《诡秘:失序阶梯》 第1章 失去记忆的我参加了一场游戏 (pS:观看故事之前几大要点1:第一人称将在第十一章转为第三人称。 2:本书慢热,节奏不快,非爽文。 3:有许多设定大家看的时候不要漏了。 4:那么请各位开始一段疯狂的,哲学的,没有所谓好坏之分的世界吧。) “这是一座充满混乱的村庄,平民岌岌可危,危险隐藏在人群当中,他们与正常人无异,但在黑夜降临的时候,他们将化身为狼人进行杀戮,但平民当中也拥有反抗狼人的力量,那就是被神选中之人,他们拥有着特殊的力量,每一位神职都拥有特殊的能力,他们分别是女巫,猎人,守卫,预言家。” “这一场生死的游戏中,您的身份是猎人。” “猎人拥有的特殊能力是每天都能制造出一枚能够让狼人致死的银制子弹。” “游戏胜利条件1:杀光所有狼人。” “游戏胜利条件2:寻找村庄里隐藏的秘密。” “游戏胜利条件3:活过七天。” “请融入到需要扮演的角色内进行游戏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游戏开始。” 什么声音?游戏开始?我在哪里? 像是刚刚睡醒一般,睡眼朦胧,我努力的睁开眼睛,而刚才的声音像是刻入到意识深处一般。 我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到的便是映入眼帘的横梁。 这是一座木屋,屋子里的摆设都十分的陈旧。 我捂着发昏的脑袋在床上缓缓起身。 我为什么会在这?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大脑就像是一团浆糊,完全回忆不起任何有关于自己的事物,过了一会儿大脑阵痛的感觉稍有减弱。 我出于对陌生环境的戒备开始仔细观察屋子,在墙上看到了挂在上方的弓箭与箭袋,我刚想伸手去抚摸弓箭,但视线就立即被角落里的一把猎枪所吸引住了。 我本能的知道遇到危险时,猎枪一定会比弓箭来的更加实用。 我将猎枪环抱在身前,检查起枪管内是否有子弹,不过答案实在是让人汗颜,枪管里是空的。 我想起先前听到的声音。 “猎人拥有的特殊能力是每天都能制造出一枚能够让狼人致死的银制子弹。” 我沉思了起来,我该怎样制造出一枚子弹? 刚有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我的手腕内侧就微微亮起了蓝光,我将破旧不堪的布衣长袖往上拉看到了手腕处的一个像是刺青一般的图案。 一个圆圈里一枚子弹,在子弹图案旁还拥有用于装饰的花纹。 对于这个刺青我没有任何记忆,我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手上的。 随着蓝光开始减弱,那图案里的子弹居然一步步从我的手里钻出! “噗~~” 子弹掉落在地毯上的轻微声响将我的惊恐情绪按压了回去。 我虽然失去记忆,但也并不是智障,这毫无疑问就是猎人神职制造子弹的特殊能力。 拥有了武器和弹药的我毫无疑问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有了一丝安全感,当然这仅存的安全感也是给予给自己的安慰,毕竟只有一枚子弹。 我再次尝试在脑海当中浮起想制造子弹的念头,但这一回手腕处的图案没有任何反应,并且手腕处图案里的子弹也消失不见。 看来就像是刚才在大脑内响起的声音所说的,子弹一天只能制造一枚。 我又尝试去熟悉弓箭如何使用,但就单单是拉满弓弦就让我疲惫不堪,更别说精准度。 幸运的是在床旁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把匕首。 我将能够使用上的猎枪以及匕首都放在了床上,我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 “第一,我失去了记忆,不过对于事物都拥有正常的认知,并且相比起弓箭,我对枪械更为熟悉,或许我之前的职业与枪械有很大关系?” “第二,我在自己毫无感觉的情况下被迫加入了一场游戏,并且自己的目前的认知记忆也是从某一个人对自己讲述的游戏规则开始的。” “第三,这个游戏毫无疑问充满着危险,而我想要胜利的条件分别有三种杀光所有狼人,寻找村庄里隐藏的秘密与活过七天。” “最后如果游戏失败,大概率而言我将面临的是死亡,毕竟我的敌对阵营狼人的胜利条件毫无疑问是杀光除了他们之外的平民以及神职,那么我如果坐以待毙的话那死亡将是我的归宿。” 想清楚利害关系之后,我就开始思考如何赢过这场生死游戏。 “杀光所有狼人这个胜利条件可以抛弃掉,第一是不清楚对方的人数,第二是对于自己目前而言这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既然我拥有能够制造子弹的特殊能力,那么狼人难道会没有吗?”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寻找村庄里隐藏的秘密,与活过七天两个选项。” “......” “活过七天,看起来最为简单,只要离开这个村庄,逃的远远的自然就远离了危险中心,但在野外的自己能够与大自然进行抗争吗?”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第一是食物来源,第二是这明显是一个漏洞,而游戏设计者是不会允许这么大的漏洞存在的。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条了,寻找村庄里隐藏的秘密,不过这个秘密究竟指向什么?” 我摇了摇头这当然并不是我坐在这想想就能够知道的事。 “现在的目标应该是先从村民口中获得情报,并且处理好接下来的温饱问题。” 我看着床上的猎枪左右不定,究竟是带还是不带呢? 带着猎枪出门虽然拥有安全感,但也同样伴随着危险,因为这难免会引人注目。 看了眼那枚耀眼的蓝色花纹雕刻的银制子弹,我还是将带走猎枪的心给压住了。 子弹只有一枚,并且带着猎枪太过于显眼,而且自己毫无战斗力的样子也便于隐藏自己猎人的身份,真到需要正义的火力压制的时候,自己再拿出猎枪给狼人一个惊喜。 我缓步走向了木门前,木门后方的危险与罪恶是自己无法熟知的,而木屋里充斥着安全的气息也在挽留着我。 内心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推开了木门。 这是一座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村庄,与自己想象的样子完全不同。 在不远处正在搬运水果的男人对着我说道:“嘿,维尔你今天不去打猎吗?” 第2章 尝试跳跃 这或许是我的一个熟人,要避免与他进行过度交流。 “我决定让我自己放一天假。”我脸上带着微笑回应男人的问题。 之后他就没有再继续问我了,开始忙碌起他的事。 由于刚刚在木屋内所以并不能清晰的知道外面大概是什么时间。 抬头看了看略微暗淡的天空,与忙碌的男人,现在是清晨。 他称呼我为维尔,这是我的真名?我摇了摇头,对于这座村庄我并没有任何的熟悉感,并且对于男人也毫不认识。 不过也许,在我没有失忆之前我是这座村庄内的一员。 周边的环境不错,绿色的植被占据了大部分的色调,传到鼻子里的是新鲜的泥土芳香。 我继续向前走观察村庄,但又不显得刻意,我尝试着去融入到这份环境内,来显得自己并非格格不入,以免被隐藏在人群当中的狼人盯上。 维尔,嗯不错的名字。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庄门口,一个木制的牌匾挂在门口修建的拱门上。 上面写着“沃夫村”。 我对于自己认识字并不感到奇怪,这对于我而言是理所应当像是呼吸一般的事。 我再一次返回,观测所有的道路以及事物。 返回的路上人流明显多了起来,这一路上有些人向我点头示意,我也一一微笑回敬。 与人交流对于我而言在这村庄里是最为困难的事,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对方却对自己熟知,一旦交流起来就容易露出破绽来。 但想要探寻村庄内的秘密肯定少不了与人沟通这件事。 在我的认知里,秘密通常与隐秘的,奇怪的,或是罪恶,肮脏挂钩。 想要完美的融入村庄这个集体,并且不露出破绽,我应该用什么方法? 我身边可以利用到的事物有,猎枪,弓箭,木屋,匕首,我。 可以利用的东西很少...... 我突然脑子里将这五样东西结合了起来得出了一个词,猎人。 是的,在村庄里所有人对我的概念是一个猎人的身份。 如果我到外失足摔倒,造成失忆不认识所有人,这是一件虽然有些意料之外但又在常理之中的事。 并且受害者和失忆的身份更有效让我打探村子里隐藏着的秘密。 想法已经产生,那么剩下的就是实践。 首先我需要去向所有人不经意间传递出我要去打猎的信息,其二我要留下痕迹让人能够找得到我,失忆的人可不会记得回家的路。 最后就是一定要伪装的像是一名失忆的人,对于现在的我,这是一件信手拈来的事。 我的脚步变得更加有力,往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打猎怎么能少的了猎枪与弓箭呢? 背上背着弓箭与箭袋,再将猎枪挂在右肩上,我当然是不会忘了带走匕首。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猎枪里没有子弹,这是最让人容易起疑的地方,我思考片刻后想到了解决方法,并且将今早制造的那枚蓝色花纹的银制子弹装入了猎枪内。 虽然这枚子弹很珍贵,一天只能制造出一颗来,但相比起带来的收获而言值得。 “维尔你这是准备去打猎了吗?”那名男人再次对我问道。 让我有些奇怪的是,相比起今早,男人的发音变得正常了许多。 “是的,我正准备去那头的山地打猎,快要中午了,再晚点恐怕到中午我的陷阱也没法布置好,先走了。”我有条不紊的结束了话题,并且留下了关于我的线索。 说完之后我便转身离去,当然我不可能就只留下这一个痕迹,这太不够保险了。 我走到了村里一个商铺前,里面的男人笑着对我说道:“需要些什么?” 我指了指背上的猎枪与弓说道:“打猎的诱饵。” 男人从柜台下拿出了一个瓶子说道:“里面混合了蜂蜜与鱼干......” 我抬起手打断了男人滔滔不绝的讲述,对于我而言这只是一个让自己更加合理的道具,并且同时也能够留下线索。 我对着男人说道:“我身上并没有带着钱,外出打猎带钱并不方便,等我打到猎物之后分给你足够的肉当作购买的金钱。” 男人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同在一个村庄内不至于因为一个诱饵的钱跑了人,并且猎户带回来的肉相比起诱饵更加值钱。 男人将瓶子往前推了一下对着我说道:“希望您能够安全归来。” 我点了点头:“嗯,谢谢,不必担心在傍晚之前哪怕没有打到猎物我也会回来的,外面的夜晚并不安全,当然如果是这样我会过来给钱的。” 说完之后我便走出了店门,这对于我来说下了另外一层保险。 走出村门口的一路上我都走在路中间大摇大摆的走着,显眼的猎枪与弓箭无疑让周围的人加深了对我的印象。 我一路走出了村门,往前寻找合适的“失忆”地点的时候也不忘折断树枝或者将一片草地压弯来留下踪迹以免到时候没人能够找到自己。 终于在前方不远处有个山坡,底下还有柔软的泥土,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之后的安全没有保障。 我先是在这山坡的不远处做了一个简易的陷阱,虽然简易但却浪费了极多的时间。 只是挖了一个小洞,就地取材制作了一个以植物编制成的绳索,能够让猎物踏入进去之后立马被绳索吊起来,但全部做完之后我却已经精疲力竭。 我用手轻抹擦拭额头的汗水,然后将诱饵从兜里取出,将塞子打开倒出诱饵,然后再将诱饵打乱制造出有猎物来过的痕迹。 我再从兜里拿出匕首毫不犹豫将绳索割断。 “啪!”陷阱触发的声音响起。 我看着地面的残骸,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我拿出了猎枪,站着稍微远点的位置朝着布置陷阱的树那打了一枪。 弹壳掉落在地上,我将那布满蓝色花纹的弹壳埋了起来。 一切都准备妥当,我站在了山坡上方,底下的高度让我的脚底有些发虚,我将弓箭和猎枪一并丢了下去,唯独匕首我并不敢放在身上或者直接丢在下方,这并不安全。 我思考片刻将匕首埋在了山坡的地里,这是我认为布置到现在唯一的一处破绽,不过我相信没人能够从这把匕首联想到我是故意摔下去的。 做好心理准备之后我毫不犹豫地往下跳去,成功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将顺利。 第3章 一次夜访 无尽的黑暗向我席卷而来,视线天旋地转伴随着疼痛,我当时的记忆几乎只停留在了跳下去的那一瞬间。 ------ 嘈杂的人声将我从昏睡中吵醒,全身上下都传来疼痛的讯号,尤其是左手的手臂,相比起其他地方所带来的痛苦更加瘆人。 我在心里轻笑一声。 成功了,并且很幸运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 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就是伪装成一名失去记忆的人。 我猛然睁开眼像是故意引起其他人注意力一般说道:“这里是哪?!我怎么在这!” 一名看起来慈祥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桑德斯,这是你的家,你还记得你在外发生了什么吗?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在心里翻起了惊天的浪涛! 桑德斯这是在叫我吗?不,家门口的那名水果摊贩不是叫我维尔吗? 我现在的内心十分的复杂,感觉在一瞬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身份暴露可是生死难料的事情。 虽然内心不安,可我依旧继续扮演好一名“失忆”人士。 “这是我家?我叫桑德斯?很抱歉先生,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跟我讲一下我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我的表情看起来困惑不安 “你忘了所有事吗?这里是沃夫村,你叫桑德斯,这是你的家。”那名男人看起来十分的严肃。 “很抱歉我忘记太多东西了,不过这里的环境的确让我有许多的熟悉感。”我在说话间也不忘四周观察整个房间内的陈设,这个样子神似我第一次从房间内醒来的时候,那样得对周围感觉陌生。 男人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们是在村外不远处的山坡那发现你的,陷阱也被扯断,看起来你应该是遇到了熊,不过你的确幸运,并没有遇到狼群,否则你就不会躺在这了。” “你先继续休息吧,记住夜晚不要外出,并且把门窗锁好。”男人留下了一句话后就走了。 而之后到来的人是中午店铺里的老板,他并没有向我追责金钱的事,反而是充满愧疚地对我说为什么给了我一瓶鱼和蜂蜜混合的诱饵。 “我看到黄昏的时候你还没回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赶紧叫了村长带人进山里去找你。” “很抱歉我对村长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请问村长的家住哪我好去当面对他表达谢意。” “刚刚那名与你谈话的就是村长,唉,桑德斯最近村里面发生太多事了,你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安全,记住要锁好门窗。”店铺老板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夜晚好像让许多人都十分忌惮。 我很想追上去细问店铺老板村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那样会让自己会暴露出自己有太强的目的性,而作为一名失忆的人,应当是懵懂般点头。 况且今晚才刚刚开始,我还在等一个人来寻找我。 是的,我有预料早上见的那名水果摊贩一定会来找我,并且他要么是朋友,要么就是敌人。 我并不知晓狼人阵营是否能够辨别同阵营的人,但依照平民阵营的敌我不分,狼人阵营极大可能也同样如此。 手腕处的蓝色子弹图案已经显现,随着蓝光亮起,一枚子弹出现在我的手中。 我在一旁拿起村民们替我带回的猎枪将子弹装上坐在了床边时刻警戒门外的动静。 村民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来的,就凭借刚刚店铺老板与村长的言论,我就能够清楚的判断出来。 所以我也并不担心此时拿着猎枪会被村民们看到所让自己伪装成失忆的事情败露。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并且我还能听到隐隐的狼嚎。 我的心脏在止不住的剧烈跳动,像是一道无形之中的弦在逐渐绷紧等待着松开的那一刻。 夜色带来了黑暗,周边唯一亮起的灯光就是头顶的灯泡。 脚步声停了下来,开门声也随之而来。 我立马摆好了架势,拿着猎枪对着门。 而开门的人不出我所料就是那名水果摊贩。 他显然没想到开门进来后的画面会是这样的。 “看来你并没有失忆对吗?”不过这名男人哪怕被我的猎枪对着也显得并不慌乱,反而打算反客为主开始质问我。 手中握着致命武器的我可没打算让他来质问我。 “你是哪一方的?”我以审视的眼神看着他。 “当然是属于你那一方的。”男人也在套话。 “胜利条件?”我轻声说道,并且拇指也按在了扳机上。 双方都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不同阵营唯有厮杀才能胜利。 “游戏胜利条件1:杀光所有狼人。” “游戏胜利条件2:寻找村庄里隐藏的秘密。” “游戏胜利条件3:活过七天。” 很明显对方已经没有看起来那么镇定了,至少脸上那稍纵即逝的惶恐被我给发现了。 “看起来我们是同一阵营的。”我并没有把猎枪给收起来,因为狼人也有可能逼问出好人的胜利条件。 不过对方倒是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了。 “容我自我介绍,我是迪克·贝斯特,你对于这场游戏有什么了解吗?” 我摇了摇头:“你是什么身份?” 迪克·贝斯特也没想到即便到了现在我都没有完全信任他。 他将手腕处的图案露了出来,那是一个蓝色的三角盾:“守卫。” 我这才放下心来将猎枪放下,也同样露出了手腕处的图案:“猎人。” “你有遇到过狼人吗?”我开始询问他。 迪克·贝斯特摇了摇头:“并没有,狼人隐藏的很深,原本我以为你是一名狼人,但在你受伤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狼人。” 迪克·贝斯特接着问道:“你是打算怎么完成这场游戏?” “相比起杀光狼人与活过7天,我更觉得去探查村庄里的秘密来的更稳妥。”我将目标说了出来。 迪克·贝斯特对于我的想法点了点头说道:“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可以随时过来找我,而我去试探村里有可能是狼人的人,到时候可能需要麻烦你与我一同杀狼!” 第4章 询问 情况变得怪异了起来,一名猎人深懂苟之道打算探索村庄内的秘密,而一名守卫居然打算当一名莽夫勇敢杀狼? 不过对于这个提议我并不打算拒绝。 “你应该也有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吧。”我问道。 迪克·贝斯特点了点头说道:“我在一天内可以使用三次能够保住性命的隐形之盾,我相信猎人的特殊能力是以进攻为主的。” 他说完之后就等待我述说猎人的特殊能力。 “我一天内可以制造出一枚能够令狼人致死的子弹。”我也没打算藏拙,毕竟现在正是需要互相托底的时候。 显然他听我说完之后变得有些兴奋:“这样看来我们俩完全可以解决一名狼人,你只要能够将子弹打准,而狼人的攻击由我来防御就好了。” 我毫不犹豫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前提是只有一只狼人,并且我们还得找到狼人。” 迪克·贝斯特并没有非常失落,他继续说道:“除了你之外我还锁定了一个疑似狼人的家伙,我打算明天去试探一下他,如果我确认的话就来告诉你。” “记得保住性命。”我并没有拒绝的意思,目前而言,我与迪克·贝斯特两人合力的话,只要我能够将子弹射准,那么解决一只狼人不在话下。 他点了点头,之后我和他又聊了聊大体的一些埋伏狼人的内容之后他就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第一天算是熬过去了,并且还遇到了一名看起来靠谱的队友,迪克·贝斯特去寻找狼人,而我去探查村庄内的秘密,两人分工,而如果对方获得进展那么就合力商讨,或者是杀狼! 我躺在床上,困意瞬间涌现上来,毕竟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了,我闭上了眼睛就睡去。 第二天的清晨,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在村里响起,我并不是自然醒来,还有些睡眼朦胧,但村子里发出一声尖叫,我也立刻打起精神准备去一探究竟。 打开木门之后,我顺着嘈杂的声音往村里走去,路上遇到了迪克·贝斯特,但他并没有打算与我闲聊的意思,反而是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不过这样也好,目前我算是暴露在村子里所有人眼中的“失忆”人士,如果他与我走的太近反而会很危险。 前方的人群里不断有人惊呼,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谈论着些什么。 直到我靠近些才发现被人群包围的中心有一具尸体! 刺眼的鲜红,糜烂的身体,以及传入鼻子内的一股恶臭不断在挑拨着我的神经。 我暗暗皱眉,狼人已经开始进行猎杀了吗?想来也是第一天怎么可能就这么平安无事的度过? 很快人群就散开留出了一个通道,村长来了。 我能够看出来村长表情的凝重,他沉声说道:“所有人都回去吧,我会派人寻找凶手的。” 底下的人群明显有了争议。 “里森村长,这看起来可不像是人为的样子。” “村子里的人一定会全部面临死亡的,这就是我们的未来。” “复仇开始了,鲜血会铺满整个沃夫村!!” 我混在村民中,听着他们一句又一句充满着负面情绪的言论。 人群好像快要暴乱一般,但里森村长则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静,并且说道:“我已经找到了罪恶的源头,请各位在中午的时候到这观看审判罪恶的时候吧!” 我并不清楚这句话究竟蕴含了多少魔力能够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并且欣然接受的离开。 村子中的秘密好像每个人都知晓?并且这是一件会让所有人都经历死亡的一件事。 等待人群都散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向前对着满面愁容的村长说道:“感谢您在昨日救了我的性命。” 他摆了摆手:“村子里的人一定要互帮互助。” 很明显这具尸体让里森村长并没有心思与我进行交谈。 不过总归是要询问才能够知晓村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而作为村长的他,显然得知其他人所不知晓的事。 我问道:“很抱歉打扰您,不过我失去记忆之后对村里的一切事物感到陌生,想问问您,为什么村子里有人说我们一定会面临死亡?什么是复仇?您所说的罪恶又是什么?” 只见里森村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好奇心会带来很多事物,但其中究竟是危险还是其他,这就不得而知了,希望你能够带着无知活到最后,这是我对你的一个忠告。” 之后我再对里森村长进行询问的时候他就闭口不答了,并没有想搭理我的意思,而我也只好作罢。 我一路回到家中,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在睡着回笼觉,也同时在想里森村长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信息实在太少了,不过我能够知晓一件事,里森村长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并且他甚至可以说是给予了自己一个提示,无知或许能活到最后?无知所指的是什么? 里森村长是不可能知晓游戏的存在,所以他是并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有关沃夫村的任何记忆。 所以这的无知所指的是我摔下山坡之后失忆,这才是里森所指的无知,那么新的问题来了为什么无知能够活到最后? 我又回忆起今早村民们围在尸体前的那一幕,村子里的人都有些显得魔怔了,并且充满着负面情绪。 而他们所说的话更像是指向一种预言。 “村子里的人一定会全部面临死亡的,这就是我们的未来。” “复仇开始了,鲜血会铺满整个沃夫村!!” 我思考着村民们所说的话语,提取出里面的关键词。 死亡,未来,复仇,沃夫村。 将这四个词所关联起来我得出了一个句子。 沃夫村的未来是复仇带来的死亡。 我也尝试过将这四个词再次混乱排序,但得出的句子大同小异,所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我反复揣摩我所得出的这个结论,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预言? 我摇了摇头。 不,更像是一个诅咒! 第5章 胜利条件2更新 脑子里充斥着杂乱的信息碎片,但却无法完整的拼凑出一整个连锁性的故事,渐渐的困意袭来,我也无法抗拒身体的本能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中午,温和的阳光从木屋缝隙照射进来的时候,我才醒来。 醒来自然伴随着饥饿,从家里翻出了几个黑面包后,我便用手撕了起来,开始生咽。 直到饥饿感离我远去之后,我停下了进食的行为,将剩下的几根黑面包储存了起来,我皱起眉头。 活过七天,能否有充足的食物都是一个问题,我瞅了一眼手臂上的伤痕,现在这个状态无论做什么都太难了。 我走出了木屋,朝着村内走去,中午里森村长就要审判“罪恶”,虽然我并不知晓“罪恶”所代表的是什么,但毫无疑问“罪恶”与村庄内的秘密一定有联系,否则在今早的时候,村民们那快要暴动的样子不可能瞬间平息下来。 来到村内之后,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村子广场中心,居然用着一个木制十字架绑着一个男人,而那人脚下正放着干草堆,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举着火把的里森村长站在木制十字架旁高声说着,村民们也围成一团旁观。 “大家都不必担心,虽然罪恶就潜伏在我们周围,但我们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牲畜,就在昨晚上发生了一件悲惨的事实,我们村内的人居然死在了街道上!我们应当反抗,而不是坐以待毙!” 里森村长的话语越来越激昂,说到最后的时候他蹲下用火把毫不犹豫地点燃十字架下的干草。 村民里有人惊叹,有人沉默,可更多的人则是被里森村长的言语所带动了情绪大声地高呼。 “反抗!” “反抗!” “反抗!” 而那个被火焰吞没的男人正痛苦地大声哀嚎,但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直到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了一个黑炭般地尸体。 可我仔细看去,这尸体的模样居然和刚才的男人大不相同,尸体居然变得更加魁梧,并且头部一眼扫去则像是显现出了狼头的模样。 我心里一惊,罪恶代表的是狼人?! 这让我又惊又喜,惊的是里森村长是否知晓这场游戏,和他是如何找到狼人的,喜的是杀光狼人这个胜利条件成功的机率大大增高,因为就目前看来村庄里的村民都能够成为助力! 但只是一瞬间,就在人群高声呼喊反抗的时候,外界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而乌云密布的空中瞬间下起了大雨。 这大雨淋的不止是土地,还有村民们激昂的心。 “这算是什么?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不!不!更大的罪恶来了,我们已经跑不掉了!” 村民们发出了惊恐的哀嚎,我并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什么,下雨代表了死亡? 现在的场景简直像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了一般。 我的目光看向了里森村长,但他也瘫坐在地上嘴里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般慌乱的迹象直接引发了村民们内心深处的恐惧心理,所有人都乱作一团,四散逃开。 我上前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里森村长转头看向我,那空洞的眼神好像是找到了唯一一根求生稻草。 “对!对!还有你,快,快过来。” 里森村长一路拉着我跑到了他所居住的家中。 而在路途中我也在他的手腕处看见了一个水晶球的图案,里森村长也是游戏中的一员!? 到了他的住处之后,他就将拉着我的那只手松开,而后逃命似地狂奔到了卧室里寻找些什么东西。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听的我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适,再加上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我只觉得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没一会儿,里森村长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头来到了我的面前颤颤巍巍地说道:“你将这收好,你不知晓任何事物,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我将石头收下后,脑海当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地图,并且那道将我从昏睡中叫醒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胜利条件2已更新信息,将石头带到指定处完成任务,游戏将结束。” 我刚想开口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里森村长竟比我先一步说道:“什么都不要问,无知是我们胜利唯一的办法,你只需要按照这里所说的做就好,记住接下来,你需要用生命去将这份唯一的希望送到地点,一定要跑快点!快!” 里森村长不由分说地将我推出了屋外,我没有办法继续追问,或许就像他所说的,无知能活到最后?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分明刚才还是阳光温和照射的晴日,但现在却像是昼夜提前到来了一样。 我先是回到家中拿起了猎枪然后就迅速离开。 我按照里森村长所说的,赶紧开始奔跑到脑海中地图所指示的位置。 一路上我无法控制地思考,并且解析里森村长所说的所有话语。 就在今早的时候,里森分明还并不想将这块蕴藏着村庄内秘密的石头交托于自己,但就在下雨之后就立刻改变了他的想法。 所以下雨代表着无法抗拒的危险? 但这之中有一个最为大的逻辑漏洞,为什么里森村长不自己去将这块小石头放到胜利条件任务的地点? 而要交托于自己? 我的脑子里瞬间回想起里森村长对自己所说过重复过最多的一个词。 无知。 石头必须交给一名“无知”的人去运送才能够运送成功? 里森村长作为游戏内的一员,究竟是一开始就生活在这座村庄内,还是像自己一样失忆地苏醒? 仅仅一天的时间,里森村长就找到了狼人,并且获得了这块小石头。 作为村长能够获得村庄内所隐藏起来的秘密是正常,但如果像是自己一样失忆地苏醒,那么是很难在第一天就立即获得这些情报。 并且他能够熟悉地知晓并叫出所有村民的名字,所以里森村长大概率而言是一开始就生活在这座村庄内。 一边跑动,我的思维也没有停下。 第6章 攀爬 雨水很快就将我浑身上下淋了个底朝天,布衣摩擦身体的湿润触感让我感到十分不适。 并且已经受伤的身体也无法支撑我继续奔跑,我只好开始改为步行。 照着大脑内的地图路线我正不断往山林深处走去,一路上的荆棘,藤蔓,蚊虫就给我上了一门生动且痛苦的一课。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敏锐地察觉到本就阴沉的天空正在变得更加深沉,我持续行走在山林当中,小腿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而周边的事物在我眼里正开始“消失不见”。 黑暗正在逐渐吞噬我,我必须要赶在夜晚来临之前将石头送到该到的地方,否则就这崎岖的山路,还有还在下雨的天气,一旦夜晚来临,我将没有任何光源,到那时就是寸步难行! 我脚下的步伐开始加快,但有句俗话说的好,祸不单行。 我的耳边听到了一阵阵狼嚎,我脸色大变,大感不妙,赶紧找了处山坡下的草丛躲了起来。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待在山坡下的我就听到了一段谈话。 “血液的味道突然变得很淡了,这该死的天气。” “不过看一路上的踪迹来说,我们可并没有跟丢,继续向前找吧。” 随着谈话结束,上方的脚步声渐渐变小,我才放下心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在原地多待了一会儿确认无误。 我起身之后立马检查了一下身上四周,左臂的伤痕早已结痂并没有出血的状况,直到我将裤子挽起才发现底下新添的伤口,不过那伤口并不大,应该是走路时磨蹭到一些枝条所留下的。 一时之间我开始庆幸这来之不易的倾盆大雨,否则我刚刚可能就已经死在了原地。 我站在原地开始撕起手臂的衣服,而后将那些布条绑在了腿上避免再次出现流血的情况。 而思考再三我决定将猎枪丢下,泡了这么长时间的水,猎枪可能早就失去了发射弹药的能力,虽然我丝毫不担心子弹有问题,但这把陈旧的猎枪我并不信任它。 而且少了猎枪我的行动速度将更加快,接下来可是生死的逃亡,背着一把猎枪着实脑子可能缺了根经。 而最主要的问题在于。 我只有一发子弹。 丢下猎枪之后毫无疑问我的行进速度变得更加快了,并且我也在时刻注意脚边藤条,枝条的情况,避免再受到伤而流血被狼人所追上。 又行进了一段时间,前方突然有动静,我内心一跳,迅速躲藏了起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那家伙究竟到哪了?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也不是个办法。” “这是只的神谕,我们只管照做,明白吗?”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前方又有谈话声传出。 “那家伙手里握着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我们需要将那东西抢过来,才能够活下去。” 可能是另一位狼人自知理亏并没有讲话。 “好了,我们继续寻找吧。”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我在原地躲藏了好一阵,刚刚那下实在是凶险,但凡我再前进一段距离,或许就要面临死亡。 不过我本能性地思考着他们对话中的含义,寻找我是只的神谕,“神”在寻找我?为了我手上这枚小石头? 我看了一眼平常至极的小石头,怎么也想不到这究竟得是什么样的事物才能让“神”提起兴趣。 不过神究竟是什么样的?什么样才能被称之为神?只究竟有什么力量? 我不知晓,但只是突然之间我能感觉到一股恶意的注视不知在何处观望自己,我浑身上下感受到了莫名的恶寒。 我心里有些不安和焦躁,好像刚刚的想的事触犯到了某些不可言论的存在。 我的步伐越发快速,慢慢从走再演变成奔跑! 我的身体本能地汗毛耸立,但我却完全不知道危险在哪,在何处。 此时此刻唯一能给予我安慰的就是离目的地不远了! “嗷呜~” 清脆又伴随危险的狼嚎在林中响起,而后不断地在森林当中有狼嚎的声音回荡,这就像是在交流一样。 我的不安简直要溢出到现实当中,心脏在不停地快速跳动,大脑感受着血液在身体中不断流动和快速抽动的经脉。 很快了!很快了!就快要到了! 就在大脑内的地点与自身位置吻合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长气,现在而言完成胜利条件2的任务,那么自己将会彻底安全。 可是胜利条件2的任务并没有完成,我看着眼前的悬崖峭壁心里有一阵莫名的怒火,就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一般。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大的动静还有脚步声,我近乎是停止了思考,唯一可以逃生的地方就是眼前这接近20米的悬崖。 我只能开始尝试往上面爬,这是我唯一的求生之路。 就在我爬上去不久,三头狼人就已经到达了悬崖下面。 我的手臂已经觉得十分疲惫,不,不止是手臂是整个身体还有精神。 我才刚爬上去几米,我停在了这休息了一会儿,眼睛也在不自觉地往下方的危险看去。 那三头狼人并不觉得我能够到达悬崖顶上,所以它们只是在下方等待我摔下去,并不打算爬上来抓我,毕竟要是跟着我爬上来哪怕抓到我,恐怕自己也得摔死。 看了一会儿下方的场景,我的腿莫名有些发软,我开始强迫自己盯着眼前所可以寻找往上爬的沟壑和突起的石头。 又是往上爬了一会儿,我的左手,手臂明显已经开始脱力了。 左手手臂还有伤,这一定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攀爬,这对我而言无疑是个坏消息。 我鼓着一口气,压榨着全身上下可以使用的肌肉接着往上爬。 5米,7米,9米,10米。 我能感觉到我已经爬到一半了,手指已经开始颤抖抓不稳陡峭的岩壁。 而且越往上爬岩壁就越光滑,但还是有坑坑洼洼的着力点在,这让我并不是感到十分的绝望。 我接着往上爬,看准一块凸起的岩石打算借力向上握住沟壑,但就在我右手抓住岩石后,正让身体用力往上攀爬的时候岩石突然碎裂开了! 第7章 游戏结束 在掉落的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近乎所有想法,只依靠着本能反应伸手去找着能够抓的到的岩石与沟壑。 终于是稳住身形,让自己还牢牢挂在悬崖上,但底下的狼人已经准备待发就等着我掉落下去。 手指到手腕处传来了巨大的疼痛感,我的视线转移到我的手上,那摩擦岩石,划破皮肤的伤痕正在一点点往外滴血。 手掌目前只是传来隐隐的刺痛,但我知道再过一会儿这份疼痛就将会放大! 到那个时候我就完全不可能再爬上去了。 不,那怕是现在我都完全没可能能够爬上悬崖,刚才掉落的距离至少有3米,并且这雨水也让岩壁更加湿滑,按照我现在的状态,很难...... 我悲观的想法正情不自禁地涌现。 要不就在这放弃吧?我没有记忆,不知道家人在哪,身无分文,哪怕胜利了游戏,结束了这场生死的闹剧,我还是一无所有,那为什么我不放弃呢? 只要松开手,反正都是死,那就死在这,至少我已经努力过了,坚持到现在了。 凭我现在的状态也完全上不去这悬崖不是吗?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似乎跟随着我的心情一样沉重的快要松开自己的生命。 随着一声刺耳,并且带着嘲讽的狼嚎在悬崖下方响起,这才将我从这悲观的想法拉了回来。 现在放弃能够对的起自己吗?没有尝试过就放弃? 我的手指微微抬起往上面的岩石抓去。 不知道家人在哪我凭什么不去寻找? 我的脚更用力了几分往上蹬去。 失去记忆,那就赢了这场游戏之后去找回我的记忆! 我又往上爬了两米! 在低处永远不知道高处的风景是什么样的,不往上爬,我连过程都没能够拥有,又哪来的结果!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力气源源不断的出现,哪怕我身上带着伤,手掌被磨破,但我也想要爬上去,去看一眼那悬崖之上的风景! 底下的狼人根本坐不住了,那小子为什么现在跟打鸡血了一样,一直往上攀爬?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我从最底部攀爬到现在,我已经能够看见悬崖上的边角近在眼前! 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一边攀爬,一边正大口喘着粗气,但我也不曾想过放弃。 我就是要爬上这别人不认为我能够登顶的高峰! “呼。” 我精疲力竭的趴在悬崖之上的草地,正贪婪着呼吸空气。 成功了。 我看着草地上那刻画的神秘阵图,我心有所感将里森村长交给我的小石头拿了出来。 那小石头正微微亮着光芒,我毫不犹豫将小石头放进了阵图里。 一刹那,雨立即停了,天边的乌云立即消散,温和的风从山谷里吹到我的脸颊上。 日落的黄昏正映照在我的眼前像是一幅绝美的油画。 看到这副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这是我开始的地方,既然这样,那么我的名字就叫做维尔吧,至于姓,沃夫村,沃夫这个性挺不错的。 维尔·沃夫。 一道声音从我的脑袋里响起。 “胜利条件2完成,您已经赢得这场游戏的胜利,作为失序之国,帝国阵营的猎人。” “作为帝国阵营第一个完成胜利条件任务的您可以从以下奖赏中挑选其一。” “1:获得一件游戏世界内所拥有过的事物。” “2:获得猎魔人转化魔药配方。” “3:获得一万金币。” 我略一思考就将第三个一万金币所排除了,这对于我而言是个累赘,我并没有能够保护住钱财的能力,并且一万金币该放在哪都是个问题。 至于猎魔人转化魔药配方究竟是什么,我也完全不清楚,看起来像是获得超凡力量的办法?不过也只是配方,我哪怕知晓也并不一定能够凑齐。 所以我选择了第一项,获得游戏世界内所拥有过的事物,那块由里森村长交给我的小石头。 我清楚的明白在爬上悬崖的时候,单凭我自身的力量是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在那种情况爬上来的,但那时候我却源源不断地感受到力量在喷涌,这绝对是这块小石头的功劳。 这是一块拥有超凡力量的石头。 “您的奖励已选择成功,现在将送您回到原来的世界内。” 这句话刚从我的脑海内浮现出来,我的意识就瞬间进入了昏迷。 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世界内的寂静,落下的黄昏被定格住,森林内的树枝也不再动摇。 所有的一切都被禁止住了时间,这个世界停止了下来。 “呼!呼!呼!” 瞬间我的意识清醒了过来,我站在一个陌生的街道,眼前有一具男人的尸体,而现在是无人知晓的黑夜。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是什么情况? 很快有人发现了这个惨剧,而那发现的女人开始大声尖叫,这个行为很快引来了周边巡逻的卫兵。 我被带走了,双手被绳子缠绕,绳头被领头的卫兵拿着。 经历过那场生死游戏的惊魂,我遇到这个情况,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慌乱。 反而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卫兵来到了一座木屋里,卫兵打开窖口,下方就是地牢。 我毫无办法地跟着走了下去。 他们就这样将我丢进了地牢内。 最为幸运的是,我身上的物品并没有被收走,游戏胜利的那块小石头还在我的身上。 我靠着墙边思考着问题根源,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我该如何逃出监狱? 看了看地牢内的卫兵,还有这铁杆,我放弃了第二个想法。 至于第一个问题,我也根本没有信息能够为自己解答,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想到刚赢了那场游戏,我居然还要再坐牢? 坐在阴暗潮湿的地面,我拿出了那块小石头。 看着现在黯淡的小石头,我左右翻转细细观察。 我越看越觉得小石头当中有一个黑洞在旋转,我的思维也被这份黑洞带着旋转。 我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小石头当中的黑洞将我的思维吞噬了。 第8章 这么看来我穿越了 一大段经历与记忆涌入我的脑海,但这些记忆十分的残缺并且支离破碎。 而这些记忆正在我的脑海里片段式的浮现。 有一个小孩与另外一个小孩玩耍。 很快画面又立即切换。 “陈伟你又破了一个大案啊!” “这次的犯人行踪和目的确实难以捉摸,但他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只要稍加推理你就能够知道,他只是引导我们判断错误,让我们的调查方向出错而已。” “陈伟,这你是怎么想到犯人会去引导我们的?” “首先作案手法,与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就能推测出犯人是高学历,高智商的人,而这类人在下手的时候必定会提前做好他所认为的所有应该准备的事。” “所以我们在监控,还是其他容易露出马脚的地方都没办法推断出犯人的行踪。” “不过他已经做的很好了,他成功把握住了人性的一个关键点,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所发现的事物,所以我们前期调查才十分顺利,但其实是被误导了。” 很快又是一个记忆碎片袭来。 “陈伟你大学之后打算去做什么?” “其他事情都太无聊了,我想去做个侦探玩玩。” “我要是有你这成绩,我爸妈听到我想去做侦探腿都给我打折了。” 记忆又是一闪。 “那看来你是打算去做侦探了?” “是的,也算是过来和你聊聊毕竟好久没见了。” “我可没办法向你一样这么自由。” 其他的画面很零散,但依旧能够勉强拼凑在一起,不过时间线十分混乱,我还需要梳理一下。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大脑胀痛的感觉消失了,而我也从拼凑出的记忆碎片当中罗列出了几个重要的点。 第一我的名字叫做陈伟。 第二我现在所处的世界与生前的世界完全对不上号,我是穿越了,这种烂俗剧本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第三我并没有恢复所有记忆,至少有很多处记忆是空白的,就比如我完全不知晓我的父母是谁?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石头,感到一阵怪异。 那么就出现了几个问题。 第一我为什么会穿越?我也完全没有死亡时的记忆。 第二为什么这块小石头里有我的记忆?还是说这不是我的记忆? 第三我现在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还是? 我先是把第二点给推翻了,如果这不是我的记忆,那么一切逻辑的基点都毁于一旦,至少我在内心最深处我认为陈伟就是我,因为这些记忆我产生了熟悉感。 这也可以说通我为什么会对枪械较为熟悉,毕竟侦探这个职业与警察有交流,那么是有可能去了解关于枪械类的知识的。 至于第三点,我是知晓我目前的长相的,高鼻梁,金发,眼窝较深,颧骨突出,这是标准欧洲人长相,与我之前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应该是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 至于我为什么会穿越,目前得到的信息并不多,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能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陈伟这个名字,我是并不打算在这个世界中使用了,维尔·沃夫这个名字才更能去融入到这个世界里。 希望这个世界并没有探究人记忆的超凡力量,否则我很难解释清楚,并且这个世界及其危险所以我一定要小心。 这些事想完之后,我就开始思考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在做什么。 杀完人,然后被自己占据了身体? 至少从现在看来情况是这样的,那么我要开始思考怎么越狱了。 结果没过一会儿就有卫兵过来敲了敲铁栏杆并且打开了铁门,示意我跟着他走。 我的思绪瞬间想到了几种可能性,不过在一一思考过后就将其他可能性给排除掉了。 现在对我行刑是不可能的,至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迅速,就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的,就拉人去行刑。 那么现在大概率是按正常流程去走,提审,录笔录,关押,判决。 至少在前世的时候这是属于一个正常流程,如果这个世界的法制正常的话,也应该会演变成这样的一个模式。 我有想过反抗,并将卫兵打倒逃出去,但这个后果我是无法承担的,无依无靠,身上还没有金钱怎么躲得过通缉? 不过我也有往好处想,这个世界拥有超凡力量的存在,那么我可以将一切辩解引导到超凡力量去。 看来我又得扮演一名“失忆”人士,将一切推脱给超凡力量,这样我才有一线的生机。 很快我就被带到了一个房间内,虽然这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干净,在角落还有干涸凝固的血迹,但相比起监狱内,这明显环境要好上许多。 我被卫兵强行压在了椅子上,而后卫兵就往外走去。 接下来毫无疑问要进入审问环节,我只需要将一切推脱给超凡力量就好。 很快一名看起来魁梧带着沧桑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脖颈还带着一枚闪亮的银色四叶草徽章看起来身份不低。 望着他,我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只等他向我提出审问。 “名字?目前居住在那?”男人带着磁性的嗓音说道。 “我的名字叫做维尔·沃夫,不过先生我不记得我住在那了,那个男人不是我杀的,我从来没见过他,我不应该出现在这!”我的表情从平静变得惊慌,再到恐慌。 我在引导他去联想到超凡力量的介入,不过我也同样在赌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是否普及于大众的观念当中,不过就算没有普及,我这番话也同样能将自己伪装成一名受害者。 男人的神色有了一丝凝重,很明显我的演技并不拙劣。 男人半信半疑说道:“你能够详细描述自己究竟是怎么到哪的吗?” 我装作努力思考的样子,神色突然变得狰狞:“不,先生,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 我大口喘着粗气,等到我逐渐平静下来才缓缓说道:“我做了一个很模糊的梦,醒来之后我忘记了许多东西。” 第9章 审问? “梦,能够详细说说具体吗?”男人向我问道。 很显然他对于这件事十分好奇。 我先是装作回忆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一样面色狰狞地缓缓说道:“我已经记得不大清了,我只记得梦里有很多陌生人。” 是的,我打算将这件事推到邪教头上,梦,陌生人,这两个关键词能够让人遐想到许多事物。 男人再次试探性地问道:“你再好好想想,梦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我当然不可能再透露出更多的信息,那样只会露出破绽。 我捂着脑袋,眉头揉成一团,半天之后我憋出了一句:“我想不起来了。” 男人也知道没有办法强求我,之后又询问了一些问题,我全部装作失忆的样子进行回答,男人越聊到后面就对我越发带着一种失望的情绪。 因为我再也没有透露出任何情报来。 在审问的结尾男人对着我说道:“维尔先生,你今晚可以先暂且休息,我会安排人将你送入条件较好的单间内,明天的时候我们需要对您进一步观察,才能确保您所说的是正确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我知道对方并没有完全信任我,但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要是对方能够这么轻易的信任我,我反倒要先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图谋不轨了。 男人先安置了我在原地稍坐。 过了一会儿就有一名卫兵将我一路带回监狱内。 我扫视了一眼,这回的待遇的确比上一间来的好,这也同样证明我的安全还是得以保证的,否则对方没必要特意安排这么一个单间给我。 卫兵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我躺在床上感受着时间的流动。 至少现在我的生命安危并没有受到威胁,我的内心也轻松了许多,没躺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如期而至,我被卫兵敲响铁栏杆的声音吵醒,由于监狱设立在地下,我也并不清楚现在究竟是几点。 卫兵带来了两块黑面包放在托盘上留下了一句话:“吃完之后准备,过会儿我还会过来。”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卫兵也离开了。 我明白接下来就是第二次对自己的审问,自己一定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否则先前所说的一切都将白费。 我用力啃下了两块黑面包,每一口都极其用力,还需要在嘴里咀嚼一段时间我才敢咽下。 果然前世网上说的黑面包硬到没朋友这件事不是谎话。 昨天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博取同情,信任。 而今天计划的第二步就在于两点,维持住人设与加入官方组织。 经过昨天的观察,我能够断定对方是知晓超凡力量存在的人,并且身份不低,具体在于两点。 在我昨天说到关于梦这一观念的时候对方没有反驳,反而是让我继续说下去,如果不知晓超凡力量存在的人可不会从梦这一虚无的概念打探情报。 当然哪怕对方不知晓超凡力量,我也同样能够将自己伪装成被邪教洗脑过后杀人导致应激式记忆缺失的状况。 不过这样的话或许死罪没有,但想立刻离开监狱恐怕是难了。 不过我对于自身也还有一点疑问,原身的家人是对他已经抛弃了吗?被关在监狱内也没人来探望,看来原身的社交关系一团糟。 待我吃完黑面包,躺在床上休憩一阵之后刚刚那名卫兵又再一次前来。 与昨天相同卫兵带着我一路来到了昨天审问的房间内,而审问我的男人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不过与上回不同的是今天还有一名女人站在一旁,我颤颤巍巍地坐在椅子余光打量着女人。 女人的面容带着一丝惨白,一头黑发与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是一眼我就将对方与前世的瘾君子联系在了一起。 为什么会多一个人过来?单纯的询问应该没必要,至于唱红脸,黑脸的戏码我也并不是没想到。 只是按照我的情况而言是不需要这样麻烦。 思来想去我最终能想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名女人拥有关于审问的超凡能力。 思考到这我心里猛然一惊,关于审问,我只能想到读心术,记忆探知,谎话鉴别等。 但无论是那一种都容易将我推向断头台,试问对方探寻到我前世的记忆后,是将自己关押起来,还是当成异类直接死刑伺候? 我的眼睛轻微地看了一眼女人的面部表情,看着她的神色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我的心脏开始平稳了下来。 至少目前得到的信息是对方并没有读心术的能力,危险系数变小了许多,但关于记忆探知我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并不是我能够抵抗的。 男人拿出了一个物品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杯子。 紧接着男人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我看着男人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刻画着图案。 由一个大圆圈包裹着一个三角形,在三角形的三角处还有小圆圈组成的复合图形。 男人将杯子放在了圆圈中心咳嗽了一声说道:“安洁莉,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安洁莉轻声发出了一声嗯,很轻很轻,如果我没有注意听,或许会把这个声音误认为是幻听。 安洁莉拿出匕首将手指划破将血液滴入了三角形上方的圆圈内,而后又从身上拿出了一枚金币放在了三角形左边的圆圈内,最后我看着她拿出一颗黑色形状的珠子,看起来十分粗糙放进了右边的圆圈内。 紧接着我听着名为安洁莉的女人发出轻声但具有威严的话语。 “静谧之音。” “黑夜的沉默。” “睡梦的守护者。” “乞求您回应可怜人的祈愿。” “带来令人安详的梦境。” 我瞪大眼睛看着圆圈中心的杯子竟然从杯子底部从无之中掀起了水波,而后底下的水开始翻腾仅仅过了几秒杯子里就装满了水。 安洁莉轻声说道:“赛特斯已经好了。” 而那名被称为赛特斯的男人对着我说道:“维尔先生接下来请你放松精神,不要带着太大的抗拒。” 第10章 离开 我的注意力依然在那个不知名的仪式当中,赛特斯对我所说的话语我没有心情理睬,鲜血消失,金币消失,那个黑色小球也变成了粉末。 这些究竟代表着什么?这是我的好奇心在作祟。 不过我很快就收住了这份好奇心对着赛特斯说道:“好的先生,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赛特斯笑道:“你只需要放松身体与大脑,而后喝下这杯水。” 赛特斯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安洁莉传来的水杯,将图案水杯的水倒在了另一个水杯里。 现在桌上两杯半满的水杯,赛特斯示意我将其喝下。 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将水杯接过,望着水杯里清澈的水,我的内心产生了一股不适感,我完全不知晓这水的源头究竟是什么,这导致我联想出了许多不明液体。 赛特斯提醒了我一声:“记住一定要放松精神。” 我装作懵懂地点头,但内心却将所有防线拉起,预防这杯水的奇异功效。 强忍内心的呕吐感,我将这杯水喝了下去,而后将水摆放在桌上让对面的两位知道我已经喝下去了。 我也想过悄悄地将水吐在长袖处,之后只要遮掩被淋湿的袖子就能蒙混过关。 不过对方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蠢驴,我并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能够瞒天过海。 相比起杀人后被判死刑,我更宁愿承担记忆被探知的风险,好歹也有一线生机,说不定我不是穿越在这个世界的先例呢?毕竟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当我喝下水之后我就立刻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我的头顶横冲直撞。 我所构起的所有内心防卫,与精神紧绷的状态都崩塌了,被那股力量毫不留情地冲毁。 这也让我苦不堪言,我的眉头因为大脑深处传来的痛苦紧缩了起来,可我不敢再露出太多的表情了,我害怕被前方的两人看出端倪。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那股力量摧毁了我的精神。 在我清醒的最后那个瞬间我只看到赛特斯与安洁莉交谈的样子,与赛特斯也同样喝下了水杯内的水。 我的意识彻底沦陷!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我却好像早已习惯这些,我仿佛度过了时间的长河才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的眼睛缓缓睁开,重新接管身体,让我感到有些陌生,一切都很模糊,头脑传来阵阵的酸痛,我感受到大脑内在跳动的神经,这令我十分不适。 我掀开了纯白色的床单,从床上爬了起来,周围是银白色的墙壁,带着一种特殊的机械纹理,我感觉有些奇怪,这太过于陌生了。 世界好像察觉到我的内心,瞬间周边所有的一切爬过了像是砖瓦的藤蔓不断起伏不停。 一座城市像是娇羞的少女,在自己眼前展现出她的样貌。 我点了点头,这才是自己熟悉的住处。 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每个人的头顶都显示着名字,年龄,性格。 这个世界让我觉得充实,自由。 突然在世界的上空出现了一道裂缝,紧接着裂缝扩大就像是玻璃镜子般留下碎裂的痕迹。 我这才醒悟过来,这是我的梦境世界!赛特斯一定也来到了梦境世界内调查关于我的事! 还来及思考更多,随着裂缝不断扩大到碎裂我也从梦境内醒了过来。 “呼,呼,呼。”我大口喘气,刚刚在梦境当中裂缝将自己撕碎的感觉简直就像是真实的。 在某种意义上我经历了死亡。 赛特斯一早就醒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只好先稳住面部表情等待对方的发问。 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赛特斯竟然说道:“杜加尔特家族的男爵,斯戴芬你并没有什么问题,关于你失忆的事我们会派人调查,请记住今天的一切不允许跟任何人讲述经过,那么现在如果你同意以上我所说的一切,那么我们将派人送你回到你的住宅内。” 话里话外可都没有让我拒绝的意思。 不过我当然是没有拒绝的意向,当即同意。 而赛特斯也十分爽快专门派人用马车将我送回了这个身体原本主人的家。 斯戴芬·杜加尔特是这个身体的名字,先看看这家伙之前混的怎么样,如果可以那我也不介意用这个名字来生活。 不过按照我之前的推测,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可并不像是生活过的好的人,人际关系估计一团糟。 不过我居然还拥有自己的一座住宅?这是我意想不到的事。 我虽然庆幸赛特斯没有继续向我追问,但我也同样感觉出了一阵猫腻在里边,不过目前我是想不到究竟是什么猫腻,不过多留个心眼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无论如何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对于自己还是不错的。 拥有一个男爵的身份,并且有一座自己的住宅,这对于我接下来了解这个世界有很大的帮助。 目前我给自己的目标是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虽然小石头让自己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但缺少太多信息了,我完全不清楚前世的自己到最后究竟是死亡了,还是莫名穿越。 我需要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一名侦探的求知欲与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一个念想。 我想回到之前的世界里,所以就一定要搞清楚前世的我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才到这个世界内。 我可不是一个做白日梦的人,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值得自己去深入探知,调查与获得。 而利用超凡力量回到自己世界貌似也并不是毫无可能的事,就像是今天发生的,一个仪式凭空让水杯里充满了水,无中生有可不是寻常的力量。 这已经与物理学相差甚远了,是我无法想象的领域。 未知引领人们的好奇心走向广阔的世界,这是我一直都相信的一句话。 就在我思考之间,马车停在了一座看起来较为豪华的房屋前。 我向马夫点头表示感谢,仔细打量了片刻推开了房门进入到属于我的住宅里。 第11章 银叉酒馆 “祝活在异世界的自己能够安全。” 维尔在书上写下了这段对自己的祝福语。 来到属于自己的住宅后,维尔发现这里面空无一人,并且住宅内十分杂乱不堪,到处都是随意丢在地毯上的酒瓶,并且有许多地方都已经积灰。 在看过整座住宅后,维尔找到了关于原身的一些信息,一本家族录。 里面详细记载了杜加尔特家族的兴衰,至少在前几代都是属于光辉至极的家族,在“银堡”帝国还未统一大陆的时候就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封爵后拥有着世袭制的权力。 不过后面几代逐渐衰弱,而直到今天杜加尔特家族已经完全远离了政治中心成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而原身的父亲因为早亡,所以原身才得以继承他父亲的男爵身份,不过这层身份早已名存实亡了,完全是一个中世纪落幕的贵族典范。 之后的时间里维尔打扫了整栋房屋的卫生情况,并且还找到了一些可能是原身藏起来的一些金币。 虽然落寞,但还是有些家族底蕴在的,不过并不多就寥寥十几枚金币。 等到所有卫生全部清理完,带着烦闷的心情维尔瘫坐在柔软舒适的床上。 休息了片刻后,维尔起身找到了一本空白的书本,确认足够厚实之后,维尔拿起了桌上的鹅毛笔开始写起了关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所有事情。 维尔害怕自己再次忘掉所有的事,所以写日记是势在必得的。 不过维尔还是留了心眼,虽然日记这个东西是一个隐私性的物品,不过总会有人喜欢窥探别人的秘密,所以维尔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中文写下了日记。 直到写完最后一段话“祝活在异世界的自己能够安全。” 维尔放下了鹅毛笔,并且给自己下达了之后几天的目标,先将整座城市的具体情况先进行了解,而后再盘算着如何加入赛特斯的组织内,显然他们是知晓超凡力量,并且知道如何使用超凡力量的组织。 而且他们的性质偏官方性,自己被坑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了许多。 “还是要以安全为主,加入他们的组织也只是接触超凡力量其中之一的选择而已。” 敲定好之后的方案,维尔躺在床上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之后,维尔只感觉身体的饥饿感要把自己的胃蚕食干净。 在进行过洗漱之后,维尔换上了干净得体的贵族服饰,在兜里揣上一枚金币后就前往城市内了解信息了。 走出住宅,街道上明显较为冷清,只有寥寥的行人与快速驶过的马车。 城市内的阴暗面还并不需要着急去寻找,最热闹的地方,信息才多。 维尔跟着马车和行人的方向走到了一处站口,这有卫兵检阅一切进入到内城的人。 不过维尔是从内城里出来的,就从一旁的出口楼梯走了下来。 刚出内城,维尔就看见了一个酒馆,外面的招牌是刀叉斜对拼接的图案,下方写着银叉酒馆,而一旁有一行小字“店内食用请用刀叉”。 维尔这回出来可并不只是调查城内的情报,还要解决自己生理上的需求,吃饱饭。 走进了银叉酒馆内,里面有些嘈杂,原因是几名醉汉正在大吼大叫,不过可没人会理他们,因为这是酒馆,不过一眼望去落座的人也不少,生意倒是不错。 里面的格调较为奢华,至少四周的木墙都看起来十分明亮,不知道是用什么装潢过,中间是楼梯,二楼有提供住宿与洗浴,当然也有包间雅座,二楼看起来更适合于隐私聚会? 酒馆看起来还是较为宽敞,一楼排列了十二张长桌二十四张长椅也照样不会拥挤。 “来两块黑面包与一碗清水谢谢。”维尔并不打算大手大脚的花钱,毕竟无论在什么地方身上有钱总是让人安心。 “一共16铜币,一份黑面包7铜币,一碗清水2铜币,店内食用请用刀叉。”酒馆老板一板一眼地说道,心情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但还是贴心的告诉了维尔价格以及店内的规矩。 维尔将一枚金币放在了桌上等待酒馆老板的找零。 酒馆老板为人看起来不错,很快就拿上来了一袋铜币与一袋银币。 只见酒馆老板不经意地审视了自己一眼之后笑着说道:“这是找给您的铜币以及银币,您可以仔细核对看看。” “没事,互相信任是应该的。”维尔说道。 维尔找了一处较为安静的位置独自一人坐下,至少这样离远处大中午就成为醉汉的人们远了。 看着周围没人注视自己,维尔悄悄地点了一遍袋子里的数额。 等候的时间不久,面包与清水就到了桌上。 由于面包的生硬,维尔先是拿叉子将面包放在清水泡了泡,等待面包松软下来后才开始食用。 一口咬下,没有想象中那般考验牙口,反而经过清水泡过后,变得松软易入口。 味道也与之前吃的面包有较大的差别,想来老板也是下了心思,经过多次过滤,才少有其他的东西混入。 “帕里克来杯艾尼克思,这几天浓重的酒喝太多了。”柜台那传来一名男人豪迈的声音。 维尔眼神斜视看了一眼,看来又是一个酒鬼。 柜台传来酒馆老板的声音:“还需要什么配菜吗?” “哪里有什么配菜能配的上酒,酒需要细细品尝,配菜会分散我的注意力。”男人笑道。 酒馆老板从柜台下方拿出了一瓶酒,和一般酒瓶不同,瓶身较为矮小显得瓶口有些粗大,瓶中的液体呈深蓝色。 帕里克熟练地打开瓶塞,从柜台拿来了木质杯子,并倒入,推向给了男人。 “一杯5铜币,拒绝赊账。”帕里克神色淡然提前通知起眼前的男人。 男人当时眉毛就像打起了架上下浮动:“帕里克我像是那种会欠你一顿酒钱的人吗?” 帕里克神情不变说道:“你不仅会,还做过不少次。” “嘿嘿嘿!我恩德对着自然意志发誓,我虽然有欠过你酒钱,但我可都有还清楚!”恩德义正言辞。 “如果你没有还,你现在就不在这了。”帕里克擦着酒杯头也不抬,毫不在意地说道。 恩德讪讪笑道:“别说这些伤感情的话了,聊点其他的。” 脱离开“酒钱”这个话题,恩德又开始了话痨模式:“说起来今天城里又公布了一起失踪案,这可有的忙了。” “你的工作不就是这些吗,这十一起失踪案搞得城里人心惶惶的,连我这晚上的生意都惨淡了不少,估计再有一段时间我都得关门了。”帕里克看起来颇为无奈。 在不远桌上的维尔听着津津有味,怪不得刚进酒馆时老板就眉头紧锁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原来是这么一层原因。 第12章 天生的盗贼 听着酒馆老板帕里克与酒客恩德的对话,维尔暗自摇了摇头。 看来这座城市表面看起来秩序安定,但还是有不少的灰暗地下组织存在。 不过在维尔眼里这是一件必然的事,有人就有利益的交织,这自然会诞生一些灰暗的产业链。 在充填完自己的胃后,维尔走出了店门。 维尔的目标很明确,先对城内的基本信息做一些了解,避免出现知识脱节的情况。 刚出店门没几步,维尔就能察觉到背后有人在跟踪自己。 好歹前世也是一名侦探,还是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略一思索维尔就能知道应该是在刚刚银叉酒馆里帕里克给了我两袋零钱给周围的人给盯上了。 目前而言行走在大路的街道上,人流众多,他们还拿不了自己怎么样,但要是走到较为偏僻的地方,或许他们就要露出獠牙来了。 运气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的样子,维尔瞅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亮眼得体的贵族装扮,与周围人群穿着粗制布匹的衣物。 很难融入到周边的环境内,那么就只能想办法甩开他们了。 维尔并不想惹出太大的事端,如果通报卫兵,这会让自己前脚刚出监狱,后脚自己再踩进去。 不过想要甩开他们也是一件难事,维尔对于地形并不熟悉,并且跟在自己背后的人数在刚刚粗略一眼扫过去有4人。 如果在拥堵的巷子里被包围了那可真是无路可逃了。 不过维尔知晓自己现在的优势在那,就是对方并不知晓,自己已经发现他们在跟踪了。 刚刚一路走来维尔可是没有异常性地去做出一些反常的行为。 维尔又走了一段时间,不仅是在熟悉地形,而且也是在寻找卫兵的存在。 至于脱身的办法维尔早就想到了。 看着身后的一群人跟了自己这么久还没打算放弃,维尔也开始在大脑中推演起接下来的逃离画面。 只见维尔瞬间转身,那4名跟了维尔一路的男人明显愣了几秒。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维尔就跌倒了,摔在了其中一名看起来较为肥胖的家伙身上。 趁着身体下倾的这个速度,维尔以极快的眼力配合着手将对方绑在腰间的钱袋顺走。 这是维尔早就盯上的目标,常规而言身体较为肥胖的人的身体皮肤感知触感也会较为弱,这样对方会较晚发现自己的钱袋被偷了,而维尔也是早就记好了对方腰间的钱袋位置,与那细绳结,绳头的位置。 维尔拍了拍对方的手臂:“抱歉,抱歉。” 而维尔的这一项行为降低对方感知钱袋的注意力。 果然对方的反应较为剧烈,猛地一颤:“没事,没事。” 因为任谁也想不到想要打劫的对象把自己给撞了还把自己给抢了这件事。 所以男人此时的大脑里近是一段空白。 维尔的身形很快隐匿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人群里就响起了抓小偷的呼声,并且还的确有一名“小偷”被抓住了。 维尔可没有打算对那笔不义之财动什么心思,于是将绳子解开露出里面的铜币与银纳尔后就丢在了地上,那样就自然会有幸运儿成为这个替罪羊。 其实最主要的问题是自己在这一个事件里太过于“明显”了,所以避免回到小监狱还是放弃了这笔金钱。 否则要是较为安全的情况下,维尔是毫不犹豫收下这笔“正义之光”。 “你不打算帮他解围吗?赛特斯?” “安洁莉,当然要帮他解围......”赛特斯的话音刚落到一半,安洁莉就已经接受了命令准备将跟随维尔半天的4个劫匪也解决了。 “停停停,安洁莉,我们是要帮他解围但绝对不是现在。”赛特斯急忙扯住对方的衣袖把那身形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安洁莉拉了回来。 就在安洁莉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赛特斯的面色瞬间严肃了下来:“他一定隐瞒了我们不少事,上回进入他的梦境我就知道他一定有问题,我根本无法窥测到他的深层梦境内,这一定与摄梦人阶梯有关系。” “赛特斯他有什么异常吗?”安洁莉微眯着眼睛踮着脚尖在寻找维尔在人群的那里。 “他已经离开了,并且还顺便将其中一个打算抢劫他的男人的钱袋给偷了。”赛特斯说道。 安洁莉将眼睛睁开,脚底板又回到了地面:“看来他很有问题,至少没有失忆。” “不,他的确失忆了。”赛特斯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安洁莉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的表层梦境里几乎是完全纯白的世界,唯一有痕迹的地方所显现的景象是案发现场那个男人死亡的梦境,而其他地方都是没有任何痕迹的白色,我想象不出他所有记忆都在深层梦境内,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能够将所有记忆封存在深层梦境里,那只能是神只了。”赛特斯。 安洁莉的面部肌肉有些微微颤动,但还是平静地小声说道:“那也就是代表说刚刚他所做的一切出于本能?” “是的,本能的发现了劫匪,本能的将劫匪的钱袋给偷了,还本能的逃离了现场。”赛特斯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 安洁莉继续说道:“他可真是天生的盗贼。” 维尔在夜晚之前回到了住宅内,并且打开房门之后发现了塞进家里的一封信。 维尔有些惊讶,这会是谁寄给自己的?维尔将信拆开查阅了一番。 “斯戴芬·杜加尔特男爵,最近还好吗?有一段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了,明天曼尔顿·修斯又将召开一次愉快的宴会,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同前往,我明天午时在南城门口等你,希望你能够前来。 你的挚友--尤杜·库利。” 看样子是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狐朋狗友,维尔没打算拒绝这份邀请,贵族之间的消息是传递速度最快,并且最为灵活的地方。 如果能到那宴会内,想来也能获得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信息,最不济也能蹭吃蹭喝。 第13章 诡异的宴会 为了参加这次宴会不露出马脚,维尔整晚都在推理身体原本主人的一些行为特征。 身份背景已经明了,并且以这也能推断出斯戴芬·杜加尔特的大致行为作风。 维尔给斯戴芬·杜加尔特的人生分为了三个阶段。 幼年时期杜加尔特家族还算是有点权势,导致斯戴芬在贵族之间耳濡目染,估计十分嚣张跋扈。 至于第二个人生阶段在于家道中落之后所带来的落差,会使得斯戴芬继续沉溺在花天酒地里的梦想世界。 第三个人生阶段在于斯戴芬的父亲死后,继承了一个名存实亡的爵位后开始变得孤僻,敏感,懦弱,但依旧无法将一些恶习所更改,所以才到今天还有人会邀请他前往去参加宴会。 那么自己可以适当表现的一些不合群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样能游走在边缘蹭吃蹭喝,顺便打探一些消息,并且也能减少让其他人觉得自己行为怪异的情况。 明天的宴会只需要跟紧尤杜·库利就行。 维尔在想,超凡力量是否在贵族之间流传?这似乎可能性极大,自己也能以此进入关于超凡的世界里。 这对于自己而言十分重要,因为维尔需要搞明白为什么穿越到这个世界,并且还需要找方法回去。 第二天维尔在午时就到达了与尤杜·库利所约定的地点,南城门口那等待尤杜·库利的到来。 没让维尔等待太长的时间,一辆看起来较为奢华的马车就停在了自己的跟前。 “斯戴芬快上来吧。”马车里面传来了一道男声。 维尔也没有推脱上了马车,拉开帘子后里面的装饰看起来也算是说的上奢华这一词语。 但并没有维尔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但无论是椅子坐上去带来的舒适感,还是装饰布置带来的一股奢华之中带着简易的味道,那样耐人寻味。 总之毫无疑问尤杜·库利,就是坐在自己眼前的这名小胖子这马车的主人,就是邀请自己前往去参加宴会的人。 “斯戴芬,我在公告栏上看到了,虽然你的手里沾染了鲜血,但我是能够理解你的,没人会原谅一个叛徒。”尤杜·库利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维尔说道。 “是啊,尤杜,我可没有后悔的意思,没人会原谅一个叛徒对吗?”维尔在经历了一阵大脑风暴之后迅速地接上了尤杜·库利的话。 紧接着尤杜·库利就在维尔的眼前将自己的食指一寸一寸地啃食了下去,那怕鲜血四溢他也如同毫无感觉一般继续说道:“叛徒就不应该活着。” 维尔的瞳孔不自然的放大,这显然是他无法预料到的情况,怎么突然事情就变得这样歇斯底里?眼前的尤杜·库利怎么突然就开始吃自己的手指了? 维尔开始有些后悔参加这场宴会了,显然参加宴会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这或许与某种超自然力量有关系,就在刚刚的一瞬间维尔就想过了很多种可能性。 直到尤杜·库利以一种极其疯狂的姿态将食指全部吞食到肚子里之后,尤杜的表情才逐渐平静恢复正常。 结果等维尔再次去看尤杜·库利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并且刚刚被他所吃下的食指又重新长了出来,而水果盘上的葡萄则被吃完了。 还没等维尔思考,车夫就将马车停了下来。 “库利大人,杜加尔特大人,已经到了。” “走吧,斯戴芬,这也可以算得上是你的一个庆功宴,主角可是你呢。”尤杜·库利拍了拍维尔的肩膀而后就下了马车。 维尔带着满心的疑惑也跟随着尤杜·库利的脚步下了马车。 眼前的庄园建设在城外,这导致庄园的占地面积并不小,将铁门打开之后里面闲聊着的贵族宾客与四处游走的侍从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维尔现在的疑问有很多,但维尔知道现在不可能露出丝毫的马脚,这整件事完全透露着诡异。 为什么自己会看见尤杜·库利啃食自己手指的场面?而后又恢复正常? 难道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路上与自己,还有尤杜·库利打招呼的人不少,看起来这庄园内曼尔顿-修斯所邀请的人都互相认识,也对贵族的圈子也并不大。 维尔跟着尤杜·库利一直往庄园深处走,可维尔越往庄园里走,就越发觉得身体有些难受。 维尔感受到自己有着明显的头晕,可能是昨晚熬太晚了?跟在尤杜·库利背后的维尔下意识按揉了一下发酸的眼部,并且舒缓了一下紧绷的大脑。 等下一秒维尔将眼睛睁开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变得诡异了起来。 周围宾客的面庞变得模糊,有无数听不懂的呓语像是噪音一般涌入到维尔的大脑里。 一根根触须从破碎的空间里伸出缠绕在建筑上,在触须之上还有不少眼珠子在注视周围的一切。 地面有着纯黑色长着长毛的手在地上抓着所有人脚部,可那些宾客好像就跟没察觉到一样。 而刚刚还在眼前正常行走的尤杜·库利,在维尔眼中又开始啃食自己的食指,但与上次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食指之上又长出了一整个手掌来。 不由得维尔内心闪过一句话,这对于他而言想必是最好的零食吧? 维尔的理智瞬间就将这荒诞不羁的想法给强压了下来。 “斯戴芬先生没事吧?”一名听起来磁性富有感染力的男声将我从那支离破碎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看着眼前正常的世界,刚刚压抑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要不是大脑还隐隐有着撕裂般的阵痛,否则维尔都将会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噢没事,有些失态了。”维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刚在外人眼里维尔突然走路摔倒在了地上,说的上有几分诡异在里面。 “修斯大人,斯戴芬看起来有些疲惫,我建议让他去进行洗礼,洗涤他在尘世的污浊。”尤杜·库利的神情带着狂热。对着那名看起来稳重的男人说道。 第14章 疯子 那名被尤杜·库利称呼为修斯大人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说道:“看起来斯戴芬先生还没从杀人的阴影当中缓过来,为了他的内心能够得以平静,应当进行洗礼。” 毫无疑问,维尔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得出了自己原本身体的主人应当是加入了某种邪教群体,甚至他们蛊惑了“斯戴芬”杀了一名背叛了组织的叛徒。 看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面前那名死亡的人的确是“自己”杀的,不过自己已经从审问当中脱离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现在应该要想的是怎么在这两人面前蒙混过关。 在他们眼中洗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待遇,那么自己可要表现地受宠若惊的样子才没有马脚出现。 “修斯大人!我真的能够接受洗礼吗?这是我最大的荣幸!”维尔的瞳孔微微放大,眉毛上挑惊讶地说道。 “当然,这是你应当得到的奖赏。”他带着善意的笑容,光是听他的言语就能让人不自主感受到一股亲近感。 “谢谢修斯大人!感谢修斯大人!”维尔对着眼前的男人接连道谢,显得自己十分在意这份洗礼。 至少就从目前来看,这份洗礼对自己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坏处。 “那么斯戴芬先生,请跟我来吧。”那名男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对维尔招了招手。 维尔没有拒绝的意思,带着微笑跟上去了。 男人给予维尔的印象是亲近,善良,地位极高,看起来极具人格魅力,就像是现在维尔能够感受到男人对于自己的重视。 由于男人对自己的重视,维尔能够感觉到洗礼应该是不会对自己有太大的威胁。 在豪华的庄园里穿过了较长的走廊,这里的所有人都看起来都充满着贵气,从精致的衣着就可以看出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贵族。 这是一个属于贵族的宴会,甚至维尔还看见了一些裸露上身穿插在各个贵族间的妓女。 多少有些荒唐。 跟随着男人来到了庄园内的一座房间内。 里面的装修较为简约,看起来应该是客房。 只见男人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酒和杯子,打开瓶塞后缓慢地将醇厚艳红像是血液般的液体倒入了酒杯内,这一画面莫名让维尔感受到些许不适。 “这是黎明的赐予,喝下这杯酒将会洗涤你的心灵。”男人依旧带着微笑,但从他的语气里维尔听出了不允许拒绝的味道。 “谢谢大人,这是我的追求与理想!”维尔的眼神带着狂热迅速接过酒杯贪婪地一饮而尽。 当喝下这杯酒后,维尔就立马感觉到脚下有些浮虚,整个世界开始坍塌,只是一个脚步没有站稳,维尔就摔了个跟头。 当维尔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男人就已经消失不见,而映入眼帘的是刷满白漆的墙壁与纯白色的床单。 刚想活动手脚的维尔就立即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住了。 紧接着一名眼角带着鱼尾纹,眼睛里透着血丝,卧蚕下有着浓重黑眼圈的女人走进了房间。 她穿着着朴素的衣服,但维尔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鼻头一酸,一股莫名的情绪闯入了内心。 她给维尔带来的感觉很熟悉,但维尔又能够肯定自己完全没有见过她,至少自己的记忆当中并没有关于她的信息。 “儿子!你醒了!?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快过来看看!我儿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女人看见自己抬头睁眼看她的瞬间,那无神的双眼瞬间打起精神,并且不顾形象地大喊起来,语气里透露着兴奋。 维尔的眼角已经湿润,这种情绪自己很陌生,但又很依恋。 从女人的话语当中自己似乎是她的儿子? 这里好像是医院,但自己为什么会被捆绑起来?难道自己穿越回来了? 但那个小石头里带给自己的记忆并没有提及过自己拥有父母这件事?不,那块小石头灌输给自己的记忆或许就不是我的。 也有可能是自己丢失了这重要的记忆。 看着女人着急的样子,维尔没有办法想象自己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否则对方怎么会为一个陌生人手忙脚乱?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手上还带着一个用于记事的本子。 而自己的母亲带着担忧与凝重地神情在远处看着我。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戴着口罩的医生温柔地问道。 我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治疗你的医院,你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精神幻想症,你沉浸在自己所幻想的世界已经一个月了,刚开始你认为自己是一名叫做陈伟的侦探,还没过多久你的症状就变得更加严重变得无法沟通。” “在这期间你又产生了新的人格,桑德斯·德里克,斯戴芬·杜加尔特,维尔·沃夫。” “那么现在你能够告诉我,你现在是谁吗?是最近占据身体的维尔·沃夫?还是你的主人格回来了?”医生的语气很温柔,他看起来并不想刺激我,害怕我又产生了新的人格来逃避现实,又或者再一次进入幻想。 “我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了。”他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我这么说道。 “你的名字叫做郑只,接下来你清醒的时间里我会安排给你接受治疗,希望你不要有太多的心理抵触。”医生接下来嘱咐了一些话语之后就对着郑只的母亲示意了一下。 郑只的母亲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 医生的语气变得严肃:“你儿子的病我原本以为很难用正常的手段温和治疗了,但自从维尔·沃夫的人格出现之后这就是一个紧要的突破口,根据病人平时的呓语传递出来的信息,这个人格几乎是一个空白人格,他是没有任何记忆的!” 郑只的母亲好像明白了医生的意思:“那就是我家儿子有的治了!” “对!这个人格可以承载任何记忆又或者是人格,最重要的一点是维尔·沃夫这个人格已经占据了你儿子的身体很久了,这应该是属于人类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这是最稳定的人格了,希望可以尽快安排人格塑型,以免这个人格又疯了。” ...... 第15章 幻觉 “妈,真的不用再喂我吃了,我已经吃饱了。”郑只摇了摇头把母亲正在剥桔子的手喊停下了。 “妈这是怕你躺在床上这么久了,营养跟不上,多吃点。”母亲将橘子送到了郑只的嘴边。 郑只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将橘子吃下。 “妈,你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我躺太久给忘记了。”郑只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让自己的母亲伤心。 “你妈我叫李雪,你爸叫郑光钦。”李雪强忍着心里的痛楚笑着对郑只说道。 郑只也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眼神里的悲痛,当即岔开话题:“妈,我告诉你,我在幻觉里面穿越到异世界,还是个落魄贵族,里面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郑只给李雪讲了自己在幻觉里面的一些琐事,凭借着之前做过侦探揣测李雪的心理,把李雪逗的一乐一乐的。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窗外落日的余晖也照射进了病房,暖暖的橘色让冰冷的病房带着几分温馨的味道。 “儿子,妈得回去了,你就安心接受治疗,按时吃药。”李雪的话语里透露着不舍,儿子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生怕他又变成了之前那样只活在自己世界的样子。 “放心吧,妈,你看我现在不是很正常吗?”郑只笑着安抚着母亲的情绪。 “成,那妈就先走了,你要记得听李医生的话。” 面对母亲的再三嘱咐,郑只都一一肯定的做出回应。 “知道了,妈,您路上慢点。” 随着那瘦弱的身影将白色的门关上,郑只长呼了一口浊气。 虽然这个世界看起来十分的温馨,美好,但维尔可完全没有关于这的记忆,相比起现在虚假的一切,维尔更加愿意相信是因为洗礼的那杯酒才让自己产生了这些幻觉。 但,该怎么回去呢?难道要等着那杯酒的效果在自己身体里面挥发殆尽吗? 夜晚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吧。”维尔说道。 李医生打开了病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直愣愣盯着天花板的郑只,李医生温和地笑道:“怎么样,这个真实的世界?” “嗯,还不错。”郑只回应道。 “你会不会觉得身体有些无力,那是正常状况,相比起其他人而言你是幸运的,你的母亲每天都会为你按摩全身保证肌肉活性。” “看到你醒来,不仅你母亲很开心,我也同样兴奋,这可以说是一段奇迹,你是不知道你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现在能和你正常沟通是对我职业最大的肯定。”李医生将自己心里的秘密透露给了郑只。 这是常见的一种沟通手段,用自身的秘密来换取信任感,让他人更容易感到亲近。 “我之前的时候有醒来的踪迹吗?”郑只问道。 “不,并没有,你只是从一个人格切换到另一个人格开始新的幻想,也就是说你的所有人格都拥有幻想症,说实话在全世界你这种案例是唯一。”李医生摇摇头说道。 郑只问道:“那也就是说我还有概率陷入幻觉?” “我没有办法保证你不陷入幻觉,只要你封闭了自己的内心还是有可能陷入新的幻觉里,不过你要看开点,认真配合治疗情况会改善很多,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你只是病了。“李医生对着郑只劝导。 “我怎么才能确定这里就是真实的世界?我甚至都没出过这病房,你该如何向我证明这里就是真实,而不是我的幻想?”郑只一针见血地反问道。 李医生一愣,笑道:“那就跟我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郑只根据目前的几个线索几乎可以笃定这个世界就是由那杯酒所制造出来的幻觉。 第一我醒来之后,怎么可能只来了母亲,我的父亲消失不见了? 第二周围的一切都太安静了,除了李医生和母亲之外,郑只没有见过任何人。 第三自己所经历的游戏,疼痛,生死的逃命,那种真实感绝对不能是假的。 而根据李医生说的,只要质疑这个幻觉世界,就能回到真实世界。 “好。” 郑只毫不犹豫地说道。 从病床上翻身下来,刚落地的一瞬间,郑只的腿就无力地瘫软下去。 郑只在内心自嘲,看来这个幻觉还挺真实的,躺在床上太久整个身体都用不上力。 在李医生的搀扶下,郑只总算是走出了病房。 说起来如果这是真实世界李医生还挺勇的,敢搀扶着一名精神病患者走出病房,这样一思考郑只就越发觉得这个世界的逻辑不通顺。 到了病房外,寂静黑暗的走廊深不见底,唯一带有一丝丝亮光的灯也开始忽明忽暗。 “怎么样,这和你的幻觉相比,一定是这里更真实吧?”李医生磁性的声音在维尔的耳朵旁响起。 但在走廊深处那一团阴暗当中,维尔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张脸,医院的灯开始爆闪,在维尔眼前的世界开始像玻璃开始碎裂。 而镜面的另一面充满着无法以人类已知的事物来形容,那是一团?那是一个?那是一张?那是...... 维尔的大脑开始不停运转思考,那究竟是什么? 越发思考,维尔的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奇怪,双眼通红充满血丝的维尔一把手将李医生给推开。 “这...是...虚假...的...” 维尔像是被操纵了一般向着那黑暗的走廊越走越深。 李医生看着犯病的郑只赶忙进入病房按下呼叫按钮。 按完后,李医生在门外看着郑只站在阴暗的走廊中,双手向前探着像是在抚摸着什么。 “该死,不应该带他出来的,好不容易有了治疗的希望。”李医生的内心充满着懊悔的情绪。 在走廊的郑只一声惊恐地大叫:“你究竟是谁!!?” 看着郑只对着空气挥舞,不停大喊大叫的样子,李医生知道郑只又要被绑在病床上了。 医护人员和安保人员很快就赶来了,郑只呆滞的站在原地,但在安保人员接近他的时候,郑只表现出了强烈的抵触行为。 随着郑只表现出了充满攻击性的样子,安保人员拿着电棒将郑只给电倒在了地上。 第16章 现实 一团迷雾似的暗影在维尔眼前渐渐化作一颗模糊的人头。 人头的嘴开始上下翻动,似乎在诉说着??? 一股无法以语言形容的呓语从四面八方传来,维尔的大脑被这些呓语不断干扰。 被嘈杂的声音不断冲刷大脑的维尔已经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界...白...只...救...“ 在呓语的不断灌输下,维尔勉强听清了几个字。 但那团人头的黑幕开始扭曲消散,而医院走廊的陶瓷上居然开始长出暗红色的触须。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道男声。 “不要沉浸在虚假的世界里。” “这...是...虚假...的...” 维尔一想到这,整个世界开始变形扭曲,变得血红,触须也越长越长在不断敲打着医院的地板。 “你究竟是谁!!?” 维尔惊恐地大喊,可是却没有了回应。 突然一根粗壮的触须朝着维尔的头部袭来,维尔双眼一黑昏倒了过去。 ...... “斯戴芬先生,洗礼已经结束了,希望你的心灵也同样被洗涤。” 维尔的耳朵旁响起了一道温柔富有磁性的声音。 维尔应激地从床上睁大了瞳孔,但瞬间就将那种惊愕的神情给控制住了。 反应过来后维尔对着曼尔顿·修斯笑着回应道:“感谢修斯大人的关心,我认为现在的我内心像是天空般纯净。” “那就好,那么斯戴芬先生我还需要处理宴会上的一些小问题,请你好好享受这次的宴会吧。”曼尔顿·修斯点点头说道。 “那修斯大人您先忙。”维尔当然不想在曼尔顿·修斯旁边待着。 无法想象一杯酒居然能让自己做了一场这么真实的梦。 这或许就是某种灵异的超凡力量?还是稍微离远些来的安全,毕竟刚刚自己所经历的那些多少有些将维尔的三观震碎。 有那么一瞬间维尔真的认为自己是一个拥有精神病的郑只。 因为那样似乎比穿越更加合理??? 回到宴会上的维尔总算没有再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类似于地面突然有黑色的手出现,又或者墙里长出一根触须,又或者某个叫尤杜·库利的胖子把自己的手当零食吃。 嘴里吃着宴会里摆放的精致食物,至于尤杜·库利这个带他来的人去哪了?维尔出来之后就没见到过他。 虽然只有短暂的接触,但维尔知道这家伙估计不像是会干什么好事的样子,不过维尔并不在意,尤杜·库利是这具身体前身的朋友,与自己可没什么关系。 在宴会里,维尔倒是遇到了几名主动与他交流的贵族,不过听着他们计划中奢靡的生活,维尔并不是很感兴趣。 时间过得很快,维尔在这场贵族的聚会中也大概知晓了这群贵族的生活,还有关于一些只有贵族知道的隐秘的事情。 索斯特·安吉道尔,这座克斯基城的第二把手似乎在背地里搞了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控制整个大陆的“银堡”帝国的国王身体好像不是很健康的样子。 说起来这些人当中还有来自东大陆跟随着弗雷·福特林三皇子迁移过来的贵族,不过看着他们所谈论的话题,貌似对三皇子并不忠心。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尤杜·库利在之后的宴会中都没有出现,维尔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狐朋狗友给自己摊上了,看来自己得走路回到克斯基了。 趁着夜色还未到来,维尔从宴会中脱身,走出了这座华丽的庄园。 庄园附近就是一个小型村落,还有村民在稻田附近走动,现在是夏季,只有在黄昏的时候吹来的风能带着一丝凉爽。 黄昏洒下的余晖与橙黄的稻麦融为一体,田野的微风夹杂着麦草的芳香。 当维尔走到克斯基城门口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了,火把照亮了克斯基,避免夜晚让人们失去光明。 “他回来了。”赛特斯对着一旁的安洁莉说道。 “那我们应该继续跟着他吗?”安洁莉问道。 赛特斯看了一眼自己需要处理的公文:“让恩德这个猎手去跟着他吧,克斯基城最近发生的失踪案可需要我想想怎么解决。” “为什么还要跟着他,你不是说他是真的失忆了吗?”安洁莉表示不解,因为之前赛特斯对她说过,维尔的表层梦境没有任何记忆。 而能够将一切记忆封存进深层世界的只有神明,所以关于维尔的事情安洁莉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如果这种事都能和神明扯上关系,那克斯基城早就被毁灭了。 “这段时间我特意去调查了一下关于梦境相关的书籍,一个人的深层梦境是不可能完全封锁的,那怕这个人的心理防备很高都会拥有破绽。” “但摄梦人阶梯是能够进入梦境在一个人深层梦境的大门处上锁的,所以这才是我需要观察他的原因,能够进入梦境将表层梦境记忆消除,并且将深层梦境上锁的摄梦人阶梯知识可不会低。” 赛特斯揉了揉太阳穴,一想到这事他就头疼。 一名能够进入深层梦境的摄梦人阶梯。 “那也就是说,克斯基城内有一名中高知识的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安洁莉将赛特斯想说的话给补充了出来。 “对,这种高知识的超凡者可都是高危人物,说不定就在计划着什么,所以我们需要根据斯戴芬·杜加尔特这个线索将这名隐藏在克斯基城内的隐患给找出来。”赛特斯叹了口气,最近烦恼的事可不少,又是失踪案还有一名高危人物正在克斯基城内,也不知道是否友善。 “不过我是真没想明白,为什么一名高知识的摄梦人阶梯要将一个普通贵族的所有记忆清除的同时还将深层梦境上锁,这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到的事,毕竟这已经是属于神明的力量了。”赛特斯又叹了口气。 “那我先去通知恩德去跟踪他。”安洁莉是无法想象这种存在的力量。 赛特斯的右手亮起了ж的印记。 “在克斯基城的共民街身上有我的源标记,我相信猎人阶梯的追查能力。” 第17章 贵族的好处 “恩德?有什么事吗?”女人向恩德问道。 “接到一个任务,这不是为了克街与银行街的良好沟通关系就过来找你了,”恩德回答道。 英丽尔娜笑道:“你这酒鬼可真的一天没个人样。” 恩德说道:“能与英丽尔娜小姐同行可是我的荣幸。” 英丽尔娜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匕首:“正好今晚没什么事,你带路吧。” 当维尔进入克斯基城后,天空已然变得阴沉路边酒馆的燃起的火把照亮着光明,一旁小巷里也有不少面色憔悴的人缓缓走出来到街边乞讨。 克斯基城最外围的共民街可是能够被称为“污垢”的贫民窟,肮脏的妓女,粗暴的流氓,无家可归的小孩,暮年等待死亡又拼命求活的乞丐是里面的“主旋律”。 维尔穿着华丽的服饰在共民街内行走,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维尔能够看得出来共民街里没有秩序,没有规则。 就在刚刚有几名男人正在巷子里缠斗,维尔也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是因为食物还是地盘? 寂静的夜色下,维尔走在共民街的小巷里眼神微眯,自己看来又被一些人给跟上了。 维尔瞅了一眼这身华丽的衣着可太容易被一些小流氓给盯上了,如果身边没有几名忠实的仆人在恐怕守不住这贵族的优雅。 他很确信身后追赶来的几名男人来意不善,至少维尔没有见过在小巷里几个大男人一见到自己的那个瞬间,眼神都不对劲了。 意识到身后有人跟着,维尔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开始不停跳动。 自己可没什么攻击手段,并且这周围环境可不像是会有人能够主持公道的样子。 维尔腿脚用力快步逃跑,与维尔想的差不多,身后几名男人也是快步的跟上来了。 维尔也是打算向着人多的地方跑,但这一片小巷一到路口居然都有几名男人蹲在那,也许和身后几名男人不是同伙,但维尔完全不敢赌,在逃跑的过程中维尔突然想到了在银叉酒馆听到关于11人失踪案的事。 难道自己被人贩子团伙给盯上了? 又是跑过几个路口,维尔看到路口处又有几名男人在那蹲守,维尔思索片刻已经明白,此刻的自己就是笼子中的鸟,想要冲出笼子,不撞个头破血流是没机会了。 维尔多少还是有些慌张的,这个世界的社会看来并不文明,很难想象自己如果落到他们手中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事。 让大脑来不及再思考更多,心跳在剧烈的跳动,控制着脚步维尔向前方的三人冲去。 夜色越发沉重,不远处酒馆的灯火像是寓意着希望,前方的三名男人不出维尔意料地站起来打算拦住维尔,似乎看到身后追赶维尔的同伴知晓了,眼前这名奔跑的青年就是他们的“猎物”。 此刻的维尔明白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奔跑了这么久,身体早就有些疲软,要用这仅有的力气跑到人多的地方,否则恐怕是真要栽在这了。 人类在面临危机下总是能爆发出自己意想不到的潜力。 维尔只觉得眼前男人的拳头速度变得缓慢,自己低头躲过继续往前冲!第二个男人迈着大跨步,双手张开打算抱住维尔,阻止维尔的逃跑! 维尔在紧急之中看向左手边的火把,快速的拿起向前方的男人丢去。 对火焰的畏惧是人类的天性。 男人看到火把向自己飞来,急忙跳走,但火把掉落在地上的位置却有些歪,并没有砸到男人,维尔并不可惜,也不妄想一个火把就能将眼前的危机所摆平。 只剩下最后一名男人了。 让维尔想不到的是眼前的男人拿出了一瓶香水,拔下盖子后按下瓶头喷射出了一阵白色的浓雾。 浓郁的酒精味在空气中蔓延,在香水瓶里装酒吗?维尔的大脑想到这之后再也坚持不住了,闭上双眼,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不过多时维尔呼吸开始平稳,双眼紧闭似乎在做着美梦。 男人似乎对于美酒都没有抵抗力? “护道者大人麻烦您了。”追赶在维尔身后的领头男人虔诚的说道。 被称为护道者的男人先是小心翼翼的盖上香水瓶收进口袋而后说道:“都是命运的指引,先把他带回去吧。” 几名男人正要抬起维尔时一道女声响起:“谁让你们走了?” 英丽尔娜与恩德从暗处走了出来。 看来今晚不仅是找到斯戴芬·杜加尔特,还能顺便处理这群隐藏在共民街里的毒瘤。 “你们这几个壮汉是打算对这个瘦弱的贵族做些什么?”恩德的语气之间有些嘲讽但又带着无奈。 “别说废话了恩德,先解决掉他们再说。”英丽尔娜二话不说拿起一把制作精美的匕首,抓起恩德的手臂一划。 恩德吃痛闷哼一声说道:“你这每回使用能力就不能用自己的血吗?” 英丽尔娜双眼通红,双手变得粗壮长满毛发,利爪从手指上延伸,嘴里的牙也变得尖锐,原本看起来优雅的女人,现在却像是一头粗鄙的野兽。 “能,但是我怕疼。”英丽尔娜说完就举着巨掌向护道者拍去。 护道者周旁的小流氓哪里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人群一下散开向四周跑去。 恩德捂着受伤的手臂,血液从指缝中流出凝固。 看起来英丽尔娜小姐可能并不是很喜欢恩德? 恩德那只受伤的手打了声响指:“你们似乎是忘了我的存在?” 那些逃跑的男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诡异,世界似乎在扭曲,一切像是幻觉,但身体就无法操纵,眩晕感席卷全身,所有逃跑的人都倒在地上,但没有失去意识。 恩德从斗篷里掏出了木棍笑道:“要不是你们身上还有价值,不然哪里要这样受罪?” 紧接着就是倒在地上的男人单方面被恩德敲晕。 英丽尔娜这里的战况可以称之为碾压!速度与力量的爆发,血液的味道只会使她更加疯狂!护道者为了躲闪英丽尔娜的攻击,原本洁净的衣袍也沾满了灰尘。 护道者并没有打算投降,他在闪避的闲余拿出了那瓶装着酒的香水瓶,猛地向地上砸去。 浓雾再次升起,伴随着刺鼻的酒精味窜入所有人的口鼻内。 “黎明终将升起!”护道者大喊一声,而后浑身无力倒在地上,身体上泛起红色的斑纹,在地上抽搐不停,紧闭的嘴也冒出白沫。 第18章 守夜人 恩德早在护道者砸瓶子之前就感觉不妙,扛着维尔跑了出来,维尔一定是在场最无辜的人无疑。 英丽尔娜的手也变回原样捂着头不停的干呕似乎这样能让她舒服些,不适的状态让她知道要离开这片白雾,每呼吸一口,眩晕感,呕吐的欲望就随之而来,屏住呼吸!靠着意志力和强大的身体,英丽尔娜终于是离开了浓雾笼罩的范围。 一场乱斗的结束也伴随着死亡,除了维尔,恩德,英丽尔娜,其他人都死在了浓雾之中。 英丽尔娜的状况并不算好,此时的她正扶着墙呕吐着。 “该死,他究竟是砸了什么东西在地上。”恩德有些恼火,和英丽尔娜一起行动还差点阴沟里翻船,还有是怕浓雾的动静太大,要是被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麻烦可不比11人失踪案来的少。 在墙角呕吐的英丽尔娜终于是将胃里的东西吐的一干二净,现在恐怕是只剩下胃酸了。 英丽尔娜用袖子擦拭完口鼻后虚弱地说道:“我们先回去叫人将这里收拾干净。” 恩德也知道超凡事件暴露在群众眼中的严重性,当即扛着维尔,扶着英丽尔娜,躲避着人群来到了一处普通的裁缝店,将维尔放下,拿着钥匙开了门,粗鲁地将维尔扔在了床上,顺便在床边埋了几枚种子,再将英丽尔娜温柔地扶到椅子上说道:“你就先在这休息吧,我和其他人去处理就行。” 第二天,那处小巷近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地面有些融化的痕迹,但经过一晚上尘土的掩盖,哪怕是对小巷熟悉的人,恐怕也没人会在意,当然维尔和那群男人的死亡与失踪自然是算到了11人失踪案上,不现在该叫27人失踪案了。 中午的告示一经粘贴,传令官的说出了昨晚失踪的人数,让所有平民贵族都震撼与心惊,这可是有一名贵族失踪了!贵族们自然是躲在银行街里不敢外出,平民们互相传告着夜晚出门容易被盯上的事情。 正午的阳光自然的散落在维尔的脸上,暖和的温度驱赶了不适,但刺眼的光芒让维尔皱起眉头。 维尔的意识逐渐醒来,昨晚发生的一切记忆也如潮水灌冲维尔的大脑。 小巷,逃跑,男人,香水,酒精...... 维尔从床上弹跳起来,戒备的眼神审视着周遭的一切,一名女人正闭着眼睛坐在椅子那休息,维尔正打算悄悄地下床离开这里,正当维尔刚打算落地,床边就生长出了全是尖刺粗壮的荆棘阻拦了维尔的脚步。 动静不小,女人打了声哈欠醒来,看着维尔触发了恩德离开时留下的陷阱提醒道:“别浪费力气了,你出不去的。” 维尔面对如人手臂粗的荆棘围绕在床边也没有了逃跑的想法。 女人看着维尔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原本听恩德说是要跟踪他,结果把他给绑过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结果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般。 自己是被绑走了吗?这里看起来应该是处于克斯基城内,或许趁着女人不注意,可以将她击晕后逃离,但要忍痛越过这段荆棘了。 维尔的目光开始搜索房屋内可以用于攻击的物品。 “咯吱~” 裁缝店的木门被恩德推开了,一声响指粗壮的荆棘便如粉尘破碎,消失在空气之中。 “你的上头打算怎么安顿这聪明的小家伙。”英丽尔娜向恩德问道。 恩德没有回答英丽尔娜,走近维尔问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加入我们,我们会为你安排一份你可以胜任的工作,但你原本的身份会被合法登记死亡。” “第二,给我们一段时间,嗯,不久,一个星期大概,我们会消除你的这段记忆,你可以正常回去生活。” 维尔有些懵,自己不是被人贩子给绑了吗? “请问你们是?”维尔有些摸不着头脑。 恩德严肃地说道:“我们是银堡帝国的守夜人,你卷入了关于超凡力量相关的事,一般民众是不知晓超凡力量存在的,但只要知晓过超凡就会被卷入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其实我原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对吗?”维尔叹了口气,装出了那种落魄贵族的遗憾感,但内心却是一阵狂喜,终于接触到这个世界有关于超凡力量的组织了。 毕竟想要找回记忆,终究还得在这个混乱的世界当中有自保的手段,并且有一颗粗大腿可以牢牢抱住。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当你得知超凡的那一刻,就注定会被扯进有关于超凡的事件中,也有人不信邪,但最后都发生了一些离奇的事后死亡了。” “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保护大陆上所有人不卷入有关于超凡的事件,并且镇压有关于超凡的灵异。” 恩德对着维尔郑重说道。 “那我肯定是同意的,毕竟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不是吗?”维尔回答道。 “先去我们克街的总部吧。”恩德对于维尔的加入自然是开心的,毕竟这个“行业”人员的更换率实在是太快了。 恩德向英丽尔娜告别后便在裁缝店的柜子里拿出两件粗布制作的斗篷,斗篷重点设计在内袋较多,与兜帽较大。 维尔穿上了斗篷,斗篷很大,并没有不适应的感觉,除了维尔的身高让斗篷有些拖在地上之外其他都挺好。 而恩德穿上斗篷后才到膝盖,不得不说恩德的身高算是领先于大部分人的。 “现在请记住,你已经于这个世界消失了。”恩德站在门口对维尔说道。 维尔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恩德推开了裁缝店的大门,外面的居民都在忙碌着各自的事,恩德和维尔的出现并没有太引人注目。 在路上恩德向维尔介绍道:“我们守夜人分为两类,一类负责的是整理资料,人员调整,他们一般都是普通人,大多数跟你一样,都是接触了某些事件之后选择加入我们的人。” “还有一类是属于像我和刚才那位女士一样的人,主要负责的是调查案件,还有镇压超凡事件的人。” 维尔听得有些入迷,但恩德却停下来了。 恩德转过身说道:“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当你听完接下来的事情之后,你要是想退出,那我会帮你找个好坟地。” 维尔立刻想通,接下来恩德要讲述的,将会是世界的“真相”。 第19章 一家人 维尔点了点头示意恩德继续说。 恩德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有一类人,被世人称为“掌握神力量的人类”,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我并不清楚,但却充满了隐秘的存在,有些是恶意的,有些是善意的,那些存在或许是离神最接近的,但绝对不是我们所能打扰的。” “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规则!一定不能向未知的隐秘祈祷!” 维尔才刚听完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动,像是听见了不可言说的事情,大脑开始自我防护的本能。 维尔突然冷汗直流,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那裂缝突然睁开,居然是一颗眼睛长在了天空之上。 恩德看着愣神的维尔:“嗯?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世界在维尔眼前静止了,无数深红色的触须从街道涌动,恩德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 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直到维尔大脑中的一根弦断掉的那一刻,世界像是被黑洞给吸走。 整个世界失去了亮光,等光明再次笼罩在维尔的世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 维尔感觉到腰间有一股莫名的疼痛感,只是稍微动弹就传来一阵剧痛。 并且自己的双手双脚貌似被铐起来了。 头顶是白花花的天花板,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久久不散。 自己又来到这个幻觉了??? 一旁的李雪发现维尔有醒来的迹象,赶紧起身去切水果。 维尔只是愣愣地看着李雪从那红色袋子里拿出了一颗苹果,在那开始削皮。 “儿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啊,家里实在是快没钱治疗了,你这病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那么正常,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说着说着李雪的声音越发变得哽咽,眼泪从眼眶滴落在苹果上。 但削苹果的动作却依旧没停。 维尔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有些隐隐作痛,好像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一样。 这回分明没有喝酒,为什么还能来到这个幻觉世界,难道是因为听到了关于世界的隐秘? 不可能这两者之间完全没有任何联系,但维尔发现了一个问题,每当自己来到这个幻觉的时候,在真实世界的自己就会看到许多怪诞般的事物。 并且回到真实世界的时候也会发生些奇怪的事情。 例如上回是先看到尤杜·库利开始吃自己的手指,再到后面地面上的影子变成了黑色的手抓着每一个人的腿。 而回来的时候也是看到了黑色的迷雾变成了一张人脸,还有出现怪诞的时候都会出现红色的触须填满整个世界。 而这一回也是出现了类似的现象,所以自己的幻觉和曼尔顿·修斯给自己喝的酒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眼前的李雪,郑只开始推翻了以往所有的逻辑。 最终得出了一个答案,自己或许真的是个精神病,并且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而这才是现实世界。 郑只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这所得出来的答案多少有些疯狂。 但看着眼角还挂着泪痕的李雪,还有这次毫无征兆地转移到这,郑只没有办法再说服自己这里是因为一杯酒而产生的幻觉。 郑只看着母亲的背影,不像第一次那样对待一个幻觉,而是真情实意地喊了一句:“妈,你辛苦了。” 李雪猛然转过头,那种欣喜若狂,转过来将郑只抱住,一边止不住的流泪一边说道:“小只你清醒了吗,妈真的好累啊,好累啊......” 在经过几天时间的检查,开证明后,郑只总算是结束了待在医院里的生活。 中途的那些如何证明自己是一个精神正常人的检查做了无数次,不过还好的一点是自己之前没有因为犯病而打伤过人,否则可没那么容易出院了。 最后的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李雪兴奋至极,感觉肩上的重压一下子就轻了许多。 除了失去大部分记忆之外,郑只现在与正常人别无二致。 临走的时候,李医生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说道:“医学奇迹,医学奇迹,有空可以常来复查。” 郑只听李医生的意思是治疗自己治疗上瘾了,现在还想来研究自己治愈的原因。 郑只笑了笑,心病还得自己治,不过也很感谢李医生对自己的治疗,否则自己还在幻觉里摇摆不停,更别提恢复意识了。 回到家,李雪第一件事是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西红柿炒蛋,排骨汤,红烧肉...... 等所有菜都摆上桌面的时候,出租屋的门也被打开,一名看起来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也回来了。 看着自己父亲那鬓角的白发,还有神情当中掩盖不住的疲惫。 “爸。”郑只缓缓地轻声说道。 那中年男人瞬间热泪盈眶:“回来就好。” 出租屋内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饭菜,郑只也是听着二老说着话,时不时插上一句。 郑光钦还开了两瓶酒推到郑只面前。 “男人长大了就要开始尝试喝酒了。” 郑只也没有推脱的意思与自己的父亲开始对饮。 在吃饭的时候一家人也在聊着一些琐事,但三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再提及关于郑只幻觉的事。 吃完饭后,李雪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叠相册,那都是郑只小时候拍的照片。 “你看这个时候,你还在读幼儿园,白白胖胖的,那个时候就有不少小女孩天天和你走在一起呢!”李雪言语当中透露着骄傲。 “对了,妈我现在几岁了。”郑只问道。 李雪紧握着郑只的手生怕他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幻觉:“你现在可是19岁了,按正常来算你都要去读大学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继续给你说说关于你小时候的事,可有趣了。”李雪一下就岔开了令这一家子人敏感的话题,继续诉说着关于郑只小时候的趣事。 那一次聊的很晚,墙上的时钟到了凌晨十二点多,李雪来到郑只房间带过来了一架手机,还有一个本子。 “这是你之前用的手机,那本子里面是你清醒的时候写的一些软件的账号密码。” 第20章 林婧怡 听到自己母亲所说的话,郑只打起了些许精神,自己之前究竟是怎么样的,或许都在这台手机里。 郑只接过手机之后对着李雪说道:“妈你早点睡啊,明天早上就不要叫我了,我可能会比较晚起。” “好好好,记住玩手机不要玩的太晚知道了吗。”李雪嘱咐了一声。 “好。”郑只回了一声。 回到房间里郑只迫不及待地将手机打开,这架手机的款式看起来已经是有些老旧了,但并没有什么大毛病。 进入手机桌面之后郑只毫不犹豫打开了企鹅图标的软件,这是一款聊天社交的软件,估计会有很多关于自己以前的事物。 不对,这不是陈伟的记忆里才会知道手机,企鹅吗? 郑只沉思片刻,不,我现在就是郑只。 郑只拿起李雪交给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的账号密码,郑只登录了自己的账号。 看了眼自己的id名称:神明。 郑只不由得感叹了一下过去的自己多少有些中二。 郑只细看了一眼自己的空间,最后一条是在2021年5月20日所发的一条信息。 一起努力,一起加油,一起上大学。 下面是一张自己与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的合照。 看起来这是自己过去的女友? 郑只再往下滑,是一些日常生活上的小事,例如好看的风景,又或者是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情。 空间里没有关于自己“生病”之后所记录的事,估计那个时候发病的自己也没办法正常游玩手机。 郑只再去看了一眼联系人,有许多红点,过去自己的一些好友给自己发了信息,但大多数都截止在半年前。 想来自己在他们眼里估计遭遇了什么不测吧。 “嘀嘀嘀。” 手机响起了一阵声音,是一名备注林婧怡的女孩发来的信息。 “今天F省大学开学了,里面的人好多啊,原本我还担心会和宿舍里面的人关系处理不好,不过她们都挺热情的。” “嘀嘀嘀。” “你现在在做什么呀,我现在正在收拾自己的衣服,来宿舍的时候衣服带的有点多了。” 郑只愣了愣神,看着上面一条接着一条的信息,她给自己可以说是连续发了一年的信息分享自己的生活,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触动,在鬼使神差之下郑只打了字,手指点击了发送。 “我现在在看手机。” 在F省大学的女生宿舍楼里,一名女生看着自己的手机,突然大叫了起来。 “他回复我了,他回复我了!!” “谁回复你了啊?” 林婧怡嘴角带着浅浅的神秘微笑:“不告诉你。” 很快林婧怡就再次发来了消息。 “快说这一年你到底跑到那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我还打电话报警,联系你父母,但他们都没告诉我你究竟去哪了,快老实交代!” “我有人格分裂症,严重幻想症在医院里面治疗。” “好啊你,郑只,我跟你认真说呢,还骗我你有人格分裂?” 女孩说完之后还发来了几个愤怒的小猪表情包。 “我没骗你。”不知道为什么郑只并不想玩弄女孩的感情,而是老老实实将报告单拍照发给了她。 “我可能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郑只了,我丢失了很多记忆。” “那你还记得我吗?”女孩躲在棉被里,看着微微发光的手机屏幕,女孩的心微微抽痛正滑落着泪滴。 郑只明白女孩的意思,女孩问的是自己还记不记得关于和她的事情。 “不记得了,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希望你能够找到更好的人。”郑只没办法回应女孩的感情。 毕竟自己现在是否完全痊愈还不清楚,况且自己完全没有和她的记忆,可以说自己只是有郑只的身体,但却没有郑只的灵魂。 “嘀嘀嘀。” “嘀嘀嘀。” “嘀嘀嘀。” 手机不断传来消息的提示音,但郑只没有办法给予她想要的回复,无奈之下,郑只将软件给关闭了。 内心多少有些烦闷,这突如其来的感情问题让郑只的内心有些迷茫。 自己没有任何记忆,自己是他们想要的郑只吗? 这可能只是自己出院之后处理的第一件事,那之后呢?关于自己之前丢失的十来年就真的消失不见了吗? 该怎么面对熟人?怎么融入这个社会?怎么...扮演好郑只...... 郑只现在的内心像是缠绕在一起的麻绳,越想解开,麻绳就绑的越紧,越乱。 带着一股子烦闷的心情,郑只进入了睡梦。 陷入梦乡的郑只并不知道远在大学宿舍的林婧怡究竟是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界...白...只...救...“ “...界...白...只...救...“ “...界...白...只...救...“ 郑只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身上不断有冷汗流下来,早晨温和的阳光已经洒在窗户上。 但郑只却觉得浑身发冷,刚刚是什么声音?好像在那听过? 郑只赶忙检查房间的四周,一切如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红色触须出现。 不由得郑只在内心松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再一次打开了手机,犹豫了半天郑只也没有勇气点开那个企鹅图标的软件。 先扮演好郑只再说其他的吧。 中午一家子人吃完午饭之后,父亲外出工作去了,而母亲还在洗刷刚刚用过的餐具。 李雪一边洗着碗一边说道:“小只啊,现在你出院了,你爸以后就不用那么累了,咱们家慢慢开始变好咯。” “小只你以后打算去做什么,你爸昨天晚上一直说啊,叫你跟着他一起去拉货,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呢。” 郑只听着李雪的话语,脸上的神色越发凝固,因为在郑只的眼里李雪正不断说着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界...白...只...救...“ “...界...白...只...救...“ 李雪在维尔看来变得苍白无比,像是僵尸一般,那嘶哑的声带在不断发出低沉的声音。 李雪不断机械式地重复一句话。 “...界...白...只...救...“ 最终维尔看着李雪的面庞爬出了一根人手般粗壮的红色触须...... 第21章 阶梯 维尔面前的一切开始变化,那现代白色的油漆墙开始扭曲变成了木头横梁。 而李雪那狰狞的面目也开始在空间里消失不见。 郑只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大喊:“妈,快捆住我!我...又病了...“ 可四周却没有人给予他回应。 维尔已经开始怀疑一切了,究竟那一个世界才是真实?那一个世界才是幻觉? 刚想看看自己现在究竟处于何方,之前审问过自己的那名惨白面容的女人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死气,好像不是活人一般。 “你终于醒了。”安洁莉轻声说道。 “你先在这休息会儿,我去通知赛特斯过来。”安洁莉没有给维尔机会询问,就离开了这间木屋。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很快安洁莉就带着赛特斯来到这里。 赛特斯明显看出了维尔眼神中的疑惑:“斯戴芬男爵又见面了,欢迎你加入守夜人,这里是克街守夜人分部。” 维尔问道:“我怎么躺在这,我记得刚刚还在和叫恩德的人在说些关于隐秘存在的事情。” “斯戴芬先生你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了,可能是由于某种超凡力量的介入让你陷入了沉睡,不过不必担心,你并没有被隐秘的存在所注视到。”赛特斯耐心的对维尔做了解释。 “我整整一个月不吃不喝是怎么活下来的?!!”维尔的表情有些震惊,他可不认为这个世界也有先进的医疗技术,能够靠输液给予自己最基本的营养来源。 赛特斯顿了顿说道:“你已经踏入另一个世界了,这个世界充满着黑暗,怪诞,诡异,疯狂,接下来我所说的希望你能够记在心里,因为这与你的生命有关联。” “首先我将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神吗?”赛特斯对着维尔问道。 维尔对于这个疯狂世界的认知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一切力量的来源难道就来自于神明吗? “神应该是存在的吧。” 赛特斯给了维尔一个准确的回答:“神是存在的,而神明之下则是隐秘的存在,神给予了我们力量来对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 “而这股力量则被命名为阶梯。” “阶梯?”维尔问道。 “每个阶梯所拥有的能力都不同,但都拥有一个统称,我是属于猎魔人阶梯,也只有成为阶梯的人才能负责镇压超凡事件,拥有阶梯力量的人被我们称为超凡者。”赛特斯耐心的说着,还顺便打了个响指。 “л”的蓝色印记在赛特斯的指尖显现出来,紧随其后维尔就感觉到一股冰凉刺骨的寒风将屋子里燥热的空气变得冰凉。 甚至屋子里出现了水雾。 维尔对于超凡的好奇心早已喷发,按捺住内心的震惊问道:“为什么这股力量被称为阶梯?” “每个阶梯都有能继续提升的机会,这就像是爬楼梯一样,我现在属于猎魔人阶梯的知识3,符刻者。”赛特斯并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维尔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怎么成为超凡者?” 赛特斯对着维尔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能最大适应的阶梯,如果适应不了将会堕化,堕化之后的你将成为失去理智的魔物,成为超凡者并不是什么好事,时时刻刻都要防备自己堕化的风险,大部分超凡者都会选择与自己契合度最高的阶梯来尽量控制自己的堕化。” 赛特斯看出了维尔对于超凡力量的渴望:“目前组织里只拥有恶魔阶梯与猎人阶梯的转化魔药材料,你可以先去测试一下阶梯的契合度,如果契合度过低我是不会允许你成为超凡者的。” 维尔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维尔听着对方的描述,当然知道如果契合度过低的阶梯,还不如就当个普通人,不然时刻都要承受堕化的风险。 “那么你就跟着恩德去测试阶梯的契合度吧,我和安洁莉还有些事需要处理。”赛特斯叫来了之前在银叉酒馆里遇到的金发男子。 两人对接了一下关于维尔的安排之后,赛特斯吩咐道:“嗯,先去测试有没有适应的阶梯,然后找凯特安排吧。” 恩德点了点头便带着维尔离开了木屋。 恩德带着维尔走出了木屋,外面是一处兵营,跟着恩德走了一段路,进入了位于中心的三层的砖瓦房,里面空间很大,有一个大厅和几个用于各自办公的小房间,二楼看起来是用于住人的房间,整体的规模有些类似于酒馆。 恩德接着带领维尔来到了客厅下面的地下室,这地下室可藏的十分隐秘,并且还有人在看守。 看来地下室里的事物十分重要,维尔不禁想到。 地下室的通道不多一共两条路,经过恩德的介绍,一边是通往“遗物”管理的地方,一边是专门用于测试阶梯适应力的地方。 维尔记下了遗物这个词语,但并不着急对恩德询问,目前对于寻找适合的阶梯更为重要。 测试阶梯适应力的地方很大,前方还放着一个铁笼,也不知道是用于做什么的。 恩德指着笼子示意维尔进去,维尔有些疑问,但没有说些什么,直接进入了铁笼。 一声“砰”的响声,恩德将铁笼关上。 “我们组织目前只有猎人阶梯和恶魔阶梯的转化魔药,我去拿测试的遗物。”恩德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想来是去拿他所说的遗物了。 阴暗潮湿的环境让维尔有些压抑,但没过多久恩德就回来了,带着一把弓和一张面具。 恩德拿起弓箭,吐了口唾沫在手上,然后将弓全身上下都摸了一个遍,然后将弓递给维尔。 维尔忍着满手都是恩德口水的恶心感,竖着将弓拿到了铁笼里,维尔也观察了被恩德称为遗物的弓,看起来有些奇怪,这弓连弓弦都没有,难道是拿来砸人的吗? 恩德提醒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或者是听到有一种奇妙的声音?” 维尔握着弓摇了摇头。 “看来你对于猎人阶梯没有任何的适应力,接下来试试恶魔阶梯吧。”恩德将弓从维尔的手上拿了回来。 第22章 没有适应力 恩德将面具拿出的同时也从内袋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往手上划了一刀,鲜血从恩德的手上流向面具,滴落在面具上的鲜血随着面具上的纹路逐渐消失。 可维尔却感觉这诡异的笑脸白面居然像是活了起来!面具上的纹路全部消失后,面具变得毫无瑕疵,纹路也消失不见。 恩德将面具递给了维尔,维尔问道:“我要戴上吗?” “噢,不用,我相信你不会喜欢带上它的。”恩德的小玩笑让阴沉压抑的气氛有些散去。 维尔有过一次经验后也明白,能听见莫名的声音,似乎是测试适应力的基础。 维尔手握面具,静下心来,闭上双眼,没过一会儿维尔对恩德摇了摇头。 “看来这两个途径都不是很适合你。”恩德打开了铁笼。 维尔的眼神有些沮丧,恩德也察觉到,路上恩德安慰道:“我们组织里的人也并不全是猎人和恶魔阶梯的超凡者,况且成为超凡者还要时刻提防堕化,而且镇压超凡危险度很高的。” 维尔也听出了恩德的安慰的意思:“没事,总有机会的。” 走在路上维尔问道:“对了,为什么测试适应力需要一个铁笼?” 恩德的声音有些低沉:“因为有堕化的风险。” 维尔没有接着往下去问了,至少他明白恩德的意思...... 恩德带着维尔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门口说道:“接下来你就进去询问凯特小姐,她会安排你负责什么工作的。” 维尔对恩德表示感谢,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里面的女人留着干净的短发,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处理着文件。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出去,敲了门再进来。”女人的话里带着不可拒绝的威严。 维尔面带囧色,尴尬走出了办公室,在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进来吧。” 得到许可维尔再次推开了房门,让维尔没想到的是就短短几秒钟里,办公桌上的杂物就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凯特面上没有多余的神情:“坐吧。” 维尔得到许可坐了下来:“请问我以后要负责的是那些事?” 凯特的眼神打量着维尔,让维尔有些不自在。 “你先去把书架里的书都看一遍了再说吧。”凯特指了指右侧的书架。 维尔看着书架上书的数量,顿时感觉头皮窜过去了一道电流,正起身打算先去找一本书查阅,想到了件事站在了原地:“凯特小姐......” “叫我凯特就好。”维尔刚说就被凯特所打断。 “你之后就坐那看书吧,记住书本不要弄丢了,看完之后放在原位。”凯特示意维尔坐在角落的椅子旁边看书。 凯特有一种莫名的威严,让维尔没有办法有反驳她的意思。 “我会保管好的这些书的。”维尔回答道。 维尔瞅了一眼书架上的书,上面的标签大多数都与一些灵异案件,与超凡者事件有关。 看着维尔愣在书架前不知道该看那一本书,凯特头也不抬地说道:“书架最底下第二排,往右第7本魔物生态讲述,这本书里的内容你能够全部记在心里,那你就拥有初步在这个世界存活的能力了。” 维尔听完之后也没有说些什么,抱着那本《魔物生态讲述》就看了起来。 “学习知识并不丢人,无论看到我有多忙你都可以过来问我。”凯特依旧是头也不抬地说道。 “感谢你的无私,凯特小姐。”维尔笑着道谢。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等到晚饭的时候再和你好好聊聊你报酬的问题。”凯特说完就回去处理那叠成山一般的文件。 书页的缝隙中凯特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神情,可在维尔的眼中却多了几分人情味。 维尔一边看着书,一边在剖析凯特的性格,这是维尔之前做侦探时留下的一种习惯。 看起来是十分冰冷,无法接近的女强人,但实际上却是一名非常贴心懂得关照他人的大姐姐,她在对人心的细微上把控的十分不错。 想来应该是经历过什么大起大落,所以才将外表展现地十分锋芒来掩盖内心的软弱? 想来接触到超凡世界的人,恐怕就没几个是幸运的吧,那怕是自己。 维尔翻看着书页,想到自己丢失的记忆,还有那幻觉世界的诡谲。 维尔承认那个幻觉世界十分真实,差点就让自己沦陷进去了,但维尔可不认为真实世界的人会突然从脸上长出一根手臂粗的触须。 没有时间的刻度,维尔也不知晓自己看了多久的书,但从凯特桌上的文件不断减少来看,时间跨度应该不短。 凯特从口袋里拿出了怀表看了看时间:“先带你去吃饭吧。” 维尔抱着那本破旧的书跟上了凯特的步伐。 在离开办公室之后凯特交给了维尔一把钥匙:“这把钥匙保管好,等下带你去住的地方。” 维尔收下了钥匙跟着凯特上了二楼,路上维尔那份好奇,陌生感这些奇怪的情绪才逐渐涌现,之前都是被阶梯与看书吸引走了情绪,走出办公室的瞬间维尔才真正踏入了神秘的世界。 这荒诞的世界可真是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啊,维尔不禁感叹了一句。 到了房间门口,维尔拿着钥匙看了下卧室,里面很简便,一张床,一张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与用于洗漱的下水道口。 维尔记下了房间的位置,关上了房门。 跟着凯特走出了建筑,在兵营里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专门为兵营准备的厨房。 “两份猪排,两份黑面包,两碗清水。”凯特对厨房里的人员吩咐道。 找了个长桌维尔和凯特坐了下来。 “如果你要在这吃饭,那么你每周的薪水都会提前支出,一周的薪水为1金币,你就算是平常每顿都吃肉也花不了多少钱。”凯特说道。 维尔听到丰厚的报酬不禁心想,在神秘与超凡的世界,金钱不过是随手可得的附庸品。 “我平常能到克街吗?”维尔问道。 凯特回答道:“当然可以,不过由于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要出去的话记得隐瞒自己的身份,穿上斗篷再出去。” 毕竟在外面的自己已经算是合法性的死亡了,要是在外面碰到熟人也确实难以解释,虽然自己也没多少熟人。 在与凯特闲聊的过程食物也被二人解决干净。 “我要回去接着工作了,你只要记得每天中午来我的办公室就行,其余都是你的私人时间,尽快将关于超凡世界的知识学习好,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嗯,晚上最好别来打扰我,我需要休息。”凯特说完后就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第23章 学习 维尔也并没有打算最近再到克街去闲逛,就像是凯特说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知晓一些超凡世界的情况与知识。 维尔回到了卧室就又开始钻研起那本破旧的书本。 “《魔物生态讲述》第一章妖灵。” “灵魂这个概念在这个世界上究竟存在吗?如果你询问的是愚昧的村民,又或者傲慢的贵族他们给你的答复都是模棱两可,有的说灵魂存在于世间,有的说从来没有见到过灵魂。” “但你如果询问的是一名超凡者,那么他(她)所给你的答复一定是,灵魂存在于这个世界。” “最着名的一种魔物妖灵就是灵魂的代表,这个灵魂群体生活在人们的死亡当中,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人死去,那么这个种族便不会灭亡。” “不过的是大部分妖灵并没有智慧,它们如同野兽依靠本能进行着杀戮,他们的食物似乎是人类的恐惧以及灵魂。” “并且这些没有智慧的妖灵经常躲在一些阴暗充满罪恶的地方,还有一些会依附在人身上。” “......” 夜幕遮住了天空,克斯基城内繁华的街道明亮的火把摇曳其中,这份安宁还需要归于巡逻的卫兵,否则没有秩序在夜晚将充满着危险。 赛特斯正在和安洁莉调查着关于失踪案的事件,关于传递上来的信息,这是一个有组织与团伙并且有超凡者介入的案件,就在维尔昏睡的一个月里,赛特斯与安洁莉时常夜晚在克斯基城内闲逛,并且打扮成有钱的商贩,身上的衣着都十分华贵。 期盼着能够遇到绑架的团伙将他们绑走,说句实在的,安洁莉看起来是一名软弱无力的少女,赛特斯经过特殊的装扮后也看起来像是快步入棺材里的中年男人,并且每天晚上都行走在黑暗,狭窄的街道。 这两个人的组合,简直就是罪恶的调味品,是令人热血上头的魔药。 但可惜并没有钓到大鱼。 中途倒是有遇到过共民街里的小混混过来骚扰,打劫,但结果毫无疑问这将是他们人生当中犯过最大的错误。 “听恩德说斯戴芬·杜加尔特醒了。”安洁莉脚步轻微,行走起来毫无声响,并且面色苍白的她看起来像是个幽灵。 “他的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超凡共鸣反应正常人也只是一瞬间的愣神,但他居然沉睡了整整一个月。”赛特斯的语气有些凝重好像是想到了些许不妙的事情。 “这的确不正常,我第一次听闻关于超凡世界的事情时,引发的超凡共鸣反应也只是短短一瞬间。”安洁莉轻声说道。 紧接着安洁莉继续说道:“他虽然表现的有些异于常人,但能够触发超凡共鸣反应就证明他是第一次听闻关于超凡世界的秘闻。” 赛特斯轻叹道:“是啊,所以我直到现在对于守夜人组织内关于他的汇报仍旧是继续观察。” “我们或许没必要耗费这么多的精力去对待一名还未成为超凡者的普通人,他甚至完全没有猎人阶梯与恶魔阶梯的适应力,他只是一名普通人赛特斯,您最近应该是过于劳累了,有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下自己的。”安洁莉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个世界充满着混乱,失去着应有的秩序,我们对抗着疯狂,只要走错一步就有可能跌落深渊的海洋。“赛特斯摇了摇头轻声地对安洁莉说道,也说明了他为什么这么小心的原因。 近一周的时间里维尔经过不断阅读书籍,吸取着关于超凡世界的知识,他的心中也对目前这个看起来平静的世界有了一个轮廓。 关于遗物维尔也查询到了资料,大多数遗物的形成都是由超凡者死亡后的意志赋予一个物品特性,关于组织内存有多少遗物维尔没有查阅权,凯特也不会给维尔这项重要信息的查阅权利。 遗物是具有危险等级的,分别为S,A,b,c四种危险等级,关于这一点维尔有询问过恩德遗物的危险等级该怎么判定? 恩德的解释为:“常见的c级,一般收容措施简单,造成的危害性并不大,b级遗物如果收容措施没有完成好很容易导致疯狂与混乱,A级和S级我不清楚,但我给你一个建议,遇到了,抓住任何机会记得逃跑。” 维尔翻阅资料知道了遗物分为两类,一种是“死”物,一种为“活”物,简单来说就是有些遗物会拥有活着的特性,甚至会思考与说话。 资料上显示每个遗物都需要收容,哪怕是“死”物都很有可能造成极其严重的人员伤亡。 关于了解遗物收容这一点,维尔没有任何迟疑的询问凯特收容的具体措施是什么,凯特没有说话,只是在办公桌下一叠文件中找出了两页羊皮纸交给维尔查阅。 维尔明白问恩德,恩德会说一大堆,可自己毕竟不是超凡者也并不明白,但问凯特,凯特详细的资料能让自己快速理解。 维尔拿起了两页羊皮纸细细查看。 遗物c118无弦长弓:外观看起来是普通的弓,但没有弓弦,弓尾带有白色绷带,弓的搭箭处有一个凹槽。 危险判定c:在发现时一名猎户已经将它握在手上,经过测试弓能根据你的想法来射出不同属性的箭,例:当你愤怒时射出的箭为火箭。 副作用:没进行收容情况下,握着弓5~10分钟的时间内全身的毛发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收容措施:这张普通的弓似乎有些洁癖,只要使用一些泥土擦在它身上就能够使用,当然口水也行,一定要记住第一次擦拭可以维持4个小时,第二次为2个小时,禁止使用第三次会造成不可****(后面资料不允许记载) 无活着的特性。 遗物c078笑脸白面:外观是一张破损的笑脸面具。 危险判断c:经过测试带上面具之后会放大你内心笑的欲望,还会增大力量和速度。 副作用:在没有收容的情况下会持续吸取你的血液,目前保证安全情况下最高使用5分钟。 收容措施:在使用前用血液填满c078笑脸白面正面的纹路,经过测试每次使用都可维持10分钟。 注:一天里每多一次使用c078笑脸白面上的纹路将会吸取更多的血液。 无活着的特性。 看完资料维尔就立刻回忆起这两个遗物的模样,与恩德收容遗物时的样子。 维尔也不贪心,明白目前自己能了解到这么多关于超凡世界的事物已经不错了,对凯特点头表示感谢后将两页羊皮纸放在桌上后就要走出办公室。 “停下。” 第24章 成为超凡者的机会 “斯戴芬先生,停下,你想参加可能涉及超凡的行动吗?如果你想成为超凡者的话,唯一的出路就是参加涉及超凡的行动,或许会在任务中遇到超凡者所遗留的灵体。”凯特将打算出门的维尔叫停住了。 维尔的心脏不由的加速跳动:“什么是超凡者所遗留的灵体?” 凯特解释道:“超凡者死亡后会遗留下一份赠礼,有的可能是一颗蓝色小球,有的可能会是蓝色液体,如果你与他(她)的阶梯途径适应力足够高的话是可以进行吸收,成为超凡者的。” “但这很危险,所以还需要配合一些超凡材料进行调配成为转化魔药。” 维尔反问道:“但我也不一定就能拥有阶梯途径的适应力,不是吗?” 说实话这有很大的诱惑力,但对于维尔而言这也同样伴随着风险,但凡涉及到超凡两个字的行动都一定不可能是安全的,并且这并不是一定就能够成为超凡者。 在没有寻找完所有成为超凡者的可能性之前,维尔是不会冒着生命的风险去执行涉及超凡的行动。 或许还有什么奇怪的魔法道具?就像是遗物能够越过适应力让自己成为超凡者呢? “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超凡者,这是神明赐予给我们的能力,不过每个人对阶梯的适应力都大不相同,有些人注定只能成为某种阶梯,这也能算是命运的安排。”凯特向着维尔解释道。 维尔带着拒绝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凯特,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是想成为超凡者,但很可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紧接着凯特就丢下了一颗炸弹:“斯戴芬先生,如果你愿意参加这一次的行动,我可以向你保证为你征求来一瓶适合你的转化魔药。” 维尔的瞳孔微缩,一方面是震惊,这份奖励实在是太过于丰厚了,另一方面是前世作为一名侦探的记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拥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以及危险!阴谋! 维尔可没有认为自己有足够特殊,能够让其他人求着给予他超凡的力量,究竟是为什么我会受到这样的重视?难道我是穿越者这件事被发现了?这是对我的试探? 但维尔知道一件事,如果自己接着拒绝,恐怕将会更加引起怀疑,他们已经在观察我了!这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自己的秘密可没那么容易藏住! 也不怪维尔有这样的被害妄想症,实在是最近的经历让他的神经过于敏感,来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当中,并且两个世界都无比的真实,诡异,怪诞。 而维尔自己居然还拥有着一个正常世界的记忆,三个世界的知识,记忆不断交织在一起,维尔也是足够冷静才能维持住自己的理智。 正是相信自己是陈伟,是一名失去记忆的侦探,以第三者的角度看待自己穿越的两个世界,维尔才能保持理智到现在。 “凯特,我认为我应该足够有能力胜任这份任务,能与我讲述下具体事宜吗?”维尔一瞬间看起来无比精神,好像这个任务非他莫属,与刚才拒绝的样子判若两人。 凯特走到桌边,从桌子的抽屉当中拿出了一页资料:“这是关于任务的详情,你的工作并不难,只是进入村庄内探查是否有超凡者,又或者出现了一些超凡生物,如果有发现超凡的踪迹请马上回来进行报告。” 维尔接过凯特手中的资料细细查看。 “任务:查探莫格罗斯村庄内是否有潜在的超凡者又或者是危险的超凡生物。” “详情:最近莫格罗斯村庄内时常有隐隐的哀嚎声出现,路过的商人利伯兹·艾登波尔在行商时往返时发现并汇报的情况,如果需要寻找知情人的方位请去克街14号街道一处较为破旧的商店.......” “危险:未知。” 毫无疑问这份资料十分的简陋,不过也算是有一定的调查方向。 维尔再次过目了一眼,确保没有任何遗漏之后将资料还给了凯特,随后与凯特客套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内。 维尔心里默念着资料的大概内容,维尔盘算着计划,之前做私家侦探的时候也没少干过这种类似的调查,不过可能目标上有些偏差,大体是调查第三者,婚外情,与某些人物的行踪。 维尔要做足准备才打算出发,资料只是给了一个调查方向,一个关键人物利伯兹·艾登波尔,可以详细地找他进行询问,维尔可不想没有任何情报就进入一个可能充满着危险的地方。 还是需要亲自确认详情之后,维尔才打算前往莫格罗斯村庄内调查。 如果顺利完成便能成为超凡者,回报比风险更加来的诱人,讲句实话,维尔并不是胆小,不敢冒险的人,如果利益足够深厚,维尔是不会犹豫的,当然这一次多多少少有其他的因素介入。 如果对我足够重视,那么我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想来守夜人也会出手将我救下的。 维尔可不会接受一个十死无生的任务,经过细微揣摩与思考,维尔知道自己身上有某一点引起了守夜人组织的注意力,这一次任务像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招收,敲打的一个流程书。 如果自己表现的足够正常,想来守夜人也不会愿意缺少一名有行动能力的超凡者,而维尔将所有的底层逻辑铺开之后,唯一还让维尔疑惑的只剩下一点。 自己究竟是哪里的异常导致自己被守夜人高层给注意到了? 应该不会是关于穿越这样的秘密被知晓,否则侵占另一个世界的资源这份诱惑力,想必有能力与智谋的人是不会拒绝的,那么可能就剩下几个自己身上的异常。 第一是那一场涉及生死的失序之国游戏。 第二是从游戏当中带出,让自己的记忆有所恢复的神秘小石头。 第三则是自己的表现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斯戴芬·杜加尔特差别太大。 第四则是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那一场审问,或许是那一场审问可能涉及超凡这件事给守夜人敲响了警钟,认为自己还需要进行观察。 第25章 调查案件 思来想去,维尔最终的猜想锁定在了第四个,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那一场审问,或许是那一场审问可能涉及超凡这件事给守夜人敲响了警钟,认为自己还需要进行观察。 那时自己刻意将自己杀人的事往超凡事件上进行引导,让守夜人进行猜想,原本是那时就打算借此机会加入守夜人。 但事与愿违,倒是发展到现在反而成为了一个绊脚石,不过有利有弊,如果能够利用好这次机会,成为一名超凡者,也不算与初心相违背。 维尔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够长久的一直待在守夜人里,一方面是自己的秘密太多了,不适合加入组织这种群体,另一方面是自己的目标是找回记忆,与寻找到回家的路。 在组织内行事必定受到各方面的阻碍,就像是现在,维尔不得不去进行这项任务是一个道理,有的时候并不是你想拒绝,就能够拒绝的。 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维尔还并没有能力能够一个人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里行走,所以融入组织里,并不是一件坏事。 想完这些,维尔就开始着手准备调查这件事,目标人物利伯兹·艾登波尔。 先从他入手吧。 “......” “他答应这项任务了。”凯特对赛特斯说道。 “有什么反常吗?”赛特斯坐在椅子上苦大仇深地揉着太阳穴说道。 “他一开始看起来并不想接触这个任务,那怕这个诱惑力是成为超凡者,但后来经过我的再三担保,他才同意了执行这项侦察任务。”凯特如实地汇报着工作。 “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异常,凯特你有知晓关于超凡共鸣反应昏厥一个月的事件吗?”赛特斯问道。 凯特回答道:“没有任何书籍又或者是传记记载超凡共鸣反应能使人昏厥一个月,最多5分钟。” “那你认为摄梦人阶梯的力量能够让人产生伪超凡共鸣反应吗?”赛特斯接着问道。 凯特认真地说道:“如果是摄梦人阶梯的话,的确可以起到这样的效果,但如果已经进行伪装了,为什么还要特别昏厥一个月?如果真有一名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想要让斯戴芬·杜加尔特加入我们守夜人,那么我们是不可能探查不出来梦境里的痕迹的。” “关于斯戴芬超凡共鸣反应这件事的确有疑点,我们也做过怀疑,但无非就几种可能性,高危级别的遗物造成的影响,斯戴芬本身就是一名超凡者或许是出现堕化现象了,其他超凡者对他进行了干扰,又或者他本身的体质就比较特殊,毕竟这是个超凡世界赛特斯,你想想我说的那一个可能性最大?” 赛特斯皱着眉头紧闭了一会儿双眼,而后舒展开:“似乎也只有他的体质特殊这一说法了,或许是这样,总归他接受了这次的任务,如果他的背后有一名超凡者,那么必定会对他进行干涉,而我们也能够发觉,派恩德去跟着他吧,猎人途径对这方面还是较为擅长的。” “那是自然,不过赛特斯为什么你最近看起来好像过于敏感了?”凯特点点头问道。 赛特斯没有言语,反而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城市和偶尔走过的路人,隐隐约约还有街边吆喝的声响传来。 赛特斯转过身来说道:“因为我们的背后是他们。” ...... “利伯兹?” 维尔看着手里的资料,纸上所记载的事写的十分详细,就差找到利伯兹的情人了。 而映入维尔眼前的则是一栋砖瓦房。 “看来是在这了。”维尔轻声说道。 这种调查事件的氛围,以及头脑在散发思绪的感觉让维尔十分享受,毕竟在维尔自己的记忆当中,他可是一名侦探。 维尔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谁啊?” 脚步声越来越大,房门被打开了,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的人,面色带着疑惑但还是满面笑容地问道:“这位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毕竟维尔虽然穿着十分朴素,但这具身体先前好歹也是一名贵族,干净洁白的样貌,还有不沾泥垢的皮鞋可不像是那些常年在烈日底下暴晒的平民。 维尔拿出了一些有关于调查的文件,给了这名中年男人看了看:“在这里可不太方便。” 中年男人似乎是松了口气,但腰背自然地倾斜了下来,谄笑道:“大人进来坐进来坐。” 维尔也没客气跟着男人进了屋,男人向里屋大喊一声:“给大人上碗水!” 里屋传来了脚步声,男人的妻子从里面出来了,还端着两碗水放在了桌上。 男人对着他的妻子摆了摆手,妻子又回到了里屋。 男人摆来了两张椅子让维尔入座,见维尔坐了下来,男人也赶忙坐住。 维尔仔细观察了一番此人,脚下是破旧的布鞋,但身上穿着的布料看上去倒是华贵许多。 只不过这身衣着还是有许多缝缝补补的痕迹,就像是他本身一般。 男人喝了一口水说道:“大人,请问这次是什么事需要来问我呢?” 维尔没有碰水:“利伯兹先生,你是在哪遇到的幽灵?中间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利伯兹的表情变化很快,脸上有些惊恐:“大人,我其实没有遇到幽灵,只是我们商队在路过城外的一座村庄时听到了幽灵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声音。” 利伯兹说完就悄悄的瞄了一眼维尔,看见维尔不为所动试探道:“大人现在是打算去看看吗?”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能带我去你听到幽灵声音的地方。”维尔听着利伯兹的话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维尔打算带上利伯兹。 维尔本以为利伯兹可能会有抗拒的心理,毕竟没什么人想着回到有危险的地方。 但利伯兹的反应让维尔有些出乎意料,他一口喝完了水说道:“大人走吧,现在赶过去差不多到晚上。” 维尔看着利伯兹的样子,留了个心眼。 路上利伯兹领着路,维尔跟在后面,原本利伯兹打算将他商队里的马骑出来,但被维尔拒绝了,维尔只觉得整件事情里透露着诡异。 利伯兹透露的信息和资料有误,那么是什么让他更改了自己的口供? 虽然想不明白利伯兹的变化在哪,但维尔并没有打算让利伯兹骑上马,如果这件事是利伯兹拥有问题,那么骑上马的利伯兹谁能追的上呢? 维尔需要拥有能够控制事情发展轨迹的底气。 侦探守则第一条:所有人都是怀疑对象,包括你自己。 第26章 进入村庄 这一路上利伯兹领着路,维尔跟在后面。 利伯兹在前面带着路。 维尔问道:“你确定在村庄周围听到了声音吗?” 利伯兹肯定的点头:“大人,那天我可没喝酒,和我一起运输的马夫也听到了。” 维尔听着利伯兹的话将整件事梳理了起来。 第一利伯兹是在回城外的村庄附近听见了幽灵的声音。 第二幽灵能传出声响很正常,但能让利伯兹听见,并且村庄里的人没有向城里报告,这并不正常。 第三利伯兹的身边还拥有证人,可信度或许是有的。 维尔皱了皱眉头,难道村庄里面有强大的妖灵屠杀了村庄? 推测到里面可能有妖灵的维尔,感觉到不妥,幽灵的危险程度很低,基本无法对人造成伤害,但妖灵与之不同,或许在没有超凡者存在的时候,普通人在妖灵面前也只能落下被屠杀的份。 维尔向利伯兹问道:“村庄里有人吗?” 利伯兹被维尔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懵:“大人,村庄里面肯定有人啊?” 听到利伯兹的回答,维尔把心放了下来,那么村庄里存在妖灵的可能性就很低了,毕竟妖灵的攻击性非常的强。 维尔又开始了沉思。 而利伯兹走的时候也偶尔用余光看维尔,但黑色的斗篷没办法让他看到维尔的任何表情。 这让利伯兹有些慌张,怎么说一句话就不说话了。 实际来说当两人在走夜路时是最有安全感的,但利伯兹丝毫安全感没有,反而在走路的时候,突然回头看到维尔的黑色斗篷还会吓一跳。 相比起利伯兹,维尔还是少了些经验,利伯兹身上专门带了用于生火的油放在一个小罐子里,每次使用就从罐子里凝成固体的油挖一点下来涂在火把上。 然后用干草,枯叶围起来,再用打火石打出火星。 维尔也暗暗记下了,在外确实需要这样一个生火快捷的方法。 在出城时维尔就补充了一些干粮放在口袋里,不得不说守夜人的斗篷,口袋真多...... 不过口袋里装着东西确实影响行动,但又都是必需品没办法不带。 赶了一整个下午的路,维尔和利伯兹也早就有些饿了,维尔看着举着火把在前方带路的利伯兹说道:“先停一下吧,吃点东西再走。” 利伯兹早就等着维尔这句话了,谄笑道:“好的好的。” 利伯兹熟练地将火把固定在地上,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干粮吃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着急到跟我出来就为我指路?”维尔的话语很平静,像是没有经过内心说出来的一样。 利伯兹倒是没有任何迟疑:“大人,我经商就走这一条路,这件事不解决我也不敢再出来运货了啊。” 看着利伯兹说的话有理有据,维尔也暂时先把内心的奇怪压了下去。 吃了点干粮后,利伯兹在维尔的催促下继续上路。 “大人前面就是我说的那个村庄了。”利伯兹指向前方,村庄里燃烧的火把照亮了村庄的模样。 前方的村庄在黑夜里亮的刺眼,站在山坡上,黑色斗篷下的维尔表情有些凝重。 明明还隔着的距离还较远,但诡异的声音已经传到的维尔的耳朵里。 在寂静的山林里,你一定不想看到眼前这一幕,看起来充满希望的村庄却是危险的源头,似乎只有回头融入到另一个同样危险的黑夜里,才能保证安全。 维尔看着幽深的黑暗,心里有些发毛,那是恐惧的表现,来源于未知,来源于对神秘的了解,但神秘就像是一个顽皮的男孩,你好像抓到他了,其实你还距离他很远。 维尔的手伸入了内袋,握紧了能给他安全感的匕首。 但无论如何,维尔还是平静地对利伯兹说道:“你可以先回去了。” 这里离克斯基城并不远,利伯兹还是能够较为安全的回到克斯基城的,并且接下来的调查行动,维尔并没有带上他的打算,毕竟可能会有超凡事件有关,正常人还是不要知晓的好。 维尔在内心苦涩的笑了笑,自己目前也还只是初步了解超凡世界的正常人啊。 利伯兹听到维尔的话语自然是点了点头:“大人,那我就先走了。” 利伯兹的身影在密林里离开,而维尔找了处矮坡下去,向着村庄前进。 村庄里并没有光亮,维尔举着火把就像是异类一般来到了这里。 村庄里有许多房屋,但看起来都有人居住的样子,但却没有什么人在这时候外出,又或者是在房屋内点上油灯。 这让维尔的心里觉得有许多奇怪之处,而突然在维尔的身后传来的一个清脆的女声:“大哥哥,你是来做什么的呀?” 维尔的心脏突然猛地收缩,这是人类收到惊吓时正常的反应。 ...... 那一瞬间维尔想象到了许多画面,大脑在急速运转,但在转过头看到眼前这个拥有着一头金发可爱的小女孩时,维尔才算是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我是正巧路过这里的,看到这里有个村庄,想来买点干粮。”维尔信口胡诌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蠢话。 但不明世事的小女孩倒是信以为真:“大哥哥肚子饿了想要吃东西吗,我家里有东西吃的,我可以去拿点过来。” 维尔可没有真想跟着小女孩吃东西的打算,村庄内看起来并没有超凡生物出现的样子。 维尔已经打算准备回去交差了,维尔刚打算笑着拒绝小女孩,却不料村庄门口有四名骑马的劫匪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维尔已经没有时间和机会躲藏,那四名劫匪已然是发现他了,维尔只好把小女孩护在身后,把匕首横在身前亮了出来。 但这支匕首的用处可不是这样的,维尔可没有任何把握能够和四名骑着马,拿着砍刀的劫匪硬碰硬。 所以维尔将匕首丢在身前,举起手来大喊:“我并没有威胁,你需要些什么,我可以配合你!” 这不是怂,这是为了能够与对方友好交流,维尔心里是这么想的。 可在维尔身后的小女孩居然走了出来,挡在了维尔身前。 “叔叔不要再杀人了,大哥哥只是肚子饿了想要吃点东西。” 第27章 迷人的雾 “安妮,走到一边去,这是大人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四人当中为首的粗壮男子说道。 安妮眼神带有一点恐惧,但却还是坚持护在维尔身前:“爷爷说过,吉尔叔叔你这样是不对的。” 粗壮男子看着安妮,甩了甩头示意一旁的小弟将安妮带走。 小弟立马心领神会,朝着安妮走过去。 维尔心中闪过想要逃跑的念头,可如此近的距离,上马的时间里或许对方的刀都能够把自己的腿劈成两半。 于是维尔只能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个名叫安妮的小女孩被一名劫匪给带走了,女孩的哭泣声越传越远,可周围如此多的房屋里却是一个人影都没出现。 从刚刚的推断当中很明显,安妮与面前被她称作吉尔的粗壮男子有关系,所以维尔倒是并不太担心小女孩的安危。 因为维尔心中的警铃已然大响,自己可真是蠢猪啊,这样的村庄,自己居然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就来,还真是愚蠢至极。 也不怪维尔如此,毕竟他之前生活的地方安全感十足,所以那怕是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当中,维尔也认为这里离克斯基城这个官方属地这么近,那里会有劫匪胆子敢这么大? 维尔举着双手看着眼前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吉尔与地上的匕首,脑海当中正在构思如何顺畅地从斗篷内抽出另外一只匕首来挟持对方。 维尔可不是会将生命交托给命运的人,如果手上只有一把武器,维尔是说什么都不会丢在地上的。 可是只见对方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香水瓶子,维尔心中大感不妙,已经有了些许猜测,正打算从斗篷内抽取匕首的时候,面前的吉尔已经是按下的香水瓶子的按钮。 一股白色浓雾伴随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传到了维尔的鼻腔内,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维尔心中想到的是。 该死的,又是这个玩意! ...... 恩德躲在不远处树丛里低声嘀咕:“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难道维尔真的像赛特斯说的一样是一个危险吗?” “不急,真相隐藏于更深处。”恩德的脑海当中传来了一个神秘的声音,声音的形态无法想象,听着是女人,又像是老人,又像是一名青年男子,不,这是不可描述的声音???不过每个人内心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对了您说的这些种子真的在水里生长出新的形态了!” “不是,不是我不相信您,是这真的太奇特了。” 恩德分明周围没有任何人与他交谈,但他的嘴在斗篷下却动个不停。 而恩德的手上却提着一桶水,那水里长着眼睛,全身绿色的蘑菇在里面不断成型发育,生长成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模样? ...... “哒哒哒。” 潮湿的岩石正在清晨凝结成一滴滴水珠滴在维尔的脑袋上。 维尔的意识正在涌向自己的身体,那种宿醉之后的后遗症正在显现,维尔只觉得剧烈的眩晕感向自己袭来。 维尔努力睁开双眼竭尽所能观察着环境,很快就判断出了自己的情况。 周围的环境像是一处地窖,没有火把,头顶的岩石上在滴水,不知道水源在哪,上方是一块木板,木板的缝隙传来些许光亮。 维尔仔细观察到岩石上有清晰的梯子的印记,或许很久之前这里存在着一个梯子。 维尔发现守夜人的斗篷消失了,里面的干粮,以及携带的金钱早就被搜刮一空,更别说匕首了。 维尔低骂一声:“该死” 这次血一样的教训告诉维尔,武器一定要放在一个随手的位置。 维尔向四周望去周围还有三名男人,一名老者,和那一名挡在自己身前名叫安妮的金发小女孩。 不过可以看出来三名男人是一个团体,老者与女孩是一个团体。 很明显村庄内原本居住的村民都被关押到了这里,至于为什么小女孩昨晚能够出来,或许另有原由。 维尔需要知道信息,维尔看了眼几名男人,又看了眼老者与女孩,维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不过现在并不是询问的机会,维尔需要等,没人会养着没有任何用处的人,看着其他人脚下的面包残渣,维尔知道接下来自己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并且找到去地面的机会就行。 幸运的是头顶的木板挡不住阳光的照射,维尔能以此推测大概时间。 维尔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石头上的水珠滴落在地面造成的水坑,维尔颤抖的用手盛了一点洗了下脸。 主要是脸上的灰尘让维尔有些不适。 这种寂静的空间,以及知晓自己被关押的命运,还有周围人麻木的眼神让维尔有些绝望,愤怒突然间涌上心头,几次深呼吸后平息了自己的情绪。 稳定下情绪之后,维尔靠在墙旁边休息,没有和任何人交流的打算,同样旁边的人也是如此。 但在那名老者一旁的安妮,居然走到了自己的旁边,维尔不断观察着安妮是否带着恶意。 安妮只是攥着拳头来到了维尔面前,然后摊开手掌,那掌心里是被揉的不成样子的面包:“大哥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来这里了,这是我答应要帮你拿的面包,给你。” 一时间维尔有些语塞,但还是接过面包,因为维尔很清楚想要逃出这里的前提条件就是一定要保证身体机能的正常效率。 小女孩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带着不谙世事的笑容,回到了老者身边,那应该是她昨晚提到的爷爷。 维尔只是看向老者与安妮轻声点头道谢,在吃完面包之后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一边躺着的同时也在观察地形。 没有任何勘测时间的事物,维尔只觉得在里面待了很久,牢笼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维尔警觉了起来,但周围的几人都习以为常。 “还有人死了吗?”看起来匪气十足的男人过来问道。 牢笼里的一名男人麻木地回答道:“没有。” 外面的土匪拿着手中的木棍用力地敲响了牢笼,噔!一声巨响! 维尔暗暗观察牢笼里其他人都害怕得颤抖,但那名老者和安妮的眼神与其他几人却有许多的不同,那不是惧怕,而是倘然。 第28章 工作 “没死就过来准备工作!”劫匪从腰间拿出钥匙开了门。 所有人都慌忙地起身向牢笼外走去,维尔看着其他人的动作,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劫匪看着牢笼里的人自觉的走出来,手上的木棒挥舞了两下示意所有人往前走。 维尔跟着队形走着。 维尔目前只能期望于守夜人经过时间的推移发现自己失踪了,而后派人来救援自己。 但维尔也不全都寄托于守夜人,所以依靠维尔自身要逃出去,首先熟悉这里的位置和地形至关重要。 维尔小心观察的样子可都在被后方的劫匪看在眼里。 劫匪手里可完全不留情,一棒敲在了维尔的背上,至于为什么不打腿和手?因为“工作”需要腿和手。 维尔被一棍打的趴在了地上,地面沙石刺入手掌的摩擦感,背上灼烧的疼痛感让维尔发出了一阵闷声。 队伍里的老者有些不忍心,小声地向土匪说道:“如果再打他,恐怕后面的工作他没办法完成。” 老者敢对劫匪说话的底气就在于,土匪不敢打他,因为工作很缺人,而自己这一身筋骨要是被打一下,明天就没办法工作了。 对于老者敢用命为维尔说话,维尔将老者的行为暗暗记在了心里。 劫匪用木棍戳了戳维尔腿:“还能走吗?” 为了能活命维尔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维尔知道这里不需要没用的人。 维尔继续跟着队伍走,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劫匪带着其他的队伍汇合,队伍慢慢变大,人越来越多。 不过人群没有敢于反抗的心思,一旁的劫匪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到了“工作”地点。 那是巨大的山洞,岩壁上还有画着许多看不懂的壁画,壁画很抽象不过维尔还是看的明白,有许多匍匐在地上的人供奉着神明。 甚至在岩壁上还有着这位神的祷告语,不过有许多字迹已然模糊不清了。 不过在维尔眼前的是一整片花海! 维尔忍受着那些长相鲜艳的花所传来强烈的刺鼻味继续往前走,里面有很多劫匪,坐在搭建好的哨塔上对底下的人员进行着监视。 这里总共有两条通道,一边是通往监狱,另一边维尔不清楚,不过看着其他的劫匪往另一边走来,想来另一边应该有着可以直接离开这的出路。 劫匪们将人送到这里后,有一些劫匪就离开了这里,去忙活其他的事情去了。 所有人都开始自觉的动了起来,一些人从堆如山一样的泥土里挖出来捧着泥土,将泥土铺在了地面上。 一些人拿着桶,往另一侧走去,过会儿回来桶里就装满了水。 还有人从花海里折下枝条,插在了别人铺好的泥土上。 维尔不明白劫匪们为什么要让他们种花,可是看着一旁在监视的劫匪,维尔也拿起了桶,向另一侧走去。 对于现在而言,最重要的是活着,其二是了解这里的地形。 维尔也很想找老者问问这里的情况,因为那名老者或许是看在安妮的份上对维尔还是拥有善意的,但显然现在并不适合做这些。 到另一侧的入口,那里有两个坐着的劫匪,维尔提着桶走了过去,那两名劫匪也并没有太在意。 维尔进入另一侧的山洞后,才明白有的时候出口和光就在眼前,但你只能返回到黑暗当中。 这里继续往前走就是山洞的出口,连接着外面的存在,同样的土匪也在那里安排着更多的人。 这对于维尔也算是好消息,毕竟是知道了出口,维尔跟着前面和他一样提着桶的人来到了一处小型地下湖泊。 从这里打了水,维尔没有停留,选择了原路回去。 就这样不停的来回,维尔在每一次提水到湖泊的时候都会深深的吸一口气,里面山洞刺鼻的气味太过浓重,闻久了的维尔,甚至觉得脑袋有些晕眩。 再次呼吸了一口湖泊的新鲜空气,维尔用着酸痛的手,交替提着水桶回去。 维尔也有注意到劫匪也是隔一段时间就会走到外面去,然后进来监工的劫匪都是和之前不一样的面孔。 看起来劫匪也受不了这样的味道,所以使用了交替式站岗来进行监工。 随着时间的推移,维尔的手臂肌肉已然酸痛无比,这已经是维尔不知道提的第几桶水了。 这时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劫匪走了进来,坐在了山洞的椅子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排着队伍。 维尔看情况也放下了水桶跟着其他人排在了队伍的后面,虽然维尔也不清楚这是要做些什么? 不过维尔倒是清楚的认出了自己的斗篷,穿在了昨晚给自己下药的吉尔身上。 大家排着队伍,根据每个人工作,吉尔在羊皮纸上清楚记录下来。 而后记录完的人,则被其他劫匪带回原本的监狱当中。 维尔也到了队伍的前面,吉尔抬头看了维尔一眼:“3号房的人,今天都做了什么?” 维尔倒是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明确的记录工作情况,居然还显得有些正规。 “我今天做的是提水桶的工作。”维尔看着吉尔说道。 “在那等着,跟着队伍回去。”吉尔记录了下来,摆了摆手让维尔去融入到队伍当中去。 维尔站在队伍当中,之后陆陆续续的又有人来到队伍当中。 跟着人群回到了牢房,那三名男人比老者和女孩先回来,其中一名男人过来对维尔说道:“我劝你离那个老头远点。” 维尔靠着岩石坐着并没有回答男人。 男人说完之后也回到了他的群体里。 过了一会儿后老者和女孩也相继回来了。 维尔想上前问老者一些问题,但老者一个手势让维尔停了下来,维尔不知道老者为什么让自己停下来,但出于对目前情况的判断,以及信息分析,维尔还是停止了自己的想法,继续靠着岩石坐着没有动作。 头顶的光线已经黯淡,看来是已经快要到晚上了。 外面来了一名土匪,带着几条黑面包进来了。 “这是你们今天工作的食物。”土匪将面包扔进去后就走了。 第29章 知识1 獠牙 那几名男人看到食物像是猎犬一般迅速抢走了三条黑面包,还剩下一条。 食物很重要,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维尔却是毫无办法,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和几个健康的男人对打。 老者上前捡起了仅剩的一条黑面包,他撕成两半走了过来分给维尔一条。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过来吧。”老者给了维尔面包后就回到了小女孩旁边,将面包掰开给小女孩一半。 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安妮在昨天居然还拿出了一些面包给维尔,这种画面让维尔有些许触动。 维尔拿着面包坐在了老者旁边,拍了拍面包上的尘土,维尔吃了一口,这面包的口感可并不好,面包里面混杂着很多沙土,看起来过滤的时候并不认真。 但现在可并不是嫌弃的时候,维尔又用力咬了一口面包,吞咽之后向老者问道:“为什么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 老者将面包撕成小块吃了下去:“这里的人原本都是村庄里的居民,后面来了劫匪,将村庄里的人都关在了地下,让我们帮他们种植幻灵花。” “幻灵花?他们为什么要种植这个?”维尔疑惑地问道。 老者被面包块噎住了,咳嗽了两声说道:“幻灵花用于焚烧吸入之后会让人产生幻觉,据说能看到天堂,那些贵族就很喜欢这些。” “所以劫匪种植幻灵花之后再拿去贩卖,以此牟利。”维尔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维尔接着问道:“村庄里的女人呢?” 维尔在提水时并没有看到队伍里有女人的踪迹,除了小女孩。 “女人都在村庄里......”老者叹息了一声。 维尔听到老者的言语,沉默片刻:“之前村庄里有祭拜或者信仰什么神明吗?” 老者思索片刻回答道:“我们这一批人是从弗兰内尔城里迁居过来的,那里有关于神明的传说很多,几乎每个人都有信仰的神明。” “我们村庄所信仰的神明,只的尊名是......” 老者接下来的话语让维尔感觉浑身一凉。 “阴影之神。” “混乱的起始。” “带来灾厄的魔女。” “这就是只的尊名。” 维尔感觉到周围的黑暗阴影当中好像有无数眼睛正在聚焦着自己。 并且老者的眼睛在维尔面前闪过一缕嗜血的红光,他的嘴唇被慢慢撑开,弯曲的利齿刺穿了皮肤。 血液正在滴下。 又是这种感觉,大脑好像快要被撑开了,难道又要回到现实世界当中了? 还是现实世界发生了什么事? 维尔禁不住低垂着头,所幸长发遮住了维尔的双眼,否则那种没有聚焦的空洞眼神或许就将被人发现。 等这股阵痛消散的时候,维尔才恢复了身体感官。 维尔明白自己脑子里面可能是病了。 老者并没有发现维尔的异样,他只是继续诉说:“很明显你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一群人拥有着非凡的力量,否则刚刚的知识,触发超凡共鸣反应,你会直接晕厥。” 维尔没想到老者居然也了解超凡世界,而且还说出了一个名词“超凡共鸣反应”。 没有接触过超凡世界的人,听到关于超凡世界的知识会晕厥。 维尔一瞬间联想到了很多,自己好像每回都是接触到有关超凡世界的知识就会回到现实世界? 不,那一回的宴会可并没有超凡世界的知识。 维尔内心的疑惑很多,例如共鸣反应会让人晕厥多久?自己晕厥一个月算正常吗? 这些问题维尔憋在了心里,对方虽然对自己拥有善意,但具体的原因维尔可还不知道。 “我是吸血鬼阶梯的超凡者,知识1。” “獠牙。” 维尔有些震惊,这名老者是一名超凡者?那怎么会被困在这种地方? 老者好像猜出了维尔的内心所想:“超凡者的力量不是万能的,我只是一个对抗疯狂,失败后的普通人。” 老者说着说着看了一眼还在吃面包的安妮,覆盖着一层灰的眼神闪过一丝温柔。 “你和其他人不同,在你的眼睛里透露着希望,我是没什么好活的了,但我希望你能将她带出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他不在意维尔的目的,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老者说着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条项链,项链锈迹斑斑,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是一件遗物,c199无相之链,可以变化成长鞭,或是剑,收容条件也只是需要定期保证潮湿和锈迹的模样。” 老者将项链交给了维尔:“如果没有收容好,这件遗物将会随意变化自己的形态。” 维尔明白了老者的意思,接下了这件遗物,也同样接下了这个承诺,带安妮离开这里。 维尔不明白,老者拥有超凡者的实力,带上安妮离开这里应该还算是容易,可还是选择待在这里。 但这是他的选择,维尔没有过问,尊重老者的选择。 “不过我可没有办法一定能离开这里。”维尔也是实话实说,面对一名超凡者,欺骗他所带来的代价,维尔目前没有能力承受。 老者摇了摇头:“你能够来这里,就说明这里已经被发现了。” 看来里面所牵着的事物比维尔想象的多。 小女孩在一旁吃完了面包,一路小跑抱住老者说道:“爷爷我什么时候才能一直去外面玩啊?我想去看看外面的太阳!” “安妮,之后这个大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老者摸了摸安妮的头。 “好啊,那我之后就能和大哥哥和爷爷一起去外面玩啦!”安妮的神情看起来比较开心。 老者不忍告诉安妮真相:“好,之后出去爷爷继续陪你玩。” 维尔自觉离开了他们的旁边,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过了一阵时间,山洞里越来越黑,安妮悄悄地过来对维尔说道:“能不能带我爷爷一起离开这里?” 显然老者对她说了很多,可小小的她还是想和朝夕相处的爷爷一起走。 我倒也想和你爷爷直接出去啊,可是他不带我出去啊? 维尔只能慢慢地说:“我会带你出去的。” 维尔的声音很小,只有小女孩听得清。 安妮得到了维尔的答复并不开心,显得很失落:“爷爷真的不能和我们一起逃出去吗?” 第30章 幻灵花 维尔也没有办法回答她的话语,只能沉默。 见维尔没有说话,安妮哭着回到了老者身边。 维尔倒在地上睡着了,半夜有很多次醒来,已经快要入冬了,晚上的温度越来越冷,只靠身上的衬衣并不保暖。 头顶的木板缝隙里照射来了阳光,维尔醒来了,浑身有些酸痛,不过对于维尔来说,今天是拥有“光”的一天,维尔握了握手里锈迹斑斑的项链,维尔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项链能够变化成自己脑海中的模样。 靠着岩石休息,维尔发现老者也早就醒来了,正让安妮靠在他的腿上睡觉。 中午并没有面包送来,劫匪也知道如果让大家吃的太饱,会有反抗的问题。 和昨天一样,劫匪带着人前往工作。 维尔依旧是选择了提水,他很渴,牢笼里岩石滴落的水滴不多,维尔也不会喝地上的水。 幸运的是这片地下湖泊的水源较为干净,维尔每次提水的时候都会悄悄喝点。 维尔提水的时候都在偷懒,他在想着保存好体力,观察地形,找到合适的机会就逃走,同时也在等待守夜人发现他失踪前来调查支援。 所以每次提水维尔都会看一眼山洞外面是不是有异动,村庄里的土匪有没有在集结。 外面的太阳正在落下,黄昏终将来临,维尔始终都抱着残存的希望,希望在黄昏之前守夜人的到来。 但直到工作的结束,外面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维尔安慰自己:“他们或许是想等到晚上再来。” 回到了牢笼,抱着黑面包啃食的维尔突然停了下来,他表情有些诧异,因为他的脸上刚刚滑落了一滴泪珠。 维尔在评估自己的心理状态,这应该是绝望?我现在很绝望?很无助?维尔将c199无相之链拿了出来,这件遗物并没有增加多少他逃出去的概率。 维尔想象到了死亡,未来,无休无尽的照料那些幻灵花,直到自己的死亡到来。 维尔无法接受这样的未来,维尔突然捂着头,脑袋里好像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声响? 身体机械地进食,瞳孔里透露着绝望,低沉着头,盘坐的地面上有些湿润,不知道是岩石落下的水滴还是维尔的眼泪? 维尔有些崩溃了,在后悔着接触神秘,对于现在没有自由,没有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甚至就会被气温掠夺生命。 想法,悲观,寒冷,失足,压抑...... 维尔感觉喉咙被人掐住,窒息,痛苦。 维尔弓着身体,抱着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围一片黑暗,没有人在意,没人有注视,所有人麻木。 一双小手从背后抱住了维尔,手上的温度并不温暖,明明是冰凉的手,却好像拥有着极大的温度。 “大哥哥,你也在这里待久了,想要出去玩吗?”女孩的声音很小。 维尔捂着发昏的脑袋,刚才的幻觉好像历历在目。 维尔的喉咙发出了低沉且坚定地声音:“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我相信你,爷爷说过你是这里唯一有希望的人。”安妮的话语带着天真,但又带着某种力量。 “一定。” 两人靠在一起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安妮靠在维尔的腿上睡着了。 维尔看着眼前一头散乱金发,脸上有厚厚尘土的安妮。 你才是这里唯一有希望的人。 维尔抱着睡着的安妮,将她送到了老者旁边。 求生的本能让维尔开始思考从这逃出去的可能性,既然没人帮助,那么就依靠自己。 维尔回到原位,靠着墙撑着有些晕厥的大脑继续思考,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情绪好像突然控制不住了? 等等!维尔发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地方,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这可能是因为自己经常闻到幻灵花的作用! 如果将所有幻灵花用于焚烧?维尔甩了甩还不够清醒的脑袋。 不,没有任何机会,还容易让自己也沉浸于幻觉。 维尔回忆起自己在白天的时候看到的事物,好像并没有能够制作防毒面罩的东西,如果将幻灵花焚烧,没有隔绝气味的面罩,那将是一个不可行的方法。 换个思路不拿来群体焚烧?单体,单体...... 对,可以采集一些幻灵花当做攻击手段!维尔相信没有人可以承受的了幻灵花制造的幻觉,不过自己没有任何工具焚烧幻灵花。 那么把幻灵花磨碎的汁液来使用不知道效果如何,明天需要偷点花拿回来实验。 不过一定要隐秘,要是被发现了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维尔想完大致的计划后也悄然入睡。 克斯基城,赛特斯的办公室内。 “经过调查,村庄里并没有妖灵的存在,不过有一群劫匪在里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并且维尔也被关押在内。”恩德将知道的消息汇报给赛特斯。 恩德也有想过直接救援维尔,但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告诉他,要学会借力打力,苟才是王道,恩德将这句话理解了很久,最后返回到克斯基城内到守夜人内汇报。 “明天集结好队伍,前往救援,今晚还有其他的事。”赛特斯面色凝重地说道。 “其他的事?不应该直接前往救援吗?那可是我们组织内的人?”恩德不解地问道。 “刚刚接到消息,三皇子弗雷·福特林遭到刺杀,现在整个银行街已经封锁住了,接到的命令是抓捕刺杀者,并且允许在银行街使用超凡力量,现在去通报克街分部的所有人现在集合。”赛特斯迅速地将事情说完,并且让恩德去通知所有人集合的指令。 恩德接到命令大为震惊,三皇子弗雷·福特林被刺杀?统治大陆的银堡帝国三皇子被刺杀??这不会是其他皇子,皇女所为吧?不然谁胆子这么大? 恩德有些害怕被卷入政治的漩涡当中,但脑海当中的声音却让他平静了下来。 “别去探查太多,苟住,大人物的交锋,小人物只管活命。” 恩德这才宁住了心神对着赛特斯应道:“好,我马上就去。” 恩德摸了摸手里的戒指,自认为与他是共赢的存在,至于b级遗物?要是让恩德自己来评断,他至少是S级遗物,而且还是排序在前的! 有的时候恩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选中自己,在一天睡醒之后这枚铜色带着叶子花纹的戒指就出现在了手上。 恩德与他的接触有些害怕,但更多时候是敬畏!他的知识犹如海洋一般,只有恩德自己知道,先前种在水里奇特的种子并不是遗物的能力,而是“猎手”本身所拥有的能力。 恩德也有问过对方,为什么现在的“猎手”没有传承这些记忆。 “这是远古的力量。” 恩德相信他为隐秘的存在,或许是经历了一些事才变成现在这样,这是一个机会,恩德想要把握住,他很可能是只! 这个猜测在恩德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到只浩瀚的智慧后,排除一切不可能后也只剩下了这极小概率的事。 只是神!与神对话时不可有任何不敬! 第31章 意外 维尔早早的就已经醒来,看向比他醒的更早的老者。 其他人都在熟睡,这是和老者商谈计划的最好时机。 “如果想逃出去,我们得收集一些幻灵花用来迷倒看管我们的土匪,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采集一些之后我会亲自试一下。”维尔直入主题,他相信老者。 老者也如维尔所料并没有拒绝:“只要你能将我的孙女带出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是你没办法将所有土匪迷倒。” 维尔对老者说道:“我有另外的准备,幻灵花是计划当中的一环,不过最大的问题是幻灵花磨成汁液后究竟有没有效果,我们并没有用于焚烧幻灵花的办法,当我们偷取了幻灵花之后就要开始承担计划的风险了。” 维尔像是一名赌徒,他在赌幻灵花磨成汁液后一样有作用,这像是魔鬼一样的花朵,哪怕是闻一闻都会陷入它的陷阱。 老者看着维尔的表情,在想他的底气在那? 老者叹息一声,这也是唯一的出路了,自己只能在这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待着,这是吸血鬼阶梯的诅咒,但安妮不行,她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老者给了维尔一个答复:“幻灵花磨成汁液之后,人只要喝一滴就会立刻晕厥,你就不要去尝试了。” 老者的话维尔没有去怀疑,老者的意思维尔也明白,他已经答应了。 在得到老者的保证之后,维尔对于自己的计划已经有了充足的自信,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有了幻灵花之后收集汁液的容器。 昨晚上维尔还想着让安妮去偷,但转念一想,她不该承受这件事的风险,而且安妮也要进行自己的工作,自己太过于理想化了。 或许应该要用些超凡的手段......维尔已经想到了恩德对他说的,超凡世界的第一个规则:一定不能向未知的隐秘祈祷。 那一段在岩壁上的壁画在维尔的脑海当中浮现出来,还有老者说的完整的祷告语。 这无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但现在维尔没有办法顾虑那么多了,虽然只的尊名听起来不像是友善的存在,可是自己还有的选择吗?自己也只知道只而已。 在《魔物生态讲述》当中有提到过,向隐秘的祈祷需要仪式,祭品,维尔并不知道仪式该怎么做,也不明白只喜欢什么祭品。 就维尔个人的理解,以及推理,只为阴影之神,仪式的选择地要阴暗,牢笼里正合适,只为混乱的起始,幻灵花或许正符合混乱。 让只帮自己制造出储存汁液的容器来?维尔不知道只是否有这样的能力,维尔也有想过借助只的威能直接杀光这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但维尔坚信凡事都有代价,借助只的力量是最后的选择。 很快就到了“工作时间”。 今天的工作维尔没有去选择提水桶,而是选择了去捧土,这样才能更好更加容易偷取幻灵花。 维尔悄悄地拔下一朵幻灵花,幻灵花的花朵是粉红色的,枝条也很脆弱没有尖刺,看起来像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少女。 维尔明白这只是表象,幻灵花更像是隐藏在少女皮囊之中的恶魔。 维尔将幻灵花卷进了裤管里,由于捧土的人都是蹲在地上的,所以维尔的动作并不奇怪。 至于为什么不放进衣服里?维尔的衬衣很单薄,一件纯白色的衬衣可并不适合藏东西,更何况在衣服里藏着幻灵花可是十分的影响行动。 “老大这里有人偷幻灵花!”一名劫匪大喊的声音让所有人纷纷侧目。 维尔的心脏也猛地抽动了一下,自己被发现了吗? 维尔迅速站了起来跟着大家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个身影娇小,维尔瞪大瞳孔,永远忘不掉接下来的一幕。 女孩被劫匪粗鲁地提了起来,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劫匪手中的木棍指着女孩,穿着斗篷的吉尔听到了手下的命令赶了过来。 他用着自认为和善的笑容问女孩:“安妮,你有同伙吗?嗯,让我猜猜,是你的爷爷?” 女孩只是攥紧手中的幻灵草闭口不言。 一旁的劫匪想用木棍抽打安妮,吉尔制止了他:“安妮不可能一个人偷幻灵花,一个小女孩要幻灵花有什么用?叫所有人过来!” 根据劫匪的集结,所有人都站成一排,维尔用余光看了眼裤管,确定幻灵花在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才放下心来。 维尔很想上前救人,安妮一定是听到了自己和老者早上的对话,只是在装睡罢了。 但事实是维尔没有任何能力救人,维尔只能看着劫匪揪着安妮的头发,拖拽着安妮让所有人看着安妮狼狈的模样,老者上前拼命,却是被土匪架了起来。 老者喘着粗气,吉尔向老者问道:“你偷幻灵草干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不是吗?” 老者一口唾沫吐在了吉尔的脸上,一旁的劫匪想用木棍为自己的老大出气,但被吉尔再一次拦住了。 “你和我都知道,你偷这些东西是没用的,我并不想发生这样的事,你好好想想安妮除了你可没人会保护她,你只要告诉我是谁让安妮偷的,我就放了安妮。”吉尔逼迫着老者。 安妮杂乱的头发下,纯净的双眼看着爷爷轻轻摇了摇头。 老者没有再说些什么,双眼变得浑浊。 维尔很害怕安妮的爷爷会为了安妮把自己的供出来,不过哪怕是这样,维尔也觉得理所应当,她并没有任何过错,只是生存在了满是过错的环境,老者也同样如此。 吉尔见老者没有动静,拿出羊皮纸叫手下把和女孩和老者同一个牢房里的人拉出来。 那三名男人和维尔被土匪们拉了出来。 斗篷男人拿起了木棍抽向了那名叫维尔离老者远点的男人,那个男人被打的痛苦大叫。 看见自己的老大动手,其他劫匪也拿起木棍跟上。 抽打,谩骂,压抑。 维尔和其他三名男人被打的蜷缩在地上。 维尔嘴里喘着粗气,憎恨,愤怒,无能...... 吉尔抓起维尔的衣领:“是不是你!你一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维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劫匪一巴掌抽在了维尔的脸上:“看什么看我问是不是你!” 第32章 阴影 维尔倒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同时小腿微微弯曲,避免幻灵花被发现。 吉尔见维尔没有回答的意思,转而问起了其他三名男人。 要不是那三名男人毫不知情,维尔相信他们会直接将自己供出来。 看着询问无果,山洞里刺鼻的味道也让吉尔心烦。 “把安妮带走,让所有人回牢房。”吉尔抓着安妮往另一侧山洞走去,维尔则被劫匪赶回了牢房。 黑暗的山洞里,那三名男人对老者破口大骂,可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阻止了他们对老者拳脚相向。 可能是因为维尔和他们一起遭受了劫匪的暴打,那三名男人对维尔友善了不少,今天的食物由劫匪们送来的时候还特意给维尔拿了过来。 维尔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黑面包掰了一半给老者送了过去。 那三名男人可没有将食物分给老者,在他们看来就是老者的孙女导致了大家挨了这顿打。 老者却没有动作,也没有接受维尔的食物,只是不断喃喃道:“我在赎罪,是我的错,我在赎罪,是我的错。” 老者的理智好像消失了,他的世界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当山洞里一片漆黑,头顶的木板没有任何阳光可以透过缝隙照亮牢房的时候,安妮被劫匪送了回来。 老者看到安妮的时候那浑浊的眼睛闪过了亮光,爬也爬到了安妮面前。 安妮身上的创伤很多,最让维尔心惊的是女孩的右耳不见了。 一头耀眼的金发上沾满了血迹与肮脏,维尔不知道女孩究竟经历了什么,维尔也不想去想。 安妮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爷爷,伸手拭去了老者的眼泪。 安妮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朵幻灵花对着维尔说道:“哥哥你能将我和爷爷带出去吗?” 维尔接过了安妮递给自己的那一朵看起来破烂不堪的幻灵花,鼻头有些酸楚,喉咙像是被什么咽住了一般,最终维尔重重地给女孩一个答复。 一如女孩重重地给予自己肯定一般。 “能!” “我相信你......我们......一起去阳光底下......去外面看看......我......还想去城里......” 安妮的声音越发虚弱,她还有好多话想要说,她想问她会不会被别的孩子喜欢,是不是爷爷听话的孙女,能不能穿上漂亮的衣服。 但她已经说不出口了,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所说的话也越来越听不清。 她苍白的脸颊还微微的扬起了一丝嘴角,她还在诉说着什么开心的事情。 维尔摘下了一朵幻灵花瓣,将花瓣用手指挤压一滴幻灵花的汁液从花瓣滴落到了安妮的嘴里,女孩闭上了眼睛,嘴角洋溢起幸福的微笑,一如既往的给予他人力量...... 希望幻灵花真的拥有带人前往天堂的力量,哪怕只有一瞬,维尔不想女孩是带着遗憾痛苦而离去。 安妮对世界的窗帘正在缓慢的闭上,她一生几乎都在黑暗当中,但最后或许在关上窗帘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光。 最终,安妮的眼睛闭上了,希望她做了个美梦。 老者看着安妮终于精神崩溃了,他死死地抱着安妮,不断地说着:“是我的罪,为什么不惩罚我啊!这是我的诅咒啊!” 维尔攥紧了安妮的幻灵花,也拿出了藏在裤管里的幻灵花,维尔的眼神很冷静,他也清楚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 将安妮的幻灵花暂且放在地上,维尔想了很多。 维尔拿起石头,在地上刻画了一朵幻灵花,将幻灵花放于图案之中。 “阴影之神!” “混乱的起始!” “祈求您回应我的祈愿!” “为民带来死亡的馈赠!” 维尔就像是赌上一切的狂信徒大声喊道,维尔能感觉到阴影里的窥视感,原本位于地面上的幻灵花消失不见。 周围的阴影明明没有任何的动静一片的漆黑,但维尔却感觉阴影在移动。 旁边的人都被维尔的动作吓的发抖,此时的维尔双眼通红,身体周围像是包围着不可名状的物体,好像在对他们张牙舞爪! 阴影缓缓绕向维尔的背后,在微弱的月光下与维尔的影子重叠,那团阴影像是在狞笑,嗤笑着维尔的想法。 那一大团阴影瞬间来到了老者的背后,老者的肌肤正在重新生长,蜕皮,他的面容正在变得年轻,但紧接着老者的身体在异样的扭曲,原本新生长而出的皮肤又带着褶皱。 而老者的身体也在愈发变得庞大,他的身上开始生长出尖锐的毛发,利爪与尖牙,老者的模样已经不再像是一名人类了。 老者被某种奇异的力量引导性的“堕化”了! 扭曲暴起的血管像是蚯蚓一般盘踞在老者的身体上,还有破碎的衣物掉落在地上。 老者的耳朵越来越长和尖,还有那利爪,与尖锐的獠牙。 现在这个模样老者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人类了。 这一切更像是,吸血鬼。 那生物嗜血的眼神瞟了一眼维尔就转移了自己的视线,而后老者望向牢房内其他几个畏缩在角落,已经被吓的面色苍白的既然杀去。 鲜血,碎肉,内脏在维尔眼前横飞。 维尔止不住的头痛,四周的阴影正在向维尔席卷而来,无形的手正在抓向维尔。 维尔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这难道就是与只产生联系的副作用吗?还是说代价是献上自己的生命??? 出于本能,维尔抬起双手挡在眼前阻挡着眼前的危险。 再次将手放下的瞬间,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头顶是刺眼的白炽灯,周围是医疗仪器的声响。 毫无疑问维尔又来到了这个所谓的现实世界。 不,不,在那个危险的世界当中,自己还在劫匪窝里头,还有老者堕化的模样,维尔根本无法确定老者是否还有理智,是否对自己有威胁,要是自己的身体死在那了,该如何是好? 担忧充斥着维尔的内心,究竟该怎么回去? 契机,回去的契机都在于自己看到了某些超自然的东西,该如何创造这些契机? 第33章 伪装 维尔经过几次来回于两个世界当中,已经有些摸清楚穿梭世界的规律。 那就是遇到,看到,一些奇异的现象。 上回是维尔看到了李雪的脸上长出了触手,于是才回到了现实当中。 并且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有时快,有时慢极其不稳定,就好像时间的齿轮少了很多个齿一样。 之前甚至出现过一个月在另外一个世界昏迷的状况,并且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也能存活下来。 按老者的话来说,这是“超凡共鸣反应”,但维尔很疑惑,为什么自己在出现超凡共鸣反应之后就会来到这个世界当中。 至少依靠侦探的直觉来说,这一定是一个很大的秘密。 现在需要做的是在这个世界当中看到,或者接触超凡的事物。 维尔仔细的梳理了一遍来回穿越世界的源头。 第一次进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喝下了曼儿顿·修斯给自己的那一杯酒所以才来到了这个世界当中。 而第一次离开则是因为在医院的走廊,看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物。 第二次进入是因为超凡共鸣反应,谈论到了有关于隐秘的存在,只,有关于神明的事情当中。 第二次离开的源头则是因为听到了“界,白,只,救。”这些字眼,才引发了后面的事情。 而这一次进入到这个世界当中,则是因为创立仪式,接触了只。 除了第一次进入之外,其他的进入情况都和神明!与只有关! 那如果以这样推断,是否说,离开也会和神明有关,就像是第二次离开所听到的,“界,白,只,救。” 很明显也是与神明有关的事,但第一次的进入和离开,维尔并不清楚原因在那。 但现在能肯定的是,听到,有关只的信息就可以进入和离开这个世界的机制。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神明会和这个世界有关? 神明代表的是什么?在维尔心中,神明几乎与危险挂钩。 危险的话,也就是说来回穿越世界甚至可能会与遇到危险有关? 这些更为细致的机制,维尔只能依靠推测。 “噶吱。” 门被打开了,维尔抬起头看向来者。 是一位年轻的女孩,白皙的皮肤,小巧高挺的鼻梁,还有明亮的眼眸,以及没有什么气色的嘴唇,脸上没有带妆容的痕迹。 她穿着厚重的外套,她就愣愣站在原地,双眼看着维尔,眼神里的欣喜与爱意不言而喻。 可是她只是怯生生:“郑只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维尔的手脚都被绑住了,他只能看着眼前的女孩摇了摇头。 林婧怡只好强装镇定,笑了笑:“我去跟医生说你清醒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穿着白大褂的李医生推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样郑只还记得我吗?” 维尔看着眼前的他笑了笑,维尔需要出去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相,离开这里。 所以他必须要保证自己对于其他人的安全性。 “李医生,好久不见,我想知道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基本认知,看来治疗的疗程是有效果的,至于你是在前几天被你母亲送到了医院,你的意识又陷入了你所构想的世界当中。”李医生拿出了随身的本子开始记录他与维尔的谈话。 “疗程是什么?”维尔问道。 李医生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林婧怡:“她是你在大脑当中有深刻记忆的人,并且我向你家人提出让她来看望你的请求,也是让你能够经过她对你的陪伴,唤醒你的人格。” “我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态?”一方面是出于好奇,另一方面是维尔在尝试理解这个世界的存在。 “这或许很难进行诉说,我害怕你听到有关的信息会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李医生有些拒绝性的摇了摇头。 但如果能够借此回去,维尔当然是求之不得。 “不,李医生,我有权并且也需要了解情况,而我在那个幻境当中迷失,也是因为听到了她的声音,从而产生了锚点,所以我才醒来的,而现在她就在我身边,这是一个好的机会。”维尔的语气有些强硬,他需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听到这些话李医生的态度显得更加坚定:“不,郑只!你的想法已经有些偏执了,这不利于我们的治疗,你把林婧怡当作什么了?你意识苏醒的工具?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你只会陷在幻境当中越来越深,因为维尔·沃夫这个人格对她没有任何人理上的感情可言!你还以为自己在幻想当中吗?” 维尔这时才真正看向林婧怡,维尔想要尝试去理解林婧怡的感受。 不,这个世界如果是真实的,那安妮,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又算什么? 很快维尔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维尔需要回去,他现在的情况还根本没有办法称得上安全可言。 “婧怡,对不起,我忽略了你的感受。”维尔很自然的撒着谎,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是不存在的,所以无论按照什么来说,现在撒了这个谎言更有帮助。 林婧怡苦涩地笑了笑:“没事,你能够醒来就好。” 维尔紧接着撒着谎:“不,婧怡,刚刚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有些很模糊,有些又很明显出现在我的记忆当中,我想确认一下,我到底是真的想起来了吗?” “婧怡,我们第一次一起玩的游戏是不是口袋精灵?我还给你传送了一只小火龙,你还有好多过不去的剧情,还是我带你过去的,是这样吗?” 维尔的语气带着一些不确定,但又好像确有其事的模样。 但林婧怡的表现却十分欣喜:“对,郑只你真的想起来吗?那个时候我们还经常一起切磋精灵呢!” 维尔接着笑道:“是啊,那真是一个充满回忆的游戏。” 如果不充满回忆,你也不会在聊天记录里偶然提到,我和你第一次游玩的游戏是这个了。 是的,维尔在伪装成郑只。 第34章 讯息 接下来维尔又抛出了一些陈年回忆,再由林婧怡来补充,这个记忆正在被林婧怡以别样的方式诉说给维尔,这些信息将帮助他更快速地了解郑只,成为郑只。 是啊,抵抗他,理解他,最后成为他。 而最后维尔的目的是离开这里,现在这个被束缚的病房可不是他想来的地方,只有去见识更多的地方,才能够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 李医生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时之间大脑好像快要烧着了:“你是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么多事情?” “李医生,这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这些记忆一直都在我的脑海当中,只是过去的我,不愿意回忆起它们,而刚刚你对我所说的事物,我才突然茅塞顿开,想起了这些事情。”维尔从容地回答。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李医生阻拦着维尔,维尔也不会大开脑洞以这样的方式做着欺骗的事情。 李医生取下眼镜擦了擦:“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你好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康复,甚至有些违反常理。” “我想快速离开这里,可以吗?这里的空气让我感到压抑,让我有种再被拉回去的感觉,我不想再回到那个世界当中的可以吗?”维尔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还是很想保守观察,但很显然无数个我都还不如一个她,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我去通知你的父母将你接回去吧。”这一次的请求,李医生已经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毕竟这是一个精神病院,而不是监狱,郑只并没有做过无法容忍的犯罪事件,也没有表现出过攻击性。 很快维尔便再次出去了,也再一次被接回了家中,而林婧怡也被郑只的父母一直在赞扬和感谢当中。 甚至李雪还拿出了一沓钱,但林婧怡拒绝了这份礼物。 在林婧怡看来,郑只能够醒来,靠的更多的是他自己,况且因为郑只精神病的问题,家里的经济状况并不好,这一点李雪也知情。 维尔回到家中吃的第一顿饭,一家三口,还有林婧怡都在饭桌上乐呵呵地吃着李雪的手艺。 由于维尔出来的太过于匆忙了,导致李雪本来想大展身手,最后还是由于材料有限,选择了一些常做的家常菜。 在饭桌上,大家的神情都洋溢着笑脸,维尔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问道:“妈,我能够搬出去,一个人住吗?最好是能够找个离婧怡大学近点的地方租个房子,这样更有益于我的状况恢复。” 李雪和郑光钦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一下,但李雪很快就调整了情绪笑着说道:“没事,妈明天就帮你去找房子,现在病能好就行。” “好,这样我就能离婧怡近一点了。”维尔同样也笑着说道。 林婧怡则是有些难以自处地轻笑了两声没有多说些什么。 吃完饭之后,林婧怡就抓紧打了一辆车,抓紧回宿舍去了。 维尔当然知道自己的吃饭时的请求并不是那么合时宜,但维尔的确需要一个独处空间,这样那怕自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当中,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就不再是精神病医院了。 维尔也回到了房间当中,看了看自己房间的程设,再次模拟起郑只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木质衣柜上有些许多幼稚的卡通贴纸,原本带有镜子的衣柜,镜子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是那些某些原因呢? 还有一台满是灰尘的电脑,鼠标,键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触碰过了。 一个行李箱放在角落。 维尔先去检查了一番衣柜,衣柜有一个储物柜放着两个手柄手柄,手柄的款式是一模一样的。 维尔将手柄放回原位,再去打开了电脑,可惜电脑需要输入一串密码,维尔查看了李雪给的记录密码的小本子,维尔按照小本子上写着的电脑密码进行输入,但却显示密码错误。 按维尔来说,这一串数字也确实太过长了。 最后维尔来到了行李箱,行李箱当中只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陈旧的事物是正确吗?不,雄伟壮观才是正确!你说在来的路上,可黄色才是谜题,去找寻夏天最后的知了,才会知道答案。 维尔此时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这一张纸条太过于突兀了。 这是写给谁的?陈旧的事物?夏天的知了? 维尔以极快的反应察觉到了不对,这是一种刻入到灵魂的直觉,因为陈旧的事物,雄伟壮观,维尔看到了陈伟! 人类对于自己的名字,以及及其熟悉的文字将会快速鉴定以及检阅,这是一种超乎常理的直觉判断。 写下字条的人究竟想表达什么? 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当中最不合理的事情,等等,不合理? 房间里为什么会有两个款式的手柄,电脑的密码很显然也是不合理的,这张字条也是不合理的。 维尔的大脑在震颤这些信息究竟是什么? 两个手柄?代表这里曾经需要两个人?林婧怡?不合理,郑只根本不是一个先前会将她带回家的人。 电脑的密码数字太过于冗长,并且没有什么记忆点,根本不像是日常使用当中会设置下的密码。 还有这张纸条,出现在这就是最大的不合理,更别说纸条上的内容了。 将所有不合理结合在一起就是,这个房间当中曾经出现过第二个人,并且还是郑只父母并不知晓的第二个人! 这个人会是谁?还有冗长的密码,是谁篡改了本子,又或者说是谁能够让清醒的郑只能够写下这些,还有谁可以在行李箱里留下这些? 维尔好像以及全部都想明白了,能够做到这些的只有一个人。 真正的郑只。 他究竟想和自己说些什么。 1?陈?12?伟? 维尔突然明白了电脑密码本真正的效用,以数字来观察行李箱内的纸条。 维尔正在寻找真相,他正拿着小本子在互相映照,数字以及文字的联系。 “陈伟你来了。” 第35章 故事的开始 这到底是谁写的纸条?那就越发证明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这一切是假的! 否则这里不可能会出现这些! 郑只存在过!并且认识我?或者说我之前是郑只的好友! 所以我来到这个世界,代表的是我接管了郑只的身体,而我是陈伟。 维尔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他思考了无数种可能。 不过经历那样怪诞的世界,维尔的脑洞与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十分强悍了。 怪不得这个房间里的事物让自己觉得有些许熟悉,原来自己曾经来过这里。 经过这一番思考过后,维尔突然觉得房间里的一切与他有了莫名的联系,原本维尔是并没有感觉到这种异样的熟悉感。 这或许是人类都所具有的东西,那怕是陌生的街道,只要有几样你能够了解的事物就会觉得曾经来过这里。 陈旧的事物是正确吗?不,雄伟壮观才是正确!你说在来的路上,可黄色才是谜题,去找寻夏天最后的知了,才会知道答案。 维尔开始思考这一段话的含义。 但有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维尔的脑海当中,我在房间里看到了不合理的事物,而每次回到原本的世界当中,看到不合理就是一种征兆! 并且经过维尔刚刚的推断,这些东西可能与神明有关! 郑只,企鹅的Id是神明。 该死,我早该想到的。 维尔在心里骂了一声,紧接着一股力量温和地拂过他的眼睛,替他关上了看向世界的窗户。 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在山洞内,而是维尔熟悉的牢房,在维尔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有幸来过这。 看来守夜人把自己救回来了,但为什么会被关在牢房里?难道是和只的接触吗? 很快就有人发现维尔醒了,而后急忙去通知上层的人前来。 看到守卫的行动,维尔轻笑一声,看来对自己的重视程度还挺高的。 很快一名守卫带着一名男人下来,男人的脸色苍白无比,佝偻的背部,但身高却不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弯曲的竹子,完全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你好,维尔先生,你可以称呼我基里安,赛特斯大人并不想把你关在这里,但你前往的莫格罗斯村,发生了一场重大规模的超凡事件,我们需要保守地对你进行观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出现。” 基里安一板一眼地诉说着这些事情。 没有给维尔询问的机会,基里安接着说道。 “那么现在维尔先生,请和我来吧。” 基里安打开了牢门,将手铐戴在了维尔的手上。 维尔拉了拉手铐,很明显无法挣脱。 紧接着一路跟着基里安走过潮湿阴暗的牢房。 另一侧凯特的办公室内。 “你认为维尔真的与屠杀事件有关系吗?”凯特捂着脑袋,很显然她最近被这件事烦的头痛不已。 赛特斯看着手里的关于莫格罗斯村的报告沉吟一声:“嗯...凯特,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三皇子被刺杀目前还在接受治疗,生死未知,还有这次的莫格罗斯屠杀事件,还有先前的失踪人口的案件,事情太多了凯特,这些事情我正在申请调查的权利,但上面的人目前还没给我确切的回复,只是让我们先审问唯一存活下来的斯戴芬·杜加尔特。” “上头那些贵族到底在想什么东西,这些事挤压在一堆居然还没打算倾斜人力以及资源进行处理?”凯特的话语带着不敢置信。 “自从三皇子遭到袭击,上层的贵族已经开始了新一轮权利更替了,索斯特·安吉道尔一派的人正在准备接管三皇子的权利链,西大陆和东大陆离得远,只要没人过得了海关,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人会知道,毕竟三皇子是被流放至此的。”赛特斯摇了摇头说道。 “噔噔噔。”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看来斯戴芬·杜加尔特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凯特,三皇子被刺杀已经过去将近一周了。” “失去秩序就代表失去自由。” “我们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我们的所有为的是保持住所有人都自由,这几天辛苦你了凯特。” 赛特斯打了个响指,指尖亮起冰蓝色的“л”符刻,一阵寒风涌动,木窗摇摆不停,赛特斯一跃而下,身影隐于夜色之中。 凯特将木窗关好,正了正神色坐在了椅子上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门打开了,是基里安带着维尔进来了。 凯特的神情一丝不苟:“坐吧。” 基里安带着维尔坐到了凯特桌子前的椅子上。 “斯戴芬·杜加尔特男爵,我想仔细问问你,在莫格罗斯村里,你前往调查时发生的所有一切都经过。”凯特语气平静地询问。 “杜加尔特男爵已经死了,现在我的名字叫做维尔·沃夫,凯特女士,请你记住这一点。”维尔低着头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问的是你在莫格罗斯内都看到了些什么。”凯特的语气明显带着质问。 维尔低垂的脸缓缓抬起:“我?我看到了盛产幻灵花的种植地,看到了被奴役的村民,看到了想要和亲人一起逃走的女孩,看到了现在的我被绑在这,看到了守夜人的不公,看到了你们带给我的谎言。” 凯特的语气软了下来:“贩卖幻灵花的土匪本身就该死,但你或许不知道,莫格罗斯村所有的人全部都死了,包括那些被囚禁的村民,他们都只剩下了碎肉,那片地区只剩下了死亡,这其中或许有超凡力量的介入,而你被我们控制住也是害怕你受到了精神污染。” 凯特的话语如同她应有的风格,一丝不苟,可凯特也很清楚维尔并不是超凡者,他没有能力做到这些,但维尔背后或许有。 维尔沉默了几秒,他的祷告成功了,为民带来死亡的馈赠,只的能力做到了这一点,并且是无差别的做到了。 “凯特,有一位超凡者出现了,我并不知道他究竟带着什么目的,但他的的确确救了我,并且他给我留了一句话。” “吸血鬼阶梯知识1獠牙魔药:黑猫的血液50毫升,妖灵的眼泪一滴,艳阳花粉20克配合清水250毫升。 第36章 力量 在维尔说完吸血鬼阶梯的魔药配方之后,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而后凯特则是命令基里安为维尔打开手铐。 并且嘱咐了维尔,这段时间有许多麻烦,建议维尔尽量不要外出。 凯特还与维尔仔细诉说了原因,以及守夜人内部对于维尔的看法。 首先莫格罗斯的事件影响太过于庞大了,一个离克斯基城如此接近的村庄覆灭,守夜人需要以各种办法将这件事摆平。 而维尔又是这次事件的幸存者,大家都怀疑维尔的身后有超凡者在控制维尔的行为,让他卧底在守夜人之内。 但当维尔说出吸血鬼阶梯的魔药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维尔小看了这份配方的重要性,没有超凡者,或者是组织会将魔药配方流出。 所以凯特和维尔说,等待她将魔药配方上报之后,维尔就能改变现在的处境,并且能够获得丰厚的奖赏。 维尔本人当然是接受安排,另一种形式的软禁在克街守夜人分部内,不允许他外出,但可以在之内随意走动。 维尔在结束谈话之后,就走回了守夜人给他分配的房间内,他的目的达到了,在他的意识刚回归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脑海当中就获得到了一段信息,便是吸血鬼阶梯的魔药配方。 对于脑袋里刻入在记忆里的这段信息维尔不敢轻易尝试,进行调配,维尔知道这份魔药配方的来源是只。 可维尔不知道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维尔知道现在他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所以在刚刚与凯特的交谈当中。 维尔先是在诉说自己是为守夜人组织办事才有了这样的结果,这是在表达维尔与守夜人利益一致,并且维尔也是受害者。 当定下谈话的底层逻辑之后,维尔观察凯特的反应,果然不出维尔所料,守夜人是一个官方性的组织,所以一定会注重对于制度内人员的情绪诉求以及基本人身安全诉求。 按维尔之前在做侦探时的记忆来说,狼群内负责狩猎最危险的狼要是在狩猎结束后被头狼打压,那么所有的狼都会惶惶不安,那么狼群迟早将会消亡,因为之后的狼群狩猎时,所有的狼只有出,没有力。 而当凯特的神情语气发生变化的时候,维尔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维尔原本只是想用这份魔药配方捏造出一名强大的超凡者偶然救了他,至于原因,维尔相信守夜人他们能够自己臆想出来的。 存在即合理,当维尔能够将魔药配方交出的那一刻,这名超凡者那怕是假的也得是真的了,否则就无法解释维尔从哪获得的魔药配方。 但出乎维尔预料的是,他没有设想到魔药配方的珍重程度居然如此之高。 居然还能额外换取奖赏,维尔原本只是设想能够改变现在的处境,等待积攒一些钱财与装备之后立马离开克斯基城,离开守夜人,再去试验魔药的真实性,让自己获得超凡者的力量。 但现在的状况,很明显维尔还能继续在克斯基城内继续观望,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自己也能够靠着原本的约定,获得超凡者的力量,不用去试验吸血鬼阶梯知识1獠牙魔药的危险性和适配度。 至于维尔为什么没有打算说出,他与只的接触呢?因为维尔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守夜人能否容纳一名接触过隐秘存在的人。 维尔知道只的危险,没人知道只的想法,只可能会毫无缘由的带来灾难,甚至是通过维尔这个介质对克斯基城带来毁灭也不是危言耸听。 所以维尔并没有打算暴露过自己与隐秘的存在有过接触这件事情。 至于接下来闲暇的时间,维尔打算先去了解莫格罗斯村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对于安妮有一种莫名的惋惜,或者说是惧怕在莫格罗斯的经历。 维尔自认心理素质还算是良好,但莫格罗斯的经历给他的心理带来了极强的恐惧感,他只是一个失去记忆来到这片未知大陆的普通人,所以当他第一次看见生命在他眼前凋零的时候,维尔害怕了。 这股情绪连带着疯狂与愤怒,他不甘心在这死去,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要去进行尝试,所以维尔才选择了创建仪式与只进行接触。 维尔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不想死去,死在这片他未知的土地,他原本以为自己超乎这个世界的认知能够给他许多的帮助,但他缺少了十分关键的东西,除了智慧还需要。 “力量吗?” 维尔坐在床上轻声说道。 生命,自由,精神都被别人所掌握,维尔惧怕厌恶这种感受,但这片大陆充满了诡异与未知的超凡,所以他需要变得更强,他需要力量,他不甘愿死在别人的掌控当中。 获得超凡力量这件事只等时间的运转了,目前维尔清楚自己需要做的是丰富自己对于超凡世界的认知。 接下来的几天维尔的房间里剩下的时间维尔都在进行学习,他时常抱在手里翻阅的书籍叫做《超凡世界趣事合集》,作者的名字叫做拉兹拉尼,书文以幽默风趣的方式,记录着一些刚刚进入超凡世界的新人常犯的蠢事。 而这几天里,维尔认识了一位朋友,他的名字叫做恩德,他是将维尔带入超凡世界的人,维尔也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这个家伙这几天时常傍晚过来与自己聊天,而聊的内容都是那个夫人又出轨了,又或者带来一些吟游诗人的诗句。 而恩德为什么会和维尔有接触呢? 因为他获得了组织内的命令负责监视维尔,另一方面他的的确确是一个交际草。 而最后则是因为他脑海当中的只对他说过的话。 “他身上有令我熟悉的气息,如果你方便可以与他多接触些,他能够在莫格罗斯事件活下来不可能单纯靠的是运气,守夜人组织只是因为吸血鬼阶梯的魔药没有去追究而已,小子,和这种天命之人搞好关系你的机遇会变得更多的。” 第37章 知识1“怪物” “维尔,在吗?”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维尔听出了是恩德来拜访自己了。 维尔将门打开邀请他进来,而后又回到床上看起超凡世界趣事合集。 “嘿,维尔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摸的那件遗物吗,c118无弦长弓,他现在已经是属于我的了。”恩德将背上的弓取了下来,给维尔端详。 这可是恩德少数能够装上一次的高光时刻。 维尔翻了一页书:“至今我都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突然研发出了专属于猎人阶梯使用源的方法。” 恩德最近的事迹早就在守夜人内部传开了,猎人阶梯新型的力量开发,这是独创性的事物,目前只有恩德一个人能够做到,恩德当然也并没有把这些知识公开出来。 恩德讪讪地笑道:“这不是我天赋比其他人好吗,对了,银行街那的超凡者,在昨天有人堕化了。” “超凡者停留在一个阶梯过久就是容易发生这样的惨剧。”维尔翻看的这本超凡世界趣合集里面就有详细记载,一名恶魔阶梯,知识1的男人,由于5年没有晋升途径2,朝他身边聚拢的源,与呓语将他带入了深渊里。 “最奇怪的就在这了,他在四个月前刚成为恶魔阶梯的超凡者,或许是因为恶魔阶梯本身就容易堕化吧。”恩德说道。 接着恩德皱了皱眉头说道:“对于那个村庄的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要听吗?” 对于那个村庄的事维尔始终怀抱着一种奇怪的心情,能知道事情的原委,或许维尔能轻松一点。 “你说吧。”维尔把书合上放在了桌上。 “这说起来更像是一个奇幻的故事,起因是莫格罗斯村的村长......” 他拥有两名男孩,由于妻子在第二个孩子出生时难产而死,所以对长子拥有偏爱。 大儿子在父亲的关怀下顺利成长,为人善良受到村庄里大部分的喜爱,二儿子长大后和老大截然不同,成为了村庄里有名的混混,经常在各个地方撒泼,但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大儿子娶了一名男爵的女儿结了婚,并生下了一名女孩,二儿子或许因为周围人的排挤与暗地里的辱骂离开了村庄。 大儿子并非善良的人,他是贪于男爵的财产,为了更快获得这些,他选择了给男爵下毒,但被男爵女儿发现了,以此被判了死刑。 二儿子在外面漂泊多年,认识了许多人,什么劳苦都吃够了,带着这些年存下来了金币回到了莫格罗斯村。 村长这些年沉浸于丧子的悲痛之中,那名贵族女孩将生下的女孩派人交托在村长的面前,村长将女孩取名为安妮。 但在那一天二儿子回来的时候,村长对二儿子恶语相向,辱骂,责怪。 “如果死的人是你就好了!” 当这句沉重的话语刺入二儿子内心的时候,二儿子再次离开了村庄。 带着想要证明自己的心,二儿子的心态早已扭曲,他做起了劫匪,拉帮结派,然后他回到了莫格罗斯村。 这一次回来他将这里改造成了幻灵花的种植地,奴役着村民,为他所用。 跟在他身边的劫匪并不知道这是二儿子的故乡,他们的欲望将整个村庄化成了炼狱...... 之后的事维尔也差不多清楚了,不过维尔还是问道:“有找到村长的尸体吗?” “莫格罗斯村只剩下碎肉了,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也没人能够认领遗体。”恩德摇了摇头说道。 在恩德看来,这场罪恶的源头正是莫格罗斯村的村长,如果他能有所作为,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这些。 维尔知道真相,那名老者应该是堕化了,但堕化者最后的下场如何,维尔却不知道。 恩德笑着对维尔说道:“其实这次过来我是来道别的,我已经申请了准备阶梯晋升,这一次估计要大半年后才能回来了。” “组织的人肯放你走?”维尔疑惑道。 “嘿,我虽然很感谢组织对我的栽培,但是事关阶梯晋升,我哪怕直接脱离组织又如何?噢,当然我并不是那么没有责任感的人,克斯基城有太多我的回忆了,更外加英丽尔娜小姐已经答应了我的示爱。”前面的话语都挺正常的,但最后一句恐怕才是恩德还会回来的原因。 其实维尔也有想过,这守夜人终究是太弱小了,管理一个克斯基城,如果让阶梯知识更高的超凡者来进行管理,恐怕城主都要换了。 但就目前而言,大部分超凡者对于守夜人还是具有很强大的归属感的,更多来说是使命感,他们是城里最后一道防线。 维尔对即将离开的恩德说道:“嗯,希望你还会回来,至少回来带走你的英丽尔娜。” 恩德笑了两声:“哈哈,我一定会回来的。” 恩德走后,维尔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看书了,但就从结果而言,维尔并没有如愿。 “哒哒”敲门声传来。 “我可以进来吗?”磁性粗厚的声音传来。 不用说其他的,维尔已经明白来人了。 “进来吧,赛特斯先生。”维尔回答道。 赛特斯进来了,坐在了恩德刚刚坐的位置:“嗯?你平时还会看这些书吗?” 赛特斯在维尔的床头看到了很多书本,大多数都关于超凡世界。 “主要在于有趣。”维尔回答道。 “很好,希望你能够一直学习,但我想问问你,你真的想要成为超凡者吗?这条路一旦决定就无法回头了。”赛特斯拿出了一大杯的水,由于是用透明的玻璃瓶所盛装的,维尔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液体。 嫩绿色的液体中漂浮着许多沉淀物,并且空气当中有股“大自然”的气息。 嗯,还有点臭。 维尔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还是理智地询问:“这是那个阶梯的魔药?不需要测试适应力吗?” 赛特斯摇了摇盛着魔药的玻璃瓶:“这是一个特殊的阶梯,这瓶进阶魔药,不需要担心适应力的问题。” “这瓶魔药代表的是猎魔人阶梯,知识1怪物。” 第38章 十二阶梯以及成为超凡者 “在成为超凡者之前,维尔我得将有关于超凡者的最基本的事和你说清楚。”赛特斯将魔药放在桌上。 “这个世界当中总共有十二种获得超凡力量的方法,我们称之为十二阶梯,首先是猎魔人阶梯,这个阶梯是最为特殊的,猎魔人阶梯的人时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情绪,但高知识的猎魔人阶梯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后是守卫阶梯,守卫阶梯我曾经在东大陆上漂游的时候有听说过,每个守卫阶梯的人都十分的善良,如果遇到可以交个朋友。” “还有神秘的预言家阶梯,他们这个群体有着窥探命运的能力,我建议你离他们远点,每个预言家阶梯都是灾难漩涡的中心。” “而忠诚的骑士阶梯,他们是银堡帝国,贵族们的守护者。” “还有刺客阶梯,我并不了解他们,因为他们从来都不会主动出现。” “狼人阶梯,我们组织里的英丽尔娜就是,要小心在月圆的时候遇见狼人阶梯的超凡者,在那个时候他们将没有什么理智。” “还有长生不老的吸血鬼阶梯,这个阶梯的超凡者靠着吸食人类的血液为食物,并且不会有衰老的迹象。” “至于信仰各个神的女巫阶梯,可能是经常接触隐秘的存在导致大部分女巫阶梯,都有些疯癫。” “还有我们组织内拥有的猎人与恶魔阶梯的晋升方式。” “还有熟知各个阶梯进阶魔药的药剂师阶梯,如果遇到一定要记得交个朋友。” “摄梦人阶梯,这个阶梯的超凡者能够侵入到你的梦境当中,一定要小心。” 听了赛特斯将所有的阶梯都基本的介绍了一遍,维尔也算是大概的了解超凡世界阶梯的问题。 赛特斯接着诉说着构成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同样,每个阶梯都能继续往上爬升,每爬升一次阶梯所带来的超凡力量都会变得截然不同。” “你既然要成为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我也与你说说。” “我目前是猎魔人阶梯,知识3符刻者,知识3之前的阶梯是知识1怪物以及知识2武器大师,具体是什么样有什么能力,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那是一种刻入到灵魂的感觉,随心所欲。” “猎魔人知识1怪物魔药,地龙蜥的双眼,格罗姆草的根茎,与100毫升的清水,每个魔药的配方都不一样,而每个阶梯晋升所需要的条件也不相同。” 赛特斯指了指那瓶魔药说道。 维尔没想到赛特斯居然连魔药的配方都告诉给了自己,还有这般多关于超凡的信息,再一步扩大了维尔对于超凡世界的认知。 维尔似一块海绵吸食着这些信息,不愿让他们溜走,也渴望赛特斯能够接着多说一些。 但很明显最近克斯基城内事务繁多,赛特斯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与维尔闲聊。 “这是你的魔药,将魔药喝下去你就正式成为一名超凡者了。”赛特斯将玻璃瓶递到了维尔的手上。 维尔接过玻璃瓶道了声谢。 “谢谢,请帮我把门关上赛特斯先生。” “不,维尔,对于你带回来的吸血鬼阶梯的魔药配方,组织内给的奖赏是一件遗物。”赛特斯从斗篷里掏出了一块面具。 遗物c078笑脸白面:外观是一张破损的笑脸面具。 维尔看过这件遗物的资料,这是一件极为方便携带,而且实用性极高的遗物。 “那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你了,欢迎来到超凡者的世界。”赛特斯将面具放下就走出了房间。 维尔看了看c078笑脸白面,再次将目光转向知识1怪物的魔药。 维尔将玻璃瓶盖子打开,一股大自然泥土的“清香”让维尔有些反胃。 味道果不其然有些苦涩,里面的沉淀物还有些卡喉咙...... 维尔强忍着不适将魔药一饮而尽,当维尔喝下转化魔药之后,身体里就传来了炙热感,刚开始只觉得有些温热,身体带来的感觉让维尔认为还有点舒服,但逐渐得,身体里的这股能量在不断壮大,开始膨胀。 从温热变成了接触炭火般的痛苦。 并且维尔的双眼看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灯光在维尔的视线里身形变得扭曲,坍塌,不停的变化,眼前的一切都化为了不可名状物。 维尔的五感都被放大了无数倍,轻轻的呼吸,维尔只感觉随着空气吸入身体的同时,还有着其他恶心的物体一起进入自己的身体。 大脑的疼痛,预示着它已经达到负荷。 耳边传来刻入灵魂的呓语。 “将你的生命归还与我。” “你已经快要死了。” “你怎么还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着?” 耳边传来一段又一段的呓语,每段呓语传达的含义都是那么的冰冷与黑暗。 不停蛊惑着维尔放弃自己的生命。 就像是有无数个人围着你说着让你放弃。 嘈杂,愤怒,狂躁。 维尔踉踉跄跄地靠在床的边缘上,身体传来的摩擦感被无限放大,传入大脑内,这股感觉仿佛精神正在被啃咬,撕碎。 维尔的双手抓住铁笼,愤怒地摇了起来。 “停下!!停下!!住嘴!!!”维尔大声嘶吼了起来。 手指触摸到木床的粗糙感也传入了大脑之内。 维尔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逐渐被身边的一切所抽取走。 维尔在这股以他身体为战场的能量侵袭,对于身体的支配在缓慢消失,最后瘫坐在了地上。 嘴里只是无声呢喃着停下这两个字。 身体里的炙热渐渐消退,耳边的呓语声也开始减弱,身体正在逐渐归于平常。 整整过了有数个小时,维尔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现在已经是到了晚上,房间里只有一道微弱的烛光,但在这样昏暗的环境当中维尔的眼睛照样能够清晰可见所有事物,维尔眨了眨眼睛,适应着自己新的视力。 大脑传来了一股疼痛感,刚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 维尔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以往完全不同,并且自己能够清楚明白,现在自己的状态,就像是一段本应该就拥有的记忆,浮现在大脑里。 猎魔人阶梯途径1“怪物”。 身体全方位增强,力量,速度,反应力。 第39章 离开的恩德 维尔在适应着身体所带来的强大力量。 维尔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眼睛现在十分的敏锐,能够看清千米之内的细节,并且能够夜视,在身边的任何小痕迹都逃不开自己的检索。 维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澄黄的竖瞳不停着上下打量全新的自己,充满着杀气与暴虐的眼神,维尔中肯的对自己评价。 “你应该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源,不然长时间使用夜视的能力,会让你的头十分的晕厥。”赛特斯在维尔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打开了房门,一同前来的还有安洁莉。 “等等,赛特斯?!你先离开这,我感觉我有些控制不住我的愤怒了。”维尔此时的声音显得低沉沙哑,但维尔还是被突然进来的赛特斯给吓到了。 并且现在的维尔感觉自己有一股气直冲大脑,让自己变得愤怒,暴躁,甚至想殴打眼前的赛特斯...... 因为他打扰了自己在适应魔药所带来的力量,但维尔还在尽力让理智控制住自己,要是真去殴打赛特斯的话,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肯定是自己...... 赛特斯可没有见外的意思,带着安洁莉就踏入了房间:“没事,这是猎魔人阶梯的正常反应,会有些易怒,和暴躁,尽量用理性克制住就行了。” 维尔知道猎魔人阶梯会有些易怒,但维尔没有想到,赛特斯只是因为没有经过同意来到房间里这么一件小事,居然也能产生如此愤怒的情绪。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安洁莉指着维尔说道:“现在你要做事出力了。” 安洁莉的表情很认真,要不是她身形太过于娇小,否则还是很有威严的。 赛特斯笑了笑:“你已经成为一名超凡者了,那也该正式进入到守夜人前线了,去处理超凡事务,这是第三巡逻队的调令,明天就先去和他们熟络一下吧。” 赛特斯将一份调令交给了维尔,赛特斯十分看重维尔,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人调配猎魔人阶梯的魔药配方。 他将魔药交给维尔的时候心情也十分复杂,因为这有一个更深的含义。 他答应过维尔让他有一个成为超凡者的机会,这是他的承诺,他做到了。 可赛特斯同样也答应过另外一个人,一份承诺,可赛特斯还未下定好那一份决心,所以他决定再观望观望。 赛特斯将调令送完就和安洁莉离开了这里,留下了维尔一人在房间当中凌乱。 维尔收拾了一番情绪,将愤怒克制住,开始好好适应身体的变化,以及尝试控制在眼部充斥的源。 过了许久,维尔才将眼部的源给揪了下来,澄黄的竖瞳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身体传来了些许疲惫感与饥饿感。 但维尔还有事要做,他要开始尝试使用目前所获得的两件遗物,c199无相之链,c078笑脸白面。 维尔的好奇心很严重,也许不应该这么说,是超凡的世界太过于耀眼,维尔只是万千之中跟在队伍身后追寻的其中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那一块从那一场生死游戏当中获得的小石头,因为极其不起眼,所以在莫格罗斯村的时候并没有丢失,而是一直在维尔的兜里,但在维尔来回郑只的世界之后,那块小石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维尔也尝试过寻找,但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不过好在维尔已经在那块石头当中获得过自己的记忆了,留在身上倒也没有什么作用,维尔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而c199无相之链在没有使用,并且正确收容的情况下只是一个生锈的项链,所以在维尔被关进克街牢房的时候也没有被收走,而是一直贴身戴在了脖子上。 维尔先是触摸脖子的无相之链,脑海开始想象一柄长剑的形状在自己的手上开始延伸,无相之链也开始有序的进行收缩,融合,最后快速的伸长。 这其中变化的过程取决于维尔想象的速度,最为理想的状态应该是在1秒内瞬间塑型,但维尔目前还不够熟练,所以用了7秒的时间。 维尔紧接着尝试了c078笑脸白面,先是拿起匕首划开手臂,维尔在过程当中抉择了很久,才下定决心伤害自己的身体。 不伤害自己是精神的第一规则。 维尔打破了规则,代价是那个瞬间维尔感受到成倍的疼痛。 这是大脑对于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用疼痛来告诉你,这是不允许的事情,也是因为如此,做好心理预料的疼痛比突如其来的疼痛,第一瞬间的痛感是不一样的。 当鲜血滴落在c078笑脸白面上,浸入纹路当中,融合在一起的时候,维尔盯着恐怖的笑脸,将其盖上了自己的脸庞。 面具没有任何固定措施,但维尔能感觉到自己鲜血的气味与粘稠感连接了皮肤。 意外的,面具和维尔的脸型很贴合。 维尔在带上的那个瞬间,直观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某种界限被打断了,能更加熟练的使用身体的每个部件,为自己的意志所行动,并且力量与速度的提升更为明显。 熟悉了一会儿之后,维尔脱下面具,只觉得一种空虚感席卷在身体里,望着手上的面具维尔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其继续戴上,享受解放身体的奇妙体验。 但维尔还是控制住了这股欲望,他的内心很清楚,这只是一件道具,是自己在使用道具,而不是道具在使用自己。 维尔在尝试完c078之后身体的疲倦感与困意让他再也没有精力去进行更多的尝试,所以维尔决定奖励自己一个良好的睡眠再说。 当然今夜的故事,到这可没有结束,在今夜银行街的守夜人总部。 “英丽尔娜,我该走了,这一次离别不知道会有多久,但请你相信我对你真挚的心,我会在外面日夜祈祷着与你再一次相见。”恩德肉麻的情话实在令人作呕。 英丽尔娜在战斗时狂暴,残忍是她的代名词,但正常情况下的英丽尔娜优雅,并且喜欢开些小玩笑,像是一名十足的腹黑女王。 “亲爱的,请你刮完你的胡子之后,把眼睛闭上。”英丽尔娜的话语里充满着诱惑。 这让恩德如何能忍得了,可是周围并没有刮胡刀,恩德想着想着,想到了c118无弦长弓。 无弦长弓的特性在于在没有进行收容的情况下,5~10分钟之内自身所有的毛发都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想了想自己光头的模样,又看了看英丽尔娜的嘴唇,恩德毫不犹豫从背后拿起了那把长弓。 英丽尔娜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女生大笑了起来:“嗯~把它放下,我可不想看到你光头的样子。” 恩德眼神一亮,将弓收了起来问道:“那?” 恩德内心里龌龊的想法恐怕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英丽尔娜的食指碰了下自己的嘴唇,又将食指碰向恩德的嘴唇:“等你回来再奖励给你,现在快走吧,城里乱起来了,你要是再不走估计就走不掉了。” 恩德也明白英丽尔娜的意思:“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和其他的男人混在一起!” 恩德跳出了窗户,融入了夜幕当中。 “噢!你可真恶心人。” “老师您也知道,这是男孩追求女孩正常的方式。” 第40章 加入第三巡逻队 黑夜与白昼交替,克斯基城的街道上又有了许多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群。 不过由于三皇子弗雷·福特林遇害,导致克斯基城的夜晚只剩下巡逻的卫兵,以及潜行在暗处的超凡者们。 赛特斯对于这次事件很重视,可守夜人由于上层的安排,让大部分超凡者保护贵族,这就让本就为数不多可调度的超凡者,变得更加少了,至少从结果来看,直到现在也并没有抓到行凶者。 目前城里的每个大街小巷里都有传令官进行宣告,封城与夜晚禁止外出的告示。 消息传的很快,整个克斯基城里的民众都知道了封城令与夜晚禁止外出的事。 不一时间就闹得人心惶惶,更外加城里的商人还需要运转物资,有些物资如果夜晚不能出门那将会少了很多收益。 平民们对于封城令是极度抗拒的,因为克斯基城已经没有了一座城市的正常运转。 许多平民都打算着悄悄地离开克斯基城,倒是商人们犯了难,本身就是靠着来往各地倒卖物品,现在封城,货物都压在手里,找不到买家,也出不了城进行运输,恐怕会有不少商人破产。 这一切都是在恶性循环。 所以克斯基城在这样的趋势下迟早需要一名城主,可三皇子目前生死未知。 目前新城主的人选已经是有了,贵族们大多数都推崇索斯特·安吉道尔。 可至少现在明面上,三皇子还未身亡,索斯特并不能立马上位。 ...... 维尔被一股饥饿感从睡眠的状态下给拉醒了。 维尔穿起黑色斗篷,将c078笑脸面具放入内袋里,不过内袋的位置并不好在战斗的时候快速拿出面具。 经过莫格罗斯村的事情之后,维尔很重视这件事,武器需要放在趁手的地方。 更改内袋刻不容缓,维尔打算找个空闲的时间抓紧将这件事给解决了。 关于面具的使用方法,维尔原先的想法是为了不需要每次都割手腕,应该在适当的时候,将自己的血提前放入一件容器里,需要使用时就将容器对着面具打开,这样的收容步骤会更快一点。 不过这样就有一件硬伤出现了,目前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并不能保证血液离开身体之后不会固化。 或许有超凡者的力量能够做到这些,但至少目前维尔还没接触到。 看来还得需要换一个思路,维尔的脑子转的很快。 最后维尔思考结束之后只能选择一个朴实无华的办法。 战斗的时候右手是维尔的惯用手,为了最大程度避免削弱自己的战斗能力。 维尔想到在斗篷内加上锋利的刀片,放在斗篷右侧,这样划伤的就是维尔的左手。 并且刀片不会正对着心脏,也会安全许多,右侧内还得安装一块铁板,避免被自己愚蠢的想法背刺。 维尔还是没有放弃原先储存容器的想法,有个空容器在内袋,可以在感知战斗来临前,先利用刀片蓄血,在需要使用的时候再打开容器。 血液在常温下离开人体的凝固速度是5~10分钟左右,这些时间也能够让自己能够及时性的使用面具了。 至于需要什么样的容器,那肯定是小,方便携带是关键,可目前而言维尔是没想到合适的容器。 维尔拿出了昨日赛特斯交给他的调令,确认集合地点是正午靠着银行街最近的银叉酒馆后,维尔收拾了一番准备好去蹭吃蹭喝了。 银叉酒馆外的门牌写着“店内食用请用刀叉”。 正午的酒馆看起来没有那么吵闹,也正是这样维尔仅是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往后的队友是谁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在于里面有一个“老熟人”基里安。 维尔走到了三人面前,交示调令之后,领队的基里安点点头,而后维尔就坐了下来。 “等等吧,食物还没上来。”嘶哑的声音从基里安的喉咙里发出来。 或许按维尔的说法,这“悦耳”的声音至少是卡了至少百年的浓痰。 三人当中的金发女人向大家提议:“或许我们应该熟悉一下,不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知道名字有些不方便。” 维尔正巧接过银叉酒馆的老板帕里克先行送来的清水,将清水放下后笑道:“我的名字是维尔·沃夫,称呼我维尔就好。” 队伍的人不多,算上维尔也才四个人,巡逻队此次接到的任务是解决克斯基城,克街的一处墓地里妖灵作乱的委托。 金发女人也顺势接了下去:“我叫赫非丝,那名看起来苍白,虚弱样子的男人叫基里安是我们的队长,那名胖胖的男人叫莫得。” 赫非丝看起来十分活泼,并且健谈。 “维尔是吗,我们以后就要把背后和生命交给对方了,先透个底吧,我是猎人阶梯知识1,丛林之子,你的阶梯是什么。”赫非丝问道。 “猎魔人阶梯知识1,怪物。”维尔回道。 “是和克街守夜人分部的组长同一个阶梯!我们整个组织里除了赛特斯组长外,就只有你一位猎魔人阶梯的了!”赫非丝的神情崇拜,看起来十分激动。 维尔倒是没想到猎魔人阶梯在守夜人内居然这么稀有。 “这不是透底赫非丝,维尔是刚成为超凡者的,他并不熟知猎人阶梯知识1,丛林之子到底有什么能力。”基里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时候看起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莫得笑了笑说道:“队长你怎么不早说维尔是新人,看来我们接下来都要好好给维尔补补课了。” “傍晚还有一个任务要处理......“基里安才说道一半就被赫非丝给打断了。 “队长,别这么扫兴,事情是要一件一件做的嘛!”赫非丝一副对维尔补课兴致勃勃的样子。 维尔仔细地观察了三人。 基里安看起来有些阴沉,但在队伍里的话语权是有的,看来是一名好的队长,其他人也挺尊重他。 莫得从外观来看还挺老实憨厚的样子,估计没什么主见。 至于赫非丝......应该是一名喜欢说话的女人,并且挺为他人着想的。 “我确实需要对超凡的事情有更多的了解,麻烦你们了。”维尔向众人说道。 维尔虽然通过赛特斯知晓了十二条阶梯和概念,但其实对于每一个阶梯的能力维尔都不太清楚。 还没等莫得与基里安说话,赫非丝就开始抢答了:“我和莫得是猎人阶梯知识1的丛林之子,队长是恶魔阶梯知识1的食尸鬼。” 第41章 第一次行动 维尔思考的时间很短,随即立刻问道:“猎人阶梯与恶魔阶梯的能力差异很大吗?” 基里安在一旁面无表情:“在说这件事之前,我得给你一个忠告,不要随意打探不熟悉的超凡者的能力。” 一旁的赫非丝笑着打了个圆场:“老大真是的,这么严肃干嘛,就我们这低阶梯的途径1,该有的能力都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我只是给他一个忠告,如果你想进入超凡世界里,这是你一定要明白和清楚的,没人希望他人知晓自己的能力。”基里安丝毫不留情面。 不过维尔也并没有怨气,基里安的忠告他听下了,每个地方都拥有规则,维尔也乐意顺从规则。 “感谢您的提醒,基里安先生。”维尔说的语气很诚恳。 反倒是基里安有些下不来台,不过赫非丝倒是立刻接上了:“你看维尔都这样了,你还臭着脸干嘛。” 看起来他们的关系确实不错。 被赫非丝说完之后,基里安也绷不住自己的神情了:“能不能在新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莫得倒是来了一句惨无人道的语句:“不,老大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有面子的人。” 莫得说的倒不是假话,基里安苍白的脸,佝偻的背部,看起来就不像是有精神的人,自然与面子没有了任何关系。 基里安被呛得没有心情再说些什么只是用死寂的眼神看了一眼莫得。 莫得心里有些发虚,这不会之后给他穿小鞋吧。 这时赫非丝继续介绍起猎人与恶魔阶梯的能力:“猎人阶梯知识1的丛林之子以迅捷闻名,并且身体的柔韧性会变得极强,视力也会有所增加,并且每一位都是神箭手级别的,在丛林内能够快速索敌以及藏匿身形,可千万别在丛林里和猎人阶梯碰上头!” 赫非丝又笑着说:“还有队长的恶魔阶梯知识1的食尸鬼,恶魔阶梯的超凡者,几乎都很难死亡,那怕是手脚断了都能够靠恶魔阶梯的手段复原,而且就和食尸鬼这个名字一样,队长平时都是靠吃尸体来当作......” “赫非丝?”基里安重声地叫了她的名字。 很显然赫非丝想说的话触及到了所有恶魔阶梯的“隐私”。 维尔暗暗心惊,怪不得基里安根本没有对桌上的食物有动作,原来恶魔阶梯的人只能靠吃尸体来获取生存的养分。 “啊,队长!我刚刚说到源了,对,维尔,每一位超凡者身上都有源,不对,是每个生物体内都有源,只不过超凡者体内的源足够庞大能够被感知到,而有一些超凡手段就得依靠源才能使用。”赫非丝故作镇定转移话题。 对于赫非丝所说的这一点,维尔倒是知晓一些,猎魔人视觉也是需要源才能够使用的。 “维尔,你也说说猎魔人阶梯知识1怪物到底有什么超凡力量,我还是第一次见怪物。”赫非丝向维尔问道。 “怪物,无非就是......”维尔也是大概地讲述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好让之后的队伍能够配合更默契。 之后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而后约定傍晚见面,说是要去处理克斯基城内一处墓地里的妖灵,也是有带着维尔练练手的意思在里面。 黄昏很快就来临了,维尔来到约定好的守夜人克街分部的门口等待,没一会儿三人便陆陆续续到了。 “第一次做任务,不要紧张,放松,跟好我们就行。”基里安对维尔说道。 “嗯。” 四人小队一路前往墓地,接近时三人就开始站起了队形,三人将维尔包围了起来,让维尔站在中间,如果遇到危险,维尔在三人的保护下必定是安全的。 不得不说维尔在几名老手的带领下确实十分有安全感。 基里安严肃地对维尔说道:“接下来你要小心了,我们在战斗的时候不一定能百分百保护到你,尤其大部分妖灵还是拥有智慧的,不要露出破绽了。” 维尔向基里安问道:“你们是怎么对付妖灵的,妖灵不是灵魂体吗?” 赫非丝神秘兮兮地笑道:“正常来说这类灵魂体我们是触摸不到的,但只要你的武器,沾染过恶魔阶梯超凡者的血液,你就能伤害到灵魂体。” 维尔看了一眼基里安,不用想,他肯定得为队里做一名献血贡献者。 基里安也没藏着,当即从斗篷的内袋里拿出了一个香水瓶,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香水,而是基里安的血液。 让维尔惊讶的地方在于,自己似乎找到了可以提前储备血液的瓶子了,或许这次任务结束之后,维尔还要向基里安请教......怎么让自己不那么疼的,将血液收集起来......并且如何保证血液不会凝固。 也不用基里安多介绍,只要将香水瓶上的盖子拔下,摁一下按钮之后,就会喷射出瓶中的液体。 而后基里安又从内袋里拿出了一瓶打开盖子,喷了喷自己的手。 莫得与赫非丝也接过基里安递来的香水瓶,为身上的匕首喷了喷。 见样学样,维尔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拿出了自己的匕首用香水瓶喷了喷,不过维尔更绝,他还为自己的双手都各自喷了两下。 这样就确保万无一失了。 维尔并没有打算在无相之链上喷,这件遗物如果在守夜人面前使用解释不清楚来历。 墓地里,在阳光的照耀下都显得阴森,生气似乎被隔绝在外。 不过墓地里并没有看到妖灵,这让基里安头疼了,如果没见到妖灵,那就只能找个地方藏起来,甚至需要一个诱饵去引诱妖灵现身。 在之前基里安都只能选择在一个地方藏起来,等待妖灵夜晚的出现,这个过程十分的无趣与难熬。 但今天基里安还有带着维尔练练胆子的意思。 基里安对维尔说道:“妖灵看起来并没有打算出来,我们需要一个人作为诱饵,你完全可以相信莫得和赫非丝的弓法,妖灵是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 这要换做之前的维尔,铁定是拒绝的。 但现在的维尔可是一名超凡者,并且维尔打算试验一下c078笑脸白面的实战会是什么样的,况且维尔也拥有了伤害妖灵的方法,维尔觉得自己可以一试。 维尔拿出了c078笑脸白面,割破左手掌将鲜血滴入那张面具内。 维尔拿着面具点头答应:“没问题。” 第42章 怪物的战斗 维尔手上拿着面具,手掌正在滴血,但怪物的愈合能力正在逐渐显现。 维尔向前走去,落日的余晖被墓地里的大树挡住,只有几缕透过树叶缝隙的光,照射在地面上。 夏日快要临近末尾了,马上就要进入到秋日了,能有这样的天气,确实难得,维尔站在大树底下,微微泛黄的树叶随着一阵风掉落了下来,离别孕育着新的开始,等到春天来临的时候,嫩叶将会重新长出。 枯叶落在了维尔面前,风越来越大,树似乎对来临者并不欢迎,摇摆着身躯居然愤怒了起来。 当一片落叶遮在了维尔的眼前,维尔的耳边响起了赫非丝的声音:“维尔!快跑!” 维尔听到赫非丝的声音之后,没有任何迟疑,将手上的c078笑脸白面戴在了脸上,一股力量在维尔的体内翻涌。 风停止了下来,三名超凡者误判了一件事,这片墓地里不止有妖灵,连这棵树也因为吸取墓园里的死亡后的人的超凡特性,成为了超凡生物。 此时的维尔十分危险,如果不是赫非丝及时呼喊,他恐怕就陷入了树的幻象当中,维尔在刚才可是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靠近树,分明离树很远,但一瞬间醒来的时候,就站在了树下。 “这棵树是超凡生物!”维尔向大家提醒道。 妖灵出现在维尔的面前,虚幻的身躯,令人作呕的面容,身上缠着破布漂浮在空中,正狞笑着向维尔冲来。 妖灵被维尔手掌的鲜血刺激地发狂! 维尔看着妖灵渐长的利爪,从内袋里拿出刚才沾染过基里安鲜血的匕首,维尔的身体控制力和速度在带上面具后变得极强。 白色面具上的笑脸,仿佛在嘲笑着对方愚蠢的行为,面对到来的利爪,维尔死盯着妖灵的手腕,用匕首挡住利爪后,单手抓住妖灵的手将其控制住。 维尔的匕首朝着妖灵手腕使劲一挥,妖灵的手腕犹如布匹一般,在维尔的力量下被切断,基里安的鲜血果然克制妖灵。 对待危险生物时,人类的反应将比一般情况下更加剧烈。 妖灵发出了惨烈的哀嚎,那股声音让人心神不宁,妖灵在受到维尔的攻击后瞬间隐匿了起来,游走在暗处随时准备再向维尔发起进攻。 维尔快速地往后看去,那棵树正用树枝与根茎在与其他三人缠斗,不过看起来莫得和赫非丝都游刃有余的闪避着树的攻击。 不过基里安则有些悲惨,身体被树枝戳出了几个血洞,疼痛使得基里安的双眼通红,基里安的攻击方式变得更加狂暴,以伤换伤。 大树被基里安折断树枝之后,开始震动起自己的身躯,树叶飘落在空中,看来植物也拥有疼痛,像是找到弱点的基里安更加放肆得抱住粗壮的树枝,开始了攻击。 “维尔!需要支援吗?!”莫得朝着维尔大喊。 三人围攻着超凡植物,依情况来看,超凡植物已经算是进入弱势,连摆动枝条的速度与数量都变少,缓慢了起来,再过不久三人就能将超凡植物拿下。 不过看着鲜血淋漓的基里安,维尔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打着打着就突然阵亡了。 维尔的前方出现了两名妖灵正用凶恶怨恨的眼神死盯着他,其中一只妖灵还少了一只手。 “你们先将超凡植物给解决再说!”维尔完全有信心对付两只妖灵。 刚刚那名妖灵的手被维尔切断后,掉落在地上化作粉尘消散了,而后就销声匿迹,现在回来是呼唤了帮手过来。 带上c078笑脸白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维尔没有准确记录时间的工具,但维尔知道自己没有时间拖延下去,否则自己的血液被c078遗物的副作用吸光,恐怕是不远了。 速度,时间,这是维尔在这场战斗中学习到最宝贵的经验,并且这次结束之后,维尔一定要准备好一个方便使用的香水瓶,来对c078进行收容措施。 白面上的瞳孔猛地瞪大,一双黑瞳变成了澄黄色的竖瞳!维尔向前冲去,机会只有一次,时间很紧迫,维尔要优先解决掉那名断手的妖灵。 匕首紧紧的握在手掌上,维尔的感官在这一刻放大,妖灵冲过来的速度也在放慢,两只妖灵向维尔扑过来,维尔在这一刻集中全部的精力将匕首向断手妖灵扔出,妖灵完全没有判断出维尔会扔出自己的武器。 匕首触碰到妖灵头的那一刻,如同触碰到了水一般,停滞了片刻,而后穿透过去。 那名妖灵的头部出现了一段空白与缺口,空气当中好似有着在灼烧妖灵的气体一般,妖灵开始哀嚎,片刻之后就化作灰烬。 维尔进入了绝对冷静的状态,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当中,维尔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上每一块肌肉都被自由操控,所以才能这样惊险地杀死其中一名妖灵。 再去捡不知道飞哪去的匕首已经不切实际,维尔继续思考着,妖灵的弱点似乎在头部? 维尔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猛冲向另一名妖灵,维尔将妖灵扑倒在地,妖灵尖锐的利爪在维尔的背上乱抓,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赫非丝在战斗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说了一句:“这是怪物?” 赫非丝这辈子没有见过,敢骑在妖灵身上的人。 超凡植物已经快要解决了,赫非丝说了一句:“我先去帮助一下维尔,看起来,他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莫得和基里安点点头,超凡植物已经基本上没什么威胁了,整个树身上挂着不少匕首刺入树干之内,树枝的动作也变得软绵无力,像是做着最后的挣扎。 赫非丝看到了地上的妖灵粉尘,又看着维尔带着笑脸白面暴虐地用拳头猛捶妖灵的头部,对妖灵使用利爪在身上留下的伤痕熟视无睹,就像是身体并不是维尔自己的一样。 你说妖灵为什么不穿透维尔直接逃跑?事实上妖灵有过这样地行动,但每当维尔发现妖灵的意图时,就用单手又将妖灵按压在地面上。 对于维尔的身体,妖灵也不敢穿透,维尔的衣服里可是有整整一瓶恶魔阶梯超凡者的血液,那不详的鲜血让妖灵本能的抗拒。 第43章 返程 妖灵只能被维尔压在地上接受着维尔的制裁,妖灵的双手利爪太长了,以至于在被维尔按在地上之后,并不好施展开,只能胡乱挥动以此来攻击维尔。 妖灵没有了动静,原本就惨不忍睹的面容,在经过维尔的暴打之后终于化作了粉尘。 赫非丝从来没有见过一名超凡者能够这么凶悍,他需要自己的帮忙吗?看着维尔生猛的样子赫非丝不敢接近。 维尔将面具摘下,身体的虚弱感,与内心再次佩戴面具的欲望袭来,不过维尔很理智的控制住,将面具放回内袋,可怜的是这件斗篷的背后几乎被撕碎,只有几条破布还幸存着。 还好维尔还没对这件斗篷进行改造,不然就浪费了时间。 维尔的眼睛又恢复成纯净的黑色,喘着粗气,高挺的俊鼻和此时因疲惫微眯的眼睛相结合起来,看着是一副慵懒贵族的样子,但维尔背后成碎布条的斗篷和鲜血倒是破坏了这一份美感。 其他三人在打扫着战场,超凡生物身上的东西都是材料,妖灵的黑色圆珠,超凡植物的荆棘树枝。 这些超凡材料用在特定的地方就会变得很有用,尤其是妖灵的残骸,那颗黑色小圆球,是用来进行仪式,与魔法阵的制造时都拥有效果。 “你背后的伤没事吗?”赫非丝向维尔问道。 至于为什么不问基里安?他的样子可比维尔惨多了,主要在于恶魔阶梯的战斗方式就是这样以伤换伤,所以基里安目前的样子虽然渗人,但赫非丝早就见过不少次,甚至来说基里安这次的伤,以赫非丝的角度来看,可以称为“轻伤”。 维尔倒是没有在女人面前要强的癖好,直言道:“嗯,很疼,我希望我们能快点到营地对我进行治疗。” 赫非丝对于这种情况倒也没有解决办法,只能催着莫得与基里安动作快点,赫非丝也没闲着,在两只妖灵粉尘里找到了妖灵的残骸。 主要在于这颗超凡植物,太过于庞大了,基里安和莫得捡了一些树枝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抱更多,才准备回守夜人克街分部。 至于四人现在的惨样可不能让人看到,在墓园里找到了下水道的入口,便进去了。 基里安看起来很熟悉下水道,嗯,以维尔推测,可能这三人大部分战斗里也只有基里安需要走下水道,可以很直观的看到赫非丝身上是一点伤都没有,同样看起来胖胖的莫得也惊人的没有受伤。 回忆起两人战斗时的灵敏,这也许就是猎人阶梯的途径1丛林之子的能力惊人的身体协调能力与极快的速度。 很难想象丛林之子如果真的在丛林内作战,与丛林之子作战的敌人心态会是什么样的。 维尔也回忆了赫非丝说基里安的能力,其一的不死性,维尔亲眼看着基里安的身体被树枝贯穿,但基里安却没有任何反应。 其二是力量,这一点是维尔自行推测的,也许每一名超凡者都拥有碾压普通人的力量,但基里安的力量确实可怕,一人粗的树枝,直接被他掰断了,十分的恐怖。 还有一项能力,只在维尔的猜测当中,还需要问一下基里安。 “队长,你身上的伤这么多不会疼吗?”维尔对伤势更加严重的基里安问道。 基里安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表情:“没什么感觉,有些麻麻的,但是不痛,倒是你没问题吧。” 看来恶魔阶梯的能力还拥有让疼痛感消失。 “我的问题可大了,要是再没人过来救我,我觉得我已经离死亡不远了。”维尔以开玩笑的口气笑道。 但属于猎魔人的自愈能力正在让伤口愈合。 走到一半的时候,维尔就将破烂的斗篷给扔了,并且把上衣给脱了,要是再穿着血液就要和衣服粘合在一起了。 至于c078遗物,维尔也没做作到非要藏起来,就用手拿着,也挺轻的。 对于维尔而言这一次战斗充分的了解到了超凡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与遗物的重要性。 看了一眼手中的面具,如果没有遗物与知识1怪物作为资本,维尔恐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并且维尔隐隐有一种感觉,在经过这场战斗之后,体内的源有了微弱的提升。 “维尔,你和队长的战斗风格有些类似,都是以伤换伤的,是怪物的自愈能力很强吗?”莫得在路上向维尔问道。 确实,谁见过这么凶悍的人啊,刚才维尔战斗时的情景,确实残暴,三人是第一次见有人把妖灵按在地上打的。 维尔摸了一下后背的伤口,一股疼痛感袭来,让维尔不禁呲牙:“你看我现在这样,那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回去得养伤了。” 一路上几人的交谈没有停过,任谁也没想到维尔是第一次战斗就这么生猛,超凡世界队友越强受到危险的概率就越低,所以三人在见识过维尔的战斗之后都认同了这个队友。 就连基里安的脸好像都没那么臭了。 凭借着基里安对于下水道的熟悉,很快众人就到了兵营内的出口。 “呕,基里安你以前都是从这样的地方出来的吗?”赫非丝出来之后先是干呕了一阵,猛吸着外界的新鲜空气。 实在不怪赫非丝能有这样不雅的动作,那下水道实在太臭了。 维尔也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份馈赠在经历过“极度痛苦”之后显得尤为珍贵。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医治身上的伤口。 至于基里安等人则是先去通报任务的情况,以及加派人手将墓地整理清楚,那棵大树的消失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理由,不过这轮不到维尔头疼。 在进入守夜人克街分部内的医务室之后,维尔居然见到凯特,这让维尔有些惊讶。 “凯特,你怎么在这?”维尔瘫在床上问道。 凯特倒是一点废话没有:“我是一名医生。” “你还会这个?”维尔有些不可置信,在维尔的印象里,凯特是一名不是在处理工作,就是在处理工作的女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时间学习怎么救人? “我要是不会这个,那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了,躺下。”凯特打开了医疗箱后对维尔命令道。 第44章 休息 在凯特的威严下,维尔躺在了床上。 “维尔先生,嗯,如果你的伤在肚子上面我是不会介意你这样的躺姿的。”凯特看着维尔的眼睛说道。 维尔侧过身,将背部朝向凯特。 惊人的伤痕异常恐怖,由于时间过得已经有些久了,血液大部分都凝固住了,还有一两处伤口化了脓。 凯特开始了她的工作,先用小刀在炭火旁烤了片刻,稍微冷却之后,就朝着化脓的地方下刀。 脓液流了出来,这是件好事,不过对于维尔来说这是件坏事,在战斗时,注意力都在妖灵身上,所以背部并没有那么疼。 但现在,经过凯特这么一动,维尔直接叫出了声。 “噢,嚯,呼,凯特你能快点吗,这真的很痛。”维尔忍着疼痛说道。 “受伤的是你,治疗的也是你,别废话,我还要上药,忍着点,接下来会更痛。”凯特的话语总是这么强势。 凯特从医疗箱里拿出了一瓶罐子,罐子里面装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组成的绿色液体。 打开罐子后,凯特用手从里面挖出了一大坨绿色液体,有趣的是,这个液体在接触到凯特的手后就开始缓慢凝固。 凯特可没有下手轻点的意思,双手直接在维尔背上的伤口上肆虐。 维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感受,痛是必然的,但被凯特涂抹过药的地方,有些冰冰凉凉的感觉,而且维尔能感觉到药在渗透在伤口里。 “这是新德维拉草,磨成的汁液,这类草一般生长在潮湿的草丛里,长得和普通杂草一样,不过在这株草周围,你是看不到其他杂草的踪迹的,还是比较好辨认。”凯特在上药的中途要不忘给维尔进行科普。 “新德维拉草磨成的汁液接触到人的皮肤之后就会开始渗透和凝固,一般的伤口经过两天的涂抹之后都会愈合,不过磨研的时候不要触碰到汁液,凝固之后就不管用了。”凯特讲解的很细致,维尔也很认真的听着。 有的时候凯特看起来真的不近人情,但你只要和她交流,沟通,熟悉之后,你就会发现她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你感觉到她的善意。 就像是现在,凯特在为维尔上药的时候,还顺带教会了维尔怎么辨认草药和处理草药的过程,都讲述的十分详细。 “啊,轻点,轻点......”维尔大声的叫了出来,凯特的手碰到了背上的大伤口了。 维尔感受到凯特的善意了,同时也感受到凯特的“恶意”了,凯特似乎总是这样,不知道怎么做一名温柔的女人。 “别大喊大叫了,把嘴闭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凯特的命令总是这么强势。 维尔收住了声。 凯特仔细看了看维尔的伤口,确认都涂抹完后,到外边清洗了一下手上已经凝固住的汁液,拿布擦了擦手,而后就从医疗箱里拿出了一整捆绷带,为维尔缠上去。 “涂抹完新德维拉草的汁液后,一定要拿东西裹住,让药效能够吸收。”凯特将绷带拉长,缠上,在围着维尔的身体缠绕了几圈之后,确认没有汁液渗出绷带,就将绷带打了个结。 “这样就可以了吗?”维尔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还有什么其他的“魔鬼医疗法”。 凯特看了看维尔说道:“难道你还想让我帮你拆掉,再来一遍吗?” 维尔想了想那副场景,凯特邪恶的笑着,手上拿着装药膏的瓶子,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然后自己只能趴在床上“忍受”着一切的场景。 维尔立刻停止了想法,赶忙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身上还有点伤,先回去休息了。” 维尔缠着绷带,狼狈地小跑出去,维尔刚出去就碰见了基里安三人,基里安向维尔打了一声招呼:“维尔,你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你看看我这样,像是没事的样子吗?”维尔身上缠着绷带,面色苍白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没事。 赫非丝调笑道:“哈哈,你现在完全可以成为我们小队里的第二个基里安。” 基里安听到赫非丝的话语面色一黑:“赫非丝,你是打算开始还我金币了吗?” 赫非丝神色一凝紧张道:“不不不,怎么会呢,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出于对队友的关心,维尔向基里安问道:“队长,你的伤怎么样?” 基里安穿着崭新的黑袍,在战斗时的伤都被黑袍遮住了,如果不出意外,基里安的伤一定比维尔来的重。 “我的伤吗,我的伤基本已经好了。”一边说着,基里安还挽起袖子给维尔看。 基里安的手臂光滑,洁白,如同新生出来的婴儿的皮肤一般,之前战斗里的伤,消失的没有了踪迹。 也不需要想了,这一定关乎于恶魔阶梯的能力,一时之间,维尔有些羡慕恶魔阶梯者,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都毫发无损,像自己现在,没有一段时间是恢复不过来了。 基里安对维尔说道:“我们小队因为这次行动,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你也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养养伤,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能恢复如初。” “我们还有这次行动的具体还没汇报,回头见。”基里安说完之后,三人就走了。 这对于维尔来说是好消息,一方面在于自己能有时间养养伤,一方面在于维尔能感觉到基里安三人对自己这名队友的认可。 在这段空闲的时间里,维尔打算好好看看超凡世界趣事合集。 ...... 银行街,城主的办公室。 “英丽尔娜,你从族群里逃出来,是我接纳了你没错吧。”索斯特·安吉道尔面对面前的女人平静的说道。 英丽尔娜低着头,半跪在索斯特面前说道:“是的,安吉道尔殿下。” 索斯特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念出来,让我听听这些自诩光明的人在说些什么。” 英丽尔娜从索斯特手里接过了羊皮纸,对着上面的文字念道:“对于弗雷·福特林皇子的去世,这是一件让人悲痛的事,希望他能前往主的怀抱,从此成为主身边最亲近的仆人。” 第45章 变故 “不过对于索斯特-安吉道尔成为克斯基城的城主这件事,神给出了答案,目前克斯基城充满了幽灵与怨气,他们祈求着主的宽恕,希望安吉道尔能够将克斯基城还给主,接受主的恩赐。” 索斯特敲了敲桌面说道:“英丽尔娜,你觉得那群引导者教会的败类是打算做什么?” “殿下,他们想将克斯基城纳入他们的布袋,想取代您的位置。”英丽尔娜诉说着显而易见的事。 索斯特轻轻地笑了两声:“好,很好,英丽尔娜,最近一段时间要让你劳累了,将城内引导者教会的信徒赶出去,我允许你进行杀戮。” 英丽尔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在临走之前,索斯特说道:“你忘记带了一样东西。” 英丽尔娜惊恐地瞪大双眼望着桌面那把制作精美的雕刻刀,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这的确是自己的。 “谢谢您。” 英丽尔娜接过匕首后就离开了房间。 英丽尔娜走出房门后立刻将自己身上的物品检查了一遍。 我不可能将遗物丢到索斯特手里,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但自己确实是丢失了遗物。 一时之间英丽尔娜有些恐惧,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试问一个人能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你贴身的物品,这稍微思考之下就变得有些惊悚。 夜晚的城堡寂静,除了负责城堡内整洁卫生的仆人们,基本就没什么人走动了。 英丽尔娜要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了,索斯特传来的命令,英丽尔娜并不敢违背,想想刚才索斯特的手段,英丽尔娜抓紧时间离开了城堡。 似乎离开这座城堡就能够离开危险。 空无一人的银行街,除了负责巡逻的几队超凡者还在街道上进行工作,其他人都因为因为夜晚禁止外出的禁令发布,也没人敢出门。 在一开始的几天里,一些自认拥有特权的贵族敢于挑战禁令,还有一些打算趁着夜晚逃出克斯基城的平民,不过很可惜,没人能够违抗索斯特的命令。 愚蠢的贵族与自作聪明的平民一同被关进了牢笼里,这一刻所有人明白,克斯基城已经全面戒严了。 理所当然的现在,没有任何人敢于去挑战禁令。 ...... 而在今晚有一名守夜人恶魔阶梯知识1的食尸鬼正在共民街内搜查。 “就是这里了吗?看起来确实挺阴森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妖灵存在。”男人嘀咕着,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破旧不堪的门。 共民街没有真正的居所,地下帮派抢夺居住的地方,这种事情不在少数。 推门进去,地上的蜘蛛被惊扰到,快速爬走。 “这地方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了。”男人分析道。 蜘蛛网与灰尘渲染了房间,楼梯的护栏已经断裂。 在一楼仔细搜寻未果之后,男人走上了二楼。 “咯吱咯吱。”木板传来了不堪其扰的响声。 男人很紧张,屋子里一片漆黑,他谨慎爬上了楼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轰!” 男人猛地往身后看去,发现是楼梯的木板断裂,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后,松了一口气。 男人继续往二楼走去,嘀咕道:“妖灵没见到,我都快被自己给吓死了。” 阴暗的环境里,男人双眼往前看去,前方阴影的轮廓看起来是一张椅子。 男人往前方凑去,发现椅子上好像有一颗圆球,男人缓慢凑近后才发现圆球的样子有些奇怪,是半圆形的。 黑暗里他也看不清,男人伸手触摸了一下圆球,上面有奇怪的粘液,并且靠近后男人才发现一股恶臭。 非常刺鼻,但男人却本能的想要啃食圆球。 双手抱住圆球,男人的内心里催促着他啃食圆球! 身后一道尖啸传来,男人松开了圆球,他来这的目的是击杀幽灵的。 可男人的意识随着尖啸逐渐不受自己的控制,身体变得很轻,难以言喻的兽性和兴奋感充斥着自己身体的所有角落。 男人发狂般的大叫:“我要吃,我要吃!!” 他再无其他的想法,只想啃食面前这可口的食物。 男人的皮肤开始掉落,身体周围浮现出了灰絮,手脚的皮肉开始掉落,只剩下骨头,他没有了理智,痛苦哀嚎充斥着身体,极度的兴奋感刻入骨髓。 男人堕化了...... 中午温热的光芒照在每个人的身上,但最近的温度已经开始下降,秋天快到了。 维尔醒了,昨晚上看着那本厚厚的超凡世界趣事合集,有些沉迷,以至于临近中午维尔才醒来。 像这种阳光明媚的日子,维尔的心情属实不错,周围人都在繁忙着事务,但自己却在这悠闲的休假,想到这维尔下了床。 但维尔的下床动作太大,导致牵动了伤口,突然的疼痛袭来,维尔的快乐瞬间消失不见。 一番洗漱之后,维尔先去进行日常所需要的进食,不过现在大可不必在兵营里吃,在守夜人内也有一段时间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发放薪资了,维尔拿出了自己的一些积蓄打算挥霍一番,当这些金币握在手中时,维尔第一个想法就是去银叉酒馆,喝一杯艾尼克斯。 在昨天前往银叉酒馆与第三巡逻队的队友熟络的时候,维尔就趁着公费点了一杯先前恩德朝他推荐许久的艾尼克斯,当喝过这份果酒之后,维尔的确回味无穷。 这样的生活对于维尔而言实在不错,,倒是关于c078笑脸白面,维尔还没开始找香水瓶,不过正好今天出来,就将这件事解决了再说。 一道钟声在克街守夜人分部响起,打断了维尔的行程计划。 一时间大家都放下了手头上忙的事,前往到集合点。 维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大部队来到了钟声响起的集合点。 人群传出了听不清楚的阵阵噪音。 维尔也听到了一些消息,是一名恶魔阶梯的超凡者在共民街堕化,这位超凡者的队友将他击杀,赛特斯亲自带队将其的尸骨带了回来。 这些尸骨要是遗落在外会隐性的影响周边地区,容易造成超凡事件。 第46章 “优质”香水 当几乎所有人都集合在这之后,塞特斯在所有人面前鞠了一躬随后说道:“昨夜本·奥尔里斯殉职了,我们的肩上都扛着责任,我们都介于生与死之中,当成为超凡者加入组织的那一刻!我们的生命就不属于我们自己!” “向守护城市的英雄本-奥尔里斯表示默哀!” 所有人都低着头,对这位英雄表示敬意。 默哀结束后赛特斯继续说道:“他死于共民街,是由于堕化,最近克斯基城内发生了太多事了,我怀疑这不是常规堕化,而是有人能够引导恶魔阶梯的超凡者堕化,各位听好了!” “我们需要铲除不安,我们需要复仇,今天开始每个巡逻队里都至少有一名超凡者,恶魔阶梯身旁必须跟有一名猎人阶梯,任何夜晚外出的市民都需要仔细盘查,我要你们都活着,明白了吗!” 底下的人都喊道:“明白!” 之后赛特斯遣散了所有人前往了银行街,看起来是要向上级汇报情况。 看来克斯基城越来越不安全了,维尔打算今天就将斗篷的内袋也要提上日程,近两天不能继续痴迷于超凡世界合集了,要开始赶工多做出几件斗篷,不然一次战斗毁掉一件斗篷,到时候没有合适的斗篷就非常难受了。 当然在这之前先把肚子传来的抗议声给解决了再说。 来到了银叉酒馆的门口,帕里克正好站在门口与维尔打了声招呼:“嘿,维尔。” 维尔点了点头:“怎么在外面站着?” 帕里克看起来心情很糟糕,不过看到维尔之后还是强打精神:“没办法,我还以为失踪案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没想到现在封城令出来之后,人是越来越少了,连店里的服务员都被我辞退了。” “再没有生意,我估计只能把店卖掉了。” 帕里克的言语里透露着心酸,确实是禁令对于普通人影响更大。 不过这也并不是维尔能够左右的,接下来的日子维尔已经做好了忙前忙后的准备,守夜人组织已经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现在城里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吗?”维尔向帕里克问道。 帕里克没有回答,只是招呼维尔进去。 “这一顿算是我请你的了,以后你可能就看不到银叉酒馆了。”帕里克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艾尼克斯,与几块黑面包。 维尔看帕里克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心思去烤一块猪排,维尔没有说话,拿走了艾尼克斯与一块黑面包之后,在桌上留下了1金币然后出了门。 很显然这份食物并没有1金币那么贵重,但维尔希望银叉酒馆还能开着。 维尔走出门后,帕里克才注意到维尔留下的1金币,握着手中的钱,帕里克追出了酒馆的大门,环顾四周,维尔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看着手里的1金币,不知道为什么,帕里克的内心五味杂陈。 帕里克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喊:“谢谢,谢谢!” 也不知道维尔究竟有没有听到,但帕里克重新燃起了继续将酒馆开下去的心。 维尔接下来的目标是前往香水店以及裁缝铺,这一次主要是解决内袋的问题,维尔可没打算自己缝制十来件内袋,这件事应该交给会做的人。 他们的速度更快,且更加专业。 香水店在克街可不会有,还得前往银行街里去找找。 维尔靠着守夜人的斗篷成功进入到银行街内,在找寻了一会儿终于是找到了贩卖香水的地方。 “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店内的人看到维尔后就上前询问。 “有剂量较多的,并且喷的足够多的香水吗?”维尔对着店内的人讲述着自己对于香水的要求。 “噢,先生如果您是打算自己使用的话,我并不建议您买这类味道浓重的香水。”看的出来这是一位负责任的香水贩卖员。 “我是送给我的女友的,她比较喜欢用这类的香水。”维尔为了能够顺利的买到香水,随口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那是我多虑了先生,我推荐您选择这款给您的女友,这款香水的香味闻起来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比较适合送给女友当做礼物。”贩卖员指着一个香水瓶介绍道。 维尔看了摇了摇头:“太小了,我需要大一点的瓶身,与能够喷出大剂量的喷头,我的女友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汗臭,你懂的。” 那名贩卖员听了赔笑道:“是我疏忽了先生。” 随后他指了一瓶香水说道:“先生,这瓶香水绝对够您使用,这是我们店内最大号的香水了,味道是浓郁的大自然的气息,这是由最近银行街内远近闻名的香水大师戈菲特制作的,在浓郁的味道当中又夹杂着清新,是十分难得的作品。” 维尔对于这个瓶身实在是没法拒绝,符合了维尔内心的所有要求,不大不小,正好能放入内袋。 “多少钱?”维尔向贩卖员问道。 贩卖员热情地回答道:“先生,这毕竟是戈菲特大师的作品,售价会较为昂贵。” “没事,我的女友开心就好。”维尔倒是有些入戏。 “先生,一共是5金币,如果您接受不了,我们店内还有其他的香水可以任您挑选。”看得出来贩卖员对于维尔是否能买下这瓶香水,没有信心。 维尔毫不废话将5金币拍在了桌上:“5金币,嗯,正好。” 那名贩卖员瞬间眉开眼笑:“感谢您的光临,祝您和您的女友能够长久。” 维尔拿过香水瓶后对贩卖员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其实而言,单从买香水的角度去考虑,维尔一定是亏的,那戈菲特维尔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5金币的高价,或许可以购买两瓶,甚至三瓶香水了,但维尔认为自己哪怕多花点金币也无所谓。 毕竟在战斗的时候,如果因为这几枚金币而死去,维尔只是感到愚蠢,所以维尔将这份愚蠢扼杀在了摇篮当中。 维尔对于手中的香水瓶有些爱不释手,对于香水瓶内被贩卖员吹得上天的香水本身,维尔倒是无所谓。 不过既然都花了这个价钱买了,维尔还是打算试一试,毕竟自己还未使用过这种奢侈品。 对着自己的腋下喷了喷,确实如同贩卖员所讲的一样大剂量,浓稠的液体在空气中挥散开,味道有些浓郁到刺鼻,维尔有些接受不了,咳嗽了两声。 至于贩卖员所讲的大自然与清新相结合?呸,维尔只闻到了一股劣质的酒精味。 很好,至少现在自己将这瓶香水倒掉将没有任何的后悔。 第47章 隐匿者 “老师,这阿波罗草也太过于难采了吧,个个都长在山顶。”森林里恩德一个人手上拿着两株草,自言自语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捷径。” 恩德的脑海里传来声音。 “老师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想抱怨。” 恩德在离开克斯基的时候就已经与他脑海里的只成为了师生关系。 此时的恩德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整个超凡世界里,谁能成为只的学生?能被只看中是自己的机会。 而且恩德能感觉出来,自己的这位老师对于自己非常的重视。 让恩德有些苦恼的是,老师偶尔也会说出一些他所不能理解的话语。 整段发音和字句,恩德完全听不懂,这也许是属于神的神秘语言。 不过经常听老师念叨的一些字节,恩德虽然不懂得意思,但也能够说出来了。 例如,wo,cao,这是恩德听老师最经常说的一句话。 虽然不懂得意思,但每次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老师都会说上这么一句话。 恩德推测,这可能是一句祝福语,属于上古时期的语言。 而且某些古老语言那怕只是念出来,都拥有通灵的作用。 而这些语言在神的嘴里念出来,恐怕就更加灵验。 怪不得自己遇到危险之后,都能经过一些险境之后转危为安,这都是老师对自己的关怀啊! 恩德仔细想了想,自从遇到老师之后自己的运气确实就好了起来。 先是得到一件遗物,再是和自己朝思暮想的英丽尔娜成为伴侣。 或许自己也该学习一下这古老神秘的通灵语言。 不过还得看老师肯不肯将这语言教给我了。 恩德熟练地处理着阿波罗草,将两株阿波罗草捆绑在一起,用手揉碎,将汁液涂抹在身上。 这一段时间在森林里生活,恩德只觉得像是回到家一般亲近。 这才是猎人阶梯的天堂,以后养老或许可以和英丽尔娜找一片森林,修一座木屋。 涂抹完汁液后,恩德迅速穿起了衣服。 有的时候恩德确实觉得有些尴尬,猎人阶梯,知识3的爬梯方式要用阿波罗草的汁液涂抹在身上。 是的,全身上下。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每次脱光衣服涂抹汁液时,那股冰凉的寒冷,实在让恩德这名超凡者都难以接受。 别听阿波罗草里蕴含着太阳的意思,但阿波罗草的汁液一定比坚冰更加寒冷,与它的外型完全不符合。 恩德怎么也想不明白,生长在山顶,最接近太阳的草,怎么会和生长环境完全相反。 忍受着刺骨的冰凉,恩德伸出了手。 袖子下空洞,没有任何事物,若是别人看到,便会惊讶于恩德的手消失了。 “有一部分已经开始隐形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恩德的脑海中的声音传来。 恩德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过了一会儿之后,恩德的手逐渐显现了出来。 “可惜我现在控制不了太久。”恩德对自己现在并不满意。 “你有些太过于急躁了,这本身就是一件漫长的过程。”只在恩德的脑海中低语。 “老师,这有更加便捷的方法吗?”恩德说道。 “没有,爬梯方式是没有能够走捷径的小道,不过你可以试试把源都先聚集在头部,如果之后需要隐藏身份杀人,我相信没人找得到你。”只给恩德提了一个建议。 “老师这是一个好主意,这才对得起猎人阶梯知识3隐匿者的名号。” “目前你还是继续先去采集阿波罗草,抓紧时间晋升为知识3。” ...... 维尔发誓,如果有机会遇上戈菲特,维尔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胖揍一顿,居然卖这种劣质香水,价钱还卖的如此虚高。 就当是为其他被骗的人出气了。 将所有香水倒掉后,维尔稍微安慰了下自己,而后就准备去裁缝店里定制他的斗篷了。 很快维尔就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裁缝铺。 “维尔先生,你的要求实在太过于复杂,成品估计需要较长的时间。”裁缝店里的女人说道。 “大概多久时间。”维尔问道。 女人思考了一阵说道:“十二件都这么改造内袋的话,需要至少一周,您也知道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帮您缝制。” “其他十一件可以做的缓慢一些,不过有一件,我需要女士您能做快些,我赶着急用,可以吗?”维尔对于女人的话表现的并不焦急,不过维尔也提出了自己小小的请求。 毫无疑问,女人并不打算拒绝,这本就是她应该做到的。 “没问题,维尔先生,如果只是赶出一件成品的话,明天您就可以过来取。” “一共多少钱?”维尔兜里的剩余的5金币容不得太大的挥霍,本来维尔打算购买至少30件进行轮着穿,但现在只能退求其次,一件穿一个月。 “先生一共是3金币2银纳尔,不过您的单数较为多,我可以擅自帮您抹掉后面的零头。”女人看起来很希望维尔能成为回头客。 维尔从兜里拿出了3金币交给女人后就走了。 走出门后,维尔开始感叹,金钱来的容易的同时,消失的也快。 不过金币能落实到有用的地方,也确实是表现了它应有的用处。 原本维尔还以为自己的想法可能会被直接否决,但意想不到的是,对方居然能够把维尔的设想,化成现实,或许这类工作,本身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回到克街守夜人分部后,维尔特意向凯特打听了基里安在哪,维尔需要知道基里安保存血液的方法。 并且维尔也想知道基里安究竟是如何取血的,基里安的经验绝对比自己来得多,值得问问。 “维尔,找我有什么事吗?”基里安推开了凯特的办公室问道。 维尔也没想到凯特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直接将基里安呼叫过来。 “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想问问你,平时是怎么取血放进香水瓶里的。”维尔有些尴尬。 基里安苍白的面容上有些惊讶的神情:“你取血放进香水瓶干嘛?你不是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吗?” 维尔倒是不在意透露出自己的遗物收容问题:“不不不,主要是我的遗物需要这样做。” 第48章 收容方法 “我的方法,你或许用不了。”基里安平淡地讲述了这件事实。 “基里安,我只是想向你借鉴一下,毕竟我要是哪一回取血失误了,你要么再也看不到我的手,要么再也看不到我了。”维尔开了一个冷笑话,虽然这是事实。 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对于破伤风的治疗,维尔表示担心。 听到维尔这样说,基里安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了,反而问道:“你确定要我在这里演示吗?那场景可并不好看。” 基里安的言外之意就是,这是凯特的办公室,你确定要我在这割手腕?? 这时凯特发话了:“我希望你们能现在,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我并不想我的办公室里像发生了一场凶杀案。” 维尔和基里安两人到了基里安的房间里打算开始。 走到基里安的房间内,维尔能看到墙角不知道干涸了多久的血迹,并且空气当中还隐隐能够闻到一股臭味。 基里安并没有废话,来到了木盆前。 维尔也睁大着眼睛看着基里安的动作。 只见基里安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划向手臂,鲜血瞬间溅射出来,维尔也并不是第一次见这样血腥的场面,所以并不害怕。 维尔估计要是换做之前的自己,多少会有些胆战心惊。 鲜血溅射的范围有些大,有几滴落在了维尔的手上,与正常的血液不同,基里安的血液透露着冰凉。 看着基里安面无表情盯着正在流着一条“小溪”的手臂,维尔算是明白,为什么基里安的脸色如此苍白了。 过了一会儿,血液开始结痂,凝固,基里安才将手臂离开木盆,木盆里装满了血液。 “我的方法,你学不了的,我说了。”基里安平淡地说道。 维尔看着木盆里的血液并没有凝固的迹象,疑惑地问道:“我想知道基里安,你是如何保存这些血液的?” 基里安指了指自己:“我是恶魔阶梯的超凡者,我只要花费一些源就能够让血液不会凝固,这也是我的攻击手段之一。” “我的血液同样也能够保持这样的状态吗?”维尔问道。 “如果你希望的话,你取好血液过来找我,我能保证血液一个月的活性。”基里安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晚点我来找你。”维尔笑道。 基里安很快就下达了逐客令:“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那么可以允许我独自一人收拾下这残局吗?” 维尔没有犹豫:“好的,基里安先生,我先离开了。” 维尔又走回了凯特的办公室,这回过来维尔是要来“借”一样东西。 “凯特,你这还有新德维拉草的汁液吗?”维尔向凯特问道。 “你又受伤了吗?”凯特从文件里抬头问道。 “噢,不是,只是再过不久可能就要受伤了。”维尔说道。 凯特从桌下拿出了一个罐头。 “打开里面就是,涂抹之前一定不要用皮肤触碰。” “谢谢,感谢你的慷慨。”维尔接过之后笑着说道。 见凯特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维尔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维尔并没有准备像基里安那样的木盆,自己可没有基里安那种本事,至少维尔十分清楚这一点。 将空空如也的香水瓶打开,维尔拿起了匕首,割向了自己的手掌...... 在银行街,一处贵族的宅邸里正发生着一场谋杀。 “英丽尔娜!你是一名魔鬼!主会将你审判!!”倒在地上狼狈的贵族喊出了人生当中的最后一句话。 他最后目睹的是,暗影里的女人,用着与她身体不一致的手臂,挥向他。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贵族的生命取走,在宅邸里的所有人都无一幸免。 夏季已然过去,现在是秋季的末尾,很快就将陷入寒冷的冬季,克斯基城内每个人都颇为繁忙,平民储存着食粮与金钱准备过冬,哪怕是贵族也受到了一丝影响,他们开始互相书信往来准备着冬狩。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各种事,克斯基城的城主弗雷·福特林遇害了,作为“银堡”掌控东大陆国王的三皇子死在了克斯基城里,皇权的更替已经快要来临,国王古宁斯·福特林已经病入膏肓,离死亡十分的接近。 或许是受不了压力?又或者是无法忍受皇室里的手足相残? 虽然这大部分为贵族间的猜测与谈资,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城墙,由男仆转告给喜欢的女佣,女佣转告给信任的闺蜜,没有多久,城内所有的居民大都知道了三皇子弗雷·福特林的死亡。 甚至平民之间流传了多个版本,被心爱的女人所抛弃,被贵族们逼宫,被刺客刺杀。 对于贵族的生活,平民们总是肆意想象。 克斯基城的城主自然也换位了,目前的城主为索斯特·安吉道尔,据说他为贵族派系里的领军人物,对于索斯特的上位所有贵族都没有异议。 关于失踪案,自从维尔那次事件后便再也没有发生,那群人似乎销声匿迹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休假里,维尔也算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除了左手绑着绷带有些不够雅观。 香水瓶里满满一瓶都是维尔这些日子里用“疼痛”换取来的成果,并且这些血液都经过基里安源的加持,保证活性。 维尔也同样拿取到心心念念的斗篷,不得不提,内袋改造的十分符合维尔的心意。 里面有一处机关,正好可以将香水瓶扣在机关上,只要维尔拉住拉绳,香水瓶就会将血液喷射到面具上,在战斗时甚至可以提前在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收容措施。 不过之前维尔设想的刀片设计倒是没有实现。 维尔试验了一下,这么大的香水瓶按压后的血雾,都需要拉动4次拉绳才能完全收容。 收容后带上和没有收容的情况下带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在没有收容的情况下带上,维尔能感觉到面具里传来的欲望,在引诱自己,将面具刻印在自己的脸上,能感觉到面具的恶念,想将自己的血液吸取干净。 不过在进行收容措施之后,除了摘下面具之后有一种空虚感,倒也没有其他的不适。 第49章 清晨行动 当然休息是不可能继续了,现在克斯基城里可没有那么安宁,今天一大早基里安就找上门来了。 “维尔你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吧?”基里安问道。 “背上的伤,基本都愈合了,新德维拉草的汁液还蛮管用的。”维尔背上的绷带也拆掉了,伤痕也只留下了白白的印子,这是新愈合出来皮肤的象征。 基里安也没有继续说这些客套的话:“明天我们要前往共民街,那里的平民进行了暴乱。” 维尔惊讶道:“我们不是只处理超凡事件吗?平民暴乱应该要交与普通士兵来处理。” 基里安对于维尔的言语做出了回答:“如果只是普通的暴乱也用不到我们,超凡事件早就堆积的跟山一般了,但这次暴乱根据消息说,那些平民们都念着一个口号。” 维尔不解的问道:“什么口号需要我们来处理?” “黎明终将升起,你听说过吗?”基里安说道。 维尔摇了摇头:“不,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这个口号代表了什么吗?” 基里安详细地跟维尔进行解释:“赛特斯不是一直认为有人在暗处搅乱克斯基城吗?现在大部分人都怀疑可能跟喊这个口号的组织有关。” 维尔瞬间明白了基里安的意思:“之前他们躲在暗处,但现在他们浮出水面了,证明这个神秘组织已经快要达成他的目的了。” “所以我们需要前去镇压暴乱事件,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组织的重要人物。”基里安说道。 基里安的想法很简单,混乱代表着权利的交替,以及捞取功名的机会,他甚至能借着这次机会成为某一街区的组长。 也难怪基里安对于这次的事件这么上心。 “那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前往镇压?”维尔问道。 基里安摇了摇头:“不用那么快,明天出发,维尔,你要知道鱼只会生活在浑浊的水域,而现在的水还太过清澈。” 看来基里安已经对于这件事有了详细的计划,用不着维尔来操心。 “那么今天看来需要准备一些事物了。”维尔想到了自己所做的准备不禁安心了许多。 临走之前基里安对维尔说道:“对了维尔,你有什么贵族朋友吗?如果有的话最好提醒下他们最近注意安全,就在昨天晚上一名在银行街的男爵,整个家族都被杀光了。” “谢谢提醒,但很遗憾,我并没有贵族朋友。”维尔听到基里安的话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尤杜·库利那名带着自己白嫖宴会的家伙。 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维尔都没有向他告知这件事的理由,毕竟那只是斯戴芬·杜加尔特的朋友,可不是维尔·沃夫的朋友。 共民街的一处无人居住的楼房里,此时里面却坐满了人。 所有面色憔悴的平民都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知在祈祷着什么,他们包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黄色神父袍的男人。 男人用着蛊惑的语句说道:“只掌管世间之风,只掌管无边梦境,只代表新生与破晓,我们愿意成为黎明,追随只的脚步,目前的一切都在黑暗之中,我们向往光明!我们成为黎明!黎明终将升起带来破晓!” 地下的人群开始欢呼,所有人都大喊着一句话。 “黎明终将升起!” “黎明终将升起!” “......” 但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们头顶都漂浮着一道黄色的印记,印记没有具体形状,更像是一种神秘的符号,不过印记时刻在改变,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在诵念只的伟大。 第二天到来了,基里安显得十分着急,大早上就开始敲打维尔的房门。 “稍等,我穿个衣服。”维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房门外的三人看起来都十分萎靡,赫非丝和莫得都没有精神的样子,打着哈欠,看起来也是大早上就被基里安叫醒的。 至于基里安他的样子从来就不像是有精神的人。 维尔从房门里走出来,打了一口哈欠说道:“现在就出发吗?” 赫非丝在一旁抱怨道:“基里安,你好歹也得让我们吃个早饭吧?” 莫得听到赫非丝这句话就来了精神:“老大不吃饭,没力气啊。” 维尔看着三人提了个意见:“或许我们确实应该吃个饭再开始行动,任务确实重要,但我们此时的样子,并不像是完全做好准备。” 基里安愣了愣:我是开始太过于急功近利了吗? “那就先吃完饭再说吧。”基里安点了点头。 四人随意找了一点吃食,再补充完之后就前往了共民街。 在进入共民街的路上基里安特意对维尔提醒道:“到达共民街后,跟紧我们,小心周围的所有人。” 这并非是对维尔的战斗力产生质疑,而是要让维尔拥有警惕性。 “明白。”维尔点了点头。 共民街确实肮脏,街道上甚至有人的粪便,很难想象长期住在这样的地方,居然能接受的了。 四人快步行走着,共民街里多是弯曲的小巷,大路很少,四人走起来也较为拥挤。 不过有一点十分的奇怪,街道上居然空无一人,难道共民街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了吗? 街道的寂静让人内心不由的有些不安。 几人走到了一栋楼房面前,共民街到处都有这样败坏的居民楼。 维尔在心中暗暗想到:繁华的银行街与热闹的克街,还有这样破败的共民街,克斯基城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 既然是来寻找暴乱的组织,那前提就得先找到共民街里的人,既然街道上没人,那么此时就应该去房屋里去找找。 有这个想法的当然不止维尔一个。 四人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由基里安打头阵,进入了房屋内。 灰尘随着门的打开漂浮在空气当中,众人的目光当中都紧盯着地上的脚印。 地上的脚印杂乱不堪,但很明显这留下的时间并不久,否则就不会与周边厚积的灰尘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开始警惕了,脚印从门口延伸到楼梯。 随着基里安的手势,大家都放低了呼吸频率,并缓慢的走向楼梯。 第50章 基里安的“爱好” “老大,你或许要小心一点,之前那名恶魔阶梯的超凡者,也是在共民街堕化的。”赫非丝低声说道。 这并非是赫非丝在调侃基里安,而是在为基里安着想,平日里的玩笑,与任务中的提醒赫非丝还是明白的。 基里安停下了脚步,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如果我有什么异常,我希望你们都不要手下留情。” 基里安的话众人都明白,陷入堕化之后,人就已经不算真正的活着了。 维尔此时对基里安提议道:“或许你可以在外面等候我们。” 基里安摇了摇头:“不,外面是否有危险还是未知的,更何况我希望我的背后是你们,而不是冰冷的墙壁。” 莫得用手拉了拉基里安说道:“老大你靠后,我来探路吧。” 这时基里安没有拒绝,原本基里安在前方探路就是因为恶魔阶梯的超凡者,具有不死性,正适合于探路,但共民街的情况太过于未知,没人能够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未知隐藏着危险,况且这份危险对于恶魔阶梯的超凡者实在是不太友好,让身手敏捷的猎人阶梯莫得来带队,也是情有可原了。 至于赫非丝,在场总共三位男士,总不会让一名女士在前方探路吧,这样的行为作风可并不绅士。 走在木质阶梯上,哪怕再过于小心,也还是抵挡不住物品的陈旧,阶梯发出了摇摇欲坠的响声,显然这对于众人隐匿行踪的想法背道而驰。 既然已经发出了声响,四人也不想再多做隐藏,快步的跟着脚印进入了二楼。 二楼的物品看起来并没有太过于陈旧,与堆积着灰尘,显然这一层里时常居住着人。 二楼摆着桌椅,桌子上摆着用于洗漱的木盆,一旁的木板上陈列着餐具与几瓶已经空掉的瓶子。 棉被与枕头就铺设在桌椅的旁边,再往前看就是继续上楼的阶梯。 地面上也有着几块破旧的麻布,放在地面上。 维尔看着正对楼梯前方的柜子上方,用着一块木板固定,并且下方还拥有着铁钩,挂着麻布制作的袋子。 袋子里空无一物,但有一条铁钩,挂着一样绿色的长方形物体,由于屋里的窗户是关着的,里面比较暗,维尔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呼唤来了基里安。 “基里安,快过来,这里有一条手臂!”维尔小声的呼唤道,但话语里的惊讶溢于言表。 那一开始看成绿色的原因只是因为这条手臂的主人穿着绿色的衣服,维尔在仔细观察之后发现了边角的血迹,与白骨才得以确认。 基里安伸手摸向手臂,轻轻的抚摸了起来,并且还拿鼻子闻了闻。 再加上基里安驼着的背部,与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十足的变态。 “赫非丝,他在......做什么?”维尔疑惑小声地向赫非丝问道。 还没等赫非丝回答,基里安就先行说道:“这条手臂至少已经放置在这里三个月了,但房屋内的痕迹表明直到最近还有人活动过。” 基里安掀开了地上的麻布,麻布下隐藏着是已经干枯的血迹,再加上那条手臂,与柜子上的袋子,不难猜出有人在这里受尽了折磨。 赫非丝念叨道:“这实在太过于残忍了。” 基里安的面色不变:“房间里已经没有线索了,继续往上走看看,应该能找到人的踪迹。” 四人接着往上走去,三楼已经是顶楼了,相比起二楼的狭小,三楼更像是给人居住的地方,外面的客厅摆放着不少东西,维尔还发现了桌上的几根蜡烛,与面包残渣。 卧室在屋顶,相比起卧室这个称呼,维尔更愿意称之为大杂烩,总共有六张被子铺设在木板上。 “噢,天呐这怎么会有一坨屎?”赫非丝踏过被褥时发出了尖叫,听她说出的话来看,应该十分的不幸运。 原本还在外面勘察的基里安听到赫非丝的尖叫后来到了卧室里,看着莫得和维尔似笑非笑的神情,基里安对一脸苦闷的赫非丝问道:“怎么了?” “老大,居然有人在被褥里拉屎!”赫非丝抱怨道。 维尔也恢复了冷静说道:“既然这里有排泄物,那就证明曾经有活物居住在这。” 听着维尔的话,赫非丝发出了疑问:“怎么会有人会在被褥里排泄?” 维尔没有回答赫非丝的话,反而继续翻开被褥查看。 其他三人默默看着维尔的行动,没有说些什么,但却摆好了警戒的阵势。 “赫非丝,或许并不是人的排泄物,那可能是老鼠的。”维尔翻找着被褥,找到了一丝线索。 “老鼠?”赫非丝惊疑地说完后,便走到了维尔身旁。 “这片被褥里有着一具老鼠的尸体,不过我并不知道,这种生物还能否被称为老鼠。”维尔摊开了被褥给赫非丝看。 被褥下掩盖着生物,外观看起来像是一只老鼠,但体型比正常老鼠大了至少五倍,像是一只小型犬的体型。 赫非丝结合着一旁的黑色排泄物,再看着眼前巨大老鼠的尸体呼唤来了基里安:“老大快过来看看,推断下这只老鼠是什么时候死亡的。” 这的确是一个线索,楼梯的脚印代表着近期之内有人曾经上来过,而这巨大老鼠的死亡或许就和这人有关,或许能以此推断出这片街区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基里安走了过来,一如之前那样抱起老鼠的尸体,然后用鼻子闻了起来。 维尔也不知道基里安是怎么忍受得了,这种臭味与恶心感的。 “很奇怪,这个老鼠并没有外伤。”基里安疑惑地说道。 紧接着基里安就将老鼠放下说道:“这是在两天前死亡的。” 维尔推断道:“也就是说这片街区的人,离开的时间可能就在两天之前。” 维尔的话音刚落,客厅的蜡烛就突然点燃,而原本处在屋顶的卧室也突然变暗,就像是一双神秘的手遮住了众人的眼睛。 “小心点。”基里安低沉的声音讲道,并且正在往卧室外缓慢的靠去。 第51章 瞬间的惊恐 现在可没人有闲心去关心老鼠的尸体,大家都充满着警惕向着客厅走去。 蜡烛会自己燃起吗?不可能,很大几率这里出现了一名未知阶梯的超凡者。 可还没等众人走出卧室,卧室的房门就被一股巨大的风关上了。 “砰!”的一声巨响。 基里安二话不说就冲向门,想将门强行打开。 基里安用肩膀顶向门,但看起来脆弱的木门此时确是那么的结实。 楼下传来了脚步声,楼梯的木板发出的一阵又一阵的声音让众人有些恐惧。 这份恐惧来源于未知,没有任何人知道楼下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所有人都在撞着木门,期盼着将这扇破旧的木门撞烂。 赫非丝有些恐惧地撞着木门说道:“快!快啊!对方可能比我们高了不止一两个知识的力量。” 众人冲撞木门的声音,与楼梯之下传来的脚步声似乎成为了华丽的乐章,在弹奏着危险的来临。 维尔靠坐在地上,被楼梯间不断传来的吱呀声吵的心烦,维尔看着众人在用尽全力推着木门没有效果之后,维尔就放弃了撞门的想法,打算保存一些自己的体力。 拉了拉内袋的拉绳,确保c078进入收容状态。 其他三人也知道推门并不是个好办法也停止了下来,赫非丝向基里安问道:“老大,我们应该怎么办?” 所辛基里安并不是一个喜欢降低队伍士气的人:“等着吧,等下面那人上来。” “老大,你确定要让我们在这等死吗?”赫非丝的声音带着怯懦与恐惧。 原本赫非丝打算爬向窗户逃走,但看着原本透露着阳光的窗户,现在也只剩下漆黑的空洞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敲打着四人的心脏。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应该冷静,对方没有立刻解决我们,就证明了我们对于他的实力可能出现了误判。”维尔缓和着所有人的情绪。 你要是问维尔怕吗?维尔也十分害怕,缓和他人的情绪,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 听着声音越来越大的脚步声,维尔在这一瞬间想到了那名隐秘的存在,或许是解决这困境的唯一办法。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维尔在纠结,是否要进行仪式,进行仪式的代价,根据上回的情况来判断,自己失去意识回到现实世界是必然的。 如果要将所有都压在可能性上,维尔不敢,并且维尔可不能保证那名隐秘的存在是否对基里安三人能抱有善意。 那怕维尔自己都不能保证在经常接触隐秘的存在之下自己能否活着。 此时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在维尔还在纠结的时候脚步声已经停止了。 “我的朋友们,你们来到这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或许能进行一场交易。” 听到门外的声音传来,维尔提着的一口气缓和了下来。 而维尔的斗篷里侧,赫然有着一幅用鲜血刻画的倒三角阵图。 这是维尔刚才用香水瓶中的鲜血刻画的,如果情况实在紧急,维尔会选择将c078笑脸白面作为祭品。 以此来完成祈祷仪式。 但目前看来外侧的人并不抱着百分百的恶意。 木门敞开了,如同关上时那般,无人操控的打开了。 维尔对于刚才在内心想的话需要进行改正。 外侧的妖灵至少是抱有善意的。 是的,四人面前这名“男人”是一名可以交谈的妖灵。 他看起来就如同正常人一般,但身体时不时在空间中扭曲,涣散,在某一瞬间,你就能看到一名丑陋的妖灵。 能看得出来这名“男人”随时能变化成可怖的妖灵。 当未知被知晓后,人类的恐惧将会大大降低。 对于妖灵,众人压抑的心情瞬间散开,不过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警戒,一名妖灵能让木门变的坚硬无比,这可不是普通的妖灵能够做到的。 不过抛开这一点而言,妖灵这类灵魂生物,对于基里安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 如果基里安愿意的话,他就算是站在原地,妖灵在撕裂开他的身体时,也会被基里安的血液所浸透。 恶魔阶梯超凡者的血液,对于处在灵魂形态的事物,具有绝对的克制力。 当然前提是妖灵不会将基里安的大脑或者是心脏捏碎。 作为小队的队长,并且是克制妖灵的恶魔阶梯者,基里安上前对妖灵进行交谈:“我们有足够的把握将你在这消灭,我并不认为你与我们有交易的资格?” 基里安说的没错,交易建立的前提之下,是双方拥有对等的实力。 “男人”身形飘忽一闪,再次看到时,他已经坐在了椅子,手中拿着茶杯,吹了吹不存在的热气,男人品尝了一口之后说道:“你们到这来的目的是什么?看你们的穿着与神态不可能是共民街的人,而且上楼时也在小心翼翼的勘察楼房。” “证明了你们来这的目的并不简单,只要你们能和我达成交易,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栋楼房,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男人也很聪明,交易的前提是双方拥有对等的实力,但其二就在于握着对方所没有的情报,这便为交易的筹码。 “你能够百分百确定,我们需要这栋楼房里的情报?”基里安语气平稳地质问道。 这是在谈判,也是在套话,基里安的意思就是,我对楼房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如果你讲述的情报,对我完全没有用处,我又何必和你交易。 男人展现出了强势的一面:“这整栋楼房都为我来控制,你们真能从这逃出去?况且你们能到这来不就是因为找到了那组织的线索吗?” “组织?”基里安继续套着话。 “是的,关于十一人失踪案的组织,你们能特意找到共民街,不正是奔着这个组织而来的?” 其实关于这一点男人的推断错误,维尔他们还真是误打误撞来到了这栋居民楼,并不像男人所想的那般是查找到十一人失踪案的线索,而找来的。 双方的信息不对等,男人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这座房子了,不过基里安同样对于十一人失踪案有兴趣,也对男人口中的组织有兴趣。 第52章 寻找尸体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很大的机会!基里安在心里暗暗大喊。 要帮助这名妖灵也并非不是不可以,不过基里安也要明白对方究竟需要做什么样的交易。 基里安虽然内心激动无比,可那副没有表情的死人脸没有任何变化。 “你猜的没错,我们的确是奔着这个神秘的组织来的。”基里安表现出自己对这件事的重视,也算是顺着男人的话接了下去。 男人显得很开心大声笑道:“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我要求你们的事也很简单,帮我找到我的躯体,我的躯体都在这栋楼里,找到后将它们拼接在一起,我就告诉你们关于这个组织的事情。” 男人说完之后就如同一阵雾缓慢的消散了。 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正常,窗户传来的阳光驱散了屋子里的不适感。 “基里安你真的想跟这名妖灵做交易吗?妖灵可并不是善良的代名词,我希望你能明白。”维尔对基里安进行提醒,如果基里安没有能够说服维尔的话语,维尔会直接退出第三巡逻队。 这件事里透露着诡异,维尔是第一次见到可以交流的妖灵,这证明了什么?这只妖灵的智商十分的高,你永远都不知道对方是否在欺骗你。 况且维尔可并没有利益能够驱使他拼命,这只妖灵很明显与之前维尔所杀的妖灵完全不是同一种物种! 赫非丝和莫得同样是担忧着看着基里安,想要基里安一个能够服众的解释。 他们是厌恶妖灵的,在大家的观念里,妖灵就是不祥,罪恶的代名词。 基里安也明白大家的意思,解释道:“你们应该明白,我们来这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了找到那个神秘的组织究竟是在干嘛,为什么在共民街组织起了暴乱,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维尔也不是傻子,只是对于这类事没有经验所以没办法一瞬间找到关联,但经过基里安这么一提,维尔就明白了。 “你是在怀疑十一人失踪案的组织,很可能与我们正在找的组织是同一个?”维尔向基里安问道。 基里安很高兴维尔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而后继续说道:“是的,这两个组织同样神秘,同样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目的,但十一人失踪案的时候,可没人知道这是一个组织,证明了这个组织已经蛰伏了三个月了,但我们还不清楚他的目的,甚至能够找到他,还是他自己从水底冒出来。” “这么说来,这可能是一个机会,如果这只妖灵真的能够透露出有用的线索来,我们就能够更加接近这个神秘的组织。”维尔算是同意了基里安的说法。 维尔并不是同意了基里安的话,而是维尔知道当基里安以大义,组织为聊天起始点的时候,莫得与赫非丝会同意他的决定。 而自己一人也不能百分百安全离开这,所以只能随着众人一起行动。 莫得和赫非丝不出预料也同意了基里安的说法,在知道对方只是一名妖灵之后,大家就没有那么无力了,不过还是要注意房屋内的一切,刚才妖灵所说的这整栋楼房都由他控制的话,危险性还是有的。 “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这个楼房里的一切如果真由这名妖灵所说的由他操控,那么他是能够随时监视我们的,并且是有能力将我们封锁在楼房里的。”维尔对所有人先做了心理铺设,让他们不要放松警惕。 是的,如果妖灵说的是真的,此时大家待的楼房里,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就在维尔说完之后,那名妖灵就出现了:“我的朋友们,能够快些吗?我的手臂在二楼等你们很久了。” 妖灵用着命令的语气说着话。 妖灵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四人的思路,同时也让四人开始注重起这名妖灵,大家也都想到了维尔的话语。 在维尔说完话后妖灵就出现,不正是在以另一种形式警告各位,你们不用再猜了,我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随着维尔一人下楼将手臂带了上来之后,妖灵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是的没错,就应该这样,我的朋友们,我的另一条手臂在那老鼠的肚子里。” 妖灵的话让赫非丝有些作呕,这就意味着,那本来就已经臭味弥漫的老鼠尸体,将会被剖解开,然后还要拿出里面的手臂。 维尔拿着匕首打算上前将老鼠剖解开,但被基里安给拦住了。 “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基里安说完之后就走进了卧室里。 人类对于死亡天生就拥有一种抗拒性。 更何况是在已经死亡的动物尸体里,取出人类的手臂,这就更加让人作呕。 其实组织里大部分人对于尸体接触的并不是非常多,尤其是猎人阶梯的超凡者。 毕竟天天接触尸体,鉴别尸体的人,基本都是由恶魔阶梯者来进行负责的,也难怪赫非丝和莫得会有不适感。 卧室里传来声响,窗户的光线并不能让大家看清卧室里发生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之后,基里安就将男人的另一只手臂拿了出来,当然基里安的左右手都有着乌黑的血迹。 “十分感谢,我的朋友们,现在只剩下最后的身体了。”男人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那么你的身体在哪呢?”维尔向男人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这可不好说,我也并不知道在哪,但它一定会回来的。” “你的身体?会回来?”维尔疑问道。 听男人的意思,他生前的尸体能够自己思考? 男人敲了敲桌子,但手指却穿透了过去:“它已经快要回来了,我先走了,记住不要对我的身体太过于粗暴。” 男人再次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寂静。 四人相对无言,而后一楼传来了木门被打开的声音。 四人明明还在三楼,但却能感觉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就像是身后有一股寒气,不停吹着你的身体,干扰你的精神。 基里安最为难受,他能感觉到莫大的压力,一股死气,正在逐渐压垮他的精神。 基里安苍白的面容浮出了青筋,脸部狰狞异常。 第53章 危险来临 其他三人都注意到了基里安的状况,维尔上前小声问道:“基里安?你怎么了?” “楼下来了一名恶魔阶梯知识2的超凡者!时刻准备好战斗。”基里安忍耐着异常的压力对三人说道。 听到基里安的话语,众人都拿出匕首,靠近楼梯,紧盯着楼梯口,查看是否有人上来。 维尔没有对基里安进行询问,为什么他知道楼下来的一定是一名恶魔阶梯知识2的超凡者,维尔相信基里安不会给自己一个错误的讯号。 维尔右手握着匕首,左手摸向内袋里的遗物c078笑脸白面,时刻准备着将其带上,为了避免乌龙事件维尔再次拉了拉内袋里的机关。 楼下的声音越来越近,它似乎感知到了楼上的人,开始赶忙爬着楼梯。 维尔只觉得眼前闪过一层黑影,而后一名由各种锻体残肢组成的“人”冲了上来。 它的手臂很多,为什么维尔想这么说?它的两条手臂一条纤细像是女人的手,一条粗壮充满着力量,并且手臂之上还拥有着各种拼装上去的手在舞动。 维尔在见到它的瞬间,它就已经来到了维尔的面前,呆滞的面容,腐烂的躯壳,跳动着维尔的神级。 维尔已经第一时间想将面具戴上,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太慢了,太过于缓慢。 可怖的手向维尔伸了过来,像是本能的试探。 莫得见到维尔呆滞的停留在原地,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恐怖的怪物,用匕首将那准备伸向维尔的手所斩断。 手掌掉落在了地上,没有任何的血液喷发的迹象,但怪物像是感觉到了疼痛怒吼了起来。 沙哑的吼叫声让众人有了反应的机会。 维尔接过莫得伸过来的手,逃离了怪物的周围。 原本看起来空旷的客厅,在此时却显得格外拥挤。 怒吼的怪物,恐惧到动弹不得的赫非丝,警戒的莫得与维尔,还有满头冷汗瘫坐在一旁的基里安。 维尔可以理解赫非丝的恐惧,从今早直到现在,众人的神经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在经历一次又一次挑拨神经的事情,没人能够继续冷静。 理智总在不经意间断开。 维尔将面具戴上,身体周围的寒气在带上面具的那一刻,削弱了不少。 一股活络的力量充斥着身体。 10分钟,维尔只有10分钟的战斗时间,用10分钟能否将眼前的怪物杀死,维尔心里完全没有底气。 看着如同失去战斗力一般的基里安,和畏缩在角落的赫非丝,目前可以依靠的人只有莫得。 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维尔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舍弃掉恐惧。” “舍弃掉恐惧。” “舍弃掉恐惧。” 维尔的眼神逐渐锐利,一股愤怒的情绪在心里盘旋。 基里安在一旁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恶魔阶梯的超凡者,弱点都在于心脏与大脑,要将心脏或大脑完完全全的破坏掉。” 维尔有了一丝底气。 拥有弱点,知晓弱点的敌人,是能够杀死的。 莫得将一旁的瓶子往地上砸碎后,拿着碎片往怪物的眼睛丢去。 莫得的精准力超乎维尔的想象,正在冲往这里的怪物,被莫得用瓶子的碎片砌进了双眼。 怪物更加狂暴,维尔心中同样也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暴躁,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说道:“你要是没有打算对抗这只怪物就和基里安躲进卧室里面去。” 赫非丝在听到维尔的话语后,惊恐地看了眼怪物后,就拖着基里安进了卧室。 赫非丝将卧室的门关上,外面传来桌椅,瓶子落地的声响。 “赫非丝看起来你并不适合超凡的世界。”基里安瘫坐在一旁幽幽地说道。 或许是到了相对较为安全的地点,赫非丝对着基里安质问:“基里安,原本我们就不需要来到这,是你将我们带到这来的,让我们面对这么恐怖的怪物。” 赫非丝在责怪基里安。 基里安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大多数人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大多数人总是喜欢将自己的责任丢在别人身上,好显得自己有多么的高尚。 而这不愿意去面对问题的本质则为:懒惰。 ...... 在客厅的维尔与莫得可并不好受,失去了视力的怪物开始无差别向周围攻击着。 维尔和莫得只能不断被迫闪避着,但莫得靠着身体的敏捷,时不时捡起地上的瓶子碎片丢向怪物。 怪物胸口是莫得重点关注的地方,莫得也很清楚,破坏掉心脏,才能将眼前的怪物毙命。 倒是维尔没有任何的作用,只能闪躲着怪物的攻击。 身体周围的寒气虽然减少了,但依旧在干扰着维尔的思维。 而且维尔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模糊,之前带上面具的时候,整个世界就像是摆在自己面前那样清楚。 但现在对方有着某种气息和能力在干扰着自己,所以那怕是带上面具,维尔的动作,五感都还是缓慢。 维尔能够肯定莫得也同样如此,但莫得此时的身手依旧灵敏。 维尔也在不断找寻着机会,试图将怪物的外皮切开。 “基里安在战斗时受了伤之后会影响到自己的行动吗?”维尔大声地向莫得问道。 巨大的声音吸引到了怪物,怪物瞬间就朝着维尔的方向跑来。 维尔也在感叹,还好面前的怪物并没有什么智商,不然凭借着强大的肉体和能让人五感变得缓慢的寒气。 维尔能很确信自己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莫得回应道:“恶魔阶梯的超凡者,具有不死性,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无视创伤。” 维尔问莫得这个问题是具有一定的考量的,首先是维尔见过基里安的战斗情况,典型的疯狂以伤换伤,甚至身上那么严重的伤,在事后居然直接愈合了。 让维尔有些觉得恶魔阶梯的超凡者完全杀不死,如果有这样的自我治愈能力,莫得和自己再怎么样挣扎都是徒劳的。 怪物纤细的左手的手掌已经被莫得所切断。 而怪物至今都尚未愈合,证明了切断对于怪物是有真正的影响的。 “莫得!我来切断它所有的手臂,你来牵制住他!”维尔大喊道。 第54章 战斗结束 刚一说完怪物又向着维尔狂奔而来。 维尔推翻了一旁的柜子,柜子上的物品都散落在木板上发出了声响。 在吸引了怪物注意力的同时,也同时给维尔和莫得创造了机会。 对于维尔而言,杀一名有武器的敌人,和杀一名没有武器的敌人,维尔一定是选择第二种。 维尔将匕首挥向怪物的右手上连接着在舞动的手。 在带上面具后的维尔,靠着足够的力量为怪物的右手进行了“大扫除”。 手臂掉落在木板,怪物吃痛地本能向后退去。 莫得当然也抓住了这个机会,拿着匕首直指怪物的心脏部位。 匕首刺入了怪物胸口的外皮,划出来一道深深的伤口。 不够,远远不够,怪物的外皮实在太过于厚实,莫得刚才那一刀甚至都没将外皮全部刺穿。 怪物挥舞着粗壮的左手,打向莫得。 莫得看了一眼刺入怪物胸口的匕首,与怪物挥过来的手臂。 莫得想松开匕首,对怪物的攻击进行躲避,但怪物散发出来的寒气终归是影响到了莫得。 生死之间的战斗,容不得一丝的破绽。 在怪物的手举起来的那一刻,莫得才反应过来,控制着身体松开匕首后退。 但当身体执行这项指令时就缓慢了许多。 直到怪物的手快要拍向自己时,莫得才完成了大脑所下达的动作。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莫得松开匕首后退的瞬间,粗壮无比的巨手就已经挥向了莫得。 “砰!” 莫得就像是无足轻重的玩具,被怪物给拍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莫得身体再如何灵敏都没有了用处。 怪物已经要对莫得判下死刑。 维尔冲向怪物,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就在这生死的一瞬,维尔看到了赫非丝已经到达了怪物胸口的位置,用着双手将匕首送入怪物的心脏。 猎人阶梯的超凡者永远都这么迅捷。 这是维尔在当时的第一想法,在混战当中,维尔聚精会神,完全没有注意到卧室里的赫非丝已经出来了。 原本维尔确实对赫非丝有些失望,但可以理解,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这名怪物面前与它进行生死的搏斗。 怪物双膝跪地倒在了地上,巨大的身形将赫非丝与莫得掩盖住。 随着怪物没有了动静,维尔在战斗时狂跳不停的心也逐渐开始变得平缓。 不过维尔还是紧握着匕首,现在只有手上的武器能让自己感到心安。 走到怪物的身旁,帮助赫非丝和莫得从怪物的身下出来后维尔摘下了面具。 确实面具在进行收容措施后能拥有10分钟的安全使用时间,但每多使用一会儿,维尔就越疲惫。 莫得的嘴角挂着血迹,显然怪物刚才的那一拍,威力惊人。 由于莫得是右臂挡在身前接住怪物的那一拍,所以莫得的右臂已经歪曲的不成样子。 不知道超凡世界是否拥有能让莫得恢复的方法。 同时莫得身上还有许多擦伤。 说些好的,幸运的是木板极为坚固,维尔怀疑是那名妖灵对木板进行了“加固”。 所以并没有发生莫得被砸破木板,与莫得身上插着木刺的情形。 基里安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在怪物死后,寒气消失,基里安也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对不起......是我太过于胆小了......”赫非丝哽咽的哭声向各位道着歉。 莫得强忍着疼痛,眯着眼睛笑着安慰道:“你没有错,总不能让女士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吧?” 维尔也将面具收到了内袋里,疲惫的直接坐在木板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赫非丝,你不能这么说,是我们要对你进行感谢,如果没有你刚刚就危险了。” 如果刚才没有赫非丝勇敢地将救下莫得,之后让维尔一个人对付怪物,恐怕维尔也难逃厄运。 那名妖灵此时也出现了,看起来他依然保持着优雅。 那怕现在的客厅有多么混乱,他都要不紧不慢地摆放好桌椅,坐在椅子上喝起他不知从那来的茶。 “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的朋友们,我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不仅完成了我们的交易,还让我看了这么一场精彩的战斗。”男人鼓着掌说道。 对于眼前的这名妖灵,众人此时是毫无好感可言,关于怪物的任何信息都没有进行透露,就让众人进行了一场生死的战斗。 “你的手臂和躯体我们都已经送到了你的面前,你是否可以开始兑现你的诺言了?”维尔对妖灵质问道。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要着急,我的朋友,关于这点我是不会赖账的。” 男人走到了怪物尸体旁,将怪物翻了个身,右手突然变成巨大的利爪掏出了怪物的心脏。 男人盘视着手中的心脏,心脏上有一道被匕首刺穿的缺口,男人突然用力将心脏捏碎,在这一同时,一旁的怪物尸体也抽动了起来。 “你们以后或许应该要小心些,我的躯体直到刚才都并没有完全死透。”男人带着优雅的微笑。 整个客厅里的墙壁都开始渗出鲜血,维尔开始思考如何对付眼前的这名妖灵了,现在的状况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请不要对我产生这么大的敌意各位,你们与我身体的战斗,我都尽量保持了平衡,现在也请各位稍等片刻,亲眼见证一名超凡者的阶梯仪式可是十分难得的。”男人对于房屋里渗出的鲜血十分的淡然。 “基里安,你确定我们还要和眼前的人继续进行交易?”维尔小声向基里安问道。 基里安的死人脸上透露着凝重的神情:“我们现在并没有拒绝的机会了维尔,如果真要按照男人所说这是他的阶梯仪式,那么在地上躺着的躯体代表着知识2屠夫,那么当它完成的那一刻,他就将成为恶魔阶梯,知识3的亡灵!” “我们有机会阻止他的阶梯仪式吗?”维尔仍旧抱有一丝念想。 基里安摇了摇头:“不,不可能的维尔,如果去打扰一名超凡者的阶梯仪式,超凡者有很大可能会堕化,我们不可能对付得过一名知识3的堕化者。” 第55章 晋升仪式 维尔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了,现在的情况十分的明了,维尔一行人在此时只能期盼着男人能够拥有善心,并且真的将众人当做他口中的朋友。 男人的身体开始膨胀而后收缩,同时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不断从灵体与人之间转换。 男人在这个时候,像是变戏法一般从手里变化出了一瓶魔药。 没有任何犹豫,男人将魔药喝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之后男人的样子逐渐开始稳定,身上再也没有涣散,也没有如同泡沫一般波纹。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不像之前那样虚无缥缈,他满意地点点头,飘到众人的面前:“现在我来兑现我们交易的承诺了。” 看到男人到面前,影响最大的就是基里安了,虽然男人已经很尽力控制着恶魔气息,但来自高知识对于低知识的压制,基里安此时并不好受。 “感谢您的交易,能否跟我们讲一下那神秘的组织究竟在谋划着什么?”维尔向男人发出了提问。 维尔很庆幸男人依旧选择了兑现他的承诺。 至于为什么是由维尔与男人进行交谈?正常来说这种情况维尔当然不会出这个风头。 但基里安在一旁面色铁青,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这就意味着维尔只能上前与男人进行交流。 难不成让受伤的莫得?又或者是赫非丝? 讲句实话,维尔对于赫非丝并不放心,主要在于赫非丝是一名感性的女人,处理问题并不理性。 “很抱歉,关于这个问题我并不清楚,但据我感觉,这并不是一件好事。”男人无奈地摊摊手说道。 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交易是公平的,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比如那个组织的名字叫做黎明教会。” “黎明教会?那您知道黎明教会为什么在共民街组织暴乱吗?”维尔问道。 男人的表情有些惊讶:“暴乱?外面正在暴乱吗?” 一时之间维尔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究竟是你给我情报,还是我给你情报...... “是的,那么您知道那名组织的活动范围吗?”这也是维尔较为关心的事。 “克斯基城外一处庄园附近,和共民街最高的塔楼,我只知道这两处地方。”这一次男人没有让维尔失望,说出了关键的情报。 “这栋楼门口的脚印是黎明教会他们留下的吧?”维尔想借着楼房里的信息找出线索。 “他们自从三个月前将我在这栋楼里杀死后,就再也没来过了,脚印是我生前的躯体留下的。”男人说道。 根据男人的话想起楼房里的状况,确实,有人活动的地方尘土就不会有这么多,可如果是尸体那就另当别论了。 “您生前可是一名恶魔阶梯知识2的超凡者,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维尔的问题询问的很关键,这是判定黎明教会有多少战斗力的事情。 “因为他们那有一名摄梦人阶梯知识4的天使,我建议你们找个时间赶紧跑吧,这可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男人说出了骇人听闻的话语。 听到这维尔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在赛特斯那获得到猎魔人阶梯知识2的魔药后,逃离克斯基城了,一名恶魔阶梯知识3的亡灵,就能够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更别提更高知识的天使了。 “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都拥有什么样的能力?”维尔问道。 “摄梦人阶梯都擅长控制你的梦境和精神,如你所见,我的尸体就是被那位“天使”所操控的。”男人在介绍时还不忘打个例子。 连尸体的意识都能操控? 还没等维尔提问更多的问题与疑惑,男人拍了拍手说道:“时间差不多到了,有机会再见,我的朋友们。” 男人说完之后化作一团气体瞬间消失。 可维尔手里却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妖灵的残骸,并且脑海里不停回响着一句话。 “为了平衡你们之间的战斗,这是特意给你留下足够扭转一切的道具,记得要好好使用--特林·法尼亚斯留。” 看来这位特林·法尼亚斯对于平衡有独到的见解。 维尔悄无声息的将特林留下来的妖灵的残骸收到了口袋里。 无论怎么说对方能将这件东西留下来,那么就必定有它的用处,维尔也毫不怀疑特林有着想要借自己的手复仇的心。 特林走后,众人也没有在这继续停留,关于神秘组织的情报要尽快带回守夜人内。 维尔将特林留下来的妖灵残骸这件事,进行了保密。 并且还旁敲侧击地询问众人特林是否有留下什么踪迹。 在结束一切之后,大家都是放松的状态,紧绷的神经也早已松开。 在经过维尔的试探,众人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也没人神情突然一变的事情发生。 所以维尔断定只有自己收到了特林的“礼物”。 这份“礼物”是好是坏?维尔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坏事,现在混乱的局面里,手上一定要握着能够搅乱浑水的力量。 虽然维尔也并不清楚手上这妖灵残骸究竟有什么用处,但特林既然给自己特意留下来了,那么回去之后维尔会花出时间进行一番研究。 赫非丝在路上显然也不像以前那样活泼,倒是莫得为了缓和大家之间的关系,时不时拿自己的伤自嘲,想以此缓和气氛,以事实结果来看是没用的。 到了兵营,维尔就和三人分开了,依照往常,三人去提交任务信息获得功勋,而维尔想趁此机会到赛特斯那以此次任务为由,试试能否获得一瓶知识2的晋升魔药。 以维尔想来,赛特斯无法拒绝自己的请求,经过这几次的生死之间徘徊的战斗,再加上黎明教会的活动区域,于情于理赛特斯都将给自己一瓶魔药。 敲了敲赛特斯办公室的门。 “请进。” 赛特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维尔暗自松了口气,如果赛特斯不在办公室,那么就只好等到之后再来拜访了,维尔可不想继续等待。 维尔整顿好心理,避免被赛特斯给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第56章 面见索斯特·安吉道尔 维尔推开了门,赛特斯看到来者是维尔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预感,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可能是维尔太多次的言语和行为“惊艳”到赛特斯了,导致赛特斯留下了点刻板印象。 “维尔有什么事吗?”赛特斯问道。 维尔编织好了语言之后说道:“赛特斯先生,我认为我现在可以向您请求获得一瓶猎魔人阶梯知识2的晋升魔药了。” 赛特斯露出为难的表情:“维尔,每一瓶魔药的调度,都需要一定的资历,还有材料,况且你才刚成为知识1的超凡者,难道这么快就能够准备好晋升知识2了吗?” “赛特斯先生请听我说说,第三巡逻队找到了关于神秘组织的信息,与活动区域,这份情报可是我们第三巡逻队险些付出生命换取来的。”维尔是想用道德对赛特斯进行绑架。 总不能我对组织奉献生命,只能换来组织的一句滚吧?这是维尔理所应当获得的东西。 赛特斯面色一变,无论怎么说他也要考虑组织基层人士的情绪,如果一名超凡者屡次参加危险行动和任务,组织里是没有理由拒绝他的需求。 “你们确定第三巡逻队获得的情报属实?”赛特斯先是对情报表示质疑。 “当然,赛特斯先生。”维尔回答道。 赛特斯露出了笑容:“很好,很好!你的晋升魔药我一定给你争取到,不过现在我们需要去见一趟城主,晋升魔药的调用,需要城主的应允,不过这次的情报这么重要,想来城主也一定不会拒绝。” 看来守夜人对于超凡者的管理十分严格,这在维尔看来有利有弊,平衡超凡者的力量很重要,如果超凡者的基数太多,城主也许又该换名字了。 但除了爬梯方式,和进阶魔药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奖励给超凡者的东西,根据维尔看的超凡世界趣事合集所了解,一名超凡者如果长时间停留在一个阶梯之内,3~7年之间就有可能堕化。 堕化的发生有很多种,一种是被隐秘的存在所诱导,一种是因为身体内源的堆积过多到无法控制所引发的堕化。 引发堕化的发生有很多,更有人是因为某些特定遗物的关系所引发的堕化。 但就正常而言一名超凡者在不晋升阶梯的情况下,3~7年是一个标准。 所以超凡者大多数都是短命的存在。 你要是问维尔成为超凡者会后悔吗?维尔会肯定的回答你,不后悔,既然看到了这个精彩世界的风景,那么维尔就想站在山峰,看得更远。 跟随着赛特斯坐着马车进入了银行街。 银行街的状况倒是和外面不一致,这里还是有贵族出门,街道上的佣人们采购食物,贵族的马车也有不少,店铺里的生意也算不赖,相比起克街现在经济萧条的模样,银行街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当然这可并不能这么说,前几天银行街里一个贵族家族被屠戮的一干二净这件事,可没有人忘记,以至于街道上贵族占比还是较为少的,更多的是佣人。 一路上沉默无言,下了马车之后,跟随赛特斯的脚步进入了银行街中心的城堡,在城堡里不知道绕了多少圈之后终于到达了城主的办公室。 “一会儿进去之后,城主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就行了。”赛特斯向维尔叮嘱道。 “不需要行什么礼仪吗?”在维尔的印象里,贵族都是喜欢繁琐礼仪,照顾自身体面的人。 “不需要,这次是私下参见,但如果在正式场合参见伯爵是一定要行礼的。”赛特斯给了维尔回答。 “赛特斯先生,可以进去了。”办公室的门打开,一名男佣出来对赛特斯说道。 赛特斯招呼了一声维尔,两人跟着男佣进入了城主的办公室。 索斯特·安吉道尔看起来已经步入中年了,但从身材上可以看出,平常对于吃食有一定的节制,所以并没有发福。 面容上的皱纹展现着上位者的威严,身上的服饰也看起来颇为昂贵。 “找我有什么事吗?赛特斯。”索斯特伯爵不苟言笑的向赛特斯问道。 “这次前来是来通报一件事,与申请调度一瓶晋升魔药。”赛特斯回答道。 索斯特伯爵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说道:“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过来?” “关于之前猜测的神秘组织已经有下落了。”赛特斯说道。 索斯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关于那神秘组织有什么线索吗?” “关于神秘组织的情报是由第三巡逻队发现的,接下来由维尔先生向您阐述。”赛特斯不着痕迹的后退碰了碰维尔。 索斯特的眼神紧盯着维尔几秒,而后说道:“说吧,如果情报确实重要,关于晋升魔药的事我可以答应。” 这是很显然的事,赛特斯特意带着维尔过来,还讲述了晋升魔药调度的事,索斯特当然可以猜出这瓶魔药是交给谁。 “关于黎明教会,我们第三巡逻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具体活动区域,分别是克斯基城外的一处庄园附近,与共民街最高的塔楼附近,并且黎明教会里还有一名摄梦人阶梯知识4的超凡者。”维尔将所有信息全部告知,当然对于特林交给自己的妖灵残骸做了隐瞒。 关于黎明教会摄梦人阶梯知识4的超凡者这件事,维尔特意着重的讲了出来,这点很重要,维尔需要知道索斯特伯爵的神情是否会发生变化,与克斯基城的力量是否能够应对一名知识4的“天使”。 这将意味着维尔是否会离开克斯基城,如果条件允许维尔还想继续待在守夜人里,继续获取晋升魔药和爬梯方式。 就以当前状况来说,维尔对于超凡世界的一知半解,离开了守夜人,那就代表了没有晋升阶梯的机会。 索斯特伯爵点了点头:“很好,这项情报十分重要,你可以先离开了,回去等候你的晋升魔药吧。” 基里安恐怕怎么样都想不到,他梦寐以求的功劳就这样被维尔截胡了。 第57章 猎魔人阶梯知识2“武器大师” “感谢您的馈赠。”维尔暗藏住内心的喜悦离开了办公室。 赛特斯正打算开口离开,索斯特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解决城里的骚乱,尤其是共民街的暴乱,没有任何线索,或许共民街的管理者需要进行更换了。” 索斯特的这句话并不单单表达了想要更换共民街管理者的事,更多的是对赛特斯进行施压,希望赛特斯能够尽快解决这些烦人的事情。 “好的,安吉道尔伯爵。”赛特斯应允道。 “晋升魔药的材料如果有需要,就到城里的储藏室里面拿取吧。”索斯特在赛特斯离开之前说道。 “对了多留意下维尔·沃夫这个人,如果有什么异动就告诉我。”索斯特吩咐道。 “好的。”赛特斯说道。 赛特斯也离开了办公室,不禁有些疑惑,索斯特伯爵为何会对维尔这么上心? 当然这也并不是赛特斯需要想的,说实话赛特斯自己就经常在关注维尔。 从一开始在牢笼内遇见维尔失去记忆,还有在后来的莫格罗斯村庄屠杀事件。 每次遇到维尔,事情就会发生转折,和意想不到的变化,导致赛特斯经常观察维尔的动向。 再加上这一次的事情,都让赛特斯不禁感叹,这臭小子的运气属实不赖。 不远处的维尔向着赛特斯挥手,维尔在外等待赛特斯出来也有一阵时间了。 在回去的马车上赛特斯向维尔说道:“你现在并不适合晋升猎魔人阶梯,知识2武器大师。” “我还缺少爬梯方式,对吗?”维尔问道。 赛特斯摇摇头:“不单单是这样,每一名超凡者,在吞咽魔药之后都能感受到源,而每一份魔药都是需要消化的,我想你在经历过这几次战斗之后,消化魔药后源的增长你应该也能感受的到。” “原来是这样!?”维尔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这一下就说得通了,怪不得维尔在经过战斗之后都能感受到源在细微的增长,原来是在消化体内的魔药。 “至于猎魔人阶梯知识2的爬梯方式我也告诉你吧,聚集四种魔物或不同阶梯的超凡者血液后,混合在一起涂抹在手上喝下晋升魔药,就能够成为知识2的武器大师。”赛特斯将爬梯方式说了出来。 “我能用自己的血液吗?”维尔想问问是否有能有卡bug的方法。 赛特斯笑道:“上一个和你有一样想法的人,是我,而我的老师告诉我,如果使用自己的血液,那么就会影响晋升仪式,猎魔人阶梯,必须在杀戮当中才能够成长,你也不能够依靠别人为你取来血液,只能靠你自己将对方的生命终结之后,获得的血液才有效果。” “所以维尔,猎魔人阶梯是一个受到诅咒的超凡力量,没有人会想拥有一个猎魔人朋友,因为你永远也猜不到,下一个他狩猎的目标,是否就是你。” “那看来我想要成为知识2的超凡者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必须要通过真正意义上的杀戮,终结四条生命,才能够拥有晋升的机会吗,看来这条路还得慢慢走,维尔在心中想着。 很快就到了地方,赛特斯特意地叮嘱了一声。“维尔,晋升魔药很快就能够到你的手上,但你得注意,在没有到晋升条件圆满之前,如果喝下晋升魔药将会百分百堕化。” “明白,赛特斯组长。”维尔点了点头。 ...... 而另一侧的森林里,恩德也在尝试着自己新的能力。 “老师,你认为我应该对这群土匪下手吗?”恩德在脑海中向只问道。 “一切事物最终都在于你,不过行动的时候,记得将源聚集在头部。”只传来了回答。 “好的,老师。”恩德说完之后就穿上带上兜帽,背着c118无弦长弓冲向了那山头。 恩德的目标是山头上的一群土匪,为什么恩德会盯上他们?一方面是恩德想实验下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是,既然佛兰内尔城不来管制这些为非作歹的土匪,那就由自己来制裁吧。 在昨天恩德亲眼目睹了一支商队被这群土匪所劫掠,老人,小孩,女人都无一幸免。 “啊!” 土匪营地里发出了惨叫。 一名土匪应声而倒,他的头部挂着一支漆黑的箭。 这支箭象征着仇恨,腐蚀,在暗夜里进行着杀戮。 “是谁!全部都给我警惕起来!”土匪头子看见情况不妙,站起身来将所有人都呼喊了起来。 营地帐篷里串出许多名土匪。 但这都是无用功,每人能挡得住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漆黑之箭。 恩德特意在搭弓射箭的时候将源附在c118上,这样在射出箭的瞬间,箭是无形的。 猎人阶梯在森林里作战几乎是无敌的,没人能够与猎人阶梯在森林里周旋。 土匪头子看着身边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手下,内心开始了惧怕,但还是大喊道:“给我往射箭的方向冲,对方只有一个人,否则就不会这么久才射出一支箭。” 所有土匪都听着感觉自家的老大说的有道理,拿着刀就往前冲去。 土匪头子不是傻子,先不说在密林里找一名射箭高手有多危险,当当是身边死亡的人都为他敲响了警钟,他赶忙趁着大家都去前往寻找射箭人,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的进入了自己的帐篷。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跑,赶紧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土匪头子一边收拾着东西,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他带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只是简单的用布装着金币,银纳尔,至于铜币? 土匪头子可没有时间再去将那些琐碎的铜币带走,那样太麻烦了,而且负重问题也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看着布裹里的金币和银纳尔足够自己潇洒的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土匪头子背上布裹,将布裹绑好,拿着长剑拉开了帐篷的布条。 “啊!!别过来!别过来!我这里有钱,你需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放过我吧!!”土匪头子看到眼前的敌人瞬间失去了战斗的欲望,他放下了手中的剑,跪在恩德面前祈求着恩德能够放他一条生路。 第58章 艾尼克斯 为什么土匪头子这么惧怕眼前的人? 因为在看到眼前这名没有头颅的男子时,男人已经吓破胆了,这一定是地狱里的魔鬼,来制裁自己的罪恶。 可怜的引导者教会,直到土匪将死之际才相信引导者的布道。 恩德没有过多的废话,捡起土匪放在地上的剑,将剑挂在土匪头子的脖子上。 土匪头子眼泪直流,嘴里呢喃着:“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恩德无声的说道:“这可不是你作恶的理由。” 挥舞剑去,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头颅的表情是那么的不可相信眼前的一幕。 “还有一群散落的土匪。”恩德将剑丢下,拿走了土匪头子的布裹绑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再一次进入夜色当中,恩德搭着弓箭狩猎着这群敢在黑暗里举着火把明目张胆的土匪们。 一箭又一箭的射击,就代表着一名又一名的土匪的死亡。 c118将体内的源消耗的差不多时,恩德为了保持住头部的隐形,改用匕首。 直到最后一名土匪被恩德用匕首捅进身体消亡了生命,恩德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一次杀戮带来的不单单是这样,还有来自心灵的感悟。”只说道。 “是的老师。”恩德回答道。 老师并不想自己变为一名喜爱杀戮的人,这就是来自老师的关怀吗? 这场战斗里唯一一名睡得跟猪一样的土匪躲开了死亡的号角。 直到恩德来搜刮土匪营地时,这名土匪远远看到了恩德兜帽里没有头的样子。 自此之后世界上少了一名土匪,在佛兰内尔城的引导者教会里多了一名信徒,并且还拥有了无面魔鬼的传言流出。 ...... 第二天一早,维尔的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来了。”维尔揉着眼打着哈欠打开了房门。 敲门的人是基里安,想来能这么早就起床的人,也只能是基里安了。 “这是你的猎魔人阶梯知识2武器大师的晋升魔药,由于我们昨天的情报,组织里对我们有许多奖励,还有这一袋金币有50枚,以后我们第三巡逻队更改为特别小队,队员都拥有自主性,一些繁杂的任务将交给其他人来处理。” 基里安是来报喜的,也同样是来送礼的。 维尔将金币和魔药接过:“这的确是一件好事,往后我们队内的自由时间会多不少。” 这时意识清醒的维尔才发现基里安嘴角明显有些细微的血肉残渣。 并且维尔能够看得出来,基里安的皮肤,几乎每一片都不一样,就像是用别人的皮肤粘贴上去的一样。 不过也有新生出来的白嫩皮肤。 基里安笑道:“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能进去坐坐吗?” 维尔在心中暗暗震惊,基里安居然还有笑这个表情,不过维尔也没有推辞的意思,让基里安进了房间 基里安很高兴维尔能够加入第三巡逻队,从维尔处理事物的冷静,还有战斗时的凶猛,这都不是一个拖油瓶。 还有最重要的,自从维尔来到队伍当中,最近遇到的事都超乎了他的想象,从狩猎妖灵遇到超凡植物,再到调查共民街,获得情报,虽然很危险。 但有句话说得好,危险当中留有财富,毫无疑问基里安在其中获得了财富。 维尔身上好像有种独特的魅力,能够吸引危险,这毫无疑问是一件好事,至少对基里安而言是这样的。 维尔的房间里,在与基里安详聊之后,维尔问道:“莫得手的情况怎么样了?” 基里安略微皱了下眉头:“不容乐观,莫得的右臂几乎没有办法治疗,可能之后要从前线转到文职工作了。”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维尔也发愁地说道。 “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莫得的手是没有的救了,猎人阶梯与恶魔阶梯相比起来十分脆弱。”基里安近乎是给莫得判下了“死刑”。 维尔叹了口气。 基里安在和维尔联络了一会儿感情之后也没有多停留,他作为小队的队长有责任照顾莫得的心理问题。 当基里安走后,维尔也睡不着了,闲来无事,就将兜里特林交给自己的妖灵残骸拿在手中细细观察。 外形几乎与正常的妖灵残骸一致,就是在大小上有些差异,特林给予维尔的妖灵残骸会比维尔见过的妖灵残骸来的更加大。 维尔对于这妖灵残骸的作用有几个推测。 大概率而言可能是用于呼唤特林的道具。 “特林?特林?”维尔握着妖灵残骸轻声的试探道。 妖灵残骸没有任何的反应,看来并不是这么使用的。 也有可能是只能由特林主动来与维尔沟通,维尔也有想过可能这只是一个能让特林知道自己方位的物品。 但总归维尔没有办法去证实什么,只好放弃了对妖灵残骸的实验。 维尔离开了房间,打算去分部外的银叉酒馆看看,顺便点一杯艾尼克斯。 共民街的暴乱者全都消声隐匿,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导致守夜人也对于共民街不了了之。 不过对于第三巡逻队获得的情报,守夜人可没有闲着,在第一时间里,就组织好了超凡者进入共民街里勘察,最低都是知识2的超凡者。 所以这和维尔并没有任何关系。 进入银叉酒馆内,肉眼可见银叉酒馆又恢复了以往的气氛。 维尔仔细回忆起路上人来人往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一样,克街又恢复了热闹。 “帕里克,怎么今天路上的人有这么多?”维尔靠近吧台问道。 帕里克见到维尔过来,满脸的笑容:“噢,维尔,你不知道吗?现在索斯特伯爵上位之后,许多店铺都已经恢复营业了,那群酒桶现在可憋坏了。” 维尔也跟着笑道:“我这酒桶也来找你来上一杯艾尼克斯,还有一份猪排。” 说罢维尔正打算拿钱,刚获得50金币的巨款,维尔可不觉得喝一杯酒会贵到那里去。 帕里克直接将艾尼克斯拿了出来:“哈哈哈,维尔不用付酒钱,银叉酒馆现在还没倒闭可是有你一份功劳,这杯算我请你的。” 维尔也不是矫情的人拿过酒之后,就抿了一口。 第59章 谁不洗澡 “最近怎么都没有见到恩德那个混蛋了?”帕里克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 “上头的命令,他也没办法。”维尔没有透露任何事,以一种万精油的说法打算糊弄过去。 帕里克作为一名酒馆老板,当然也清楚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的。 “那确实没有办法。”帕里克也接着台阶说道。 维尔拿起装盛着艾尼克斯的杯子再次抿了一口,含在嘴里细细品尝。 “我先进去做你的猪排了。”帕里克说完就进了厨房里。 在银叉酒馆里填满自己的胃之后,维尔就前往了预订斗篷的裁缝店里。 “有人在吗?我来取之前定制的斗篷。”维尔来到了店里发现店内空无一人,在店内喊道。 柜台那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是一名小女孩。 “我妈妈在城外洗衣服,请问先生有什么事吗?”小女孩踩在板凳上才让维尔能够看到她。 维尔对小女孩说道:“请你查找一下十一件斗篷内袋修改的订单,总共是3金币的单子。” 小女孩翻开了她妈妈的记事本,翻找了几页后就找到了:“先生实在抱歉,还剩6件还没做完,您可以先回去等候,或者是留一个地址,我们会在做好的时候,为您送过去。” “请给我一张纸好吗?”维尔笑着说道。 眼前这名小女孩,说起话来有种小大人的成熟,看起来有些反差与有趣。 当然维尔并不是在嘲笑眼前的小女孩,只是表达自己的善意。 “好的先生,这是羽毛笔。”小女孩急急忙忙地将她妈妈的记事本撕下一页,并将羽毛笔递过去。 维尔在上面留下了兵营的位置。 “谢谢你,机敏的女士。”维尔开了句小玩笑离开了裁缝店。 回到了分部里,推开自己的房间,维尔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维尔在锻炼自己控制体内的源,所以他在低头赶路的时候都在开启猎魔人视觉,现在强行关闭感官所带来的不适感,也同样让维尔感觉到疲惫。 猎魔人视觉的原理是使用身上的源,对视觉进行增强。 维尔关闭了视觉增强,但没有让身上的源停止运转,以至于源在身体里到处乱串,无端的进行消耗。 维尔还是需要逐渐适应猎魔人阶梯所带来的变化,能自由控制源只是第一步,能随心所欲的关闭猎魔人视觉是第二步。 其实控制源的流动,维尔能够做到,但维尔只要选择控制源的流动,就没办法关闭猎魔人视觉。 同样的,关闭猎魔人视觉,维尔就无法控制源。 维尔还没办法一心二用,对于自身的能力维尔还很生疏,不够熟悉是问题所在,不过这些都能依靠时间的积累去克服,对于维尔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自己能够像连通一条线一般,控制住源不到处乱跑,再关闭源对于视觉的增强,一切就完美了。 脑袋的昏沉,今天由于基里安的叨扰,还有锻炼源,导致维尔躺在床上止不住困意睡着了。 黄昏代表的是昼夜即将到来,在共民街最高的塔楼这聚集着不少来自守夜人的超凡者。 一行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融入黑暗之中。 在塔楼外有着六名知识2的超凡者警戒着。 “你们那有找到黎明教会留下的线索吗?”塔楼内赛特斯对着共民街的管理者问道。 共民街的管理者是一名老者,他慢吞吞地说道:“在塔楼的客厅里有不少的蜡烛摆放在地上,我怀疑那有做过某种隐秘存在的仪式。” “走,过去看看。”赛特斯对着老者说道。 老者对于赛特斯的态度有些怨言,两人都是同一个职位的人,但赛特斯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下属一般。 但想想在自己管辖的区域里,居然藏匿着这么一群疯子,想想自己的失职,老人叹了一口气,带着赛特斯走去那个客厅。 赛特斯走了进去,客厅里的杂物都被人为的推倒,堆积在一起,只为了给中间留下位置。 地上有融化,散落的蜡烛,客厅看起来十分的杂乱。 唯有中间的位置没有任何杂物,看起来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赛特斯打开了猎魔人视觉,仔细查看着所有线索。 围绕着空白处整整一圈都有脚印,和布匹摩擦过地板的差异。 如果让普通人来这看,估计是发现不了什么,这些踪迹太过于微小,甚至会被忽略。 “这里的客厅曾经聚集着许多人,如果是关乎于隐秘存在的仪式,除非是奉献祭品,否则没人会愚蠢到让这么多人在一旁接触隐秘的存在。”赛特斯目光顺着一堆脚印看向了入口。 “几乎所有人都安全的离开了,脚印并没有十分的杂乱,看起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应该与仪式没有关系。”赛特斯看着规则分布的脚印做下了判断。 赛特斯的左手轻轻捏了下鼻子,左手闪起银色的光芒,一道艰涩难懂,曲折的¢符文在赛特斯的左手亮起了光。 赛特斯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噢天呐,究竟是你们中的那一个?身上的汗臭味这么浓重?”赛特斯受不了传入鼻子的味道,当即左手抖动了两下,关闭了自己的能力。 走到共民街管理者面前,赛特斯对他说道:“告诉你的手下不用再继续找了,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线索,他们没有进行仪式,早在几天前,这里的人就都离开了。” “那他们聚集在这是为了什么?”老者不解的问道。 赛特斯留下了一道背影:“你去问黎明教会的人去,记得让你的手下回去洗洗澡,走了安洁莉。” 第二天早晨,维尔房间的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维尔发现这几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且总是早晨过来敲门,维尔正在考虑是否要将木门换成铁门,这样他们敲门的时候手一定会磕着疼。 “来了来了。”维尔杂乱的长发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甚至还有几根翘了起来,显得极其的邋遢。 与维尔设想的有些不同,维尔以为敲门的又是基里安,但门外站着赛特斯。 维尔将长发用手指向后拉去,露出了自己的眼睛:“赛特斯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大早上打扰其他人休息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第60章 调查庄园 维尔的语气有些重,这是维尔无意识的行为,猎魔人阶梯的副作用,维尔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压抑住内心的暴躁。 赛特斯当然也能理解,并且自己没有提前与维尔说过今天要来的事,大早上来打扰他人的休息的确有些唐突。 “这次来是带给你一个任务的,今天你要与我和特别小队一起前往查询黎明教会留下的线索。”赛特斯带上维尔当然有自己的考量。 赛特斯的老师与他说过,猎魔人阶梯的魔药,只能给自己的想要收徒的弟子使用,赛特斯先前对维尔还有所顾虑,但看到维尔的表现之后,确实是升起了想要收维尔为徒的心。 当然这一回过来,一方面是要完成索斯特交给自己的任务,多看着维尔一点,一方面是锻炼维尔的能力。 猎魔人阶梯是现场查找线索最有心得的阶梯,只要稍微培养,维尔就能脱离特别小队,成为调查线索的好手,而赛特斯也能从前线,退到二线,好随时提防隐藏在暗处的危险与支援。 不过在这次事件里,赛特斯是指望不上维尔了。 维尔一听赛特斯所说的特别行动小队里就蕴含着危险,才刚玩命没几天,维尔可不想时时刻刻都在危险当中徘徊,用陈伟的话来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并且维尔已经计划好这段时间先熟悉掌控猎魔人的源,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晋升知识2。 “赛特斯先生,我能够拒绝你的请求吗?而且我所在的第三巡逻队已经被任命为特别小队,我想我拥有自主选择任务的权利。”维尔拒绝道。 赛特斯笑道:“噢,当然......你没有权利拒绝。” “啊???” ...... 克斯基城的大门,一名骑在马上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对着卫兵出示了文件,卫兵赶忙打开城门。 男人身后有着两辆马车,马车一旁还有着骑着马的骑士。 不过这个队伍都穿着黑色斗篷,冷面肃然,出了城门。 卫兵没敢有什么小动作,目送着这一群人的离开。 “你不会后悔的。”在马车里的赛特斯说道。 “我也希望我不会后悔。”维尔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要知道,跟着我出来能学习很多事物,能更快了解猎魔人阶梯,你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最快消化魔药吗?”赛特斯为了能安稳住维尔的情绪只好威逼加利诱。 如果是往常维尔一定不会将自己的情绪透露着这么明显,但始终压抑着自己内心暴躁的情绪已经耗费了维尔不少精力了。 不过听到赛特斯的话语维尔瞬间来了精神:“亲爱的赛特斯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礼与懒惰。” 对于超凡世界的知识维尔总是不嫌多,对于刚刚踏入超凡世界不久的维尔而言,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所以需要时刻保持着一颗求学的心。 赛特斯摆了摆手:“别跟我来这一套,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再告诉你。” 赛特斯需要一个能够提起维尔兴趣的事物,用来吊着维尔。 “好的,赛特斯先生。”维尔闭上了嘴。 经过一阵颠簸之后,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可当维尔下了马车之后才意识到这里是那。 曼尔顿·修斯先生的庄园! 维尔怎么也想不到,特林所说的克斯基城外的庄园附近居然是这里? 这就意味着曼尔顿·修斯也许与黎明教会有关联。 不,或许不单单是有关联,仔细想想曼尔顿·修斯就不像是一位普通人,能够让自己昏迷的“洗礼”,还有一股邪教的气息,他在黎明教会当中身份一定不低。 不过维尔可没有打算把这些汇报给赛特斯的心,因为如果真如自己推测那般,斯戴芬·杜加尔特那时候杀的人就是黎明教会所指使的! 如果维尔傻傻的将这些信息告诉给赛特斯,那么维尔自己就要受到严苛的监视,避免是黎明教会方的卧底,这并不利于维尔。 维尔跟着赛特斯进入了庄园,和维尔第一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庄园的花草都接近枯萎,像是很久没有经过照料。 和自己记忆当中那一场盛宴有着极强的对比。 看起来庄园已经荒废很久了。 “辛苦你们了,里面的现场,应该没人进去过吧。”赛特斯对着昨天就守在庄园的超凡者问道。 那名超凡者恭敬地说道:“没有,赛特斯组长,我敢用我的性命担保。” “很好,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这里由我们小队接管。”赛特斯对眼前的超凡者下了命令。 “好的,组长!”那名超凡者退下了。 驻守在庄园内的几名超凡者,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赛特斯也不会强行将他们留下来。 几名超凡者离开了庄园。 “赛特斯,这里发生了什么?”维尔问道。 “不要那么着急,答案需要自己发现,跟我一起进去,判断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赛特斯走到前方带路。 维尔也二话不说地跟了上去。 客厅里蓄积着尘封已久的灰尘,只是呼吸,维尔就有些不适。 维尔和赛特斯到外等候了片刻,才再次进入。 “打开你的猎魔人视觉。”赛特斯对维尔提醒道。 维尔也听着赛特斯的话,照做。 竖瞳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挂在客厅墙壁上的钟摆发出了嗒嗒声,继续着它的工作。 10点37分。 地面上没有什么脚印的踪迹,哪怕是有,经过这么长时间,也早就被灰尘所掩盖。 客厅的长桌上摆放着整齐的餐具,不过餐具上都积蓄着厚厚的一层灰。 “客厅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单从摆设的整齐来看,庄园里的人要么与黎明教会有勾结,要么就没有任何的反抗。”维尔分析道。 赛特斯难得的夸赞一句:“分析的很好,不过现在就下结论有些太早,继续往里面看。” 维尔也来过庄园里,自然是熟悉无比。 之后又探查几名佣人,管家的房间,没有任何的线索。 维尔来到了客房,眼尖的维尔瞅见了桌上放置着一枚金币,他与赛特斯对视了一眼。 赛特斯点了点头,维尔才将金币收走。 第61章 曼尔顿的妻子 “我们不应该接着在这地方继续浪费时间,现在准备去庄园主人的房间里看看,他的房间估计会有线索。”赛特斯更像是一个给予提示的作弊器。 而由维尔负责解密的过程。 维尔带着赛特斯走出了这间客房。 维尔握了握手里的金币,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而后两人找到了曼尔顿·修斯的房间面前,还没进入到房间里,维尔和赛特斯就已经远远地闻到了一股臭味,维尔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房间里有一具吊在房屋中间的尸体。 看着眼前的尸体穿着的女佣服饰,维尔紧盯着尸体已经被蛆虫啃咬到溃烂的脸部。 一般尸体2~3天才会腐烂生出蛆虫,而维尔目测尸体的干瘪程度,以及腐烂程度,尸体的死亡时间估计是在一周到半个月之前的事了。 房间内的味道臭的令人发昏,尸体已经近乎干瘪,还有恶心的蛆虫在尸体里筑了巢,在尸体上爬动。 这一切经过猎魔人视觉,传递给维尔的大脑是那么清晰。 维尔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恶心,胃部在开始翻涌,先前侦探的时候,维尔也没有多次接触尸体的经历。 维尔在宴会上有见过这个家伙,只是见过一面,但维尔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之后,她就成了一具尸体,这不免让维尔的理智有些下降。 维尔的感觉现在自己的状态,实在是差极了。 维尔稳了稳心神,仔细观察着四周,推断着尸体的死亡原因。 不用多说,尸体是因为窒息而死的,看着她脖子上的勒着的绳子就能够轻松推断出来。 她的脚底下没有椅子,但以尸体的身高而言,她是绝对够不到悬挂在屋顶的绳子的。 床铺上十分杂乱,枕头被随意的扔到了地上。 维尔怀疑可能是曼尔顿·修斯将女佣强暴了,这应该就是她自杀的原因。 可维尔实在想不出,曼尔顿·修斯会做出这样的事? “维尔,你认为是怎么一回事?”赛特斯问道。 “应该是一个夜晚,庄园主与女佣发生了关系,由于庄园主原本就有妻子,所以为了隐瞒这件事,让女佣去自杀,由此推断,女佣是自杀的,并且房间的主人还帮助了她的行动,从现场的痕迹都能看的出来。”维尔推理道。 当然这些都是维尔依照现场随口胡诌的,他们调查的可是超凡案件,如果真是这么狗血就好了,但维尔需要藏拙。 现在越是繁忙危险的时候,表现的越多,上前线的次数就越多,死的就越快。 “你能从现场的线索,推算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你要知道,一切都是可以伪造的,枕头是可以丢在地上的,椅子是可以销毁的。”赛特斯指点道。 一边说着,赛特斯将女佣的尸体放了下来,解开了脖颈的绳子。 可以看到脖子有着勒痕,但这不是女佣死亡的原因,直到解开绳子的那一刻,维尔才能看到脖子那空洞的缺口。 “她早在之前就被杀害了!?”维尔一副推崇的模样,实则维尔一早就知道女佣是不可能自杀的。 “赛特斯先生,您是怎么发现的?”维尔向赛特斯问道。 赛特斯指了指房间里的摆设说道:“一整座庄园都没有人的迹象与线索,你认为这样的人会傻到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吗?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庄园主为什么不将尸体埋葬好,这样不是更能藏匿吗?” 思索片刻之后赛特斯对维尔问道:“庄园里不可能全是超凡者。” “一定还拥有线索,如果庄园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就无法解释整个庄园人消失的事情,庄园里一定还有一处用于藏尸体的地方,这里只是一处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地方。”赛特斯的经历让他立马得出结论。 赛特斯带着维尔出去了,叫来了几名超凡者进入了搜查工作,找寻是否存在密室,地窖这样的地方。 几乎是将曼尔顿全家的房间都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有什么暗格,又或是什么隐藏在地板下的地窖。 又只剩下曼尔顿·修斯的房间还未仔细搜寻,赛特斯雷厉风行地带着维尔返回。 进入到曼尔顿的房间,维尔的猎魔人视觉在观察了整个房间之后就发现了端倪,宽大厚重的地毯上有着微微凸起的痕迹。 维尔将地毯翻开,果不其然地毯下的地板有着能够翻开的盖子,那个凸起正是盖子的把手。 维尔将盖子打开,下方赫然是一道楼梯,底下黑漆漆的一片,那怕是借助猎魔人视觉也看不到底部,因为楼梯是斜着的。 所以还是需要众人亲自下去勘查。 身为知识3的赛特斯当仁不让的走在了勘察队伍的最前方。 维尔和其他几人在赛特斯的身后跟着。 房间在一楼,所以地窖下比较潮湿,这不知道修筑了多久的楼梯上长着青苔。 如果没有仔细查看脚下,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顺着黑暗的阶梯下去,队伍中的其中一名超凡者,点燃了携带在身上的火把,用于照明。 沿途也有用于照明的灯油,那名超凡者也顺便点燃。 到了底部,随着灯油被点燃,微弱的光芒照射出眼前的场景。 十足的血腥味挑动着众人的心神,这是一座牢笼,沿着前面看去一排排的牢房里面都只剩下了一具又一具尸体。 “有人吗!有人来了吗!快来救我出去!!救我!!”通道深处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凄凉与绝望。 众人当然二话不说就往声音的来源冲去,这个女人很关键,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来到了牢房面前,虽然眼前这名女人憔悴,枯瘦,但女人身上破旧不堪的昂贵丝绸,维尔见过她,她在宴会上待在曼尔顿·修斯的身旁,她是曼尔顿·修斯的妻子。 女人看到牢笼面前的几人顿时面容狰狞地喊道:“快打开牢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牢笼里的情况十分不堪,角落里的排泄物,和地上的血迹与堆积起的人骨,不用多说能在没有任何食物的情况,人是不可能存活这么久的。 第62章 知识与书籍 所有人都明白这名女人为了生存做了什么。 不过当务之急是打开牢笼放她出来,调查案件。 “女士,你知道钥匙在哪吗?”赛特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避免刺激到眼前这名癫狂的女人。 “在那!!在那!!”女人大喊大叫指着一旁的柜子。 顺着女人的指引,维尔的眼睛看向了柜子,由于猎魔人视觉的原因,柜子上的血渍在黑暗里一览无遗。 看来是用于存放行刑工具的柜子。 维尔故意跟着其他几名超凡者的背后,他等待着赛特斯下达命令,一名疯癫女人的话语可信度并不是很高,如果柜子里有着陷阱,那可就有趣了。 几名超凡者里的其中一名和大家对视之后就上前打开了柜子。 柜子有着一系列行刑工具,并且挂着许多把钥匙,每把钥匙上都刻着不同的编号。 那名超凡者二话不说将所有的钥匙都带到了女人的牢笼面前。 在试过几把钥匙之后,牢笼的门被打开了。 女人颤抖着身体,眼角挂着眼泪,难以想象她究竟对于逃出牢笼有多么的激动。 “你好女士,接下来我们会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后请你能够详细的告诉我们,这究竟发生了什么。”维尔扯着一抹微笑问道,他尽量让自己的笑能够温和并且富有接近力。 “啊!!啊!!恶魔!!恶魔!!”女人被维尔吓惨了,惊恐地开始尖叫。 维尔一时之间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实话维尔有一种冲动,想给眼前这名无礼的女人来上两拳。 当然维尔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由于这名奇怪女人的癫狂模样,嘴里喊得维尔是恶魔的话语,维尔也只好后退,给赛特斯和其他超凡者,留出空间。 女人的身体不断颤抖,赛特斯上前安慰道:“女士,已经没事了,这里没有任何的危险,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 女人依旧不依不饶,质问着众人:“离我远点!你们这群魔鬼!” 她龇牙咧嘴,像极了一只恐慌的野兽。 最终众人没有任何办法,赛特斯只好上前将其强行控制住,以绝对的力量将女人用单手将她扛走。 女人的反抗很激烈,瘦弱的身体不断在赛特斯的肩上摇摆,并且用着牙齿啃咬着赛特斯,还用手揪着赛特斯的头发。 赛特斯作为一名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二话不说,将她放下,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当中,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请你闭上你的嘴,停止你无理取闹的动作,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 女人被赛特斯恐吓住了,一旁的维尔在心里暗爽,原本糟糕的心情也变得愉悦了起来。 众人离开了暗无天日的地牢,经过赛特斯恐吓的女人也变得极其老实,并且在一路上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坐上马车,赛特斯决定先带着女人回到克街的守夜人分部里,先问清楚庄园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对于寻找黎明教会有着极大的帮助。 由于她精神的不稳定,赛特斯特意将她绑了起来丢在了这辆马车上,以防她又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从另一方面思考,也能明白赛特斯也有保护她的意思,这可是一个可能目睹了庄园内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人。 维尔也在思考着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整个庄园的地牢里,在黎明教会离开庄园时,没有将这名女人给杀死? 那个时候守夜人可没有注意到黎明教会的存在,而且关押在地牢里的人除了女人也都死亡了。 维尔也有仔细观察过地牢里的尸体,大部分身上都没有什么伤口,并且也都是原本在庄园里工作的人。 所以地牢里的人,几乎都是被饿死的。 看来曼尔顿·修斯是个十足的变态。 享受控制人生命带来的快感吗? 这感觉更像是一场实验,实验人在饿到极致之后是否会“食人”! 一间牢房里总共有十来人被关在里面,维尔是不明白一名弱小的女人是怎么将其他人心甘情愿让她吃的。 维尔是想不到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维尔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得亏参加完宴会之后就遇到了袭击,加入了守夜人,否则自己也有可能将会是那牢笼里的一员。 现在想来自己能够加入守夜人,成为超凡者还得是因为参加了曼尔顿·修斯举办的宴会。 感谢黎明教会,维尔默默的在心里调侃道。 在维尔思索的时间里,马车也回到了克斯基城里。 维尔下了马车,一旁的赛特斯吩咐其他人将女人安顿好,还特意加了一句,别让她跑了。 赛特斯与维尔并肩走着:“答应你的猎魔人阶梯消化魔药的方法,听好了我只讲一遍。” 维尔点点头:“我听着呢。” “维尔你要学会理解知识,为什么超凡者的每一个等级前都要加上知识两个字,知识1或者知识2?”赛特斯说道。 “因为人类是要学习知识的,而同样每一个超凡者的阶梯,每一层,每一个等级都象征着一份知识,只有你能够将知识完美掌握的时候才能消化完魔药。” “这有些难以理解......“维尔尴尬地说道。 “说简单点,当你看一本书,只有你将这一页的内容完全吸收,看完了才会想翻开下一页,这就是知识。” “不单单要理解知识,同样还需要成为知识,猎魔人阶梯知识1是怪物,当你做着怪物的事,消化魔药的速度会快上许多。赛特斯缓缓将这些知识灌输给维尔。 “该死,怪不得当我在战斗时绝对冷静或者失控边缘的时候体内的源都会增长,我这样就等于是怪物吗?”维尔轻骂道。 维尔又和赛特斯聊了一会儿,关于案件的猜想之后,赛特斯要先去看看女人的情况了,争取能早日从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口中问出点什么来。 维尔没有回到房间里休息,反而是到了兵营的医院里看望莫得。 当然到医院之前,维尔先去了水果摊那买了几个苹果带过去慰问莫得,秋天正是苹果丰收的季节,买来的苹果颜色都挺鲜艳的。 第63章 慰问 回到兵营,推开医院的帐篷,维尔来到莫得的病床前,将苹果放下。 莫得也注意到了维尔的到来,单手支撑着身体在床上调整着姿势。 “莫得,身体怎么样?”维尔搬来一张椅子扯着笑说道。 莫得也轻松地笑道:“还能怎么样,骨头断了几根,右手这辈子也动不了了。” 虽然莫得表现的很轻松,但正常人都知道,这种伤势是影响一辈子的,那怕是超凡者也无可幸免。 你要是让维尔来安慰人?维尔表示自己做不到,他并不明白也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够说些什么。 难道和莫得说,我一定会把你的右手治好的?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维尔也根本办不到。 维尔没有说话,气氛逐渐变得凝固,尴尬,还有些压抑。 突然帐篷外又来了一个人,是赫非丝。 赫非丝的状态看起来并不怎么好,头发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梳理了。 赫非丝看到维尔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只是对维尔点了点头,然后也搬来了一张椅子坐在莫得旁边,她熟练地将带来的葡萄拨开喂进莫得的嘴里。 维尔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想着要不要先离开。 但赫非丝忽然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 将带来的水果篮放在床头边,赫非丝就走了。 “维尔,你最近多看着点赫非丝,她觉得我身上受的伤都是她的责任,多照顾一下她。”莫得看着赫非丝远去的背影对维尔说道。 维尔当然也看出来赫非丝最近的行为有些反常,怪异,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好的,莫得,那就这样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维尔答应着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帐篷。 至于莫得所说的问题,维尔认为这种事并不是由其他人三言两语就能解开心结的,更外加维尔和赫非丝也并不熟络,再怎么说安慰赫非丝的事也轮不到他的头上,还是交给基里安去操心吧。 说实话,维尔天然对于这种关于人情世故的麻烦事有着拒绝的想法,如果赫非丝真有需要自己安慰的那一刻,维尔也会当仁不让。 但目前而言,赫非丝并不打算向任何人吐露她的烦心事,那么维尔也并不想特意凑在她的身边,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生活,维尔现在还头疼于怎么找出黎明教会来。 维尔隐隐的有点危机感,就像是今早赛特斯让他前往查找黎明教会的线索,他是拒绝的,就单单是特林所透露出黎明教会那有一名知识4的超凡者,就足够让维尔想尽办法尽量远离危险的源头。 但有的时候你所期望的,并不会如约而至,赛特斯可没有给维尔这个机会,维尔也只能被迫加入到了寻找黎明教会的特别小队。 既然没有办法逃避,那就只能尽快把危险根除,找到黎明教会!这是摆在维尔面前最好的一个选择。 当生活不如意时,既然逃避不掉,那就享受生活吧。 维尔十分期望着赛特斯能在那个疯女人的嘴中问出点关于黎明教会的事,这样他也不必时刻烦恼危险的来临了。 有的时候维尔也会在想,自己是否要找个机会脱离守夜人,就目前维尔所看到守夜人内超凡者途径最高的就是赛特斯,可赛特斯只是一名知识3。 想起那时候,三名超凡者对付一名没有智慧,只依靠着本能行动的知识2,都胜利的如此艰难。 维尔很难想象一名知识4,究竟有多么大的破坏力。 维尔身体里传来了饥饿的讯号。 “算了,想再多自己也无能为力,先去吃饭吧。”维尔自言自语道。 午饭过后,维尔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是到了凯特的办公室里。 凯特有许多的藏书,只要维尔有空就会跑到凯特的办公室,找一些书籍看看有关于超凡世界的事情。 凯特也对于维尔的到来见怪不怪,有的时候还会提醒维尔手中书的重要信息。 例如维尔在看《魔物生态讲述》的时候,凯特会对维尔说:“这本书虽然看起来枯燥乏味,但如果你能够了解魔物的习性,种类,弱点,生存环境,那么当你遇到它们的时候,你能活命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原本这本书维尔已经看不下去了,内容实在太过于艰涩难懂,相比起这种资料类的书籍,维尔更喜欢像拉兹拉尼着写的超凡世界趣事合集,以轻松,易懂的方式了解超凡世界。 不过听了凯特这样说后,维尔决定还是将这本书完完全全的看完,并且要牢记里面的所有细节,这无疑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不过维尔并不会时时刻刻都盯着魔物生态讲述来看,看完刻板难懂的书籍之后,再看超凡世界趣事合集,那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并且超凡世界趣事合集十分的耐看,那怕像是维尔这样一回到房间就忍不住翻阅,直到现在也只看了小半本,这本书可是十分的厚重。 为什么这本书会显得这么有趣?因为作者采用的是以一种自传,日记的感觉撰写的书籍,更加能让人能够带入到故事里面去。 手上抱着魔物生态讲述的维尔对着正在工作的凯特说道:“凯特,你知道拉兹拉尼先生吗?” 维尔倒也不怕打扰到凯特的工作,毕竟凯特和自己聊天的时间里,完全不会耽误到她的工作内容。 “你说的是超凡世界趣事合集的作者吗?”凯特问道。 “对,如果有机会,真想见见本人,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将一个个故事写的这么生动的。”维尔说道。 “拉兹拉尼,只是一个笔名,这本书也是在近几月才在超凡世界中爆火的,里面有着大量关于超凡世界的真事,在市场上是没有流通的,只有在一些地下超凡组织里面偶尔会出现,并被拍卖。”凯特一板一眼地说道。 随后凯特继续说道:“如果你想找他的话,根据书中的描写的故事,与一些场地作为推断,他并不在西大陆,而是在遥远的东大陆。” “东大陆,有些太过于遥远了,凯特你是从东大陆那过来的吗?”对于凯特能够这么肯定拉兹拉尼来自东大陆的事,维尔向凯特问道。 第64章 又是一份工作任务 凯特迅速着处理着文件:“不,我只是恰巧有看过描写东大陆的书籍,据说与我们西大陆不同,东大陆并没有像引导者教会这种影响力巨大的组织。” “引导者教会在西大陆都可以被称为国家了,还真是可笑。”维尔轻蔑地说了一句,对于引导者教会,维尔没有任何好感可言。 这样的宗教组织容易让底层人民对立分裂。 “引导者教会,永远只能是一个组织,它可以被信徒所信奉,但它不能是一个国家,整个大陆都只属于银堡帝国。”凯特对于引导者教会下了评判。 在享受了一会儿宁静的下午时间之后,维尔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向凯特告了别,打算去看看赛特斯那怎么样了。 对于那个疯女人究竟说了什么,维尔还是十分好奇的。 赛特斯的办公室离这并不远,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传来回应。 维尔猜测赛特斯可能是去银行街了,那里的防卫和询问方式才适合那个疯女人。 既然找不到赛特斯不在办公室,维尔也放弃了寻找赛特斯,反正根据维尔的预感,赛特斯一定会过来找他的。 不为其他的,主要是想让自己更加繁忙和压榨自己的劳动力。 赛特斯现在又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样子,是维尔对他最大的诠释。 果不其然,在晚上的时候维尔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后,外面果然站着是赛特斯。 “找个位置随意坐。”维尔坐到了椅子上说道。 赛特斯坐在了维尔的床上说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就像是提前知道我要来了一样。” “赛特斯先生,您来就一定有您的原因,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维尔说道。 赛特斯笑道:“你就这么笃定我是来告诉你卡琳·修斯的事?” 你在吊什么胃口? 维尔强压着内心的暴躁情绪,稳定深呼吸后说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叫做卡琳的疯女人,您来找我难道是来告诉我猎魔人阶梯知识3的魔药配方?” 赛特斯有些磨磨唧唧的,维尔有些不耐烦了。 “行了,知道你聪明,卡琳·修斯提供了十分重要的线索。”赛特斯轻笑着调侃道。 看起来因为卡琳·修斯所透露的事情,十分的重要,所以赛特斯才如此喜悦。 “找到黎明教会藏匿的地方了?”维尔问道。 赛特斯摇了摇头:“还没那么快。” “那就是有希望了。”维尔肯定地说道。 维尔接着追问:“所以卡琳·修斯究竟说了些什么?” “十一人失踪案与曼尔顿·修斯有关系!那座地窖原本就是暂时关着那些失踪者的。”赛特斯说道。 维尔思索片刻之后说道:“您想靠着十一人失踪案的事,找到黎明教会?这两者确实有关联,但想依靠这些恐怕并不能成功。” “不,卡琳·修斯还透露了一件事,十一人失踪案的人在庄园里关了一阵之后,就被秘密送到了其他地方。”赛特斯说道。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赛特斯确实是找到突破口了,黎明教会能将这些人秘密运送,就代表着这件事对于黎明教会而言十分重要。 如果能够找到那十一个人,或许就能知道黎明教会究竟在密谋着些什么。 不过维尔有些怀疑卡琳·修斯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维尔能够相信曼尔顿·修斯是绝对不会犯这些愚蠢的错误的。 从他能够密谋了这么久,并且悄无声息的将整个庄园里的人关进地牢里,不被发现这一点,维尔就不认为他会不防备自己的妻子。 “卡琳·修斯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维尔问道。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她是怎么能够知道这么重要的事的,说实话,我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十分的疑惑,但她的确说服了我。”赛特斯说道。 “怎么说?”维尔问道。 赛特斯用着他那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讲道:“卡琳·修斯说在五个月之前,她的丈夫,曼尔顿·修斯突然提出和她分房睡。” “这对于卡琳来说可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卡琳觉得曼尔顿·修斯在外面有了一名情人。” “否则无法解释清楚,一对恩爱的夫妻,在没有任何理由之下分房睡觉,卡琳十分的担忧,担忧曼尔顿是否想抛弃她。” “于是卡琳逐渐的开始失眠,而在有一天晚上,她听到了附近传来了女人在哼唱曲子的声音。” “她十分愤怒,她觉得是曼尔顿·修斯的情人光明正大的来到了庄园内与曼尔顿·修斯幽会。” “这份猜疑与嫉妒使她在夜晚出去查看情况,可当她在夜晚查遍整个庄园也没有见到所谓的情人,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可她牢牢的将这件事记下了。” “紧接着每晚,她都会在夜深寂静的时候听见女人的歌声,可每次去寻找时又根本没有下落。”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去寻找声音来源时,看到了黎明教会将人送走这件事,从她的陈述当中我并不怀疑这是假的。” “如果你有见到她的紧张和疯狂的表情,我相信你也不会怀疑她所说的真伪。” 赛特斯说的很细致,听完赛特斯的话语之后,维尔也觉得卡琳·修斯所说的值得相信,至少能够信3分。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找到这十一人究竟被送到那去了。”维尔说道。 “是的,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能大费周章将这十一人藏匿,说明这十一人十分重要,所以明天你的工作就是去寻找这十一个人的踪迹。”赛特斯给维尔下了指令。 “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吧?”维尔有些慌张,像这种触及黎明教会的关键点,赛特斯当然不会让他一个人去,但去探查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位知识3维尔可并不觉得安全。 赛特斯笑道:“当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第三巡逻队的队员会陪你去的,当然我听说莫得已经没法参与战斗了,所以你们三个人只是寻找线索一定是足够的。” 第65章 猎魔人知识3“符刻者” 赛特斯此时的笑让维尔觉得阴险,这可恶的家伙,居然打算让手底下的人去送命! “我只是让你们去寻找线索,如果遇到危险可以随时撤退。”赛特斯当然也不是不近人情。 “赛特斯先生,您知道的,这件事十分的凶险......”维尔恭敬地说道。 “把手伸出来。”赛特斯说道。 维尔虽然不知道赛特斯想要做些什么,但还是听从着赛特斯的话照做。 赛特斯的左手闪起银色的光芒,整条手臂上浮现着符文。 赛特斯用手指捏了一下维尔的手腕,银色的符文烙印在了维尔的右手手腕上。 维尔看了两眼手腕上的ж并向赛特斯问道:“你在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什么?” 赛特斯向维尔解释道:“这是追踪符刻,只要你主动触摸这个符刻,那么无论你在那,我都能知道你的位置。” 维尔顿时明白,这就是一个赛特斯呼叫器,只要自己遇到危险,就能随时随地呼叫赛特斯,当然在危险面前,能不能支撑到赛特斯到来是一个问题。 但这无疑是一个保险的决策。 “这是猎魔人阶梯,知识几的能力?”维尔问道。 对于以后即将拥有的力量,维尔表现的好奇。 “知识3“符刻者”,你想这么快就到知识3,还早着呢。”赛特斯倒也无所谓将自己的能力暴露。 “关于黎明教会的事,我会尽力去查明的。”维尔没有过多废话,当赛特斯放下追踪符刻的时候,维尔在守夜人这个体制就没办法拒绝。 接下来维尔和赛特斯又闲聊了一会儿,然后赛特斯离开了维尔的房间。 维尔制止住自己想观看超凡世界趣事合集的心,而后倒头就睡,明天会很匆忙。 第二天维尔早早的起床了,洗漱了之后,穿上了斗篷,并将香水瓶与面具固定好。 躺在床上静静等待着基里安前来敲门。 为什么维尔不主动去找基里安,因为他还想多看会儿书...... 直到接近中午,维尔的肚子甚至都有些空虚了,维尔的门外才响起敲门声。 维尔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门:“你们的午饭吃了吗?” 基里安有些被问懵了,木讷地说道:“没有。” 维尔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们先去解决温饱问题吧。” 紧接着基里安,维尔,赫非丝三人就到了守夜人分部里的食堂。 在吃饭时维尔疑惑地对基里安问道:“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晚,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基里安扯着他那低沉的嗓子慢慢悠悠地回答道:“我们是去调查线索的,中午的时候人多,容易隐藏自己的身份,而且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就会得到晋升魔药,今早上我已经去申请魔药调度的权利了。” 确实,想来第三巡逻队累死累活,做了这么多的功绩之后,整个队伍也的确会获得好处,被组织的高层所看重。 维尔看着沉默不言的赫非丝,想起了莫得的话语,为了能让赫非丝融入到队伍中,避免发生什么狗血事件,维尔还是照顾到赫非丝的情绪向她问道:“对了,赫非丝,你在上次任务结束之后,有在组织里得到什么吗?” “一件遗物。”说完之后赫非丝就没有继续回答了。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赫非丝看起来并不想多聊的样子,维尔也不是一个喜欢尬聊的人。 在这样相对无言的气氛中,众人吃完了这顿饭。 “基里安,我们先去那进行排查?”维尔问道。 “这件事我获得的情报并不多,你来做决定吧。”基里安说道。 听到基里安这么说,维尔就明白了,估计是关于庄园内发生的事,赛特斯做了保密工作,卡琳·修斯还是要将其藏好的。 “十一个人能被藏在那?如果全部都藏在一起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克街和银行街暂时不用进行考虑,相比起来混乱的共民街更适合于藏人。”维尔说道。 “那我们去共民街看看吧。”基里安说道。 可结果就是三人在共民街里绕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完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并不是没有,而是共民街大部分的楼房都是空的,要么就是有乞讨者或者是帮派占据着楼房,都十分的可疑,但在这些可疑的地方当中,不惊扰黎明教会的情况下找出藏有十一人失踪案的人,那可真是太难了。 寻找无果,维尔也有些气馁,可能是自己的寻找重心错了,在整个克斯基里在没有什么线索的情况下找十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维尔当遇到不解的问题时,习惯将一切返回到起点开始思考,十一人失踪案,被绑架后都暂时被关押在曼尔顿的庄园里,之后才被曼尔顿在夜晚重新秘密的送到克斯基内。 要是问卫兵肯定是无果,每天来往的人实在太多,没人能记清每一个人,如果有什么可疑人物,也早就上报到组织内了。 等等,在夜晚里送十一个人到克斯基城内?并且十一个人里没一个人发出声通知卫兵的吗?可如果是善于操控精神的摄梦人阶梯的能力那一切也说得通,总归维尔是打算去卫兵那碰碰运气。 其实维尔也有想过一种可能,负责看守城门的卫兵遭到贿赂,那么一切也能说得通。 所以维尔和基里安商量了一下,打算演一出戏,敲打下负责看守城门的卫兵。 至于赫非丝,维尔能感觉她的状态很不对劲,她全程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总归是在一个队伍里的,能够接受计划,并且行动,维尔也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克斯基东城门处,穿着黑色斗篷的三人拿着准备好的文件来到了看守城门这的卫兵处。 “你们城门看守内被人举报,有人投敌背叛了克斯基!如果你们不想全部人上刑场的话,现在就将那人供出来!现在叫东城门的所有人全部出来集合!”维尔的一番话说的强势无比,再加上手上的公文,好像还真煞有其事。 那卫兵那里有见过这样的架势?在这样的状况下他可没有敢选择查看维尔手中羊皮纸的胆量,虽然有悄悄的看两眼,但在火把的光源,再加上天色已经很黑了,卫兵并没有看清楚些什么。 第66章 维尔的办法 那名卫兵迅速跑去呼叫所有城门的人过来集合,还剩下的三名卫兵也战战兢兢地排好了队伍。 维尔三人颇有上位者风范地坐在了登记商人进城,批写许可证时准备的椅子上。 维尔只是短暂地向眼前的三名卫兵扫视了一眼,那冷冽的眼神让三名卫兵迅速低下头不敢乱动。 可维尔却在心里想着,希望不是闹了一场乌龙,否则在赛特斯那有些难交代。 紧接着陆陆续续还有卫兵在看到队列后,自觉地站了进来。 队伍逐渐扩大,由于人数开始变多,卫兵的胆子也有些大了起来,开始窃窃私语。 “安静。”基里安不大不小的声音,再配上那死人脸,让所有卫兵都闭上了嘴。 这件事看起来很严重。 也难怪卫兵们有这样的想法出现,实在是基里安的长相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带来好事的人。 再配上那低沉的嗓音,维尔相信只是让基里安和小孩说句话,说不定那小孩都会被吓哭。 底下的卫兵们开始胡思乱想,这三人不会是克斯基城那隐秘的组织当中派出来排查事件的吧,那么这就证明,队伍里肯定有一个人进行了投敌,背叛的行为,所有人都在想究竟是谁。 对于背叛的行为,整个队伍内的士兵是没人认可的,你借着职务之便去勒索商人,这可能会被一些人看不起,但所有人都是默认这种行为的。 可要是涉及到背叛这样的词汇,那么整个队伍当中是没人可以容忍的。 不得不说,关于军队的管理,原先在世的三皇子弗雷·福特林是做的很不错的,对于所有军人都有着优先度与福利政策。 所以基本上没有军人会有离开克斯基的打算,也有人自发的开始热爱起这座城市。 当然在这样的政策下必然会出现好吃懒做的人,并且也会出现承受不了金钱的诱惑以职务之便谋利的人。 很显然眼前这四名卫兵就是例子。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维尔审视着眼前这四名被人供出来的卫兵。 “大人,我也是被其他人逼得,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四名卫兵里显得较为老成的一脸急迫地说道。 “我是问你发生了什么事。”维尔不紧不慢地说道。 至于眼前这名卫兵所说的,维尔一句话都不相信。 维尔说完后,四名卫兵全都低着头,闭口不言。 维尔知道得下些猛料,这类人是没有什么底线可言的,所以想让他们互相招供并不是一件难事。 “你,跟我来。”维尔指着刚才那名老成的卫兵说道。 他被维尔点名之后,也只能乖乖跟着维尔。 基里安也跟了过去,他想学习一下维尔对于这类事情的解决办法,毕竟他并不是很懂,或许以后成为街区管理者时会有用到的时候。 基里安也在心里感叹,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天赋十分重要,像维尔不仅想出办法,而且还装模作样地审问所有卫兵,还成功的找到线索,要是换做是他,现在肯定是一头雾水。 但其实守夜人内早就调查过了,只是这四名卫兵都是些小人物,况且那时也没有得到卡琳·修斯的信息,所以也并不上心。 “名字叫什么?”维尔先是客气地问道。 那卫兵有些紧张,以为维尔想要对他做些什么,连讲话都变得不利索:“大大大大人......我...我...我的名字叫做尼非·奥索。” “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点,我向你承诺,只要你对我坦白,告诉我你们所做的一切,那么你的行为算戴罪立功,我保你不会被判刑。”维尔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尼非可不是什么傻子,怎么可能会听信维尔的话:“大人,我真的是无辜的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在休息,都是他们三个负责检索商队。” 尼非吃准了维尔他们暂时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所以抢先将过错全部推给自己的同伴,不愧是尼非。 但维尔自然有对付他们的手段,维尔的重心是知晓那十一个人的去向,而不是调查证据,在已经知道结果的情况下,所造成的信息差,足够维尔对他们进行戏耍。 见询问尼非无果,但维尔还是满怀笑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先回去了。” 尼非也不知道维尔究竟想做什么,带着疑问回到了队伍了。 其他三人可还是站在赫非丝跟前,他们见尼非这老混蛋回到队伍里,不由地在心里猜测是否是尼非出卖了自己,对于尼非的人品他们是完全信不过的。 要不是这件事牵扯到了尼非,估计尼非转眼就将他们给卖了,但显然尼非一定是向那位大人透露了什么信息,否则那位大人怎么会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回到队伍?可恶的尼非。 维尔走到三个人跟前,指了指其中一名青年:“过来,我们谈谈。” 那名青年只觉得大事不妙,但却没有办法反抗,只能跟着维尔走。 “尼非·奥索,他已经将你们的事全部都跟我说了一遍,但我觉得他并不牢靠,所以如果你能仔细跟我说说那辆马车里载着谁,准备去那?我也愿意为你网开一面。”马车的事是维尔推理出来的,维尔可不相信,黎明教会真有那么大胆,敢直接带着十一个被贴在告示栏上的人四处晃悠。 那么必然是拥有马车装作商人的样子,作为掩护。 从眼前这名青年慌张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相信了维尔所说的一切,或许不应该这么说,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尼非能够干出这些事。 为了追求那内心当中的侥幸,青年赶忙开口:“大人,我愿意跟你说清楚这一切,请你不要相信尼非所说的。” “噢,当然,只要你说的有逻辑可寻,并且可信度高,那么我会抱有一定思考。”维尔嘴角被内心的喜悦冲击,有着不自然控制不住的上翘,不过很快就被维尔所压制住了。 这就是一名侦探的审问方法。 接下来这名青年开始将所有事情全部讲述给维尔,并且还顺便诋毁起了尼非,也避重就轻地说了自己所做的事。 第67章 尤杜·库利 从青年的话语中可以得出,他们四人是惯犯了,已经不止一次偷放人出城和进城,维尔也从这名青年口中得知三个月前装载着那十一个人的马车是由阿尔迪家族的仆人所运送的,由于对方本就是贵族,还给了丰厚的金币,这四人也只字不问。 由于对方给了自己充分的线索,所以维尔打算通报赛特斯,怎样才能将这四人弄上刑场。 如果没有这四人利用职务之便,那么早在当时就能发现黎明教会的踪迹,哪里会到现在这样,让所有人都只能跟着黎明教会的脚步去走。 “你可以先回去了。”维尔眼带笑意说道。 那名青年如释重负,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声试探道:“那大人,我就先走了。” “嗯,回去到队伍里吧。”维尔说道。 那青年迈着快捷的步伐回到了队伍里,其他两名卫兵看到这样的情况都心如死灰。 维尔已经没有打算继续询问了,最大的线索已经找到了,阿尔迪家族,银行街的贵族之一,这件事需要向赛特斯仔细汇报,然后再做打算。 维尔也回到队伍前遣散了所有人,搞得所有卫兵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是过来抓背叛者的吗?为什么就直接走了? 那两名卫兵也舒缓开了情绪,已经开始打算等工作结束之后去酒馆喝点酒,来抚平一下今晚紧张的情绪。 当然他们也并不知道,不久之后就是他们踏入刑场的日子,维尔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基里安带着急切的心情说道:“阿尔迪家族,我们需要尽快回去汇报这件事!” 维尔当然也同意基里安的想法:“走吧,这件事需要尽快,我们永远都不知道黎明教会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计划。” 赫非丝在一旁默不作声跟着维尔他们回到了兵营内。 主要还是在于维尔和基里安不知道如何与赫非丝进行交流了,是的,对于他们而言现在只是交流都是一件难事。 基里安是不善言辞,而维尔是不喜欢特意迎合,那样会很累。 当然如果在必要的情况下,维尔会去迎合他人,但维尔是自私也是自我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维尔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这些没意义的事。 回到兵营内,三人也是往赛特斯的办公室赶去,三人门都不敲的直接推门而入,把正在办公室内的赛特斯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火急火燎的,发生什么事了。”赛特斯问道。 维尔快速回答道:“我们已经找到黎明教会的线索了,那十一人失踪案和阿尔迪家族有关!” 维尔没有多说些什么,但赛特斯已然明白这信息的价值。 “阿尔迪家族,据说上个月里,家族里的子爵身死,由他的私生子尤杜·库利继承了爵位,看来这件事也许跟黎明教会也有关系。”赛特斯翻开了关于贵族的宗卷照着里面的资料说道。 “赛特斯先生,您打算什么时候前往阿尔迪家族查看?”维尔倒是没想到自己的便宜朋友来头不小。 “如果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逮捕一名贵族,恐怕贵族会极力反对。”赛特斯眉头紧皱说出了他的担忧,这是无可避免的事实。 “我们是从守城的卫兵里知道的这件事,四名卫兵的口供,应该是能算作证据了。”维尔信心十足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就并不是一件难事,可惜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组织里估计会受到一点压力了。”赛特斯有些无奈:“不过在这种特殊时期,我相信城主是能有正确判断的。” 其实赛特斯最大的担忧就是,索斯特·安吉道尔是贵族派的领袖,这也是他能坐上城主的原因之一,所以赛特斯有些害怕索斯特会偏向于贵族,那么这样将会对案件调查产生阻扰。 “那我现在去召集那四名卫兵?”维尔问道。 “尽快,时间很紧迫。”赛特斯给了肯定的回答。 之后维尔一行人又跑到了城门,将那四名卫兵带到了兵营内。 维尔当然要给这群卫兵点希望:“待会儿我们就要去阿尔迪家族内,你们只要将所有事实说出来,那么你们将不会有任何事情。” 那四名卫兵都已经落入这样的境地了,当然也知道拒绝是没用的。 如果按事实说,那么得罪的仅仅是阿尔迪家族,但不按事实说消失的就是生命。 之后赛特斯就集结了一众超凡者,准备带着那四名卫兵向阿尔迪家族出发。 进入银行街,赛特斯向卫兵出示了许可公文,那卫兵看到上面的城主印章后赶忙放行,只字不问赛特斯带着这么多人进银行街内干什么。 那时候的维尔在想,这就是权力吧。 在宅邸内的尤杜·库利显得有些焦虑,在房间内来回行走。 “那具尸体,他们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处理掉!”尤杜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尤杜会显得焦虑?因为他的宅邸内藏着一具尸体,并且是关于失踪案的尸体,当时曼尔顿·修斯跟他说过一段时间就将尸体解决掉,但现在已经整整几周过去了,曼尔顿·修斯人已经消失了。 他也曾去过曼尔顿的庄园去询问,但曼尔顿的庄园已经空无一人,他已经感到形势不妙。 逐渐的尸体开始腐烂发臭,他也只能将地窖清空,把尸体扔在里面。 他已经有些后悔与曼尔顿·修斯进行交易了,就因为他弑父的把柄在曼尔顿的手里,所以只能听从曼尔顿·修斯的安排。 就就像是与魔鬼做的契约,一旦你进行签订,那么魔鬼将会把你的所有利益榨干。 原本尤杜·库利还指望着曼尔顿-修斯什么时候能过来解决尸体,但后来城主所下的封城令和夜间禁止出行的命令发出的那一刻,尤杜已经明白,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只能每天都去往地窖里喷着香水掩盖臭味,每天看着尸体腐烂的样子,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尤杜已经严重的焦虑,变得易怒,敏感。 每当有佣人靠近他的房间和地窖时,他都会对那名佣人进行辱骂和辞退。 因为他古怪的性格,渐渐的,他的宅邸里已经没有了佣人。 第68章 疼在你身 爽在我心 佣人是一个贵族的体面,一名贵族的身边没有齐全的佣人,是不被他人看起,像博特这样虽然有着爵位,但没有任何体面的贵族,几乎没人打算与他有过多来往。 “就是这了。”赛特斯带着人,来到了银行街的一座宅邸前。 宅邸看起来奢华,用着最高级的砖瓦,与外层装饰。 宅邸里亮的通透,说明里面的主人还没有安眠。 维尔对着一旁的卫兵说道:“记住你们应该干些什么了吗?” 四名卫兵都齐齐点头。 安顿好那四名卫兵之后,赛特斯敲了敲门大声喊道:“阿尔迪子爵,请您开下门。” 随着赛特斯的敲门,宅邸内发出了物品掉落的声响,并且窗户有人影闪过。 这可并不是要来开门的状态,尤杜·库里心里必定有鬼。 赛特斯当然也不是迂腐的人,如果是这样,他就不会亲自过来了。 赛特斯拔出腰间的长剑,砍向木门,随着腕臂的发力,木门开了一道口子。 接着赛特斯朝着那道口连劈几剑,将木门完全的破坏掉,留下了一道只要弯腰就能进入的口子。 赛特斯对身后招了招手,维尔等人也跟着赛特斯进入了宅邸内。 宅邸到处都很杂乱,翻倒的柜子,散落成碎片的花瓶,与外面的奢华格格不入。 不过也能从中看出,过去宅邸内的繁荣。 过道没有任何人,几人径直走到客厅并上楼。 刚才的动静和人影都是在2楼内发现的。 来到二楼,维尔已经打开了猎魔人视觉,一双澄黄竖瞳查看着地上的踪迹。 如果地毯上有弯压的痕迹,那就证明有人从这逃窜。 众人仔细检查着窗户,发现没有打开的迹象后,就往卧室里走去。 那四名卫兵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对了,但看到赛特斯那拆门的身影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心。 要知道银行街的贵族,宅邸的门都是用极其坚固的老树制作的,可不是像赛特斯这样轻描淡写的就能将木门破开。 毕竟贵族总是爱惜生命,对于这些地方总是愿意花着大价钱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来到刚才在楼下看见人影的卧室,维尔看了一眼赛特斯,赛特斯也突然在嘴角挂起了微笑。 维尔将斗篷的兜帽,帽檐往下拉了拉而后捡起了掉落在地的一本书,砸向衣柜。 衣柜与书之间的碰撞发出声响。 衣柜里面藏匿的人显然也受到了惊吓,在衣柜里发出动静。 寂静了几秒之后,衣柜被里面的人推开,尤杜·库利握着手上的匕首冲向最接近衣柜的人。 想要最后搏出一条生路。 想象很美好,但现实总不是那么得偿所愿。 在场除了那四名卫兵之外,都是超凡者,他的匕首是能对付的了,猎人的敏捷?还是恶魔的力量?又或是猎魔人的均衡? 这并不是什么难答的问题,并且他挑选了一个错误的对手,维尔。 维尔早就意识到衣柜里有人的情况,也同样堤防着这样的事发生。 凭借着碾压对方的动态视力,维尔轻易地控制住尤杜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而后轻轻一捏,尤杜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握着匕首的手掌也随着痛苦袭来不由的松开。 维尔单手提着瘫在地上的尤杜,为了让他能够不再拥有逃跑能力,维尔毫不留情地将尤杜的双腿踢弯。 尤杜再次发出痛苦的喊声,冷汗与眼泪也随着出来。 而后双眼无神,微张着嘴盯着天花板,看起来是过于疼痛导致失去意识。 除了老练的赛特斯外,其他几名超凡者都有些不忍心看这种情况。 更不用说那四名卫兵了,看着维尔暴力的一面,都在心里暗道,还好自己听从了维尔的安排。 维尔朝赛特斯看了一眼,赛特斯点了点头表示允许,维尔继续他接下来的动作。 维尔扇了尤杜一巴掌,让他能够清醒些。 “接下来,我问什么问题,你就回答什么,听见了吗?”在兜帽的阴影下维尔的嘴角带着微笑说道。 尤杜·库利看不清究竟是谁,用尽全身力气点点头。 接着维尔看了一眼那四名卫兵,那四名卫兵也不是傻子,接下来的事可不是他们能够听到的。 都急忙地往房门外走去,生怕在这继续待着会被维尔用暴力的手段驱逐。 “曼尔顿·修斯你应该认识吧。”维尔尽量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低垂着头看着眼前的人慢悠悠地说道。 尤杜点了点头。 “他是不是让你运送关于十一人失踪案里的那些人到你的宅邸里?” 尤杜继续点着头。 “那十一个人在那?” 尤杜屈服于维尔的威吓赶忙说道:“有十个人已经被带走了,还有一个人就在我宅邸的地窖里。” “你的地窖在那?”维尔提起尤杜的衣领问道。 “在厨房里中间的地毯!将地毯掀开就是地窖的通道!”尤杜几乎是要被维尔吓出女声来。 “知道剩下十人的下落吗?” 尤杜赶忙点点头。 维尔看了赛特斯一眼说道:“我和基里安,赫非丝先前往地窖那看看。” 赛特斯点了点头:“好的,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维尔三人进入厨房后,看到中心的大地毯二话不说地掀开。 三人下了地窖,顺着楼梯爬到下方,没有点燃火把,地窖里实在太过于黑暗,维尔对着身后二人说道:“跟着我,小心点。” 不知不觉队伍内的主导者已经从基里安变成了维尔。 维尔往前没走几步,就能闻到一股劣质的酒精味里混杂着一股浓郁的臭味。 继续向前走着,维尔还有几分感叹,看来尤杜·库利这个蠢货也同样购买了戈菲特的劣质香水,否则维尔是想不明白,为何能在这闻到如此熟悉的味道。 借着猎魔人视觉的夜视能力,维尔看到了眼前的布匹下掩盖的尸体。 近乎已经不成人样,维尔将布匹掀开,一具死尸赫然就在布匹之下。 看到这维尔已经开始思考黎明教会费劲心思将十一个人关押后送入城内,杀死是为了什么。 这对于现在匮乏的信息而言,是推导不出来的,这具尸体没有任何的价值,维尔招呼着基里安和赫非丝打算返回到卧室里向赛特斯汇报。 第69章 现在让我静一静 走在回去的路上,维尔总觉得尸体有什么异常,忍不住回头,经过夜视仔细查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而后顺着楼梯回到了卧室。 “地窖里的那名家伙已经死了,你们问出什么了吗?”维尔向赛特斯说道。 赛特斯跟维尔说了10个方位,都是尤杜将人送往的位置,经过赛特斯讲述尤杜与黎明教会联系的方式,是靠一只乌鸦来运送信件,来指挥尤杜将人送往那。 这件事对于众人而言无疑是重要的,已经跟上黎明教会的步伐了,接下来借着线索来超过黎明教会。 接下来就是要前往尤杜·库利“友情提供“的十个地点,查找是否有幸存者,并且还能尝试在这十个地点当中寻找黎明教会所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十个地点整整有八个都在共民街内,两处位于克街。 接下来毫无疑问的是,尤杜·库利将要受到严厉地制裁,没有任何人能够庇佑他。 “赛特斯先生,这四名卫兵所犯下的事,我希望您能够向上层汇报一二。”在这种时候维尔当然没有忘记顺便将那四名卫兵推向刑场。 尼非·奥索双眼瞪大:“不不,大人,不,您不是承诺过吗,我们并没有犯过什么错误啊!大人!” “错误?你是永远都不会明白自己的错误,所以这就是你懒惰的代价。”维尔可没有心慈手软的意思。 其他三名卫兵也心如死灰,不愿意相信自己之后所要遭遇的事。 其实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所做的事,上刑场是必然的,但大部分人类是以自我为中心,并且抱着极大侥幸心理的生物。 所以他们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落到这样的下场罢了。 “斯戴芬?斯戴芬·杜加尔特!你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已经背叛了黎明教会是吗!!该死的!该死的!教会一定会为我报仇的,等着吧,叛徒!!”在经过时间缓冲之后的尤杜·库利终于从声音认出了维尔。 “把嘴闭上,跟我走。”一名超凡者将尤杜·库利拉走了。 随着尤杜·库利锒铛入狱,等待判决,还有那四名卫兵也难逃一死结束了阿尔迪家族的闹剧。 回到守夜人分部内三人来到了分部的小型“医院”内看望莫得,但被医护人员告知莫得已经结束了医疗期出院了。 于是三人来到了莫得的房间门口敲门。 房间内莫得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并没有过于虚弱。 “进来吧。” 房间门被打开,维尔看着莫得笑道:“看来你恢复的很不错。” 莫得往房间内走去,并给三人留了门:“那是当然,除了身上还有点疼之外,我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刚才由于门挡着所以看不见莫得的全身,但现在维尔可以清楚的看到莫得的右臂只剩袖子在无力的下垂。 赫非丝低沉地说道:“你的右手呢?” 莫得摆出无所谓的态度笑道:“没什么,只是恢复不了了,所以就只好全部截掉了。” 倒是赫非丝一反常态怒吼道:“超凡世界那么多的遗物!阶梯!!你怎么就能认定自己的右手一定治不好了!!” 莫得的痛处被赫非丝硬生生揭起来,也愤怒地回应赫非丝:“那么你告诉我,那些高知识,诡异阶梯的超凡者,那些高等级的危险遗物,就靠我们这群知识1就能轻易得到吗?” 赫非丝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向老实憨厚的莫得会这么怒斥自己,赫非丝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面色阴沉地离开了这。 只留下了愤怒地皱着眉头的莫得坐在床上久久不语。 维尔和基里安对视了两眼,不知道该在此时说些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之后莫得说道:“等会儿能帮我和赫非丝说声抱歉吗?” “嗯。”维尔和基里安异口同声地答应了莫得的请求。 “现在让我独自一个人静一下吧。”莫得对两人下了逐客令。 维尔和基里安走出房门后都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两人都没什么过错,赫非丝只是对于莫得放弃自己的心态表示否认,可莫得也只是被迫接受现实而已。 两人出去后便看到了如同黑幕的夜里赫非丝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维尔和基里安径直走向前去,赫非丝没有任何反应。 “莫得说他很抱歉,他不该把脾气撒在你身上。”维尔说道。 赫非丝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将头埋在双腿之间发出沉闷的声音:“现在让我独自一个人静一下吧。” 维尔和基里安再次默契地对视一眼,这两个人怎么说话都一个样? “希望你能够好好调整自己的情绪,明天还有任务。”很显然基里安并不懂得什么安慰人的话。 随后维尔和基里安也只能悄悄地离开了。 维尔和基里安分别之后,回到房间内看着手中的超凡世界趣事合集,才刚看了两眼就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不由骂了一声:“该死。” 负能量在于人群之中传递,总是那么的迅速,莫得和赫非丝两人的事,也是让基里安和维尔感到烦闷。 维尔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景,走在街上的醉鬼,屋顶的砖瓦,头顶的半月。 多呼吸了两口窗外的新鲜空气后,维尔回到了房间内带着一天的疲惫睡下。 “曼尔顿·修斯,一名在城外拥有庄园的男爵,还有其他贵族有与他接触的迹象吗?”索斯特翻看着手里的资料说道。 “这都是两三个月前所发生的事了,现在去查找线索,估计没有什么机会。”英丽尔娜说道。 “那就去调查看看,其他贵族有没有发生什么奇特的事,就像是尤杜·库利一样,突然继承了爵位这样的事存在。”索斯特给英丽尔娜提供了查询思路。 “好的。” “对了,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月圆的时候了,那段时间你可要小心,如果只单单用遗物来压制欲望,那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索斯特给了英丽尔娜一个忠告。 英丽尔娜退出了索斯特的办公室。 握着怀中的雕刻刀,英丽尔娜才觉得之后的月圆来临时,能保证自己的理智。 第70章 被冒犯的基里安 森林里,穿戴整齐的衣服在空中移动。 “老师,我最近掌控的源过于迅速了,我甚至觉得还不需要一个月我就能晋升知识3。”让人惊疑的是那团衣服居然发出了声音。 “嗯,这是一件正常的事。” “老师,每当我狩猎一名动物,人的时候,我都能轻微感受到源的增长,尤其是那回狩猎土匪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于知识3更加接近了。”恩德对只诉说着自己的感受。 “这是同步迹象,只要当你了解自己的职业时,同步职业记忆,就能获得馈赠。”只给出了答案。 恩德有些震惊:“同步迹象,了解职业?这就像是自己的工作一样吗?” “可以这么理解。” 随着衣服袖子的摆动,一把没有弦的长弓出现了,随着突然具现而出的箭射出,一只兔子被钉在了地上。 ...... 第二天的中午赛特斯聚集了一群超凡者,分别安排了不同的任务地点。 当然维尔,赫非丝,基里安也作为一个小队,被颁发了任务。 他们所接到的地点是位于克街东城门处的居民地,那的位置还略微有些偏僻,并且房屋大多都是由木头建造的,相比起砖瓦房的豪华,那里相对于较为贫穷。 看着路上奔忙的行人,他们每个人每天都需要为了生计而奔波,如果有一天停止下来,那么来自家庭里的开销是绝对不够的。 大多数而言,就像是之前维尔在裁缝店里遇到的女孩,在十来岁的时候就要开始为家里的生计而奔波了,一个家庭是不会圈养一名闲人的。 男孩可以去帮忙做些关于体力杂活,女孩可以去一些商人或是贵族的宅邸里做一名佣人,这都是相对而言较为不错的职业。 但以事实来说,大部分人都只能一辈子如同机器一般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就这样劳累下去,克斯基城里的学校可并不适合这些人。 想要成为学校里的人,就要有丰富的知识,以及过人的才学,显然这都不可能出现在一名年纪较小的孩童身上。 但大多数具有条件的父母还是愿意付出一定的金钱,将家里拥有天赋的孩子提前培养,希望其将来能够进入学校内。 所以大部分孩童不仅要在乎于工作,还要在闲时翻阅着艰涩难懂的书籍来充实自己的才学。 这是困难的,但只要拥有条件的人都孜孜不倦地进行学习。 值得一提的是,学校并不由贵族进行掌控,学校作为一个民间组织,是由一群拥有能力,才华,金钱的人们联合创办的。 创立学校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大多数平民的孩子能够跨过阶级,成为一名能够为社会奉献,与科学研究的人,这是双赢的。 虽然由于金钱问题,学校也会拉拢一些商人进行投资,新的研究项目,又或是学校本身,就像是手表这项发明,就是由一名叫墨菲斯托·克顿的学生研发出来的,据说当时由于资金问题,墨菲斯托·克顿为了拉取商人的投资耗费了不少功夫。 不过这个天方夜谭那时候可没有什么人相信,能够将复杂的时钟简化成一个能够佩戴在手上的小玩意,大家能明白这个价值,但他们可并不相信这能由一名年轻人研发出来。 不过还是有一名抱着搏一搏心态的商人找上他,不过他也并不认为墨菲斯托能够成功,所以他只给了墨菲斯托一千金币作为启动资金。 可后来,墨菲斯托并没有让他失望,收获来了数以千万的金币作为回报。 现在的贵族当中,如果一名体面而又绅士的贵族没有佩戴手表,甚至会被女人们瞧不起。 于是墨菲斯托这个名字也成为了一个传奇,一名从学校当中成功的传奇。 所以学校代表的是机会,由于墨菲斯托的存在和实例在这,很多人哪怕砸锅卖铁都要让自己的子女能够有机会踏入学校。 但在克斯基,学校这个组织的影响力还是过于微弱了,而西大陆某种意义上的掌控者:引导者教会。 对于他们而言,知识是能够妨碍神明教导的存在,这并不利于收纳信徒。 于是乎学校几乎很难在西大陆创办,也只有在克斯基城内才有学校的踪迹,至于佛兰内尔城内,想要创办学校的人,几乎在那寸步难行。 “你好,请问这最近有发生什么怪事吗?”基里安拉住了一名在路上的行人问道。 但那名行人显然是被基里安苍白并且“不怀好意”的眼神所吓到了:“不不,先生,这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说完那名男人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基里安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由于只拥有一个地点,所以维尔他们也并不知道黎明教会藏匿人的地点在那,于是只能在这一片区域开始寻找。 所以才发生了刚才基里安拉住人询问的一幕。 以基里安脸上的表情来看,他并不喜欢维尔所提议的计划。 “你过于生硬了基里安,这样可没人敢回答你的问题。”维尔对基里安调侃道。 由于维尔之前做过侦探的记忆,所以维尔对于开口询问人有着自己的一套见解。 “女士们你们好,我今天刚入城内,听说克斯基城的三皇子是因为一名女佣殉情而亡是真的吗?”维尔对着一群在外聚在一起闲聊的女人里插了句话。 维尔看起来礼貌极了,并且为了表明自己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还特意摘下了兜帽,而后才笑着问道。 听到维尔谈论起这个话题,这群闲着的女人可停不下嘴。 维尔整整在那和她们聊了一个小时,维尔才抓住机会走,否则依照这个情况,维尔估计她们还能继续扯着自己聊一个小时。 从三皇子的爱情故事,再到谈论维尔为什么来到克斯基,再到询问维尔是否有住处。 甚至这些热心的人里还有一名希望维尔能够来到自己的家中居住,据她说,她还有一名和维尔差不多年纪的女儿。 维尔当时已经有些接不下话了,只好在那尴尬的笑着。 不得不说维尔在喝过怪物魔药后,整个身体变得结实,并且蕴含着分布均匀的肌肉,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确实让维尔的神态与气质上感觉到得体大方,更外加维尔本身的长相也不差。 “聊了这么久,你问到什么了。”基里安的表情看上去可并不怎么好,他甚至觉得自己受到了世界的侮辱。 第71章 可怜的门 “听她们说,在城墙里侧的一座木屋里,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并且有人路过时能闻到一股怪味,不过由于木屋的屋主本身就不讨人喜欢,所以并没有人去深究里面发生了什么。”维尔将自己所获得的情报一一说出。 “很好,这个木屋一定有问题,我们现在就去那看看吧。”基里安的死人脸上出现了一丝喜色,虽然看起来依旧阴郁。 穿过了几条拥挤的街道后,三人来到了城墙边缘处,由于现在正值中午正是大多数人的工作时间,所以周边的房屋近乎都显得空旷,只有暮色将至的老人们还窝在家中,准备着这一次冬天的来临。 维尔用着猎魔人视觉,仔细查看着周围房屋的踪迹,锁定住了一座木屋。 这座木屋与周围有着细微的不同,那就是无论是门窗都已经很久没人使用过的踪迹,看得出一种萧条。 走近之后,果不其然一股味道传来,看来的确是那几名热心的妇女们所提到的木屋。 “就是这了。”维尔肯定的说道。 基里安的鼻头抽动了一下:“嗯...的确是这,我能闻到尸体腐烂的味道,看来他并没有幸存下来。” “总归会留下一些线索的,进去查看一下吧。” 维尔来到木屋前先是左顾右盼,确定没人之后才用力顶向木门。 “吱咯~” 显然木门承受不住维尔的冲撞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里面的锁芯依旧完好无损,但木门是连带着锁一起分离开了。 木门随着后坐力接着晃动发出了声响。 “赶快进来吧,我可并不想被周边的人所举报为一名窃贼。”维尔招呼着身后两人。 等待赫非丝和基里安进到屋内后,维尔就将门再次关上。 虽然这扇可怜的木门估计这辈子都无法再完成他的任务了。 维尔往屋子里拿了张椅子倚靠在木门背后,让木门固定住身形。 这就是一间十分普通的木屋,里面的陈设也彰显着贫穷,除了生活的必须品上,几乎是没有其他多余的物品。 往卧室里走去,是一具男性尸体,由于时间已经是过得太过于久远,就像是阿尔迪地窖里的那具尸体一样,无法令人直视。 “黎明教会大费周章地将人送入城内,再杀掉?究竟是为了什么?”维尔有些不解黎明教会的行为。 原本维尔以为阿尔迪家族底下的尸体只是个例,是黎明教会中计划的失败品,但只有一具尸体是说得通的,但两具尸体摆在眼前,显然这并不是巧合。 思考赛特斯所说的关于摄梦人阶梯的能力,控制梦境与精神?尸体?维尔怎么也无法将这两样东西挂钩。 “尸体和阿尔迪地窖的那具差不多,都死亡了将近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基里安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翻起了尸体开始检查。 “可尸体究竟代表了什么呢?”维尔翻查着房间内的所有物品可却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黎明教会藏的可真够深的。 “有一些隐秘的存在,就喜欢以人类作为祭品。”赫非丝在一旁不经意地说道。 维尔可是跟某位隐秘的存在打过交道,所以维尔深知这当中的危险性。 现在维尔可不相信那位隐秘的存在真的只需要一朵幻灵花就能够作为祭品,那时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那位隐秘的存在已经在收取只的报酬了。 莫格罗斯村无人生还就能够明白一名隐秘存在的喜怒无常。 只可以回应你的帮助,但你需要摆上同等的价码。 与隐秘的存在交易,维尔直到现在都有些后怕,当时的自己以幻灵花作为祭品,差点就离死亡接近了,不过还好,可能那天只心情比较愉悦...... 不过如果黎明教会真的是在为一名隐秘的存在提供祭品,那么整个克斯基城恐怕就危险了。 能和只们产生关系的,在超凡世界的记录里就没有一件是好事。 在仔细检查房屋内所有存在可疑的物品无果之后,维尔说道:“看来我们这并没有什么发现。” “先回去汇报这的情况吧。”基里安做出了最理性的决断。 显然继续待在这调查也是一无所获。 维尔先是在窗户那确认外面是否有行人在观察这,如果有的话那就证明黎明教会时刻派人监视着这里,如果能够抓到一名黎明教会的成员,或许能够顺藤摸瓜找到黎明教会的活动场所。 另一方面是关于守夜人的准则,不允许被平常人发现超凡世界的存在,确实维尔能够拿出城主索斯特所盖章签发的文件,但要真向普通民众解释这所发生的事,恐怕会引起慌乱,毕竟没有谁能够受得了自家周围有人的尸体在那死亡了一个多月这件事。 尤其当前还是封城令刚撤销的平复期,大多数平民的心弦都是紧绷着的,维尔可不想克斯基再次紧张严备起来,这样自己就少了一个能够趁乱逃出克斯基的退路。 确认外面没有什么人注意这的时候,维尔将椅子搬开,再小心将门打开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走出了木屋。 随着三人离开木屋,维尔临走时还贴心的将木屋的门给关上,就是不知道在风吹过来的时候是否会再次打开。 至于木屋里的那具尸体,维尔可还没胆大到正大光明抬回兵营,还是回去通报给赛特斯,让赛特斯来处理这件事来的稳妥。 就在维尔将要离开木屋的时候,维尔突然转过身体回看,身后的赫非丝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说明被维尔的行为所吓到了。 “维尔你有什么事吗?”赫非丝问道。 “抱歉,我只是看看木屋周围是否有黎明教会的人监视。”维尔扯着笑解释道。 “有什么发现吗?” “并没有,可能是我多虑了。”维尔结束了这个话题。 赫非丝也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只是带上兜帽平静地走路。 维尔也无法确定刚才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本能的转过身子,可能是赫非丝太过于靠近自己了,身后有人跟着的感觉并不好。 维尔打算今晚回去早些进行休息,可能是最近早上的敲门让自己没有休息好,导致有些神经过敏。 当然也有可能是黎明教会的压迫感让自己太过于紧张了,但人总不能时刻紧绷着精神。 显然刚才的行为将赫非丝所吓到了,也辛亏维尔的反应力迅速,导致不必有过多麻烦需要解释。 第72章 目的? 回到兵营内将所探查到的情况向赛特斯汇报之后,赛特斯也将其他人探查地点所知道的情报告诉了三人。 “已经有四名前往尤杜·库利所说的地点回来了,毫无意外,地点那存留着一具关乎于十一人失踪案的尸体。”赛特斯看着面前的情报描述显然有些头疼。 “一些隐秘的存在就喜欢人类的生命作为的祭品,黎明教会可能是在计划着沟通隐秘的存在吗?”维尔将赫非丝所说的信息告诉了赛特斯。 赛特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们是从哪知道这项信息的?” 面对赛特斯的困惑,维尔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赛特斯先生,这怎么了吗?” “不不,只是关于隐秘的存在的信息,记载比较少,你要是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一茬了。”赛特斯并没有追问下去。 在一旁的赫非丝挺直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在三人临走前,赛特斯还特意跟维尔说了一句:“关于隐秘存在的事,注意不要和其他人说,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维尔点了点头。 毕竟如果有人知道了这项信息后,去实施将人当做祭品奉献给隐秘的存在,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接下来就是等待其他人是否能找到黎明教会所留下的踪迹了,维尔三人终于是有了一小段属于自己的时间。 维尔与基里安,赫非丝道别后前往了凯特的办公室内,打算询问下凯特对于黎明教会的寻找思路,毕竟凯特作为类似资料处理过无数份的人,应该有着独到的见解。 “想到对方的目的,然后再去结合对方现在的行为,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凯特给了维尔一些建议。 “比如在你撒谎的时候,有人问起你这个问题,那么你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如何将这件事进行掩盖,尽量去补足言语当中的漏洞与逻辑,而不是直接将事实讲出来。” “所以才很难有人知道你的藏匿的事实,所以你要先明白他的目的,再去思考他所编织的谎言时,你就能找到漏洞。” “但也是同样的,只要是谎言就会有漏洞,借着他所编织的谎言去思考,带入他的想法,就能明白他所藏匿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我也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关于黎明教会我也了解的并不多,希望你们能早日将黎明教会给瓦解掉。” “不不不,凯特你给的建议很不错,是我所欠缺了解的。”对于凯特所说的话,维尔有些启发。 其实直到现在所有人都被黎明教会牵着鼻子走,永远都在黎明教会的身后跟着他的脚印去前进。 但仔细思考之下,黎明教会一定是有脚印是为了欺骗所有人而伪造出来的。 维尔将所有事重新梳理了一遍。 十一人失踪案。 曼尔顿·修斯。 尤杜·库利。 卡琳·修斯。 寻找地点。 尸体。 十个地点。 早在十一人失踪案的时候,曼尔顿·修斯就与尤杜·库利进行了交易,并且让尤杜·库利作为运送十一人失踪案中的人。 而后大家才找到卡琳·修斯在庄园的地牢内,获得了十一人失踪案的线索找到了尤杜·库利。 借助尤杜·库利所透露的信息找到了分别藏匿于克斯基城内的十个地点。 这其中究竟那才是漏洞? 曼尔顿·修斯是主导这一切的人,卡琳·修斯和尤杜·库利是提供线索的人。 并且也的确找到了黎明教会的线索,所以卡琳·修斯和尤杜·库利没有什么问题。 可能是线索并不够多吧,还无法找到漏洞。 维尔在和凯特告别后走出了兵营,打算前往银叉酒馆内点一杯艾尼克斯和一点小食作为消遣。 来慰劳一下自己近几日的辛苦。 帕里克倒是十分清闲,看到维尔过来后专门跑到维尔的餐桌坐在了维尔的对面。 “你现在都成为一名合格的老板了。”维尔对帕里克调侃道。 “现在店里的生意比之前好太多了,我特意招了一名能够在厨房里打下手的小伙子,经过这几天的磨炼,一些简单的小食已经是得心应手了。”帕里克的表情上的喜悦显然是对店里的员工十分的满意。 “这才刚解除禁令没多久,怎么生意就变得这么好了?”维尔不解的问道。 “就是因为刚接触禁令的缘故,很多人早就憋不住自己的酒瘾了,并且还有很多人都没了工作,现在店里的两名在店里的年轻人,他们需要的报酬十分的低,只要能够拥有一个住处和吃食就好,当然我可没有虐待他们的意思,报酬该是多少还是该给多少。”帕里克向维尔解释了原因。 听着帕里克所说的,维尔看到了站在吧台前,还负责清理桌面的年轻女人,看起来才十七岁,随着厨房里走出的年轻男人将吃食交给女人后,女人再将吃食端过来放在维尔的桌上,看起来分工明确。 “谢谢你,美丽的小姐。”维尔对她表示感谢。 “拉芙妮,再去拿一杯艾尼克斯来给这位先生,算我请他的,不用记在账上。”帕里克大方的说道。 “好的,帕里克先生,我这就去拿。”拉芙妮匆忙地答应然后回到吧台倒着艾尼克斯到酒杯当中。 看起来她对于自己的工作十分的上心,相信没有一名老板会讨厌这样的员工。 就看帕里克微微点头的样子,维尔就能知道,帕里克对于店里来的两名员工都十分的满意。 “感谢你,我的朋友。”维尔对帕里克的大方进行道谢。 “哈哈哈,不用客气,如果没有你,恐怕银叉酒馆就要倒闭了,说起来你每回过来都只喝一杯艾尼克斯,是担心自己没办法走回去吗?”帕里克笑道。 “噢并不是,只是酒喝多了会影响自己清醒的意识,我不是很喜欢醉酒的感觉,那并不美妙。”维尔饮下了木杯当中的艾尼克斯后才慢慢悠悠地说道。 “没事,今天多喝一些,我送你回去,店里面有两个人看着就够了。”帕里克热情地说道。 第73章 留下的信件 “一名男人还是要经历过醉酒的感觉,才能算一名真正的男人。”帕里克将拉芙妮送过来的艾尼克斯推到了维尔的面前。 维尔笑着说道:“喝的太多就不好了,会耽误事情的,不过这一杯我就欣然接受了。” 维尔将手中木杯里残留的艾尼克斯一饮而尽,然后接过了帕里克推过来的木杯再次轻饮了一口。 既然都到了帕里克的店里,维尔也想请教一下来自帕里克的想法。 “帕里克先生,如果你要撒一个谎,你会怎么做呢?” “维尔,你说的实在太过于笼统了,不过我如果要撒一个谎,那么在我的谎言里,关于我的一切都会避重就轻的藏匿起来,不让别人发现真相。”帕里克也没太在意维尔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反而是认真的回答了起来。 “谢谢,这给予了我一定的启发。” 曼尔顿·修斯仿佛就是黎明教会故意所暴露出来的一样,而且黎明教会也能将尤杜·库利所解决掉,而不是留下来给所有人提供线索。 就像是帕里克说的,黎明教会一定会将他们真正的目的所藏匿起来,所以才要将一个能够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地点所丢出来。 这虽然只是维尔自己的臆想,但维尔总感觉自己对真相更近一步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黎明教会究竟是想做什么?才将暗地里布置这么久的一切都直接抛在台面上? 究竟是什么才能引起一名摄梦人阶梯知识4的超凡者,在克斯基城内布局这么久? 超凡世界的水实在太过于深了,这种大佬的想法,维尔觉得自己还是没法明白,代入他的思维里。 再次喝了一口微甜的艾尼克斯后,维尔放弃了继续思考的想法,反而开始想着自己怎么从接下来的混乱当中存活。 这才是自己的第一目的。 知识4的超凡者,自己恐怕上去也只是瞬间被解决的炮灰而已,作为一名只是知识1的“怪物”,维尔并不奢求能够打败知识4,而是想能够为自己多存留点底牌,好在关键时刻能保存自己的生命。 特林所说的能够在关键时刻能够扭转一切的妖灵残骸,维尔至今还不知道如何使用。 作为猎魔人阶梯知识1“怪物”的能力,维尔也还没完全掌握,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习惯,维尔已经可以在长时间使用猎魔人视觉时,而不会那么疲惫了。 还有两件c078遗物,笑脸白面,与c199无相之链,在带上笑脸白面与手握无相之链的那一刻,维尔有信心能够与知识2的超凡者进行战斗,只要那名知识2没有什么奇怪的能力,单纯的力量与速度,维尔还是对自己拥有信心的。 接着又在帕里克的店里闲聊了一会儿后,维尔离开了店,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萧凉的风吹过来。 维尔的脸在寒风吹动之下,显得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酒的缘故。 “看起来过段时间可能就要下雪了。”维尔将兜帽带上御寒。 守夜人克街分部内,莫得的房间里。 门板下的空隙里塞进来了一封信件,莫得看到后先是下床,然后推开门试图找寻留下信件的人。 外面没有任何人的身影,莫得也只好作罢,回到房间内,将信件拆开阅读了起来。 “莫得,你的手会好起来的,我保证,这是我亏欠你的,你的朋友--赫非丝。” 莫得只觉得事情似乎开始往不好的地方发展了,如果赫非丝真的拥有方法,那么最好的决定应该是和基里安,维尔进行商量,然后再下定夺。 不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所谓的方法一定藏着十分大的危险,大到赫非丝不想拉上其他人,打算独自前行。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莫得,握着手中的信件就前往到基里安的房间内,打算询问基里安是否知道这件事。 莫得焦急地敲着基里安的房门大喊道:“基里安在吗?” 卧室里传来了脚步声,基里安将房门打开,但只留着足以探出头的空隙,并且嘴角还挂着黑血:“莫得,你要知道我在进食的时候被别人打扰会很生气的。” “基里安,很抱歉,但事情很紧急,你有看见赫非丝到那去了吗?”莫得焦急地问道。 基里安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走出房门:“赫非丝,我们三个回来的时候就分开了,赫非丝怎么了吗?” “她在我房间内留下了这么一封信,恐怕她现在会有危险。”莫得将信件递给基里安。 基里安将信件摊开念出了里面的内容:“莫得,你的手会好起来的,我保证,这是我亏欠你的,你的朋友-·赫非丝。” 念完之后基里安也同样感觉到不对劲了:“赫非丝这是打算去干什么?” “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还会来问你?” “我们应该去找找维尔,赫非丝有可能去找维尔寻求帮助了。”基里安下了决断。 “那就赶快吧!”莫得二话不说拖着基里安奔向维尔的房间。 在莫得用仅存的左手用力敲门发出声响之后,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赫非丝,很有可能现在与维尔在一起,我们去问问凯特,维尔最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凯特的办公室,兴许凯特知道维尔和赫非丝的下落。”基里安建议道。 两人再次前往了凯特的办公室焦急地敲着门。 “进来。” 眼前两名男子甚至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连一件外套都没穿。 “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凯特说道。 “凯特小姐,你知道维尔现在在那吗?!”莫得急不可耐地询问起凯特。 凯特不经意之间皱了皱眉头:“维尔在一个小时之前就离开了这,所以我并不清楚他现在在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么请两位先生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凯特对莫得和基里安立刻下了逐客令。 两人也只好离开了办公室。 “维尔在一个小时之前就离开了这,而赫非丝是在刚才将信件交给你的,所以两人应该不在一起,赫非丝现在走的并不远,我们应该去克街里探查。”基里安说道。 第74章 失踪的赫非丝 就在维尔回到兵营时,正好看到莫得与基里安准备出去寻找赫非丝。 维尔可不知道这回事,更外加现在已经夜幕降临,基里安能有什么事会拉着受伤的莫得出门? 出于对队友的关怀,维尔上前打了个招呼:“基里安,莫得,你们这是打算去干什么?现在已经很晚了。” 基里安和莫得见到维尔之后可是激动的不行,争先恐后地连忙问道:“你有没有看见赫非丝?” “我刚才出去了,并没有看见赫非丝,怎么了,赫非丝出什么事了吗?”维尔疑惑地问道。 接下来莫得将信件给维尔看后,再次说明了赫非丝的情况,维尔才终于感觉到事情的危险性了。 “赫非丝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吗?”维尔嘴里嘀咕着开始思考赫非丝可能会去哪。 等等,维尔开始回忆起这几天赫非丝所说过的话。 “超凡世界那么多的遗物!阶梯!!你怎么就能认定自己的右手一定治不好了!!” “有一些隐秘的存在,就喜欢以人类作为祭品。” 维尔又再次想起赛特斯得知到这个消息时惊愕的表情。 “你们是从哪知道这项消息的?” 维尔现在隐隐的能够明白赫非丝打算去做些什么了,但维尔需要去找赛特斯验证自己的判断。 “我需要找到赛特斯问一件事,你们先去分部内问问有没有人发现赫非丝的踪迹。”维尔说完之后就快步朝着赛特斯的办公室走去。 留下来的基里安和莫得也只好听着维尔的话开始在兵营里问所有在外面散步的人,是否有看到赫非丝。 毕竟相比起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克街这么庞大的街区里寻觅一个人的踪迹,还不如去寻找线索。 维尔敲了三下赛特斯的办公室。 “噔噔噔。” “请进。” 维尔打开房门后就开始询问赛特斯:“隐秘的存在喜欢人类作为仪式的祭品这件事,知道的人多吗?” 赛特斯过了一会儿之后回答道:“不多,除非有人特意去调查某个隐秘存在的喜好之外,基本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 “所以,你是和隐秘的存在接触了吗?” 赛特斯的手不动声色地握住腰间的剑柄。 “不,并不是,这件事是赫非丝告诉我的,现在她失踪了,我怀疑她可能正在进行与隐秘存在沟通的仪式。”维尔快速地将赫非丝的事讲了一遍。 可如果维尔此时有打开猎魔人视觉,那么维尔就能经过赛特斯的肌肉隆起,明白赛特斯在刚才的一瞬间满是提防。 可能稍有不慎,维尔就将死在这! 赛特斯松了一口气将捏好的符刻与放在剑上的手松开了:“有关于赫非丝的线索吗?” “仪式是需要祭品,祈祷语,还有仪式法阵,想要完成一项仪式,一个安静的地点是必须的,一个赫非丝认为一定不会有人靠近的安静地点会在那?”维尔开始绞尽脑汁开始思考。 “如果有找到赫非丝的下落,就用上回给你的追踪符刻告诉我,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赛特斯知道隐秘存在的危险性,所以吩咐维尔找到赫非丝之后就来告诉自己,尽量以最快的速度镇压这件事。 并不是赛特斯不想召集所有人去寻找赫非丝,现在组织里很紧张,一些关键地点一定要派人镇守才能不被黎明教会钻空子,现在如果派出人手寻找赫非丝显然是对黎明教会所准备的一切表示轻视。 赛特斯也十分苦恼,本身黎明教会所带来的威胁就够大了,结果自己手底下的人,还要将另外一个威胁带进来。 不过根据赛特斯对于这方面仪式的了解,隐秘存在不可能轻易的通过简单的仪式直接到来克斯基,所以才放心让维尔他们先去寻找。 赫非丝与黎明教会所带来的威胁比较起来,实在是太小了...... “好的,赛特斯先生,那么我先告退了,祝您工作顺利,如果找到赫非丝的时候,我会按下手中的印记的。”维尔向赛特斯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去寻找基里安和莫得进行汇合。 赛特斯在办公室内将一页羊皮纸拿了出来,鹅毛笔沾染墨水之后在羊皮纸上书写着。 “老师,我遇到了一名想要教的徒弟,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自由,这份力量在他的身上或许并不是诅咒,但我还没做好准备,但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不明了,我需要将传承准备好。” “猎魔人阶梯知识3符刻者,在遇到能够刻入灵魂的场景时喝下晋升魔药。” “魔药配方。” “破碎的暗影晶块,赤阳雄狮的心血30克,幻灵花的汁液5克,清水60克。” “等到适当的时候,就交给他吧。” 赛特斯喃喃自语写下了关于猎魔人阶梯知识3符刻者的配方。 维尔已经出去找到了基里安和莫得,从两人明显烦恼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不过这在维尔所想来是正常的,如果赫非丝真的想要去与隐秘的存在进行交易,那么必定是不会泄露自己的行踪的。 “维尔你找赛特斯问到了什么关于赫非丝的信息了吗?”莫得焦急地问道。 “赫非丝可能正在进行沟通某位隐秘存在的仪式,从赫非丝能知晓某些隐秘存在喜好人类作为祭品能够推测出来,你们的询问有获得什么线索吗?”维尔将自己所获得的消息说了一遍。 显然基里安和莫得在听到维尔所说的话之后都震惊了。 “赫非丝打算去和隐秘的存在做交易来治好我的右手吗?”莫得用着仅剩的左手不可置信地指着空荡的右臂说道。 “恐怕是这样的。” 就在维尔说完之后,莫得口袋中的信件突然飞了起来,自身在空中折成千纸鹤的模样扑扇着它的翅膀。 并且千纸鹤开始朝着共民街的方向,开始飞去。 众人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千纸鹤所要将莫得带往的是那,这是赫非丝对莫得的指引,并且赫非丝的仪式或许已经完成大半了...... 第75章 不可言说,不可直视,不可名状物 千纸鹤所飞往的地方,一定是赫非丝的所在地,毕竟想要将莫得的手治好,莫得本人是一定要在场的。 维尔和基里安,莫得三人义无反顾的跟了上去。 基里安和莫得原本就与赫非丝有着远久的关系摆在那,所以对赫非丝的担心是驱使他们前进的动力。 为什么维尔也会毫不犹豫掺和进这趟浑水? 硬要说多日的交情下,维尔会力所能及的去帮助他们任何一个人,维尔也曾经说过,他只是讨厌麻烦,但在赫非丝真正需要自己的时候,他会给予尽心尽力的帮助。 隐秘的存在,维尔害怕吗?毫无疑问维尔在有接触过隐秘存在的前例下,深知只的危险性,更外加超凡世界趣事合集里所描绘,那些胡乱沟通隐秘存在的人们,现在早已尸骨全无。 但维尔还是跟着两人冲去寻找赫非丝,人情这种事最难说清,这是一个诡异怪诞的世界,维尔只要还想在守夜人内继续安稳得混日子,这趟混水,维尔是必定要去了。 寻找赫非丝,维尔明知道有危险,但还是跟上了,很大部分原因有这方面的问题。 但没有一定把握维尔也并不会无脑地靠近危险。 手上赛特斯所留下的符刻,就是维尔最大的依仗。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维尔知道隐秘存在如果真要搞鬼,那么只只能将力量依存在赫非丝,而赫非丝本身只是知识1的“丛林之子”,那怕只的权能再过于强大,也不可能发挥出过大的力量。 就像是维尔那回所遭遇的事,只也只能通过影响那名吸血鬼阶梯知识1獠牙,使他堕化来实现维尔的愿望。 而维尔对于知识1的堕化还是有信心可以解决的,只要只不出手。 众人跟着千纸鹤绕过了无数条街道之后,来到了共民街。 幸好现在是夜晚,路上的行人并不多,而且大多数就是酒鬼,所以三人追着一只会自行飞行的千纸鹤这样诡异的一幕,并没有太多人看见,那怕看见了相信在黑夜的笼罩下,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所导致的。 随着千纸鹤继续带路,到一座破旧不堪的居民楼那停了下来,千纸鹤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居民楼的三楼窗户,然后掉落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望着眼前这熟悉的建筑物,只是在短短一瞬间,维尔就想明白了赫非丝的心理。 是啊,最过于隐蔽,最不想来到的地方,可不就是这里吗? 那座使得莫得右手失去的居民楼! 三人也没想到赫非丝会来到这里,要知道那天之后,赫非丝就变得沉默寡言,显然是因为这座居民楼内所发生的事。 赫非丝选择了将结尾摆在了开始的地点。 三人也没有说过多的废话,现在的一切是先将赫非丝阻止下来才是问题关键。 陈旧的居民楼,一如上次来时那样,木板经过踩踏发出了摇摇欲坠的声音,并且由于这次来的时间是黑夜,所以周边的一切,如果维尔在不打开猎魔人视觉的情况下,显得漆黑无比。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三楼,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整洁的桌面,桌面上停着一只“安静”的千纸鹤,而长桌上的蜡烛依照桌上的法阵摆放整齐,一个正三角,一个倒立三角所拼接起来的一个像是沙漏一样的图案。 而图案中心刻画的几条线所勾勒出来的最终图案则像是一颗宝石镶刻在沙漏中心,但如果仔细看,你就会感觉是两个沙漏中间由一颗宝石进行连接。 长桌的一旁摆放着缺边少角的妖灵残骸,在看桌上的图案,毫无疑问宝石沙漏的图案是由妖灵残骸的粉末所刻画出来的,看来赫非丝为了这件事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先前对于赫非丝想要进行沟通隐秘的仪式或许还只是猜想,但现在的一切在大家的目光之下,这已经不是猜想了。 维尔三人的前方,长桌的另一侧,赫非丝带着兜帽看不清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不,赫非丝,我并不想治好我的手,就让我一辈子这样吧,你赶紧停下你的仪式。”莫得冲上前打算强行将宝石沙漏的图案所毁掉,来阻止仪式的发生。 就在莫得的左手要触碰到图案的瞬间,巨大的能量所爆发出来,将莫得弹飞出去。 赫非丝抬起头,手中握着一件信封,她缓慢着将信封放入图案中心的位置。 她的动作机械,没有规律,充满着诡异。 众人都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嘴里呢喃着:“不,已经开始了。” 维尔看着图案中所出现的不可描述物,只是短短一瞬间变化出了无数种形态,维尔无法具体表达出只的形态,但维尔能够感觉到只那不经意之间的注视。 这只发生了短短1秒,维尔只觉得自己近乎崩溃,大脑处理不来眼前只的模样,不可言说,不可直视,不可名状物。 维尔痛苦地闭上眼睛,经受着如同饮用魔药般的痛苦哀嚎了起来,脑海当中银色的“水”不断变幻着形态,维尔像是一件玩具被只所玩弄。 维尔从没想过赫非丝能够直接将只的投影所直接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没人有能够抗拒只的威能。 维尔的身侧也同时出现两道哀嚎声。 看来基里安和莫得也同样注视到只了。 只看着赫非丝,赫非丝也同样注视着只,因为大脑的疼痛,脸上暴起了青筋,显然赫非丝也同样的痛苦。 不过对比起维尔他们的情况,赫非丝的状态要好的很多,显然只的威能对于召唤只投影来到这的赫非丝表现了极大的宽容。 “这是交易!”赫非丝看着只,因为痛苦,控制不住音量只好大声地吼道。 只只是轻轻的将长桌上的信件融入到身体当中带走,并且从身体当中分离出了一滴银色液体。 只要你盯着这滴液体看,你能从中看见你最讨厌的回忆。 只在带走信件之后身形逐渐缩小,庞大的能量与刺眼的银光开始收缩,直至无影无踪。 第76章 堕化 只离开这之后,众人都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维尔赶忙触摸了右手手腕上赛特斯所留下的追踪符刻。 不因为其他,维尔害怕还有其他的变数,至少赛特斯的到来能给维尔一些安全感。 维尔用着猎魔人视觉细微观察着周围,生怕只在场上留下了什么。 维尔扫视着周围看到了赫非丝手中的银色液体,银色的液体虽然很小,但就在那瞬间,维尔能够看到液体当中所反射出来的画面是那么的清晰。 一个维尔根本不认识的男生,穿着蓝白条纹的宽松服装,看起来简约安静。 但男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发了疯似的正在一拳又一拳的捶着通白的墙壁,整个房间内充满了压抑的氛围。 用钢铁所铸造的柱子堵住的窗户,和床上纯白的床单与被子。 男生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某一处方向。 但现实中的维尔双眼正巧与男孩形成对视,男孩眼神中的倔强与愤怒溢于言表。 这一刻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维尔却感觉过去了十分的久远。 耳边传来了赫非丝的声音。 “啊啊啊!!不要!!不要!!!” 惊恐的喊叫声充斥整栋楼房。 维尔也恢复了眼前的视野,看到了赫非丝恐惧的神情,她瘫坐双眼无神,手中却还是紧紧的握着那颗银色水滴。 她站起身来,走到莫得面前,众人都盯着赫非丝,看着她的动作。 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走的无比的艰难,赫非丝将银色水滴放在了莫得残缺的右臂上。 水滴消融于右臂中,银色的光芒亮起,空间当中闪起了虚无之线,构建起莫得的右臂,只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虚无之线就完成了右臂的构筑,随着银色的光散去,莫得的右臂完好如初的复原了。 莫得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用着双臂环抱住赫非丝,而赫非丝也停靠在莫得的胸口上。 维尔和基里安也感叹于事情终于完美的落幕结束了,从结果来看,这是一件值得夸赞的好事。 再看到赫非丝依偎在莫得的胸口,看来这一对应该是成了。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美好当中,赫非丝突然推开了莫得,她的捂着大脑尖叫了起来。 她的耳朵在逐渐变长,尾端变尖,面容也像是面团一样,五官在脸上翻来覆去,身体也不规则的扭动,尾椎骨从身体里长出。 赫非丝在地板上蠕动,由于嘴部已经完全消失,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从这她的身体不断扭曲来看,那无声的哀嚎能传入灵魂。 莫得义无反顾地向前靠近赫非丝,那怕赫非丝此时的样子已经不成人样,莫得也还是没有停住他坚定的步伐。 爱情是双向的奔赴。 基里安赶忙拉住了莫得:“她已经堕化了,她已经不是赫非丝了!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 维尔看了一眼莫得,这名憨厚朴实的男人流下了眼泪。 “我知道,但只要她是赫非丝就好......” “......” 基里安有些不知道如何再讲些什么了,只是控制住莫得,不让他继续向前。 维尔二话不说带上c078笑脸白面,没有废话,直冲过来给莫得的下颚来了一记上勾拳,力道绝对不轻,莫得被维尔打的鼻血直流,但可惜这并没有达到维尔想要的效果。 莫得超凡者的体质,可并没有那么容易的晕厥。 “基里安,你把莫得控制住,带出去,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维尔说过,在赫非丝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会站出来帮忙的。 对于莫得是否会犯傻,维尔相信基里安作为恶魔阶梯超凡者的力量能够控制住莫得。 基里安对维尔点了点头:“要小心点。” 然后就强硬地控制着莫得到了楼下。 期间莫得胡乱的手脚摆动,也是给基里安增添了不少麻烦。 维尔看着眼前的赫非丝,或许应该要详细点,这是猎人阶梯知识1丛林之子的堕化者。 它耳朵尖长,身体贴合着地板,脸上只有皮肤没有五官,它的右腿曲折的缠着骨尾,剩下的双手与单脚抵着地板,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维尔将脖子上的c199无相之链取了下来,只在一瞬间无相之链就化作了一把由无数铁链组成的剑。 维尔对着眼前的怪物说道:“看来我要当一次坏人了。” 怪物当然听不懂维尔的话,反而迅速的弹跳起来,爬向了屋顶,在天花板上以没有脸的头,摇来摇去判定着维尔的位置。 然后就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花板上扑向维尔。 维尔惊讶于它居然少了一只腿的情况下,居然也能如此迅捷,只能说不愧是猎人阶梯的堕化者吗? 维尔在面具下的双眼瞬间变成澄黄的竖瞳,那冰冷的眼神透过面具的洞孔看着眼前属于他的猎物。 怪物扑过来的动作在维尔的眼中变得缓慢,维尔以极快的速度运用无相之链化作的长剑挡住怪物的利爪,就在维尔以为能趁着这个机会重伤怪物的时候,怪物的尾骨从维尔的头顶攻击而来。 维尔快速往后退,但黑色斗篷的尾端实在太长了,被怪物的尾骨上的倒刺所勾住,但怪物的尾骨也插入了木板内,一时之间应该是难以拔出。 维尔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双手收拢无相之链瞬间缩小,一个转身就直接从斗篷下钻了出来。 维尔借着旋转身体的力弓着腰看着怪物,无相之链在重新重组,斗篷下的粗布衣显露了出来,面具下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下个回合,开始。” 维尔快速地冲上前去,怪物由于尾骨插入木板,尾骨的倒刺也刺入木板内,难以拔出,只能固定在原地以三条腿踱步地防守着维尔的攻击。 维尔在战斗开始就在思考怪物的弱点在那,知晓敌人的弱点十分的重要。 以常规来说,堕化者原本就是人类,最重要的弱点一定位于心脏,但怪物的尾骨,与利爪实在是难以让维尔有机会将长剑送入怪物的心脏当中。 所以维尔现在的目标就是怪物的利爪,要先将利爪所解决掉,尾骨太过于坚硬且尾骨上的倒刺,也实在难以用长剑对其进行有效的攻击。 维尔找准机会朝着怪物的手臂挥砍而去,但怪物的反应力和速度也属实不慢,完全不给维尔留下机会,将维尔的攻击全部挡住。 第77章 怪物与怪物 维尔一时间对怪物毫无办法,只能环顾四周,看着有没有合适的武器。 三楼因为赫非丝要准备仪式的缘故,所以杂物都基本清理干净,机会稍纵即逝,维尔经过这几次对拼没有办法伤到怪物,不过维尔也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力量是远高于怪物的水准的,毕竟c078笑脸白面所带来的加成可并不低。 看着怪物正在用力将尾骨从木板当中拔出,维尔果断跑到二楼寻找能对怪物造成威胁的武器。 长剑与利爪对拼就已经要到维尔的极限了,更外加怪物还有一根满是倒刺的尾骨,这对于维尔来说就更加的难上加难。 所以维尔还需要一把武器。 维尔来到二楼看到了柜子上方的袋子里所装的刑具,维尔拿出了一把,由于放的太久,铁已经有些生锈了,并且刑具上还有一些干涸不知道多久的血迹。 刑具有些沉淀,但维尔此时的力量出奇的大,沉淀的刑具在维尔的手上就犹如玩具一般。 怪物的声响正在顶上传来。 维尔的手掌握着刑具的尾部,只要维尔用力按压,那么刑具的前端的口子就会合并,并且口子上还有锐利的刀片,看来是用来斩断手指的,这正适合维尔此时的状况。 左手拿着刑具,右手拿着c199无相之链,维尔听着三楼传来的嘈杂的声音逐渐平息,并且维尔抬头看到怪物已经将尾骨从木板中抽出。 维尔在狭窄的二楼紧盯着楼梯口,时刻准备着和怪物再一次交锋。 楼上传来震动的声音,整栋楼开始摇晃了起来,维尔瞬间感到不妙,立马抬起头看了起来。 “嘶~吼~呃~” 怪物直接打破了木板,从半空中向维尔进行突袭,并且怪物从身体当中传来了诡异的吼叫声。 维尔虽然提前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半空当中突袭而来的怪物用利爪所伤到了。 由于怪物的攻击是先用尾骨对维尔进行威胁,导致维尔只能往后退,而后再以速度将利爪狠狠地抓向了维尔。 现在的空间过于狭窄,维尔想立刻将无相之链化作匕首进行格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导致右臂上留下了深红的伤口。 不过维尔也一脚将怪物踹到了墙壁上,怪物只好用尾骨插入墙壁内以做支撑,卸掉来自身上的力量。 右手,手臂传来麻麻的刺痛,维尔心里面的一股怒火在逐渐燃烧,这是属于猎魔人阶梯的愤怒,愤怒能够减缓疼痛感。 怪物还在调整着自己的姿势时,维尔毫无畏惧地再一次向怪物发起攻击。 由于尾骨在墙壁内,怪物只好用利爪来攻击维尔。 维尔那股内心的躁动与愤怒早就充斥着大脑,维尔的意志力不算差,但在猎魔人阶梯的副作用面前还是被影响到了。 更外加血液的气味与战斗的舒适,早已经让维尔内心当中的怪物蠢蠢欲动了。 每一名猎魔人都是战斗的疯子,只要你能目睹他们战斗时的疯狂就能知晓这一事实--拉兹拉尼。 怪物胡乱挥舞着利爪企图阻挡维尔的进攻,维尔以猎魔人视觉准确的找出利爪挥动一瞬间的破绽,右手持着无相之链化作的匕首挡住怪物左爪攻击的瞬间,然后在怪物右爪的攻击要降临的时刻,维尔一个转身想象无相之链拉长后的样子,送入了怪物的右掌内。 维尔趁着这个机会抓住左手的刑具,给怪物做了一个“美甲”。 怪物吃痛地哀嚎,但维尔发现作用不大,立马丢掉了刑具,双手握住无相之链,强大的力量压制住怪物的右掌,将右掌钉入墙壁内。 怪物由于平衡支撑点都在尾骨之上,以至于右爪很难使出力气来挣脱。 不过维尔也同样付出了代价,在维尔用力将无相之链刺入墙壁的时间里,怪物的左爪可是用尽所有力气攻击着维尔。 粗布衣的碎片掉落在地上,维尔的右臂看不清伤势,不过那血淋淋的颜色正在逐渐侵染着整条右臂。 将怪物的右爪控制住后,维尔快速闪避着怪物的攻击,捡起了地上的刑具,这只发生在短短一瞬。 来自怪物左爪的攻击再次袭来,维尔这次没有躲避,右手操持着铁刑具挡住利爪的攻击之后,维尔直接以强大到怪物无法反抗的力量将怪物的左爪环抱着控制住。 这一刻维尔只想把刚刚未完成的事情做完! “哈哈哈哈,鲜血的盛宴开始了!!” 维尔发出了病态的笑声,左手用力控住怪物想要挣扎的利爪,右手拿着刑具给怪物做着“手术”。 粗壮的青黑色手指一根接一根的掉落在二楼的木板之上,狭窄的二楼空间里,木板几乎被黑色的血液所浸透。 怪物浑身因为疼痛挣扎起来,但这已经无济于事了,怪物的整个左臂,只剩下了臂膀,整个手掌都已经离开了它的身体。 维尔松开了怪物的左臂,左臂在无规则的抽动着,前端还喷洒着黑色液体,溅在了维尔的脸上。 维尔看着已经无力挣扎的怪物,维尔握住了控制住怪物的无相之链。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看看是你先将我杀了,还是我先杀了你。” 面具下发出了骇人的声音,维尔心底的恶魔,残忍,病态。 怪物像是听懂了维尔所说的话。 “3,2,1......” 就在维尔数完倒计时之后,维尔的右手迅速地抽出控制怪物的匕首,一个转身,借助腰部的力量配合着手臂的动能,维尔双手握着匕首,面具下的表情无人能知。 怪物的右爪也正在冲向维尔的心脏,想要阻止这名疯子。 利器快速刺入肉体的轻微声音传出。 “很遗憾,是你输了。” 身后的利爪离维尔的后背只差那么几厘米的距离。 但怪物的心脏已经被维尔完全破坏掉了,匕首在刺入心脏的那一瞬间维尔旋转起匕首捣碎了怪物的心脏。 但其实无论怪物如何挣扎都没有用处了,带着笑脸白面的维尔有足够的自信能够躲掉怪物的攻击,这只是维尔对怪物的玩弄罢了。 战斗的刺激,那股生死之间的碰撞,维尔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就是怪物吗?这一瞬间维尔能够感受到自己消化了不少“怪物”魔药。 随着怪物完全死去,突然时间凝固住了,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街边的行人,楼下的莫得与基里安,正在赶来的赛特斯,深夜里阅读书籍的凯特都停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只有一样像是石头边角料的物体在维尔面前出现,然后融入了维尔的身体。 第78章 第二阶梯 “陈伟,并不是舅舅不想收养你,只是舅舅没有能力,你能明白吗......” “患者S001号表现出对世界巨大的疑惑,其对于世界的认知有很大的偏差,根据患者S001号在精神正常情况下的赘述,他所看到所有事物似乎都变为了扭曲,怪异的不可描述物,最多出现的是类似于触须一样的物体,患者的精神有巨大的问题,患者所表现出强大的攻击性,建议妥善收容,不可与其他人接触。” “陈伟,舅妈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够在里面好好养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怪物!!怪物!!!!” “请您到外面等候,患者的精神有些不稳定。” “启用镇定计划对患者S001号进行收容。” 一群头部触手胡乱摆动的“人”们,手中拿着巨大的针筒向陈伟走来。 “A级实验报告:患者S001号最近的精神状态逐渐稳定,开始表现的像是一个正常人,不过他最近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念叨着‘时间’这两个字,似乎时间对他而言十分的重要,但我们并不知晓他世界观里的时间究竟是什么意思。” “患者S001号病历档案:性别男,岁数24,自从父母离世之后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障碍,并且对世界的认知产生偏差,由他的亲属将他送进了这里进行治疗。” ...... 共民街的楼房处,时间开始恢复,一切都开始流动,恢复起世界本应该拥有的样子。 “陈伟,精神病?”维尔低声说道。 就在他将赫非丝堕化后的怪物杀死之后,他的记忆出现了错乱,一股零散的记忆碎片涌入了维尔的脑海之中。 并且维尔又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他在后来做侦探的时候好像遇到了什么事,而后精神崩溃了?这股记忆太过于杂乱,一时之间维尔也不知道该怎么梳理,缺少了太多关键信息了。 一股纯净的源从维尔的身体里迸发而出,他感觉到了那块从游戏世界当中消失的小石头,无法触碰,无法触摸,只能用精神力感知到小石头的存在。 维尔感受着那股巨大源在身体里流动,改变着自己的身体,这股源很独特,不像是猎魔人阶梯的源能够随着自己的意念来操控,这股源是直接融入身体当中,强化着维尔的身体。 随着源的一段又一段的冲刷维尔的身体,那种痛苦让维尔咬牙忍受,不过这和维尔刚猎魔人阶梯知识1怪物时的痛苦相比起来,还差的远了。 随着源的消失,一种熟悉的感觉冲入了维尔的大脑。 狼人阶梯知识1“新生儿”。 骨骼硬度加强,肌肉更加密集。 在血月之时将会化身为没有理智的巨狼。 维尔明白了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己获得了第二阶梯,狼人阶梯,维尔已经开始觉得古怪了,自己在已经是猎魔人阶梯超凡者的情况下,再次成为狼人阶梯的超凡者,这是违合常理的存在。 就维尔的认知之下,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拥有两个阶梯的能力。 结合刚才发生的一切,身体内的小石头和莫名奇妙的记忆,维尔推测可能与这有关系。 这块小石头可能是一种特殊的遗物?能够让人同时容纳两种阶梯? 其实维尔最为惧怕的是一件事,如果源在体内堆积过多,那么就会很容易堕化,同时成为两条阶梯的超凡者,听起来很美好,但这也早有人尝试过了。 无一例外全部都在喝下第二瓶魔药的情况下成为了堕化者,原因就是无法控制住体内的源。 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维尔的内心却充满担忧,拥有两条阶梯这是件好事,但维尔担忧的是代价。 神秘的小石头,与这个世界都完全不同的零散记忆,这已经超脱了维尔的认知。 体内的源开始平息下来,这算是对维尔最后的慰藉了,证明现在自己还是安全的,至少不会瞬间堕化,不然待会儿赛特斯过来的时候该解决的人,就是自己了。 说起来也有意思,在成为狼人阶梯的超凡者之后,维尔能够感受到两股不一样的源在体内运转,并且维尔能够感觉到属于猎魔人阶梯的那股源壮大了不少。 在感知中的那块小石头连接着猎魔人阶梯的源与狼人阶梯的源,像是一道桥,保证着平衡,似乎还拥有着转换的功能。 维尔决定将自己拥有狼人阶梯的事隐藏起来,拥有两条阶梯能力是底牌,也是一个重要的秘密。 回忆起陈伟的记忆,那种被世界遗忘的痛苦,与疯狂,还有陈伟的语言。 “秘而不宣。” 神秘的语言从维尔的嘴里吐出。 奇怪的人是会受到拘禁与揣测的,维尔的记忆当中自己先前的时候就是这样,由于维尔一直认为陈伟就是自己,所以陈伟很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世界的确与陈伟所描述的一样,怪物横行。 所以郑只到底是什么?维尔还是得不停地用陈伟的记忆和视角来更正自己的世界观,否则维尔迟早要疯。 现在维尔的目标很明确隐瞒住第二阶梯,维尔可不想被那些高途径的超凡者知道一个人能有两个阶梯这件事,那事情可就大条了,这可能会让维尔置身在危险当中。 维尔上楼将破烂的斗篷内袋中的香水瓶拿出,这个瓶子可是花费了维尔大价钱购买,也的确耐用与好用,没有在刚才的战斗中损坏。 至于斗篷是没有救了,不过维尔对于这情况也早有准备,兵营里还有不少同款斗篷。 而后将无相之链回收,这是维尔第一次使用无相之链战斗,维尔能够感觉出来,如果足够熟练的使用,无相之链将会成为一个出奇制胜的利器。 维尔将笑脸白面摘下,血液的粘稠感从面具的连接处消失。 维尔走下楼对莫得严肃地说道:“赫非丝已经走去另一个世界了。” 莫得的双眼只是盯着维尔,眼神中有怨恨,也有感谢。 人总是对情感十分的矛盾。 “维尔?赫非丝怎么样了,有发生什么事吗?”姗姗来迟的赛特斯从路口那看到维尔三人之后大喊道。 维尔有些无奈:“如果真要等你过来,恐怕我已经不站在这了。” 第79章 梦境 听到维尔的话语,赛特斯当然已经明白事情解决了。 “赫非丝怎么样了?”赛特斯将疑问抛出。 “准备一下对堕化者尸体收容工作吧,不要再让这座城市留下后患。”维尔也叹息了一声。 赛特斯点了点头,从过来时看到维尔身上的伤,与楼下只有三个人时,赛特斯心里也早有些答案。 但人对于没有既定的事实总是抱有疑惑。 赛特斯吩咐着众人先回去休息,毕竟维尔身上的伤,还有莫得与基里安在楼下发生的争执所造成的精神影响,都需要安静的休息一段时间,来平息。 至于赫非丝所留下的尸体,赛特斯会安排人将尸体上的超凡性质分离,然后进行安全的收容,如果超凡性质的“记忆力”足够深,或许能够成为一件遗物。 天空中月牙的微光照射在静谧的街上。 “莫得,希望你能够理解。”维尔在路上突然讲了一句话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莫得的身体颤抖了两下,然后平息:“你做了你应该做的工作,恪守住了你的职责,我应该要感谢你能够为她带来‘安静’。” 维尔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点了点头。 夜总是那么醉人,但又带着危险。 “你们两个讲话归讲话,别突然就全身无力的往我身上靠。”基里安站在中间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不是因为我受伤了吗?我亲爱的基里安队长。”维尔用着左肩靠在基里安身上。 莫得则不动声色用右肩靠在基里安的身上。 对于这两位队员,基里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就不配当第三巡逻队的队长,相比起来,维尔自加入进来的表现,更像是一名合格的队长。 基里安也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每当关键时刻,自己就没能发挥出任何作用,这可什么时候才能升迁啊? 基里安黑着脸,旁边两个男人依靠在他的身上,如果有行人看见,还以为基里安是那家贵族的断背之子,而且再看基里安虚弱的神情,也容易让其他人往奇怪的地方想去。 不过基里安没有制止两人的行为,他们都需要休息了...... 维尔的梦境里,整个世界正在崩塌,李雪,郑光钦,林婧怡什么都消失了,什么都不见了。 在那个摇晃的世界里,维尔看着上一回没有打开的电脑,这一回的黑暗当中,屏幕微微发着亮光。 在那个文件档案上,只写着陈旧的事物是正确吗?不,雄伟壮观才是正确!你说在来的路上,可黄色才是谜题,去找寻夏天最后的知了,才会知道答案。 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在那个文件档案底下还有一行字。 “维尔注意黄印。” 紧接着地面开始消失,所有一切都只剩下黑暗,除了那一台发着光的电脑,维尔在这边黑暗当中坠落。 维尔从床上惊起,嘴里喘着粗气,那梦境的真实让他觉得恐怖,仿佛自己真的掉下了世界之底。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维尔也没有继续睡下的心思,反而开始查看自己的身体究竟有没有出现问题。 维尔的直觉告诉自己,上一回在郑只的世界当中看到的那一行字很重要,还有那一台电脑,那怕是梦境的潜意识在整个世界坍塌的时候,自己也想要触碰那一台电脑。 如果这个梦是在接触超凡世界之前的时候发生的,那么维尔会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想睡个回笼觉。 但在接触超凡世界之后,维尔可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克斯基城里还有摄梦人阶梯知识4的“天使”存在的情况下,自己接触过隐秘存在,并且还拥有着特林说的能够逆转局势的妖灵残骸,还是绝无仅有的双阶梯超凡者的情况下,维尔完全有理由怀疑,那名“天使”可能发现了自己。 维尔打开窗户四处查看是否还有异常,不过现在的天色还较为早,外面甚至连行人都没有。 维尔还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间,发现没有任何异样之后,维尔将紧张的心放下了,反手抱起了超凡世界趣事合集开始消遣。 并不是维尔心大,只是冷静之后仔细想想如果一名知识4真的想要对自己下手,自己还能在这检查房间吗? “这书封皮上怎么有血迹?” 不过维尔也不是什么洁癖的人,可能是自己之前填充香水瓶血液的时候,放在桌上所沾染上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昨晚上肩膀的伤滴落到书皮上了。 中午的集合钟声响起,维尔缠着绷带的手停了下来,草草地将绷带打了个结之后,就走出了房间。 虽然猎魔人阶梯与狼人阶梯的自愈能力都不错,但堕化后的赫非丝的利爪在维尔身上留下的伤口可不是浅显在表面的,昨天战斗时大脑自动将痛觉屏蔽住,但回到守夜人分部之后伤口就开始疼痛了。 昨晚维尔就对伤口做了简单的治疗包扎,用在凯特那获得的新德维拉草的汁液对伤口进行了涂抹。 今早起来,维尔只是想看看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所以把绷带也拆开查看伤势,以便以后对自愈能力有一定的了解,判断自愈能力的效果。 右肩膀的伤势是最为重的,不过经过一个晚上,已经成功结痂,不过在轻微的触碰之下还是能感觉到皮肤深处的肉所传来的刺痛感。 左臂上的伤口,近乎已经愈合,由于维尔在当时有进行闪避,所以左臂上的抓痕并不深,在经过一晚上新德维拉草的汁液覆盖下,与维尔的自愈能力,伤口已经长出了白嫩的皮肤。 原本维尔还以为会留下疤痕,但现在看来,自己的自愈能力恐怕并不允许这样事情的发生。 集合的钟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兵营。 维尔也来到了兵营内的集合处。 到场的人并不多,由于黎明教会的缘故,许多人手上都拥有任务,现在都还在城里奔波。 这些人在维尔的视觉里有些不同,他们的头顶上都有着一个神秘的黄色符号,不停的闪烁,变幻。 黄印!! 维尔心中震惊的想到了那两个字,想起梦境里那台电脑上所写的信息,维尔注意黄印,维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抬头往天上看去。 是的,维尔的头顶上也漂浮着一个时刻闪烁,改变形态的黄色印记!! 第80章 蔓延的惊恐 维尔的神情顿时变得惊恐,仔细遥望过去,所有人的头上都有着不断变化的黄印,透露着诡异与神秘。 赛特斯已经在宣告着大家赫非丝的死亡,并且开始着默哀阶段。 可在维尔的视觉当中赛特斯的头上也同样拥有着那诡异的黄印。 维尔已经无心听着赛特斯所诉说的内容了,他的直觉告诉着自己,黄印代表着不祥。 维尔急切地想去往凯特的办公室翻阅书籍来寻求答案,这个黄色印记究竟是代表着什么。 随着葬礼的结束,维尔融入进人群不动声色地前往凯特的办公室。 敲响办公室的大门,凯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进来。” 维尔进入办公室,毫无疑问凯特的头上也同样拥有着黄印。 “凯特,工作如何?” “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凯特瞬间就察觉到了维尔的不对劲。 维尔尬笑两声说道:“哈哈,对了凯特,你知道变化的黄色印记代表着什么吗?” “黄色印记?有更具体的描述吗?”凯特问道。 “就是一种类似于符号的黄色印记,并且会时刻改变形状,不太好描述具体的样子。”维尔略微解释了一下黄印的形状。 凯特站起身来走向了书架,从书架里拿出了一本书,然后翻着书页停下之后指着书页中的一段文字说道:“应该是这个。” 维尔将凯特所指着的那段文字念了出来:“只的信徒们尊称只为黄衣之主,只为已知的隐秘存在之一,只的代表为黄色的印记,根据历史记载曾经出现时造成过一个城池的覆灭,只为混乱的恶神......” 书页上对于“黄衣之主”的介绍十分的浅薄,但无疑是让维尔明白了大家头顶的黄印与这位隐秘的存在有着密切的相关。 “还有其他关于只的记载吗?”维尔问道。 凯特将书放回书架内摇了摇头:“不,能够见过只并且活下来的人,基本就没有。” 维尔也知道继续询问估计也没有任何结果,与凯特道谢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凯特也没有去询问维尔为什么突然会问这样的问题,这是维尔的秘密,如果维尔不想透露的话,那么她也不会去多问。 维尔打算去克斯基城里去走走,调查究竟有多少人的头顶有黄印在闪烁。 这是来自隐秘存在的标识,维尔可并不认为“黄衣之主”会干些无聊的事,并且在头顶的黄印没有消除之前维尔甚至不敢离开克斯基城。 因为黄印究竟有什么作用,维尔一概不知,在克斯基城内,守夜人一个超凡世界官方的组织如果都解决不了黄印,那么维尔那怕离开克斯基城恐怕也毫无办法,最后的结局可能只是在某个荒郊野岭莫名的身亡。 走在克街的街道上,维尔观察着路边的行人,竟然每个人头顶都有着那诡异的黄印在头顶闪烁。 维尔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明明现在还是秋季,维尔的背后却冒出了冷汗。 维尔调动着自己的大脑开始思考黄印的源头。 陈旧的事物是正确吗?不,雄伟壮观才是正确!你说在来的路上,可黄色才是谜题,去找寻夏天最后的知了,才会知道答案。 维尔仔细思考了这一段话。 图谋整个克斯基城的无非也只有黎明教会了,再结合某些隐秘存在喜好人类的生命这个信息,维尔开始不断思考推敲。 陈旧的事物会是什么?雄伟壮观为什么才是正确? 维尔开始将这两段话与最近发生的事情连接在一起。 黎明教会与克斯基! 陈旧的事物代表克斯基,雄伟壮观代表黎明教会?可为什么雄伟壮观是黎明教会? 你说在来的路上?黄色才是谜题? 所有人的头顶都有黄印...... 维尔的想法一瞬间炸开了,肌肉开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黎明教会是打算与“黄衣之主”只做一场盛大的交易,而黎明教会已经将祭品准备好了。 想到这维尔迅速地冲回兵营,在奔跑的途中,小巷里突然走出的男人与维尔相撞。 男人被维尔撞倒在地,嘴里大骂着晦气,但却没有找维尔麻烦的意思,而是转身就走了。 而维尔的眼神缓慢地睁大,盯着男人的背影,头顶原来的空白,从虚无之中逐渐诞生了一枚黄印! 维尔不清楚是黄印拥有传染的特性还是这座城正在不断诞生黄印! 维尔继续快步返回分部内,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回到兵营之后维尔连忙走进赛特斯的办公室内,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而入。 赛特斯在里面明显被吓了一跳:“这可不像平时的你,怎么这么着急?” 由于维尔脸上的焦急,赛特斯并没有觉得维尔有不尊敬自己的意思,反而是问起了维尔发生了什么。 “黎明教会的目的很有可能是与一名叫‘黄衣之主’的隐秘存在进行某种仪式,而祭品是整个克斯基!”维尔将事情简短地跟赛特斯诉说清楚。 “你是从那知道的消息?”赛特斯对维尔所说的事不置可否反问道。 赛特斯已经十分开明了,如果换做其他的领导者听见手下突然间获得这样的情报,恐怕是已经将其关押了,怀疑这是否是黎明教会所派来的间谍。 毕竟在大家都毫无头绪的时候,你就能越过众多迷雾,直接跨到问题的根源,没有人是傻子,如果维尔解释不清楚,等待他的或许是关押进专门为超凡者所准备的监牢。 维尔当然也早已想到了这个问题,这对于维尔来说十分的好办,只要将这个消息的来源所解释清楚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那么究竟是谁给自己的消息?维尔的脑中早就拟定好了人选。 “在昨晚的时候,我在梦境里,那名恶魔阶梯知识3‘亡灵’的超凡者进入到了我的梦境,与我说了这个情报,他的名字叫做特林·法尼亚斯。”说谎所讲究的就是半真半假,很显然维尔做到了这一点。 然后维尔也没有藏着掖着,从内袋中拿出了特林所交给自己的那颗特殊的妖灵残骸交给赛特斯。 第81章 超凡共鸣反应!!! “做完梦之后,我的床上就出现了这颗妖灵残骸,根据他所说这颗妖灵残骸将会是扭转局势的重要物品,也是因为这个,我才能断定我的梦境里所发生的是真实的。”维尔将事情的原委都讲述着一清二楚,将所有都推给了特林·法尼亚斯,维尔相信守夜人找不到他,那么这件事就死无对证。 所有人都只能相信“特林”所说的事,而维尔只是个传递话语的工具,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到维尔?“特林”选择的和维尔有什么关系。 从赛特斯凝重地拿起维尔放在桌上的妖灵残骸来看,赛特斯是基本相信了维尔的说辞。 赛特斯仔细观察着特林给维尔的妖灵残骸,将整个妖灵残骸来回都看了一遍之后又交还到了维尔的手上。 “如果特林·法尼亚斯说的是真实的事情,那么这颗妖灵残骸还是由你来保管,他既然选择了将妖灵残骸给你,那么这颗妖灵残骸一定会有发挥出它作用的时刻。”赛特斯对于维尔的信任要比维尔想的来的大。 因为赛特斯对于维尔给予着不一样的厚望。 维尔也没有推脱,反手就将妖灵残骸给收入斗篷的内袋里。 原本维尔以为这颗妖灵残骸肯定会被赛特斯所带走,维尔也做好了拿出去就拿不回来的准备了,毕竟这颗妖灵残骸至今都平平无奇,除了个头比常规的妖灵残骸要大一点,维尔想不到它的作用,还不如将这颗妖灵残骸交给影,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赛特斯既然选择了将这颗妖灵残骸归还给自己,那么自己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对了,特林·法尼亚斯在我梦境里出现的样貌和之前第三巡逻队在共民街的那座楼房出现的男子一模一样,我估计他也是十一人失踪案的受害者之一,所以这件消息的准确性是很高的。”维尔为自己的谎话打上了补丁,让自己所说的一切更加有可信度。 “你的推测没有错误,根据带回来的情报里,十个地点,只有那座楼房没有尸体,其他地点都有一具尸体的存在,而那座楼房的尸体正是特林·法尼亚斯生前的遗体,一具恶魔阶梯知识2‘屠夫’的遗体。”赛特斯给了维尔准确的回答。 “不过只有这具尸体是提前发现的,早已经收容到地窖里了,但其他尸体并没有超凡特性的迹象,都只是普通人。”赛特斯将所获得的信息讲述了出来。 维尔已经开始思考了,为什么要专门捕杀一名恶魔阶梯的超凡者?黎明教会的目的在哪? 维尔看着赛特斯头顶的黄印瞬间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不过这需要验证! 维尔向赛特斯问道:“这有整个克斯基城的地图吗?” 赛特斯点了点头,将挂在墙壁上的地图取了下来问道:“怎么了,这和黎明教会有关吗?” 维尔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了手中的地图端详了片刻后继续向赛特斯问道:“那十个地点分别在克斯基的那个方位?” 赛特斯打开抽屉,拿出里面零散的铜币,分别在克斯基城的地图上用铜币标明那十个地点的位置。 维尔看着地图上的铜币,拿起了鹅毛笔,粘上墨水之后用笔将这十个地点连接起来,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出现,这个多边形几乎将整个克斯基城所包围起来。 维尔觉得还少了些什么,思考片刻之后尤杜·库利这个名字从脑海中出现,是的,十一人失踪案可不止十个地点,维尔在地图中心的银行街放上了一枚铜币,然后以这个中心向所有点都画上了一条笔直的线条。 一个像是蜘蛛网一般的图案诞生了。 维尔将地图给赛特斯观察并且问道:“你觉得这个图案像什么?” 赛特斯盯着维尔所画的“蜘蛛网”看了片刻之后发出了低沉的声音:“一个仪式图案。” 维尔已经近乎是明示赛特斯了,赛特斯也不可能猜不到维尔所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黎明教会想要将整个克斯基城的人当做祭品,献给‘黄衣之主’!”赛特斯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与隐秘的存在沟通要满足三点,仪式摆放,合适的祭品,以及只的尊名与祷告语。 赛特斯已经坐不住椅子了,站起身来说道:“如果黎明教会的目的是向一名隐秘的存在献上这么庞大的人数,那么这将是一场浩劫,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将只的真身直接呼唤到克斯基城!”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但一旦涉及到隐秘的存在,与庞大的生命作为祭品,没人会觉得这是危言耸听。 正当维尔想要继续与赛特斯谈论黎明教会的阴谋时,克街分部内传出了骚乱的声音。 维尔和赛特斯都从办公室走了出去,同样和维尔,赛特斯二人抱有一样想法的也不占少数。 几乎所有人都走到了分部外查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路上的行人大多数都晕倒在了地上,只有少数的人群正在嘶吼着,大喊着奔跑,外界除了有逃窜的居民之外,还有着神情疯癫,砸着路边的箱子,攻击着周围群众的人。 分部所在的地方,本身就是克街较为偏僻的位置,但那怕是在这也还有人群逃窜到这,维尔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了。 看着混乱的场景,倒下的人们,充满了诡异与不可思议,分明熟悉的街道,一瞬间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维尔想起了在莫格罗斯村时,那位吸血鬼阶梯的老者所说的话。 “很明显你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一群人有着非凡的力量,否则刚刚的知识,触发超凡共鸣反应,你会直接晕厥。” 维尔瞪大双眼震惊地说道:“这是超凡共鸣反应!黎明教会让整个克斯基城的人都了解超凡!” “黎明教会的计划已经开始了。”赛特斯看着街上骚乱的场景声音低沉地说道。 街道上逃串的平民头上的黄印闪烁的频率明显有些过于快捷,而那些神情癫狂的人们头顶的黄印已经不在变化,固定成了某种符号,某种透露着诡异,不规则的形状。 维尔知道街道上发狂的平民都是无辜的存在,他们头上的黄印才是导致他们失去理智的原因。 看着组织里的超凡者已经开始救助平民和对那些发狂的平民们发起攻击,维尔也没有停留在原地。 一名神情癫狂的男人,手上举着菜刀正要对瘫在地面上惊慌失措的女人下手的时候,维尔及时赶到将男人的双手掰断,菜刀应声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维尔没有犹豫送给他的下颚一记上勾拳。 这名男人可不是超凡者,受到维尔的上勾拳之后直接就晕厥倒下了。 维尔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存在,但如果不解除这些发狂平民的威胁,那么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伤害到其他人。 对此维尔已经很克制住自己的力量了,如果这些人不是无辜的,恐怕他们的下场会十分的痛苦,维尔向他们保证。 第82章 黄衣 在混乱的克斯基城内,秩序只在一瞬间坍塌,往日里高傲的贵族也失去了以往的神气,在灾难之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你可以看到街上贵族们被佣人抛下随后被癫狂的人潮所淹没,之后只剩下一具死尸。 你也能看见为了保护家人拿起武器反抗的父亲。 一切的混乱将整个克斯基城打磨。 或许从一开始世界的底层因为超凡力量的存在就是混乱的,没有任何秩序可言。 在一座砖瓦房的房顶,一个身体飘忽,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的男人站在上面,男人望着底下血肉横淋的街道,身体从空中飘起,落到了房屋的下方。 “终于要开始了吗?这场不平衡的闹剧,胜利的天秤不会倾斜,就由我来作为另一方的砝码吧。” 男人说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语。 房屋内一名神情癫狂没有理智的孩童手握着餐刀,正以凶恶的眼神死盯着自己的母亲。 “噢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母亲瘫坐在地上哭泣。 父亲正谨慎着盯着眼前的儿子,虽然这一刻他也不知道眼前的男孩是否还是他的子嗣。 房屋外的男人径直走进里面,他透明的躯体穿过厚实的墙壁,眼前的惨剧让他不忍咂舌:“这可不是一件优雅的事。” 男人恍若无人一般走到男孩身后,捂住男孩的双眼。 “接下来,请你当做是一场梦。” 男人的身体像是漩涡一般被男孩的身体所吸入。 男孩的神情变得呆滞,手里的餐刀掉落到了地上,身体无力的前倾,双腿跪地,嘴巴正无自觉的微张。 这幅场面怪异,让人摸不清头脑,但那位担忧已久的母亲在看到男孩仿佛失去灵魂的时刻,第一时间就是想要上前拥抱住男孩。 那位父亲还存有理智制止着想要前往拥抱男孩的母亲,嘴里说着等等。 男孩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如同机械一般的艰难站起身来,挥舞着手臂。 男孩适应了身体之后对着眼前的父母优雅地行了一礼。 男孩左脚向前踏了一步微微弯曲,身体向前倾斜鞠着躬,左手按在了右胸膛,右手笔直朝后。 “很抱歉两位,我需要借走这具身体一段时间。” 那名父亲神色一愣,他是没想到眼前的一幕会如此发生戏剧性的转变,自己儿子的身体似乎被另一个人所占有了,这样灵异的事情令人惊讶与惊慌。 理智的父亲知道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允诺男孩体内另一个灵魂的要求。 “希望你能够将我儿子完整的带回来,这算是作为一名父亲唯一的请求。” “我会的,这是平衡的交易,对了,算是我对我无礼行为的一个小小的歉意,现在整个克斯基城都陷入了混乱,你们最好将门窗锁好躲在家里等待着你们儿子的归来。” “我能够问一下你打算用我儿子的身体做什么吗?” “问的太多可不好,这是来自恶魔的交易。” 男孩始终带着莫名的微笑,优雅,虚假,渗人,像是一名恶魔...... 银行街阿尔迪家族的宅邸里曼尔顿·修斯在厨房里淡若处之的走动,时刻观察着厨房内的事物,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曼尔顿看了看地上凌乱摆放的毛毯,他弯下腰用手将毛毯掀开,赫然是地窖的入口。 曼尔顿爬着楼梯进入了地窖,虽然正是中午,但地窖里面的环境并不透光。 “不在梦境的世界还真是不够方便。” 曼尔顿抱怨了一句之后就爬上楼梯从厨房里找了一根蜡烛点燃后再次进入地窖。 有了光源的照明,地窖里的黑暗被瞬间驱散。 曼尔顿走向地窖的深处,走过一个拐角之后,眼前仍旧是空无一物,但地面上所残留的痕迹告诉着曼尔顿他找到了地方。 曼尔顿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枚妖灵残骸,在手里捏碎,黑色的粉末从手掌的缝隙中散落到地上,随着曼尔顿有意的控制手掌的摇动,一副如同蜘蛛网一般的图案出现,就和维尔在地图上所刻画的一模一样。 曼尔顿再次从衣兜里拿出了一片黄色的衣角,摆在中心。 随后曼尔顿·修斯像是一名虔诚的信徒开始祈祷。 “黄衣之主!” “破晓之风的掌控者!” “请求您回应我的祈愿!” “降临于克斯基带来安眠!” 地面上的蜘蛛网一般的纹路图案的中心点开始亮起,地窖内的一颗妖灵残骸也浮现出来到纹路的中心。 一切都已经布置好,接下来就是等待只的降临!等待只的权能!! 曼尔顿·修斯控制不住的在黑暗的地窖内大笑不停。 曼尔顿·修斯离开了地窖,打开宅邸的大门,外面的天空已经变得阴沉,好似一名怒号的神灵降下的神威。 阿尔迪家族的宅邸外站着两人,两人的身上都穿着普通的黄色布料的传道士衣着。 “祭司大人,总共十二个地点都已经开始共鸣,现在只等混乱的鲜血布满大地的那一刻,主便会带来破晓之风。”其中一名黄昏传道士恭敬地对曼尔顿·修斯做着汇报。 曼尔顿·修斯将兜帽带上,他身上的服饰十分特别,整体为黑色,但又有着白色的融入,看起来十分的不协调。 “仪式已经准备好,由遗物S137黄印之角作为祭品,一定能够将主从沉眠中唤醒,带来破晓的新生。”曼尔顿虔诚地说道。 “新生与破晓就要到来!感谢主的怜悯!”两名黄昏传道士都虔诚地低语道。 克斯基城的变化那怕是在佛兰内尔城都能看到天上的不详。 站在大树上的恩德眺望着克斯基的方向。 “老师,您知道克斯基城发生了什么吗?”恩德的语气显得有些担忧。 “那是一个神明的力量,不可言说,不可观测,不可描述。”恩德脑海中的只以三段字句告诉了恩德神明的危险性。 “老师我有些担忧,我认为我现在应该回去帮忙,我已经快要成为知识3的隐匿者了。” “这是神明的力量,只靠你一个快要成为知识3的猎手是毫无作用的。” 听到只给的回答,恩德沉默了,只是看着被阴云所笼罩的克斯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83章 笑脸白面 混乱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有两个小时了,守夜人的超凡者将目所能及的所有暴乱的普通人都关押进了兵营的地窖内。 共民街与银行街的分部也联系不上,不过估计也同样做着与他们一样的工作。 维尔提着一名瘦弱的男人在阴暗潮湿的地窖内走着。 地窖里面传来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不过维尔并不担心会发生些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里面的牢笼关押着一名又一名狂乱的人类,维尔根据这两个小时的观察,得出了几个结论。 头顶的黄印固化不再闪烁,就代表着这个人失去了理智。 将人打晕之后,晕厥过去的人头顶的黄印会再次闪烁,但等到这人再次醒来的时候黄印会再次固化。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失去理智的人们不会互相攻击,所以将他们都关押在一起也不会发生斗殴的事情。 维尔打开牢笼,将这名瘦弱的男人丢了进去,牢笼里面已经十分拥挤了,再塞入一人就没有任何空间了。 这个牢笼里的人大都失去了反抗能力,自从维尔发现狂乱的人们再次醒来之后还有着攻击性与破坏的欲望,维尔特意贴心地将他们的手脚都做绑上了。 当然其他牢笼里的人也是如此。 维尔走出了地窖,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与自己头顶的黄印,维尔知道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继续收押狂乱的平民无法阻止黎明教会布置妥当的阴谋。 并且所有人的头顶都拥有着黄印,这代表着如果不解决源头,那么所有人都会陷入狂乱失去理智,整个克斯基城都将沦为废墟。 而自己也难逃其手。 维尔打算走到赛特斯面前诉说这个问题,但突然的晕眩感向大脑袭来,维尔摇摇晃晃地摇摆着身体像是一名喝醉酒的酒徒。 维尔用手撑着墙壁防止自己摔倒在地,努力与头脑当中的晕眩感做着斗争。 过了一会儿之后维尔的大脑恢复了清明,维尔长舒着一口气。 晕眩感来的突然,维尔不用思考也明白这与头顶的黄印有着关联。 不能继续拖延了。 维尔走在兵营内寻找着赛特斯的身影。 看到赛特斯也像维尔刚才一样捂着脑袋,维尔走到他面前凝重地说道:“赛特斯先生,您还好吗?” 赛特斯甩了甩头:“刚才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向我袭来,让我感觉到了一股困意。” “我在刚刚也同样经历了这些,黎明教会已经开始他们的计划了,只是拯救那些平民是没有作用的,我们需要找到问题的源头。” “维尔,我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但想要冲破人群去往银行街,仪式的中心处可太过于困难了。”赛特斯也并不是傻子,但黎明教会以普通人群作为城墙阻拦着他们的行动,让他们无法成功前往目的地。 维尔纯净的黑瞳化作怪物的竖瞳盯着赛特斯:“除非能有人愿意做一名屠夫。” 赛特斯神色一愣明白了维尔的意思:“维尔,你......” 维尔带上了斗篷的兜帽只给赛特斯留下了一个背影:“斯戴芬·杜加尔特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我不期望有人能够理解维尔·沃夫,但今天我将成为一名罪人为胜利吹响号角。” “祝我好运。” 赛特斯只是看着维尔的背影远去,他没有阻拦这名少年的行为,因为他知道少年是正确的,克斯基需要一名屠夫,但他的行为注定不被世人所认可,不被世人所接纳。 正如少年所说了,当他成为屠夫的那一刻,他就注定只能是一名不被世人所理解的罪人。 “维尔,接着。”赛特斯将一本修订好的小本子交给了维尔。 维尔接过之后没有多看只是放在了内袋里。 组织不会允许一名双手沾满无辜之人的刽子手存在,或许这一次将是他们最后的对话。 黄昏被阴云所蒙蔽,但黄昏之后便是黑夜。 维尔走在满是鲜血的街道上,手中握着无相之链,拉动斗篷内袋中的机关,遗物c078笑脸白面完成收容措施。 维尔将面具缓缓带上脸颊,血肉连接面具的粘稠感传入皮肤。 笑脸白面上位于眼眶处弯月状的洞口里面是一双不带有任何感情的黑瞳。 纯净的黑瞳转变成带着肃杀的澄黄竖瞳。 维尔皱起眉头看着眼前成群结队,失去理智,胡乱破坏着眼中一切的普通人,维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手中的无相之链带着信念与庞大的力量插入了一名壮硕男人的脖颈,鲜血从动脉中如同瀑布一般溅射。 维尔的黑色斗篷上沾染着鲜血,也有溅落到笑脸白面上的血液,但鲜血一旦接触到笑脸白面只会被这件遗物所吸收不留下任何痕迹。 壮硕男人的双眼带着癫狂倒在了地上。 这是维尔在记忆中第一次亲手将同类,活生生的生命收割,之前维尔所攻击的都是超凡生物。 生命被自己手中的利器所带走,溅射的鲜血触碰到手指时的温热,都告诉着维尔这是一份罪孽。 维尔没有停留,而是不断猎杀着街道上所有失去理智的人,他要打通一条最快到达银行街,黎明教会仪式中心的阿尔迪住宅。 维尔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选择成为一名屠夫,接纳这份罪孽。 或许是想到了凯特,赛特斯,莫得,基里安陷入疯狂时的样子。 也可能是见过赫非丝堕化之后的样子。 也可能是无法接受自己将会失去理智的模样。 也有可能只是想看看黄衣之主的模样,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可能这些原因都有,人类可真是一个复杂的生物。 街道上一具具死尸倒地,鲜红染满了街道也染满了黑色的斗篷。 披着血衣带着面具,维尔仿佛更像是一名无恶不作的屠夫,而街道上那些癫狂的人们像是为了自由而反抗的骑士。 长剑一次又一次的掠夺生命,脚边躺着越来越多的尸体,直到这片街道再也没有人胆敢在这名代表的死亡的笑面死神面前出现。 第84章 清空克街 维尔没有停下脚步,时间不允许他在原地休息片刻这么奢侈的事情。 维尔笔直走向前方,前往下一个街道,继续属于他的死亡救赎。 一名接着一名,一个接着一个,维尔澄黄的竖瞳扫视着周边的一切保持着冷静,时刻提防着不知从何处出来的人对他发起攻击。 面具上传来一股欲望,想要将维尔吞噬,告诉着维尔与它融为一体就能够永远获得这股力量! 维尔麻利的解决周边冲上来的三名黄印固化的人,有青年,有孩童,有女人。 但维尔没有选择手下留情,而是以最快捷的方式了断他们的生命。 面具和脸颊已经近乎没有了隔离感,仿佛面具就是维尔的一部分。 维尔知道如果自己继续佩戴c078笑脸白面这件遗物,那么自己恐怕将永远无法脱下这张面具了。 维尔果断地将面具摘下。 离开维尔的脸颊时,面具上泛起了妖冶的鲜红色,好像是表达着不满。 维尔可没时间去理会一个遗物,反手将笑脸白面放进了内袋中。 身体传进来了一阵虚弱感,这是使用笑脸白面的副作用。 用维尔的话来描述就是,使用笑脸白面,就是与一名恶魔进行交易,提前使用着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但在之后这名恶魔会收取走属于他的报酬。 维尔的嘴唇没有任何血色,身体也隐隐传来酸痛的感觉,但他不能停止脚步。 迈着沉重的步伐,维尔继续向着银行街的中心处前进。 原本被阴云笼罩的天色渐渐化作更深的黑暗,似乎想要将这座城池的所有人都吞噬殆尽。 赛特斯望着维尔离去的方向,他在等待,等到时机到来,那么他就会组织着克街所有的超凡者们前往维尔为他们开辟的道路。 维尔的内心很复杂,他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他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自己站在了这里,不是应该要打算跑了吗? 但在灾难之下一切都是平等的,维尔知道的秘密太多,这就是他背负秘密的代价。 维尔在前往下一条街道时看到了一名头顶黄印还在闪烁的年轻女人,正在被一名男人追赶。 那男人维尔认识,维尔去看望莫得的时候,有去他的商店里买过苹果。 而逃串的女人,维尔也同样认识,她是帕里克老板新招来的那名女员工,拉芙妮小姐。 这里离银叉酒馆已经不远了,看来帕里克可能也遇到了危险。 维尔收起匕首,叹了口气,对不起了大叔。 维尔上前控制着力量,往那名善良的水果商贩的腹部来了一拳。 他的身体被强烈的疼痛感所支配,捂着肚子急忙后退。 维尔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手中的刀具夺下,然后绕过他的身后用双手控制住他。 “拉芙妮小姐,请你到房屋里寻找来绳子,尽量快点。” “好,好的。” 拉芙妮显然被维尔所吓到了,从她哆嗦的口语之中能够感受到这种惊慌,尤其是维尔身上的血衣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传入她的嗅觉时,她只觉得快要窒息。 但维尔明显是过来救她的,她犹豫片刻之后就直接闯入别人的房屋里寻找来了绳子。 速度并不是很快,这无疑浪费了维尔大部分的时间。 维尔迅速地将水果商贩绑在了路边的公告栏旁,这样更加显眼,容易被之后跟过来的守夜人的人们观察到。 “拉芙妮小姐,你往这条道路直直地跑,不要回头,你就能获得安全。”维尔向拉芙妮交代了一句就继续向前奔跑,这件事已经耗费了不少宝贵的时间了。 “你呢?!”拉芙妮看着维尔的背影大喊了一句,但维尔并没有听见。 拉芙妮看了两眼维尔消失的街道之后也没有停留,迈着步伐往维尔交代的方向奋力奔跑。 维尔看着熟悉的道路,他明白自己已经快要到达银行街的入口了,而银叉酒馆就在那附近。 维尔想要去那看一眼,查看下帕里克的情况。 不过从拉芙妮惊慌失措地逃跑能够看出来,帕里克存活的概率并不高。 维尔顺利到达了银叉酒馆,中途出现了几名被黄印感染固化的人,维尔的握着无相之链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维尔明白自己已经有些脱力了,在几番斩击之后处理完了最后一个人剑从他的身体当中缓慢拔出。 推开酒馆的大门,里面也有几具尸体,不过帕里克的尸体并不在其中。 从尸体上惨烈的伤口能够看出,酒馆爆发了一场大乱斗,毕竟像这样的地方从来都是人群聚集的所在地。 维尔没有继续将整个酒馆仔细地观察一遍了,时间并不充裕是一个问题,其二是酒馆已经发生了一场惨剧,帕里克要么凶多吉少,要么也同样被黄印感染固化。 这是一场灾难。 维尔也只是在灾难之中拥有喘息能力的普通人,在这场灾难面前低知识的超凡者带来不了太大的变化。 左手伸入内袋里拿出那颗特林交给自己的妖灵残骸,希望如同他所说的,这将成为扭转局势的物品。 将妖灵残骸收好后,维尔走进了银行街的大门。 银行街与克街完全不同,克街只是普通人们安居乐业的地方,而大多数卫兵的工作都是在银行街内巡逻排查,尤其是在这段期间,近乎所有卫兵都跑到银行街内保护着贵族们的安危。 而这些卫兵将会成为维尔最大的阻碍,他们成群结队,身体素质比正常人强,并且拥有武器,穿戴皮甲。 维尔相信在神明的力量面前,不是超凡者的卫兵也同样变为了癫狂失去理智的人。 前方出现的四名卫兵完全给了维尔一个正确的回答。 他们正嘶吼着举着武器向维尔靠近进行包围。 假若杀死士兵的那一刻维尔将再也无法在克斯基城内出现,这是毋庸置疑的,无论是谁也无法接纳一个能对自己人下手的屠夫。 维尔有些自嘲,自己身后的尸体还不够多吗?居然还奢望继续待在克斯基城内? 这条道路早就已经失去秩序,我只是做着一个小人物能够做到的事情罢了! 至少这样并不是一个懒惰的人。 第85章 濒临死亡 身后的一切都告诉着维尔,你无法后退,如果是这样,那就继续向前! 维尔举着手中的剑怒吼一声对着其中一名卫兵刺去,但已经乏力的维尔速度与力量都不像之前。 而且这次的对手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维尔并不占据什么大优势。 铁剑划破了那名卫兵的皮甲,但却没有伤到卫兵分毫。 这一次的进攻被那名卫兵险之又险地躲避过去了。 但如果维尔是全盛时期,那么这名卫兵早就应该毙命,可惜维尔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不过维尔没有灰心,其他三名卫兵也没有闲着,趁着维尔攻击那名卫兵的时间里举着长戟向维尔挥舞而来。 维尔感受到身后的危险逼近,猎魔人视觉的动态能力化作最大化,三名士兵的动作在维尔此时看来变得缓慢了起来。 维尔凭借着自己身体的灵活性躲避了来自身后的攻击。 虽然反应力依旧不弱,但维尔的身体已经无法再经历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了,必须快速解决。 维尔不打算继续闪躲,如果这些卫兵阻拦在这,那么势必会很大程度的影响到守夜人的到来,那么自己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麻烦所铲除。 可惜自己的手上没有盾牌能够阻挡攻击,看来要委屈一下自己的身体了。 维尔看着四名卫兵对他的追击,维尔侧着躲过两名卫兵手中长戟的下砍,但维尔终究还是无法继续闪躲第三名卫兵对他闪避方位的刺击。 被刺穿的部位渗出了鲜血,使得斗篷那一块区域更加的血红。幸亏斗篷内还没安装上刀片。 维尔有些无奈,他并没有受伤,只是他的香水瓶是真真切切地被破坏掉了,他价值5金币的香水瓶...... 那名卫兵还想要将长戟拉回继续给维尔造成致命的伤害,但维尔怎么可能会如他所愿? 压榨身体的所有力量,维尔双手握着剑往卫兵的头颅斩去。 被斩飞头颅的卫兵四周下起了血红的稠雨,维尔的脸上挂着来自他的鲜血,这让维尔看起来更加像是一只陷入困境的猛兽。 身后再次有着两名卫兵对他的攻击,长戟的尖勾处正往下朝着,随着两名卫兵的挥动正向维尔头顶的正上方袭来,维尔没法继续拖动疲惫的身体进行快速的闪躲,这不合实际。 维尔只好将长剑举过头顶格挡住这一次卫兵们的进攻。 “噔!” 铁器强力碰撞的声音发出。 剑与两把长戟定格在空中。 维尔的压力十分的巨大,无相之链迅速将内测的刃变得平稳,让维尔好直接握着刃和柄来僵持。 两把长戟与剑在空中上下颤抖,声明着使用它们主人正在使用着全身的精力与力气进行战斗。 而这场战斗对于落败者的奖赏只有死亡。 维尔已经是苦苦着支撑剑上传来的力量,维尔想要将这股力量卸掉,剑身正在缓慢倾斜。 可这场战斗从一开始本就不是公平的,维尔的背部传来了撕裂的疼痛感。 冰凉,撕裂,鲜血在流出,这些感觉都在警告着维尔不要忘记第三名卫兵的存在。 维尔单膝跪地,疼痛使得他的力量在一瞬间减少。 维尔快速斜着剑柄以更为强大的力量引导剑上的力量朝着名为消散的终点走去。 终究是求生的欲望激发了潜能,维尔短暂的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将两名卫兵长戟带来的攻击所抵消。 但维尔也精疲力尽了,双手颤抖,握不紧手中的无相之链,身体的机能也在一步步告竭。 随着三名卫兵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维尔被动的一次又一次的格挡。 身上的伤痕也因为格挡不当越添越多。 直到手再也握不住剑。 两条手臂使不上劲地颤抖,无相之链化作平凡的项链掉落到地面摔出了声响。 三名卫兵下一次的攻击随之而来,维尔的身体被贯穿出了血洞。 维尔再也无法控制源的流动,猎魔人视觉开启所带来的澄黄竖瞳也变回了原本的黑瞳。 维尔被长戟甩到地面。 全身没有任何的力气,维尔的眼神迷离盯着天空,三名卫兵正准备着下一次的进攻。 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了吗? 明明还没完成自己的任务...... 哈哈哈,自己还真是可笑啊,都快要死了还想着成为一名所有人唾弃的屠夫。 我究竟是为什么才来到这啊。 明明自己一开始只是想回家,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能够回家,明明活下去就能到家了。 天空中的阴云中躲藏着猩红的圆月。 可是我想掌控自己的生活,我想要成为一名自由的人,不被所谓的规则所束缚。 我想接触神秘,获得力量来拥有支配自己生存的权利,可最后却是死在几名卫兵手里吗? 阴云开始无法阻止红月的出现,那是高贵的天空之月,除了那位像是国王般的太阳,其他的一切在红月眼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不!我想活着,我要活着,我来到这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而不是如同废铁一般被丢弃。 我还想活着!我明明才刚接触神秘的世界,刚刚成为知识1,我还没见过更高的知识,更远的风景! 猩红的圆月散落的月华映入在维尔迷离的双眼之上。 看着维尔的眼睛,似乎只能看到猩红的圆月。 我要继续!!! 维尔的整个身体开始无规则的扭动。 维尔整个身体开始弯曲肿大生长出粗长的白毛。 维尔的脸颊正逐渐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拉长,牙齿也变尖。 手脚开始不规整地变得细长,但在一瞬间里又瞬间肿大变得粗壮。 腰部长出了细长的尾巴。 直到三名卫兵的攻击到来之时,银白的巨狼从地面腾空跃起躲过了长戟所带来的威胁。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撑得粉碎,至于笑脸白面则被维尔身体当中的神秘小石头所吸引,同样进入到维尔的身体当中。 银白色的毛发在风中飘动,头顶的猩红圆月映照着巨狼在黑暗中的赤红双瞳。 “嗷呜~~” 白狼仰头发出了长长的吼叫,似乎在说着你们将要面对死亡! 第86章 白狼 维尔化作的白色巨狼占据了整个街道的空间。 维尔并没有失去理智,身体当中的神秘小石头正散发着光辉,时刻叮嘱着维尔,安抚他狂躁的情绪。 白狼健硕着四肢在地面上留下塌方的足迹,每一步都十分的有力。 白狼恶狠狠盯着三名卫兵,但被黄印所控制的卫兵可没有胆怯的情绪,他们依旧想依靠他们微弱的力量撼动白狼的生命。 白狼张开满是尖牙的血口,奔腾着向一名卫兵冲去。 超凡世界里一直有一个问题,那个阶梯在知识1时是最强的? 而超凡世界趣事合集的作者--拉兹拉尼则给出了答案。 永远不要在月圆时惹怒一名狼人阶梯的超凡者--拉兹拉尼。 白狼的巨口将其中一名卫兵叼住撕咬,口中的尖牙毫无阻碍的贯穿了皮甲,刺入了血肉之中。 卫兵在白狼的口中无力的放下了长戟,白狼狠狠地甩头将卫兵摔落在地面上砸出了裂痕。 卫兵的尸体上一排的血洞渗出鲜血,他无力的在地面上抽搐,想要再次爬起。 白狼将巨爪拍向了卫兵,巨爪下炸出了鲜血,底下的卫兵已经成为了肉泥。 其他两名卫兵举着长戟对着白狼的身体刺去。 白狼回头利爪挥向两名卫兵的长戟。 长戟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卫兵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长戟被巨爪拍飞出去。 白狼继续挥舞着巨爪,两名卫兵的身体像是空气一般被巨爪撕开。 白狼没有继续对两名卫兵发起攻击,因为他们已经离死亡不远了。 白狼在狭窄的街道上踏着地面奔跑,所有胆敢挡在白狼面前的卫兵都被利爪一一撕碎。 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名男孩,他站在街道中心对白狼优雅地行礼。 “你好,白狼先生,请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男孩的拿出了一颗硕大的妖灵残骸。 白狼没有继续向前,而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孩,身体摆好姿势,时刻准备着对眼前的男孩发起进攻。 男孩摊开了手说道:“别太紧张,既然你身上有这颗妖灵残骸那就证明了你与那一位冷静的年轻人是朋友,那么他应该与你提过我,我叫特林·法尼亚斯。” 白狼收起了身体前冲的姿势,因为他知道那怕现在的力量再庞大也不可能影响到一名恶魔阶梯知识3的亡灵来取自己的性命。 男孩站在白狼面前啧啧称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狼人阶梯化作巨狼后是白色的皮毛。” 白狼的鼻子喷出一口气体,像是在回应男孩告诉他有什么事快点说。 男孩拍了拍白狼健硕的狼腿:“别着急,现在胜利的天秤已经平衡,我们时刻都可以改变局势。” 看着在自己巨爪一旁的男孩,维尔甚至觉得自己只要用力一拍,那么这名男孩将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们在这继续等待片刻,一场华丽的歌剧,需要参演的人们到齐了再说。” 男孩带着天真地微笑说道。 白狼听到男孩的话语之后也不再着急,找了个位置爬下休息片刻。 男孩看着白狼的行为也大笑道:“迷失者在血月的时候同样存有理智,白狼先生,你与你的银白色的皮毛一样特殊。” 显然特林将维尔认为成了狼人阶梯知识3的迷失者。 至于更高知识?特林可不觉得眼前的白狼能有那么高的知识,如果真是那样,那么白狼早就越过自己这名知识3的亡灵,前往黎明教会的仪式中心了。 特林不禁开始思考,维尔一名普通人是怎么认识到一名狼人阶梯知识3的超凡者,要知道守夜人可没有狼人阶梯的魔药配方。 还是说狼群寻觅到克斯基城附近了? 白狼只是趴在地面上微闭着眼睛,原因有二。 第一是特林显然将自己认为是另一个人了,那么自己就不可能在他面前变回维尔的样子,那样他拥有两条阶梯的力量将会暴露。 第二是如果维尔在此时变回人类的身体,那么全身上下将会一丝不挂...... 维尔看着特林跑到了一间贵族的宅邸里不知去干嘛。 趁着趴在地上休息的时间,维尔感知着身体当中被源所包裹住的神秘小石头。 那小石头旁边还漂浮着一张面具,不用实验,维尔知道只要自己心念所致,那么笑脸白面就会出现在自己的手上。 这块神秘的小石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物品,极大可能是一件强大的遗物。 维尔保守估计,这件遗物至少得有b级以上。 虽然不知道神秘小石头的收容条件与副作用,但目前而言小石头所展现出的超凡特性拥有转化平衡自己身体当中猎魔人阶梯与狼人阶梯的源。 并且还具有收纳物品的作用。 白狼脚底的小石子,随着白狼微眯着眼睛,那块小石子消失不见,不知去往何方。 而在维尔的感知中,那块石子正萦绕在神秘小石头的旁边。 这将是一个十分便利的超凡特性。 不过现在是没有机会实验神秘小石头究竟能容纳下多少东西。 维尔在思考这块神秘小石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体里,这一切的变化都在于那一天自己将堕化成怪物的赫非丝所斩杀。 之后自己的脑海之中就又恢复了一段奇怪的记忆,并且还有许多知识涌进自己的大脑。 也是在那时自己拥有了第二阶梯,还察觉到原本丢失的小石头出现在自己身体当中了。 难道杀戮堕化者会得到来自世界的奖赏? 不对,守夜人也早有记载堕化者死亡后的情况,可没有一个人像自己一样获得过所谓的奖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超凡世界早就失去秩序崩坏了。 那么问题就出现在其他地方。 赫非丝在那一天与一名隐秘的存在进行了沟通,准备了仪式换取了一滴能够治好莫得的银色水珠。 或许自己身上的变化是受到那名隐秘存在的奖赏了?将对方的信徒杀戮然后获得奖赏? 或许还真有可能,毕竟大部分隐秘的存在都喜怒无常,无法用常理来概括。 第87章 仪式开始 还在维尔思考的时候,进入宅邸内的特林以他娇小的身体抱着一摞子华贵的服装走到了维尔的面前。 白狼睁开眼睛看着特林的动作,不免有些滑稽,那掉出来的袖子都能够拖到地面。 “如果需要恢复人类的身体,那么你是需要这些的。” 维尔是没有想到特林居然会为了自己专门去拿取了一堆衣服。 “谢谢你,具有善良之心的人类。”白狼的口腔发出了低沉磁性的声音。 “不必客气。”特林将衣服都丢到了白狼的身前然后说道:“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白狼点点头,然后特林就转过了身体。 维尔将眼前的服装全部收进了神秘小石头内。 “可以了。” 特林听到白狼的话语之后就转过身来,其实他为白狼拿取衣服也有想知道对方身份的意思,如果情况允许,那可以交个朋友,要知道收获一名狼人的友谊,就等同获得了一个族群的友谊。 但特林的眼前依旧是那名白狼,而被他丢在地上的衣服却消失不见。 “请容许我的无礼,接下来的战斗更加激烈。” 维尔的意思很清楚了,他并不打算变回人形。 特林也并不想强求,只要能表达出自己的善意即可。 “无妨白狼先生,接下来的确可能还会有一场苦战,我们胜利的机会很渺小,天秤是公平的,机会虽然渺小,但只要抓住那个瞬间,那么我们就不会失败。” “你所说的机会与你交给维尔·沃夫的妖灵残骸有关联吗?”白狼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的,天秤是公平的,既然将我杀死,那么就由我来破坏他们的计划......” 而克街守夜人分部,赛特斯看着办公室内钟摆的时间,距离维尔从这离开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夜色已经铺满了整座克斯基。 底下的地窖近乎接近塞满,不甘,癫狂的嘶吼声甚至传到了地面之上。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维尔也应该完成了他的选择,那么自己就要组织好所有人,踏上那条由维尔铺好的鲜血之路。 赛特斯在分部门口召集着所有超凡者,时间很紧迫,还有许多其他在外面控制暴乱的超凡者,但赛特斯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在分部内的所有超凡者停到赛特斯的召集之后,都赶忙将手中的人关押进地窖,然后来到入口前集结。 赛特斯看着眼前的十二人凝重地说道:“我们的一位成员,背负了所有的罪恶,骂名为我们劈开了一条满是荆棘的道路,这条道路通往着银行街,而黎明教会的仪式地点中心就在那,黎明教会想要将整座克斯基的人们全都献祭给黄衣之主,为了我们的生命,为了克斯基城的安危!” “跟着我去将黎明教会的阴谋破灭!” 赛特斯面前的超凡者们没有说话,他们的神色也同样凝重,时刻做好了奉献自己生命! 这是属于他们守夜人的责任。 “那么现在就与我出发!” 无需指路,在众人探查情况的时候也早就发现有一条街道上满是尸体,他们只需要踏过这些尸体就能够到达目的地。 队伍里的莫得小声地向一旁的基里安问道:“你说赛特斯所说的人会不会是维尔?” 莫得的猜疑并非没有根据,他已经一整个下午没有见到维尔了。 基里安看着路边的尸体,死人脸皱起了眉头:“我希望不是他。” 基里安比莫得想的更深更远,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维尔所做的,那么之后维尔所要面临只有光荣的死在克斯基内,或者进行逃亡。 基里安叹了口气,脚边踩过血淋淋的地面,脚步很沉重。 ...... 另一侧阿尔迪宅邸内。 “祭司大人,仪式图案基本已经全部亮起,您可以开始接受主的馈赠了!”一名黄昏传道士向曼尔顿·修斯进行着报告。 “看来克斯基城已经被鲜血所铺满,接下来我将进入梦境接受主的馈赠,主的传道不允许其他人打扰,还请你们守护好我的身体。”曼尔顿向那名黄昏传道士吩咐道。 “好的,祭司大人,请您安心接受主的馈赠。”黄昏传道士说完就离开了宅邸。 随后曼尔顿·修斯进入了厨房,找到了一个杯子,而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瓶子,瓶子内装着他自己所调配的酒水。 他将瓶子打开,将里面的蕴含着能使人如梦的酒水倒入了杯子当中。 随后曼尔顿拿着杯子走到卧室面前打开了房门,里面杂乱不堪,但曼尔顿视若无睹地走到了床边,他坐在床边将杯子内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将杯子扔出。 他躺在床上,还贴心地为自己盖上了杯子。 “好梦。” 轻声说完后曼尔顿便陷入了睡眠。 随着曼尔顿的入眠,克斯基城内所有头顶拥有黄印的人都经历着强大的精神冲击,这股力量想要将他们全部都拉入梦境的世界。 所有人头顶的黄印都闪烁不断。 没有人有例外。 地牢内的嘶吼声已经全部停下,那群被关押的普通人全部都陷入了沉睡当中。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克斯基的各个角落。 所有暴乱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进入了梦乡,瘫倒在地面。 而一些没有陷入暴乱的人们还在感叹于危险的结束,但他们可没能成为幸存者,他们同样也随着那些暴乱的人们,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维尔所化作的白狼明显的眉头一皱,一股熟悉的眩晕感向他袭来。 特林在一旁说道:“不用紧张,以我们知识3的力量对抗这股精神攻击是十分轻松的。” 白狼看着若无其事的特林,的确特林作为一名知识3的亡灵确实轻松,但自己可只是知识1而已。 这股精神力量冲击到维尔的身体当中,随着这股力量触碰到神秘小石头后便消散的一干二净。 维尔也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 而一旁的特林看着同样无事的白狼笑道:“我说了吧,这股精神攻击对于知识3来说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但要是知识1经历这样的精神攻击,要是没有强大的意志力恐怕就将陷入沉睡了。 第88章 维尔开辟的道路 白狼沉默不语地向前走着,特林也跟在白狼身侧继续行走。 关于特林妖灵残骸的作用,维尔已经清楚明白。 特林在刚才已经与他讲述过,仪式的布置需要三点,只的尊名或祈祷语,随后是祭品,最后还要对应的仪式图案。 而仪式图案则要十分的讲究,每一个隐秘存在的尊名与仪式图案都完全不同,而仪式图案还需要用能够传递源的物品来进行刻画,才能够使得仪式稳定。 而黎明教会所布置的巨大仪式图案,用于传递源的,正是人们的鲜血,每个人的鲜血里都蕴含着微量的源。 而特林手中的妖灵残骸则是十一处地点当中其中一项用于连接源的物品,而如果让仪式中心的妖灵残骸与特林手中的妖灵残骸相互碰撞,那么仪式就会因为源的错乱而导致失败。 这就是特林的计划。 维尔很快就想到了一处问题:“如果一个人知道只的尊名,但不知道只的仪式图案,然后直接进行仪式那会如何?” “大概率来说,这个人要么会被只直接拍死,又或者直接被无视,毕竟神明可不会在意蝼蚁的生命。”特林解释道。 而特林也为这个计划做了补充说明:“当然也有特例,如果这个人为神眷者,被只所标记和看好,那么无论何时何地只是呼唤只的尊名,只都将给予帮助。” 听完特林所讲的这些,维尔有些庆幸,自己就曾有过只知道尊名的情况下,直接进行过呼唤隐秘存在的仪式。 而自己还存活在这,并且那位阴影之神还将吸血鬼阶梯的转化魔药配方给予给自己,或许自己被只所看好,成为了只的眷者? 仔细思索之下维尔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毕竟自己脑袋中的吸血鬼阶梯的魔药配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知识。 这可是能够让一名普通人成为超凡者的配方。 只要是知道了超凡世界的魅力,维尔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不为之沉沦。 维尔和特林在继续往仪式中心行走的时候,看到地上躺着的一队巡逻兵,与前方近在眼前的城主的堡垒。 看来是要到达银行街的中心位置了。 特林停住了脚步,青涩的小孩声从他嘴里发出:“要到了,我们就在这等待吧,我们两个人面对黎明教会的教徒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而且对方还有一名知识4的天使。” 白狼点了点头,俯下身子藏匿于街道中的房屋之中:“等待守夜人到来。” 而赛特斯组织的小队随着曼尔顿·修斯的躺下进入梦境当中,他们的成员也几乎都倒下陷入梦境。 而还站着的只有赛特斯,基里安,莫得。 赛特斯不用多说,知识3的符刻者,这股精神攻击对他不起作用,更外加猎魔人阶梯在晋升时本身就是依靠强大的意志力,那涉及全城的精神力对他而言不过是头晕了片刻。 至于基里安则是因为体内的源已经快要溢出,所以基里安才着急获得功绩想要晋升阶梯,但是这一次的精神攻击反而让基里安体内的源得到宣泄,能够让他拥有缓口气的机会。 不过如果继续拖着没有晋升阶梯,那么面临基里安的将是拥有堕化的风险。 而莫得是完全依靠意志力强撑着精神力的摧残,所辛这名老实憨厚的男人或许是经历了赫非丝的事件之后,对他的世界观冲击太大,所以他也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不过可以从他苍白的面容,与摇摇欲坠的走姿看出,这个过程较为难熬。 赛特斯将安洁莉和其他倒下的队员们都安置好后就与莫得与基里安继续出发。 实在是出来的太过于着急,队伍里除了赛特斯全部都是知识1的超凡者,看着旁边两个熬过来没有倒下的基里安和莫得,赛特斯也十分欣慰。 不过脚步不能再缓慢下去了。 随着三人的继续前进,一名少女正躺在路边安详的做着美梦,三人没有理会,反而是加快着脚步,幸亏莫得是猎人阶梯的超凡者,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下能不能跟上基里安和赛特斯的步伐还是个问题。 由于黑夜的降临,三人走在血肉淋漓的街道上也不免小心翼翼,不为其他,主要是不想踩到某位先生或者女士的遗体,这是三人对遗体的主人们最后的尊重。 不过他们也没有放慢脚步,赛特斯的猎魔人视觉可是拥有夜视的效果。 “跟着我的步伐走。” 赛特斯对身后的两人说道。 赛特斯在前方为基里安和莫得探着路。 随着三人的前进,他们看到了前方公告栏那绑着一名男人,而这公告栏的位置也对三人说着,这里离进入银行街不远了。 前方的街道相比起三人身后的街道,看起来要干净许多,地面上没有布满着血肉残肢。 而再往前方看去银叉酒馆的标识牌正树立在街道上,三人略过残破不堪的银叉酒馆,那门牌快要掉落。 --店内食用请用刀叉 终于是到达银行街的入口,但前方两具被撕碎成肉块的尸体,与地面上那一滩肉泥让赛特斯不免有些顾虑。 维尔是怎么将这些卫兵造成这样的伤势的? 而地面上只有一个看起来“完好无缺”的卫兵尸体。 赛特斯觉得这才是维尔所杀的卫兵,而其他三个卫兵的死亡可能与那位神秘的特林·法尼亚斯有关。 赛特斯断定以维尔猎魔人知识1的战斗方式,不可能将一名卫兵变成肉泥。 而且之前街道上的尸体明显都是用着剑或匕首所造成的伤痕,不可能一到这整个尸体就瞬间变了样子。 “这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莫得轻微张着嘴震惊地说道。 但随着三人的继续前进眼前的一幕足以让经验老道的赛特斯都为之震惊。 整条街道上遍布着残肢遗体,鲜血甚至溅射到了楼房之上。 而仔细看下来,赛特斯找不出一具尸骸完整的卫兵尸体,全部都是被某种生物所撕碎,甚至有一名卫兵的尸体上有着整整一排的血洞,看着令人有些反胃。 基里安嘴角不可控制地流下了口水,不过他控制住了自己进食的欲望,作为一名恶魔阶梯知识1的食尸鬼,他最经常与尸体打交道,毕竟他赖以生存的食物便是尸体。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赛特斯看着眼前的情景给下了他的判断。 第89章 中心的漩涡 当然克斯基的混乱可并不是只有克街的管理者赛特斯寻求着解决方法。 索斯特站在城主堡垒眺望着整个克斯基城,整个克斯基在他的视野当中近乎一览无遗,他当然也注意到了附近趴在黑暗的楼房中那一抹突兀的银色巨狼,还有一群黎明教会的教徒所保护的阿尔迪的宅邸。 “英丽尔娜,现在克斯基城内的所有人们几乎都陷入了沉眠,我们已经拥有机会向黎明教会发起攻击了。”索斯特对着站在他身后的英丽尔娜说道。 “殿下您打算怎么做?”英丽尔娜问道。 索斯特顿了顿思索片刻说道:“就你和我前往就足够了,否则之前所布置的一切都白费了。” “好的,殿下。”英丽尔娜答应道。 索斯特·安吉道尔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和英丽尔娜前往着黎明教会的仪式中心。 而银行街的某一个男爵的宅邸里逃窜出了一名男子,他只觉得今天的运气十分的不好,他是贵族间闻名的戈菲特香水大师,近乎每一位体面的夫人都会向他定制香水。 而他在某一次宴会上被一位男爵夫人邀请到宅邸内为她调配香水,那名男爵夫人甚至还直言她的丈夫在今天并不在家中,你可以随意“调配香水”。 戈菲特作为一名年轻且膨胀的男人怎么可能受得了男爵夫人的这种诱惑? 更外加在某一次醉酒倒在巷子之后就获得奇特的力量,能够使得自己调配的酒水能使人入眠的能力后,他便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对于他而言畅通无阻,已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影响到他了。 不过这个能力有些累人,一天只能调配出几瓶带有入眠性质的酒水。 一开始他不过是想用这种能力做一名催眠师,让一些焦虑,烦恼的人们能够安稳入眠,但以事实而言,他发现这并不能够成为一项生意,至少这个职业并不能养活自己。 戈菲特也曾经想过以这种能够瞬间使人入眠的酒水去进行偷窃,但想了想被发现后自己将再无容身之处,他还是将这个想法摁在了心底。 直到有一次戈菲特使用能力的时候,一直在想着隔壁的女佣偷用主人的香水,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诱人的香味,结果调配出来的酒水居然与她身上的味道一摸一样。 而酒水所拥有的入眠性质也消失了,或许从这一刻开始,这已经不再是酒水了,而是名副其实的香水。 后来戈菲特就靠着自己的能力调配香水,发家致富,也从一个普通的平民,成为了受各个贵族的小姐,夫人们爱戴的香水大师戈菲特。 但他始终都想不到自己在与那名男爵夫人“调配香水”的时候,她的丈夫居然突然回来了。 而戈菲特在听到门外的声音时被吓的够呛,急忙起身穿着衣服,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男爵打开卧室房门的瞬间,看着房间里凌乱的被单,还有自己的妻子与一名陌生男人在急忙穿戴着衣服的那个瞬间,男爵知道,这个世界上出现了一抹绿色。 男爵一时之间气得满脸朱红,只想着从厨房里拿出菜刀将这名与自己妻子偷情的男人给杀了,然后质问这个婊子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 但就在这时整个世界突然变了一副模样。 外面传来了尖叫声,嘶吼声,还有许多人奔跑的嘈杂声音。 而房屋中的佣人,男爵,男爵夫人的神情突然变得疯狂。 那名男爵夫人甚至拿起了桌子上的剪刀想要对戈菲特下手,除掉戈菲特身为男人的尊严。 幸亏戈菲特在出来的时候就携带着能够使人入睡的酒水放入香水瓶内用于防身。 戈菲特拿出香水瓶对着癫狂的男爵夫人连续按压了几次按钮。 吸入戈菲特特制酒水的男爵夫人沉睡了过去。 而外面的男爵还有佣人也赶来到房间当中。 戈菲特也重复着按压香水瓶的按钮,将宅邸内所有的人们解决之后戈菲特才慢慢的穿着自己的衣服,嘴里还骂道:“你们怎么胆敢触犯伟大的戈菲特香水大师。” 就在戈菲特打算离开的时候,看着窗外癫狂的民众,又看了看手中渺小的香水瓶。 戈菲特打算在宅邸里先避一避,他突然感觉世界好疯狂。 在刚才那一瞥中,他看到了一名女人将逃亡的男人推倒后啃咬着男人的身躯。 一想到这个画面,戈菲特没忍住将午饭都吐了出来。 不过吐的位置有些不够凑巧,他正好吐到了男爵的身上。 很好,无论是外面还是房间里面都拥有严重的精神污染。 戈菲特打算从卧室中迁移到客房,等待外面骚乱的结束,他并不打算思考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反正这些普通人不可能威胁到伟大的戈菲特香水大师。 直到夜晚的来临,戈菲特看着外面寂静的街道上躺着入眠的人们,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宅邸。 往常的时候城中街道上用于照明的火把应该早已点燃,但现在整个银行街都漆黑一片。 戈菲特只能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无助地走着,他也不知道他打算前往到哪,但他现在只想找到一个活人与他进行交谈,克斯基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而他前进的方向正不偏不倚地走向黎明教会布置的仪式中心。 在遥远的城外,恩德正骑着从一伙倒霉的土匪手中抢的马往克斯基赶去。 “老师,我知道这个行为十分的愚蠢,但克斯基里有我太多重要的朋友,还有我的挚爱。”恩德快速地赶着胯下的马对着空气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并不会阻止你,只是无法对你下手的,这点我能向你保证。” 恩德听到老师的应允后脸上出现了喜色,但又瞬间有一些担忧。 “老师这不会影响到你的复苏吧?” “恩德你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我现在的状态保护住你不被只所伤害我还是有把握的。” 恩德脑海中的只给了肯定的答复。 恩德的神情也轻松了许多,不过他已经能想象到老师与只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战斗的场景了。 第90章 不畏生死的教徒 阿尔迪的宅邸成为了漩涡的中心,这个漩涡正在缓慢地将所有路过的船只卷入它的身体当中只求饱餐一顿。 白狼耳朵轻微的耸立摇动,他借助着灵敏的听觉,听到了不远处街道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特林不紧不慢地说道:“看来战斗已经打响了,我们或许可以跟过去帮个忙。” 维尔也早有这个想法,当即点了点头,从地面上爬起。 白狼看了一眼渺小的特林:“人类,上来吧。” 特林笑道:“感谢你的体谅。” 虽然这并不是特林的身体,但作为一名知识3的亡灵所附身的对象,男孩的身体也至少拥有了知识1食尸鬼的强度。 只见男孩用力一跳便安稳的落到了白狼的背上。 “抓稳了。”白狼向着背上的男孩提醒道。 随后便弓着身体,箭步冲了出去。 地面上留下了碎裂的裂纹,而白狼的身影也已远去。 赛特斯三人已经到了阿尔迪的宅邸之下,面对包围过来的黎明教会教徒,他们可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大部分教徒都是原本住在共民街的人们,他们可并不是超凡者,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但经过曼尔顿·修斯的精神洗脑后,他们已经完全融入了黎明教会这个庞大的家庭,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为了黎明教会,这群被洗脑的普通人可不会爱惜自己的生命。 他们狂热,凶狠,如果只有一两名这对于赛特斯一行三人并不是什么难题,但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潮,每一位都不畏生死,他们以血肉筑为阻挡敌人的墙壁,只为抵挡眼前的敌人片刻时间。 赛特斯挥舞着阔剑,利索地斩杀拦路的教徒们,但教徒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赛特斯可不敢在这时大规模的使用符刻的力量,那样会使得体内的源消耗过大,赛特斯可没有忘记维尔曾经说过,黎明教会内还有一名知识4。 所以他需要保留自己的力量,他知道自己身为一名知识3想着对抗一名知识4这件事本身就显得疯狂,但猎魔人阶梯在技法的对拼之中可不输任何阶梯。 他只要小心对方来自摄梦人阶梯的精神与梦境的力量,找到对方的破绽之后将其斩杀! 并非是赛特斯自负,而是猎魔人阶梯被称之为全能的超凡者,尤其是到达知识3之后成为一名符刻者,只要将身体当中的符刻运用得当,对付一般的知识4至少有一战之力,因为猎魔人几乎没有短板。 但显然目前的难题就是黎明教会的教徒们逼迫着赛特斯进行抉择,如果想快速突破眼前的人潮,那么自己必定要使用符刻的力量来进行突围。 他最担心与惧怕的是黎明教会成功将黄衣之主召唤到克斯基城,如果是那样,没有神明的到来与之抗衡,那么整座克斯基将会沦陷。 赛特斯不再犹豫,右手掐着符刻的法印,一股蓝色的神秘符号从赛特斯的食指与中指之间亮起。 “л”的符号在赛特斯的指尖绽放着璀璨的蓝色光芒,一股足以冻结身体与心灵的极寒之风在赛特斯的指尖吹出。 被赛特斯所指着的前方一众教徒,行动都变得缓慢,在这股刺骨的寒风之中衣服上缓慢着结着霜印,如果赛特斯体内有足够的源,恐怕前方的一众教徒都将被这股寒风冻结成冰块。 这股寒风可并不止只有将人冻成冰块的作用,如果赛特斯选择快速的释放将缓慢的寒风变成一道迅疾的无形之箭,那么被寒箭所击中的敌人感官将变得迟钝。 “莫得,基里安准备突围!”赛特斯控制着源的倾泻对还在与教徒进行厮杀的莫得与基里安大吼道。 基里安与莫得也趁着赛特斯吸引了大部分教徒的注意力,准备着与赛特斯进行突围。 基里安看起来颇为狼狈,他的身体甚至插着一把剑,将他的身体洞穿,身上也挂着大大小小的伤势。 莫得虽然是迅敏的猎人阶梯,但拥挤的人群显然影响着他的发挥,身上的斗篷也被教徒们的攻击变得像个破烂的布条,而身上也有着不大不小的伤口。 不过他也没像基里安那般不堪,依靠着自己强大的反应力,莫得将所有致命伤都皆数避开。 教徒越来越多,赛特斯虽然解决的了一面的教徒,但教徒们也并不是愚蠢的笨蛋,他们已经开始躲避赛特斯手指所指向的地方了。 而另外三面的空缺赛特斯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赛特斯有些心生绝望,只是一群教徒就将自己逼成这样了,要是那名知识4的天使现在出现,恐怕自己就离死亡不远了。 就在这时震耳的狼嚎在所有人耳边传来。 “嗷呜!!” 红月照耀下的月华将银白色的巨狼从黑暗中显现,白狼庞大的身体,健硕的身躯,踏着无边黑暗向绝望的三人赶来。 仔细一看,那银白色的巨狼头顶还有一名男孩正趴在白狼身上抓着白狼的毛发不使自己被白狼极快的速度所甩到地面。 赛特斯的内心已经明白了,自己刚进入银行街时那些被撕碎的卫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能够帮助维尔的白狼大概率来说是友军无疑,赛特斯下了判断。 事实也如同赛特斯所猜想的一般,白狼依靠着自己锋利的利爪撕碎着前方一切挡路的教徒。 那些教徒如同被农夫以镰刀割取的稻麦,被撕成一片又一片,一个又一个的教徒被白狼的利爪撕开了脆弱的身体。 随着一具只有上半身在空中喷射血液的遗体飞到了三人面前的时候,三人的心在此时才安心了下来,加入了白狼的屠杀盛宴。 特林可没有下来帮忙的意思,按照他的意思来讲,自己可不能那么早被黎明教会的人发现,如果自己还活着这件事被对方知道,那么用妖灵残骸破坏仪式的计划恐怕将会失败。 毕竟黎明教会的人并不是傻子,当特林出现在这的时候,他们就该明白用于传递源的妖灵残骸少了一颗这件事,那么他们也会开始防备着仪式中心的妖灵残骸与特林手中妖灵残骸的接近。 第91章 倒霉的香水大师 在不远处观望的索斯特与英丽尔娜没有打算加入这场纷争之中,这场战斗在白狼加入战场时已经成为了定数,所以他们打算在远处观望。 “你的族群当中有白色的巨狼存在吗?”索斯特在暗处盯着在厮杀的白狼对英丽尔娜轻声问道。 显然英丽尔娜是第一次见到拥有银白色毛发的狼人阶梯超凡者:“不,并没有。” 英丽尔娜有些羡慕白狼闪亮的白色,作为一名爱美的女人她有的时候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变成巨狼后那狰狞的模样。 天上映照的红月与眼前四处喷发的血液,索斯特对着英丽尔娜提醒道:“记得使用匕首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英丽尔娜姣好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狰狞,在听到索斯特的提醒后,她也毫不犹豫拿出了藏在身上的那把精致的雕刻刀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道口子。 这把雕刻刀是一件b级遗物,拥有操控情绪的作用。 遗物b138情绪雕塑者:外观看起来是一把精致的雕刻刀,刀身是以银制作而成的。 危险判断b级:被情绪雕塑者所伤害到的人自身的情绪会产生不稳定的因素,前十分钟会表现出快乐的情绪,过了十分钟的临界点后被伤害到的人会进入极度悲伤的情绪,在半个小时之内就会使人产生自杀的倾向。 副作用:在没有进行收容的情况下握着情绪雕塑者将会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内用情绪雕塑者对自己进行伤害。 收容措施:根据测试只要由女性来使用便不会有副作用的出现,情绪雕塑者十分抗拒男性。 并且情绪雕塑者在收容状态下由收容者的想法对其他人造成伤害后产生任何情绪。 英丽尔娜在内心默念一声冷静,那天空中的绯红圆月与眼前战斗中四处喷射的鲜血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了。 不过保持自身冷静的时间并不长久,所以英丽尔娜要时刻准备拿出b138情绪雕塑者进行稳定,否则就将化作没有理智的巨狼。 而维尔那的战况由于他的加入赛特斯三人也有了施展身手的机会。 由于教徒们开始集合起来对付白狼,于是街道变得空旷了起来。 莫得靠着他灵敏的身法挥舞着匕首收割着教徒的性命。 基里安倒是照常,以不讲道理的自愈能力与庞大的力量以伤换伤。 赛特斯也停止住释放寒风符刻,手紧握着阔剑在教徒当中游刃有余地施展剑法。 就以目前来看,那怕是倾注整个共民街的教徒也无济于事,只能再挡住维尔一众人片刻。 地面上堆满了教徒的尸体,有心脏被一击致命洞穿的,也有身上有着许多匕首捅刺的尸体。 还有一些尸体残缺不堪,手脚分离都是常事,也有单颗头颅掉落在地上的。 但还有一些像是一团肉泥的尸体才最为恐怖,如果有普通人看到此刻的惨状,估计会成为一名精神失常的人。 在教徒中隐藏的两名黄昏传道士正在隐秘的在精神层面上进行交流。 “吉姆,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恐怕仅靠我们无法挡住他们的脚步。” “帕里克你要知道,他们势必会影响祭司大人接受主的传道。” “我明白,但你只是一名知识1的调酒师,而我也只是一名知识2的引导员,我们需要制造一些混乱。” “使用沉眠之酒吗?那样所有教徒都会倒下的,那时候可就只剩我们两个阻挡眼前的一群人了。” “吉姆,你看这群教徒现在还能起到一点阻挡的作用吗?” “那帕里克,我们就准备一下使用沉眠之酒吧,希望我们能阻挡他们到祭司大人完成主的馈赠醒来。” 就在这两位黄昏传道士在教徒当中低声交谈的时候一名不速之客从街角的暗处警戒地走了出来。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座城究竟发生了什么?!”来者正是着名的香水大师戈菲特。 但看他慌张的样子,与窘迫的神情看的出来,他一路上受到了不少惊吓。 在看到能够行动的活人,戈菲特显得有些惊喜,并且急不可耐地询问了起来。 于是整个街道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无论是教徒还是维尔一行人都盯着戈菲特沉默的看着。 戈菲特这时才将见到活人的喜悦按下了下来,看着街道上血腥的样子,与众人盯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他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戈菲特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用着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尴尬地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当我没有出现过就行。” 随后他就转身以全身的力气开始奔跑,他只想逃离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人们,不还有一头银色的巨狼。 但很不凑巧,他所逃亡的方向正好是索斯特与英丽尔娜藏匿的地点。 于是在众人看着戈菲特逃到拐角处后发出了渗人的猪叫后,众人再次迟疑了起来,无论是教徒还是维尔一方的人都拿不准戈菲特究竟是过来搞笑的还是别有所图。 要知道目前的情况可不容许变数的存在,所以在没搞清楚戈菲特究竟是那一方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戈菲特的惨叫在拐角处响起之后,众人就再次看到戈菲特惊恐地从那跑了出来并且大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于是戈菲特再次与众人交接上了目光,他停下了脚步,控制着面部肌肉僵硬地扯着笑容说道:“后面有两个人在追我,其实我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能放我走吗?” 在场没一个相信戈菲特说辞的人,能不被仪式借助黄衣之主的力量催眠的人,还这么凑巧出现在仪式中心的人,能是他自己所说的普通人? 戈菲特只能不知所措扯着笑站在原地,而他之前进入的拐角也出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既然来了你就走不掉了。”索斯特在戈菲特的身后沉稳地说道。 而赛特斯一方的人倒是有些惊喜于索斯特城主与英丽尔娜赶到了这帮忙。 这对于接下来的战局将会是增加胜利的天秤。 第92章 醉人的白雾 场上的局面开始了一方面的倾倒,要知道索斯特与英丽尔娜的出现可就代表着银行街的超凡者可能也在往这赶来。 抛开迷茫的戈菲特之外,黎明教会只有不算战斗力的教徒与两名超凡者。 “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吉姆准备好沉眠之酒,将他们全部都拉入梦境的世界当中。”隐藏在教袍兜帽下的帕里克对一旁的吉姆说道。 吉姆也没有废话,这个时候只能依靠沉眠之酒的力量,让所有人都踏入自己的梦境里,这对于自己来说将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因为自己的梦境将要承载在场所有的超凡者。 只单单依靠自己的精神力,恐怕不能拖延太长时间,而且梦境世界如果崩坏,那么自己可能将会永远沉眠在梦境的世界里。 不过有着一旁的帕里克作为巩固自己梦境的引导员,至少自己所要承受的风险会减少大半,顶多只是导致自己的精神力紊乱一段时间。 吉姆静悄悄地拿出了几个装满沉眠之酒的瓶子,瓶身较小,易于携带,像这样的情况吉姆自知没有办法将沉眠之酒倒入在所有人的嘴里。 只能退而其次让沉眠之酒挥发在空气当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昏沉的状态,然后由一旁的帕里克运用知识2引导员的能力将他们拖拽到自己的梦境。 吉姆先是打开其中一瓶沉眠之酒饮入,浓烈的酒精味伴随着令人想要昏沉入眠的感觉。 吉姆再次将手中所有的瓶子朝着各个方向丢去。 “嘭!” 瓶身碎裂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随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一阵白雾从地面上腾腾升起,只是呼吸就能闻到浓烈的酒精味。 这显然是无差别的攻击,无论是维尔一方还是一众教徒们都变得昏昏欲睡。 当化身为白狼的维尔以灵敏的嗅觉闻到这股酒精味时,维尔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开始屏住呼吸,他依旧记得在巷里遭到绑架的那一天,也是这熟悉的白雾,伴随着酒精的气味,自己只是一闻就晕倒在地。 场上的所有人都如同维尔一样察觉到不对,开始小心戒备,并且控制着呼吸的本能。 但从白雾升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早已吸入一些气体到身体里去,随着雾气的吸入,脑袋已经开始发昏。 而英丽尔娜更是小声地骂了一句:“该死,又是这白雾。” 她之前可是有经历过这白雾的摧残。 比起一众超凡者,那些本就是普通人的教徒们早就趴倒在地面上进入了梦乡。 吉姆在饮入沉眠之酒时就已经是强撑着自己的精神了,直到雾气开始蔓延开,他才低声地说了一句。 “噩梦。” 随后他也全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进入了他的梦境世界。 而帕里克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众人,开始以体内的源连接着众人的精神世界。 而这个过程帕里克是无法动弹的,而教徒们的倒下也让还站着的帕里克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很明显,所有人都受到了白雾的影响,他们与帕里克这短短几米的距离犹如天蛰。 于是在雾气当中,以帕里克为中心,所有人都在以全身的力气靠近帕里克, 赛特斯想要凝结寒风符刻对帕里克发起攻击,但他吸入的雾气明显影响到了他体内源的流动,不过赛特斯也没有气馁,凭借着意志力支撑着身体,正在一步步向帕里克靠近。 白狼也正迈着颤抖的脚步向站在中心的人影靠近,而白狼背上的特林早就因为雾气吸入到身体里陷入了昏睡,要知道小孩是不允许饮酒的。 而以矫健为着称的猎人阶梯的超凡者莫得此时他的双脚却如同踏入泥潭,失去了往日的灵敏。 至于基里安,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与基里安一样躺在地上的还有索斯特与戈菲特。 戈菲特直到倒下的那一刻才察觉到,这股雾气与自己调制的能够让人昏睡的酒好相似,或许自己也能这样使用...... 英丽尔娜正在顽强地继续向前,但毕竟是受到红月与身为知识2暴躁血狼自身的影响,在看到鲜血的时候将会拥有化作巨狼的特性。 而她一直在以情绪雕塑者来强压着自己身体当中的本能,直到现在也是一样。 但吸入雾气之后,英丽尔娜的理智已经有些不够清晰了,并且她并不擅长喝酒,闻到这样浓烈的酒精味,已经让她十分的难受了。 一边压制着自己不化作没有理智的巨狼,一边还要抵抗雾气的侵袭。 只见英丽尔娜还没走两步就跪在地上呕吐了起来,显然她已经有些“醉”了。 而站在中心的帕里克可并不在乎众人的靠近,反而对他而言越是靠近他,对于将靠近的人的精神连接到吉姆的梦境世界里就变得更为简单。 从帕里克身上一根根无法看见的红色细线正在缓慢地向所有人靠近。 而还站着的人也像是在走着一根没有任何护栏的独木桥,左摇右摆地缓慢接近着帕里克。 相比起身体弱小的人类,显然化作白狼的维尔才拥有能够接近眼前这名传道士的机会,并且他离帕里克的位置最为接近。 尤其维尔从一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屏住了呼吸,但现在大脑逐渐传来窒息的感觉,警醒着维尔张开口鼻开始呼吸空气,进行供氧。 但维尔也强行控制住身体的本能,一步又一步缓慢地接近。 而在维尔接近的时间里,那一根又一根无法看见的红色丝线也静悄悄地连住了所有人。 在中心的那名黄昏传道士就一直保持着那诡异的站姿,仿佛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移动分毫。 维尔虽然并不知道这名与众不同的“教徒”在干些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白狼与中心的那名黄昏传道士已经十分的接近了,只剩下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可身体传来的窒息感已经无法再继续忍受了,身后的人已经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维尔拼尽全力向传道士挥出了一爪。 没有拍实,只是刮到了那名传道士的教袍。 维尔控制不住身体贪婪的呼吸,银白色的巨狼倒在了地上,而他最后一眼从下方看清了兜帽下的面容。 “帕里克?!” 第93章 梦境的世界 每个人哪怕是在清醒的时候也在做着梦,梦境是思绪的扩散,梦境的世界不论何时都存在于每一个人身上。 但进入梦境的世界众所周知只有一种方法,那便是入眠。 人类只有在入眠之后潜意识才能进入到梦境的世界里,不过根据当事人的身体状态,精神力强弱的问题,梦境又被分为好几类。 最为常见的便是无知梦:在梦里你弱小的意识只能泛起轻微的浪花,你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也无法清楚准确的在醒来的时候回忆起梦境的所有内容,一般在醒来时,你只能回忆起零散的几个片段,证明你在夜晚时进入了梦境的世界。 并且将在时间的流逝当中逐渐忘记。 而大多数精神力较为强大的人则应该有做过清醒梦。 清醒梦的表现在于,你意识到你进入了梦境的世界,并且能够以自己的想法来改变梦境的世界,例如你想着前面的路口将会出现谁,那么就必定会发生这件事。 你也能自由地在梦境的世界的穿梭,如果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的地步,你甚至能从穿过自己的梦境世界壁垒,到达别人的梦境里遨游,甚至还能与其他梦境的主人打招呼,当然那名主人是否有回应你的能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还有少部分人则有做过窥探命运的预知梦,这种窥探未来与命运的梦,大部分会在醒来时忘记大半,但又会在某一个瞬间里,遇到相同场景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在平时经常焦虑,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会做一些带有恐怖,睡眠障碍的噩梦。 与噩梦类似相同的一种梦境叫做发泄梦,在发泄梦里你的负面情绪会十分的强大,在梦境当中你将会有极强的破坏欲望,你会无法控制的咆哮,怒吼,发泄自己所有的情绪。 甚至这种激烈的情绪会直接反馈到现实的肉身里。 而发泄梦还有另外一种表现方式,通常表现为发泄交配的欲望,和本能。 梦境的世界与现实息息相关,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梦境,而梦境的世界是互通的,这种概念被称之为深层梦境之海。 随着维尔的意识穿过一道光怪陆离的通道,等到维尔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维尔的身体已经恢复成了人类的样子,并且还穿着自己平常的服饰。 维尔的双眼打量着四周,自己已经不在阿尔迪宅邸门口前的街道上,而是到了一个普通的木房里,房间里的事物十分的简陋,只有一张床与一张桌子,甚至连木椅都没有。 而桌子上摆着一本书,这本书没有封皮与标题,看起来像是这件木屋主人的日记? 为了了解现在的情况,维尔将那本书拿起进行的翻阅。 里面的内容有很多都是空白的,只是少部分的书页有详细描写当天发生了什么。 9月18日,又要开始难熬的一天,希望今天的本基·梅耶尔店长能够表现的温和一些,不要再扯着他的大嗓门指挥别人做事了。 今天一整个中午没有任何过来购买物品,无论是兵器还是农具,我很早就跟父亲说过了,去铁匠铺里做学徒是没有任何前途的。 晚上不出意外,本基·梅耶尔店长训斥了我们,只是因为店里新来的学徒搞错了材料,就将我们所有人拉到店内,用他巨大的嗓门呵斥着我们每一个人。 不过我在心里有些暗笑,毕竟那名学徒将铁与银搞混了,让本基-梅耶尔店长制造出了一个银锄头,这可要让他心疼很久。 维尔翻动着书页,接连的几页空白后又出现了字迹。 9月24日,今天不算是一个好日子,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压抑,今天我要到共民街为我的父亲收尸,至于体面的葬礼,我是没有办法为他举行了,我这些年所攒下的积蓄只够让他能够安眠在克街的墓地当中。 我恨!我恨!我好恨!父亲是被一名贵族指使的佣人活生生打死的!!该死的卫兵完全没有跟我讲这些!而打死父亲的理由居然只是挡到这名该死的混蛋的路了!我一定!一定要让他死在我的面前! 书页上出现了狂乱的字迹,而接下来的几页都写满了一个名字,厄尼·布雷夫。 看的出来日记的主人十分憎恨这个名字,名字被写满了书页的各个角落,每一个字迹都写的沉重,在下一页上都还留有痕迹。 歪歪斜斜的名字填满了书页,也表明书写日记的主人情绪十分的不稳定。 维尔继续翻动着书页。 10月10日,这是我在加入黎明教会以来第一次见到祭司大人,这一定是主对我的眷顾!作为主在人间的使徒,人间的传话者,我居然能有机会面见! 维尔皱着眉头,这时间跳跃的幅度有些过于快速了,自己还并不了解这空白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自己是处在这笔记主人的梦境世界里,从笔记当中描述的内容来看,这本笔记绝对不属于帕里克,那么这个梦境就应当是属于当时在场的另一位黎明教会的传道士。 为了了解梦境主人,维尔接着看着笔记。 我被教会里的人安排到了城外的宅邸里,那里是祭司大人的住所,我的内心十分的激动,很快就能够见到祭司大人了,今天过后我一定要将铁匠铺的工作辞了,全身心的侍奉主。 我见到了祭司大人,祭司大人看起来十分的有威严,但又显得和善。 我的内心明明应该十分的激动,但我仔细地看着祭司大人的时候,内心里居然有些恐惧,祭司大人看起来居然有一些可怕。 祭司大人说我在教会里表现的十分的良好,得到了主的认可,于是主决定要赐予给我力量,作为馈赠,不过要进行与主联系的仪式需要等到晚上十二点。 等待的时间总是让人焦急,不过幸好一切都值得,今晚之后我将成为主最忠诚的信徒!! 第94章 诡异的梦境 在维尔看来,日记主人所说的主赐予的力量,应该是晋升知识1的仪式,这可是摄梦人阶梯,知识1的仪式,如果有详细见描写的话,也算是一种隐性的财富。 维尔接着往下看去。 我成功的完成了仪式,获得了主所赐予的力量,我要让所有对我不公的人付出代价! 维尔看着这一段话,轻微皱着眉头,有些失望,日记的主人并没有详细记录仪式的情景。 日记的书页已经翻到底了,已经没有什么内容了。 维尔走到房间的门口,叹了口气,没想到帕里克是黎明教会的传道士,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或许能与他做一个朋友。 维尔回忆起与帕里克交谈的每一段话,在确认自己没有吐露任何关于守夜人的情报时,维尔也算是放下了心。 或许在上一回前往银叉酒馆的时候,帕里克特意让自己多喝点艾尼克斯就抱着想在自己喝醉的时候套话的想法。 维尔不禁想到了恩德,这家伙可是酗酒狂人,黎明教会能够提前走那么多步,或许有恩德这一名“内线”的功劳。 估计帕里克已经从恩德口中获得不少消息了。 继续思索这些,也只会让自己更加烦恼。 现在自己处于梦境的世界,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梦境。 不过维尔并不清楚离开梦境的方法,总之是先出门看看吧。 打开门后,外面的世界与屋子里的温馨完全不同,阴沉的天空,一栋栋房屋都显得十分的破旧,不远处的砖瓦房的墙壁有着像是蛛网般的裂痕。 回头看自己走出的木屋,那木头支柱上也有着快要断裂的纹路,似乎只要一丝丝轻微的外力,这栋房屋就会即刻倒塌。 街道上的人都显得十分的怪异,身形看起来巨大,维尔估摸着,他们有两个自己那么高。 并且这些巨大怪异的人都仰着头走路,维尔抬头看也只能看见他们的鼻孔。 让维尔觉得“他们”有些傲慢。 维尔还在沉吟思索着梦境的出口,结果后背就被拍了一下。 维尔转过头看去,是一名在这诡异阴沉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年轻男人,他看起来十分的阳光,带着一抹能够温暖人心的笑容对维尔说道:“吉姆,怎么还在这待着,再不回到铁匠铺里面本基·梅耶尔店长又要扯着他的大嗓门吼我们了。” 然后这名看起来阳光的年轻男人就不由分说地拉着维尔走。 他的手抓的很紧,维尔本能的升起反抗的心理,但又转念一想,这是日记主人的梦境世界,或许自己是被这名男人当成日记的主人了。 看起来梦境主人的名字叫做吉姆,想要走出梦境,自己或许应该要从吉姆的生活当中找到离开的方法。 于是维尔就乖乖地跟着这名年轻男人走去。 维尔跟在年轻男人的身后也没有闲着,而是眼神对他上下打量。 这名年轻男人看起来是这梦境世界里唯一的正常人,并且维尔只是待在他的身边就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维尔推测这名年轻的男人在现实里对于梦境的主人吉姆十分的照顾,所以反射到梦境当中他才看起来是这阴沉的梦境世界里的一道光。 “那个新来的学徒笨手笨脚的,看起来又要我们来操心了。”年轻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维尔稍微用了点力,想要挣脱开年轻男人紧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但年轻男人好像视而不见一样继续说着话。 “希望他能够聪明一些,不要让我们的工作变得更加困难,你说是吧吉姆。”年轻男人说着说着就笑着转头看着维尔。 维尔讪讪地笑道:“是啊是啊。” 然后年轻男人就没有再继续说话了,只是领着维尔继续走着。 维尔看着前方的街道,那里黑漆漆的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像是一张深渊巨口,正在无声的对着维尔呐喊嘶吼。 维尔心里有些发毛,因为年轻男人正在带着自己走入那黑暗的街道。 维尔更加用力地想要挣脱男人的手,但年轻男人的手像是一个钳子牢牢咬住了维尔,并且他的步伐走得更加快速。 眼看着已经快要进入那黑暗街道的范围,维尔可不想在其他人的梦境里进入一个看起来就十分危险的地方。 维尔甚至已经抬起脚疯狂地揣着那名年轻男人,但他却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一般,不为所动,只是加快着步伐。 维尔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另一只不断捶打着年轻男人的头部,想要以疼痛让年轻男人松手。 随着维尔的捶打,年轻男人的胸口变得越来越阴暗,与看起来阳光的他显得格格不入。 维尔还是无法挣脱年轻男人的手掌,而年轻男人也成功地拎着维尔走入了那黑暗的街道内。 随着维尔脚步踏入到街道内的那一刻,身后的一切都莫名奇妙的消失殆尽。 维尔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被黑暗覆盖的街道里唯一一处的光源便是一间铁匠铺,那牌匾上写着本基铁匠铺,并且在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接受定制”。 年轻男人胸口处的黑暗已经清晰可见的变成了一颗正在不断跳动的心脏,满是污秽的心,与牢牢抓紧的手,证明年轻男人并没有表现上看起来那么的阳光。 他的心里肮脏的控制欲,希望以言语与行动来潜移默化的控制所有人。 年轻男人再次转头对着维尔笑道:“我们到了。” 在维尔的眼中,年轻男人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正常人,他的嘴角缝合着针线已经断裂开,诡异的微笑幅度再配上脸颊血肉模糊的裂痕,一眼看上去像是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上。 并且年轻男人的双眼透露着强烈的侵略感与控制欲,他静静的看着维尔像是看待一件随手把玩的物品一般。 年轻男人的手随着他的话语说完后便松开了,没有继续看维尔,而是径直向铁匠铺内走去。 看着周边深沉的黑暗与眼前男人那浮现在胸口漆黑跳动的心脏。 维尔没得选择,只能跟着年轻男人的脚步走 第95章 友好的同事关系 跟随着年轻男人走到了铁匠铺内,维尔的眼睛瞪大的看着年轻男人跟前的人。 或许他不能被称为“人”,他的头是一个巨大的号角,诡异的是他的嘴长在号角的尾部,维尔已经能想象到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该有多大了。 “你们知道今天要工作吗!这么晚才来店里?”果不其然,震耳欲聋的声音从那号角头上传出。 维尔控制不住的捂住耳朵,不过还是无法阻挡那巨大的声音。 不用他自我介绍,维尔也已经明白了这个号角男人就是本基·梅耶尔店长,就如同那本日记所描述的,他的嗓门确实足够的大。 “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的看着店,有客人过来就好好介绍一下,我要去后面打造农具了,顺便等会儿叫那个新来的过来,给我打下手。”沉闷而又巨大的声音再次从号角嘴中传出,说完之后本基·梅耶尔店长就迈着步伐走到了后面开始打造起农具。 听起来,本基·梅耶尔店长还是较为信任梦境主人与另一名年轻男人的,否则也不会将整个店铺的运营都交给他们俩。 “吉姆,你能够帮忙看下店吗?我家里还有点事需要我的帮衬。”年轻男人眼睛眯着,扯着他裂开的嘴角笑着对维尔说道。 维尔思索了片刻回答道:“这并不好办,梅耶尔店长还在里面打造农具,如果他出来发现你不在,你可能又要被他的大嗓门吼了。” 但年轻男人不依不饶地说道:“不会的,吉姆,梅耶尔店长打造起农具的时候可不会到店外查看。” “但如果他出来了呢?这样我们两都要收到责骂。”维尔接着给出合理的解释拒绝着年轻男人的请求。 只见年轻男人胸口那颗满是黑色污秽的心脏开始极快地跳动了起来,然后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声音阴沉地说道:“吉姆,你这是打算拒绝我的请求吗?今天是我母亲的生日,我只是希望能回到家里陪伴她片刻。” 这一刻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十分的可怕,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地盯着维尔,并且他还收起了他的招牌假笑,但维尔还是可以清晰的看见他脸颊裂痕处露出的惨白的牙齿,显得阴森。 或许在此刻,如果按照梦境主人原先的性格,或许会继续忍受,但按照维尔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维尔转头对着还在里屋喊道:“梅耶尔店长,这发生了点事或许需要您出来处理一下。” 这对于维尔来说是一个很浅显的逻辑问题,这家铁匠铺就像是一座金字塔,本基·梅耶尔位于金字塔的顶部,而年轻男人位于中间,而梦境的主人吉姆则是最底层被剥削的家伙。 年轻男人的请求无疑是在对维尔进行剥削,但他所提出来的内容可并不是可以摆的上台面的事物,所以在此刻让位于金字塔顶部的本基·梅耶尔店长过来就足以将年轻男人给摆平。 并不是维尔非要拒绝年轻男人的请求,实在是在这荒诞怪异的梦境世界里,维尔需要身边有一名“同伴”,在这梦境露出真正的爪牙时能够将这名“同伴”作为挡箭牌。 维尔需要时间来找到梦境的出口,但看着铁匠铺外漆黑一片的街道,不知何时就会出现渗人的怪物。 而自己的目前还需要在这看着铁匠铺一整天,这对于维尔来说是没有安全保障的。 这些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由专业的人士来做。 里屋的梅耶尔店长显然还没开始锻造农具,否则巨大的打铁声就该从里屋传出来了。 “又有什么事了?客人过来定制物品吗?”里屋传来了梅耶尔店长震耳的声音。 随着那名年轻男人阴测测地看了维尔一眼之后,梅耶尔店长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梅耶尔店长扫视了一下店内,带着些许怒火说道:“没有客人,吉姆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维尔可不会成为大嗓门下的迫害者,当即就开始转移梅耶尔店长的火力:“梅耶尔店长,今天是他母亲的生日,他希望能够回去陪伴他的母亲。” 梅耶尔店长的号角明显地开始震动,显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里德!你这油嘴滑舌的小骗子!你的母亲早在两年前就去世了!那怕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我也不允许你从这离开!明白了吗!” 听着梅耶尔店长对他的怒吼,里德双眼的血丝早就退去恢复成正常的样子,他扯起了笑容低着头回应道:“对不起,梅耶尔店长。” 显然里德在心里也明白,梅耶尔店长并不是他能够轻易糊弄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臣服,这就是来自金字塔顶尖处的权力。 “别说这些表面的东西!给我好好看着店!”梅耶尔店长号角头上的嘴依旧发出巨大的声响。 “好的,梅耶尔店长。”里德可没有拒绝的权力。 梅耶尔店长满意的点了点号角头看着维尔说道:“吉姆,你给我把里德看好了,如果他还有这种拙劣的谎言,你就来告诉我。” “当然,梅耶尔店长,为了店内所有人能够保持认真工作的态度,这是我的责任。”维尔当然是满口答应,并且坚决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与决心。 “很不错,吉姆,希望过会儿那名新来的臭小子也能和你一样。”听完维尔的话后,梅耶尔店长那巨大的声音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梅耶尔店长,您先去忙吧,过会儿新来的学徒到了,我会将他送进去帮助您的工作的。”维尔表情严肃郑重地说道,从维尔的表情上看,似乎十分的敬重梅耶尔店长,并且也十分热爱这项工作。 只见梅耶尔店长的号角头上的纹路开始泛起了波澜,看起来像是在笑?然后就走到里屋继续开始他的工作。 直到梅耶尔店长走到里屋内,里德才收起笑容,然后阴狠地看着维尔:“最近给我小心一点。” 维尔若无其事地说道:“里德,希望你能够友善的对待同事,这才是一个认真工作的态度,至少梅耶尔店长是这么觉得不是吗?” 说着说着,维尔的脸上就露出了比里德更加阴险的笑容。 第96章 脱离梦境的关键 里德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阴沉,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往日里懦弱的吉姆,今天为什么突然性格大变。 维尔坐在凳子上享受着片刻的安逸,但眼神还是时刻警惕地看着门外漆黑的街道。 大概是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来了一个穿着破烂布衣灰头土脸的男孩。 维尔转头给里德使了一个眼神,里德也懂事地走到店外对小男孩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维尔暗暗点头,这才是懂的相互包容,理解的友好同事关系。 里德的声音十分的温和,听起来十分的有亲近力,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维尔不去看他血肉模糊的脸。 小男孩怯生生地说道:“我是今天过来做学徒的杰米尔,我应该是没有找错店的。” 里德明显一愣,然后笑着说道:“是的,我们的梅耶尔店长已经提前跟我们讲过了,他可是很想见见你。” 里德自然地引领小男孩往店里走去,但小男孩杰米尔明显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害怕,不敢进入到店里。 里德刚转头想要对小男孩说些什么,但维尔已经先他一步从柜台走了出来对小男孩亲切地笑道:“不要害怕,我们这是一个大家庭,同事之间的关系都十分的友好,进来吧,梅耶尔店长在里屋等你很久了。” 杰米尔看着维尔伸过来的手,犹豫了片刻之后就握住了维尔的手进入了店内。 而一旁的里德脸上明显有些错愕。 带着杰米尔走到里屋,维尔对着还在抡着锤子在打铁的梅耶尔长恭敬地说道:“梅耶尔店长,新来的学徒我给您带来了。” “好的,吉姆。”梅耶尔店长那怕只是平静地讲话,他的号角头都能发出巨大的声音。 维尔看着不知所措的杰米尔说道:“不要紧张,等下梅耶尔店长需要你做什么,你照做就行。” 杰米尔木讷地点了点头,维尔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 但总归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就在维尔的脚步踏出里屋的那一刻,整个梦境世界像是一个漩涡一样以维尔为中心,将一切事物都吞没。 维尔在漩涡的中心,整个人被吸了起来,在空中被那一处空洞转的有些头晕目眩。 随着整个梦境的世界被漩涡吞没,维尔也失去了意识。 只是隐隐之中感觉身体从高空中坠落,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牢牢抓紧。 在维尔感觉自己要掉落到地面的那一刻,维尔的意识苏醒了。 维尔猛地从床上抬起身子,口中喘着粗气,那股像是要掉落悬崖底部的感觉,太过于无助与恐怖了。 用了几秒时间缓过来的维尔,看了下此时自己所身处的房间布局,很熟悉,很简陋。 看来自己又回到起点了。 不过维尔也注意到小木屋与开始不同的之处。 那本日记不在桌上了。 梦境世界突然发生变化肯定是有原因的,难道是已经有人找到梦境世界的出口了? 一想到这维尔就有些急不可耐,不过维尔还是静下心想着逃出梦境的方法。 显而易见的一点是,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那名叫做吉姆的男人所做的噩梦,而自己在刚才那一轮的梦境世界里遇到的看起来有危险的事情,就是那名叫做里德的年轻男人对自己展露出来的恶意。 准确的说那并不叫恶意,而是一种极度自我,扭曲变态的控制欲。 并且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似乎是那本日记所没有记载的开始,而这一次在这间简陋温馨的木屋里那本日记却消失了。 看起来日记对于梦境主人吉姆来说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里面包含着他的情绪,思想,以及他的人生。 仔细思考之下,梦境世界本身就是由梦境主人的想法组成的,那么这本蕴含着吉姆内心世界的笔记不正是一切梦境世界的源头吗? 想到这维尔已经开始有些懊恼,自己在看日记的时候应该要多观察一会儿,说不定就看出些什么端倪了。 不过维尔也并不是十分沮丧,如果真如自己所推论的一样,这个看起来略有些阴间的梦境世界是由那本日记所构造出来的,那么接下来自己恐怕会遇到三个独属于吉姆先生的噩梦。 维尔不知道为何脑海中蹦跶出一个略显荒诞的想法。 这种阴间的梦境,就应该让地府的黑白无常过来看看。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维尔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被梦境压抑的氛围所影响,变得有些奇怪了,这个世界那里有黑白无常。 虽然维尔正在极力按压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但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思考着。 或许应该还要叫上牛头马面,来处理这个梦境。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维尔还能够清晰想象到那种画面,带着白高帽的白无常与带着黑低帽的黑无常,还有身形健壮长着牛头与马头的隐秘存在降临到梦境的世界之后,只是挥挥手,整个梦境世界就坍塌了。 维尔甩了甩脑袋,抛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维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隐秘存在的记忆所污染了。 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本日记,然后依靠着日记从梦境的世界里离开。 虽然也不知道日记被藏在那,不过维尔已经有了一些思路了。 至少日记上所书写的三件事,以维尔来理解这不正是属于吉姆的三个噩梦,而日记作为构成梦境的源头,还需要维持梦境的稳定,那么整个梦境里,那里最为混乱,最不够稳定,那么日记就只能出现在那。 确认好自己的目标后,维尔打开了木门。 第一站铁匠铺。 在推开木门维尔踏出脚的那个瞬间,前方的场景瞬间变化,维尔感受到了身体被一股极强的力吸引。 随着脚步落空,维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 耳边传来巨大的声响。 “吉姆!你今天又来晚了!” 很显然这声音里还带着愤怒。 第97章 懂事的里德 维尔抬头看,毫无疑问是铁匠铺的梅耶尔店长在对他进行怒吼。 看来自己被直接转移到铁匠铺这了,虽然不知道梦境主人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让自己到达铁匠铺,不过这对于维尔来说并不是问题,毕竟自己本身就要来到铁匠铺来寻找那本消失的日记。 脸上带着歉意,维尔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很抱歉,梅耶尔店长,这是我对工作的失职,我以后一定会认真记好时间的。” 原本愤怒的梅耶尔听了维尔的话后也消了点气,至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辱骂这名如此懂礼貌的小伙子了。 但身为店长的威严还是需要树立的:“那就记得以后不许再迟到了,听见了吗!” “是的,店长!”维尔郑重地回答道。 不过紧接着,梅耶尔店长就对维尔说道:“今天我需要到银行街里的一位贵族送去一套银制餐具,铁匠铺就交给你们来看了,记得一定不要偷懒,知道了吗?” 显然一整套银制餐具十分的昂贵,梅耶尔店长可不放心让店里的任何人去送。 “好的,梅耶尔店长,这是我应该做到的。”维尔当然是满口答应。 而后梅耶尔店长就自己骑着一辆马车离开了黑暗的街道。 维尔走进店内,里德狐疑地看着他问道:“梅耶尔店长对你说了些什么?” 一旁新来的杰米尔,也明显一脸好奇的看着维尔。 “梅耶尔店长有事需要去银行街,让我在这个下午做店内的代理店长,这是梅耶尔店长对我的信任,也是我的荣幸,希望你们在今天下午能够配合我进行工作。”维尔一脸轻松毫无压力地说着谎。 但眼前的两位听众显然都相信了维尔所说的话。 里德皱着眉头:“梅耶尔店长真的是这么说的?” 里德靠的很近,维尔能清楚的看见他脸颊崩坏的线头。 “那当然是真的,并且梅耶尔店长还跟我说,他丢了一本书在店内,书没有封皮,看起来不厚,还有些陈旧,如果我们有空闲的时间的话,可以找一下。”既然已经要做“代理店长”了,那么维尔就很自然的对里德与杰米尔下达了帮忙一起找日记的命令。 里德将头缩了回去:“如果我有看到的话会告诉你的,代理店长。”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里德还特意讨好般的笑了笑,他认为本基·梅耶尔能够这么放心将店交给维尔来看管,足以证明在店内维尔的地位已经比他来的高了。 所以里德的态度才转变的十分迅捷。 “我先去里屋看看梅耶尔店长的书在不在里面。”杰米尔怯生生地说道。 维尔笑道:“去吧,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 里德也没有多说话,而是加入了找书的队伍。 维尔也开始翻找桌子的每一个抽屉,对于维尔来说,目前要赶在梅耶尔店长回来之前找到日记,因为按照日记里的描写来看,今晚杰米尔会因为搞错材料而导致店里的所有人遭殃。 如果这是在现实生活里,被上司无礼地吼叫,那倒是无所谓,但在梦境里,恐怕这会变得十分的危险。 就当当是看梅耶尔店长那个号角头,维尔无法想象梅耶尔店长愤怒咆哮的样子,恐怕会造成很强大的精神污染。 再次翻找了一个柜子没有结果之后,维尔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梅耶尔店长的私人房间。 里面的陈设看起来较为杂乱,许多工具都随意丢在地上,不过床旁边有一个木箱子,维尔对于里面藏了什么,可是非常的好奇。 维尔试着将箱子打开,但箱子是被锁上的。 维尔看了眼,地上的铁锤,拿了起来直接给箱子来了一击。 铁锤撞击木箱的声音十分巨大,传到了门外。 “吉姆,发生了什么事吗?”里德听到声音迅速地赶了过来。 里德狐疑地看着维尔举着铁锤,与地上的木屑,还有坏掉的木箱。 “梅耶尔店长有允许你这么做吗?里德?”里德的双眼像是一条毒蛇盯着维尔,只要维尔露出破绽,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上前给予致命的一击。 维尔一脸正经地说道:“梅耶尔店长在前几天早就说过这个木箱子不够结实与牢靠,想自己锻造一个铁箱子容纳物品。” “里德,你应该要更加去揣摩了解梅耶尔店长的心思,多去帮助店长解决烦恼。”维尔还反客为主教起里德如何讨店长的欢心。 里德显然被维尔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半信半疑地说道:“真的是这样的吗?” 维尔拍了拍里德的肩膀:“如果不是这样我今天就不会是代理店长了,我是真的很想你能够成为一名很好的人,至少能够让梅耶尔店长看重你,我既然被梅耶尔店长看重了,凭借我们两的关系,我肯定也会帮助你的。” 里德被维尔的糖衣炮弹说的已经有些无法自拔了,他露出了一个感动的笑容:“没想到,吉姆你居然对我这么好。” 如果维尔不看里德那裂开嘴角的血肉,恐怕这个场面还的确让人感动。 “我们可是一起工作的同事,同事之间互相帮衬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对吗。”维尔接着说道。 “是啊是啊,我之前太过于自我了,我现在就去寻找梅耶尔店长丢失的书,这个功劳我不要,算是我以前对你的苛刻表示歉意。”里德对维尔郑重地说道。 里德这一刻说的话语十分的让人动听,但维尔相信,里德的出发点可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梅耶尔店长的缘故,才让他如此火热,维尔可不相信自己能拥有这么高的人格魅力。 “那我就先对你进行感谢了。” “等我找到再说也不着急。” 看着里德火急火燎地离开梅耶尔店长的私人房间去寻找日记,维尔看着他的背影肯定的点了点头,如果在现实里这懂事的里德或许真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工作伙伴。 不过还是要看如何拿捏住他的需求。 没有多想,维尔看向了被铁锤砸开的木箱,里面有什么才是维尔最为关心的。 第98章 失败 维尔查看着木箱里的东西,很遗憾,里面并没有维尔想要找的日记,但里面其他的东西也同样吸引了维尔的注意力。 木箱里的东西不多,一只鹅毛笔,一盒墨水,圆规,三角尺,量角器,还有几张羊皮纸。 看起来是一些用于绘画的工具,这些东西能被他收藏在木箱子里面,难道梅耶尔店长以前是一名画家? 不,维尔更愿意相信这些东西是属于他妻子又或是儿女的物品,毕竟梅耶尔店长看起来并不像是拥有闲情雅致的人。 维尔拿起了那四张羊皮纸,其中三张都以细腻的线条勾勒出了一幅精彩的画。 第一幅画的是三个人,两个女人与一名男人。 画里的男人看起来十分的粗犷,画家在胡子那画了浓厚的一笔。 维尔推测画里的三个人分别是梅耶尔店长与他的妻女。 第二幅画则是照着铁匠铺的外面画的,由于铁匠铺门口给维尔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维尔一眼就认了出来。 第三幅画则是一个男人的肖像画。 维尔对比了一下,这和第一幅画中的梅耶尔店长十分的相像,维尔确定这是梅耶尔店长的肖像画。 而这第三幅画中有一点引起了维尔的注意,那就是画里的梅耶尔店长手中还抱着一本日记,毫无疑问这就是维尔所要寻找的日记。 那本日记被维尔注视了片刻之后,居然从画里开始缓慢移动,维尔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本日记的确在画中移动! 维尔拿手触摸了一下画中的日记,而画里的日记随着维尔的触碰,那勾勒的线条开始逐渐变得扭曲,黯淡,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 在维尔眨眼的那个瞬间,日记就消失不见了。 维尔十分确定,刚才自己没有看错,日记就藏在画当中,但现在的难题在于维尔没办法从画里拿出日记。 维尔将手中梅耶尔店长的肖像画放下,拿起了第四张羊皮纸,纸上一片空白。 维尔看了眼箱子当中的鹅毛笔与墨水,心里面生出了一个想法。 既然日记在画里,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将日记直接画出来? 维尔拿起了鹅毛笔,打开了墨水盒的盖子,沾了点墨水之后,维尔将羊皮纸按压在桌上,手里握着沾了墨水的鹅毛笔,心里想着日记的样子与内容,手就自己动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特,自己并不会画画,可是自己的手就按照内心里的图样开始勾勒起了线条。 鹅毛笔在纸上画着一条又一条笔直的排线,维尔感觉并不是自己在操控鹅毛笔,而是鹅毛笔在控制着自己的手画出自己内心所想的事物。 一本书的雏形已经能够从羊皮纸上看出了,但外面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让维尔的心脏猛地抽动。 “这段时间有客人过来吗?” 那怕维尔现在位于梅耶尔店长的私人房间里都能够清晰地听见这段话语。 毫无疑问,是梅耶尔店长回来了! “里德,杰米尔你们在干些什么?” “您不是丢了一本书吗?我们正在帮您寻找。” 维尔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内心变得急迫,绘画的速度变得更加快,从远处看,维尔的表情很凝重,额头甚至还有一滴冷汗随着皮肤流下。 “我什么时候丢过一本书了?!你们看看,你们把店里翻的乱七八糟!像什么样子?!是不想要工资了吗?” “不是您让吉姆告诉我们帮您寻找丢失的书吗?” “我什么时候让吉姆这么做了?你们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都去死吧!” 梅耶尔店长暴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层又一层的气浪从梅耶尔店长身体周围传开,似乎整个世界里只剩下这股巨大的声音在传播。 维尔的耳朵已经开始有些失聪,并且有耳鸣的状况出现。 维尔正在奋力坚持画着日记,但恐怖的声音正在一遍又一遍摧毁维尔的思维。 集中所有的精神,维尔双眼通红右手握着笔杆,左手按压着羊皮纸的同时也稳住自己的身体。 “吉姆说是您交代他的......” “吉姆在那!吉姆!吉姆!给我滚出来!” 日记的大体基本都构画清楚,但维尔知道这还不够,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但外面梅耶尔店长愤怒的吼叫声已经伴随着快速地脚步向维尔逼近。 “你在这做什么吉姆!”梅耶尔店长看着自己的卧室糟乱的样子,与角落自己用于珍藏女儿绘画的木箱被砸烂,心里的怒火不言而喻:“吉姆!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一定会!” 刺耳的声音刺穿了维尔的耳膜,维尔的耳朵里缓慢渗着鲜血,他已经觉得自己的听力已经近乎消失了,并且这股声音还能够影响到维尔的理智与清醒,脑袋也传来昏沉的感觉。 眼睛上方的黑暗笼罩着维尔,梅耶尔店长嘶吼着来到了维尔的面前,单手将维尔从地上抓了起来。 维尔握紧手中的羊皮纸,鹅毛笔从手上滑落掉落在地面上。 “你今天一定会死在这!!”梅耶尔店长大声地对着维尔吼叫着。 维尔的嘴角微微上翘:“完成了。” 像是小鸡一样的维尔悬在半空之中,鲜血从他的耳朵里流出,散落的长发下赤红的双眼没有任何畏惧的意思。 而手中的羊皮纸正变成一本日记。 在维尔的视线里梅耶尔店长的拳头正在从左边挥来,来不及思考,维尔手指轻动,翻开日记。 地面开始震动,梅耶尔店长没有站稳,靠在了墙边,维尔也从梅耶尔店长的手里掉落在地上。 不单单是地面在震动,准确的来说是维持梦境稳定的物品不在原来的位置,从而导致的梦境坍塌现象。 日记凭空翻着书页,而整个梦境也由日记作为中心产生漩涡,漩涡拖拽着梦境世界里的一切事物,维尔无力地看着地面上的日记与自己越离越远,昏沉的大脑使得他闭上了双眼。 可惜了,这一轮梦境是没办法出去了。 这是维尔最后清醒时的想法。 第99章 街道的入口 维尔再次从熟悉的床上惊起,手本能地摸向双耳,耳膜的受损已经随着梦境重置消失不见。 维尔现在都有些惊魂未定,梅耶尔店长的压迫感实在让人无力反抗,自己的阶梯力量在梦境里也没有办法使用。 这让维尔有几分无力感,如果梅耶尔店长再晚一些时候回来,那么自己恐怕就能毁掉日记离开梦境了。 不过上一轮梦境也并非没有收获,至少能够确定,日记的确是支撑梦境世界的一个支点。 其实维尔在上一轮梦境完全是在进行一场生死赌博,赌自己对日记的判断是正确的。 如果赌输了,那么在暴怒的梅耶尔店长面前,恐怕自己会惨死在上一轮梦境里。 维尔并不知道死在梦境里的后果,或许是重置梦境,或许自己将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但在那时维尔也只能将一切希望赌在日记上了,从结果上来说维尔赌赢了。 从床上爬起,维尔感受着焕发新生的身体,随着梦境的重置,自己身体上的疲惫感与伤也全部都好了。 打量了一下看起来温馨正常的木屋,维尔做好准备打开了房门。 又是一阵强烈的吸力从门后传来,不过经过上一次的教训,维尔这次可是稳定好了身体,至少不让自己狼狈地趴在地上。 这一次维尔出现的地点可不是在铁匠铺门口,而是一处陌生的街道的入口。 维尔稳定地踏在地面,开始观察起了前方街道的模样。 街道看起来很宽敞,但却没有见到路上有看起来高大古怪的人,反而维尔能够感觉到周边楼房所传来的危险感,以及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 看着树立在一旁的路标,路标指着两处地点,“共民街”,“克街公共墓地”。 维尔能够确认这个路标在现实里绝对不会出现,因为克街的墓地距离共民街的范围太过于遥远。 维尔看向路标指向的“克街公共墓地”的方向,也就是维尔身后的方向,赫然就是一处墓园。 不过墓园的大门紧锁着,并且围墙上还长满了尖锐的荆棘,维尔是断绝了翻墙进入墓园的想法。 回想起日记上记载着梦境主人的第二个噩梦,是吉姆的父亲被一名叫做厄尼-布雷夫的贵族指使佣人所杀害的,而在日记里吉姆说过他要为自己的父亲收尸,并且进行一场体面的葬礼。 经过上一轮梦境寻找日记的经验来看,日记是躲在梦境里最不稳定的地方,只要去这地方寻找那么就能够找到。 就像是在上一轮梦境里梅耶尔店长就是最不稳定的人,于是日记就藏在了梅耶尔店长最为重视的画里来维持平衡。 维尔在思考不稳定时,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荆棘之后的墓园里,不过紧锁的大门与尖锐的荆棘无疑挡住了维尔的去路。 看着路标上“共民街”指向的那条能够让维尔本能感受到危险感的街道,维尔知道目前自己是只能往“共民街”的方向走去了。 按照时间来看,自己现在是要为梦境主人的父亲收尸,也许在尸体附近可能就藏有日记的踪影。 维尔思考清楚后便踏入了前往“共民街”的街道。 刚一进入,维尔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并且空气变得十分的稀薄,两边的房屋开始诡异的拉长缩短,并且在维尔的视线里开始扭曲了起来。 而头顶的太阳也在这些扭曲房屋的间隙当中射下太阳光。 不过这与平时的阳光可完全不同,它带来的不是光明,而是极致的黑暗!有阳光照射的地点在维尔眼中变得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那究竟有什么,就像是一幅白纸被墨水所淹没一般。 维尔回想起日记中梦境的主人吉姆所写的内容:“今天不算是一个好日子,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压抑。” 的确眼前的阳光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刺眼”,与正常阳光不同,如果人直视太阳会短暂的有些模糊或者失明,但被梦境里的阳光所覆盖的地点,那地点里所有的一切维尔都无法看清,只能目睹极致的黑暗。 维尔的脸色有些通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退出了这个街道的范围。 维尔贪婪地开始呼吸空气为自己的身体提供氧气。 这空气何止是压抑,在这街道中只要过一段时间就会让自己窒息! 虽然在街道里维尔确实是呼吸了空气,但维尔却感觉到了大脑传来的窒息感,里面的空气并没有办法让自己能够自由活动,因为刚才维尔已经尝试过拼命的呼吸,但却没有任何的作用,身体的不适感让维尔赶忙退出了街道的范围。 维尔断定如果在里面待得久了,那么自己将会窒息而亡。 这是一个难题,首先是空气问题,维尔能够控制住自己憋着气一段时间。 但两边扭曲的楼房让漆黑的阳光不知道何时会照落在那,如果照射在自己的面前,或是直接笼罩在自己的身上,那么自己就将成为一名“瞎子”。 而陈伟的记忆当中尝试过闭着眼睛走直线,不用几秒自己就将走的不是直线,会与原来的路线产生偏移。 再加上街道足够宽敞,维尔并不能够百分百确定自己能够在阳光的笼罩下保持直线前行,并且如果在黑暗中迷失,那么自己可能将会因为空气的问题,而窒息身亡在这条街道中。 想要穿过这条街道,无疑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维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连续深呼吸几口气,找到最佳的感觉,然后紧憋着一口气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维尔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简单的事情,自己需要慢慢的,一步一步地前进,不能急于求成。 这一次尝试只是先熟悉一下憋着气行走的感觉,并且维尔还打算尝试沐浴一下那带来黑暗的阳光,试试在黑暗中对自己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说再多,想再多也不如行动,维尔再一次踏入了“共民街”。 第100章 充满危险的道路 维尔这一次进入到“共民街”可没有打算深入,他站在离入口最近的位置开始观察起两边楼房扭曲摇摆的规律,看了一会儿之后,维尔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或许有规律,但这太过于混乱了,维尔是完全没能预判楼房扭曲的缝隙会从那突然照射来一缕黑暗的阳光。 看来想要通过楼房来提前知晓“阳光”照射的方位是没有结果的,维尔离开了街道的范围,在入口处再次深呼吸了几口气。 做好准备之后维尔再一次踏入了里面,既然没有办法规避“阳光”的照射,那么维尔就选择用最笨却最为实用的方法。 自己在阳光里亲自试试,究竟能让自己的方向感偏离地怎么样。 大部分“阳光”都在离入口较远的位置,只有少部分“阳光”能通过缝隙照射到接近路口的位置,不过那些细小的“阳光”可无法对维尔造成太大的影响。 毕竟这些“阳光”连覆盖住维尔都做不到。 维尔憋着一口气,没有时间浪费,快速地冲到了被“阳光”覆盖的区域里。 极致的黑暗将维尔全身都包裹了起来,这与维尔闭上眼睛的感觉完全不同,在“阳光”覆盖的区域里,没有任何可视物,连一点点的光源或光线都没有。 维尔站在这片“阳光”当中,熟悉着这种感觉,身体按照过来时的方向,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阳光”覆盖的区域。 一股缺氧的感觉再次从大脑袭来,维尔赶忙又回到了路口处。 维尔能够感觉到自己如果在街道中不停的思考,氧气的消耗会变得更加的快,那怕是静止不动,也才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身体难受的感觉,那种身体本能需要氧气就想要开始呼吸的感觉。 站在“阳光”当中自己的眼睛算是完全无用了,不过对于维尔来说也是拥有好消息的,在“阳光”里只要自己能够找到身后的位置,那么是可以保持住直线前行的。 并且在“阳光”里并没有空间错乱的感觉,自己在脑海中只要拥有一定的方向感,走过这片街道还是轻而易举的。 最难的还是在于维尔并不知道这街道有多长,维尔刚才看了一下,街道前方由于两边没有楼房遮挡,所以前面一整片都是黑暗的区域。 所以如果自己在那一片区域中迷失了方向感,那么维尔就要做好窒息死亡在梦境世界里的心理准备。 在踏入那一片黑暗区域里的机会只有一次,维尔没办法保证在那一片黑暗中前行,自己还能找到返回后退的路。 所以他只有一次机会,他只能抛弃所有想法,思考,只顾着一个劲的向前冲,这就是维尔需要做的。 维尔先是在街道入口那做了一下心理准备,让自己摒弃所有无用的想法,在这一片街道当中每一次无用的思考,都会加重自己缺氧的情况。 维尔在街道入口整整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做了十来分钟,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前进。 维尔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在向前奔跑,眼睛直看前方,躲避着被“阳光”覆盖的道路。 两旁扭曲摇摆的楼房好像在嘲笑着维尔的不自量力。 突然一阵“阳光”照射在维尔的身上,维尔避无可避,身边的一切都陷入黑暗。 按照大脑的方向感,维尔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前冲,因为停下脚步维尔就将面临着窒息的风险,前方的道路究竟还有多远维尔并不清楚,但只要犹豫片刻失败的可能就会增大很多。 在黑暗中奔跑,维尔那一口憋住的气已经开始无法供给给身体足够的氧气了。 维尔成功地从那一片黑暗中跑了出来,但等待在他前方的则又是一片被“阳光”笼罩的区域。 绕路是不切实际的,维尔没有的选择,只能继续前冲。 随着维尔进入到“阳光”中,维尔的双眼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奔跑的脚步声。 这一片“阳光”照射的区域明显要比刚才小的多,没有几步维尔就成功的出来了。 不过大脑已经有一阵的眩晕感,这是缺氧窒息的前兆。 维尔不敢回头,因为后方的路同样凶险,机会只有一次! 维尔只能继续,无论前方有什么,道路有多长,维尔都只能继续! 已经奔跑了这么远,维尔是没有办法回头的。 维尔的前方正是之前看到两边没有楼房阻隔“阳光”的区域。 这一整片街道!全被“阳光”照射! 再一次步入黑暗,维尔已经熟悉了看不见所有事物的感觉,停留在他心中的想法只有跑!跑!跑! 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方向,不知道位置,不知道终点! 维尔在黑暗中前行,没有任何光亮可以照入这片“世界”。 渐渐的,维尔感觉到大脑缺氧时的眩晕感,脚步也开始无力,身体开始无法控制的左摇右摆,维尔本能地松掉了嘴里的那一口气,开始拼命的呼吸,但依旧没办法消除难受的感觉。 维尔能够感觉到胸口里的肺部开始收缩,压榨着所有的氧气,但这终究是无用功。 不仅是周边的黑暗,维尔感觉大脑似乎也开始进入黑暗,思维开始迟钝,无法控制身体的平衡。 维尔艰难地向前走,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摔倒在地上了。 在这一片黑暗之中,维尔的意识已经开始沦陷,身体已经无力再次站起来,只好手脚并用地爬行。 维尔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确,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或者说是没有思考的能力...... 每一次拖动身体的爬行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很明显维尔已经感觉到极限了,但刻入身体本能的求生欲望让他继续爬行。 “嗬......嗬......嗬......” 维尔无力的喘息祈求能够为身体与大脑供氧。 要死了吗? 在道路的尽头,黑暗的区域里伸出了一只手,手指弯曲用力拖着身体,随后一名男人的头在黑暗中出现。 第101章 十字路口的日记 维尔的头部以下的身体都还在“阳光”中,只有一颗头颅与半条手臂冲出了那条压抑的街道。 毫无疑问维尔成功了,但维尔现在的情况可并不好。 缺氧如果超过一定的时间,那么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还好维尔现在是在梦境的世界里。 可是维尔的意识可无限接近于昏迷,最后还是迷迷糊糊之中依靠求生的本能才爬出了黑暗的街道。 维尔无意识地张着嘴进行着呼吸,一股气正由肺部为中心流向身体的各个角落,拯救着濒临垂危的维尔。 身体所有的器官随着氧气的输入开始重新运转,维尔的意识也正在逐渐复苏。 “嗬!嗬!嗬!”维尔睁开双眼第一反应就是猛地呼吸,并且开始不禁有些后怕,如果街道再长一点,恐怕自己就真的要经历死亡了。 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大脑的眩晕感还没全部消退,身体也是一阵无力。 维尔捂着头撑着身体站着,经过片刻的适应之后维尔开始接着向前走。 很奇怪,这个梦境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维尔开始思考。 经过了“刺眼的太阳”“压抑的空气”,那么前方应该就是梦境主人里德父亲的遗体了,希望能在那找到日记。 一边心想着,维尔就想加快步伐,不过维尔想要提升步伐的速度,还得看看自身的问题,毕竟直到现在维尔的身体依旧还没缓过来。 这一片街道显得较为狭小,与之前那一片宽阔的街道完全不同,两者相比起来,现在维尔所在的街道才是熟悉的共民街。 如果依照梦境主人的想法来看,那一片宽阔的街道或许代表着梦境主人空洞的内心? 维尔继续走着,在狭小的街道前方是一个充满异样的十字路口,与周围格格不入。 在十字路口中心的是一具尸体,不用多说,那一定是吉姆父亲的遗体,不过以维尔来看那更像是一个昏睡过去的中年男人。 维尔走到尸体旁边,尸体蜷缩着侧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不过尸体身上却没有任何的伤口,不过按照现实的情况来看,吉姆的父亲是被那名贵族的佣人活生生地打死的,并且能让人本能地蜷缩保护自己,维尔估计下手的佣人不止一个。 维尔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名中年男人被几名男仆踹倒在地面上殴打,中年男人蜷缩着身体,一只手护住头,一只手护住肚子。 但那几名男仆下手并不知道轻重,直到中年男人没有了声响才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于是中年男人就保持着这个憋屈的姿势死在了这条十字路口。 不过按照正常来说,会有卫兵进行收尸的工作,并且专门有放置尸体的停尸间。 但在吉姆的梦境当中,他也无数次想起父亲被殴打致死的场景,于是就出现了这一条十字路口的存在。 维尔查看着尸体,赫然发现尸体怀中的左手正抱着他寻找已久的日记! 维尔伸出右手打算从尸体的怀中将日记抽出来。 右手握住日记的书角开始发力,但日记却纹丝不动,被躺在地上的尸体牢牢地抱在怀中。 维尔将尸体翻了过来,尸体传到手上的温度很冰冷,并且维尔能感觉到尸体十分的僵硬。 将尸体平放在地面,维尔开始了第二次从尸体怀中夺取日记。 这一次维尔可不打算朝着日记下手,维尔开始硬掰着尸体的手指,随着维尔开始发力,但尸体的手指毫无反应,维尔甚至感觉日记与尸体像是融为一体了,两者都一样的纹丝不动。 不过维尔可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他的目标是摧毁日记,而不是抢夺日记,维尔站起身来寻找着尖锐的物品,比如一块石头?又或是一把餐刀?最好是能有一个火把,能够让自己轻易地将日记烧毁。 当然维尔优先选择去寻找一把餐刀,不过周围可并没有能够进入的房门,维尔向着右边的街道走去,只要能够找到能够进入的房屋,那么在房屋内找寻一把餐刀恐怕是轻松无比。 维尔的眼睛顺着墙壁看去,很遗憾目入眼眶的也只有墙壁。 正当维尔打算返回时,维尔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条十字路口。 在下一个地方或许就有能够进入的房屋呢? 维尔往前方的十字路口走去,看到十字路口中心的尸体时,维尔就放弃寻找餐刀的事了。 无论自己往那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这一条十字路口。 既然寻找餐刀的计划破灭了,那么维尔就开始了寻找石头的计划,小而锋利的石头能够划破书页,大而厚重的石头能够砸碎护着日记的手。 维尔扫视着地面,期望能够找到合适的石头,不过梦境的主人实在聪明,他应该是早就想到了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地面上十分干净,至少维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整洁的街道,一点杂物都没有。 于是寻找石头的计划也宣告结束,至于寻找火把的计划?还没能够开始就被维尔所放弃了,仔细回忆起来,自己在一路上就没能够见到火把。 不过维尔可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没有这些外物,那么自己就手动销毁。 来到尸体旁,维尔捏住书角就开始撕了起来,就以事实来说这个想法是的确成功了,但没有完全成功。 维尔看着手中被扯下的书角,又看了看尸体紧抱着日记,近乎毫无缝隙可言,刁钻的姿势。 维尔将撕下的书角随手丢掉,现在的日记没有了封皮书角的保护,里面的书页已经显露了出来。 维尔的内心有些窃喜,没有机会就要自己创造出机会。 手指捏住一页书页,随着手指的用力拉扯,书页断裂开来,半张书页被维尔扯了出来。 整个梦境世界都开始轻微浮动的震动。 看来有作用。 维尔可打算继续乘胜追击,只要一张一张的撕扯日记的书页,恐怕距离梦境世界的崩塌就不远了。 维尔再一次将手伸向露出一角的书页。 第102章 中年男人 就当维尔的手快要触碰到书页的时候,地上躺着的中年男人睁开了双眼,看着维尔伸手的动作,他举着僵硬的右手将维尔的手打了回去。 维尔赶忙后退,警惕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虽然这是在梦境当中,但一具尸体突然复活也的确让维尔吓了一跳。 尸体摆动着僵硬的身体,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吉姆,你为什么会买这么一本昂贵的书本!?”中年男人怒意满满地对着维尔说道。 对于梦境里面所有人都将自己认为是吉姆这件事,维尔已经开始习惯了。 维尔开始思考怎么搪塞过去,并且将日记忽悠过来。 “父亲,这是一位富有学识的小姐赠送给我的,我相信我与她的感情是真挚的,今天我要带着这本日记向她表达我的爱意,还请将日记归还于我。”维尔随口就编出了一段感人的爱情故事。 只见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吉姆,我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没做不是吗?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我们要到克街的公共墓园里祭奠你的母亲,等到了那我再将日记还你。” 中年男人说完之后就开始关心起维尔的“感情”:“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你,对待你的人,吉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她,一份感情的到来并不容易,更多的是要去学习怎么去经营一段感情,吉姆。” “是的父亲,那位小姐十分的喜欢我,我也十分的喜欢那位小姐,我们的感情非常的牢靠。”维尔也只能接着中年男人的话说下去。 中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克街公共墓地”的方向走去:“对了吉姆,你喜欢的那位小姐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记得要带到家里给我看看。” 维尔听到中年男人询问自己编出的“那位小姐”的名字,这只是维尔随意杜撰出来的人,突然问维尔叫什么名字,维尔一时之间还真难回答上来。 “怎么了吉姆?是我太过于唐突了吗?如果你们还需要稳定一下感情,那么带回家里这件事可以等以后再说,不过你未来妻子的名字我还是应该需要知道的。”中年男人看维尔沉默不语于是问道。 见中年男人依旧询问着名字的问题,维尔只好急中生智将自己最为熟悉的女性名字说出:“她的名字叫做凯特·杰斯奇,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会将她带到家里,给您看看她的模样。” 中年男人沉吟道:“凯特·杰斯奇,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不过单单从名字是没办法认识一个人的,如果可以,你寻找一个时间将她带回来,让我看看你未来的妻子。” 看起来中年男人十分关心着自己儿子的人生大事,不过说来也是,毕竟吉姆的母亲早早的去世,于是吉姆的父亲从小对待吉姆的方式也变得特殊了起来,并不严厉,想要以其他的方式来补偿给吉姆缺失的母爱。 “好的父亲。”维尔回答道。 两人随着言语的交流,很快便来到了曾经布满黑暗的“共民街”,但现在那已经不再有“阳光”照射,两边的楼房也恢复正常。 维尔行走在这条街道上也没有再感觉到难以呼吸。 维尔推测可能是日记被自己销毁掉了一点的原因,所以才导致梦境世界有一些本就不稳定的构造消失不见了。 两人在路上也不停地闲聊,基本都是中年男人在询问维尔生活方面的近况,然后维尔编着故事回答。 “吉姆,你在铁匠铺里还好吗?梅耶尔店长虽然性格暴躁了一点,但也并不是那么的蛮不讲理。” “这一点父亲您不需要担心,在梅耶尔店长不在的时候,我甚至被店里的其他人信任,是店里的代理店长。”维尔在心里暗暗补充,虽然只当了一个下午。 “这很好吉姆,看起来店里的员工和梅耶尔店长都十分看重你。” “是的,父亲。” 维尔在心里想着梅耶尔店长找不到自己,只能拿着里德与杰米尔泄愤。 估计现在他们三人可不是看重我那么简单,还想着如何把我给杀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维尔进入到这的入口。 前面就是墓园了,墓园的大门已经打开,并且卷绕在墙上的荆棘也全都消失不见,像是从没出现过一般。 中年男人将虚掩的墓园铁门拉开,然后走了进去。 维尔也跟着他的步伐进入了墓园。 进入墓园,门后的世界与外面完全不同,维尔能够看见四处漂游的妖灵,丑陋并且让人有些胆寒。 维尔停在了原地,不敢继续向前,毕竟这样数量庞大的妖灵群体,如果被它们盯上,恐怕只是一瞬间自己就将死无全尸。 但中年男人却视若无睹,看到维尔停在铁门那招呼着维尔:“吉姆,你停在那干嘛呢?快过来。” 维尔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妖灵从中年男人的身体里穿过,但中年男人却没有丝毫反应,好像这些妖灵只有自己能够看见一样,显得惊悚无比。 看着中年男人不停地呼唤自己,维尔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入了墓园。 维尔才刚刚踏入墓园内,那漫天的妖灵群就被惊动,这画面格外的震撼,并且令人恐惧。 一只只原本还在漫无目的漂游的妖灵突然随着维尔的进入就定格在了空中,维尔抬头看去整片天空都变得黑暗,因为那数量庞大的妖灵群将整个天空都遮住了。 在过了几秒之后这一群妖灵就像是发现了猎物,全部都冲向了维尔的位置,那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心底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理。 维尔现在只想后退,回到原来的街道入口来逃避这些妖灵的攻击,但维尔转头看去,正是一只妖灵举着利爪想要将自己撕碎! 维尔赶忙后退躲避这名妖灵的攻击,但这实在太过于突然了,维尔脚步没有踩稳摔倒在了地上。 维尔只好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但接下来他所要面对的可就不单单是一只妖灵的攻击了,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张凶恶并且令人恶心的脸! 第103章 维尔的小情绪 维尔前方一群妖灵都面目可憎地死盯着维尔,并且都举着利爪随时对维尔发起攻击。 维尔已经被妖灵完全包围住了,面对这一群妖灵,维尔就算是拥有阶梯的超凡力量也无济于事。 怎么办!怎么办! 维尔开始不停的思考寻找出路。 墓园的铁门那也早已铺满了妖灵,维尔已经毫无退路! 维尔所要面对的是一场死局,维尔绷紧着全身上下的肌肉,这是他最后的求生欲,头不停地前后看着妖灵的动作,寻找着出路。 优先退到大门那!这是唯一的生路! 维尔正慢慢地向后退着,还时刻警惕着妖灵的动作。 但维尔的行为无疑惊动了所有的妖灵!四面八方伸来的利爪像是死神的镰刀准备收取维尔的生命。 维尔开始绝望了,这根本无法闪避,只能在心里祈求着在梦境的世界当中死亡并不会影响到现实的自己。 维尔没有因为恐惧而闭上双眼,反而愤怒地瞪大着眼睛,看着一只只夺命的利爪向自己袭来。 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让吉姆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梦境当中一直被戏耍的维尔心里早就有一股火气,更外加猎魔人阶梯易怒的副作用,就算维尔原本如何冷静,理智也无法完全抑制住。 就在维尔做好了心理准备被妖灵杀死的时候,一道声音让所有妖灵都退散开:“吉姆,虽然去奠基母亲让人悲伤,但人还是要继续为了生活前行的。” 随着妖灵四散逃逸,中年男人的身影也从妖灵群中显现。 “是的。”维尔走到了中年男人的身旁。 “行了,我们走吧,吉姆,你等会儿还有很要紧的事呢。”中年男人挥了挥手中的日记对着维尔说道。 “好的,父亲。”维尔花费了几秒的时间将情绪平复对中年男人自然地笑道。 维尔走在中年男人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思考着,在墓园内待在中年男人的身旁那些妖灵就不会攻击我,这应该也与现实当中的吉姆一般,在他的世界当中除了自己的父亲,所有人都是充满恶意的。 嗯,没关系,等我离开这梦境的世界,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充满恶意! 跟在中年男人身后,没一会儿中年男人就停住了脚步,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墓碑,墓碑上的碑文写着的是琳乔什·菲克比尼,统一纪元147~195。 中年男人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随意地倚靠在了墓碑旁,手轻微地拂去墓碑上的尘土,又好像在抚摸他亲爱的妻子。 随着中年男人来到墓碑旁之后,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澈了许多,就像是明白了许多的事情。 “原来我已经死了吗?”中年男人喃喃自语。 他的眼眶湿润了起来:“琳乔什,我们的儿子已经健康长大了,他现在在铁匠铺里做着学徒,并且还和一名富有学识的小姐交往,这突然就让我想到我年轻的时候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 中年男人拿起手中的日记放在墓碑前继续说道:“我们爱情的开始也是因为一本书,只不过可能与吉姆的情况不同,那时候我把你的书弄坏可让你生了不少气,不过最后我们还是走到一起。” 中年男人的声音开始哽咽:“琳乔什,在你走后我有将吉姆照顾好,他虽然看起来性格很软弱,但我相信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偶尔的软弱能够避开许多危险,并且能铸造出一颗强大的内心,让他更好的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去。” “不过离开你之后,我也曾经堕落过,没有仔细的经营家庭,整天在酒馆里当一名醉鬼混蛋,我也十分后悔自己的无能,只能将吉姆送进本基·梅耶尔的铁匠铺里,这都是我的错......” 这一刻中年男人像是把这些年所有的美好,抱怨都一一地讲述出来。 中年男人抬头看着维尔,他从地上伸出手,想要最后再看看儿子的模样。 虽然这是在梦境当中,但维尔也并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他也向着中年男人靠去。 不过中年男人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维尔只能看见他释怀的表情与快要触碰到自己而后消散的手。 “记得带着这本书去找你的凯特·杰斯奇小姐,一定要珍惜,并且过得好......”中年男人最后留下了一段话语。 维尔的内心有一丝轻微的感触,父母总是在无私奉献,但他们也有累的时候,所以这就需要互相理解了啊。 没事,你的混账儿子,我在出去之后会帮你教育他的,并且给你们一个相见的机会。 在中年男人消散的瞬间,那漫天的妖灵也都注意到了维尔,但维尔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拿起了日记,轻轻的翻开到9月24日,这一篇故事开始的那一页。 日记开始颤抖,它好像是明白了维尔想要做些什么,想要从维尔的手中挣脱重启这一层噩梦。 但维尔怎么可能随它的心愿?随着手指的用力,一大片书页被撕落到了地面。 而乌压压的妖灵群也随之一顿,身形开始扭曲,好像在经历着巨大的折磨。 看来是还不够? 继续撕扯着日记,整个梦境的世界开始坍塌,维尔眼神一亮,看来自己要离开梦境的世界了! 在梦境之外的帕里克察觉到了梦境世界里的动荡,他疑惑地看着维尔的脸,他是怎么进入到梦境世界里的? 帕里克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因为维尔隶属于守夜人,恐怕他真的会很乐意于与维尔做一名朋友。 但终究是可惜了,像他这样的人才,还是挺难得的。 帕里克的精神力开始渗透到了维尔所在的梦境空间里,巩固着整个梦境世界的平稳力。 不过他所在的梦境世界的道路已经要到尽头了,恐怕已经是拖不住他多久了。 维尔在梦境的世界里,表情惊疑,他看着地上被撕碎的书页居然浮在空中缓缓的复原,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为日记做着手术! 维尔手中的日记也挣脱了自己的手掌飞到了空中,那熟悉的梦境漩涡再次卷起梦境世界里所有的一切。 维尔的身体被漩涡卷入,意识逐渐消散,可恶,究竟是那一步出问题了!? 第104章 深层思考带来的恐惧 维尔的眼睛再次睁开,他又一次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简陋的木屋里。 他坐在床上思考着问题。 为什么日记会临时复原?难道是有什么销毁日记的前置条件还没达成吗?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自己根本就撕毁不了日记,而且那时候梦境的世界快要坍塌也是一件事实,梦境世界的坍塌证明了日记确实差点被自己销毁。 日记复原的时候,那种诡异的感觉,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人伸出了手,强行将日记重塑好。 维尔的脑袋里浮现出了几个可能性。 第一个是销毁日记的前置条件还没达成,导致梦境中的日记足够稳定,或许需要搅乱梦境世界的事物,当梦境的世界不稳定时再销毁日记。 至于第二个可能性,维尔怀疑是日记中的第三个噩梦,自己还未经历,所以才导致没有销毁掉日记,不过这点就与第一个可能性对上了,梦境的世界足够稳定,所以才没彻底坍塌。 第三个则是维尔刚刚想到的,或许是梦境的主人强行巩固梦境世界的稳定性,导致日记复原,不过维尔推测这种行为不可能多次进行,以日记中获得的信息来看,吉姆才刚刚成为摄梦人阶梯的知识1,不可能能够拥有多次重塑梦境的力量。 想必强行复原梦境对他的消耗也并不算小,维尔推测他最多再复原一次梦境,恐怕就心疲力竭了,但维尔觉得他并没有这个机会,可并不是只有自己进入了梦境的世界当中,还有其他人,维尔可不相信只有自己正在寻找离开梦境世界的方法。 赛特斯,特林这两位知识3的超凡者,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梦境就能够困住的。 所以这一轮梦境将会是最后一次了,维尔将所有的推测整合在了一起,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过维尔的推测当中还是缺少了帕里克,维尔并不知道帕里克属于知识几,帕里克是唯一的变数,在维尔最坏的估计之下,帕里克是一名知识3的超凡者,不过自己这边的人手也并不少,帕里克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抓紧离开梦境世界,将特林的妖灵残骸与仪式中心的妖灵残骸进行接触,把这献祭全城人的仪式给终止掉,所以要抓紧了。 并且特林所说的那名摄梦人阶梯,知识4的天使可还没加入战局,虽然维尔并不知道对方在做些什么,但绝对是关乎仪式的大事。 维尔最害怕的是等自己成功脱离梦境后,克斯基城内出现“黄衣之主”,如果是那样恐怕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躲避死亡的结局。 无论怎么说,离开梦境才是关键,只要有生存的机会,那么自己没有道理不去把握住。 维尔从床上下来,往后拉了一下自己遮眼的长发,走到了木门前。 做好转移空间时失重感袭来的准备,维尔推开了木门。 木门传来无法抵抗的吸引力,不过维尔经历过两次之后早已习惯,外面的世界瞬间变化,维尔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 维尔往前看去,前方正是自己熟悉的庄园,曼尔顿·修斯的庄园。 与之前满是裂纹的建筑墙壁,又或是充满诡异的街道相比起来,眼前的庄园是显得那么的正常。 端庄,华贵,庄园没有丝毫的变化,就一如在现实当中维尔见到的一样。 维尔打开了庄园的铁门,里面的佣人们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显得是那么的灵动,正常,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处于梦境的世界,恐怕维尔会觉得自己来到了现实。 维尔的身后不知道何时站着一名女佣,她平淡地在维尔的背后说道:“你是吉姆先生吗?修斯大人在书房等待你,接下来请跟着我。” 维尔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低着头正在对自己说话的女佣,可惜她在现实已经惨死在庄园内了。 维尔没有透露出异样的神情,不动声色地说道:“有劳了。” 庄园的一切显得越为平常,维尔就越胆战心惊。 之前两轮梦境的经历告诉维尔,在这梦境的世界里就没有正常的事物,你可能会拥有一个长着号角头的老板,也可能会拥有一个爱笑到脸颊开裂的同事。 你可以看见漆黑的“阳光”与能够让你无法呼吸的街道,还可以亲眼目睹一名尸体的复活。 当然这些与铺天盖地的妖灵群相比起来逊色不少。 所以当维尔看见如此正常的庄园时,不免心生警惕,警备着一切突如其来的危险,尤其是接下来要面对的人是曼尔顿·修斯。 按照日记上所描述的,自己这一次将要面见那名神秘的祭司大人,他就是那名知识4!摄梦人阶梯知识4的天使! 等等!跟在女佣身后的维尔突然间愣住了片刻,瞳孔不自然的收缩,嘴角有些抽搐,过了一会儿维尔才重新管理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女佣刚才说过,曼尔顿·修斯在书房等候自己!那名看起来儒雅随和的男人,就是制造了克斯基城一切混乱的根源!黎明教会的祭司,摄梦人阶梯途径4的“天使”!曼尔顿·修斯! 在梦境内维尔的思考能力有些许退化,直到这一刻才重新将所有链接了起来。 一瞬间维尔觉得一切都显得尤为合理,本身就是一名男爵的曼尔顿·修斯当然能够联系上阿尔迪家族,并且曼尔顿·修斯与其他贵族不同,他并不居住在银行街内,反而特立独行地在城外拥有一座庄园。 仔细思考之下,维尔甚至怀疑自己受到尤杜·库利邀请进入庄园内可能都是曼尔顿·修斯的引导,并且自己还喝过曼尔顿给自己调配过的洗礼? 维尔现在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曼尔顿·修斯给斯戴芬·杜加尔特举办庆功宴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如果是为了作为仪式的祭品,那么黎明教会的人就不可能派人绑架一名来自黎明教会的教徒,这样可太过于麻烦了,他完全可以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将自己关进庄园的地牢里。 维尔越是思考越觉得惶恐,曼尔顿·修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105章 一切都是被安排的? 越是思考,维尔越觉得可怕,自己在这场混乱当中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自己的行动。 为什么曼尔顿·修斯会来接触自己?斯戴芬·杜加尔特究竟代表了什么?这一切真的是偶然吗?斯戴芬受到曼尔顿的命令铲除叛徒,而后斯戴芬消失了所有的记忆。 再然后斯戴芬成功加入守夜人,成为一名猎魔人阶梯知识1的怪物? 这一切的发生看似有迹可循,但都显得格外突兀,就像是为什么维尔随意走过一条小巷,里面就满是黎明教会的教徒,加入守夜人也同样充满了巧合,自己遇到了调查十一人失踪案的恩德与英丽尔娜。 再到自己毫无猎人阶梯与恶魔阶梯适应力的时候,正巧遇到了赛特斯的猎魔人阶梯魔药,还有一名隐秘存在给予自己的吸血鬼阶梯的魔药配方。 最后在赛特斯的帮助下,自己成为了一名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 维尔突然觉得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好像被某种事物所影响到,在这些事件当中最为突兀的曼尔顿·修斯的出现,就好像是命运强行将这一切联系起来,为自己铺了一条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道路。 从自己穿越到斯戴芬·杜加尔特身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哒哒哒。”女佣敲了敲书房的门将散发的思绪拉回。 “修斯大人,吉姆先生已经到了。”蕾哈娜以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着书房里的人。 维尔将杂乱的思绪暂时先压在了心底,不过就算是这样,维尔的表情也控制不住的轻微皱眉,显得凝重。 一方面是越是思考,越是觉得自己的渺小,另一方面是书房内的人就是日记上第三个噩梦里被吉姆所恐惧的曼尔顿·修斯,也是他尊敬的祭司大人。 所以很大可能日记就藏在了曼尔顿·修斯的附近,根据日记上的描述可以推理出来,曼尔顿·修斯就是这轮梦境当中最不为稳定的存在。 第一层梦境代表的是吉姆工作,生活时遇见的烦恼,当烦恼聚集一定数量的时候就将化为令人糟心的噩梦,所以日记就藏在生活中带给他最大烦恼的本基-梅耶尔的物品当中。 第二层梦境代表的是吉姆失去亲人的痛苦,在吉姆不断回忆,想起父亲死亡的时候所发生的一切,这股哀痛将不断扰乱他的心灵,所以日记就被吉姆的父亲抱在怀里。 第三层梦境,维尔推测这代表的是吉姆对于恐惧的最大诠释,根据日记里的描述,毫无疑问吉姆最为恐惧的人就是曼尔顿·修斯,所以维尔认为日记就在曼尔顿·修斯的附近,又或是与他关联的物品。 “(不可描述语)” 书房里传出了古怪的声音,维尔完全无法听懂,但这段声音却影响到了维尔的情绪,并且自己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模糊的幻觉,像是一个人的轮廓,但那个“人”却拥有着数条手臂。 “好的,那我就带着吉姆先生进来了。”女佣像是听懂了那诡异的声音一样,对着书房回答道。 女佣推开了房门,其中空出一道间隙让维尔进入。 维尔走进了书房,书房的布局格外的简约,但每一样物品都摆放地十分的整齐,不会显得杂乱,可想而知书房的主人是一名注重细节的人。 不过在椅子上坐着的曼尔顿·修斯,可与静谧的书房格格不入,他穿着宽大的黑袍,带着兜帽,帽檐的阴影让维尔无法看见他的脸,或许不应该这样描述,帽檐不可能遮住整张脸,他的脸有可能就是没有五官的。 就像是一张平滑的黑色木板。 而宽大的黑袍底下也有几条触须显露在外,缓慢的摆动。 而曼尔顿·修斯的面前的书桌上则摆放着日记。 女佣将椅子拉开示意维尔入座,等到维尔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她就开始泡起茶来。 维尔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只是眼神轻微地打量着面前的曼尔顿·修斯。 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依旧低垂着头颅,要不是黑袍底下的触须在缓慢的摆动,维尔甚至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具尸体。 由于维尔和曼尔顿·修斯的距离较近,维尔也成功地看到了曼尔顿·修斯的脸,不出维尔所料,的确是没有五官,像是一片漆黑的阴影烙印在了脸上。 过了一会儿,女佣将茶泡好为两人倒好了茶杯后,曼尔顿·修斯终于有了动作,他猛地抬起头颅,明明是没有五官的脸,但维尔却能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维尔不敢轻举妄动,但脑袋里已经开始推演如何第一时间将桌上的日记抢到手后销毁。 时间在这一刻像是凝固住一般,维尔时刻警备着曼尔顿·修斯有什么异常,但曼尔顿·修斯只是静静地将脸对着自己,没有其他的动作。 维尔的内心有些焦急,他究竟在做些什么?这一轮的梦境的诡异程度超乎了维尔的想象。 虽然对方没有任何的动作,但维尔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猎魔人的直觉告诉着自己,危险正在向自己靠近! 来不及犹豫,维尔站起身来将手伸向日记,速度很快,日记粗糙的手感传到手中,维尔觉得有些不真实,怎么会这么简单? 但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维尔拿着日记就开始撕扯了起来,而曼尔顿·修斯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地将脸对着维尔。 直到日记被维尔撕得粉碎,破烂的书页飞落了满地板,维尔开始惊疑地看着四周。 明明自己已经将日记销毁,为什么梦境的世界还没坍塌? 没人会回答维尔的问题,就连刚才还在维尔身后的女佣也悄然的消失不见。 眼前的世界开始逐渐显露出它真实的模样,维尔的眼睛看着整个书房内的一切事物的“表面”随着血色的粉尘褪去,飘散,露出了底部“真实”的样子。 整个书房开始变得破败,白色的墙壁诡异地流出了血迹,真正的危险到来了。 第106章 无法抵抗 维尔一眼望过去,腐朽的书架上摆放的书籍全都变成了日记的模样。 而曼尔顿·修斯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的凝望着维尔,但他身上的黑袍开始浮现出诡异的黄色纹路,那纹路不停的闪烁,就好像是一件活物正在呼吸一般。 并且黑袍底下露出的触须摆动的频率也开始变得频繁,好像有些急不可耐。 维尔见曼尔顿·修斯没有动作,第一时间就是奔向书架,书架上一模一样的日记,维尔无法辨认那个是真实的,但现在他能够做的就是将所有可以见到的日记撕毁。 一本日记被维尔撕成碎片,但梦境的世界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不是这一本。 维尔紧接着再一次从书架那取下一本日记,而维尔身后的曼尔顿·修斯还是静静的凝望着维尔。 再一次撕毁日记,书页的碎片掉落在地上,而梦境的世界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是这一本...... 维尔轻微地回头看了一眼曼尔顿·修斯,黑袍上不断闪烁的诡异纹路好像在时刻警醒着维尔抓紧时间。 将头转回来,维尔再一次从书架取下一本日记撕毁,但结果早就在维尔的心里定下了结论。 不是这一本! 看着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日记,维尔的神情开始有些紧张了起来,一本接着一本撕碎,维尔好像是在宣泄着自己的某种情绪,又像是为了抓住那生存下来的机会。 墙壁上流下的血迹还是变得暗红,并且有着向周围扩散开的迹象,再过不久整个书房都将化为一片血色。 维尔的脚下已经铺满了日记的碎片,书页碎片上癫狂的字迹,一如维尔现在的情绪。 维尔焦急地继续从书架上拿着日记,但原本已经消失许多日记的书架,竟然开始像活物一样又一根又一根的细线再一次编织好了一本又一本的日记。 看着书架上摆满的日记,维尔的内心有些绝望,他愤恨地将书架踹倒,如果将书架摧毁了,也许日记就不会再生了? 也许此时此刻的维尔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但这真的是解决办法吗?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有一个目标就代表着希望,而此时此刻的维尔就缺着这样的希望。 书架被维尔踹倒在地上,书架上的日记也像是一堆杂物散落在地上,看着就让人心生厌烦的情绪。 而随着书架的倒地,房间也开始摇晃了起来,墙壁在维尔的眼前扭曲,不!不只是墙壁!而是一切事物! 维尔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了起来,现在的维尔就好像是一名醉鬼看着世界,看着地上的日记,维尔还想继续撕毁,来博取生存的希望,但维尔的手却穿过了地上如海一般的日记。 再一次挥舞着胳膊想触碰地上的日记,但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穿过,这就像是注定的结局。 维尔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该死的日记,混蛋,真是该死!” 骂了几句粗口之后,维尔不再尝试触碰日记,这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维尔转头看向了曼尔顿·修斯。 黑袍上的黄色纹路已经像是要凝固住了一样,散发了光芒,但这也同样以扭曲的视角映入维尔的眼睛。 维尔左摇右晃地靠近曼尔顿·修斯,理由很简单,既然没有离开的办法,那么就尝试将现在房屋里最为危险的事物铲除,那么一切的危险就将烟消云散。 书房里没有任何的利器存在,维尔一步一步地靠近着曼尔顿·修斯,对着他的脸挥出了右拳,这是属于维尔的挣扎。 就在维尔的右拳快要碰到曼尔顿·修斯的时候,曼尔顿·修斯身上的黄色纹路瞬间凝实,他黑袍底下的触手以极快的速度径直刺向了维尔的心脏。 维尔的胸口出现了一道血洞,触须穿透了维尔的身体,维尔不可置信地瞪大着双眼看着触须从他的身体里收回地样子。 带着血的触须再一次回到了曼尔顿-修斯的黑袍底下,而它带回的还有维尔的性命! 血洞的鲜血渗出了衣服,维尔没有力气的跪倒在地上,心脏已经被触须刺穿,维尔的寿命也只有剩下的短短几秒可言。 眼睛不可控制地闭上,全身的力气消失殆尽,最后这一瞬里,维尔没有能力思考任何事物,大脑还停留在自己的胸口被洞穿的那一刻。 空白的大脑被剧烈的疼痛支配,维尔本能地想要吼叫,想要挣扎,但身体却像是和他失去了联系,不听使唤。 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恐怕维尔也没有想到,曼尔顿·修斯居然只是在短短一瞬就能将他秒杀。 ...... 在书房的门外,女佣敲了敲书房的门。 “哒哒哒。” “修斯大人,吉姆先生已经到了。”女佣以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着书房里的人。 维尔只是惊恐地瞪大双眼,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吗?维尔的手慢慢地摸向了自己的胸口,伤口虽然消失了,但胸口被刺穿后隐隐传来的疼痛感却在告诉着维尔。 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看来在梦境当中死亡是能够拥有复活的机会,这可能与一个人的意志力有关系? 维尔推测着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不过既然有过一次经验,那么这一回要慢慢来,不能陷入对方的梦境当中,桌子上的那本日记是不用想了,那只是一个诱饵,真正的日记肯定藏在房间的某一个角落。 “请他进来吧。” 书房里传来了温厚磁性的声音。 这和上一回不一样!?维尔瞬间警觉了起来。 在上一次的时候,维尔只是听见了书房里一段古怪的声音,并且那道声音还拥有影响自己情绪和让自己产生幻觉的作用。 难道上一轮梦境是因为自己听到了那个古怪的声音,所以才变得那么奇怪的? 就在维尔思考的时候女佣已经将门打开示意维尔进去。 维尔也只能暂时先按压下自己的思考,先进去看看究竟有什么古怪的。 “噢,欢迎你维尔,随便坐吧。” 第107章 真相 在维尔面前坐在椅子上带着随和笑容的男人正是曼尔顿·修斯。 在梦境当中所有人不应该都会将自己认成吉姆吗? 除非?他并不存在于吉姆的梦境,而是曼尔顿·修斯本人?! 虽然这个猜想过于令人震惊,但除此之外维尔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 虽然维尔并不知晓摄梦人阶梯,知识4的“天使”拥有什么能力,但曼尔顿·修斯能够随意进入吉姆的梦境这一点,维尔认为是再正常不过了。 维尔没有任何反抗的心理,听着曼尔顿·修斯的话,安然自得地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毕竟那怕是在现实维尔也根本不觉得自己能够应对一名知识4的超凡者,更何况现在可处于梦境的世界当中,这可是摄梦人阶梯超凡者的主场。 更何况如果曼尔顿·修斯真的对自己有巨大的敌意的话,恐怕自己早就死透了,更别提坐在椅子上了。 与其做着反抗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还不如静静坐在椅子上听听曼尔顿·修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见到维尔轻松地坐在椅子上,曼尔顿·修斯带着微笑说道:“你很聪明,至少比大部分人都聪明,所以你很适合听我讲述接下来的事情。” 维尔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硬要说维尔还是有些压力的,毕竟眼前的男人随时都可以夺取自己的生命,所以维尔在此时要谨言慎行,尽量不做些让其反感的事情。 少说些话,听对方慢慢陈述,无疑是最佳的方法。 见维尔没有回答的意思,曼尔顿·修斯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加入守夜人吗?” 维尔摇了摇头。 曼尔顿·修斯脸上带着自得的笑容:“是我消除了你的记忆,再安排一场绑架事件,浪费了一名知识1调酒师的生命,让守夜人里菜鸟一般的超凡者发现,让他追查些蛛丝马迹。” “然后再安排人手将你伪装成被害人的样子,让你有加入守夜人的机会。” “当然你因为消除了记忆,也的确毫不知情,所以他们才没有任何怀疑接纳了你。” 维尔暗暗地撇了撇嘴,曼尔顿·修斯嘴里那菜鸟一般的超凡者无疑说的是恩德。 此时曼尔顿·修斯像是一名手握着胜利的指挥官,急忙地想要向他人炫耀着属于他的功绩。 只有两种人会出现这样的心理。 一种是充满表现欲,无论事情成功与否,这类人都想炫耀自己的能力,来获得别人的夸赞。 一种是完全掌握所有局势,无所谓将计划透露给别人,自信自己的计划没有纰漏。 (pS:或许有些难以理解,简单的说就是斗地主,拿着几个炸弹就敢明牌的是第一种人,而可以直接春天然后明牌的属于第二种人) 而曼尔顿·修斯当然是属于第二种。 虽然曼尔顿·修斯足够沉稳,为了这一次计划伪装成贵族在克斯基城内规划了三年,但人总是这样奇怪,就像是杀人犯明明知道自己会有暴露的风险,但还是会回到案发现场观摩自己的“作品”。 所以曼尔顿·修斯也想要找到一个人来倾诉这些年自己所做的准备,维尔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曼尔顿先生,安排我进入守夜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吗?”维尔当然看出了这一点,所以维尔接着曼尔顿·修斯的话让他继续说下去。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守夜人的动向,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些情报和信息我们都是从你那得来的。”曼尔顿-修斯喝了一口女佣所泡的茶慢慢说道。 维尔则有些惊讶:“不,在我加入守夜人之后,我就完全没有见过你。” 曼尔顿·修斯平淡地说道:“嗯,在你的记忆当中的确是这样,但你的大部分秘密都藏在了你的梦境当中,不过最近我在你梦境留下的标识应该是被守夜人所发现了,看来他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愚蠢。” 根据曼尔顿·修斯的话来看,最近一段时间里因为守夜人清除了他留在自己梦境里的标识?所以他在这一段时间里无法窥探自己的梦境? 不,维尔可以确信守夜人里没有任何人特意接近过自己,也没有人向自己讲述过这一回事。 所以维尔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获得那块神秘小石头的时间点,会不会是因为那颗神秘小石头阻隔了曼尔顿·修斯的探查?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维尔将会对这块小石头的遗物等级估计上涨一个水准,这可能是一件A级遗物,就维尔目前所知道神秘小石头的特性已经有了三个。 阻隔摄梦人阶梯的梦境标识,可以让自己的狼人阶梯的源与猎魔人阶梯的源平衡在体内,可以将一件事物储存在神秘小石头里。 维尔身上最大的秘密就是拥有第二阶梯这一回事,而曼尔顿·修斯没有提起自己的第二阶梯,那么有很大可能就是在获得神秘小石头后阻隔了曼尔顿·修斯的梦境标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能够每一步都比我们行动的更快的原因吗?”维尔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就在进入梦境前看见帕里克脸的时候,维尔还在想着恩德是一名“内鬼”。 结果自己才是组织里最大的“内鬼”。 “原本的计划中想要完全布置好仪式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但想要胜利就得制造时机,我让你去杀了叛徒,再消除你的记忆,让你能够加入守夜人让原本残缺的计划补足了那一颗监视敌人的‘眼睛’。”曼尔顿·修斯带着肯定地态度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很快主将会降临在克斯基城内指引我们的前行,我也能够如愿以偿成为知识5‘摄梦人’!你很荣幸有机会观赏到主降临的时刻,希望主能够让你加入,成为他的信徒,毕竟一名聪明人总是难得的。” 维尔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一件毫无意义的行为,但守夜人内已经给他留下了许多回忆,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会有感情了。 见维尔没有回答,曼尔顿·修斯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斯戴芬·杜加尔特男爵,你忘记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好好回忆一番吧。” 第108章 疯 当曼尔顿·修斯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的时候。 维尔的脑袋就开始发沉,一股股记忆在大脑的最深处喷涌而出。 “如果我想要恢复杜加尔特的荣光,就只能加入黎明教会。” “这是加入黎明教会的第一天,入会的时候就有精美的酒水,而且那酒水的滋味简直能够洗礼灵魂,天呐,这比品质最为优越的幻灵花还要美味。” “如果一开始我是抱有私心加入黎明教会,那么现在我虔诚地忏悔,黎明教会带给我不仅仅是一个完美的家庭,还有钱财,与之相对,我又能够为教会做些什么呢?” “不能只有索求,还得进行付出!!已经有很多人经过祭司大人的点拨成为了教会当中的传道士,我也想接触这样的力量,我必须抓住这样一个机会!这是能够改变我这失败人生唯一的机会!!” “祭司大人今天和我说话了!他说他很看重我,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失败者,我的身上拥有闪光点!! “我想教给你一些任务,斯戴芬男爵,不过我得替主检测你的忠诚,否则我不放心将这一切交给你,为此你可能得经历一些苦难。” “祭司大人,我愿意!只要能为主做些事情,我可以将一切都献给主!” “很好,保持住你虔诚的信仰,主迟早有一天会看到你的奉献,黎明终将升起!” “黎明终将升起!!!” “喝下这杯主赐下的洗礼,你会经历苦难,但唯有这样才能得到主的真谛。” “好的,祭司大人!” “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我是谁来着,对,我的名字叫做斯戴芬·杜加尔特,我要重新铸造杜加尔特的荣光,对,对,对,这是我的目标,我永远都不能忘记。” “记住你的任务,斯戴芬男爵,想要达成目标就要不择手段,就是他背叛了杜加尔特,你不恨他吗?就是他摧毁了你的家族,来!把背叛杜加尔特的人给杀了!” “他凭什么背叛了杜加尔特!不!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该死,该死,该死。” “我...我做了什么...我杀人了...啊啊啊啊!!!!!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等等,我是...谁来着?” 这些犹如潮水般的记忆肆虐着维尔的精神,是啊,我一直都是斯戴芬·杜加尔特,所谓陈伟的记忆,不是那一块小石头带给我的吗?那应该是封存在小石头里他人的记忆。 我一直都是斯戴芬,我一直都是斯戴芬。 不对,我最开始不是来到的这个世界,我是来到了那个生死游戏当中,我一开始失忆了,我是桑德斯??? 也不对,那个躯壳我也没有待很久,我到底是谁? 如果曼尔顿·修斯所说的,还有这段记忆都是真的,我好像从逻辑上就只能是斯戴芬·杜加尔特? 不对,还有一些是从逻辑上说不清楚的,我还是郑只,哈哈哈哈哈对,我还是郑只,那维尔呢?维尔是谁?! 那不是我得了精神病编出来的人格吗? 哈哈哈哈我记起来了,这些都是我虚构出来的,我是郑只,我是郑只,我要醒来了,我是这个世界的神明,这些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我想后面发生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我现在要回家了,我是郑只,我不是维尔,不是陈伟,不是斯戴芬·杜加尔热,更不是桑德斯。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哈哈哈哈哈。 曼尔顿·修斯正看着维尔一个人在演着独角戏。 这么脆弱吗?仅仅是恢复记忆,精神就错乱了吗?看来是我对他给予厚望了。 这一段时间里曼尔顿可没少窥探维尔的梦境,曼尔顿·修斯清楚,维尔是一名极度自我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乐于奉献,并且谦虚对人,但维尔的本质是自私的。 每一次进入维尔的梦境,曼尔顿·修斯都觉得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奇妙?明明身处在守夜人当中,并且还是守夜人救了他的性命,但维尔却没有半分感激的意思,处处都只想着自己。 这是曼尔顿·修斯看到潜藏在维尔意识海之下的黑暗,曼尔顿·修斯见过很多人梦境当中黑暗的一面,但却从来没有遇见过像维尔这么矛盾的,对,就是矛盾。 明明潜意识当中是一名极度自私,自我的人,但在生活当中却处处为人着想,考虑他人的感受,这与“真正”的他完全相反!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的原因。 一方面是在于曼尔顿·修斯很好奇维尔的选择,是继续伪装自己真实的一面,甚至献出自己的生命,还是抛弃守夜人遵从自己的内心? 当然更主要的是曼尔顿·修斯看到了维尔的闪光点,维尔很聪明,懂得取舍,甚至可以控制住自己“自私”的欲望。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但这个世界里已经有多少人成为了被欲望奴隶的“动物”? 所以曼尔顿·修斯对维尔的自制力也颇为赞赏,能够控制住自己的人,才能够在超凡者这一条阶梯上爬的更高。 不过曼尔顿·修斯并不着急:“你的梦该醒了,希望你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维尔看着曼尔顿·修斯将茶杯放在碟盘上的那一瞬间,整个梦境世界就只剩下了那清脆的碰撞声。 “叮。” 第三层梦境被曼尔顿·修斯轻而易举地破坏了,维尔的意识在一瞬间离开了吉姆的梦境。 曼尔顿·修斯看着维尔消失前坐着的椅子,再一次喝了一口茶:“玩闹的时间快要过去了,梦境之间的融合也即将完成。” 曼尔顿·修斯并不担心外面的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仪式已经布置妥当,等到仪式结束,主就会出现,而自己也将成为知识5的“摄梦人”,难不成外面一些低知识的超凡者能对主造成威胁? 维尔在现实当中的身体依然是银白色的巨狼,巨狼从地上艰难地爬起,经历了三重梦境的疲惫感,还有精神撕裂后的崩溃在一瞬间传入了身体当中,狼足明显地有些颤抖,但巨狼在经过几秒的适应之后,快速挥舞着利爪对着闭着双眼聚精会神的帕里克。 这些都是我幻想出来的,那就都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第109章 黄芒 虽然帕里克已经感觉到了困住维尔的梦境已经消失,但帕里克是没想到在自己身旁的巨狼突然苏醒。 就在维尔的利爪快要触碰到帕里克的时候,一股眩晕感充斥全身,这一次与之前不同,这一次还伴随着一种诡异的呓语在维尔无法发现的地点,干扰着维尔的精神。 巨狼头顶的黄印开始旋转,变化,闪烁不停。 巨狼的狼足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倒在地上开始呜咽地吼叫。 维尔觉得自己早已混乱不堪的灵魂好像在被呓语一段一段撕碎,与肉体的疼痛不同,精神上的痛苦更加令人难受。 巨狼的双眼开始翻起了白眼,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 帕里克松了口气,幸亏自己在发觉维尔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念起呼唤黄衣之主的祷告词,虽然倒在地上的不是维尔,但也没差,不过帕里克也时刻警惕维尔说不定在某个视角盲区过来袭击自己。 不过凡事都拥有代价,这一次呼唤主,祈求只的力量也让梦境的世界坍塌地更加迅速,原本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的梦境,在这一次帕里克的分心之下,梦境世界变得不够稳定,破绽百出。 “(不可描述的呓语)” “(不可描述的呓语)” 维尔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毁灭了,一股极端的负面情绪开始占据自己,操控自己。 而在隐隐约约之中维尔觉得自己看到了只。 只身形巨大穿着破烂的黄衣斗篷,而斗篷之上诡异的纹路,在某一个瞬间的时候,维尔能够确定自己看到的纹路是由一个又一个不同的黄印所组成的。 而只没有面容,兜帽之下的脸是一片的阴暗,像是一处幽黑的洞穴,不过你要是盯着只的脸看,那么你将会看到你内心最深处所想象的事物。 毫无疑问是极度的恐惧! 黄衣之主好像是察觉到了维尔的注视,只的黄衣上的纹路开始闪烁,维尔只觉得自己的一切好像都要堙灭。 是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维尔的眼前只剩下黄色的光芒正在摧毁一切向他逼近。 而黄衣之主的身影也随着光芒悄然消失。 维尔心中的绝望无法控制的溢出,眼前的光芒让维尔心生无力,似乎在那一片光芒之下的一切事物毁灭殆尽也是正常的。 维尔停止了思考,目光呆滞地看着光芒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袭来,维尔的身体在顷刻间被光芒扫过,而后消失。 极致的负面情绪开始侵扰维尔,这是来自精神的污染,维尔理智的坚墙早已被打破了。 维尔精神世界被黄光无数次横扫。 维尔的身体再一次出现,而眼前的光芒再一次向他袭来没有任何预兆,维尔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一切。 光芒的速度太快了,维尔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者做多余的思考就被黄光扫过。 而维尔一次次站在由理智筑成的木屋之前,但黄光也一次次毫不留情地摧毁一切。 经过了无法计数,无法知晓,无从理解的轮回之后,维尔在每一次“复活”后思考的那0.01秒时间里得出了刻入灵魂的结论。 “不,要,妄,图,窥,伺,只!” “神,的,力,量,无,法,抗,拒!” “我,只,是,一,只,蝼,蚁......” “这,个,世,界,不,是,假,的......” 维尔的思维开始陷入泥潭,无法理解只,那么只所散播的恐惧将会直入内心。 人类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越是去思考只的力量,维尔就越觉得恐怖,因为那不是同一个层次,阶级的事物,那是神明! 精神的污染让维尔的理智消失殆尽。 幸运的是那道黄芒开始缓慢后退,精神世界所排斥,直到维尔恢复了精神世界之后,黄芒便消失的荡漾无存。 回过神的维尔站在木屋前,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当中尽是惶恐。 双腿不由地发软,维尔摊倒在地上,看着木屋上诡异突起的木刺,维尔像是找到了什么,他爬到了木刺前,双眼无神地盯着木刺,突然维尔诡异地大笑了起来。 随后维尔就一头撞进了木刺当中,维尔的头颅被粗长的木刺洞穿,脑浆和鲜血散落了出来,而维尔的脸上却挂着荒诞的笑容,扭曲,自然。 维尔的身体开始消散成光粒,而紧接着维尔再一次从木屋前“复活”。 维尔脸上还挂着刚才死前的笑容,他犹如傀儡一般再一次走到了木刺面前。 死亡!重生!死亡! 维尔又一次在木屋前“复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流下,维尔梗咽地哭泣了起来。 “哈,哈,呼,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我还活着!!我已经无法接受这样的痛苦了!让我死吧,让我死吧!!”维尔跪在地上痛哭,大声咆哮,嘶吼着。 突然维尔抬起头来再一次冲向木刺,而木刺也再一次洞穿了维尔的头颅。 维尔再一次“复活”,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但又突然大笑,又再顷刻之间流下眼泪。 维尔已经完全疯了,在无数次被黄光消灭,死亡的痛感,意识堙灭于虚空的空洞,那怕现在黄光消失,精神世界重塑,维尔也没有想要活下去的希望了。 “哈哈哈,我们这一群愚蠢的蝼蚁居然妄想阻止神的降临!”维尔大笑地自嘲道。 维尔又突然安静了下来,低垂着头颅,黑色的长发挡在眼前,左手捂着左眼,抵在额头上,此时的维尔像极了一名精神病患者。 不,此时的他可比精神病患者严重得多。 维尔放弃了所有闭着眼睛感受孤独与黑暗。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当维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眼前是熟悉的布局,一台电脑,键盘,鼠标,还有随意放在角落的两个手柄。 电脑屏幕是打开的,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文件档案,上面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的。 维尔盯着眼前的事物,黯淡的眼神又重新泛起光芒,维尔好像又找到了目标。 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第110章 天才 维尔心中隐隐有一种猜测,这或许就是真相。 “小只,玩完电脑记得下来吃饭啊。”李雪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 “哈哈哈哈!”维尔止不住地大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看来之前的推断并没有错,这个世界只要遇到与神明有关的事物,就会触发机制让自己进入到这个世界当中。 当维尔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精神污染就被彻底消除了,恢复了正常的理智思维。 先前维尔还十分奇怪,为什么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通过了曼尔顿·修斯的那一杯洗礼的催眠酒。 毫无疑问那杯酒水当中有摄梦人阶梯的超凡力量,可这只是导火索。 真正的绳头,是曼尔顿·修斯身上有黄衣之主的气息,所以自己才会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当中。 还有这一次,自己见到黄衣之主的真身,经过那样的精神污染也同样来到了这个世界当中。 所有与神有关的事物会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是机制。 并且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会刷新自己的san值,也就是精神阈值。 如果精神崩溃之后来到这里,将恢复常规状态。 具体原因,维尔还尚不知晓,不过有一个bug,赫非丝那一次也看见了某一位神明,可却没有进入到这里,反而是做了一场关于这里的梦。 或许想要来到这里还有一个机制,是在有危险的时候会保护自己?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刚刚李雪话语当中的信息,还有房间里的信息都在告诉着维尔。 现在是所有一开始的时候,郑只还没有发疯,郑只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至于郑只得了精神病的源头,维尔也想到了,就是自己! 能量是守恒的,维尔的精神阈值得到了刷新,这股能量不会消失,而是会来到郑只的身上,所以当维尔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郑只就会发疯。 而现在是郑只还未发疯前,从电脑是开机,再从自己没在病院里就能看出来。 所以郑只发疯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见到了黄衣之主,这股强烈冲破精神阈值的能量让郑只疯了。 自己简直就是天才,完美解释了现在发生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自己穿越时空,管他的,这个超自然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维尔表示见怪不怪了。 不过维尔现在很清楚自己要做些什么,按照之前来过这个世界的经历,自己在这个世界当中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要尽快了。 维尔迅速在电脑的文稿上打下。 陈旧的事物是正确吗?不,雄伟壮观才是正确!你说在来的路上,可黄色才是谜题,去找寻夏天最后的知了,才会知道答案。 维尔注意黄印。 不对,这些远远不够,上一回自己就接收过这些信息了,但还是无法避开,并且电脑之后会上锁。 得尽快了,维尔不知道多久会离开这。 地上两个碍眼的手柄,维尔看了看,将两只手柄都放入了衣柜的抽屉当中,确保之后的时空能够重叠,否则将会出现时空悖论。 自己只能添加,不能够将原有的减少,否则时空悖论出现,维尔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行李箱的纸条,两个手柄,还有写在本子里电脑的密码。 什么电脑的密码是??? 维尔立马撕掉,改! 。 再添上一行字,作为提示吧。 维尔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鸟人,只能侧面提示,能懂就懂,不然要是都写明白了,自己会起很大的疑心。 最近看了什么超级英雄大乱斗,不,还不如克斯基大战黎明教会,最精彩的地方都在视频的最中间。 维尔还想提笔写些什么,但手里的笔突然变成了c199无相之链。 维尔愣在原地,松开了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就是在维尔的认知的轨道当中有许多处脱轨了,而脱轨的节点有很多,并且维尔能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忘掉了只的模样,这就是最好的事了。 不过一想到这维尔的大脑就止不住的开始疼痛。 似乎涉及到只的事物无法思考,并且维尔能够感觉到内心深处隐隐藏有一股刻入灵魂的恐惧感,迫使自己不要继续思考只。 还没等维尔弄清楚情况,在精神世界外的一道声音传入了维尔的耳朵里。 “帕里克?!你是黎明教会的教徒?” “恩德,此时此刻你不应该出现在这,你这样让我有些难办。” “无论如何我都会阻止这场灾难的!老师还请您拖住只!” “???” “咻!”利箭的破空声。 “一件会隐形的遗物?!嗬,嗬,祭司大人还没成功吗?”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帕里克。” “咻,咻,咻。” “看来只能解除梦境的束缚了!” 听着这段对话维尔知道恩德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成功晋升阶梯成为一名知识3,如果恩德已经成为一名知识3那么在接下来与曼尔顿·修斯的战斗当中会是一大助力。 虽然这一次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又阴差阳错地加入了这场战斗当中,但很明显,这一回,会有不同的地方的。 维尔看着眼前的木门,曼尔顿·修斯并不在梦境当中,对啊,这一回守夜人可是比黎明教会的脚步快的多,曼尔顿·修斯现在应接不暇,估计已经气炸了吧。 怪不得这一回没空过来找我,所以这一回关于斯戴芬·杜加尔特的记忆也没有恢复,虽然没有恢复斯戴芬·杜加尔特的记忆,但维尔知道这件事必须要找个时间解决,否则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就又疯了。 眼前就是梦境的最后一层门了,维尔笑了笑将门推开,让我看看,究竟是谁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现实世界里维尔身体开始有轻微的抖动,这是维尔恢复意识的前兆。 但由于恩德对帕里克的攻击,使得帕里克不得已解开了梦境对于大家的束缚,所以现在醒来的可不止是维尔。 躺在地上的一众人的眼皮都开始剧烈的跳动,因为梦境的世界失去了帕里克维持稳定性,只凭借吉姆的本身来维持梦境,所以梦境开始变得破绽百出。 被困在梦境里的众人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开始在梦境当中努力突破。 第111章 恩德的支援 赛特斯在梦境世界的街道中挥舞着刚捡到的长剑正在斩杀着梅耶尔店长与里德。 就在刚才赛特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影响到梦境的世界的时候,他就在吉姆的梦里构造出了他平时用的最为顺手的长剑。 虽然每一次将梅耶尔店长和里德的头颅斩下之后,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再次出现,但赛特斯能感觉到梅耶尔店长和里德每一次死亡后自己对于梦境世界的影响就会更加深。 再重复几次赛特斯估计自己就能够直接将梦境破灭从而离开。 在梦境世界当中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赛特斯早就无比难受了,先是在铁匠铺里被梅耶尔店长的大喇叭怒吼,再是因为一点小事被里德指指点点,并且这样令人难受的一天赛特斯已经重复过十来次了。 其实最主要的问题就在于赛特斯没有将日记与梦境的稳定性这一事情联系起来,相反为了离开梦境赛特斯甚至尝试过自尽的办法,但再次醒来在那木屋的时候赛特斯就明白这是一件无用的事情。 而现在终于找到离开梦境的希望,赛特斯也毫不犹豫地展示出猎魔人阶梯对于武器的熟练性。 而在另一处梦境的特林在梦境世界当中的骚操作可是不少,由于特林是恶魔阶梯,知识3的亡灵,本身就具有洞察灵魂本质的特性,并且还拥有附身的能力在。 所以他在梦境的一开始就明白了只要将吉姆的三个噩梦给破除掉,那么这个梦境世界就会不攻自破。 至于怎么让自己承受住梦境主人的三个噩梦?对于特林来说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就是成为他的噩梦! 在吉姆第三个噩梦,庄园中的曼尔顿·修斯轻微地笑道:“世界是平衡的,就算是梦境也是一样。” 其实特林早就能够离开吉姆的梦境世界,但他却选择在吉姆的梦境里搞一些手脚,比如吞噬吉姆的灵魂。 毕竟一个人的梦境深处是距离灵魂最为接近的地方,恐怕在特林离开之后,吉姆将会成为一名精神痴呆的智障,因为他的灵魂被特林吞噬了一部分。 这可以说是恶魔阶梯,知识3亡灵最为恐怖的地方,可以直接对敌人造成灵魂上的伤害,又或是吞噬对方的灵魂。 不过这种能力的副作用也十分的明显,就算是一名普通人的灵魂都会本能的反抗,所以也容易让自己的灵魂受到伤害,要知道灵魂上的创伤可没那么容易恢复。 当然没有百分之百绝对的把握,特林也不会选择吞噬掉吉姆一部分的灵魂,因为吉姆要维持梦境,所以根本无法察觉到特林的小动作,毕竟特林可不是一个贪吃的家伙。 他只是吃了一点点吉姆灵魂的边边角角而已,但灵魂只要稍有破损,那可是会对整个人造成巨大影响。 现在吉姆还没什么事,但只要再过不久,吉姆的记忆力,思维能力,控制肌肉的神经都将会间歇性的无法控制,丢失控制自己身体,大脑,精神的能力。 而其他的人也都依靠自己的方法在梦境世界不稳定的情况下,寻找到了离开梦境世界的方法。 帕里克躲闪着恩德的攻击,还要时刻防备恩德手上的动作,毕竟恩德有一件可以“隐形”的弓箭类遗物。 恩德早就知道只要让敌人知晓自己拥有让弓箭隐形的能力,那么这一招就基本毫无用处了,不过恩德可不是迂腐的人。 恩德虚握着空气,手臂拉满着空气,手指突然松开,帕里克看到恩德的动作后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急忙躲闪起不知道会从何处飞来的弓箭。 不过很快帕里克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一次空气里并没有传来声响,对比之前几次恩德射箭的声音,帕里克明白自己被恩德给耍了。 本来摄梦人阶梯在低知识的时候战斗方面就稍逊于其他阶梯,摄梦人阶梯更多的是诡异与猝不及防,你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引导你进入了他的梦境当中。 就单看维尔为了破解一个专门为了困人的梦境就花费了多少时间与精神上的折磨,就能明白在梦境的世界当中摄梦人阶梯拥有统治性的能力。 但与之相比的就是摄梦人阶梯在现实当中近身肉搏的能力被其他各个阶梯克制地死死的。 就像是现在,帕里克作为一名知识2的引导员,与恩德这名快要晋升为知识3隐匿者的知识2猎手的战斗,完全属于一面倒。 帕里克只能被动的闪避恩德的攻击,却没有办法对恩德造成什么伤害。 猎人阶梯的灵敏性可不是摄梦人阶梯可以轻易地触碰到的。 更外加帕里克身上还有着被恩德偷袭的箭伤在不断出血,那冰凉的伤口时不时流出温热的鲜血,还有那刺痛感都在干扰帕里克对于身体的控制力。 帕里克眼神微瞟,吉姆还躺在地上处于睡梦之中,但地上躺着的一片超凡者却有着快要醒来的迹象。 “黎明终将到来!”帕里克在心里怒吼了一声,无论如何他都要拖延到祭司大人醒来的时候,只要祭司大人醒来,那么主的降临将没有人可以阻挡! 特林控制着那矮小的身躯已经趁着天黑没人注意的时候摸进了阿尔迪的宅邸内,特林手中的妖灵残骸正在泛着异样的红光,越是靠近厨房,红光就越耀眼。 看来是找到仪式中心了。 特林看着打开的地窖毫不犹豫的爬了下去。 特林已经进入了漆黑的地窖,如果特林走到楼上的卧室,恐怕就能遇到熟睡的曼尔顿·修斯。 当然曼尔顿·修斯可不是没有任何准备就入梦的,如果有人来到曼尔顿·修斯现实世界的身体旁,而曼尔顿·修斯在梦境世界当中是可以感知到的。 如果特林来到曼尔顿·修斯身旁,那么被曼尔顿·修斯感知到之后,曼尔顿·修斯可以在梦境世界当中念起黄衣之主的尊名,来特别针对一下来到他现实世界身体旁的敌人。 第112章 失败的仪式 至于为什么曼尔顿·修斯不把沉睡的地点换到仪式中心去,防止其他人破坏仪式? 因为如果他在仪式中心沉睡,那么他将会成为源流通的一道壁垒,阻碍,那么这就与他的目的背道而驰。 特林在地窖里走着,一眼就看到了仪式中心那颗同样亮起红色光芒的妖灵残骸,还有放在仪式图案中间的黄衣碎片。 特林可没有犹豫,二话不说就将手中的妖灵残骸丢向了仪式图案当中。 在妖灵残骸进入到仪式图案中的那一瞬间有一丝停顿,而后妖灵残骸便进入到了图案中与另一颗妖灵残骸产生共鸣。 两颗妖灵残骸都亮起了妖冶的红光,特林可以明显地看到仪式中心那肉眼可见红色的源正在无规则的流动,能产生这样的现象就证明仪式被成功破坏了。 不过庞大的源被聚在一起那可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特林在肯定仪式被破坏掉之后,赶忙逃离了地窖,因为再过不久这股混乱庞大的源将会炸开,再待在地窖内恐怕这名男孩的生命就要消失了。 那可不好向男孩的父母交代。 在梦境世界当中的曼尔顿·修斯明显察觉到了这一点。 “是谁?是谁将呼唤主的仪式给破坏掉了?!”曼尔顿·修斯愤怒地吼道。 他的大脑闪过了维尔的身影,但他不能够明白一名知识1的猎魔人怎么可能破坏得了仪式? 所以很快曼尔顿·修斯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一定有其他人破坏了仪式,引导者教会?还是巫师之塔?还是...... 曼尔顿-修斯想到了几个与黎明教会有瓜葛的组织,但引导者教会可没那个胆量过来淌这一趟浑水,而巫师之塔也不可能未卜先知从东大陆赶到西大陆来。 曼尔顿·修斯突然想到那一名被自己所杀的恶魔阶梯,知识2“屠夫”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 因为在布置仪式的时候,曼尔顿·修斯遇到了他,而这名男人居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劝自己不要再继续。 曼尔顿·修斯当然不可能停下这布置了这么久的计划,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将这名男人给杀了,并且当时正好还缺妖灵残骸作为仪式的连接点。 所以自己让教徒折磨了他一个星期后,在保证他死后必定抱有极大的怨恨化作妖灵才将他杀死。 为了能够在他化作妖灵后无法逃脱,曼尔顿·修斯还特意在他的深层梦境潜意识当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使他的肉体在死亡后只能固定地在那一片区域徘徊,并且还能够充当一种防卫手段,如果有人进入到那栋居民楼中就将会被一名拥有恶魔阶梯超凡者肉体的尸体给消灭。 所以这件事也算是给曼尔顿·修斯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不过同样曼尔顿·修斯也想起了那名恶魔阶梯超凡者在死之前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你的一切注定会失败,星空会可不会容忍你的所作所为!” 当时的自己可没有在意一只恶犬死亡前的狂吠,但在现在想来难道是那名恶魔阶梯的超凡者背后的组织找上来了? 不过星空会这个组织,曼尔顿·修斯是确实没有听见过他们的事迹,自己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居然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组织给覆灭了?!! 曼尔顿·修斯愤怒的情绪不免涌上心头。 情况看来是无法逆转了,主是无法降临到克斯基城内了,而自己的晋升仪式也同样被打断。 原本自己的目标是打算将整座克斯基城内人的梦境全部吸取整合创造一个梦境世界,如果成功那么自己在成为知识5的瞬间就能够快要接触知识6的道路。 不过要说完全失败,那也不见得,曼尔顿·修斯所吸收的梦境也足够在深层梦境当中创造出一个独属于他的“梦境世界”! 曼尔顿·修斯将所有吸取来的梦境开始整合,并且在深层梦境当中开始以这些吸取来的梦境开始构造出深层梦境之城! 一座充满了荒诞,诡异,想象力,开心,失败,梦想......的深层梦境之城被曼尔顿·修斯建造出来。 而一座深层梦境之城则代表着一名摄梦人阶梯,知识5“摄梦人”的存在。 其他深层梦境之城的主人当然也注意到了“新来的”,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没有什么恶意,因为深层梦境当中要是发生斗争,所造成的影响是非常恐怖的,每一次战斗都很容易波及到周围的邻居,所以这很容易造成一场混战。 当然更多的是在于吸取来的梦境每使用一分就少一分,虽然会再生,但再生的周期性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运气好今天发生一场大战,明天就完全恢复,运气不好恐怕到恢复的时间可能需要一年之久。 所以一般情况下这一群摄梦人可都不会轻而易举地就发起一场梦境的战争,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还是会保持理智的。 曼尔顿·修斯看着自己的梦境城市被修筑好之后,第一时间就打算回到现实世界当中发泄自己的愤怒,一名知识5“摄梦人”的愤怒! 曼尔顿·修斯在现实世界中醒来,他的双目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如果你善于观察,那么就能够发现他隐藏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而在外拼死抵抗的帕里克早就支撑不住了,在感知到曼尔顿·修斯的苏醒后,第一时间就开始抱着吉姆打算逃跑。 由于仪式的停止,克斯基城所有人头顶上的黄印都消失不见了,那些被守夜人所关押的人也都全部醒来。 那些醒来的人们也全都恢复了清醒的意识。 黄衣之主的降临无疑是失败了! 曼尔顿·修斯从阿尔迪宅邸的大门缓缓走出,他轻微地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平静地说道:“你们将会付出代价。” 维尔一行人也同样恢复了意识,在这一次的世界当中,维尔可还没有化作白狼,在众人眼里他只是一名猎魔人阶梯知识1的“怪物”。 维尔一众人都死死盯着曼尔顿·修斯,生怕他有什么动作,战斗的开始只在一瞬间! 维尔也看到了大家头顶上的黄印消失不见,他又观察到了小男孩特林不在场上,一时间就明白了曼尔顿·修斯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第113章 摄梦人阶梯知识5“摄梦人” 仪式已经被特林给破坏了,不过维尔不清楚曼尔顿·修斯是否晋升为途径5。 所以在众人还在缓慢向曼尔顿·修斯逼近的时候,维尔已经在不被大家注意的情况下缓缓退后。 只是在一刹那,曼尔顿·修斯身体周边散发出了浓重的“恶意”!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顿住。 而曼尔顿·修斯虚空一握,而冲在最前面的赛特斯头昏欲裂,前进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地。 曼尔顿·修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他晋升为摄梦人阶梯,知识5摄梦人获得的新能力之一。 精神吸取:在十米内的一名人或动物吸取他们的精神力到自己的梦境之城内。 当然这一项能力并非没有副作用,吸取其他人的精神就要同时接纳其他人当前的情绪。 如果使用太多次精神吸取的话,承受太多人的情绪,会有堕化的风险! 现在曼尔顿·修斯因为吸取了赛特斯的精神,面部表情有些许不自然,大脑内的两股情绪在激烈的碰撞。 维尔看到曼尔顿·修斯手掌一抬,作为知识3的赛特斯就直接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当即准备临阵脱逃。 众人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正在往后退的维尔,维尔的逃离显然让众人的心理变得更加沉重,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办法去阻止,一方面是没有精力,另一方面这样的战斗一名知识1也带来不了太大的帮助。 不过曼尔顿·修斯可不会在乎这些,他抬起手,手指指向逃离的维尔,一道细长的红光从指间射出,速度极快! 维尔才刚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道红光就已经射到了维尔的体内,在一众信徒的尸体之中,维尔倒下了。 维尔全身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无法有效的控制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所有肌肉都变得松弛,甚至维尔连张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维尔没有任何办法进行反抗或者继续逃亡,而唯一一点还算幸运的是,维尔还拥有思考的能力。 难道要死在这?该死的,曼尔顿·修斯晋升成功了?还有机会改变现在的战局吗? 几天不见变拉的只有我啊...... 虽然无法睁开眼睛,但维尔还能依靠外界的声音来知道战局如何。 “准备好接受主的怒火吧!!”曼尔顿·修斯说完之后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的身上传递到每一个人。 而在场直视着曼尔顿·修斯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背后隐隐约约之间有一座虚无缥缈的城浮现在眼前。 并且那股强大的威压毫无疑问就来自于那! 直到现在众人都没有任何方法反抗曼尔顿·修斯,这就是高知识超凡者对于低知识的统治力! 恩德额头留着冷汗,在这一股威压之下硬着头皮小声说道:“老师你那的情况怎么样了?如果可以,能先过来帮助一下我吗?” “恩德,这一次只能靠你自己,对方是一名知识5的摄梦人,我给你的建议是找到机会就赶紧逃跑。”只在恩德的耳边低语。 恩德再一次呼唤只请求帮助,但这一次只连回应都没有给。 恩德知道老师正在与另外一名神正在交战,还是不让老师分心的好。 但老师是恩德最大的底气所在,没有了老师的帮助,恩德只觉得如山大的压力瞬间降到自己的肩膀上,压的自己沉不住气。 难道自己应该要听老师所说的逃跑吗?恩德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极力抑制住自己的理智,不化身成狼的英丽尔娜,内心有了定夺。 天上悬挂的红月照射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死亡与鲜血成为了今晚的主题。 曼尔顿·修斯看着正在快速接近自己的莫得,他随手抬起一根手指,一道蓝色的射线从手指喷出,而这道蓝色射线的速度同样极快,甚至还带有追踪的效果。 莫得可是有看到被红色射线所射到的白狼是怎样的下场,他可不愿意被这道蓝色的射线所触碰到。 当即莫得开始聚精会神盯着这道蓝色射线开始躲闪,可这道蓝色射线同样紧追不舍,那怕是以灵敏力着称的猎人阶梯也无法躲避蓝色射线的追踪。 莫得终究是在蓝色射线的追逐之下,一瞬间的不留神被蓝色射线所触碰到了。 莫得感觉到体内一股愉悦的情绪正在让自己的身体缓缓放松,在这一瞬间莫得只觉得他什么都不想在干了,就这样死在这欢乐的海洋当中也不算白活。 莫得倒在地上止不住地开始快乐地大笑。 “哈哈哈哈,就让我死在这吧,反正我也没有资格活着,哈哈哈哈,赫非丝你等我来找你!” 莫得完全一副放弃反抗的样子,躺在地上大笑。 不远处的维尔正在努力找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也同样知道现在可是生与死的瞬间,维尔可没觉得曼尔顿·修斯会放过自己,既然逃跑已经无用,那么按照维尔的性格,接下来就是殊死一搏!! 维尔在心中不停地低吼,挣扎!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先是手指,再是手臂,在到全身,维尔的手往空中一挥,存放在小石头内的c199无相之链出现在他的手中。 不远处的戈菲特带着哭腔崩溃地大声吼道:“我只不过是路过啊!?” 戈菲特的哀嚎当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与注意力。 曼尔顿·修斯不由分说地就给了戈菲特一道红色射线。 而被红色的光线迅速命中后的戈菲特也闭上了他那张烦人的嘴,全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可没有闲心去注意戈菲特,趁着曼尔顿·修斯刚使用完红色射线的空挡,恩德将c188无弦长弓拉满,一支隐形的箭带着恩德的不甘与愤怒飞射而出。 曼尔顿·修斯当然也察觉到了恩德的动作,虽然他看不见弓箭的身形,但曼尔顿·修斯还是做出了防守的姿态,只见他举着手向前方张开,嘭!!一道声响在曼尔顿·修斯面前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掉落在地面上的箭矢显现出身形。 “不错的小把戏。”曼尔顿·修斯眼角微抬看向恩德说道。 第114章 失序之令 恩德被曼尔顿·修斯只是看了一眼,那死亡的恶意,如同迷雾将恩德笼罩,就在恩德愣神的时候,曼尔顿·修斯继续自言自语道:“看起来,目前的威胁只剩下你了?” “我看起来可不像是空气。”索斯特缓缓从一旁走出,只在一瞬间歪头倒下。 恩德看着这一幕不由的有些一愣,他究竟是过来做什么的,超凡者的战斗恩德见识过很多次,但恩德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出来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后就歪头倒下了? 能不能看清楚现在的局势,这可不是装死就能蒙混过关的! 但曼尔顿·修斯的嘴角却微微上扬:“还有一名恶魔阶梯知识3的亡灵吗?” 听到曼尔顿·修斯的这番话后,索斯特才从空气之中缓缓显出身形:“看起来这点技巧还是隐瞒不了一名知识5啊。” 而这时的曼尔顿·修斯却是大惊失色:“弗雷·福特林???” 曼尔顿·修斯在克斯基城筹备了这么久的计划就是在等待银堡帝国的三皇子离开克斯基城,可曼尔顿·修斯没想到三皇子居然被刺杀了。 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所以曼尔顿·修斯才在这样的情况下执行了计划。 否则作为统治整个大陆的银堡帝国所拥有的超凡者,恐怕能整个世界地追杀自己。 可现在三皇子弗雷·福特林没死,所谓死亡的消息不过是恶魔阶梯知识3亡灵的晋升仪式:在充满鲜血的房间当中被杀死或自杀后化作灵体喝下晋升魔药。 但现在可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了,现在是曼尔顿·修斯已经是亡命之徒。 弗雷·福特林笑了笑,从灵体当中取出了一块令牌。 遗物:A010失序之令,外观是一块普通的令牌,上面刻着无法观测的语言,根据推测与翻译,那应该是失序的意思。 危险判定A:这是一块只要让令牌碎裂就能够将周围人拉入一个生死游戏的令牌,如果通过试炼,同样也能获得丰厚的奖赏,但如果失败,下场只有死亡。 副作用:无 收容措施:无 无活着的特性 弗雷·福特林二话不说就在众人的目光当中将令牌捏碎了。 皇权深如海,别看弗雷·福特林是皇子的身份,可银堡帝国的雄狮要落寞了,所以雄狮的子女已经都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来展现自己的能力争夺皇权了。 而弗雷·福特林唯一能够超过其他皇子皇女的就只有他母亲交给他的遗物A010失序之令。 失序之令每次使用之后就会再次出现,这个世界当中一定会出现11个失序之令。 “看看我们究竟会不会在同一个阵营吧,曼尔顿。”弗雷·福特林淡淡地笑道。 作为使用失序之令的人还有一项特权,能够指定一个人拉入这场游戏当中,并且能够安排对方的阵营一定与自己不同。 紧接着在场的人都意识一黑,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维尔的耳边传来。 “这是灾厄纪元247年,这里是一处山脉的山脚,平民岌岌可危,危险隐藏在人群当中,他们与正常人无异,但在黑夜降临的时候,他们将化身为狼人进行杀戮,但平民当中也拥有反抗狼人的力量,那就是被神选中之人,他们拥有着特殊的力量,每一位神职都拥有特殊的能力,他们分别是女巫,猎人,守卫,预言家。” “如平民全部死亡则狼人获胜。” “如神职全部死亡则狼人获胜。” “如狼人全部死亡则人类获胜。” “这一场生死的游戏中,您的身份是狼人。” “狼人能够在黑夜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 “游戏胜利条件1:杀光所有神职” “游戏胜利条件2:杀光所有平民。” “游戏胜利条件3:让预言发生。” “本次游戏无可扮演的角色,请做好自己。” “游戏开始。” 时间和空间开始收缩,众人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周边已经是一片密林,抬头看去,不远处就是一处山脉。 这片土地上总共有十二个人。 进入游戏内的人有赛特斯,莫得,基里安,曼尔顿,帕里克,特林,维尔,吉姆,英丽尔娜,戈菲特,恩德,弗雷。 众人都纷纷扫视周围的人,眼神当中保持着警惕。 维尔尝试沟通体内的源,但源没有任何反应,想必大家都一样。 只不过让维尔没想到的是这场游戏居然是一件遗物所带来的力量。 维尔看着周围熟悉的面孔,这一回自己是狼人吗?那怕曾经是朋友也要互相痛下杀手了... 维尔先是不着痕迹看了看手腕,手腕没有任何印记,与之前成为猎人的时候完全不同。 不知道这一次,神职的能力是否有变化。 现在是白天,还未进入黑夜的时候狼人将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三皇子弗雷刚一醒来就指着曼尔顿·修斯说道:“快把他给杀了!他是狼人!” 从进入游戏的那一刻这就不是平衡的,弗雷拥有失序之令能够直接操控一个人的身份。 所以他毫不犹豫让曼尔顿·修斯成为了一名狼人。 众人也丝毫没有犹豫,打算控制住曼尔顿·修斯,维尔为了避免暴露也立马起身打算朝着曼尔顿·修斯冲去。 但曼尔顿·修斯早有预料,在大家还在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计划着逃跑了。 曼尔顿·修斯猛地看了众人一眼,众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威慑控制住了他们的脚步。 曼尔顿·修斯趁着这个时间和机会转头钻进了一片树林当中。 这股精神威慑消散的很快,维尔愣了愣神。 知识5的超凡者能够在这片空间当中使用超凡力量,维尔回忆了曼尔顿·修斯使用的精神威慑,那与现实当中他使用的威能相差甚多。 看来那怕知识5的超凡者能够使用,可还是遭到了极大的削弱。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么大一个威胁居然被放跑了,多少有些后怕。 弗雷·福特林此时说道:“别担心,他的阶梯力量会被压制,现在我们该做的是让所有人坦白自己的身份,我的身份是平民。” 维尔在心中骂道:该死的这个家伙怎么是平民,这样自己暴露的机率就增大了许多。 第115章 人类阵营的商谈 在刚开始加入游戏的时候维尔被判定为狼人的那一刻,内心就十分复杂,在守夜人内的诸位与他的关系不说深,但的确也互相帮助过。 但维尔很清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他想要活下去,这是立场,也是底线,所以他也同样做了心理准备,被赛特斯,恩德他们所杀,也做好了杀死他们的准备。 这无关友情,只是立场和这个该死的游戏。 杀人者也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而现在对于维尔的狼人阵营而言是极大的劣势,拥有能够动用超凡力量的曼尔顿开局就暴露身份不知所踪。 还有弗雷·福特林作为一名无人可以质疑他身份的好人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底牌,平民。 那么再加上拥有超凡力量,可以自证身份的4名神职。 这一场游戏在明面上没有身份的人就只剩下了6名,而其中有3头狼人还包括了维尔。 莫得挠了挠头:“我看见了一些画面,这座山脉将会变成地狱,到处都是火,没有人能够活下来,我的身份是预言家。” 莫得说完就将手腕拉了上来露出了紫色的水晶印记。 见莫得已经坦白了身份,其他几位神职也陆续冒了出来。 基里安是猎人,香水大师戈菲特是守卫,恩德是女巫。 恩德展示了一番手里绿色的药瓶印记说道:“我建议我们神职私底下沟通各自的能力是什么,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能力隐藏好。” 恩德的提议很稳健,这是一份信息差,如果掌握好,对于不知道神职能力的狼人而言将是毁灭的打击。 其实恩德在进入到这个空间的时候就在脑海当中与附身在他身上的只对话了。 “老师,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恩德,不是我不想帮助你,你要知道我先前与黄衣的对战消耗太多了,接下来你只能依靠自己了。” 正是缺少了只的帮助,恩德才变得稳健起来,否则这一回可没人能够兜底。 神职四人与弗雷·福特林前往到不远处商讨各自的能力,以及如何完成游戏胜利条件了。 弗雷·福特林在几人之中有着主导权,因为是他带着所有人来到这个世界的,他或许知道更多的信息。 “你们各自的能力都是什么?”弗雷问道。 “猎人的能力是相隔一段时间能够创造出一把猎枪,一支匕首。”基里安双手一摊,一把猎枪和匕首就掉落在地上。 “我下一次创造的时候再交给你们,记住猎枪只有7发子弹。”基里安将猎枪和匕首收在身上。 弗雷瞅了瞅戈菲特。 戈菲特带着一脸谄笑:“我的能力是能够守护一个人,那个人在一天当中受到的致死攻击都会无效化,不过不能连续守护。” 恩德笑了笑:“那你还真是一个铁乌龟,女巫的能力是能够在一定时间让狼人的自愈能力消失。” “那你呢?”弗雷看向莫得。 “预言家的能力是能够知晓游戏胜利条件2的具体目标。” “我们的时间只有7天,在山脉的入口有一位女人正在勾勒一个仪式,如果让她成功进行了仪式,那么山脉将会喷射出岩浆来,我很难描述那样的画面,那是地狱......” 莫得接着说道:“而我们接下来的路途当中会遇到两个关卡,一个是迷雾之森,在那里我们会失去方向,可视度极低,容易被狼人进攻。 “还有一个关卡是静默花海,在静默花海如果发出声音就会唤醒周边的超凡植物,这些超凡植物危险程度不低,大家一定要小心。” 莫得说完紧接着戈菲特就插嘴:“那队伍里面的狼人不是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捣鬼,不如我们现在就把其他几个平民全部都给杀了,再靠我的守卫能力保护好弗雷皇子不是更好?” 恩德摇了摇头:“这样太危险了,你的守卫能力只能保护他一天,还有一名在外游荡能够使用超凡力量的曼尔顿,如果被他在夜晚偷袭了,我们就直接输了。” 弗雷这时候发声了:“如果平民全部死亡,我们就会输掉这场游戏,同样神职全部死亡也是同理,你的想法不错,只不过危险性很大。” “我们手上有猎人制造的武器,还有女巫能够削弱一名狼人,如果夜晚来临,我们当中的狼人敢暴露,我们也有一定的把握进行反击。” “我们人类方的胜利条件都一样。” “游戏胜利条件1:杀光所有狼人。” “游戏胜利条件2:阻止预言的发生。” “游戏胜利条件3:活过七天。” “我们只要按着胜利条件2出发,那么狼人自然会出来阻止我们,到时候同样也能完成胜利条件1。” 恩德点点头:“不过为了保护我们当中的平民,到关卡的时候,我们要将一些基本信息告诉给大家。” 弗雷笑了笑:“这是当然,这样狼人就更加束手束尾。” 基里安在一旁沉默不语,对于他而言能够和弗雷·福特林一个阵营那是再好不过了。 只要跟着弗雷走,到时候完成了游戏,他必定能够升迁,获得晋升的魔药。 至于戈菲特,他只是想找个大腿抱着苟活下去。 ...... 维尔和其他几个人在另一处等着弗雷一行人回来。 没有人有轻举妄动的想法,在场都不是傻子,都清楚现在的情况。 平民需要听从所有的安排,避免被当成狼人。 狼人如果想待在队伍内打一手背刺,与在外的曼尔顿来一手里应外合就必须伪装成平民。 维尔当然也没有闲着,在长发的遮掩下用目光悄悄打量众人的神色,找寻着自己的队友。 狼人最大的劣势是在于无法确定自己的队友。 这可真是一个不公平的游戏。 不久弗雷一行人就回来了,众人都听着弗雷主持大局。 “一会儿我们要朝着山脉前进,所有平民都在前面探路,我和其他神职在后面,这是为了避免狼人做出的决定,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众人都点点头,没有发出什么异议。 第116章 跨越时空 在这个世界当中的时间不好具体判断现在是几分几秒。 不过可以通过植物还未干涸的露水,可以基本判断现在是清晨。 众人自然也没理由停在原地,按照弗雷所说的队形在往前行进。 路途当中还有遇到果树,资历丰富的赛特斯一眼就认出这是无毒可以进食的。 在这场生死游戏的世界里也要担心饱腹问题,吃食很重要。 前进了许久,众人都显露疲态,并且身体也都传来饥饿的讯号。 弗雷作为现在队伍的领导者自然也知道劳逸结合,准备吩咐众人开始午餐。 于是恩德与莫得两人利用猎人阶梯与生俱来的狩猎能力,猎杀了林子当中的野猪让午餐有了着落。 大家虽然都是超凡者,但在丛林内生活还是用了最朴实无华的钻木取火,幸运的是在场的有数位经验丰富野外生存的大师,所以生火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恩德还招呼几人过来处理野猪,将肉割下用树枝串了起来。 不过在丛林内生火就会升起浓烟,这会暴露行踪,弗雷始终留着一个心眼让戈菲特以及赛特斯负责警戒。 戈菲特是神职能够看着身份不明但是经验丰富的赛特斯,倒是合理的分配。 “维尔,你还记得先前我们一起去出任务的时候你救了我一命吗?”恩德笑呵呵地对维尔说道。 维尔还没反应过来,一段陌生的记忆跨过时空片段式涌入他的脑中。 在那段记忆当中维尔并没有加入第三巡逻队,而是成为超凡者之后和恩德一起行动。 因为在那段记忆当中的维尔由于在笔记本内看到了不一样的字迹,获得了不一样的信息。 经过推理,维尔认为在克斯基城内正在酝酿一股巨大的危险,于是特意申请与恩德一起行动,参与到他的晋升仪式当中。 而就因为这细微的变化,导致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恩德和维尔成为了交心的好友。 “这些种子的来历你可要保守秘密,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的。” “维尔,还醒着吗?” “今天想吃些什么,看我犀利的弓法给你表演一个猎手的自我修养。” “咱们偷偷回去银叉酒馆来一杯艾尼克斯,维尔!” “维尔,我们被盯上了,之前我猎杀的土匪有遗漏的人,引导者教会发现我们的踪迹了!” “维尔,快跑!这是引导者教会的人,他们人数太多了,我们没有机会的!” “维尔!你怎么没走啊!” “既然这样,那就比比谁杀的更多!” “维尔,你那情况怎么样,我快撑不住了...” “wo,cao祝福你,你救了我的命,维尔,你改变了历史,你是历史上第一位拥有两个阶梯力量的超凡者,狼人阶梯!真帅!” “维尔,我欠你一条命,你永远是我的好哥们!” “克斯基城好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维尔这一趟很危险,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去吗?” “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我是为了去救英丽尔娜,可你没有理由参与到危险当中。” “因为我们是哥们?好吧,维尔你成功说服我了,我们是永远的好哥们!” 而这一回故事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维尔不是因为头顶黄印与克斯基城内的羁绊牵挂,想要平息这场灾难。 而是很单纯的因为。 他们是好哥们。 这些记忆告诉给了维尔很多信息。 猎人阶梯知识3隐匿者的晋升方式。 还有经过推断,维尔知道了狼人阶梯知识1新生儿的晋升方式,那就是杀死一个人。 两次维尔拥有狼人阶梯的原因都是因为杀了人,第一次是杀了赫非丝,第二次是因为杀了引导者教会的超凡者。 所以维尔推测狼人阶梯知识1新生儿的晋升仪式是杀死一个人,但估计得搭配魔药使用。 而这些记忆也同样让维尔对恩德有了友情。 这确实是我的好哥们。 这些事只发生在一瞬间,维尔接受了记忆之后:“怎么了,突然说这些。” “维尔,我是说如果,如果...”恩德的声音越压越低:“你和英丽尔娜都是狼人的话,我会协助你们,毕竟我们可是好哥们,我还欠你一条命呢。” 维尔经过那些记忆知道,恩德所说的这些话不是骗他的,他的确是想放弃他的生命。 “恩德,你想的过于美好了,如果英丽尔娜不是狼人呢?”周围的忙活声盖住了维尔的声音。 只有恩德听见维尔说的话,同样恩德也明白了维尔的潜台词。 维尔是狼人! 一时间恩德表情闪过不自然,他不想发生这样的事,维尔是他的好哥们,可这场生死游戏却让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恩德终究是想得过于美好了,不,是他不愿意去想最坏的结果。 如果维尔和他是同一阵营,英丽尔娜在对立面呢?他又该怎么选择? 恩德沉默了,过了有一会儿他低沉地说道:“无论如何,如果真到那时候我可还欠你一条命呢,维尔......” 恩德给出了属于他的答案,如果维尔要来取他的性命,他会毫不犹豫将这条命还给维尔。 但英丽尔娜,恩德不知道她的阵营究竟是在哪里,他也不想知道,因为这样对于他来说太残酷了。 维尔愣了愣神最终点了点头。 这场交谈结束了,在众人休整过后继续踏上了路途。 前方的山脉在众人视线里与他们越靠越近,与之相对的时间同样在消失,现在已经步入黄昏了。 只要阳光最后洒落的余晖消散,那就代表黑夜的到来,而狼人则能在黑夜当中撕毁人身,化身为狼。 对于人类阵营而言,狼人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所以黑夜不仅盖住了天空,同样沉重地压在了众人的内心。 维尔望了望天空,他能感受一股力量在身体内蔓延。 同时他还在想着中午发生的事情。 自己认为是幻觉的世界,改变了这的时间线,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可是维尔却还停留在上个世界的记忆,除非触发特定的条件才能回忆起这个世界里发生了什么。 第117章 黑夜来临 这个猜测让维尔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后怕。 这是一个十分抽象的概念,简单来说,写下陈旧的事物是正确吗?不,雄伟壮观才是正确!你说在来的路上,可黄色才是谜题,去找寻夏天最后的知了,才会知道答案。 这段话是时间的起点。 而维尔碰见黄衣之主触发机制来到郑只的世界当中,那是终点。 而如果维尔修改了起点的信息,就会发生蝴蝶效应,使得起点到终点的过程发生变化。 而让维尔恐惧的原因就在于,过程并不由维尔来控制,而是另外一条被信息干涉到的另一个时空的维尔自行选择。 而这就会导致终点发生巨大的变化,可原本的维尔却没有选择的空间,只能被动接受由另外一个时空选择后的终点。 如果另外一个时空的维尔在某一步选择错误就会使终点的维尔消失,那么就会导致死亡。 并且现在的世界被篡改了许多事物。 就像是目前维尔已知的信息,自己与恩德有了许多的交集成为了可以交心的好友,同时维尔的第二阶梯暴露给了恩德。 还有在这个时空内,根据维尔的推测。 由于自己离开了克斯基城,曼尔顿·修斯没有得到守夜人内部的信息,少了许多情报,所以守夜人才比黎明教会快上一步,才导致了自己没有在梦境当中遇到曼尔顿·修斯,没有回忆起斯戴芬·杜加尔特的记忆。 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再次面见黄衣之主。 还有赛特斯丢给自己的那本小本子也消失不见了,原本维尔是将小本子藏进了小石头内,可现在消失了,维尔也不知道上面到底是写了什么内容。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维尔多加了几笔才造成的结果。 而还有许多是现在的维尔并不知情的,或许还发生了更多事。 维尔突然想起记忆当中存在的一个知识,“薛定谔的猫”。 只有在被他人“观测”后维尔才能知道被改变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维尔将会永远不知情。 --到底还有多少是还未被观测所以被遗忘的事? --自己失忆也是因为还未被观测到吗? --观测自己的是一块奇怪的小石头? 不能再继续思考下去了,这将是一个没有信息就无法推断的事。 维尔强迫让自己往好处想:或许自己只是因为某种超凡力量的干涉失忆了,而不是还未被观测...... 维尔在大脑风暴的同时也同样在跟着对于前行,密林当中渐渐升起了阵阵白色的雾气。 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的是莫得。 “大家都注意!我们进入迷雾之森了!!都往中间靠拢,不要走散了!还有小心狼人!”莫得大声喊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往四位神职身旁靠拢,可靠拢到神职旁的究竟是不信任平民的人类?还是暗藏杀机的狼人呢! 没有人知道... 可雾气可没有给人思考的时间,没一会儿周边的可视度就只剩下了一米的范围。 而就在此时维尔感受到一股枷锁消失了,他能够随时化作狼人猎杀这群人类,并且浓雾在维尔的眼中透彻无比。 维尔鼻子微微抽动,他闻到了同伴的气息:吉姆,帕里克。 维尔不动声色借着雾气与二人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样也借着狼人独特的视觉互相扫了一眼确认了队友。 紧接着维尔就闻到了一股气息,这股气息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他是躲在不远处的曼尔顿·修斯! 维尔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只要机会到了,维尔能够放下一切,只为了生命与曾经的敌人冰释前嫌。 恐怕任谁都想不到,12人的游戏,3名黎明教会的人员都是狼人吧? 不,准确来说,还有加入过黎明教会的斯戴芬·杜加尔特。 基里安手里的猎枪正在蓄势待发,并且基里安将匕首交给了在丛林内有优秀作战经验的莫得。 基里安知道恩德要是拿着匕首发挥的作用一定比莫得来的高,一个是知识1,一个是知识2当然相差甚远。 可基里安是带着私心的,他和莫得是第三巡逻队朝夕相处的队友,同时莫得还是拥有预言家能力的神职,对于接下来的游戏有着重大的帮助。 所以这把匕首基里安没有经过太多思考,第一时间交给了莫得防身,以免他被狼人给杀害了。 所有人都紧靠在一起缓慢继续前进。 躲在暗处的曼尔顿·修斯紧盯着不断前进的几人,他在等,他要确定浓雾会持续存在,而不是一会儿就消散短时间的雾。 曼尔顿早已借助黑夜化身为狼人,凭借着强健的身躯,以及能够穿透迷雾的视觉不断转移着方位探测迷雾笼罩的大概范围。 而曼尔顿在化身为狼人的那一刻他也拥有了一个与其他普通狼人完全不同的能力。 他能够具体观测到队伍当中的谁是拥有神职的人,并且他拥有一次探测未知神职能力的超凡力量。 在曼尔顿的想法当中。 相比起游戏胜利条件2:杀光所有平民。 曼尔顿更希望选择的是游戏胜利条件1:杀光所有神职。 因为神职的危险程度永远比平民来得高,假若杀戮目标为平民,在拥有超凡力量的神职保护下这将是一个难以完成的计划。 但目标是神职的话,少一位神职,那么危险就降下一分,这对于狼人阵营来说将会是极大的优势。 当神职减少之后,平民受保护的程度也同样会降低。 所以曼尔顿正在对着四位神职挑选着使用探测能力的超凡力量。 一名知识1的丛林之子,一名知识2的猎手,一名知识1的食尸鬼,还有一个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家伙。 为了将风险降到最低,为了避免那个家伙会是故意装弱的超凡者,曼尔顿决定将这一次宝贵的机会使用在戈菲特的身上。 恐怕戈菲特这辈子都想不到,他居然被一名知识5的摄梦人这样提防。 “原来是守卫的力量吗?接下来的第一目标就是他了。”曼尔顿低声喃喃道。 第118章 人类与狼 人类阵营时刻警戒着四周,尤其是戈菲特,他可不想无缘无故死在这,他只是被牵扯到这场游戏的无关民众。 “躲在队伍中间的外来人,他是守卫,守卫的能力是守护一个人,那个人在一天当中受到的致死攻击都会无效化,不过不能连续守护。” 曼尔顿的声音在迷雾之中隐隐传来,这是他在传递情报。 戈菲特听到之后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我怎么这么倒霉?这么快就被狼人给盯上了。 就在维尔还在观察的时候,吉姆的身体开始颤抖,下一刻他就立刻转头化为了狼人举起尖锐的利爪朝着戈菲特冲去。 众人都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不过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没人可以救得了他。 并且没有武器的平民也往四周散开,远离了化作狼人的吉姆,避免被狼人所掠杀。 吉姆强健的身躯带来的爆发力让戈菲特的胸膛破开,一时间血肉横飞,紧接着吉姆又朝着戈菲特的心脏抓去。 “嘭!嘭!嘭!” 接连几声巨响从基里安的枪口传出。 而其中有一枪将吉姆的心脏给洞穿了,猎人的枪对于狼人有着巨大的伤害,并且这一枪还打在了吉姆的要害上。 吉姆的身体往后退,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还要为狼人队友做最后的一丝贡献,至少要杀一个人! 他的视线瞬间望向占据小孩身体的特林,很显然特林的身躯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特林感受到了来自吉姆深深的杀意,他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着基里安跑去,可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吉姆的意识逐渐消沉,但他最后一抓,抓住了特林的脑袋......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吉姆身上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曼尔顿悄然出现来到了戈菲特身边。 健硕的手臂迅速捅穿了戈菲特的心脏。 曼尔顿没有任何留恋杀了人之后立马就再一次隐匿在丛林当中。 戈菲特望着已经空洞的胸口双眼慢慢瞪大,他恐惧地大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尖叫让人类阵营失去了秩序,同样带来了混乱,所有人都不想死,他们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得依靠基里安手上的猎枪。 所有人都往基里安的身边移动。 可基里安却将枪指着所有的平民脸色阴沉:“往后退。” 基里安的子弹剩的已经不多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平民当中混着狼人来到他的身边,那怕侥幸杀了那头狼人。 但代价是手上的枪将失去威慑力,那么曼尔顿和隐藏在平民当中的另一头狼人将会展开血腥的屠杀。 恩德扶着戈菲特走到了持着枪威慑众人的基里安身边,恩德一直都没有动用女巫的技能,他在预防着暗处的曼尔顿。 至于戈菲特,他还没有死,依靠着守卫的力量他最多活到明天来临,于是这一幕就有些许诡异,众人一眼就能看到戈菲特身体里的器官,还有胸口流着血液血红的洞,可他还在行走。 随着恩德来到基里安的身边,能够自证身份的莫得以及弗雷也同样来到基里安的背后。 这一刻平民与神职来到了对立面。 维尔笑了笑,这何尝不是优势,他慢慢退到赛特斯的背后。 维尔与帕里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了。 这片失去秩序的混乱就是他们的机会。 一瞬间维尔和帕里克化身为狼人,维尔学着曼尔顿刚刚的样子将赛特斯的心脏捏碎。 赛特斯临死之前看了一眼化作狼人的维尔。 “我的担忧是对的,还好我没有收你为徒......” 而另一边的英丽尔娜被帕里克扭下了脑袋。 恩德一时间情绪激动红了双眼,他不想再预防暗处的曼尔顿了,他现在只想把帕里克给杀了。 恩德二话不说对着帕里克使用了女巫的能力,帕里克被女巫给削弱了,狼人的状态顷刻间消失,他失去了力量。 维尔盯着不远处正在端着猎枪瞄准自己的基里安,他又用余光看了看不远处倒在地上无力的帕里克。 还有不知道是否还能使用第二次能力的恩德。 维尔瞬间就有了答案,他迅速丢下帕里克向后跑去,维尔的身影消失在丛林当中。 恩德手里握着从莫得那取来的匕首步步紧逼向帕里克,基里安也时刻警戒四周的迷雾。 被女巫能力削弱后的帕里克化作人形浑身无力,他的意识都十分模糊,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正在朝着自己走来,紧接着一股疼痛传来,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另一侧的维尔还在林子当中奔跑,他的鼻子微微抽动,嗅着曼尔顿的气息,直到维尔闻不到这股气味之后,他才放慢了速度。 人类阵营是回不去了,同样曼尔顿那里维尔也没打算和他合作。 如果曼尔顿聪明的话一定会知道,现在的人类阵营经过淘汰无用的“零件”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战争机器”了。 还想像今晚一样有机会杀光这么多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现在狼人阵营的狼人数量已经只剩下自己与曼尔顿了,只要恩德还能够使用削弱,就注定了下一次袭击的失败,因为到时候可没有混乱的场面了,人类阵营将会空前绝后的团结。 所以曼尔顿如果能够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一定会将胜利的希望放在游戏胜利条件3:让预言发生。 而现在的维尔就正在一路往前赶着所有人之前来到终点,不过终点究竟在哪?还需要寻找,而维尔现在需要跟时间赛跑,借助夜晚能够变为狼人拥有速度,视觉,嗅觉的加强,来寻找终点。 维尔目前只知道一个大致方向,那就是往山脉处前进。 至于他是否能够找到“终点”?对此他已经有了不下10条计划。 不过按可行性以及成功率还有实际情况来说,或许会比想象中的计划少一些。 不过维尔可是知道,人类阵营有一项天然的巨大劣势,游戏胜利条件3:活过七天。 按照维尔之前参加的游戏来说,人类阵营的胜利机制如果这一回不发生巨大的变化,那么自己获胜的概率还是十分高的。 第119章 三方的权谋 按照维尔之前参加游戏的胜利机制,维尔的推测人类阵营的胜利条件应该是这样的。 游戏胜利条件1:杀光所有狼人。 游戏胜利条件2:阻止预言的发生。 游戏胜利条件3:活过七天。 维尔根据推理,推测出游戏胜利条件1应该是不会变化的,这是固定的一个机制对抗模板。 而游戏胜利条件2就有些意思了,这一点维尔想了很久。 从人类阵营的行动当中维尔猜测,人类阵营的获胜条件应该与到达山脉有关,而莫得有透露过预言家神职的能力,让他看到了一些画面,这座山脉将会变成地狱,到处都是火。 维尔白天的时候有观察过远处的山脉,山脉岩石居多,树木只有寥寥的一些,并且山脉成峰峦状,海拔不低,至少有千米。 根据维尔记忆当中的知识,维尔知道树木稀少的原因在于气温低、热量不足,加之受地形的阻挡,水汽难以到达,因此树木稀缺。 没有森林覆盖但是山脉会被火焰所覆盖的情况,维尔推测能造成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 那就是火山喷发,至于还有一种硬扯的想法那就是超凡力量,至于什么样的超凡力量能够达成这样的情况,维尔难以想象。 而这些信息再以狼人的胜利条件3:让预言发生。 合理性来推测,人类阵营的胜利条件2就是阻止预言的发生。 而预言究竟在什么时候会发生呢?这如果没有确切时间就无法让人类与狼人朝着游戏的剧情去发展。 那么这样对于一个游戏而言是不合理的。 而如何让游戏合理化?那就是设立时间限制,维尔之前也参与过失序之国的游戏,并且作为人类阵营的他活了下来。 而在那一场游戏当中也同样拥有一种危险,不过维尔并不清楚危险来源于什么,但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维尔能够百分百确定的一件事,如果打算利用胜利条件3:活过七天,来赢下游戏。 那么在第七天里灾难发生,维尔会只剩下一具尸体。 所以维尔断定,山脉充斥着火焰的那一天,就是第七天。 至于为什么时间跨度维尔能够断定在七天?因为维尔看着山脉与自身的距离,如果不增添阻拦的情况下,三天时间一定能到达山脉。 那么游戏的时间就不可能超过七天,如果超过七天就太久了,游戏就失去了合理性。 维尔继续往前行进。 ...... 另外一侧,曼尔顿看着从不远处一闪而过,越跑越远的维尔,曼尔顿也同样在构思着计划。 现在人类阵营就只剩下最后一位平民,只要将平民给杀了,这场闹剧就该结束了,但斯戴芬为什么不过来和我会和? 是在害怕吗?还真是懒惰,胆小啊...... 不过失去记忆之后的他的梦境分明没有这样的情绪。 噢?...他是想完成胜利条件3:阻止预言发生? 不重要,他无论在做些什么都不重要,我有能力让所有在我的掌控当中,为了稳妥的胜利我需要拖延他们的赶路进度。 在他们最为疲惫的那一刻,我只要抓住机会将弗雷·福特林杀死就够了。 同样今晚人类阵营已经不打算继续前进了,迷雾当中究竟还有多少危险,他们不得而知,可就离去的曼尔顿以及维尔就足够让他们头痛了。 维尔的蛰伏与下手的狠辣是众人远远没有想到的。 而为了明天清晨来临时大家都有精力能够继续前进,所以在这夜晚当中人类阵营的所有人都赞同休息的想法。 “我明天就要死了,剩下的就靠你们了。”篝火的微光照射在戈菲特苍白的脸上。 “如果我们能够赢下这场游戏,死者可以复活吗?”恩德他看着弗雷,瞳孔充血有红血丝在眼白盘根。 “当然,只要赢下游戏,在游戏当中的死亡就会在现实当中复活,而同样在游戏当中失败,在现实里我们也将死亡。”弗雷现在显得狼狈至极,不像是一开始自信发号施令的他了。 莫得的双眼看着火光失神:“都怪我,要不是我没能力,要不是我没发现预言当中的画面,迷雾之森都是在夜晚,我们其实一直都在迷雾之森里...都怪我...” 基里安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各位这才第一天,别失去斗志了,我们只剩下弗雷皇子一个平民了,我有一个提议想问问你们......” 天空微微泛白的时候,众人就被弗雷叫醒了,除了永远陷入安眠的戈菲特。 基里安又用着猎人的能力创造出了一把猎枪和匕首,每天基里安都能够制造出这些来,几人分配了一下武器。 而后所有人都开始将尸体堆在一起,让他们落得一个归处。 随后他们就出发了...... 这一步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决定,人类阵营的所有人都在赌。 而在白天,曼尔顿也不敢前去找他们的麻烦,也同样在这片森林当中行走。 至于维尔?维尔在夜晚时一夜无眠,一直都在赶路,最后他看到了一片花海,有许多庞大植物的根系错综复杂交叉在一起,而花海的尽头就是山脉了。 还有一股浓郁的花香吸引着森林内的动物过来。 维尔赶了一晚上的路,满身疲惫,并且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片花海有许多植物可维尔却没有察觉到动物的迹象,甚至连蚊虫都没有。 正好维尔也需要休息,所以他在花海的不远处找了一些干草铺在地上就睡下去了。 连蚊虫都不需要担心,即躺即睡。 而正巧有一只蛇发现了维尔,维尔正巧在它的巢穴附近,这条蛇正吐着信子朝着维尔游过去,地面上留下了它的痕迹。 而它的身体正巧爬上了一朵花,正准备继续前进,可那朵花瞬间张开了利齿獠牙将蛇吃进了肚子里。 而那条蛇在那朵花的根茎当中挣扎,强烈的植物酸液在腐蚀蛇的身体。 最后这条蛇只能是被花消化后化作养分,而花更鲜艳了一分。 维尔睡着的不远处就是植物粗壮的树木构成的一座寂静盛大的花海。 第120章 人类阵营的底牌 “嘭!” “他又来骚扰我们了!”莫得举着还在冒烟的枪看着迷雾当中不断闪烁的身影。 恩德靠在莫得的身后同样举着一把枪,时刻准备使用女巫的削弱能力。 基里安没有言语,但迷雾当中的曼尔顿就像是烦人的苍蝇,不断前来骚扰他们,而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基里安的手里只握着一把匕首,他的猎枪早就已经用完了子弹,只等今晚过后重新创造出新的猎枪。 今天过后就是第五天,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根据莫得的预言,只有在第七天结束灾难来临之前阻止预言的发生才行。 “你们究竟把弗雷藏到哪里去了,他究竟去哪了?”曼尔顿的声音怒不可遏。 他没想到人类阵营居然会让最后一位平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曼尔顿也尝试过搜寻消失的弗雷,但弗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曼尔顿,你根本拿我们没办法,只要你敢露面就会被我削弱,装什么大尾巴狼?”恩德的语气带着不屑。 见曼尔顿没有继续言语,三人继续靠在一起缓慢前进,要不是曼尔顿持续在夜间进行骚扰,恐怕他们早就到达目的地了。 “前面到达静谧花海了,大家小心。”莫得小声提醒基里安和恩德。 两人也因为莫得的话语,看了看前方,那是一大片花海,两侧有着旋转形的木头组成的一个门口。 只可惜迷雾挡住了三人的视线,使得三人没办法看清花海的尽头。 三人对视了一眼,将猎枪收了起来背在背上,没有打算继续交谈的意思,因为接下来需要安静。 并且三人也想用静谧花海来阻碍曼尔顿,谁知道曼尔顿居然瞬间销声匿迹,虽然曼尔顿不知所踪,但三人还是打算继续前进。 莫得的预言里,只要触碰与发出声响就会让超凡植物拥有攻击的欲望,他们并不担心曼尔顿有胆子在里面攻击他们。 甚至来说他们倒是还希望曼尔顿在花海里攻击他们,这样才有机会把曼尔顿给杀了。 得亏在花海当中有一条路径是没有任何植物的,只要按着这条路径行走,不发出声响就没有危险。 不过他们三人没想到,曼尔顿早在一天前就来到过这里,知道了这片花海的诡异之处,所以三人的想法说到底还是落空了。 一路无话,三人很安全的度过了静谧花海,只要队友当中没有狼人知道静谧花海的特性,并选择自杀式攻击,静谧花海就是个摆设。 迷雾渐渐散去,三人终于来到了山脉。 寂夜的月华笼罩着一个人影,远处模糊的人影正朝着三人走来,此人正是维尔。 维尔的嘴角有着一抹难以言喻地微笑,莫得二话不说将背上的猎枪取了下来,可惜维尔还没到射击距离,现在还太远了,否则莫得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噗嗤,哈哈哈,来啊!举起你手里的枪来把我给杀了,这场仪式早就已经只差最后一步了,我只是在等待谢幕的观众罢了。”维尔的表情带着戏谑与轻蔑。 维尔离他们很远,无论是猎枪的子弹,还是恩德的削弱都很难攻击到维尔。 维尔的衣着破烂不堪,脸上也都是尘土,一头金发也像是炸毛的鸡窝。 可这些不会妨碍到维尔此时的心情:“你们来的太晚了,仪式早就构建成功了,现在已经只差最后一步了,就是献祭生命。” “他说的没错,仪式的最后一步确实要献祭生命,预言画面那个女人最后就是献祭了自己。”莫得的表情十分难看。 维尔张开双手猖狂无比地笑道:“所以你们现在只要过来把我给杀了,那么这一切就都结束了,胜利的条件早就已经倾向我了!” “不可能,如果你早就已经达成了胜利条件,为什么不直接献祭自己,这样你不是就已经胜利了吗?”基里安在试探维尔。 “我在等待我敬爱的队友,曼尔顿·修斯的到来,我要让他见证这伟大的时刻。”维尔笑够了,神色开始恢复正经看着三人的背后。 三人瞬间回头,曼尔顿鼓着掌在三人的背后出现:“原来你没有和我汇合是在做着这些,有趣,精彩,真是华丽杰出的戏码。” 三人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维尔的笑容同样也消失了...... 维尔拿出了一把匕首,将匕首抵在脖颈之间,锋利的匕首瞬间割开皮肤,豆大的血滴从匕首的刀面上随着风滴落到地面。 很显然大家都看出来了,维尔不是开玩笑的,只要他自杀成功,那么这场游戏就到这结束了。 此时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维尔对自己下了死手。 “在结束之前我想问问你们,你们不是还少了一个人吗?他跑哪去了?弗雷·福特林银堡帝国的三皇子不会临阵脱逃,跑去藏起来了吧?”维尔的表情越发狰狞,笑地也越发猖狂。 “所以你们觉得就这样也想赢过我,我可是伟大的,令人畏惧的维尔·沃夫!” “嘭!” 一颗子弹在暗处袭来精准无比打在了维尔的手上,匕首瞬间脱力掉落在了地上,维尔吃痛地捂住受伤的手掌。 “你算什么玩意?”弗雷皱着眉头语气愤怒至极。 --三天前的夜晚。 基里安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各位这才第一天,别失去斗志了,我们只剩下弗雷皇子一个平民了,我有一个提议想问问你们,我们让弗雷皇子独自一人赶路,我们再缓慢前进借此拖住曼尔顿和维尔,曼尔顿和维尔一定会盯着我们三人的小队,这样弗雷皇子就有机会比他们两人更快前往到目的地。” “可是这样就没人能够保护平民了,还不如派出一位神职赶路,让弗雷接受保护。”莫得并不能完全赞同这个提议。 恩德倒是明白了基里安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莫得你要知道,如果神职少了一位,那么我们真的有机会能够保住一个平民吗?唯一的方法还是只能让平民藏起来,不过他们绝对想不到平民没有藏起来,而是越过所有人向着终点前进。” 第121章 爽 是的人类阵营就是在赌,如果所有人一起前进,只要维尔和曼尔顿一起袭击弗雷,成功率是一定不低的。 但假若放出烟雾弹,让狼人阵营觉得弗雷是在一个地方躲了起来,由神职来进行胜利条件的目标,如果狼人阵营全去神职小队的背后寻找弗雷,那么无论是神职小队还是弗雷都能够有完成胜利条件目标的机会。 而如果狼人选择骚扰神职小队,那么弗雷就能够有机会极速前进完成胜利条件的目标。 --现在。 “快一起冲上去,把维尔拉出仪式范围!”弗雷一声大吼,所有人都开始行动。 曼尔顿同样也准备上前将维尔给杀了,但神职小队当然没有忘记他,纷纷拿起猎枪向曼尔顿射击。 “该死的,曼尔顿这个蠢货。”维尔可没有打算坐以待毙,立刻化身为狼人开始逃离这里。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献祭仪式,准确来说仪式还没构建好,维尔刚才夸张的表演只是在欺诈众人拖延时间罢了。 可维尔没想到曼尔顿居然也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觉得胜券在握了,从暗处转到了明处。 维尔原本打算靠着这段表演多拖延一会儿时间,让人类阵营不敢继续往前,只敢先观望,因为现在只欠缺最后的时间了...... --两天前。 维尔醒来之后就尝试进入到花海当中,但四处寂静的模样实在让维尔有些忌惮,如果在森林当中一处地点没有鸟雀的声音,就代表这里有着危险。 最终维尔经过几次用动物,物体,植物的尝试大概明白了花海的特殊性。 不能触碰,也不能有声音。 所以接下来维尔一路小心翼翼终于是穿过了这片花海来到了山脉的最底部。 维尔遇到了一个女人,她自称麦格娜·布拉纳是一位精灵,她是自然的守望者,而现在她正在绘画巨大的仪式准备让山脉里蕴含的自然之怒喷发,让周遭的一切毁灭。 维尔没有问她原因如何,只是和她简单的沟通之后告知有一行人准备来阻止仪式的发生,而我是来帮助你的。 麦格纳并不相信维尔的说辞,但维尔并没有阻拦她的意思,于是她开始相信维尔所说的事,并且两人开始沟通如何让仪式成功。 结果维尔发现外面的花海和晚上充斥迷雾的森林都是她的力量,并且她还能拥有沟通那些植物的能力,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来到山脉,她就能够第一时间感知到。 于是维尔制造了许多假的仪式图,并且让她尽快绘画阵法,避免被人类阵营赶到这。 原本维尔想了许多种办法来寻找终点在哪,可终点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不需要寻找,这让维尔又开始思考了许多能够胜利的计划,而最终的计划在于麦格娜的能力。 维尔在向她确认,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最终维尔才开始一切的布置。 --现在。 跑,只要拖住时间,不让人类阵营发现仪式地点在哪就行!维尔所需要做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可说是这样,实则在曼尔顿出现的那一刻这件事就翻了无数倍的难度,原本维尔是打算豁出性命风筝所有人,这样就得进入到人类阵营的攻击范围内。 维尔最初没有和曼尔顿合作的原因就是不想将自己的生命交到别人的手上,因为一旦和曼尔顿开始合作,那么一定会是维尔去送死,曼尔顿找机会杀死弗雷。 那样就全靠曼尔顿的能力如何了,维尔几乎帮不上太多忙,维尔可没有把性命交给别人的习惯,于是维尔才放弃了与曼尔顿的合作。 现在曼尔顿·修斯已经暴露了方位,如果自己现在被杀死,人类阵营再围攻曼尔顿就会造成狼人全部死亡,人类阵营获胜的局面。 这也是为什么在刚刚维尔表演的时候,在维尔看到曼尔顿的那一刻,维尔的笑容消失了,因为维尔真的笑不出来了。 侦探守则第一条:永远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维尔没有选择相信曼尔顿也没有选择相信自己能够一直拖住人类阵营的人,所以他才规划了几处假的仪式图。 维尔的鼻子抽动片刻,噩耗来了,他闻不到曼尔顿的气息了。 维尔迅速改变行进目标,假的仪式图的计划得取消了,最多只能使用一次来拖延时间,否则当次数增加的时候,危险也是成倍增加。 此时的人类阵营还剩下最后三个人,基里安,莫得,弗雷。 恩德已经死在了曼尔顿的手上。 就在刚刚恩德与曼尔顿的争斗当中使用了削弱,可也是在那时候露出了破绽。 曼尔顿趁着这个破绽使用了精神威慑使得恩德无法动弹最后杀了恩德,但代价就是被削弱后的曼尔顿失去了狼人的力量被其他三人用猎枪给杀死了。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朝着维尔刚刚消失的方向前进,现在正是争分夺秒。 三人一路追寻来到了一处山洞,山洞内有木质家具,还有床,很明显是有人居住的。 并且山洞当中还有一页纸和地图,三人二话不说就拿起翻阅。 “我的名字叫做桑德斯,我原本拥有一处漂亮的木屋,美丽的妻子,还有一处田地,可是我从小到大受我接济的好兄弟和我的妻子背叛了我,他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隐忍负重躲藏了三年之久,又用三年成为了银堡帝国的国王。” “我成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这片原本我热爱的土地当中,让背叛了我的好兄弟和那个婊子付出代价,我很快就回来......” 后面还写了一大堆无用的信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让人想要继续阅读下去的冲动,这种感觉让正在阅读的三人莫名脑袋一阵清爽。 “这真的是日记吗?”基里安抽了抽嘴角。 “别管这个,这简陋的地图背后有字,听我念。”弗雷观察到了地图背后的文字。 “我重生了,在银堡帝国还未建立之前,在手表还未发明之前,我知道太多的知识了,我要使用这些知识成为大陆第一富商,这是我的故事,一个专门属于桑德斯的故事......”弗雷也抽了抽嘴角。 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爽...... 第122章 懒惰 紧接着莫得也找到了一张写着字的纸,正当他打算读出来的时候,弗雷及时喊住:“停,别念了,我知道又是桑德斯的事对吧。” 莫得点点头表情也有些无奈:“看来这里估计是没有什么信息了,这应该是维尔故意留下的迷惑我们的东西。” “我们出去看看。”弗雷并没有继续打算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了。 在三人一整晚绕着整座山脉行进,中途遇到了很多仪式的勾勒图,有些仪式的构成十分工整,有些甚至都未完成。 为了确保其中有一个是真的仪式,三人把看见的全部都销毁了。 这些行为极其浪费时间,天边的云雾渐渐褪去,清晨的第一缕初阳散落。 “我们几乎已经把整座山脉的底部全都走过去了,证明仪式图并不在这,或许我们应该要仔细想想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莫得看着地上凌乱的线条,这又是一个刚刚被他销毁的仪式图。 “我们好像被他给耍了,是他跑进了山脉里,我们才潜意识认为仪式可能在山脉当中,但可能仪式并不在这,而是在其他地方?”弗雷没想到维尔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和自信。 莫得突然大叫:“我脑海当中的画面又出现了,这一回那个女人在静谧花海!维尔也在那里,快,快走!” 莫得来不及解释太多,因为在他预言的画面当中时间不是晚上,也就是说他们如果再不赶过去,就要来不及了。 --两天前。 “麦格纳,花海当中的植物对你造成不了威胁是吗?”维尔问道。 “他们都是自然的子嗣,我们都是朋友,朋友不会伤害朋友,不过压抑他们的本性,他们将会失去原本的力量。”麦格纳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你将其他所有的仪式图勾勒好之后,最后的工作就放在花海当中,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成功。”维尔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交给了她。 麦格纳当然明白维尔的意思:“好,我明白了。” “麦格纳,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在没有办法发出声响和触碰的植物旁边进行仪式,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我去负责刻画假的仪式,还有骚扰他们的信息。”维尔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眼前的女精灵上。 而原因在于麦格纳能够控制花海当中的植物,不会攻击她,所以维尔才能够放心利用这一层信息差来进行接下来的事,不过这样也会让花海成为摆设。 交代完之后维尔就准备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了。 “自然意志将守护你,我的朋友。”麦格纳向着维尔远去的背影低声祈祷。 --现在。 “自然意志将守护你,我的朋友。”麦格纳再一次对着他的背影祈祷。 “麦格纳专心将最后一步进行下去,现在危险来了,我也不知道我能撑多久,你要尽快。”维尔背着麦格纳的猎弓和箭筒准备前往去阻挡刚刚到花海的弗雷一行人。 现在还是白天,维尔甚至还无法化身为狼人,而整个狼人阵营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也就是说现在维尔要想赢得这场游戏的胜利的难度十分巨大,他将没有任何可以失败的地方,只要有一处失误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并且现在已经是最后了,维尔根本无法再退避,麦格纳就在身后,如果麦格纳现在死亡,那么人类阵营就完成游戏胜利条件2:阻止预言了。 维尔躲在暗处拉满弓弦,他已经抛去了人类所拥有的情理道德,在这场游戏当中他越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怪物”。 弓箭从维尔的手上飞射而出,只可惜命中率还差了许多,这是维尔第一次用弓。 不过也让弗雷三人瞬间保持了警惕。 维尔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地点了,当即打算转移想要周旋对面,这一招是恩德教给他的。 但随着几声枪响,维尔的小腿被射中。 “该死的,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速度了。”维尔小声骂道。 现在的天秤已经倾斜地越来越严重了。 对方已经距离自己非常近了,弓箭根本威慑不到他们! 维尔朝着麦格纳的地方看了一眼:这些超凡植物很巨大,遮挡住了很多视线,她还没被发现,很好。 但当维尔刚转头的那一瞬,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刺穿了他的心脏,随后映入维尔眼帘的人是他熟悉的莫得。 莫得早就在今天预言的时候看到了维尔的行动轨迹,维尔输在了信息差上。 莫得的脸狰狞无比,像是发泄心中的愤恨,他掏出匕首不断刺入维尔的身体当中。 维尔只觉得身体各个地方不断有疼痛传来,渐渐的维尔觉得疼痛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种温热,很温暖。 在意识消散之前维尔死寂空洞的眼神看着莫得慢慢说道:“我...只是...想回去...” “我终于为赫非丝报仇了!你这该死的狼人!哈哈哈哈!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活下来了!!”莫得在这一刻将这些天来的压抑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在不远处被花海包围的麦格纳不可置信的眼神里,维尔倒在了尘土当中,破烂的衣着上沾满了他自己的血迹。 维尔在最后倒在血泊当中他最后的想法是。 好累啊,太累了,我终于可以休息了......我可真是懒惰啊... 一瞬间整个世界开始收缩坍塌。 “胜利条件1完成,您已经赢得这场游戏的胜利,作为失序之国,帝国阵营的预言家。”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收束,这片世界开始崩塌,在最后一道光亮消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回到了现实当中,除了狼人阵营的四人。 所有人都获得了一些奖励,他们面面相觑,嘴角都带着劫后余生地笑容,这是生命在灾难之后所获得的事物,这是纯粹的情感。 与此同时天空当中下起了冬日的初雪,炙热的雨滴,在努力了所有之后失败了化作了冰凉的雪缓慢掉落在地面,雨滴可真是懒惰才会化作雪啊。 “我们要准备迎接黎明教会给克斯基成带来的重创了。”弗雷头疼无比接下来还要处理这次超重大级别的超凡事件之后的遗留问题。 而没人还能够记住失败者,就像是大家只会记住天空中落下时的雪,却不会有人在意雪消融之后是怎么样。 只可惜在这场游戏当中维尔不再是幸运的那一个,命运不再眷顾于他。 所以维尔死了,死在克斯基城的初雪。 (失序之界第一部懒惰之卷完) 第一部懒惰卷结束的一些话 大家好,我是作者:真寒。(如果不喜欢看这些闲话可以直接点击下一章,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这一部结束打算开个单章和大家聊一聊。 当然首先是先聊书的事情。 为什么第一卷是懒惰呢?我在敲下第一行字的时候就想到融入七宗罪的内容,或许这样的主题会更酷一些。 在第一卷当中懒惰随处可见,从一开始“失序之国”的游戏当中维尔被狼人追杀攀登悬崖时想要放弃生命的“懒惰”,还有配角们,例如赫非丝在与特林·法尼亚斯的尸体,也就是恶魔阶梯知识2屠夫战斗时,胆怯将责任推给其他人的懒惰,还有看守克斯基城门的士兵没有尽到责任的懒惰。 同样这些“懒惰”有好有坏,但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的“懒惰”付出了不大不小的代价,在我看来第一卷当中最懒惰的人就是我们的主角维尔。 维尔这个角色很复杂,因为他失忆了,但是他又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并且还是两位来自截然不同的人的记忆,所以维尔对于充满危险的世界充满了恐惧,也同样是这份恐惧造就了他平时的处事态度和之后的性格。 他总会想到最优解,几乎总是以最高效率办好事情,但前提是得拥有利益,因为他恐惧这个世界,所以他在潜意识当中会对守夜人组织有依赖,这个概念就像是一只蚂蚁找到了可以容纳他的族群。 不过维尔清晰的知道自己是不属于这里的,所以他很矛盾,也正是这样的矛盾才让这个角色拥有了人性。 对于第一卷,我自己写完之后感觉太快了,没错就是太快了,虽然书评寥寥无几,但是我自己也知道我写的文章节奏非常慢,所以到后期我在有意的加快剧情的进度,砍掉了一些在脑海当中有雏形的支线。 再然后就是一个写作手法,在第一卷当中我采用的手法是最为简单的直线流,什么是直线流,就是视角一直都在主角身上,几乎所有的剧情都在跟着主角走,最后走到第一部的终点,这样的写法有好有坏,好的地方在于能够更让你们更了解维尔,坏的地方就在于很多人设较好的角色少了很多的闪光点,例如我很想描写的安洁莉,其实安洁莉和赛特斯是有一个比较重的故事线的,可是写到后面为了赶剧情,安洁莉已经人间蒸发了,后面的剧情当中如果我还想描写两人的故事线,就会显得格格不入,这点算是一个教训,我要好好改改。 再然后,我有想过在结尾的“失序之国”游戏当中让维尔获胜的,但这样就太俗了,我看过很多小说,我发现很多几乎都是一个模板里面刻出来的,那样没意思,所以我才敲起键盘想写出一个自己心里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主角可以因为很多事情成长,每一个人物都有血有肉,这就是我对于这本小说最初的设想。 说完故事内容了,我再聊聊一些故事之外的东西。 第一部为什么敲定的主题是懒惰呢?因为这本书我从几年前就开始规划了,但一直因为很多原因,生活上的不可抗力,我迟迟不敢提笔,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每天两更,最后放弃了开书,总结原因:懒惰。 是的,我很懒惰,所以不敢写,还挺好笑的,哈哈哈。 所以思来想去最后我把第一部的主题设定为了懒惰,再然后就是不断熬夜码字,小说现在连载到20来万字了,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收益,我一早就做好了一直单机下去的打算,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不过看着每天几分钱的入账确实心里会有些酸酸的... 然后就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了,我的存稿已经快要完蛋了,之前每天回来透支生命码字到凌晨4~5点才勉强能够撑住连载,后来检查发现身体出毛病了,我不敢接着用命熬了,不然我就要去见“黄衣”了,哈哈哈。 所以之后或许会出现某一天更一章,甚至有一天不更新,过两天突然又更新,又或许不会,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 那么先提前和大家说吧,第二卷的主题是七宗罪当中的“色欲”,有了第一卷的教训,第二卷我要放飞自我,想怎么写支线就怎么写,所以第二卷的字数可不会像第一卷这么短,同时第二卷也会将第一卷当中的一些伏笔再次收回,我觉得第一卷最好的伏笔就是“超凡共鸣效应”,可惜我没有写出那股史诗感,慢慢修缮文笔努力! 最后呢就是感谢各位观看了我写的小说,或许人不多,但的确让我有了一种认真码字后会认可了。 第1章 特兰提的花语 “咚!咚!咚!” 在这片黑夜之中钟声响彻了整座克斯基城。 弗雷招揽了香水大师戈菲特,根据搜查到的黎明教会内储存的摄梦人阶梯的低知识的魔药配方,使得戈菲特成为了摄梦人阶梯知识2引导员。 而后戈菲特想到了使用黎明教会残留的仪式,利用钟声催眠所有克斯基城内的民众,让超凡者进行大规模入梦删除掉了大家的记忆,让他们忘记了克斯基城特大级别超凡事件的发生,以此让克斯基城能够恢复原样。 但死去的人,是没有办法复活的,这场灾难当中死去了太多人了。 有的人的家庭支离破碎,如果少了负责养家的父亲,那么就得由妻子负责赚钱。 但并不是所有的女人在克斯基城内都有一门手艺能过活,有些女人甚至已经只能去共民街卖身才能赚取基本的开销存活下去了。 克斯基的变化在于各个地方,共民街内的人口暴涨,杂乱无章成了代名词。 与之相对的克街的人流量已经少的可怜了,一整条街道除了寥寥为了生计奔波的行人和负责巡逻的卫兵之外就没有人会出现在街道上了。 不过银行街在这次事件受到的动荡倒是不多,贵族们积累的钱财完全可以渡过这一段艰难的时间,只要等春季到来,道路流通的时候克斯基就会很快恢复原本的生机。 而弗雷也立马下达了数条针对这次严冬的政策,来维持克斯基城的运作。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周。 恩德挽着英丽尔娜刚从一间花店里走出。 花店里的妇人继续在招揽着她的客人。 “克斯基现在不亚于经历了一场战争。”恩德平静望着手里名为特兰提的花束。 特兰提的外观和不断落下的大雪是一样的,这是专门用来祭奠死去的人,而因为特兰提只有在完全枯萎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开花,因为那时候特兰提会将所有的养分聚集在花蕾处,花蕾才会真正盛开希望大自然的生物能够为她延续生命。 所以特兰提的花语是:重获新生。 “但是恩德,你仔细看看现在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活在努力。”英丽尔娜说到最后指了指恩德手中的特兰提:“克斯基城会重获新生的。” 恩德也笑了笑:“该走了,要去见见我的老朋友了。” “维尔吗?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有很多自己的想法,说起来你和维尔怎么成了那么好的朋友?”英丽尔娜问道。 恩德愣了半响:“什么时候吗?” “在他没有一个人逃跑,愿意留在那里救我的时候,英丽尔娜,我知道那场游戏里维尔做了许多不被你们所理解的事情,但我知道无论换做是谁都会那么做,那是他的求生欲,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想活下去。” 英丽尔娜狐疑地眯着眼:“可是你昨天才刚和我说的,你在游戏里原本都打算选择你的朋友,放弃了我和你的生命。” 恩德迫不得已立马开始补救:“英丽尔娜你要知道,我当时以为你也是狼人,这......” 英丽尔娜没有让恩德继续说下去,而是用红唇堵住了他的嘴,良久唇分。 “行了我知道,我又不是没有加入到那场游戏当中,所有人都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只有你,你是个傻愣愣的好人,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恩德,不要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恩德还在回味刚刚的味道,过了一会儿:“嗯,好。”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墓地,并不是每一个墓碑上都刻着名字,克斯基城内死亡的民众数不胜数。 但恩德知道维尔的墓在哪,因为那是恩德为他所买来的。 维尔连尸骨都没有,组织内没有打算拨款为没有尸骨的人员购买下一块墓地,因为这一回的事件组织内的经济情况也受到了重创。 恩德知道情况之后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维尔生前的物品收好,而后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为维尔购买了一处能够落得安稳的地方。 恩德摸了摸墓碑上由他刻下的字迹。 “维尔·沃夫统一纪元200年” 恩德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不了解维尔的过去,维尔从来没有聊过他的过去,但恩德有去打听过,维尔过去是一名落魄的贵族,干的混账事还还不少呢。 所以恩德让那些事一笔勾销,他只记得守夜人时的维尔,维尔永远活在恩德的内心当中。 恩德用手扫了扫墓前的积雪,而后轻轻地将特兰提放下:“我们是永远的好哥们。” 恩德没有落泪,只不过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个懂他的人。 恩德紧紧咬住牙关将声音压到最低:“老师,你说真的会重获新生吗?” “如果他有遗体,灵魂还有机会,等你知识等级高的时候自然就有办法了,但很可惜的是他没有留下任何东西,那怕是最容易用来通灵的血。” 只的声音断绝了恩德所有的念想。 恩德握紧了拳头。 过了一会儿又松开了。 “自然意志将守护你,永远安眠吧,我的哥们。”恩德将猎人阶梯最高级别的祝福语念给了维尔。 自然意志是所有猎人阶梯的超凡者都能感知到的某种力量,所以猎人阶梯的超凡者将自身的力量都归属于自然意志,所以自然意志是恩德对于维尔的祝福。 “还有wo,cao。”恩德当然也没有忘记从只那里学习来的古语言,只不过只到后来就不怎么再说这些古语言了。 “好了英丽尔娜,我们走吧,我要准备晋升仪式了。” “你的皮肤已经完全吸收完阿波罗草了吗?那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我会使用全力和你来一场捉迷藏的,如果被我抓到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哦~” “只要别让我走不动路就行,我亲爱的女士。” “就你嘴贫。” 而墓碑前的那一朵特兰提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晃,紧接着以及其不符合常理的方式,这朵特兰提正在极速萎缩,枯萎,而墓碑周围的雪正在极速融化成为了原本最开始的样子。 “雨滴”。 第2章 苏醒 维尔的墓碑底下的棺材里有许多的杂物,其中有一本维尔最经常抱在手上阅读的超凡世界趣事合集。 而那本书上曾经维尔在准备c078笑脸白面的收容措施时,上面沾染过维尔的血迹。 超凡世界趣事合集上那一角模糊不清的血迹正变得越来越鲜艳,最终缓慢上升化作了一滴血。 同样这滴血正在不断迅速地再生构造,像是3d打印一样一颗心脏的雏形就出现了,很快心脏拥有了功能在空中跳动,接通着血液的运行。 血液构造的速度变得更加迅速了,最先构建出的形体就是大脑,其次是头颅。 很快人体的各个器官就组建了出来,还有身体,最终由皮肤覆盖上组成了一个人。 不过这个人的样貌和维尔不一样,准确来说这个人的样貌是郑只的模样,标准的黑发黑瞳,他正在有规律的呼吸还未醒来。 这时一只浑身通白,身体肥胖的老鼠挖着洞啃坏了棺材板,这只老鼠只要一看就会发现她的屁股上有一排黑色毛发,组成了一个椭圆形的黑点,极为吸睛。 “这家伙这么大一个,我能吃很久了吧?那接下来就住在这里吧,我先咬一口填饱肚子再说。” 只见这只雪白色的肥大老鼠正张开她的尖牙朝着维尔咬去,一口下去疼痛感让维尔直接睁开双目,手臂开始挥舞抖动。 “什么玩意?”维尔被惊醒吼道。 这只老鼠也同样被醒来的维尔惊吓到赶忙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别发现我,别发现我,救命啊,妈妈,鼠鼠我遇到危机了!”一道听起来娇小可爱的女声传进了维尔的意识当中。 “什么东西,这里就是冥界吗?”维尔的意识模糊不堪,他缓慢睁开双眼,可还是一片漆黑,甚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 又是一道信息来到了维尔的脑海里。 这是被莫得“观测”后得到的记忆。 维尔梳理了片刻,由于当时维尔与恩德在一块,所以在后来的故事里第三巡逻队在一次搜查当中又一次来到了特林死亡时的屋子里。 但由于这次维尔没在,恶魔阶梯对于同阶梯低知识强大的压制力让基里安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所以这一次只剩下莫得和赫非丝两个战斗,而赫非丝被迫上阵,在一次要受到重伤的时候,莫得豁出了性命救了她,那具尸体彻底被杀死了,莫得成了赫非丝的英雄。 但凡事都有代价,莫得的性命垂危,他在生命消散的最后向赫非丝告白了。 幸运的是莫得被抢救回来了,不过身体机能几乎被完全破坏,同样意识昏迷无法清醒。 赫非丝做出了一样的决定,不过这一次闹出的动静有点大。 克街守夜人分部都被影响到了,而赫非丝也变成了更为畸形的怪物。 维尔与恩德那时正好在银叉酒馆喝着艾尼克斯,发现了动静就立马赶往增援。 也是因为这样,维尔再一次亲手将赫非丝给杀了。 这一切在维尔看来简直就是时间线收束,维尔虽然改变了许多历史,但一些节点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发生变化。 维尔在吸收完这些记忆之后打开了猎魔人视觉,眼前是褐色的木板,而维尔的全身上下都没有衣物遮挡。 这些信息告诉维尔:“这不会是一块棺材吧。” 维尔不由得吐槽了一句,原来自己是被活埋了,这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复活了吗? 维尔赶忙联系体内的源查看被收容在小石头空间里的几件遗物。 c078笑脸白面,c199无相之链,还有一瓶猎魔人阶梯知识2武器大师的魔药,这是维尔在这个时间线杀了赫非丝之后得来的奖励。 不过小石头上有着一块碎裂的纹路出现,维尔不禁猜测,难道自己的复活与这块神秘的小石头有关? 维尔来不及思考太多,他舒缓了一口气,只要这些宝贝都在就行,不过维尔醒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现在的温度让他感到冰凉。 幸运的是维尔发现身下就有几套衣服,维尔动了动腿正打算起身靠莽力打开棺材,但他感受到小腿下有一块硬物,维尔微微低头查看,那是超凡世界趣事合集。 维尔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究竟是谁这么贴心,还把这本书放在我的棺材板里了。 维尔在小石头内虚空取出了笑脸白面盖在了脸上,虽然笑脸白面在没有被收容的情况下不能持久维持力量,可维尔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离开这的时候哪怕被人看到了,也没人认得出自己。 毕竟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进行穿衣。 维尔握紧拳头凝聚着一股力量,右手暴力穿透了木板,一股刺骨的凉风从缺口处吹进降低了维尔的体温。 而且维尔还感觉到棺材板上还有一层松软的土与雪覆盖在上面。 维尔为了下半辈子的颜面,借助着右手创造出来的缺口用意念取出了无相之链,化作锤子从外将这层薄弱的木板锤坏。 看来连时间都在眷顾着维尔,现在是黑夜,克斯基又处于大萧条状况,现在这个点可没人会闲到往墓园里钻。 维尔立马从自己的棺材里用手扒开了掉落下的土与雪,紧接着他迅速从棺材里取出衣服穿好,当斗篷披在身上的那一刻维尔终于才有了心理上的安全感。 不得不说维尔刚刚真的感觉臀部一阵微凉。 维尔用手拨开了雪,拿出了超凡世界趣事合集将这本书收进了小石头的空间内。 维尔手里的无相之链又根据他的意念重新组合成一把铲子,他要将这里的黑历史彻底掩盖。 随着铲子一次次将混杂着雪和土的产物盖在了棺材板上这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维尔还眼尖的发现一朵枯萎的花,可是这朵花的花苞却将花蕾盛开了。 维尔最后还贴心的用铲子拍了拍地上的积雪,为了让它更加厚实。 “维尔·沃夫,统一纪元200年?”维尔看着墓碑发出了疑问,到底是那个缺德的玩意要让自己死在这地方。 第3章 鼠鼠我叫杰瑞 确认周围没人之后维尔将兜帽带上,将笑脸白面收回了小石头里。 一阵寒风袭来,吹动维尔的斗篷,斗篷随着风轻微抖动。 “妈妈,鼠鼠我要飞走啦~” 一道尖细女声传到了维尔的耳朵内,这次维尔确信这不是幻听,老鼠? 维尔本能地用手摸了摸内袋,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在用力往内袋里钻。 维尔用手将她抓了出来,那只小白鼠的红眼就这样和维尔四目相对。 小白鼠身体颤栗不止,很快熟悉的女声又出现在维尔的耳朵里:“这个人类只要吃了我吗?妈妈,对不起,鼠鼠我今天恶人有恶报,要被反吃了!” 维尔惊疑地看着她,这个超凡世界还真是无法用常理来了解,老鼠还会说话。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维尔小声地问道。 小白鼠听到维尔说话后开始奋力挣扎:“这个人类果然要吃了我,鼠鼠我今天难逃一死,看我奋力反击!!” 维尔的表情有些无奈,这只小白鼠听不懂他说话,但她与自己的说话方式是从自己的精神意识层面进行沟通的,或许可以尝试一下从这方面进行沟通。 维尔很好奇这只小白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拥有和人对话的能力,以及这么高的智力。 维尔开始在心里组织语言:你听得见我讲话吗? “什么声音?你是谁?”小白鼠显然还没理解现在的状况,左右摇着头找着声音的来源。 “就是你眼前的人类,我没打算把你给吃了。” “那你能放鼠鼠我走吗?” 在这片墓地下,不断有寒风吹过,分明小白鼠并没有人类的表情,可维尔还是感受出小白鼠眼底深深的求生欲。 “你走了有地方吃饭吗?” “没有” “那就跟着我,行了,外面很冷先到我衣服里避避寒。” 小白鼠智力不低,她只是没经历过人类社会的情感交流,所以显得有些笨拙,但她能够感受出来维尔并没有恶意,所以在维尔举着手将她送到斗篷内袋的时候,小白鼠也是很乖巧地进入到内袋当中。 小白鼠站在内袋里,两只粉嫩的小手拉着口袋边缘露出一个小头:“你是来救鼠鼠我的吗?” “对,以后跟着我,你的饭我全包了。”维尔见小白鼠来到内袋里救准备步行离开墓地了。 “早饭,午饭,晚饭都管吗?”内袋里不断颠簸但小白鼠却不受影响。 “当然,对了既然我们已经做了朋友,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叫什么吧?”维尔看了看附近熟悉的街道,一眼就看出这是克斯基城。 “我,我没有名字。”小白鼠忧伤地低下头,连竖起的耳朵也没了力气。 “那我给你取一个,让我想想要不你以后就叫做杰瑞吧,而我是你的朋友维尔·沃夫。”维尔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他打算离开克斯基,这座城市应该是不会再欢迎他了。 “我喜欢这个名字,维...维...维尔,谢谢你给我取得名字,鼠鼠我也是有名字的鼠了!”杰瑞在内袋里兴奋地双手摇摆。 杰瑞很开心与之相对的维尔现在可就头痛了,他需要找点事情赚点钱财。 这就是失去工作的感觉吗?先去找到公告栏找份委托赚点小钱吧。 维尔对于接下来的大致目标已经有了数,那就是准备一路前往弗兰内尔城,还有找到四种魔物或者超凡者的血液配合小石头内的魔药晋升猎魔人阶梯知识2武器大师。 因为在那场游戏当中,维尔对于“怪物”的理解已经将知识1的魔药消化成功了。 怪物,那怕是拥有人心但也无法进入到人类的世界当中,因为外表,立场,种族的差异,所以怪物只能靠着阴影生存。 维尔背对灯火通明的街道,一侧是喧嚣的光,一侧是静寂的影,这一刻画面被天际散落的月华分割成两个鲜明的画面,维尔与光明越走越远。 ...... “特林,你不是去克斯基调查顺便进行晋升仪式吗?你知道克斯基城怎么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的吗?快点说说嘛!我打算把克斯基城的事写进我接下来的新故事里。”一位编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正坐在桌前手里写着些什么。 房间格调和布局十分的奢华,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甜品,还有精致摆放的烛火在摇曳照亮着特林。 只见穿着得体服饰的特林优雅地举起刀叉将他眼前的糕点一切为二,糕点没有一丝偏差,正好是切成一模一样的两块。 “也没什么,不就是黄衣之主差点降临,克斯基城差点覆灭而已,拉兹拉尼,这难道是很难理解的事情吗?”一头棕色卷发的特林挑挑眉毛将切好的一块糕点推到了少女的眼前淡淡笑道。 恐怕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超凡世界趣事合集的作者居然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而且脾气还有点急。 拉兹拉尼愤愤地一敲桌子:“特林·法尼亚斯,小心我把你给写死!” 特林再次切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吃完之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早就已经死了,拉兹拉尼,我的回答是求之不得。” “我祝你被这块蛋糕噎到!特林!”少女怒目圆瞪鼓着嘴。 在少女说完之后,特林就开始止不住的咳嗽,为了不被蛋糕也噎到,特林只好将身体虚化化作了灵体,蛋糕碎就这样诡异地从特林的身体掉了下来。 而在少女的对面将脚翘在桌子上正在一丝不苟翻看手里资料的男人瞥见了这一幕。 “你们就不能让这块地方干净些吗?我天天都要把这里打扫的一干二净可不是给你们拿来糟蹋的。”男人穿着一身个性十足的华贵服饰,腰带上还做了许多的点缀,主要以皮革为主。 男人打了一个响指,在房间当中的光瞬间昏暗不少,但那些光源可没有消失,而是在空中汇聚在了一起朝着地上的那一坨糕点闪去。 在一阵刺眼的光芒之后,地上的糕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答应我墨菲斯托,以后你要这样的时候离我远点。”特林在灵体状态下最惧怕的就是光。 墨菲斯托没有回应他而是对着拉兹拉尼问道:“怎么今天的交流会少了老大和天蝎座?” 第4章 委托 拉兹拉尼头也没抬地往门口指了指:“那个科学魔人迪克·贝斯特自从在那个失序之国游戏里面回来之后晋升知识2制药人之后就一直在里面搞研究呢,想以科学的方式诠释超凡力量。” 此时的特林也从灵体状态退出恢复了实体再次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喝起了茶:“老大每天都不见人影的,鬼知道老大去哪了?” 墨菲斯托捏了捏双眼之间的山根一副头疼的样子:“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是推脱了多少学术研究才过来的。” 拉兹拉尼嗤笑一声:“知道,知道,大忙人墨菲斯托,要不是我用我的稿费支撑你研发出了手表,你现在能够加入‘学校’举办的科研会?” “行了,行了别吵了,整个星空会迟早被你们吵散,老大一不在你们就要开始吵。”迪克·贝斯特戴着眼镜脸色青绿地打开房门。 脸色青绿是真的字面意思,不知道迪克·贝斯特做了什么研究让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了绿色。 “这场交流会除了正主,其他人都到了,既然老大有事没来,那这一次我们就简单地交流一下情况吧,还有如何扳倒引导者教会。”特林这时候做起了主事人。 星空会的每个成员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在每一位成员的前面都放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特林·法尼亚斯-天秤座 墨菲斯托·克顿-双鱼座 迪克·贝斯特-天蝎座 拉兹拉尼-白羊座 总共有十二张座位,主位上的巨蟹座还空着。 当然还有其余七个座位上还没有名牌,因为还没有合适的人出现。 ...... 维尔现在头痛无比,他为了能够赚点路费前往弗兰内尔城,他一路迎着风雪终于是找到了一处村庄,这处村庄的名字叫做风车园,维尔为了找到一处能够补充物资和借宿一晚的地方,特意去看了看风车园里的公告栏。 略过了一些当地的法令,维尔终于是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报酬较高并且靠谱的委托。 “维尔鼠鼠我的肚子已经很饿了,什么时候才能吃的上晚饭。”杰瑞在内袋里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维尔看着公告栏上的这页委托:“别着急,很快就来了。” 委托人的名字叫做艾伯图·皮莱,委托的内容也并不难,他想追求一些刺激点的东西,越刺激越好,最好是有关于灵异的,希望让他的好朋友们见识一番。 奖励也十分丰厚有50金币之多,让人难以想象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冤大头。 维尔第一时间就在脑海当中勾勒出了委托人的心理画像。 应该是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年轻人,好奇,富有动力,想象力,并且家境优渥,而且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当中最特殊的人。 这份委托对维尔而言简单至极,对于没有见识过超凡世界的人,维尔稍微露出一些超凡世界的边边角角就能让他们体验什么叫做“刺激”。 所以维尔毫不犹豫接下了这份委托,将黏在公告栏上的纸撕下,维尔便按照上面所标注的地方徒步前去。 风车园可不小,现在正是处于凌晨的深夜,维尔急需一处地点能够好好让他饱餐一顿并且休息一晚上。 很快维尔就找到了目的地,这里是离风车园不远的一个广阔的宅邸,并且选址方面值得让人赞扬,宅邸背靠河流,维尔看到了一个精密的木质风车正在不断旋转。 想来宅邸只是靠着这条河流耕田都能够自给自足,更别提扩大农田之后进行农作物的售卖了。 宅邸的占地面积很大与维尔心中委托人所居住的地方相差不多,果然是风车园当地的富豪。 维尔刚打算敲门进去就看到有一个鬼鬼祟祟地身影正在往大门跑来,维尔双眼变成了澄黄色使用了猎魔人视觉来进行细微观察。 这是一位年轻男人,皮肤细腻,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有干过什么农活的样子,而这位年轻男人的衣着也不是粗布衬衫,而是更为精致的丝绸工艺。 以雍容的紫色打底衫和黑色马甲,脚上还穿着长靴,十足的富家子弟。 不过在这样下着大雪的夜晚这副装扮也太过于轻便了,很难起到保暖的作用。 维尔经过这些信息断定,这位在深夜打算背着所有人偷偷外出游玩的年轻男人就是他的委托人:艾伯图·皮莱。 艾伯图小心翼翼打开了大门溜了出来后不动声响地轻轻关上大门,大门缓慢闭合。 就在大门完全闭上的时候,艾伯图终于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转头的一瞬慕然他的身后站着一位身着长衣斗篷带着兜帽看不清样貌的人。 他发出了柔和又有厚度的声音:“你是艾伯图·皮莱先生吗?” 艾伯图只觉得心跳在止不住地颤抖:“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我告诉你我背后就是皮莱家,你要是对我图谋不轨,我只需要吼一声就有人冲出来的。” 艾伯图的声音太过清润了,有些偏高再加上艾伯图白皙清秀的脸上惧怕的神情,颇有几分在黑夜里被暴徒堵住的异样美感。 维尔没想到自己故意琢磨的出场方式居然把艾伯图吓成这样,维尔只是想先表现出一些神秘感,这样好参加接下来委托的“刺激”感。 维尔还以为艾伯图是一位桀骜不驯的家伙,这样的富家公子才会想追求灵异和刺激感。 “别紧张,皮莱先生,我是看到了您的委托,我想您需要我提供的帮助。”维尔将手里的委托交到了艾伯图的手上。 维尔的语气和声音都尽可能保持温和的状态,因为接下来50金币的巨款,维尔还得靠着眼前雇主的满意度,所以维尔不介意在这个还未达成合作的关键节点放低些姿态。 艾伯图脸上的神情有些许惊魂未定,他轻微喘了两口气:“原来是这件事,你真的有能力能够让我看到灵异事件吗?我的要求可不低,我需要有真本事的人。” 维尔没有说话而是在背地里用食物为奖励诱惑了杰瑞,让杰瑞作为中转站在艾伯图的意识精神层面与维尔进行连接,杰瑞在维尔的内袋中用粉色小爪子挠了挠维尔示意连接成功。 维尔没有开口而是直接传音到艾伯图的精神层面。 “你猜猜呢?皮莱先生?” 第5章 反转 艾伯图心头一惊,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就因为超凡共鸣反应直接昏倒了,维尔顺势将他的身体接住。 在皮莱家的大门口被人发现了可不太好,维尔背起他随意找了一棵树底下将他靠在树上,等着超凡共鸣反应的昏厥时间。 维尔当然也没闲着,为了制造出一股神秘的氛围,维尔特意站在了艾伯图的前方,背对着他。 只要艾伯图醒来就会看见维尔的背影,维尔知道这样多少能够增加自己掌握神秘力量的人设,只等艾伯图醒来的时候,维尔再胡诌两句,维尔不相信艾伯图不愿意将自己的金币交出来。 谈生意不就是连哄带骗嘛,维尔深谙此道,这就是人心啊。 维尔就这样一直站着留着背影等着艾伯图醒来,时间过得有些久了,维尔估摸着至少也有几分钟了,维尔忍不住回头瞧了他一眼。 这家伙怎么还没醒过来,这超凡共鸣反应的昏迷时间有点久了啊,体质这么虚弱吗? 维尔又恢复了站姿,不管怎么说这份神秘感不可缺失。 又过了一分钟多,艾伯图终于是醒了过来,他第一时间就是抱住维尔的大腿嘴里兴奋地说道:“巫师大人,这是什么力量,这个世界真的有巫师与魔法吗?刚刚您使用的就是灵触吗?天呐!这实在是太神奇了,《维克多的奇幻冒险》里面说的都是真的!” 注:《维克多的奇幻冒险》的作者是拉兹拉尼,这本刊物还未完结,已经成为了近代青年必读的奇幻冒险类的书籍。 维尔没有听懂艾伯图刚刚说的许多个“专业名词”,但这不会影响维尔一本正经地微微点头:“是的,所以皮莱先生,您的委托我是能够替您完成的。” 艾伯图一改神态,异常恭敬:“这当然没问题巫师大人,不过我的委托有些见不得光,所以有些具体内容得和您说一说。” 维尔为了保持住神秘的巫师形象让艾伯图自行脑补,他没有回头继续说道:“不过皮莱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我需要食物与能够安眠一晚的屋子,这点您应该能够提供吧?” “当然,巫师大人,我们边走边说吧,这件事有点复杂,我现在准备前往我爱人的家中,到那会有您歇脚的地方,我也会给您准备应有的食物。”艾伯图走在前面为维尔带路。 维尔跟在艾伯图的身后:“怎么?皮莱先生,您不是想要接触灵异事件吗?难道还有其他要求吗?” 艾伯图表情有些难堪:“巫师大人,您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您一样有...”艾伯图用手挥了挥:“有魔法,所以我被许多人欺骗过,为了设置门槛我将委托的内容稍微更改了一下,其实我需要通灵出我已故的母亲。” 维尔有些不自然:“你这...为什么要呼唤你母亲的亡魂呢?” 维尔作为猎魔人阶梯和狼人阶梯的双阶梯超凡者,超凡能力都和通灵无关,不过《超凡世界趣事合集》内有记载的一些通灵方法,不过维尔没有尝试过也不知道能否成功。 “因为我的父亲反对我和我爱人在一起,这是封建的想法,这是在束缚我的自由!他说如果我死去的母亲能够同意,那我们就能够在一起,所以我一直都在寻找通灵的方法。”艾伯图的神情带着倔强。 这种狗血剧情果然发生在各个物质需求满足的家庭当中,维尔知道艾伯图的父亲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在一起的意思,否则也不会说出让亡魂同意这样扯淡的事。 不过维尔没有多说些什么,因为这不会阻碍他赚取50金币,他所需要做的只有满足艾伯图通灵母亲的心愿,可没有答应他能够让他父亲答应他的感情。 维尔嗯了一声没有认同或是否定他的想法,艾伯图见此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两人在风车园里走了有一会儿终于是来到了一处木屋里,木屋内还有灯火未熄,在这片大雪中带着温暖,温馨。 看来是到了目的地,艾伯图爱人的家里。 艾伯图耸拉的脸瞬间欣喜了许多,小跑来到了门口用手敲门:“沃森,开门,快开门,我来了!” 木屋内传出了一些声响还有脚步声,维尔和艾伯图在雪中等待开门。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是一名皮肤粗糙黝黑,身形高大的青年,看起来与艾伯图岁数相差不多。 艾伯图立马冲向名叫沃森的怀里抱住他:“沃森,我找到方法了!你给我看的那本《维克多的奇幻冒险》里面说的巫师,这个世界真的有!我带他过来了!这样就能够通灵我的母亲,只要让我的母亲同意,父亲就没有能够阻拦我们在一起的理由了!” 维尔皱了皱眉头,这一段信息量实在是过于庞大了,他没想到这个狗血的故事居然还有反转,这个恋爱故事的主人公两个都是男的...... 沃森只是轻柔地摸了摸艾伯图的头,转而冰冷地看向维尔:“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请你离开,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骗了艾伯图,但你的那些花招,我是不会相信的。” 艾伯图转向维尔急促地大声说道:“巫师先生,你得使用出一些魔法,不然沃森不相信你的身份!” 维尔斗篷下被阴影遮住的脸也冷了下来,没有人能够阻拦住我赚钱,没有人! 维尔从空气当着二人的面变出了一条锈迹斑斑地项链,紧接着项链开始重组变形,伸长化作了一把锐利地长剑,屋子里的灯光照射在长剑上泛起了一阵光泽。 “艾伯图先生,如果你不需要我的话,我可以立马走,50金币可聘请不来一位巫师。”维尔语气有些重,在诉说着自己被小瞧的愤怒。 当然维尔的内心活动是:现在要抬高自己的身价,来吧,清澈愚蠢不谙世事的艾伯图快来求我不让我走。 为了接下来能够有钱花,能够把给杰瑞画的饼原上,维尔已经不择手段了。 沃森见识到这立马进入了超凡共鸣反应晕倒了,艾伯图的眼神带着惶恐跪在维尔面前:“巫师大人,沃森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替他给您道歉!” 第6章 堕化的征兆 艾伯图虽然自己心里也十分惧怕维尔,但一看到心爱的人受到伤害也提起勇气诉求维尔。 维尔当然也不可能有台阶不下,当即摇了摇头:“他没什么事,我只是给他下了一个昏厥术给了他一个小教训。” 艾伯图听完才将心放了下来,看来巫师大人并没有真的生气。 “巫师大人,外面风雪吹久了会得疫病的,先进来取暖吧。”艾伯图将门打开招呼维尔入内,而后架起沃森往床走去。 维尔知道接下来的主导权在自己的身上了,维尔进入到屋内,壁炉正烧着木头让房间里的气温保持在一个温暖的范畴。 维尔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进到房间,维尔进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窗户打开一个小口通风,虽然这样会让房间内的暖气流通到外,但维尔真的不相信这里的建筑工艺能够百分百保证不会一氧化碳中毒。 维尔又看了看房屋的摆设,只不过在看到艾伯图把沃森放在了床上含情脉脉的眼神时,维尔轻咳了一声:“咳,皮莱先生,我需要一份食物,能否劳烦您为我准备一番。” 艾伯图贴心地为沃森盖上了被子:“当然,巫师大人,我去为您准备些炖菜。” 维尔坐在椅子上等着艾伯图在忙碌,维尔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成分,没有靠着超凡力量抢劫普通人已经是维尔最后的良心了。 维尔将杰瑞从内袋里放了出来,虽然内袋很暖和,但接下来要准备将画的饼圆上了,自然要让杰瑞出来看看。 维尔在离开克斯基城的路上有和杰瑞聊过,她到底是怎么拥有构建精神交流的能力。 杰瑞的回答是在之前克斯基城死了很多人,她在夜晚找到机会从下水道里跑了上来寻找觅食的机会,然后她就发现了一滩水,她当时正好口渴了,就将水给喝完了。 然后做了一个怪梦,梦到自己有好多东西吃,一直吃,一直吃,吃饱了梦就醒了。 维尔问她,脑袋里有没有什么信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杰瑞的回答让维尔惊讶。 有啊,我一直记得在我醒了之后脑袋里出现了一段话,摄梦人阶梯知识1“调酒师”,可以在酒里加入源,闻到的人就会做梦,我还能控制是做是吃东西的梦,还是被人拿扫帚打的梦呢。 然后我就有可以说话的能力了。 这就是让维尔惊讶的原因,一只动物成为了超凡者,听杰瑞所说的意思,她可能是误打误撞来到了黎明教会的根据地里,正好喝到了一瓶打翻的魔药,还正好有适应力,能够融合魔药成为超凡者。 让维尔不由感叹命运的神奇,诸多的巧合造就了这样一只超凡鼠,杰瑞。 回忆的时间不久,维尔沉思片刻站起身来打算去看看艾伯图做的吃食怎么样了,但刚一起身维尔就看到了对面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那是一张维尔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郑只。 在木屋温暖摇曳的灯光下,维尔的腿碰到身后的椅子后发出了异样的声响,维尔的呼吸不自然的加速。 什么,这究竟是什么??? 维尔精神的世界正在剧烈动荡,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在崩塌,我到底是谁?? 我不是陈伟吗?穿越到了斯戴芬·杜加尔特的身体里,可是为什么会复活呢?我不是在失序之国的游戏世界里死了吗? 我的复活不是因为那块小石头的原因吗?那为什么自己复活之后会变成郑只的模样。 对了,对了,自己回到郑只还没疯的时候改变了这里的世界,所以郑只的想法和思维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我才是被幻想出来的,郑只疯了我才会出现,郑只清醒的时候,我就是郑只。 我并不是穿越了,而是不同的人格交织在一起,斯戴芬,桑德斯,郑只,维尔...... 那其他人呢?恩德他们又是什么?是现实当中一些人在这个世界里的投影吗? 那正在做饭的他呢,艾伯图呢!他是现实当中的谁成为了幻想到了这个世界? 维尔有一种想法,想要实现,如果艾伯图在这死了,现实当中会不会消失掉一个人,如果现实当中与郑只有关的人消失了一个,那么就证明这个世界不是假的,他还是维尔·沃夫。 因为这个世界能够影响到现实,那么现实就是假的。 维尔手里的无相之链开始变化成一把匕首,安静,极致的安静。 维尔没有脚步声来到了艾伯图的背后,艾伯图还未察觉到维尔的杀意,正在不断搅拌着锅里的蔬菜。 维尔的匕首高高举起,那一刻维尔的眼神偏执疯狂! “维尔,你的精神波动有异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鼠鼠我的帮助吗?”还在桌上的杰瑞站了起来小爪子收在胸前看着维尔。 维尔手里的匕首再次重组成了锈迹斑斑的项链。 艾伯图在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背后有人的呼吸声,他转头看见维尔阴恻恻站在身后吓了一跳,随后又拍了拍胸脯:“巫师大人您走路没有声音吓到我了。” “我只是来看看你在煮些什么食物,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维尔的笑容亲切无比。 艾伯图已经在拿碗盛放锅里的炖菜了:“巫师大人,我已经做好了,来尝尝吧。” 房间的另一侧传出一道声音:“刚刚是发生什么事了。” 维尔只是笑了笑对艾伯图说:“去叫沃森过来吧,有些事得聊一聊。” 艾伯图闻言就离开了厨房往床的方向走去,接下来两人就开始了交谈。 维尔喝了一口炖菜汤,眯着眼思考为什么自己又会进入到精神崩溃的状态,分明黄衣之主的样子已经从他的脑海里删除了才对。 维尔清楚要不是刚刚杰瑞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让维尔恢复了理智,否则以刚刚维尔理智崩溃的样子,今天房间里的两人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而且维尔能够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干扰他的精神,如果刚刚没有杰瑞,或许维尔会因为精神癫狂成为堕化者,那样维尔就没有机会再醒来了。 第7章 畸形的爱 到底是什么原因?维尔用目前所知的超凡世界的知识,经过思考大概列出了几个可能会造成精神癫狂堕化的原因。 第一是斯戴芬·杜加尔特的人格还在意识深处没有消失,之前曼尔顿·修斯就诱导出过这个人格导致过维尔精神崩溃。 关于这件事维尔还算的上是记忆犹新,那个时候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彻底疯狂,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已经在开始否定自身的存在,开始质疑世界的真实性。 第二是超凡者在同一个知识如果迟迟不晋升,体内堆积的源会让超凡者无法承受导致堕化现象,不过维尔并不觉得自己是这一层原因,因为维尔才刚成为超凡者不到半年,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无法承受源了。 有许多堕化的例子都是至少有五年左右没有晋升阶梯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所以关于这个猜想维尔选择排除。 第三是维尔根本不敢想的,那就是郑只,如果把这些推到郑只的身上什么都能够解释,但维尔知道绝对不能用郑只来解释。 如果将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当作郑只的想象,那么就证明郑只开始苏醒人格,依照这个理论的猜想开始进一步推断,维尔是郑只想象出来的人格之一,因为郑只还恢复神智所以维尔快要消失。 而维尔要是打算采用这样的理论,就代表承认自己只是一个疯子的幻想,维尔将会陷入精神疯狂的泥沼,最后的结局就是维尔迟早会疯最后死于堕化。 不过还有一个东西是维尔经过思考之后可能会存在的隐性问题,那就是维尔是拥有狼人和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这两个阶梯所带来的源可能确实会将自己的身体聚集到爆炸。 于是第二种可能性又上升了一些。 所以维尔得尽快将其中一个阶梯上升一个知识来扩大自己的源容量。 维尔最后得出的解决方法是尽快将猎魔人阶梯晋升为知识2武器大师,毕竟维尔目前而言的状况很明了,猎魔人阶梯知识2的晋升仪式,以及魔药都在手上,而狼人阶梯的知识2连叫什么维尔都还不清楚,更别提拥有爬梯仪式了。 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培养好杰瑞,让杰瑞晋升阶梯,或许在拥有高知识的摄梦人阶梯力量的时候,杰瑞就有把握带着自己入梦到深层意识的时候,在梦里将斯戴芬·杜加尔特彻底地杀了! 斯戴芬·杜加尔特是一个重大的隐患,不过再怎么着急也得先把目光放在眼下。 很显然现在的最快解决方法就是晋升知识2,在干完这一份委托之后,维尔为了活命就要去收集超凡者\/魔物的血液了。 大概敲定好计划,维尔就端起碗来到了餐桌,用勺子在碗里挑出了一勺胡萝卜夹带着炖菜汤投喂给杰瑞。 杰瑞立马跑到勺子旁,先是用小舌头舔舐几口汤暖了暖身体,就将胡萝卜抱起啃食了。 在冬夜里喝上一口暖汤还有胡萝卜,杰瑞显得开心极了,她的小脑袋瓜一摇一摇看起来十分尽兴,这可是她第一次吃这种好东西。 顺带一提,由于鼠类是直肠动物,所以杰瑞在房间里没人看她的时候,偷偷跑下桌子去方便了一下,毕竟杰瑞好歹也是一只有羞耻心的少女鼠。 就在维尔进食的时候,艾伯图与沃森的交谈结束了,看着沃森出来时畏惧的神情,维尔知道沃森已经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骗子了。 只见沃森对艾伯图说了几句话,艾伯图就进到里屋了。 沃森坐在了维尔的对面,他的表情带着犹豫,良久他缓缓说道:“巫师大人,原谅我先前的不敬,但我和艾伯图的事情不是依靠通灵的事能够解决的,艾伯图的父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和接受我和艾伯图在一起的。” “巫师大人,这份委托我替艾伯图拒绝您了。” 沃森目视着维尔进食,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他害怕维尔的未知力量将他给杀了,但他也明白艾伯图的父亲是根本不会将那句“诺言”所兑现的,他永远都不会同意自己和艾伯图在一起。 世俗不会认可,道德不会认可,这个世界也不会认可。 但沃森只是想将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延长,直至永远...... 也只有艾伯图那傻傻的样子才会相信他的父亲所说的话了,想到这沃森不由得嘴角泛起涟漪,他可真是个傻子啊。 维尔不经意地抬起头看了沃森一眼:“你怎么知道事情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你难道就不希望他的父亲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可是...可是吉尔特先生一定不会同意啊,我们可并不是...” 沃森讲到一半,维尔就打断了他:“你是叫沃森对吗?” “是。” “那你爱艾伯图吗?” “爱。” “那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在...在一起了。” “那艾伯图的父亲已经没有能够劝说的余地了吗?” “没...没有吧...” 维尔双手一摊:“那你为什么要说他一定不会同意?” 沃森开始用力解释:“巫师大人,你不知道,我是皮莱家猎户的儿子,从小就和艾伯图一起长大,我父亲在前几年时被野兽袭击死在了狩猎当中。” “可是皮莱家却还是愿意收留我,现在我真的左右为难,吉尔特先生对我恩情不浅,可我是真的爱他,喜欢艾伯图,他救赎了我的人生,可是我配不上他,巫师大人,我配不上皮莱家,你能明白吗?我只是想能够再陪他走一段人生,仅仅而已啊!” 沃森说完黝黑的脸都有些涨红,这些话他憋了很久了。 维尔看着沃森神色严肃:“沃森?难道是你对你们的爱产生质疑了吗?你们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就要准备好承受这些困难,艾伯图都没有放弃,你为什么要放弃,他还愿意相信你们有机会,你现在所说的话不就是在质疑你们的感情吗?” 第8章 通灵的条件 维尔为了接下来的生活真的是金语频出,没办法,主要是50金币实在给的太多了,而现在唯一的阻力就是沃森得同意,否则艾伯图就不像是一个有主见的人。 要知道一金币是正常工匠一个多月才能有的薪水,也就是说只要维尔完成委托后得到这50金币,如果没有特殊事情发生这笔钱财可以让他生活十年不止。 见到沃森有些意动,维尔趁胜追击:“所以沃森,你就不愿意为了艾伯图尝试一下吗?” 维尔承认就连他自己而言都不会觉得这件事,艾伯图的父亲会同意,但要知道一个人获得了与知识不匹配的资金,会以各种方式流入到市场里,维尔大方的承认自己赚的就是黑心钱,但他也的确想要完成艾伯图的愿望不是吗? 沃森犹豫了片刻:“好,至少没有尝试也确实得不到结果。” 维尔将超凡世界趣事合集翻开查看:“那我们接下来就先准备通灵所需要的东西吧。” 在维尔的记忆当中超凡世界趣事合集里有一篇讲的正是一个有关于通灵的趣事,维尔翻动着书页,终于是找到了那一个篇章。 一位曾经接触过超凡的普通人,想要依靠超凡力量通灵自己的爱人,他收集好了能够吸引灵体的魄罗草,死者生前的遗物,还有能够稳定灵体不会使得灵体暴怒失去理智成为妖灵的安魂花。 他将魄罗草磨制成粉末状绕着死者生前的遗物撒了一圈,在圆圈中心还放好了一朵安魂花,之后他利用精灵语念出了招魂的咒语。 没过一会儿他的源就消失殆尽浑身脱力跪在了通灵仪式前,但通灵仪式也没有让他失望,那仪式当中的确出现了一道模糊地身影,男人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妻子,他努力抬头望去,那道模糊的身影因为安魂花稳定了下来。 “你是谁?”男人问道。 那道灵体凝实了下来:“我是曾经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曼萨·穆萨。” 男人痛哭流涕:“为什么我会将你召来,我分明想见的是我的妻子。” 灵体缓缓说道:“因为你并不爱你的妻子,你只是有一股执念想要迫使你完成这道所谓的‘使命’,而你为了完成这道‘使命’花光了你所有的积蓄和钱财,所以你内心最深处所‘思念’的是你的金币。” 男人恼怒至极:“胡说!我愿意为了她花光我所有的资产,我还不够爱她吗?” 灵体摇了摇头:“你并不‘思念’她,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欲望,满足自己内心所空缺的东西,你甚至都不爱护自己,又怎么能够明白如何爱她呢?” 男人继续驳辩,但灵体却没有想要争辩的意思只是继续说道:“你能够见到我,就证明你的‘思念’到底是什么,这就是你的‘色欲’。” 说完灵体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继续想要寻找妻子的男人。 这就是男人的欲望,他在‘自己’的欲望没有被满足之前,他是不会停下来的。 ...... “我需要艾伯图母亲生前的遗物,你让艾伯图去寻找一个,今晚我得先在这休息一晚,明天我自己去找剩下需要的材料,不过我要看到你们明天先交付一半的酬劳当作定金。”维尔查找完《超凡世界趣事合集》的内容之后吩咐给沃森。 “那今夜就请巫师大人在我这小房间里住下了,明天我让艾伯图去回家里找找看。”沃森说完之后还看了在桌上吃胡萝卜的杰瑞:“这是大人驯服的宠物吗?” 维尔摇了摇头:“不,她是我的朋友。” 沃森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大人,早些休息。” 说完沃森就走了。 维尔看着杰瑞吃饭的样子罕见地发呆了一会儿,停下了思考,见杰瑞心满意足吃饱了之后就带着她来到里屋的床上。 艾伯图和沃森早就已经躺在床上睡下了,里屋有两张床,所以维尔并不需要和两个有不一样“喜好”的人躺在一起。 维尔不歧视他们,相反甚至有些敬佩他们的勇气,但维尔也无法理解和认同他们,因为他们在做的是一件没有任何利益交互,只有带给对方情绪上的满足,这是他们的色欲。 他们和故事里的男人不一样,维尔看的出来他们是真的互相“思念”,这是一份很纯粹的情感,属于精神层面的交流。 但维尔是一个自私的人,这样的“思念”对于维尔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利益可言。 所以维尔无法理解但不妨碍维尔敬佩他们。 有些累了,维尔只觉得有一股深深的疲倦萦绕在心头,在克斯基城的时候每天都要尽可能保持思考,争取获得更多的利益,争取不露出破绽,争取活下去。 好不容易刚复活醒来,维尔身无分文,还得拖着这副没有进食的躯体在风雪中行走,保持思考。 50金币的事情有盼头了,所以维尔累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还得继续奔波。 带着许多思绪,维尔终于是陷入到梦乡里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维尔才醒来。 艾伯图和沃森已经出去了,桌上有他们留下的午餐。 维尔推了推杰瑞的背,杰瑞才终于醒来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小爪子梳理自己的头部的毛发,因为手够不到水桶腰,所以在整理完头之后杰瑞还会用舌头舔腰部的毛发,保持清凉整洁。 这是一只有仪式感的小白鼠。 维尔招呼着杰瑞让她爬上自己的手,先前往餐桌将午餐的问题给解决了。 维尔吃着他们两人特意留下的吃食也不忘记想着魄罗草和安魂花该去哪找。 安魂花比较好说,外观是鲜艳的红色,作为猎人阶梯专门培养出来的超凡植物,安魂花没有攻击性,又具有稳定灵体的效果,在统一纪元之前大陆战争不断,混乱的时候。 有许多尸体没有精力和资源焚烧,就直接丢在了河里,导致因为死者怨念滋生出一种危险的超凡生物--水鬼。 第9章 鬣狗 于是在那个时候安魂花被培养出来,现在的人或许已经不知道安魂花真正的作用,但经过一辈又一辈的传承,安魂花又有祈福平安的意思在里面,所以许多人在住所附近的河流旁都会种植些安魂花。 皮莱家背靠河流,安魂花应该是好找。 至于魄罗草会有些难度和危险,毕竟作为一个具有吸引灵体特性的超凡植物,并不是魄罗草的附近都伴随着妖灵,而是魄罗草会因为妖灵的某种能量生长出来。 不过魄罗草有一点倒是会省去维尔许多功夫,那就是魄罗草的繁衍速度极快,一周就是成年期。 并且魄罗草作为超凡植物拥有自行繁衍后代发展族群的能力,所以当你见到了魄罗草的时候,就代表这附近几乎都是魄罗草。 得亏魄罗草在繁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因为养分不足停止繁衍的生物行为,否则整片大陆或许都会充斥着妖灵以及魄罗草。 不得不感叹书籍带来的力量,这些信息都是《超凡世界趣事合集》里写的标注。 所以维尔只要去找找那里有妖灵,在妖灵栖息的地方就会有魄罗草。 这就得去风车园里的墓地看看。 这回可没有恶魔阶梯的血液了,维尔现在也没有触碰灵体的手段,只能趁着现在大中午去转悠看看。 毕竟可没有什么妖灵会在白天出没。 当然有妖灵并不代表有危险,只有少数怨念很深的攻击性才比较强,并且能够显形。 大部分妖灵只能轻微对世界造成一点影响,比如没有风却会动的门,又或者走在路上突然觉得有人在看着你等等。 不然整个世界早就灵体横行了。 维尔带上杰瑞打开了木门,准备出去找找看了。 外面的积雪盖住了许多痕迹,有些掩盖深的地方根本看不到有草的痕迹。 维尔先是找了风车园的墓地,在开启猎魔人视觉之后才能勉强看出一些痕迹。 但维尔搜寻许久也没看到有灵体的踪迹,就无法判断这里到底有没有魄罗草。 维尔只能趁着现在雪下的还不大的时候,前往相隔不远的莫格罗斯村看看了。 莫格罗斯村经过维尔上回前往调查的时候,接触了隐秘的存在,导致莫格罗斯村覆灭。 那里完美符合魄罗草的生长地点,灵体一定不少,一定有魄罗草。 维尔没有犹豫就踏上了前进的步伐,时间总是抓不住,等到维尔到莫格罗斯的时候,已经将近是黄昏了。 积雪让维尔的行动速度慢了很多,不然维尔能够快上不少。 并且维尔发誓,自己一定要找个时间学会骑马,学会在这个世界里唯一快捷的交通工具。 不然自己的腿迟早有一天会断掉。 莫格罗斯已经荒废了许久,维尔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来到这,莫格罗斯给维尔带来的回忆属实是不太好。 维尔打开猎魔人视觉,在地上搜寻着痕迹,在敏锐的视觉当中,维尔看到了异样,前方的草在维尔的视觉当中带着“源”的气息,超凡植物在没有诞生出智慧之前是不会自主掩盖身体内散发的“源”。 所以维尔能够根据猎魔人视觉来进行辨别,但超凡植物只要产生智慧,维尔就没有办法辨认出来了,所以这个用处并不是想象当中的那么大。 维尔也警戒了起来,有魄罗草的地方,就有灵体,虽然并不代表一定会有妖灵出没,但是维尔还是觉得小心谨慎为上。 维尔警惕看着四周,灵体生活的地方是在灵界,只有怨念极深的灵体才能从灵界显性来到现实。 在确定没有妖灵出没,维尔第一时间迅速冲向魄罗草,用力一抓到手了数根。 但周围的空间泛起了阵阵波动,还有一些对话传出,有男声也有女声混杂在一起让维尔听的头痛不已。 “就是他!是他杀了我们!” “原本我只要努力干活就能一直活下去的...” “我还有好多钱还没花!” “我,我不想,死!”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维尔来不及反应一只鬣狗不知从哪冲到了这,似乎是被那群灵体所控制而来的。 虽然维尔称呼它为鬣狗,但实则除了鬣狗一些独特的特征之外,这只生物还多了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猩红的双眼,尖锐的獠牙,在狗嘴上还有黏在上面的碎肉,而且它的四肢也比正常的鬣狗更加壮硕,具有更强的爆发力,还有它身上的皮肤都带有暗红色凝固的血迹。 在它的四肢踏过的雪地上都会留下一些猩红的碎屑。 还有它比正常犬类都要庞大的体型都在敲响维尔的警钟。 维尔在心里给杰瑞传音:“小心些,接下来很危险。” 杰瑞早就躲在维尔的内袋里浑身颤抖了:“鼠鼠我才刚有饭吃,鼠鼠我还不想死啊!” 维尔一扯脖子上的无相之链,旋即无相之链就化作一柄长剑,维尔澄黄的眼眸紧盯着面前的“鬣狗”凌厉至极。 鬣狗的舌头不断摇晃,并且在带着急促的换气声,鬣狗也感觉到维尔所带来危险的气息,所以它也没有立刻轻举妄动,来自生物的本能让它不断换气,保持肌肉的活性。 维尔见鬣狗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他也立刻将左手割裂,从小石头内召唤出笑脸白面,随着左手的鲜血滴落在笑脸白面上,维尔面前的鬣狗的舌头晃动频率变得更加快速了,并且鬣狗微微前屈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欲望。 遗物c078,收容措施完成!维尔将面具戴上,纯白的面具上的笑容带着嘲讽和愤怒,血气在面具上徘徊,就像是一只人形恶魔站在面前一样。 谁才是猎手,谁又是猎物?答案很简单,维尔可是猎魔人! 鬣狗后腿一踢,身体向维尔的方向冲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维尔也没有退让的意思,举起剑摆好架势时刻准备向前挥砍,如果鬣狗继续向前那么只会受到重创。 鬣狗没有蠢到那个地步,迅速拐弯朝着维尔的侧面攻击。 第10章 材料齐全 空间里又传出了阵阵涟漪。 “去吧!哈哈哈哈,把他给杀了让他来陪我!” “我还缺个奴仆,让他死掉之后下来当我的奴仆哈哈哈哈!” “什么你的奴仆!我也要!” “滚一边去,你算什么东西。” 烦人的灵体不断传来令人烦躁的声音影响维尔。 维尔立刻躲闪,躲掉了这一次的攻击。 要是被鬣狗的咬住了,就难以挣脱了。 鬣狗由于前冲的力太过,它的爪子扣在雪地里滑行了一段距离,同样这也是鬣狗露出破绽的时候。 维尔依靠着身体强大机能所带来的爆发力,强行跟上了鬣狗,明晃的利剑正准备刺向鬣狗的头颅。 鬣狗侧身想要躲过这次的攻击,但还是太慢了,被维尔刺进了腹部。 鬣狗发出了疼痛所带来的低吼,它的四肢正在不断挣扎,在混乱的局面当中鬣狗那一口尖牙也找到机会咬住了维尔的小腿。 维尔感觉到小腿处神经被麻痹,并且维尔察觉到小腿的出血量异于平常,血液正在被鬣狗所吸取出来。 维尔用力将鬣狗的肚皮划开,瞬时鬣狗的腹部像是爆炸的烟花一样溅出了无数鲜血。 鬣狗的动作越来越缓慢,维尔双手握住剑柄朝着鬣狗的头部砍去,一下,两下,三下! 鬣狗坚硬的骨头被砍的粉碎,头颅和身体分离再也没了动静。 维尔喘着粗气,鬣狗的头还挂在右腿上,鬣狗咬的太深了,维尔只能轻轻地用双手握住鬣狗的上颚和下颚,随着维尔不断用力掰开,疼痛也随之而来。 终于鬣狗的头颅被维尔用力丢了出去,维尔将笑脸白面收进了小石头的空间里,维尔的脸色异常苍白,明显是失血过多。 这条鬣狗简直就是“吸血鬼”。 但现在维尔的右腿上混杂着粘稠的血液,如果再不将伤口周边的碎布给清理干净,那之后等伤口愈合的时候就要将黏住伤口的裤子撕扯下来了,那样会十分痛苦。 周围的灵体见维尔处理了这只野兽,也纷纷消失了。 维尔先是将无相之链想象成了镊子的样式,先将伤口内的碎片取出来,而后无相之链又化作剪刀将距离伤口较近的粗布给剪掉了。 维尔用双手捧起地上的积雪往伤口处盖住,一股冰冷酥麻的刺激感直接冲上维尔的头皮。 维尔皱起眉头紧紧咬住牙关,没有发出声来,在野外可不适合发出太大的声音吸引来捕食者,尤其维尔现在的状态并不是非常好。 积雪能够冰敷伤口让毛细血管收缩起到止血的效果,但也有可能会因为积雪内的病菌使得伤口恶化产生炎症,不过以维尔超凡者的体质,抵抗力当然不能和正常人做比较。 陈伟的记忆给了维尔很多帮助。 而且维尔能够感觉到体内猎魔人魔药被消化的更多了,很显然那条鬣狗是一只魔物,这只魔物是维尔收集到的第一种血。 等待了片刻,经过双阶梯所带来的自愈能力,维尔将无相之链想象成拐杖的样子,杵着拐杖往之前种植幻灵花的养殖场走去。 那里有干净的水源可以清洗身上的血迹,维尔可没打算浑身是血回到风车园里,这样会被当地的居民给赶出去的。 维尔来到了山洞,在里面找到了被遗弃的油灯,木头,干草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篝火,幸好里面还有能够用于点燃的火石,维尔打出了几次火花之后,终于是点燃了篝火。 维尔将油灯也点上,提着油灯来到了小型湖泊,维尔打算在这里清洗了一番,在这样下雪的日子里用凉水清洗身体的血迹,那可真是要命。 维尔在清理完血迹之后就脱去了衣物。 衣服由于也沾上了血,所以不得不拿到水里去进行清洗,现在的维尔除了底裤之外就没剩下什么。 终于在一切称得上痛苦的经历结束之后,维尔抱着衣服来到篝火旁取暖,也利用篝火所带来的温度让衣服能够快点晾干。 ...... “巫师大人还没回来吗?”艾伯图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银制的手镯。 “应该是快回来的吧,外面的天都已经暗很久了。”沃森擦拭着猎弓这是他吃饭的家伙。 “沃森,你觉得巫师是一个好人吗?”艾伯图把玩着手里的手镯问道。、 沃森停下了在擦拭猎弓的手看着艾伯图:“没有什么好坏,艾伯图你要知道这位拥有不一样力量的巫师和我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只是现在需要你手里的钱艾伯图。” “可是沃森,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跟着巫师大人去冒险吗?”艾伯图的表情很憧憬,他十分向往那样的生活,充满着传奇的生活。 沃森的表情有些难看:“艾伯图,我不想打击你,可你要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危险,就算是我都不能保证离开了这里能够活下来,《维克多的奇幻冒险》那只不过是用来消遣时光的东西,你和我也都不是维克多,没有他那样的魔法。” “更何况巫师大人并不像是一个和蔼的人,他的身上充满了危险,他并不会带上我们的。” 艾伯图一下神情低落:“那好吧,是我想太多了。” “噔噔噔。” 房屋外传来了敲门声,艾伯图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一定是巫师大人回来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沃森!” 打开门之后站在门口的果然是维尔,只不过维尔的样子有些狼狈,缺了一大块的裤子,还有带着水泽的衣服。 维尔在回来的路上还去风车园附近的河流上采摘了安魂花。 “你母亲的遗物有了吗?”维尔向艾伯图问道。 艾伯图欣喜地将手镯交给了维尔:“这是我母亲生前喜欢的手镯。” 维尔接过之后向艾伯图问道:“你和你母亲的关系怎么样?” 艾伯图的笑容停了下来。 维尔换了种说法:“或者说你思念你母亲吗?” 艾伯图开口:“不,她并不是一个好人,她在我的生活当中只教会了我服从,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笑,所以我不思念她,巫师大人这会影响通灵吗?” 第11章 通灵仪式 维尔没有回答而是在沉思。 维尔记得自己曾经购买过戈菲特的香水,根据流言所有人都说戈菲特是一名香水大师,但是那瓶香水只是一整瓶酒精罢了,还有遇到过黎明教会的信徒,他们也都是使用酒精来进行催眠的。 维尔大概是有了想法,他在精神世界里问杰瑞:“杰瑞,你能够创造出一瓶能够让人思念母亲的酒来吗?” 杰瑞揉了揉眼睛,她刚从睡梦中醒来:“维尔,这当然是一件简单的事,我还能让他思念自己的父亲呢。” “辛苦你了,杰瑞,待会儿准备吃晚饭了。” “终于可以吃饭了,我已经等不及啦,维尔,呼呼~” 维尔在确定想法可以实施之后对艾伯图说道:“没问题,只不过我还需要一瓶酒,你可以为我弄来吗?” “当然可以!巫师大人,别说一瓶了,三瓶都没问题!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行通灵仪式,巫师大人!”艾伯图手舞足蹈,他从来没有觉得自由离他那么近,他和沃森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维尔笑道:“明天。” ...... 第二天维尔和艾伯图就踏进了他父亲的书房里,吉尔特眼神当中的愤怒毋庸置疑。 “你在胡闹些什么,皮莱家到底给你缺少了些什么东西?我给了你常人都无法拥有的钱财,让你学习了平民们无法接触到的知识,你居然受到了这样的教育之后,相信一名骗子?”吉尔特怒斥艾伯图,一言一句都扎入了艾伯图的内心。 艾伯图刚想反驳,维尔却抢先他一步开口了:“皮莱先生,这是艾伯图交给我的委托,如果你认为我是个骗子没问题,但这也是要在委托结束之后,如果我没有通灵来您的妻子,我会将获得的报酬全部归还给艾伯图。” 吉尔特的情绪没有那么激动,平复了一点但神情还是带着不屑:“你是叫维尔是吗?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通灵的?” “在开始之前我会施展一个咒术,让你能够进入到这个世界当中,当然是有副作用的,您会昏厥一段时间。”维尔神秘莫测,让人不由得开始相信这个世界当中真的拥有灵异的事物。 吉尔特不自主摸了摸手里的戒指:“好,你说吧,我听着。” 维尔走到他的跟前,轻声念道:“黄衣之主。” 吉尔特瞬间晕倒了,超凡共鸣反应对于没有接触过超凡世界的普通人来说真的是一柄致命利器,黎明教会在克斯基城想到的方法被维尔借用过很多次了。 如果一个人没有接触过超凡世界,那么只要轻轻讲出关于超凡世界的一些事,这个人就会立马昏厥,这就是超凡共鸣反应。 昏厥的时间长短不一,但在这不短的时间里要了一个的性命简直轻而易举。 维尔一开始本来还想过直接靠杀戮来获取金钱,但会被一些组织给盯上,最重要的原因在于维尔还有人性。 艾伯图已经见怪不怪了,巫师的魔法他也无法想象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只不过艾伯图对于这些神奇的东西向往无比,否则他也不会在昨晚说出想要和沃森一起跟随维尔的想法。 ...... 等到吉尔特醒来的时候,维尔已经把仪式准备好了,不过与《超凡世界趣事合集》里面的仪式有些许不同的地方在于。 维尔在魄罗草粉末的中心还摆放了用杰瑞的摄梦人阶梯所制造出来的酒,这杯酒拥有让人思念母亲的催眠力量。 见吉尔特醒来,维尔看着他轻笑道:“那么皮莱先生接下来请睁大你的双眼,我不在意你们的纠纷和结果,但我需要在这件事结束之后获得我所应得的报酬。” 吉尔特现在已经将信将疑了,但他还是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维尔对艾伯图说道:“站在通灵仪式前,将那杯酒喝下。” 艾伯图内心火热,他握着酒杯,手在轻轻颤抖,激动无比。 他知道在这杯酒喝下之后将会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他见识了超凡,同样也有可能让父亲同意自己和沃森在一起。 艾伯图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滚入艾伯图的喉咙。 维尔也在仪式调动了体内的源在喉咙处,他接下来说的话语都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听下去,靠近他。 “已故沉沦的艾伯图之母,思念的气息由遥远彼岸传来,回应现世之人的期望吧!随着指引的思念踏过冥河来到他们的眼前!” 维尔高亢地说完了他刚在脑海里编下的语句,通灵仪式主要在于思念,还有召语能够在灵界找对人,并且召语的歌咏者必须具有足够的“源”来做指引。 召语可以是任何与灵体相关的语句。 很快在魄罗草围着的圆圈中心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那一处的空间如同泡沫破裂不断闪烁。 安魂花的气息让那道身影渐渐凝实。 一位高贵美艳的妇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吉尔特不敢置信瞪大双眼看着他已故的妻子又重新出现在眼前:“阿...阿嘉莎...是你吗?阿嘉莎?” 阿嘉莎怨恨无比看着吉尔特,身形开始扭曲并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皮莱父子都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只有维尔在暗暗戒备如果不对他会直接逃离这里,他可没有对付妖灵的手段。 安魂花的花香让阿嘉莎又稳定了形态,否则刚刚阿嘉莎话语就会化作妖灵了。 维尔是根本想不到原本在他心里温馨的场面,阿嘉莎居然差点失控了,只有极度怨恨才会化作妖灵,看来吉尔特和阿嘉莎的死脱不了干系阿。 接下来应该就是互相坦白的时候了,维尔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找了张椅子坐在了不远的地方,并且这里离窗户很近,如果情况不对维尔会随时带着杰瑞从这里跳下去。 “吉尔特你居然还有脸面出现在我面前?你这个应该被老鼠啃食的负心汉!还与那该死的贱人一起把我给杀了!”阿嘉莎愤怒至极辱骂着吉尔特,还说出了一些过往的秘密。 “告诉我艾伯图在哪,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如果过得不好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把你给杀了。”阿嘉莎用着威胁的口吻。 杰瑞在维尔的内袋里表示:鼠鼠我也不喜欢吃负心汉啊。 第12章 不被重视的小孩 我是一个不被重视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从来没有获得过重视,也没有获得过应有的尊重,我的名字叫做艾伯图。 我出生在一个你们认为非常富裕的家庭里,父亲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他除了生养我之外就再也没有进入过我的生活。 在一开始父亲离开家里去往行商的时候,我总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总是敷衍着我说很快,很快,他马上就会回来。 我很信任他,我总觉得只要傍晚天黑了,别人家的父亲归家的时候,我的父亲就会回来,我就总是喜欢在傍晚守在门口,等着他回来。 但每一次他都让我失望了,我没有一次等到过他,我只见到过他离去的背影,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回来的时候。 每一次父亲归来的时候我都是第二天才知道,我知道他很忙,但是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看看我有没有长高,看看我最近都在玩什么东西。 不过也有一件好事,那就是在我守在门口等我父亲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小孩,只不过他和我不一样,他总是能够等到他父亲到家的时候。 他的名字叫做沃森,我的世界里有他陪着我一起等我父亲回来。 但是每一次他的父亲接他回家的时候我总是很失落,我会跑去问我的母亲,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刚开始母亲总是会很耐心的告诉我,父亲马上就会回来了,他是在为我们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努力。 可是后来,兴许是我问的太多次了,母亲也和父亲一样开始敷衍我,和我说马上,马上就要回来了。 在我的记忆里我很害怕我的母亲,她从来没有对我笑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可能不是很喜欢我,她会管教着我的一切。 她会告诉我只能吃这个,只能玩这个,不能去那里,甚至就连我该说些什么话,她都要管着我,告诉我这些不能说,只有这个可以。 可是她的语气总是很冰冷,她总是很生气,我能看的出来,她也不在意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我只要惹得她不开心,让她不耐烦,她就会拿出藤条来抽打我,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念我的父亲。 因为每次父亲回来的时候,母亲就会变得很温柔,她不再会管着我,这样我就会有我的时间,做我喜欢的事情了。 比如和沃森一起玩,这是我每天最放松的时候,他总是能理解我的烦恼,能够耐心听我说完,他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他时常会带来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说弹弓,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可怕的虫子。 我其实不害怕虫子,只不过要是被母亲知道我玩虫子,我会挨打,所以我就变得害怕虫子了。 后来我慢慢长大,母亲和父亲离我越来越远,父亲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母亲总是皱着眉头,我也不敢再和我母亲说话了。 因为每次她皱起眉头的时候,我要是在她面前就会骂。 自从我长大,我就知道自己是一个不被重视的人,所有人都不重视我,家里的女佣还是男仆他们偷偷说我的坏话我都知道。 说今天我又被母亲给打了,或者又被父亲给无视了。 他们觉得我不是皮莱家的孩子,不然怎么可能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我只是觉得可能是我做的不够好,惹到母亲和父亲生气了。 我就想要做得更好,他们把我送到学校里面,我就认真学习,我才不会和他们说我的试卷写的都是对的,反正他们又不重视我。 我把试卷都放在了我房间的小箱子里,箱子就放在我的床旁边很突兀,也很显眼。 我也会想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这个显眼的箱子看看里面的试卷,然后再来夸夸不被重视的我。 或许这样我就会被重视起来。 每一天我都满怀期待的入眠,期待他们能够在明天好好的夸奖我,不过我每一次都失望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去等我父亲回来,后来我再也不敢在我母亲面前出现,我把这些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了沃森听,沃森在那一天晚上和我说了很多,我很开心,总算是有人重视我了。 我在学校里没有什么朋友,因为我最好的朋友就是沃森,不过沃森从来没有离开过风车园,在课堂上我有的时候也会发呆想着沃森在做些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我又长大了,父亲有一天晚上来到我的房间了,我很开心,他是发现箱子里的试卷来夸奖我了吗?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和我冷冷地说:“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没有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母亲不会再回来了? “因为她死了。” 父亲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没想到我长这么大,父亲头一次在私底下来找我和我对话是告诉我母亲去世了。 我的心里没有什么感触,我讨厌母亲,我讨厌被管教的感觉,我讨厌去学校,学习那些无聊的知识,我也讨厌父亲,我讨厌我身边的所有人。 不过为什么,我明明是这么想的...为什么...我的眼睛里会留下泪水呢? 我在第二天很疑惑地问了沃森,这下我才知道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只是想让父亲能够来看看我,让母亲能够开心一点而已。 我不喜欢这样,我想要改变自己,我想为了我自己。 我想和沃森能够经常待在一起,我不想再回家了,我不想再去学校了,我也不想再见到父亲了,我只想和沃森待在一起。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自私,很极端,不被所有人看好,会被人耻笑,不过我还是和沃森说了。 “我喜欢你,沃森。” 我以为沃森不会回应我的,甚至会和父亲一样把我冷冷推开,我已经做好了这些准备。 但我却没有想到沃森会和我说。 “艾伯图,你的悲伤,你的过往,你的现在,我全都知道,我欣赏你能够勇敢的性格,我也喜欢你。” 他抱住了我,我的人生至少在那一刻不是灰暗的。 第13章 异变 “母亲,我在这,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能够好好的,重视着回答我吗?”艾伯图看不下他父母之间的相爱相杀的故事,他只想获得自己的那一份自由。 “我的孩子,你说,你无论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对你亏欠实在太多了。”阿嘉莎的表情温和,她想弥补曾经的所有。 艾伯图鼓足了勇气,这是他第一次和母亲敞开心扉告诉她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和沃森在一起,他是我生命的全部,我想和他一起度过所有的时间,母亲你可以祝福我,同意我的想法吗?” 阿嘉莎的神情一瞬间凝固住了:“不,不!艾伯图!我不是这样教你的!我教了你这么多,给了你所有,是别的孩子根本得不到的,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阿嘉莎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发狂躁。 艾伯图的脸色一瞬间灰暗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分明就不重视我,可为什么你还想要执掌我的人生,我的自由?” 阿嘉莎还想回应艾伯图的话。 可艾伯图已经愤怒地将通灵仪式给毁了,魄罗草的粉末分散开来。 阿嘉莎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维尔看了许久的热闹,看到事情已经结束,他对着艾伯图说道:“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该把剩下的金币交给我了。” 艾伯图将身上所有的金币都交给了维尔,满满一袋沉甸甸的手感:“巫师大人,能够带我离开这吗?只要能够带我和沃森离开这里,这些金币我都可以交给你,巫师大人求求你了,我不想在待在这了,我想跟着您。” 艾伯图神色癫狂,越说越激动,紧紧攥住维尔的手不断说着。 维尔打开袋子扫了一眼,将袋子内25金币的尾款收到了小石头内,而后将袋子又归还给了艾伯图:“艾伯图先生,我们的雇佣关系到这就结束了,我帮助不了你什么,这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超凡世界很危险,你和沃森跟不上我的。” 维尔没有过多表示,只是浅浅地对艾伯图劝告了一声。 艾伯图没有言语,只是将袋子接过之后就夺门而出,他要自己寻找“自由”。 吉尔特着急地对着艾伯图的背影大声骂道:“你这混蛋!还想去哪?要去找那个垃圾打算离开皮莱家吗?该死的,该死的!” 艾伯图闻言只是继续奔跑,跑向属于他的自由,他要去找沃森,问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风车园,去找一个能够容纳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吉尔特着急忙慌地抓住维尔的手:“你能够把艾伯图抓回来吗?我,我给你钱,你说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维尔只是摇摇头:“皮莱先生,你不会还以为金钱能够买来你儿子回来吧?” 维尔拉住兜帽,径直离开了皮莱家。 只留下吉尔特在那狂笑:“哈哈哈哈,走了,阿嘉莎你看到了吗?艾伯图走了!不过他想不到的我早就想到有这一天了,阿嘉莎,沃森已经被我杀死了,哈哈哈哈,阿嘉莎我来找你了!我相信艾伯图也会过来找我们的。” 吉尔特笑着笑着神色癫狂将挂在墙上展示地刀拿了下来,往肚子猛地一刺。 他不断咳嗽,鲜血也从他的喉咙里被咳出,吉尔特咳嗽的动作越来越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他的体内。 随着他用力划开腹部,一只只扭动地细小白虫从他的肚子里掉落了出来,这是普通人得知超凡力量的代价...... 维尔并不知道吉尔特已经被“污染”了,他正打算离开皮莱家前往弗兰内尔城,这一路上的路费都很充足,不过在出发之前他还要在风车园里购买些基础的物资。 但维尔刚踏出皮莱家的大门,维尔就看到了沃森小屋前的雪当中溅射着点点微红,那是血迹。 维尔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跟着雪地里艾伯图刚刚留下的脚印前行。 他不希望在自己的干涉之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命案,如果有,并且和维尔有关,那么维尔会将这命案解决再离开,不外乎其他,如果这是他造成的事,那么他就有责任将这件事解决。 还有一层原因在于,如果动静闹得太大了,维尔恐怕会遭到来自超凡世界的追杀。 维尔来到了沃森的木屋前,门口留出了一些缝隙,底下的木板上沾染着鲜血。 维尔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打开了猎魔人视觉,并取出了无相之链化作了一把锋利的剑。 维尔踏上了门口的木阶,木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房间里很安静,不断飘落的雪也正在盖住地上的血迹,想要隐藏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维尔推开了木门,艾伯图背对着他,房间的灯光很温馨,可地面的血迹都预示着情况不妙。 维尔摆着驾驶横着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艾伯图?” 艾伯图的头机械式地转了过来,他的眼球翻白上下颚失去了限制撑开,脸颊早就撕裂露出里面的牙齿,那口腔里塞着沃森苍白的头,艾伯图的腹部也早就被撑爆,一处缺口的沃森的腿部露在外面。 “巫师大人,你是要来带我和沃森离开这里的对吗?”这是艾伯图的声音,可张嘴说话的人却是沃森。 这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了,扭曲的欲望,肥肿的身躯,维尔也不知道艾伯图为什么会“堕化”变成魔物。 “很抱歉艾伯图,你今天离不开这里了。”维尔面无表情地取出笑脸白面迅速进行收容措施。 “为什么,巫师大人,现在我的脑袋里多了好多东西,有好多知识,我和沃森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们能跟上你的脚步的,为什么不愿意带上我们...我知道了,你们都不重视我!为什么!为什么!”艾伯图无助地嘶吼,他的愤怒化作了攻击性。 艾伯图弯曲着腰,沃森的脚和他的脚站在木板上,他在适应这种行动方式。 同时沃森的双手从艾伯图身体的肋骨处穿了出来在胡乱挥舞。 第14章 知识的污染 维尔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艾伯图和沃森得知了超凡世界的事情,触发了超凡共鸣反应,他们已经被超凡世界所同化了,体内的源已经被激活了,在知晓超凡的那一刻他们也不再是普通人了。 只要知道了超凡世界就要时刻对抗疯狂,保持理智,否则就会被污染,堕化,成为魔物,堕化者。 所以所有的魔物,怪物都是由超凡者,又或者是知道了超凡世界的普通人堕化之后的产物吗?! 维尔隐约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秘辛,他联想到了第一次碰见的妖灵,就连妖灵同样也是由灵体因为怨恨失去理智才会成为妖灵。 大部分妖灵都是没有智慧的,只能依靠本能来行动,发泄自己的怨恨。 维尔现在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一件多蠢的事情,毫不顾忌将超凡世界的知识,讲述给普通人。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所有超凡者都会尽量保证不让普通人知晓超凡事件,这也是为什么守夜人所有的行动都十分隐秘。 因为一旦被普通人所发现,知晓超凡的人有一天精神崩溃的时候就会堕化,成为各式各样的魔物。 维尔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他做错了许多,但无论如何外界还有没有见识过超凡事件的人,维尔需要在这把艾伯图解决掉。 我会让你安眠于此的,艾伯图。 艾伯图无助地吼叫将房间里的猎弓抓在手上,他的身躯上总共有四只手,一只拿着箭袋,一只拿着猎弓,还有一只拉着弓弦正朝着维尔射来。 维尔躲过了这一箭,但这间木屋实在是太小了,维尔很难在这施展开,可是如果离开这里进行战斗,可能会被周围的居民给发现。 这场战斗必须要快,拖得时间越久就越容易被周边的居民发现异常。 维尔要采取以伤换伤的打法,艾伯图手上没有利器,只有弓箭,只要让维尔贴近,艾伯图就没有办法造成太大的威胁。 可是艾伯图很难给维尔这样的机会,艾伯图现在身躯的机动性在短距离里的爆发一定不低。 “杰瑞,调酒师的超凡力量能够让他恍惚住吗?”维尔不断找着机会靠近艾伯图,艾伯图的弓箭不断向维尔射来,维尔躲闪不及左肩被攻击到了,一只箭插在了维尔的左肩上。 “维尔,桌上有一瓶酒,我可以制造一瓶沉眠之酒来迷晕他,让他进入到梦境里。”杰瑞的声音在维尔的意识内出现。 维尔将箭矢从肩膀处拔了出来,一时间鲜血从那一处缺口止不住地涌出来浸透了维尔的衣服。 “现在这个情况是没时间拿酒了。”维尔没有过多犹豫,他离艾伯图更近了,艾伯图还在床上站着拉着弓弦,维尔极速爆发上前一剑挥砍,艾伯图的举起弓箭的一左手断了,同时那把弓也掉了下来。 维尔继续靠近用力挥着手里的剑,艾伯图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斗殴,他不懂怎么运用自己的力量,只能用手抱着头害怕地缩在床上,就像是小时候母亲打他的时候那样。 维尔趁着这个机会又砍断了艾伯图的一只左手,艾伯图吃痛地大声哀嚎,同时控制起沃森的两条腿朝着维尔用力踢去,维尔被踢到了腹部,他后退了许多步,将剑刺入木板撑着咳嗽不止。 艾伯图发现维尔没有继续追上来攻击,他的四条腿不断交替极速抖动来到了壁炉前,他用力往地面踩去,那一块脆弱的木板碎裂开来,他躲到了沃森家的地窖里。 维尔控制着呼吸,尽量让呼吸平缓,可每一次呼吸身体都带着一股疼痛感,刚才艾伯图的那一脚恐怕内脏被这股力震到了,维尔预估内脏可能破裂了。 要不是狼人阶梯加强了骨头的硬度,恐怕肋骨可能会断裂。 维尔知道艾伯图暂时是不会再回来和自己战斗了,所以在下地窖之前维尔打算先养养伤,然后让杰瑞调制一瓶沉眠之酒。 维尔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洞口,沃森是皮莱家的猎户,底下的地窖放置的应该都是储存起来的肉制品。 维尔前往桌面拿了酒让杰瑞使用源附着在上面,杰瑞在酒瓶旁站着拿着粉色的小爪子按在酒瓶上。 “维尔,你想让他做噩梦还是美梦?”杰瑞问道。 维尔轻轻说道:“美梦就行,辛苦你了杰瑞。” “不过维尔你要注意,不要吸入这瓶酒的气味,否则你也会晕倒的,我加入的源不多,不会闻到就会致死,只会保证沉睡。”杰瑞叮嘱了一声维尔。 “好的,杰瑞待会儿你就不要跟着我下去了,如果我很久没有上来,你就直接跑吧,跑的越远越好。”维尔知道下面的状况没有想象中的容易,杰瑞跟着下去很容易遇到危险,就像是刚刚如果艾伯图往胸口处攻击的话,杰瑞可能会死在这。 “我们可是朋友,杰瑞我可是很厉害的,维尔你难道是要丢下我吗?”杰瑞的声音突然急切,她不想再回到之前的生活,当见过光明的时候又有谁会想沉进黑暗呢。 维尔只是轻笑道:“我只是说如果我遇到危险了,解决完了这件事我当然会上来的,你就找个地方躲好就行。” 维尔把杰瑞放在了地上。 “你可一定要记得杰瑞过来找我,鼠鼠我还想和你一起吃好吃的。”杰瑞在地上站着一直看着维尔。 “一定会的。”维尔将酒瓶绑在腰间,并且取下了笑脸白面如果再继续佩戴面具,维尔的血液会被吸干净的。 笑脸白面脱下的那一刻,维尔感觉身体传来一阵脱力感,有些使不上力。 肩膀的伤已经结痂了,维尔打算休息一会儿再下到地窖内,失去了笑脸白面带来的力量,速度,维尔的爆发力少了许多,很难抓得住艾伯图的破绽。 不过腰间的沉眠之酒才是接下来战斗的关键,只要能够将这瓶酒砸到艾伯图的脸上,维尔就能轻而易举地收走他的性命。 第15章 祝你好梦 在休息了一会儿,脱力感几乎消失的时候维尔准备行动了。 地窖原本是有一个木梯方便进出的,但艾伯图将木梯子给摧毁了,维尔打开猎魔人视觉看着地窖的深浅。 看样子不是很深,维尔一跃而下。 维尔感觉腿部有些许酥麻,他知道这是由于高处跳下反震力的缘故。 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油灯都没有点亮,里面一片漆黑,一旁的墙壁上有青苔,右侧是摆放风干肉的架子。 左侧有几个坛子,应该是用来腌肉的。 地窖底下空旷,除了几个支撑柱之外就是一些杂物堆在角落。 维尔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艾伯图,维尔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地窖里清晰无比,艾伯图立刻四处查看,维尔立即躲在了一根支撑柱后。 “巫师大人,我不想这样,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我只是想活下去。” 艾伯图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 维尔不知道艾伯图是否有夜视的能力,他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如果能悄无声息地靠近艾伯图那是最好的结果。 维尔靠在支撑柱上手里紧紧握着剑,艾伯图在行动,维尔听到了他的动作,他在找自己在哪。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出其不意地用酒瓶催眠艾伯图,然后把他给杀了。 “咚...咚...咚...” 艾伯图的脚步声在这片空间里产生着回声。 维尔感受着自己的呼吸,还有心跳,计算着艾伯图的大概方位。 5 4 3 2 1 ... 维尔猛地从支撑柱冲了出来,艾伯图和维尔计算的方位有些许偏差,但影响不大。 维尔直接将剑直直刺向艾伯图的心脏,艾伯图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移动了身躯使得维尔的剑刺入了肩膀。 维尔借着冲刺的动能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剑上将艾伯图推倒在了地上,沃森的腿在不断踢踏,仅剩的手也在胡乱拍打着维尔。 艾伯图嘴里一直在求饶,维尔没有心慈手软,反而更加用力将剑猛地一刺,剑刺穿了艾伯图的身躯钉在地面。 维尔忍受着艾伯图不断攻击的疼痛,眼睛本能地眯着,手往腰间探去握住了酒瓶。 维尔屏住呼吸直接将酒瓶砸到了沃森的脑袋上,玻璃碎片从沃森的脑袋上炸开,由于这瓶酒经过“调酒师”的力量加持,里面的酒精带着强烈的腐蚀效果在沃森的脑袋上泛起了阵阵雾气。 而酒水顺着脑袋浸入艾伯图的食道。 艾伯图发出了惨烈地嚎叫,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慢慢沉寂,最终他翻白的瞳孔与沃森一起闭上了双眼。 维尔将剑抽出,一双野兽般的竖瞳盯着艾伯图的脖颈,猛然挥下。 血液喷溅而出,维尔的半边脸都带着点点血渍,艾伯图和沃森的头颅一起滚落到地面。 两人的双眼紧闭却面对着面,好像在看着对方。 “沃森,我们终于在一起了,现在我们想去哪,就去哪,我们自由了!” “艾伯图走慢点,我背上的行李太多了。” “我来帮你拿点,对了,沃森我还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当初你会答应我的请求呢?” “艾伯图无论你什么时候问我,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你的快乐,你的现在,你的未来,我全都知道,我喜欢你能够勇敢的性格,所以我爱你,艾伯图。” “我也是,沃森,好了,我们去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度过我们所有的时间吧。” 在艾伯图和沃森的梦里,他们在一起了,一起离开了皮莱家,奔向了属于他们的自由,不被任何人所定义的自由。 维尔丢了一把火燃烧了沃森的地窖,也燃烧了他们二人的遗体,维尔回头望了一眼沃森的家,杰瑞站在维尔的肩膀上随着维尔的视线看去。 维尔好像看到了那天深夜亮起点点灯火温馨的木屋,现在里面的烈焰正狂暴地吞噬一切。 大雪会将所有的一切掩埋,维尔将25枚金币丢到了木屋里轻轻说了一声:“祝你好梦,艾伯图。” 维尔接着准备原路返回前往皮莱家,他要销毁一切有关超凡的事情,避免让风车园其他的人被超凡污染。 超凡就像是一种“病毒”,当你接受知识的那一刻,你也将会是污染传播的一员。 当夜皮莱家上下所有人全部死于大火当中,这场大火会烧毁所有,盛大豪华的皮莱家在风车园里消失了,第二天下起大雪将火熄灭的时候村民才敢前往查看,替那些原本死去的人收尸。 所有尸体都烧焦了,经过当地的卫兵检查尸体发现每一具尸体上都有致命的伤口,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家都怀疑是有强盗劫匪进入到了皮莱家中,可是经过卫兵调查皮莱家的财物并没有损失,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风车园的村民在夜晚都不敢出门。 维尔则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风车园的夜色当中。 ...... 弗兰内尔城内,在城市最为繁华的热闹街区矗立着城市当中广为人知的引导者教堂。 华丽,尊贵,让人心生敬畏。 鲜花般闪耀的玻璃窗口,圣洁纯白的花纹墙壁,城市内最高的建筑,当代教皇路西斯·格里芬所居住的地方。 但在今夜庄严肃穆的教堂里出现了一位穿着黑色长裙的“小偷”。 在所有人都在祷告的时候,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教堂的最中心摆放着一块不规则的小石头。 “这就是知识尽头吗?”她低声念道。 旋即她大胆地在人群的注目下走到了被展览地石头跟前,可是却没有人发现她。 她将石头从华贵的架子上取了下来,在她的身后大门口,当代的教皇路西斯来了。 “莉莉娅,你果然来了,这一次你跑不掉了。”路西斯握着与他等身高的金色权杖威严至极。 在路西斯的身后是一群信仰光明,勇气,正义的守卫阶梯的超凡者,他们的周边都闪烁着耀眼的光亮。 “谁说我跑不掉了?”莉莉娅把玩着手里的石头挑衅地说道。 第16章 偶遇 莉莉娅高声一喝:“遗忘!” 教堂内所有不是超凡者的普通信徒都大脑空白记忆缺失了一大块,今晚在教堂里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会忘记。 对于路西斯带来的低知识的超凡者,他们也忘记了自己来到教堂是为了什么,互相疑惑地面面相觑。 直到路西斯敲了敲权杖,他们才缓过神来,精神世界自动屏蔽掉的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才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 “又是老把戏了,莉莉娅,除了这个招数,你也没有其他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路西斯一边说着,另外一只藏在宽大教皇袍子袖口的手还暗暗汇聚着源。 只见莉莉娅不屑地笑道:“谁说的?噢,原来是你啊?路西斯?今天知识尽头我就拿走了,我们下次再见。” 莉莉娅往前伸出了修长的食指,食指瞬间长满黑色的长毛,只见她用食指生长出的弯曲利爪轻轻划开了空间。 莉莉娅就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优雅地取走了“知识尽头”跨过了那道空间裂缝,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路西斯将手里汇聚的源收回在心里暗暗想着:她这是晋升到知识几了?狼人阶梯居然还可以跳跃空间吗? 路西斯对狼人阶梯的了解太少了,只停留在了最浅面的,能够让身体狼化上。 ...... 在一处距离弗兰内尔城极其遥远的一处山洞内。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莉莉娅狼狈地从空间裂缝中摔倒在地。 “呸呸呸,什么东西,糊了我一脸,空间乱流里果然什么都有,跑了这么远路西斯那家伙应该是找不到我了吧。”莉莉娅先是把头上的鱼丢在了地上,而后开始检查附近的情况。 而后浑身湿透的莉莉娅就和坐在篝火前的维尔对上了视线,两人的对视好像使得时间在暂停住了一般。 维尔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惊讶至极,虽然对方拥有着称得上美的面容,并且此时此刻还有被水浸透的黑色长裙下隐约可见的雪白肌肤,与被收束起来颇有规模的身材都能够让男人欲罢不能。 但维尔惊讶的是对方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在一旁熟睡的杰瑞,直接丢下篝火旁刚购买的物资撒腿就跑。 一边跑着,维尔还召唤出了笑脸白面,时间紧急,维尔连收容措施都没做直接一把盖在了脸上。 风雪吹打在维尔身上,可维尔的速度不减反而更快了。 对于维尔来说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遇到一个不知名但是能够从空间裂缝里出现的女人,不要问任何事情,跑,抓紧跑,用命跑。 未知才是恐惧的来源,那个女人身上散发着极强的未知,这就等同于恐惧和危险。 终于是奔跑到有些累了,在中途维尔就将笑脸白面摘下了,没有经过收容的笑脸白面佩戴的时间可不能太长。 维尔疲惫不已靠在树上看了一眼四周嘴里呢喃一句:“应该是安全了吧。” 维尔只希望对方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没有来追杀自己。 谁知下一秒维尔的眼前就出现了一道裂缝,那个女人优雅地从虚空出踏出,稳稳落在了地面,身上穿的黑裙也不再湿润,她缓缓走到维尔面前,维尔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在夜色下安静又富有魅力。 不过维尔内心不禁想到:我都跑了这么远了?你还要追上来啊?什么仇?什么怨? 在维尔惊愕的目光当中莉莉娅抬手往维尔的眼前一挥:“遗忘。” 维尔愣住了,她在做些什么?在施展什么奇异的超凡力量吗? 见维尔呆滞的目光停在原地,莉莉娅凑近了维尔的脸,还十分怪异地靠近维尔的身体周围闻着气味:“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还有一股很好闻的气味...” 维尔不敢动弹,只能任由莉莉娅摆弄身体。 “维尔,我们能跑吗?这个女人我感觉好危险。”杰瑞的声音在维尔脑袋里响起。 维尔不动声色地回应道:“我也想跑,这不是跑不掉嘛。” 莉莉娅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块不规则的小石头,维尔看着那块石头熟悉的颜色,不由得观测了一眼储存在精神世界的神秘小石头。 两者的形状有些许不同,但石头上的纹路,颜色都一模一样。 莉莉娅拿着微微发亮的石头不解地说道:“为什么‘知识尽头’有莫名的反应?” 莉莉娅看着维尔嘀咕一声:“难道和他有关吗?” 这一句话让维尔心中警铃大响,原来小石头有名字,叫做知识尽头,所以她手上的石头是和自己石头在神秘学上有联系所以才会有异常吗? 维尔再次观察了一眼自己的“知识尽头”,在仔细观测之下才发现的确石头也在冒着一点点的微光,只不过有些太微弱了。 维尔推测是因为中间那一道裂纹所导致的,因为那道裂纹,所以石头的反应才过于微弱,以至于刚刚维尔没有发觉。 莉莉娅再次打开了一个空间裂缝,这一回她拉住维尔一起进入到里面,维尔不敢反抗,到这个地步反抗已经没有意义了。 随着在空间乱流飞跃带来的恐怖眩晕感,杰瑞在维尔的脑中大喊:“鼠鼠我要死啦~~” 莉莉娅在原来的山洞里利用遗物做了一处锚点,在空间乱流当中莉莉娅准确找到了原本的山洞打开了裂缝。 至于她为什么能追上维尔?因为在发现自己被看光后她第一时间就在维尔的身上打了个锚点标记,特意来到维尔身旁让他遗忘掉那一段她狼狈的样子。 不过她永远想不到,“遗忘”居然对维尔没有任何作用,现在她诡异地凑在维尔身上闻味道的样子同样被维尔尽收眼底。 两人一鼠再一次回到了那个令人尴尬的山洞里。 篝火仍然在燃烧,篝火旁还摆放了一些行李,当然还有一本《超凡世界趣事合集》。 莉莉娅再一次轻声说道:“清醒。” 随着莉莉娅说完这句话之后,维尔感觉头脑瞬间空明了不少,没有一种怪异的力量压在自己的身上,带来一种危险感。 第17章 “遗忘” 清醒 莉莉娅坐在了篝火旁维尔垫好的毯子上率先开口:“先生你要在这个山洞里一起休憩一晚是没问题的,只不过需要离我远点,可以吗?” 听莉莉娅的意思,维尔好像才是那个不速之客,可维尔也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没问题,我一定和你离得远远的。” 维尔抱着行李来到了不远处,莉莉娅问道:“对了,先生,能否告诉我称呼你的姓名呢?” 维尔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叫恩德。” 莉莉娅的神色有一股转瞬即逝的失望落寞,很快就被她调整过来:“我是莉莉娅·佩蒂尔,恩德先生,你是打算前往到哪呢?” “弗兰内尔城,听说那里临海,我想去尝尝鱼是什么味道。”维尔整理着行李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莉莉娅却是笑了一声:“一名超凡者想要去弗兰内尔城吃鱼,这是我本世纪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莉莉娅看起来喜怒无常,维尔更加坚定了去弗兰内尔城的决心,只要到了那里找个超凡组织搭上线,大概率能摆脱这个女人。 “佩蒂尔女士,您应该也是一位强大的超凡者,不知道接下来......”维尔还未说完就被莉莉娅给打断了。 “接下来我们应该都会很顺路的,恩德先生。”莉莉娅的口吻不容反驳,她好像已经决心赖上维尔了。 维尔没有权利反驳只能闭上了嘴开始铺着今晚要睡的睡袋。 维尔正打算睡下的时候,只见莉莉娅打了个响指说道:“遗忘。” 维尔知道这是莉莉娅的某种超凡能力,并且她自信于使用了能力之后,被这项能力影响的人会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 所以维尔立马装作懵懂的神态不敢动弹,生怕对方知道自己免受这样的控制。 莉莉娅从位置上起身,来到维尔面前,端详着维尔的面容,维尔就这样睁着眼看着对方精致的面容。 莉莉娅绽开了清甜的微笑和刚刚腹黑高冷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亲昵地靠在维尔身旁,维尔闻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异香,这股香味弥漫在维尔的鼻子周围,维尔却是不敢乱动。 只见莉莉娅俏皮地说道:“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你了,王子殿下,还会骗我呢?你的名字不是叫维尔·沃夫吗?难道你已经忘记我了吗?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晚安,我的王子。” 维尔只觉得心脏都漏跳了半拍: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怎么突然感觉马甲被人揭穿有一种社会性死亡的痛苦。 不过听着莉莉娅的意思,维尔知道对方应该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今晚能够睡个好觉了。 莉莉娅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恢复了清冷的模样说了一声:“清醒。” 维尔不敢说话,只能睡觉装死,可是他总能感觉背后的莉莉娅好像在看着他,让他背如针扎,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入睡。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维尔习惯了这股奇异的感觉,身体自然传来的疲惫让他睡着了。 ...... 第二天太阳刚升起不久,在宽阔的大路上维尔和莉莉娅正坐着前往埃斯特封地的马车上。 传言埃斯特封地的领主颇为亲民,并且好客,所以维尔打算进入到里面去购买些物资储备,并且购买一辆马车,否则徒步前往弗兰内尔城可真是太折磨人了。 于是维尔给了运送货物的车夫一些小费就顺利搭上了这辆便车,至于莉莉娅?在莉莉娅冰冷的目光当中,维尔也没有办法只好也付了她的那一份。 摊上这样一名实力强大的超凡者维尔也不知道究竟是幸运还是倒霉。 “恩德先生,你是什么阶梯的超凡者?”莉莉娅优雅端正地坐在马车后座的椅子上对维尔问道。 由于维尔给的小费不少,所以车夫特意将一辆马车的货物搬运走,清理了出来让两人能够舒适地享受这段旅程。 “佩蒂尔女士,在超凡世界贸然问别人的能力是什么这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维尔表情严肃地选择拒绝回答,并且在莉莉娅叫他恩德的时候,维尔的脚趾头已经快上扣上天了,可还是要假装不知道陪着对方演戏。 维尔有问过杰瑞有没有关于莉莉娅做过那些事的记忆,杰瑞的回答是没有,维尔猜测自己能豁免“遗忘”应该和神秘的小石头脱不了干系。 “恩德先生,我认为我们是朋友,你可以不必称呼我性,可以直接叫我莉莉娅。”莉莉娅依然一本正经。 “我们才认识不过一天,佩蒂尔女士,我们应该拥有距离。”维尔同样学着莉莉娅的样子一丝不苟地回答。 莉莉娅恼羞成怒:“遗忘。” 维尔立刻装作懵懂的样子,莉莉娅则是靠近维尔坐在他身边幽怨地说道:“叫我的名字这么难,我和你难道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你要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 莉莉娅的手直接挽住了维尔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温存了一会儿,维尔的冷汗已经快要出现了。 维尔知道现在他但凡敢出声被她发现自己是清醒的,以莉莉娅这样娇作,扭捏的矛盾性格说不定真有可能把他原地处决。 所以维尔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经波涛汹涌,维尔不是好色,维尔是真怕死。 莉莉娅也知道如果时间过太久会让维尔感受到记忆缺失的感觉,所以她很快就回到了座位上又恢复成清冷的模样。 “清醒。” 维尔狂跳不止的心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然后面无表情严肃无比地说道:“佩蒂尔女士,我收回我刚才所说的话,我认为我们的确是朋友,或许我该称呼你为莉...莉娅。” 莉莉娅罕见地在清冷的状态下浮现出晨曦初阳般灿烂地笑容来:“很好,恩德。” 维尔在内心吐槽:该死的,恩德这个称呼听起来真怪。 两人的敬称都不再使用,距离拉近了不少,在马车里维尔感受到奇妙的气氛被酝酿了出来。 这股气氛的名字叫做“暧昧”,产自于人类原初的欲望之一“色欲”。 第18章 泡澡 终于是临近傍晚的时候马车行进了埃斯特封地,维尔和莉莉娅在后来的交流过程当中没有再提及超凡世界的东西,反而是聊了一下一些关于人生的看法,探讨了一些哲学上的事物。 维尔也由此较为欣赏莉莉娅看待人生的价值上一些见解。 维尔从交谈上能够感受出对方是一个外冷内热,独立自主并且富有能力的女人。 两人经过这一次交谈熟络了很多,倒也没有过于生疏了,不过维尔可没有沾沾自喜,还是若有若无保持着一些距离,因为莉莉娅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秘密代表着危险。 维尔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放眼望去埃斯特封地的农田居多,每家每户的后院都种植着一些农作物,显然这里的住民主要是依靠农作物售卖来维持生计。 不过埃斯特封地比起落后的乡村而言还是建设了许多小村子里没有的东西,例如铁匠铺,又或者是裁缝铺等等。 当然还有一些供男人取乐的场所,里面大胆暴露的穿着更被许多人戏称为“红磨坊”。 这些“红磨坊”可是夜不归宿男人的最爱,并且还有售卖各种品类的酒,来让进来的男人能够冲动消费。 就比如维尔眼前只穿着黑纱睡衣的女人正在大胆挑逗着维尔,并用手势暗示着维尔一些东西。 郑只的面容在这片土地当中能算得上异类,并且脸也白白净净,维尔也没有营养不良,在人群当中看上去独特至极,别有个性。 在“红磨坊”的女人眼里要是能够拿下维尔,或许也是别有风味,至少接下来几天的谈资是有了。 而莉莉娅的眼神却是冰冷的同时又充满了杀意,维尔当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赶忙快步离开这“令人发指”的街道。 维尔手上的钱不少,在先前购买了一些物资储备之后都还剩有23金币之多,其实物资并没有那么昂贵,只不过维尔买的量多了一点点,就一点点,也就是把一些能够长期储存的食物将小石头的空间塞满了而已。 满满当当的生活物品让维尔有不少的安全感。 而接下来维尔打算购买一辆马车,装载一些货物伪装成商人前往弗兰内尔城。 不过这些都是要明天才要考虑的事情了,因为今天已经很晚了,维尔打算就地找个旅馆先住下来再说,这段时间维尔的睡眠质量堪忧,每天不是在山洞,就是找个稍微干燥的土地直接睡去。 这回购买完马车之后维尔已经做好在马车内铺床的准备了,这也是维尔购买马车的初衷之一。 维尔与莉莉娅来到了一家名叫“薰衣草”的旅馆内,在维尔的强烈要求之下租下了两个房间的三天使用权。 原本莉莉娅称两个人不在一块,她一个女人在这样一座陌生的城市里是没有安全感的。 但维尔可不想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提心吊胆,况且究竟是什么才会让她没有安全感?维尔想象不到一个能够开辟空间隧道的超凡者会被什么东西给杀了。 所以维尔义正言辞地使用了“朋友大法”。 我们是朋友,所以不能睡在同一个房间,这是最基本的尊重,之前在山洞里那是情况特殊。 最终莉莉娅选择了同意维尔的决定开了两个房间,不过房费全由维尔负责。 维尔当然没有拒绝。维尔在入住的第一时间就是准备沐浴一番,这几天奔波不停身体的汗臭味不断挑拨维尔的神经,虽然不重,可这真的让维尔难受至极。 维尔脱下了所有衣物,将身体埋没在巨大的圆形木桶当中,热水洗涤维尔的身躯也净化维尔的心灵。 同时维尔还贴心给杰瑞也准备了一个小桶,原本那是一个用来沐浴的水瓢,不过维尔喜欢沉浸式泡澡,水瓢就交给了杰瑞,让她和自己一起加入这份快乐时光。 在严寒的冬日泡上热水澡的滋味可真是难以言喻地舒畅,维尔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杰瑞也学着维尔的模样靠在水瓢边缘,双手摊开,放松地享受这份宁静。 “维尔,我爱上泡澡了。” “杰瑞,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维尔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正享受着在木桶里沐浴的时候,一道空间裂缝在床上出现,维尔一时间大惊失色?! 什么?!我一世英名难不成真的要毁在这了?为了保护最后一丝颜面维尔赶忙站起身把挂在木桶边缘的白毛巾往腰上绑了起来。 在莉莉娅刚踏出空间裂缝的千钧一发之际维尔将毛巾绑好身体沉到了水下。 维尔故作淡然,用手将凌乱的头发往后拉了一下:“莉莉娅,在别人沐浴的时候贸然闯进来这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 莉莉娅在床上的视角是看不到维尔泡在木桶遮盖住关键地方的白毛巾的,所以在莉莉娅的脑补当中维尔是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背对着维尔说道:“遗忘。” 维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尊敬的莉莉娅·佩蒂尔女士,为什么你在什么场合都能毫不顾忌的使用“遗忘”??? 为了不被发现出破绽来,维尔也只好不动声色目视前方一副失去意识的样子。 莉莉娅在使用完“遗忘”之后才敢转过身大胆看着维尔,不过她很快就发现维尔的腰部挂着一条遮盖住罪恶的毛巾。 “为什么你连沐浴的时候都要挂个毛巾?”莉莉娅自顾自说着走到维尔的身侧。 维尔感受到莉莉娅从后方搭住自己的肩膀上,并且手正在往胸膛下抚摸,她的动作极为大胆,维尔有好几次差点没控制住想要站在身来但都忍住了。 莉莉娅的头靠在维尔的肩膀上语调轻柔:“王子殿下,我不会忘记你的,晚安。” 莉莉娅说完之后就将手收回打开了一道裂缝离开了房间,当然在临走之前贴心的说了一句“清醒”。 维尔望着窗外脑海当中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第19章 购马证 第二天一大早维尔就起来了,他要赶着去购置马车以及一匹马,当然莉莉娅可没有离开维尔的意思,在维尔离开房间的时候莉莉娅也跟了出来。 在大街上两人可算是瞩目的存在,莉莉娅不俗的高贵气质再加上那一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长裙就已经和埃斯特封地格格不入,就像是城里的贵族来这游玩的一样。 至于维尔那就不用说了,独特的面容,沉稳自信的神情,再加上佩戴上神秘的斗篷,走在莉莉娅身边就像是一位内敛沉稳的保护者。 二人来到马厩,贩卖马匹的商人立马上前介绍:“先生,是打算买一匹马吗?有什么要求和条件吗?” “耐力足够好就行,其他没什么。”维尔对马匹的颜色没有什么挑剔的地方,只要能跑就是好马。 “对了尊敬的先生,您一定是有带购马的证明公文,对吧。”在正式进入到马厩之前,商人先是问了问维尔是否有条件能够买马。 要知道马匹是十分珍贵的,每一匹马都有身份证明,并且银堡帝国严格把控每年售卖马匹的数量。 否则要是有大量马匹出货,售卖,很容易养出匪寇,所以想要购买马匹需要拥有对应的公文许可,以及证明用途。 维尔尴尬笑道:“我并没有公文,不过这得在哪能够办理的?” 贩卖马匹的商人没有看不起维尔的意思,维尔对于他而言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匹马的客户。 于是他热心地拿出了一页购买马匹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还有需要填上声明用处的地方,还得验明身份。 贩马人将资料交给了维尔之后说道:“这个填写完之后要让博尔赫斯·埃斯特大人亲自印下章,而后就能来正式购买马匹了。” 维尔接过资料之后一时间头痛了起来,二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贩马人还在他们二人身后鞠躬道别:“尊敬的先生,期待您能够顺利办理。” “莉莉娅,你拥有官方正规的身份证明吗?”维尔走在路上与莉莉娅闲聊。 “恩德,难不成你没有合法正规的身份,来购买马匹吗?”莉莉娅脸上浮现了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就差把我已经看穿你了,写在脸上。 维尔不由得咳嗽一声:“莉莉娅小姐,您可真是一位聪明的女士,不如购买马匹的证明,就由您来填写?” 莉莉娅当然没有同意,反问道:“你认为我需要一匹可笑的马吗?” 莉莉娅可不希望维尔搞来一匹马来缩短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过她也没打算阻挠维尔,要是维尔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搞来马车,莉莉娅只会不做声地坐在后座让维尔在前面赶马。 维尔哑口无言,莉莉娅这边是没有得指望了,只能从埃斯特封地的领主入手了。 当成为守夜人的时候,斯戴芬·杜加尔特的身份就已经消失了,维尔现在就是行走的黑户,在官方的资料上无论是维尔还是斯戴芬都已经死了。 只能准备前往博尔赫斯的宅邸请求他填写公文了,至于博尔赫斯不同意?维尔没考虑过这些,维尔只知道凡事皆有代价,上位者可是有一堆肮脏的勾当需要人,实在不行就只能尝试搜集一些博尔赫斯的过去,找到把柄威胁他就行。 对于维尔来说只要是等价交换能够共赢就行。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博尔赫斯的庄园,这个庄园可不小,里面好像在举办什么宴会,大门的男仆上前拦住了维尔:“尊敬的先生有此次诗歌会的邀请函吗?” 维尔的表情有些无奈,怎么这里的官方机构根本就不像是办理公务的样子。 维尔只好将购买马匹的资料交给男仆核实并说道:“我是来寻找埃斯特领主签写购马证明的,能够带我去见他吗?” 男仆看完文件之后恭敬地弯腰鞠躬:“当然,先生请跟我过来。” 维尔点了点头朝莉莉娅招呼一声跟着男仆的脚步踏入到博尔赫斯庄园内。 庄园内正在举行着诗歌会,这个聚会十分拥有贵族的“气息”。 正在弹奏演绎的吟游诗人,还有时不时在人群中穿插而过不穿上衣的妓女端着盘子服务着各个来者。 这场聚会在维尔看来热闹至极,又带着一些荒诞的幽默。 一路被男仆带到大厅,走上贵气无比的楼梯之后终于是到了一个书房面前,只见男仆敲了敲门,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进。” 维尔这时才知道为什么外界传言都说博尔赫斯·埃斯特是一名亲民,好客的领主了,举办了一场宴会,居然只是邀请他人玩乐,而自身却没有加入其中。 男仆替维尔打开门后就退下了,维尔走到了房间内,房间设计极为复古奢华,镶金的吊灯上灯油正在燃烧,室内的采光是很不错的,可能是因为博尔赫斯有独特的怪癖,房间的窗帘遮住了窗户的光源。 分明是白天,可是房间却充满着神秘的感觉。 房间里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佣正在打扫卫生,见到有客人来了立马提起水桶还有拖把离开了房间。 维尔侧身让这位女佣离开了这里,女佣急切匆忙的样子有些奇怪,但维尔没有过多留意。 博尔赫斯看了维尔以及莉莉娅一眼笑着喝了一口凉茶:“坐吧。” 维尔二人坐了下来,维尔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埃斯特先生,我想在您的封地内购买一匹马,不过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您可以说说要以什么样的条件,多少金钱才能让您在购买许可的资料上印章呢?” 博尔赫斯没想到维尔居然这么直接,他靠在背靠椅上沉思片刻,而后在维尔二人的视线当中将窗帘拉开:“该称呼你?” “恩德。” 博尔赫斯招呼着维尔到他身旁来,而后他指了指被围绕在人群中的男人说道:“恩德,你看到他了吗?” 维尔神情平淡:“他是你的仇人?” 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他是我的弟弟,泽罗斯,如果你能够帮我解决掉他,购买马匹的文件我能给你印上十份都没问题。” 第20章 都在掌握中 维尔看着人群当中的泽罗斯思考片刻选择了拒绝:“我不是杀手,埃斯特先生,你可以直说一份购马证需要多少钱。” 维尔不认为杀人就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况且如果泽罗斯死了,维尔面临的风险更大,风险与收益根本不成正比。 “我不缺钱,如果你无法接受那就免谈。”博尔赫斯知道黑户都是些什么人,土匪,强盗,亡命之徒,而这些人显然没有谈条件的余地。 维尔笑了笑对着莉莉娅说道:“我们走。” 博尔赫斯将窗帘拉上没有多说些什么。 两人离开了书房正在离开庄园的路上。 莉莉娅不解地问道:“你就这么走了?没有他的同意马匹购买许可证是办不下来的。” 维尔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办法有很多,我相信过不了几天这里的一切都会发生变化的。” “能有什么变化?他把他弟弟给杀了?”莉莉娅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的谈话当中维尔能有这样的自信。 “莉莉娅你有听到过博尔赫斯和他弟弟的关系不好的言论吗?”维尔反问一声。 莉莉娅愣神:“这...确实没有。” “那么问题就来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博尔赫斯对一名完全不了解,不信任的人,请求他杀掉自己的弟弟?”维尔笑了一声缓缓说道。 莉莉娅本来就不是愚笨的人,只是这件事和她无关,她不想运动大脑而已,现在维尔一说她就立马懂了:“你的意思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使得博尔赫斯不得不找机会杀死他的弟弟。” “没错,更外加你想想到底是害怕成什么样才会在大白天都将门窗紧闭呢?”维尔肯定了莉莉娅的想法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莉莉娅迅速答道:“因为他的弟弟已经先下手了,所以博尔赫斯才会想除掉他的弟弟泽罗斯。”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当双方都想下死手的时候,结局就已经快到了,所以我们只需要耐心等等,泽罗斯赢了,还是博尔赫斯赢了,我都能搜查到线索来威胁他们给我购马证。”维尔这句话说的可不是空话。 侦探的记忆,加上猎魔人视觉顶级的搜查能力,只要两人犯案,维尔就有信心抓住线索。 ...... “恩德,克斯基城里知识3的超凡者寥寥无几,引导者教会最近经常来克斯基周围试探,是时候该给他一点教训了,去弗兰内尔城制造一点混乱吧,让他们知道整个大陆的统治者是银堡帝国,西大陆还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弗雷下着命令。 恩德没有多说些什么,答应了下来,而后走出了办公室。 “老师,弗雷·福特林的野心不小啊。”刚出去的恩德就立刻与他脑海当中的只交流了起来。 “从他假死的消息传出麻痹其他继承人的心,再利用这次假死晋升知识3,你就该知道他有手段,有谋略,有能力,并且有想要成为统治者的野心。”只在恩德脑海当中刨析弗雷所有的举动。 “老师,您觉得我应该继续待在守夜人组织内吗?”恩德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他希望只能够让他下定决心离开守夜人。 “自古在野心家身边的人当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就会被丢弃,恩德,在守夜人内除了英丽尔娜之外,我认为没有值得让你留下的理由,只要你还想继续晋升阶梯,对抗这个失去秩序的世界,守夜人不会是一个好的归宿。”只劝导恩德离开守夜人。 “可是,老师,如果我离开了守夜人,又该去那里呢?”恩德不敢轻易做决定,他不敢把所有都交给命运,这个世界的未知太危险了,他不敢带着英丽尔娜去触碰这些。 “有两条路值得选择,往西走跨过密林,走过熔岩山脉,去寻找精灵的居住地,只要成为猎人阶梯就会拥有精灵的血脉,虽然你并不是纯种精灵,但他们也会接纳你的,英丽尔娜也能一起前往,而往后你想要晋升阶梯,迟早都要去寻找这些精灵获得他们的帮助。” “至于第二条路就是前往东边,去弗兰内尔城做船跨海前往到东大陆,那里的超凡者数不胜数,西大陆和东大陆最大的区别就是超凡者的不同,西大陆就连一个引导者教会也敢说着神明的存在,要知道在东大陆可是真正拥有着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在东大陆能够获得许多机会,只不过十分危险,这些需要你自己考量。” 只将大概情况讲述给恩德,而具体的选择并没有帮助他做出决定,而是由他自己来。 “还是安全为主,在这一次任务之后,前往去寻找精灵的居住地吧。”恩德做出了决定,不过这是未来的计划,无论怎么说现在也得将弗雷交下来的事情办好,再脱离守夜人。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恩德不想卷入争夺统治者位置的黑洞当中,只要在这一堆继承人当中选择了站队,那就没有机会才脱离了。 所以当恩德察觉到弗雷的野心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就代表他一定会离开克斯基。 恩德踏上了前往弗兰内尔城的路途,他的目标很简单,在弗兰内尔城里制造点超凡事件,使得引导者教会自顾不暇就行。 ...... 维尔撕下了公告栏上的信息,博尔赫斯死亡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埃斯特封地了。 这是在距离维尔与博尔赫斯谈话过后的第二天,就连维尔也没想到博尔赫斯居然连三天都熬不过去。 莉莉娅也看了一眼维尔手上的信息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维尔随手将纸卷好收进袋子里:“很简单,我们只需要大摇大摆地前往博尔赫斯的...不对现在应该要改名了,泽罗斯的庄园里进行调查就行。” “泽罗斯会允许你进行调查?”莉莉娅将最大的问题抛了出来。 维尔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莉莉娅,假如你是泽罗斯,是杀害哥哥的杀人凶手,你会选择让训练有素的当地士兵进行调查,还是聘请一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人尽早将这件事收尾呢?” 第21章 人性 莉莉娅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点,她并不了解贵族的种种勾心斗角,不过听了维尔这么一说倒也确实是这样。 之后两人就再一次前往到庄园里。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庄园没有喧闹的声音,只有当地的士兵正在警戒,搜查线索。 维尔凑上前:“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找泽罗斯·埃斯特先生,能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靠远点等待,不要干扰到我们。”士兵点点头通报了同伴,让同伴前往让泽罗斯过来。 维尔也没多说些什么,就和莉莉娅找了个地方等待了起来。 没过多久,泽罗斯就到了,他傲慢无礼斜视了维尔一眼,就朝着士兵说道:“让无关紧要的人,离这里远点!” 维尔见泽罗斯打算转头就走,维尔赶紧说道:“我是一名专业调查死亡案件的调查员,如果您信任我,我可以为您效劳。” 泽罗斯停下了脚步,显然他有些意动:“调查员?新奇的事物,你真的有能力调查出是谁杀了我哥?” 维尔趁此机会开始大声宣扬:“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专业,没有人更能比我明白怎么搜集线索,如果您能够有机会前往到东大陆,在东大陆吟游诗人的诗歌里都在赞扬着我,敏锐的恩德,杰出无比的调查员,为您效劳。” 维尔的一顿鼓吹让自己的身价涨了不少。 “聘请你需要什么?”泽罗斯问道。 “我需要的不多,我只要一匹马,尊敬的先生。”维尔讲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泽罗斯没有犹豫:“没问题,只要你真的如你所说调查出是谁杀了我哥,马匹的事情好说。” “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先生。”维尔招呼了一声莉莉娅,就和泽罗斯一起进入到庄园内。 泽罗斯向士兵交代了有外人介入的事情后调查的权力就来到了维尔的手上。 接到命令后的士兵没有任何怨言,这种事情牵扯太多如果没有调查出具体原因压力会十分的大。 “有需要我们做些什么的吗?”士兵问道。 维尔迅速进入侦查案件的状态:“你们调查的基础信息,死亡时间,死亡原因,还有死亡地点,和目前尸体在哪我都需要前往去看看。” 与维尔对接的士兵点头:“我们边走边说吧。” “没问题。” “根据我们的调查,死亡时间是在昨天的傍晚,是由家里的女佣发现的博尔赫斯·埃斯特死亡在了他常在办公的书房里。” “现场的门窗紧闭,皆为反锁的状态,是在饭点的时候,女佣敲门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从而强行破门而入的。” “死亡原因的话,经过我们的调查博尔赫斯·埃斯特先生身上有三处刀伤,两刀在腹部,胸口处还有一刀,不过到底是什么刺伤了博尔赫斯先生,我们不得而知,因为凶器我们目前找不到了。” “而且我们还调查出在书桌上有放置毒药的茶水,我们询问过女佣,关于食物以及茶水的供应都是由管家一人操办的。” “这就是目前我们所调查到的信息,庄园内管家的嫌疑十分大。” 维尔在一旁听的士兵报告信息,连连点头,直到士兵说完之后大概敲定起了调查路线:“我们先去看看尸体情况。” 士兵立刻走上前带路。 莉莉娅此时小声向维尔问道:“听这样子,好像有些难办啊,你先前想到的泽罗斯可能是凶手已经不太可能了啊,如果他是凶手怎么办到在饭点的时候将他哥给杀了,如果没有超凡力量的介入,这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维尔回答道:“是啊,泽罗斯的样貌被庄园内所有人熟知,如果他主动前往去刺杀博尔赫斯庄园内很容易发生目击者,更何况还是在昨天人群流动最为夸张的饭点,要知道昨天庄园里还举办了一场诗歌会,来往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泽罗斯消失了一定会有人发现的。” “这么说来,泽罗斯是凶手的可能性大大减弱了。”莉莉娅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不,现在要前往去看看尸体情况,而后再去看看死亡现场,看看有没有超凡力量的介入,如果没有再用常理来考虑。”维尔要先排除掉超凡力量是否存在于案件当中,否则他调查案件的知识就无法运用到这里。 “不过你真的打算认真为泽罗斯调查?如果他是凶手,你该怎么办?”莉莉娅看着维尔认真的模样抿嘴笑道。 维尔坦言:“如果泽罗斯真的是凶手,那就按照原本的方案进行,威胁他,而如果他不是凶手,那就希望他能够信守承诺,否则我就要让他知道什么是超凡者。” 莉莉娅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超凡共鸣反应吗?这可是超凡世界有名的‘传染病’。” “我不是圣人,莉莉娅,如果真的发生的这样的情况,我也只是拿回我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有强盗,有劫匪,他们漠视生命,而我比他们好多了,至少我没有强抢豪夺。”维尔神色淡然。 对于维尔而言生命是一项十分崇高的事物,他尊重所有生命,但前提是不要阻碍到他的道路。 在克斯基城屠戮的那些人的惨叫,还有血肉分离的样子已经让维尔开始逐渐丢失人性了。 当一次杀戮之后带来的不是安宁,而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超凡共鸣反应,还是超凡者拥有的力量,都在告诉维尔,这个世界的底层是混乱无序的,所以他要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站在最高的地方才有可能创造出规则。 就像是莫得,维尔被他给杀了,可是维尔对莫得没有怨恨,所有人都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在付出行动。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悲剧,混乱的规则,无序的超凡者,只要想活下去就得一步步丢掉人性,维尔已经舍弃了懒惰,对于现在的维尔只要想法没有问题,他就会立刻付出行动,否则就会死在这。 第22章 来自侦探的调查 “这就是博尔赫斯的遗体了。” 经过士兵的带领维尔与莉莉娅终于是看到了遗体。 由于博尔赫斯的身份尊贵,所以他的尸体是专门单独放置在一个房间内,这也让维尔不用闻到浓郁的尸臭味。 维尔将遮盖身体的布拉开,由于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天,并且现在是冬季,所以除了身体苍白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与常人相差甚多的地方,不得值得一提的是尸体的脸部呈现紫红色,并且肌肉十分僵硬,标准的中毒死亡的样子。 维尔让士兵离开了房间,因为他要使用猎魔人视觉好好看看在尸体上是否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并且利用猎魔人视觉也能看出有没有超凡力量的踪迹。 这也是维尔近段时间发觉的,上回寻找魄罗草的时候,就是通过观察是否有‘源’的迹象。 所有的生物,植物都带着源,不过在没有认知超凡之前体内的源少的可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同理如果博尔赫斯的遗体上凝聚着大量的源,那么就代表这件事一定与超凡有关。 维尔开启了猎魔人视觉,莉莉娅的神色有些惊讶,她看着维尔猎魔人阶梯标志性的竖瞳问道:“你是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 “显而易见,莉莉娅。” 维尔说完后仔细观察,只是一眼维尔就知道博尔赫斯的死与超凡无关,他的尸体上没有任何源的踪迹。 第一步确认情况已经完成,维尔要开始看看士兵所说的三处刀伤了。 腹部的两处刀伤都很深,不过很明显在凶手第二刀落下的时候博尔赫斯已经开始反抗了,所以其中有一道刀伤较浅。 至于在胸口处落下的刀伤则十分浅,很难造成大量出血,只是划伤罢了。 维尔的大脑当中开始构建场景和人物。 凶手在进入房间的时候藏了一把尖刀,在经过交谈放松博尔赫斯的警惕后,有预谋的迅速将刀取出狠狠向前刺出两刀,所以在腹部的两刀较深。 凶手还想拿着刀继续刺向博尔赫斯的胸口,博尔赫斯反应过来之后开始反抗,所以第三刀在胸口处只是划伤。 莉莉娅看着维尔凝重的神情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状况吗?”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十分重大的疑点,尸体是中毒而亡的,如果凶手已经下毒了为什么还要进入房间里进行刺杀呢?难道凶手总共有两个人,一个是下毒的,一个是进入到房间刺杀的,两人互不认识,也不知道对方的计划才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维尔分析了很多,是整个案件的矛盾点。 维尔没有停顿继续讲道:“还有一个最大的巧合,就是凶手已经丢失机会了,可在第三刀之后博尔赫斯就毒发身亡了,否则尸体上一定会有致命伤,以及搏斗的痕迹,例如身体上的淤青等等,可并没有,三刀之后博尔赫斯就已经死了,凶手也趁机离开了。” 说完之后维尔发现再也没有线索,就准备前往去博尔赫斯的书房,也就是案发现场看看了。 ...... 维尔到了书房前,昨天刚来的这里,所以也算得上轻车熟路。 书房的门经过强行撞破,可以搜集到的线索不多。 毕竟不是第一位来到现场调查的,维尔也不奢求能够看到完整的门。 进入到房间之后维尔让所有人止步,包括莉莉娅,原本就已经被破坏的现场,维尔不希望再被二次破坏。 还是老规矩打开猎魔人视觉,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高科技的设备,不过拥有方便至极的超凡力量。 维尔先是看了看被下了毒药的茶,瓶子底部有微小的粉末,应该是某种剧毒植物磨碎之后所产下的。 由于维尔并不熟知这个世界的植物,所以这很难作为查找凶手的线索。 维尔再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户,窗户外没有树,这里有二楼的高度,寻常人往这跳下如果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腿部一定会受到重伤的。 而从凶手刺杀的手法来看,进入到书房的凶手很难做到这一点。 现场还留下了一些血迹,不过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看来现场的线索不多,唯一值得维尔思考的是这是一起密室杀人,凶手是如何做到将门反锁上的,门栓已经断裂了,凶手是怎么把门栓挂上去的? 维尔观察地面,发现在地面上有水渍,由于是冬天水渍残留的又较久,这也不是木质房不易于吸水。 为什么在靠近门的地方会有水? 维尔突然灵光一炸,这样的犯罪手段在他的知识库里实在是太多了,最为常见的水,做为制造密室的手段。 现在还是冬季,如果是冰的话一切都合理了。 这还只是初步设想,维尔还需要再看看门栓的情况。 门栓断成两半,维尔拿起两块门栓利用猎魔人视觉细微看去,随后维尔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去到被暴力撞开的门上查看。 “果然,一切都有踪迹。”维尔已经发现了凶手的作案手法了,依靠手法来推理凶手是谁最为轻松不过了。 想要成为凶手必须满足以下3点。 1:拥有携带冰块的器皿。 2:对庄园熟悉并且能够进入到博尔赫斯的书房里。 3:还得有在茶水里下毒的机会。 维尔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继续搜索的地方了,接下来就是询问环节了,有作案嫌疑的有以下几个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泽罗斯,不过维尔不可能去审问自己的雇主。 那么根据士兵给予的情报,以及嫌疑人是以下三位,管家,女佣,还有男仆。 维尔先是去找了嫌疑最大的管家,由于博尔赫斯所喝的茶都是由管家负责的,所以这起案件如果实在找不出凶手,管家会为此负责,付出生命的代价。 士兵为了防止管家逃跑早就将他绑了起来,限制了人身自由。 维尔来到了庄园的地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贵族总喜欢在庄园内修建监狱,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恶趣味。、 维尔看着牢狱内不过一天就狼狈得不成人样的男管家,为了顺利审问,他支开了其他人。 “说说你昨天都做了些什么,如果你没有罪就老实交代,否则无论凶手是谁,你都会死,明白了吗?” 第23章 传问 “你是来救我的吗?我什么都没做啊,大人,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管家的情绪十分激动,手脚都绑在椅子上,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在抖动。 “听着,我再说一遍,如果你是清白的,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昨天都做了些什么,否则我们就别谈了,你就去等死吧。”为了让进程更快维尔直接下了狠话。 管家听到维尔所说的话立刻收敛住了,他开始缓缓说出昨天发生的事情。 “每天清晨我就醒来为博尔赫斯先生安排行程,尤其昨天还是诗歌会,所以昨天的公务十分繁忙。” “讲重点。”维尔可没兴趣听他说这些与办案无关的事。 管家接着说道:“除了日常安排清洁卫生,早上我都在忙着接待客人,直到中午空闲的时候我开始为博尔赫斯先生准备餐点,还有茶水等等,那个茶水我可是亲自尝过的,是不可能有毒的啊,然后晚上就传来了博尔赫斯先生被毒死的消息,大人......” 维尔打住了管家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立马问道:“你先说清楚中午都在做些什么?准备餐点和茶水需要一整个中午的时间?” 管家神色立马转变,支支吾吾地说道:“中午的时候我也在招呼来到诗歌会的客人......” 维尔用手摸了摸下巴:“那怎么我昨天中午来的时候没见到你?”旋即维尔的气势往上很厉地问道:“说清楚!你给我听明白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如果再撒谎我就立马上报是你杀了博尔赫斯!” 管家被维尔唬住了,一股脑全部都交代了出来:“大人,大人!我说,我中午是陪着泽罗斯先生的夫人去参加了诗歌会,而后又逛了逛庄园,最后我们...我们...” 说到后面管家又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开口。 维尔问道:“你们后面又做了些什么?” 管家最后还是扛不住压力说了出来:“我们后面就进入到泽罗斯先生的卧室里,最后发生了关系...不过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这样,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我只是欣赏夫人的品德,是夫人先勾搭我的,大人求求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告诉其他人。” 管家苦苦哀求,维尔知道这件事的原委是没跑了,管家勾搭夫人,如果这件事被泽罗斯给知道了,管家也别想活了,所以他能这么说,嫌疑反而小了很多。 维尔笑道:“敢这么做,不敢承担责任啊,没事,多大点事,夫人都没介意,我当然也不介意,如果顺利的话,你应该是能活下来的,不过之后你的事被发现了,你的‘兄弟’还能不能活下来我就不清楚了。” 维尔也没想把这件事告诉给泽罗斯,这对于维尔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维尔之后就离开了监牢,下一步维尔打算去见一见女仆。 维尔和莉莉娅在客房内等着士兵将女仆带来,莉莉娅这时问道:“管家是凶手吗?” 维尔摇摇头:“大概率不是,他和泽罗斯的夫人私底下有一腿,所以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昨天是真不可能有时间杀人。” 莉莉娅惊愕地微涨小嘴:“你的意思是管家...” 维尔点头:“是你想的那样。” 莉莉娅的大脑还在处于风暴当中:“没想到啊...” 两人还在闲聊的时候房门就被敲响了。 “噔噔噔。” 莉莉娅立刻收起表情,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维尔说了一声:“请进。” 士兵打开了门,让女佣进到房间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女士能详细说说你在昨天都做了些什么,还有发现博尔赫斯死亡的时候你都在做些什么。”维尔还是老样子先让嫌疑人开始描述昨天的行程。 “昨天一早我们所有人就开始准备诗歌会的事宜,从早到晚都十分忙碌,在下午的时候您不是还来过书房找博尔赫斯先生有事要办吗,那个时候我正在做书房内的日常清洁,看到您来了之后,我就赶忙离开了。” “后来我也是照常做了本职工作,最后是傍晚的时候我前往让博尔赫斯先生准备吃饭的时候,发现房间里没有动静,再到后来的事情您应该也是知道的。” 女佣陈述了一遍昨日大概发生的重要事宜,大体和管家相似,只不过女佣和管家不同,面对繁忙的诗歌会,是难以走开的。 不过这并不能打消她的嫌疑,在维尔看来,女佣也是拥有作案时间的。 不过维尔倒是没想到这位女佣两人在昨日还有见过。 “那么你最后一次看到博尔赫斯的时间在哪?”维尔接着问道。 “在您走后不久,我忙完手里的事情之后,再返回清理了书房,清理完之后我就离开了。”女佣将原委又说了一遍。 维尔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些什么,只是示意女佣可以离开了。 女佣也长舒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 莉莉娅看着女佣离去后说道:“看起来这位女佣唯一的疑点在于有机会在茶水里下毒,但是她不太可能会是用刀杀了博尔赫斯的人。” 维尔轻笑一声:“是啊,她没有动机,最大的可能性在于会是被指派下毒,下毒后也不会拿出刀来进行刺杀,得不偿失。” “那就继续看看最后一位男仆了,如果他们都不是凶手,可能真和你说的那样,博尔赫斯的弟弟,泽罗斯就是刺杀他的凶手。”莉莉娅用着肯定的语气。 “再看看,一切都说不准。”维尔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一名侦探的素养在于找出所有的证据还有线索来进行锁凶,当然还有一个要点在于直觉。 不久维尔就让士兵传唤来了嫌疑人之一的男仆。 男仆神色慌张无比进到房间内,他惊恐的眼神与维尔对视。 莉莉娅也察觉到了男仆的不对劲,虽然表面上还是面无表情,但内心已经暗暗将男仆视为凶手了。 “说说吧,你昨天都做了些什么?”维尔一句话让两人拉回思绪。 男仆的神色得到了缓和,不过闭拢的双腿还有局促不安的双手都在说着他的内心。 第24章 潜规则与心中的秩序 男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在昨天早上在准备诗歌会的事宜。“ “后,后来我就一直在门前迎接来客,中途也有见到过大人您过来...” “在大人您离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进入过书房了。” 男仆一顿一顿地终于是把话说完了,就凭他的表情和语气,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的出来他在撒谎。 莉莉娅为了在维尔面前维持清冷的人设,正在努力憋笑。 维尔则是语气温和地问道:“你知道吗?你撒的谎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去。” 说完的那一刻维尔立刻站起身呵斥:“在我面前撒谎,你是想死吗!” 男仆被呵斥过后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维尔再次直视男仆,他的目光当中少了恐惧,回应道:“是我在茶水里下了毒,是我把博尔赫斯给杀了,他就该死!来啊,把我给杀了!” 男仆在不停叫嚣着让维尔把他给杀了,不断说着自己就是凶手,这无疑吸引来了外面的士兵。 还没等维尔开口,士兵就来到房间里。 里面领头的士兵朝着维尔说道:“不愧是敏锐的恩德,杰出无比的调查员,恩德先生感谢你找到了杀害博尔赫斯先生的凶手,我会将经过汇报给泽罗斯领主的。” 维尔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希望泽罗斯领主能够将应有的报酬给我。” 领头的士兵点点头:“当然,恩德先生。”随后他就招呼着其他人控制住这名男仆。 而后那名男仆就这样被拖走了。 这一切荒诞,奇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他不是凶手...”莉莉娅呢喃一声。 “他不是凶手,可他又必须是凶手,否则泽罗斯无法顺利上位,请我调查就是一个幌子,就算是没有我,也会有第二个不知从哪来的调查员,也会有第二个替凶手背负人命的男仆。” 维尔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在维尔看来,男仆被士兵拖走的戏码恐怕早就排练过不知多少次了。 但维尔心里还是郁结不已,明明他已经找到凶手了,可底层的秩序是混乱的,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不过这对于维尔而言不重要,只要能够达成维尔的目的就好,这是一场三赢的戏码。 维尔,凶手,泽罗斯,只要牺牲一位无关紧要的男仆,他们三人都能获益。 但是这是正确吗?维尔自己也不清楚。 ...... 第二天的公开行刑,男仆浑身赤条在寒冬里被绑在十字架上,底下围绕着易于燃烧的干草。 由于这次事件家喻户晓,并且博尔赫斯也是一位做的不差的领主,所以到场的人十分多。 行刑者正肃穆地举着火把,台上站着不少博尔赫斯庄园里的佣人,管家。 底下躁动无比,随着泽罗斯走上前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人们望着埃斯特领地的新任领主。 泽罗斯·埃斯特。 他站在上面,一改往常的服饰郑重无比。 “今天我要在埃斯特领地处决掉杀了我哥哥的凶手,我们提供食物,提供工作,提供场所,庇佑大家,可却总有人想要破坏这些。” 泽罗斯语气加重鼓动人群:“而现在!他将在所有人的目视之下受到应有的惩罚!” 人群被鼓舞,一阵又一阵的欢呼盖过了风声,就算是漫天的雪也无法遮掩他们迎接新领主的内心。 在人群的背后,雪雾之中,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矗立风雪之中。 维尔来了,为的是这规则的不公,也同样是坚守住了自己的人性。 如果底层的一切都是失去秩序的,总得有人去建立秩序。 “尊敬的埃斯特领主,我知道凶手是谁,我相信以您的聪明才智是能够辨认出我说的真假。”维尔高声喊道。 人群躁动不安,维尔一步步向前走着,人群开始自主为维尔让出一条路来。 维尔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愚蠢,可是对于这个世界维尔从来没有存在过的痕迹,他就像是漂流在异乡的孤魂。 找不清,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维尔一直都以最理性,旁观者的视角去看待所有的事情,因为对于维尔而言这里的一切陌生,无助,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 可是一次次的事件都在不断告诉维尔这里的一切都是存在的,不断挑拨维尔的神经。 安妮,赫非丝,还有那群无辜的克斯基的民众,亦或者艾伯图...... 他无法再用最优解来劝说自己了,因为他还是一个人而已。 是对还是错,对于维尔而言无关紧要,他只是坚守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这是存在于他心中的秩序。 底下的人群早已乱作一团,议论纷纷。 台上的泽罗斯皱紧眉头一脸不善,如果不是碍于现在这个场面,他已经要开始骂人了。 只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你说吧,恩德调查员,凶手是你找到的,为什么说抓错了?” 维尔知道泽罗斯在打着主意,这是把错误往自己身上引了。 维尔也顺着话接下来:“我回去之后又思考了许多,发现有几处疑点,是他无法做到的。” “所有人都听见了他大喊自己是凶手,你的意思是他不要命了?那你说说凶手是谁?”泽罗斯皮笑肉不笑眯着眼问道。 泽罗斯是想铁了心把这顶黑锅往男仆身上扣,他是一点都不想再有异变,毕竟只要迅速处理完这件事,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埃斯特领主了。 维尔没有多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这场闹剧要结束了。 “泽罗斯先生,凶手就站在你身后呢,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的女佣。” 莉莉娅就在台下看着这一切,维尔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自信,敢于对抗阶级的气魄,在莉莉娅心中夺目无比。 这与“王子”一模一样。 底下的人群再次发出轰鸣之声,所有人顺着维尔指着的方向看去。 行刑台上站在家仆中的女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女士你的手法很精彩,并且表演功底也不错,只不过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多了,需要我将你请出来吗?”维尔淡定走上台略过泽罗斯走到了她的面前。 第25章 凶手 泽罗斯虽然不满维尔,但此时的他也如台下的民众一般失了声,在这时真正的戏剧与舞台只在维尔与那名女佣身上。 “不用了,先生,我能自己出来,只不过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是杀害博尔赫斯大人的凶手呢?”女佣的表情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她早已做好的这样的心理准备。 “很多点,首先你对于博尔赫斯先生的死亡表现的过于平静了,就像是提前做好过心理准备一般。”维尔回应道。 “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些什么,不能成为证据。”女佣当然也不想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维尔则是接着将他一路上的想法说出:“这当然不是你的罪证,我去过书房,书房里有水渍,而昨天我亲眼见过你打扫过书房,而那时是没有水渍的,并且你也回答过我,在我离开之后你同样有进入书房打扫房间的卫生,那么水渍是怎么留下的呢?” 女佣嗤笑一声:“先生?凶手留下的水渍和我有什么关系?” 女佣的回应使得这场戏剧正在逐渐升温,底下的民众都在耐心倾听维尔的答复。 维尔没有回应她只是自顾自继续说着:“凶手的手法很简单,不过想要形成密室的条件却十分难,想要成为凶手就必须携带一个冰块,而冰块的两头必须得各有一根细长的钉子,一头用于插入门内,另一头用于插入门栓。” “这样就能将门栓悬在门锁上,凶手才能够离开房间后让时间流逝冰块化作水,门栓自然掉落使得门内反锁,所以地面上才有水渍,门栓和门上才会被我发现钉子,不过想要完成这件事必须得满足这几个条件。” “第一是拥有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用于保存冰块的器皿,用来打扫卫生时的桶正好能够担当这个器皿。” 女佣的脸色已经没有刚开始时那样平淡了。 “第二是就算现在是冬季,冰块的融化速度没有那么快,但是也不可能长时间保存这样一个冰块,所以凶手一定了解书房布局,经常前往到书房里才能想出这样的方法。” 女佣还想继续反驳,不过维尔已经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语:“结合以上两点,凶手就一定不可能是外人,况且博尔赫斯先生可是中毒死的,可我在昨天亲眼见过他喝过茶水,证明当时的茶水里并没有毒,毒一定是后来下的,而后来有进过房间的人不就是你了吗?女士。” 戏剧在这一刻终于到达了高潮,所有人都注视着台上发生的事情。 女佣的脸色已经铁青无比,几次微微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能够确定当时茶水里没有毒的原因在于,凶手后来进到房间内拿刀行凶了,而如果早就下毒了,凶手根本不会傻到再进到房间里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杀人。”维尔接着补充。 不过随即维尔话音一转:“不过我最大的疑问在于,为什么博尔赫斯是中毒死的?我有推测过有两位凶手的可能性,不过可能性接近为0,能接触到茶水的人少之又少,我也有考虑过你在刀伤涂毒的可能,不过尸体的伤口并没有剧毒的迹象。” “最重要的地方在于,尸体上的三处刀伤都不可能让博尔赫斯先生丧失行动能力,他怎么会坐以待毙喝下茶水里的毒药?” 女佣的神情怨恨无比,咬牙说道:“这是他欠我的......”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是凶手了对吗?”维尔看着女佣的眼睛,她那双瞳孔里写满了仇恨。 “哈哈哈哈,是啊,先生!”女佣的笑声当中夹杂着许多情绪,解脱,愤恨等等...她低垂着头语气突然一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泽罗斯先生,你听见了吗?凶手已经被我找到了,先将那名被挂在架子上的人放下来吧。”维尔嘱咐了一声。 泽罗斯听见之后才反应过来,立刻招呼人手将可怜的替罪羊男仆给带走了。 这只是戏剧里的一段小插曲,无论是泽罗斯,还是维尔,更或者是底下的“观众”,大家都好奇究竟博尔赫斯为什么会选择服毒自杀。 “女士,能够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作为埃斯特庄园内的一名女佣,如果没有他人指使你很难有杀害博尔赫斯先生的动机,可你却这么做了,究竟是为什么?”维尔替所有人问出了这句话。 女佣低垂着脸庞沉默几秒说道:“我是没落的伊尔家族长女,他曾是我的爱人,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在我怀有身孕的时候抛弃了我,没有任何征兆的消失了。” 短短几句话,就让在场的人心里震惊无比,亲民的博尔赫斯领主还有过这样的一段风流史。 “如果仅仅是这样就好了,我在生下女儿之后不顾家里人的劝阻带着孩子去寻找她的父亲,一路上我们遭遇不少苦难,女儿还被人给偷了,我心灰意冷回到家族当中,却发现我的亲人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全都离开人世了!!”女佣的话语越来越激动。 说完这段话后女佣悲凉中带着疯狂骂道:“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他,我失去了所有!他难道不该死吗!这个该死的人渣,他带走了我的一切!” 维尔没有办法说些什么,只能看着女佣发泄着她这些年来的不满,就连底下的民众都不免小声唏嘘。 “怎么没看出来博尔赫斯大人居然是这样的人。” “她太可怜了,换做是我的丈夫要是做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人还在这呢,能别说这些吗...” 女佣抬起头扫视了一圈,随后她的眼眶湿润流下了泪水,她没有说话,却又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我恨他!我杀了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喝下带着毒的茶水,和我说爱我!!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切切实实的悲伤,困惑,不解,但博尔赫斯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够告诉她答案了。 女佣从衣袖里拿出了刺向过博尔赫斯的匕首,她满脸泪痕,迅速的将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中。 弥留之际她好似看到了博尔赫斯带着温和的笑容,意气风发站在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 众人只听见她喃喃呓语。 “我也...爱...你...” 第26章 萝拉·伊尔 我的名字叫做萝拉·伊尔,我出生在一个人人羡慕,富裕的家族当中。 用大家的话来说,我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 所有人都把我当做公主一样对待,我住在人人羡慕的城堡当中。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我的父亲了,听我父亲说,在我小时候第一次讲话的时候说出的话就是。 “爸爸。” 父亲的身躯很高大,小的时候总会让我骑在他的肩膀上看星星和月亮。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我离天空更进一步了。 我总会跟在我父亲背后跑来跑去,不厌其烦的叨扰他,他从来不会觉得我烦,只会笑着和我说。 --“我们的小公主又想到什么事啦?” 我也总会把今天遇到新奇好玩的事情讲给父亲听。 总会把他逗得哈哈大笑。 但其实父亲的温和是只对我一个人的,我有见过父亲训斥别人的时候,他对别人的要求很严厉,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不过还好父亲从来都不会对我这样,我永远是父亲的小公主。 不过小时候虽然衣食无忧可也不是一帆风顺。 我有偷偷跑出过家里,去外面玩,外面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很新鲜,对于我来说也很稀奇。 那一天中午,我和几个在外面结交的好朋友一起玩耍,他们提议玩捉迷藏,我是要抓人的“鬼”。 在说好规则之后,其他人都四散逃开,我则靠在树上开始数数。 “1,2,3...29,30,我来找你们啦~” 我将手拿开,眼睛闭着有些久,发黑了一阵,才恢复了视力。 我开始在心里想,他们都躲在哪里去了。 “他们跑不远的,我可是伊尔家族的天才,我一定会找到你们在哪的!” 我迈着小腿开始奔跑,寻找起他们往常最容易躲藏的地方,一处,两处,三处。 直到我的公主裙都沾上了湿润的泥土,我都没找到他们,天也渐渐黑了下来,乌云密布。 没过一会儿天空中就开始下起了小雨。 “他们难道把我丢下了吗?” 我在心里暗暗想到。 可是我们不是经常出来玩的朋友吗?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想不明白,可是我想知道一个答案。 我往村子里面跑去,村子里大多数人看到雨天就已经准备将手里的工作放下回到家中了。 我的目光不断在看着周边的人,企图找到我的朋友。 但是都没有,我找不到他们了,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无论是丢下我的朋友,还是现在的天气,我讨厌这样。 我的心情十分糟糕,我想逃离这里。 之后我回到了家中,我浑身湿漉漉的,简直是一个落魄的乞丐,身上华丽的公主裙也不再光彩。 家里的佣人看到我之后,第一时间带我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呼。” 泡完澡之后我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不过怎么样我都想不通,我的朋友怎么就丢下我了。 疑惑,不解,占据了我的大脑。 我没有犹豫去寻找最为可靠的父亲。 父亲听到我的疑问之后,带着温和的笑容给我解答:“每个朋友都是阶段性的陪伴,如果他们离开了你,证明你们往后的轨迹并不相同,萝拉,不用想太多,你可是伊尔家族的公主,你的朋友是不会少的。” 听完父亲说的话后,我总算是开心了起来。 是啊,我可是伊尔家族的公主!他们不想和我做朋友,我以后可有的是朋友! 虽然还有闷气,但我已经不再为抛弃我的朋友烦恼了。 后来的几天,我总是一个人玩,我也远远的看到过他们,只不过他们真的抛弃我了,他们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其中有一个人甚至和我说了让我伤心无比的话。 “我妈妈和我说不能和你玩,我们讨厌伊尔家的人,略略略,没有妈妈的小孩,没人爱。” 说完之后他就嬉笑回到了他们的队伍当中。 我曾经告诉过他们,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的母亲,我曾经信任过他们,可现在这份“信任”却化作一把尖刀刺向了我。 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分明父亲和我说过的伊尔家的公主一定要学会控制情绪,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抵抗即将宣泄出来的洪流。 我愤怒,羞愧,哭喊。 “你们都是坏蛋,我再也不和你们玩了!” 我在说完之后就立刻离开了这个让人感到耻辱的地方。 一路上我都在哭泣,很多情绪缠绕在我心头,我不明白为什么,分明我已经不为他们而烦恼了,可又因为他们的几句话,我的情绪又被调动了起来。 我现在只想回去靠在父亲身边,这样能够让我有所安慰,或许能让我好上许多,父亲总是我的“良药”。 我终于回到家了,家里灯火通明,好像时时刻刻都在迎接我回来,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是公主。 女佣,男仆都凑在我的身边,还有平时与我要好的管家叔叔都在询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断的喘气,可是却说不出来话,我有好多话想要说,我好委屈,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我的哭声越来越洪亮,大家都很困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很想说话,但喉咙哽咽不止,就像是无形当中有一只手按住了一般。 人群开始往四周散开,父亲来了,我的小手不断擦拭了眼泪,像跑,更像是逃。 我“逃”到了父亲身边。 父亲很沉默,他两只手环抱住我,点头示意周围的人可以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而后才抱着我缓缓走进书房里,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一直靠在父亲的胸膛上,我的委屈终于开始消退,止不住的泪水也因为父亲这一口“良药”开始停了下来。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让所有人离去的时候,我的羞愧感才开始降低,让我慢慢找回了理智。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会讲给别人听,因为那样实在是太令人感到羞耻了,可要是询问父亲,我倒是能很坦然的问出。 父亲见我终于止住了哭啼,才开始温和地询问我:“怎么了,伊尔家的小公主,受什么委屈了,和我说说怎么样? 第27章 信任与背叛 “我...我...”我很急切想要诉说,可是却说不出来。 “小公主,慢点说,我也慢慢听。”父亲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无疑给了我许多的安全感。 “我今天...今天出去的时候,又看到我以前的朋友们了,他们...他们...”我一回想起那个画面又不禁开始鼻头一酸,我使劲控制住接着说道:“他们说讨厌伊尔家的人,还说我是没有妈妈的小孩。” “萝拉,你知道吗?这就是背叛。”父亲一改常态,神情严肃告诉我。 “什么是背叛。”疑惑让我转移了注意力。 父亲顿了几秒叹了一口气:“背叛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事情,你越是在意背叛,就会被背叛伤的越深。” “可是,可是我之前已经不为他们而烦恼了,也还是会被他们所背叛吗?”我显然不懂背叛的含义是什么。 “你之前信任他们吗?”父亲问道。 “是啊,我几乎把我所有的事都和他们讲了,可是他们还拿这些事来取笑我。”我皱着眉头,生气无比。 “萝拉,因为你们之前有过回忆,这些记忆越深刻,背叛就越重,也就越伤人,要记住信任才能够产生背叛。” “不过不要去惧怕背叛,你有底气面对所有的背叛,要记住你是伊尔家的公主。” 父亲说了很多我似懂非懂的话,有些艰涩。 我重重点点头:“伊尔家的公主,不怕背叛!” 父亲摸了摸我的头笑道:“好,不过还是要记得,把信任交给应该拥有的人。” “什么是应该信任的人,父亲?”我不懂,背叛的滋味让我很不舒服,可父亲又教导我去信任他人。 “应该信任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你能够承担起他的背叛,不惧怕他的背叛,这是可以信任的人,另外一种则是你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背叛你的。” “而这样的人,在人生当中恐怕难以遇到,所以大部分人都只能遇到第一种人,从而去信任他。” 父亲语重心长,不过这一回的解释我倒是听懂了很多。 “那我一定要找到第二种人!我要找到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我的人!”我兴致勃勃定下了未来的目标。 可是我却不知道,我的未来为了这项目标付出了多少代价。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之间我就长大成人了。 今天是我的成年礼,父亲邀请了不少人来家中做客,不过长大之后的我,叛逆了不少。 我的内心寻求刺激,想要独一无二。 同时我也没有忘记小时候立下过的誓言,我一定会找到第二种人,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我的人。 今天的成年礼,是我难以忘怀的一天。 那一天我背着所有人,偷偷离开了烦人,沉闷的宴席,这样的宴席我早就参加过无数次了,更别提今天的主角还是我自己,我毅然决然逃离了现场,我可不想把成年礼值得纪念的第一天自由浪费在与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我逃出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去村子里新开的酒馆,我对酒很有兴趣,小的时候我会偷偷背着父亲,偷他的酒喝,那股浓郁的香醇芬芳绽放于口中之后,还会带来一抹回甘。 从第一次好奇喝过酒之后,我承认我就已经爱上了这样的味道。 不过父亲不允许我喝酒,偶然几次偷喝被父亲发现,父亲大发雷霆责罚于我,我越是长大,父亲对我的管束就越加严格。 他总是和我说。 “伊尔家的公主就该有伊尔家的样子!” 父亲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善解人意,直到后来我有烦恼的时候,我只会默默藏在心里,不会再选择与父亲诉说,不然少不了一堆唠叨的话语。 不过父亲也有说过,只要我成年的时候就不会再束缚我喝酒这回事了。 所以成年礼的这一天,我早就在好几周前就计划好了,离开家去酒馆里真真切切的喝一回酒,我想尝试一回大家口中的醉到底是什么样的! 为此,我还将最近一段时间的零花钱都攒了下来,就是为了今天能够敞开了喝! 不多时我就来到了酒馆门口,怀着一种特殊的心情,我迈入了酒馆当中。 不得不说,里面的世界与外面完全不同,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杯子,又或者是酒瓶,在不断畅饮。 大多数都是男人,他们的脸大多因为酒精上头后通红无比,嘴里还不断讲着一些荤话,听得我有些脸红。 不过我可不能怯场!我可是伊尔家的公主! 今天的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我最喜欢的绿色裙子,我还带上了最近流行的“纱布手套”,只要戴上后,就会显得尊贵无比。 显然当我进门的那一刻,我的气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我能感受到周围四散的目光在看着我。 有些男人只敢远远偷瞄,更有些胆大的正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我不顾其他,只是高傲仰着头径直走到前台:“给我最烈,最好喝的酒!” 说完我直接将我的钱袋丢在前台,里面混杂着金币,铜币,银纳尔。 金钱落下的时候发出的脆响震惊了酒馆的老板。 他没有二话,当即开了一大瓶我也不知名的酒倒入了杯子里。 我闻着浓郁的味道,有些刺鼻,与以往偷喝父亲的那些酒的味道差距很大。 不过我就是来寻求醉的,当下我也没有二话用手拿起杯子就将酒水往嘴里送去。 辛辣,苦涩,在我的舌尖蔓延,喉咙也被呛到,我一口下去不停咳嗽。 为什么,好像不是那么好喝。 不管了,先喝完再说。 我又将杯子当中剩余的酒饮下,我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按到了某种开关,打了一个激灵,大脑也通畅了许多。 我拿出随身的白布优雅地将嘴边的酒水擦干净。 而后向着老板说道:“再来一杯一样的!” 虽然第一口的味道并没有给我留下很好的回忆,但是喝完之后的感觉与以前喝酒时的香甜完全不同。 浑身上下都很通畅! 第28章 初遇 直到我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我的脸颊已经泛起一阵嫣红。 这时一位看起来优雅不拘一格的男士来到了我的身边。 他自然靠在前台对着老板说道:“来两杯艾尼克斯,一杯给我旁边这位美丽的小姐。” 我有些疑惑,但在酒精的刺激下我没有考虑太多,看了一眼在我身边的男士,又看了一眼酒杯。 我没有说话,只是像先前一样将酒杯里的酒全部喝下。 味道和刚刚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微甜,醇厚,还带着一点芬芳。 对于酒,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但我记住了艾尼克斯这个名字。 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他看了我一眼,旋即爽朗笑了一声:“不客气,美丽的小姐。” 说完之后他没有再想与我继续沟通交流的欲望,只是闷头喝酒。 我看了一眼我身上的服饰,我今天穿着如此艳丽,他居然都舍不得多看我一眼。 不知为何我一时间有些失落。 只是叫着老板再来一杯艾尼克斯。 我的脑袋越来越昏沉了,但我还是强忍又喝下了一口艾尼克斯。 当我喝下的那个瞬间我的胃开始了强烈的抗议。 一股强烈的洪流正在逆反翻涌上来,我为了维持优雅,强忍吐意来到厕所。 “呕...” 我在厕所里吐的天昏地暗,一股强行袭来的晕厥让我禁闭双眼。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身上一切都乱糟糟的。 --天呐,我都做了些什么,这样回家一定会被父亲臭骂一顿的。 我的理智开始回归。 我走出了厕所,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我莫名朝着前台看了一眼,但那位男士并不在那里。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我走出酒馆的时候,微凉的晚风将我身上的酒味吹散了一点。 --原来醉人是这么一回事。 我在心里想到,今天将是我最为特殊的一天,第一次醉酒,也是第一次对一名陌生男人产生兴趣。 不过那个陌生男人是不会有可能再有机会见面了。 我清楚的知道这个现实。 我在街道上散着步,同时心里想着该怎么向父亲解释今天发生的事。 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了家门口。 家中还在如期举行着宴会,相反因为临近夜晚宴会已经来到了最后的高潮。 我赶紧从侧门走了进去,绕过大多数人的视线,我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下身上这杂乱无章的衣服。 但很可惜,在我快要走进房间的时候,父亲正阴沉着脸站在我的背后。 我躲闪着直面而来审视的目光,小声地问候了一声:“父亲大人...” 父亲神色严肃:“快去换衣服,我在这等你。” 我逃也似的进入到房间里,手忙脚乱找着衣服开始更换。 这一切匆忙无比,我换好衣服后出了房间。 “跟我走。” 父亲走在前面,我低着头看着脚,跟在他的身后。 宴会热闹非凡,父亲似乎没有询问我去做什么的意思,让我的心放下了不少。 我也在父亲身后打量着参加宴会的人。 有和伊尔家族联系紧密的商人,官员。 我还在人群当中再一次看到了他,那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男人。 他好像正在被一位年长的中年人训斥。 --看起来是他的父亲吗? 宴会正在进行。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聚会交涉,我终于和他碰上了面。 他摇着杯中的酒:“没想到你是伊尔家族的子嗣。” 随即他低头笑了片刻:“也难怪,也难怪...” 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可是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句。 “你也喜欢喝酒吗?” 他表情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句话。 我也小脸微红,知道自己刚刚讲的话有些没有过脑。 可是他却很郑重地说道:“酒是一个好东西,每一款酒都有着不同的味道,每次品酒都像是体验了一遍不一样的生活。” “有些酒,苦涩,辣喉,有些酒猛烈,但入嘴之后没过多久就会化作温柔的清泉。” “不过我最喜欢的酒还得是艾尼克斯,你也尝过这款酒的滋味了,应该不需要我多说。” 他诉说的东西对于我而言闻所未闻,我打开了新世界的窗户,我很好奇,不仅是对酒。 --还有他。 我拿出最好的状态,露出了我自认为灿烂的笑容:“不过与一名女士交谈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姓名是最基础的礼仪不是吗?” 他收敛神态,郑重地说道:“当然了,尊敬的伊尔家族的小姐,我的名字叫做博尔赫斯·埃斯特。” 瞬间他就破了功,放松了下来,轻松问道:“那你呢,礼仪这件事是互相的对吗?” 我也学着他故作正经昂首挺胸,用着夸张的语调说道:“当然了,博尔赫斯先生,我是伊尔家族唯一的公主,萝拉·伊尔。” 我在介绍完之后,双眼看着他,他也目视紧盯着我。 瞬间我们两人就笑出来声。 “在这场无聊的宴会上能遇到您可真是我的荣幸。”博尔赫斯的言语真切。 他也不是一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的人。 我嗔怪一声:“说什么呢,这可是我的成年礼。” 博尔赫斯笑道:“我还从来没见过成年礼偷跑去酒馆喝酒的女士。” “我也没见过去参加别人成年礼之前还去酒馆喝酒的男士。”我也不甘示弱回应。 我和博尔赫斯聊了很久,直到宴会散场,我们还有聊不完的话。 “什么时候再来请我喝一杯艾尼克斯?”我向他发出了邀请,但我毕竟是女孩子,言辞委婉。 我迫切的希望他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博尔赫斯重重地点点头:“当然,一定是有机会的。” 不过他迅速转变态度。 “不过我已经请过你一回了,下一回该换你请我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 --好。 博尔赫斯的身影在我心中不断浮现。 他神秘,幽默,绅士,还有一股自然的亲切感,所作所为又不会让我感到逾越。 我承认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沉沦于他了。 以至于在宴会结束之后我的心中都盘旋着他,久久无法忘怀。 第29章 相识 我在房间里等待着父亲的审判,在我的认知当中父亲一定会在正事结束之后,对我进行烦人的说教。 没过多时,敲门声传来。 “萝拉,把门打开,我和你聊聊。” 我不情不愿地将门打开, “父亲,请坐。” 只见父亲缓缓坐下,他没有说话,我拘谨地双腿并拢等着父亲的斥责。 但我没想到的是,父亲没有斥责我,他一如当初那样语重心长地说道:“萝拉,今天过后你就长大了,你可以去追寻你任何想要追寻的事物,只要你不后悔,能够承担得起代价,就像小时候我和你说的,信任他人,要做好信任的准备一样,你明白吗?” 我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当即我回应道:“是的父亲,我都明白,我已经做好成为一名大人的准备了。” 父亲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以后我会渐渐把伊尔家的资产都交托到你的手上,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伊尔家的小公主就要担任起照顾伊尔家的责任了。” 我不由得有些心酸,长大之后的责任压在了我的头上,父亲的教导更像是交托遗言一样,我一没留意,时间已经让曾经保护自己的父亲多了许多皱纹,还有白发。 “我明白了,父亲。” 父亲和我接下来促膝长谈了很久,我感觉又回到小时候听他讲睡前故事一样,他在讲述着他年轻时发生的故事。 ...... 最后父亲在临走之前交给了我一个吊坠,这是伊尔家族的家徽,象征着伊尔家族身份和地位。 我小心地接下,送父亲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个月当中,我一边忙着熟悉家里涉及的产业,还有接手父亲的人脉,另一方面我也趁着这些自由的时间去寻找博尔赫斯。 我们留下了很多回忆,他第一次借着上回宴会上留下的理由,用艾尼克斯的名义约我去看了有趣的杂技表演,表演的内容很多,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心头一颤,可他的目光却从不在表演上,而是静静的看着我。 只是单单静静的看着我,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后来我们相约趁着什么时候有空闲之余,去逛遍这周遭所有的酒馆,品尝各个地方的美酒。 我们像是最有默契的朋友,他总能用他幽默地笑话逗我笑。 我也见识到他不一样的一面,他的绅士只对我一个人,对于一些看起来对我不怀好意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用最为粗鄙的语言辱骂,可他从未骂过我一句,从来都没有。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在一家酒馆里喝酒的时候,周边的那些酒鬼喝的醉醺醺地想要过来找我搭讪,并且还想对我动手动脚,他不是一个懦弱的人,直接抽出了身上的剑站在了我的面前。 那群酒鬼在看见明晃晃地利器在他们眼前的时候,顿时酒就醒了一半,开始服软示弱。 他只是举着剑,左手拉着我慢慢退出酒馆。 他见里面的人有追上来的意思,迅速护着我骑上了他的马。 他稳健地骑马,双腿一夹,马就开始用力奔跑,弹射而出。 在颠簸的马背上,我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腰,这样才不会掉下去。 以往坐在马上的时候可不会这么颠簸,虽然他看起来冷静异常,可是我心里知道他害怕那群人会伤害到我,所以才以这么快的速度前进。 我第一次在除了父亲身上感受到被保护的感觉,那一刻他就像是伊尔家的公主专属的骑士保护在我面前。 在安静的夜晚之中,我们奔腾许久,博尔赫斯可能是感觉后面的人不会再追上来了,才开始放缓速度。 “没有受到惊吓吧。” 博尔赫斯确定安全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我的状态,我心里一甜。 “有你在,他们哪里能吓得到我。” 博尔赫斯沉默了下来,这是我们第一次出去游玩发生了有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明白他的性格,他心里一定在自责,不应该带我去酒馆里。 “博尔赫斯,你在那一刻举着剑站在我前面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尝试用话题转移他对这件事的思考。 “在那一刻我的大脑是空白,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些什么,这一切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或许不应该再去这种地方。”博尔赫斯的声音有些低沉,语气当中带着愧疚和自责。 “可你保护好我了,博尔赫斯,你第一时间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很开心。”我安慰着他,这一刻我们身份互换。 他保护了我,换我安抚他的内心。 想来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危险,一定也是手足无措的。 “我...我只是...依靠着本能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站在你面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羞耻,说起来断断续续的。 “那你以后能每一次在我危险的时候都站在我面前吗?”我问他。 他控制着马匹稳稳站好,亦如接下来他要讲的话语,确切稳重,脚踏实地,给足了我的安全感。 “我博尔赫斯宣誓,只要在萝拉·伊尔遇到危险,彷徨,哭泣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回头看着我,要把我的此时此刻,所有,都映入他的眼眶当中。 “那你会背叛我吗?”我轻声询问。 他依旧坚定回答:“永远不会!” 父亲,我找到了第二种人了,我找到了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我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眸,在众星与明月的见证下,我的手顺着腰往上抚摸他背部直至脸庞,。 我闭上眼缓缓靠过去,他也向我靠过来,我们的嘴唇交合。 这一吻,是保护,是同意,是信任,是坚定,是幸运,更是爱情。 我们沉浸在四下无人打扰的场合之中,安静无比...... “哧--” 直到我们胯下的马匹摇了摇头打了个喷嚏,才将我们分开。 “博尔赫斯,从今往后你将是我唯一的爱人。”我肯定回应了他。 “萝拉,我会一直深爱着你,站在你的身前,直至我的死亡。”他也同样肯定回应了我。 第30章 变故 上 我们一起度过了三年,可是在第二年时父亲偶然间碰见了我和博尔赫斯在一起私会。 他愤恨至极,命人将博尔赫斯打得鼻青脸肿。 我拼命上前阻挠,哭喊,可是父亲却没有理会我。 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博尔赫斯只是相爱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博尔赫斯狼狈地站起身,恶狠狠盯着父亲古井无波的眼神。 他放下了一句狠话:“迟早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将萝拉娶走的。” “只要我还活着,那这一天就永远都不可能到来。”父亲冰冷无比。 这一场争执打乱了我的计划。 事后父亲与我说,埃斯特家族与伊尔家族在很早之前就拥有了矛盾,直到现在两家都是商场上互相抢夺人力,贸易等等资源的竞争对手。 在我听到的那个瞬间,我迅速反应过来,过往相处的一切开始浮现。 这也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在我成年礼的那一天,博尔赫斯能够怡然自得前往酒馆喝酒,因为埃斯特家族来参加宴会只是为了“体面”。 这也是为什么,博尔赫斯提出的约会地点从来不会是在伊尔家族的领地内。 一切... 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的想法悲观占据了主导权的地位。 其实我一早就有听到过一些流言,可是当时的我沉浸在爱河当中,根本不会去理会。 --他是有所目的过来接近我的吗? 我不由得升起这样的思绪。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过的,他永远不会背叛我。 他说过的,他会一直深爱着我。 一定是其中有所误会,他也和我一样不知情,埃斯特与伊尔家族的矛盾。 我就这样自欺欺人过了一天又一天。 父亲在这段时间里不断宽慰我,劝导着我放下博尔赫斯。 我的眼神迷离,望着远方。 我在等一个答案,等着他带回来那个答案。 可是我没有等到,他宛若人间蒸发,再无任何踪影。 在无数个熬人的夜晚,我总是期盼着他能够出现在我身边。 ... “那你以后能每一次在我危险的时候都站在我面前吗?” ... “永远不会!” ... 可是现在我遇到“危险”了,你跑去哪了!你跑去哪了!! ... 令我最预想不到的是,我怀孕了,所有人都知道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但大家也都明白,孩子注定无法见到父亲。 父亲知晓了我怀孕的消息,揉了揉眉头。 “好好调理身体。” 父亲没有看我一眼,我已经不是伊尔家骄傲的公主了,我是一个令人耻笑的荡妇。 “好...” 我离开了父亲的房间。 ... 后来我的孩子出生了,是一名女孩,我给她取名为赫萝·伊尔,算是我对那个抛弃我的混蛋,唯一的纪念。 是的,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过来见过我,也从来没有送来过一封,哪怕是一封信件。 ... pS:有点无语,这一章一直发不出去,说什么标题重复,所以我打算分上下章分开发,气死我了。 第30章 变故 下 又是数年过去,父亲越来越老了,我无心接过父亲手里的权利,伊尔家逐渐开始衰败,从佣人的减少,就可见一斑。 佣人是贵族的体面。 ... 赫萝长大了,她时常会问我,为什么自己没有父亲。 亦如小时候我会常常问,为什么我没有母亲。 我知道这种滋味,我不想我的女儿,和我一样。 按照我以往做事情的习惯,我会准备很久。 可是那一天,当那个念头缠绕在我心头的时候,我不顾所有,在夜里带上了我的女儿,去寻找一个答案。 只为一个答案。 ... 可是我太天真了,失去了金钱,失去了华贵的礼服,在外面没人会高看我一眼,迫不得已,为了维持生计,我当起了一名洗衣妇。 每天的生活枯燥乏味,没有任何意义可言,有的时候,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坚持些什么。 可是脖颈悬挂的象征伊尔家族的吊坠,还有安静乖巧的女儿在勉励我。 我可是伊尔家的公主,我一定会找到那个“答案”的。 ... 该死!该死!该死!!赫萝呢!赫萝呢!! 我无助地奔跑在大街上,哭喊着女儿的名字。 “赫萝!” “赫萝!” “您有见到过一个小女孩吗?个子不高,穿着一件黄色上衣。” 我找了一整天,疲惫,无助,绝望。 我躺在阴暗的角落,看着天空逐渐升起的太阳,望了望旁边还未天明就沿街乞讨的男人。 --现在的我和乞丐有什么区别。 --我找不到“答案”了。 --再也找不到了。 ... 我还是没有找到女儿,还是没有。 我坐在河边麻木搓着需要清洗的衣服。 一瞬间我看到了河里那位不一样的萝拉·伊尔。 深陷的眼圈,枯槁的身躯,空洞的眼神。 我究竟在做些什么,我不应该在这,我是伊尔家的公主!我是伊尔家的公主!我是伊尔家的公主!!!! 我还能回去,我还能回去的。 ... 我带着这些年原本攒下打算继续前往埃斯特领地的钱财,毅然决然返回了伊尔家。 数月的寻找,我明白我已经找不到女儿了,我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可我还心存一丝幻想,期待我返回伊尔家之后,依靠伊尔家的势力来寻找赫萝。 一路上我坐在马车里,不断想着回到伊尔家之后寻找女儿的计划。 还有,还有父亲,父亲很久没有见到我了,我要好好向父亲道歉,我不应该不辞而别的。 还有,还有管家,我得回去和老管家好好叙叙旧。 还有我的裙子,回去之后我一定要穿上最艳丽的裙子。 回去之后还得吃点好的,这些年在外面根本没有好好对待自己。 抱着许许多多的念头,终于是来到了伊尔家。 我将行李从马车上拿下,对车夫道谢。 我望着熟悉的路,手上的行李好似都不那么沉重了。 快点,快点,再走快点,我要回家了。 我一路奔走,心情激动无比。 父亲,我要回来了。 我想你了。 ... 我来到了以往看起来奢华的城堡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眼前的一切化作了田地?? 我扯着笑脸,向正在农耕的男人问道:“这里以前不是伊尔家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男人不经意抬头回应道:“你应该很久没回来的吧,伊尔家早就破灭了,说起来还挺奇怪的,伊尔家的长女莫名消失,后来伊尔家的家主也疯了,自杀了,所以现在这里才变成这样了。” 男人后面说的话,我已经没有太过于仔细听了。 我魂不守舍说了一声:“谢谢。” 伊尔家破灭了。 父亲死了。 我不再是伊尔家的公主了。 晃过神来我走到了一个屋檐下,泪水已经吞没了我。 父亲的教导在我耳边响起。 “应该信任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你能够承担起他的背叛,不惧怕他的背叛,这是可以信任的人,另外一种则是你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背叛你的。” “而这样的人,在人生当中恐怕难以遇到,所以大部分人都只能遇到第一种人,从而去信任他。” 父亲我背叛了您,背叛了伊尔家,我错了... 第31章 结束 “你在茶水里下毒了,是谁派你来的?” 萝拉知道事情败落,迫不得已将随身的刀取了出来,趁着博尔赫斯不备迅速落下两刀。 “你该为我的父亲!为我的女儿!为我的家族偿命!”萝拉的声音低沉,怨恨。 正当萝拉刺下第三刀时,博尔赫斯才反应过来,往后退,可胸口还是被这第三刀给擦伤了。 博尔赫斯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借着力量的压制擒住了萝拉的手腕,将刀夺了过来。 萝拉自知没有反抗的余地,她看着博尔赫斯:“博尔赫斯,你赢了,把我杀了吧。” 博尔赫斯看着面前的女佣,她的面容枯瘦,眼神麻木,发出的声音更是沙哑。 可博尔赫斯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他抓住了,他好似明白了。 “萝拉,是你吗?”博尔赫斯不确定地询问。 萝拉的情绪被瞬间激起:“你不配叫我名字!我不许!不许!!” “萝拉,你到底发生什么了?”博尔赫斯知晓眼前的女佣就是他昔日的爱人,他随手丢下了刀,急忙靠近问道。 “博尔赫斯,你是个骗子,你说过会来找我的,你说过,不会背叛我的,你说过,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来保护我的,你违背了所有,为了寻找你,我的一切都没了,女儿,父亲,家族,所有都没了!” 萝拉的情绪越发激动,她不断诉说这些年的痛苦,可是她也明白,她没有机会杀了眼前的博尔赫斯了。 又或者说,她已经下不了手了。 这是一个普遍的心理现象,当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博尔赫斯的时候,她的勇气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她爬到了刀的旁边颤颤巍巍拾起地上的刀,决定自我了断。 就在这时,博尔赫斯才从震惊中醒来。 博尔赫斯同样悲伤无比:“萝拉,能告诉我女儿的名字叫做什么吗?” “赫萝,她的名字叫做赫萝!可是你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她了,再也没有。”萝拉双手握紧刀,瞪大双眼,泪水流下。 说的话语像是报复,也像是倾诉。 博尔赫斯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他喃喃低语:“我博尔赫斯宣誓,只要在萝拉·伊尔遇到危险,彷徨,哭泣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萝拉,如果我死了会让你好受,能够偿还我的罪孽,我愿意这样。” 博尔赫斯下了决心将被下了毒的茶水痛饮一口。 萝拉完全没有想到博尔赫斯会这样,她已经愣住了。 博尔赫斯将手上的戒指摘下,脚步颠簸走到萝拉身前。 他为她带上了这枚戒指。 “我一直在找你,我还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博尔赫斯的声音逐渐微弱。 “我爱你。” 萝拉再一次感受到小时候的那股委屈感奔涌上来。 她在哭泣,不知是悲伤,还是愤怒,还是报仇之后的痛快。 只不过这一次再也没人会来哄她了。 ... 女佣死了。 自此这一场戏剧结束了,但是这一场戏剧没有答案。 无人知晓,女佣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注定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不过村民都知道,博尔赫斯·埃斯特从未娶妻,而萝拉·伊尔这个名字也将尘封在历史的尘埃中。 ... 此时正是黄昏,天空闪耀着金色的光辉,一辆马车在田野的小路上穿行而过。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凶手是她的?”莉莉娅坐在马车上问道。 “难道你在台下没有仔细听吗?我讲的很清楚。”维尔目视前方,正认真驾着马车,新手上路他还是有些害怕,马匹不受控制。 “恩德先生,你的行为非常不绅士,一名女士的提问,你应该认真回答。”莉莉娅指责着维尔的行为。 维尔无奈撇撇嘴:“有句话说得好,侦探守则第二条:排除掉所有可能,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 莉莉娅装作刚明白维尔的意思一般:“那也就是说,恩德先生靠着机敏的才智,将其他所有的可能性都算完了,最后才得出的答案对吗?” “对。” 维尔当然听出了莉莉娅口中调侃的意思,有点想反驳,可又无可奈何,现在维尔在控制马车,生怕对方来个遗忘,到时候人仰马翻,那样就不是什么欢乐的场景了。 见维尔闭口不谈,莉莉娅又找起了话题:“为什么这是侦探守则第二条?第一条是什么?” 她怎么今天的话这么多?还都是些让人无法理解的废话文学?维尔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到了嘴上维尔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侦探守则第一条是永远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恩德先生可真不愧是一名大名鼎鼎的调查员呢,还自己总结出了这么多经验。”莉莉娅轻笑道。 这时杰瑞从维尔的口袋伸出头来。 “鼠鼠我又学会了新的东西了!侦探守则!” 维尔用手指逗弄杰瑞片刻,在心底回应道:“可别学坏了,杰瑞。” “鼠鼠我知道啦~”杰瑞享受地眯起眼睛。 莉莉娅见维尔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又恢复到生人勿近的清冷状态,与方才闲聊调侃的样子天差地别。 是我说的话太过于生硬了吗?为什么维尔不是很想回答我的样子。 王子殿下,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喜欢上我。 维尔轻轻瞟了莉莉娅一眼,发现她终于恢复正常松了口气。 终于,终于不抽风了,压力太大了,生怕她来一句遗忘,又要上演一段狗血剧情。 “什么抽风,什么狗血,维尔这些都是什么意思?”杰瑞听到了维尔的心声。 维尔不由得笑出声来。 杰瑞和莉莉娅的表情都有些困惑。 “杰瑞,不要学坏了。” “咳咳咳,刚刚想到些开心的事。” 维尔同时向一人一鼠解释。 莉莉娅神情淡漠:“嗯,不用向我解释这些。” --因为什么事开心,快,快和我说说! 维尔神情略微尴尬:“好,好的。” 这个凝固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直到莉莉娅最先受不住了,她冷傲的面孔带着羞红。 “遗忘!” 第32章 黑暗 维尔迅速伪装好神态,松开了缰绳。 马匹虽然失去了缰绳的牵引,但还是照着道路前行。 莉莉娅用手撑着下颚疑惑不解地看着维尔。 “为什么,王子殿下一和我交谈就仿佛失去了交流的能力?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维尔表面上依旧平静,内心却开始嘀咕。 你的问题还少吗?但凡你是正常沟通我都对答如流。 “不过究竟为什么呢?王子殿下分明是狼人阶梯的超凡者,为什么会成为猎魔人阶梯?难道王子殿下有双阶梯?” 莉莉娅摇头:“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拥有双阶梯的超凡能力,难道王子殿下拥有能够转变阶梯的方法?不对不对,应该是拥有猎魔人阶梯属性的遗物。” 莉莉娅成功得自己解开了谜团,一旁的维尔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为什么莉莉娅会知道自己这么多秘密? 难道? 维尔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莉莉娅又接着说道:“不过王子殿下为什么会向我隐瞒自己是狼人阶梯呢?” “不过王子殿下应该是知识4的‘遗忘者’了,现在已经记不得我了,有戒备心也正常。” 什么?知识4?遗忘者?维尔迅速接收着莉莉娅自言自语所带来的信息。 照她所说,她认为自己的真实阶梯是狼人,而狼人阶梯到达知识4的称呼是“遗忘者”! 并且晋升“遗忘者”可能还有一项副作用那就是会失去记忆? 而莉莉娅居然这么了解狼人阶梯的知识概念,再加上她时常使用的超凡能力,“清醒”“遗忘”。 莉莉娅是狼人阶梯的超凡者! 没想到狼人阶梯的知识一旦上升之后,居然会获得这么诡异,并且防不胜防的力量。 “还是得让王子殿下慢慢适应我,然后再慢慢喜欢上我才行。”莉莉娅自己说完这段话,脸颊都开始有些许羞红。 莉莉娅开始整理好表情,恢复冷傲模式。 “清醒。” 得到指令的片刻,维尔迅速“恢复神智”。 可马匹也有行走过一段路途,始终是有些微妙的“错误”。 维尔只能含含糊糊:“怎么感觉周围有些变化。” 莉莉娅神色一怔,她也没想到被“遗忘”过后应该是会自动补充这些被“遗忘”的记忆。 “你刚刚走神了。”莉莉娅的解释有些苍白。 可还好维尔可是一名资深的自我催眠师。 “噢,原来是这样啊。” ...... 在行进了几天的时间,维尔与莉莉娅来到了一处偏僻无比的小村,这里连一个官方的名字都没有,村子里的人也稀疏无比。 整体显得荒凉,破败。 村子里大多都是迟暮的老者,脸上的褶皱如同岩石的沟壑,维尔大致推测了一番村子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这个村子的发展应该是由一批团体,这个团体可以是一个败落的家族,可以是一批流民,而这样的一个团体来到了这个与世无争的角落,开始了一段发展。 而这个发展周期并不长久,不超过三代。 在第二代的时候,新生儿们就会不堪在这牢笼的生活当中,前往去追求自己的理想,愿望。 所以村子越来越落寞,以至于除了懵懂无知的孩童之外,留在村里的便只剩下了一位位被抛弃在这片土地的老人。 这就是这片小村落为什么是如今的模样,在维尔的推理当中这是合理的。 原本维尔是不打算停留在这里的,可是莉莉娅却说旅行的目的是要看看风土人情,维尔也觉得不无道理,便同意了莉莉娅的想法。 维尔和莉莉娅在肃静的村子当中显然是一位异客,在这些村民眼中外来人就代表着麻烦,村内的人是排外的,这是留在村中的老者这是一种刻入生物本能的领地意识。 只不过在漫长的时间演化,人类的秩序才被建立起来。 而这样的领地意识才被削弱。 维尔和莉莉娅刚一下马车,村中的老人就急忙拥护村里的小孩入屋,紧锁房门。 “莉莉娅,这里并不欢迎我们,我们准备走吧。”维尔说道。 莉莉娅紧皱眉头:“恩德,这里很古怪。” “那我们就更不应该在这停留了。”维尔听到莉莉娅说的话更觉得此处不能多留。 “那我们准备离开吧。”莉莉娅也没有了兴头。 二人登上马车,就打算离开这里。 马车刚驶离村子,莉莉娅就微皱眉头:“你不觉得这个村落,很古怪吗?村子里房屋很多,可是人却很少。” “可能是因为村子里的年轻人都走光了吧,所以才显得有些空落落的。”维尔说道。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天也渐渐黑了。 “为什么这天会这么黑,莉莉娅你能看清楚路吗?”维尔刚想扭头问道,可是身旁的莉莉娅却已经古怪的消失了。 维尔一时间汗毛竖立,他迅速往四周扫视想要找寻莉莉娅的身影。 可是太黑了,能见度估测只在马车的两米范围内。 维尔打开了猎魔人视觉,可无往不利的猎魔人视觉也看不透这片黑暗。 维尔知道,坏事了,他迅速冷静大脑,开始分析现在的状况。 莉莉娅消失不见了,周围的视野能见度极低,就算是用猎魔人视觉的夜视能力也毫无作用。 周围是有一位有关阴影黑暗能力的超凡者吗?还是一件未知等级的遗物? 维尔在迅速思考之下才惊觉而来,好像刚刚有一阵阴影拂过,这股阴影阻断了自己和莉莉娅的界限,所以莉莉娅才会在不经意之间消失。 人类在漫长的历史当中都是活在黑暗当中的,可黑暗伴随着危险,困境,阻挠。 周围不可视的黑暗,让维尔开始小心翼翼。 先是将马拴好,这可是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宝贝。 维尔处理完马匹后,将无相之链取了出来,先是化作短刀,在左手割下,鲜血在手掌中流动。 一阵空间涟漪维尔将笑脸白面握在手中,那张面具正贪婪地汲取维尔手上的血液,随着一段妖异的红光闪过,维尔知道笑脸白面的收容措施已经没有问题了。 现在要回头去看看了。 第33章 红色 在这一片不可视的空间中,维尔可以笃定一件事,有一名高知识的超凡者对莉莉娅出手了。 否则莉莉娅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杳无音讯。 一回想起高知识超凡者奇异的能力,维尔就头痛不已。 无论是莉莉娅的“清醒”,“遗忘”。 还是曼尔顿的精神光束,这些能力都太过于古怪,如果不知情的情况下,都很有可能会被瞬间秒杀。 而对于这位未知的敌人,维尔连对方的阶梯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维尔唯一知晓一件事,逃跑肯定是无用的,现在优先是找到莉莉娅,只有找到莉莉娅维尔的安全感才会上升。 毕竟莉莉娅有一项史诗级别的逃亡能力,空间穿梭。 所以维尔毫不担心莉莉娅会遇到危险。 维尔担心的是莉莉娅会抛下自己逃跑。 所以目前情况的最优解则是返回去,寻找莉莉娅。 维尔小心翼翼在黑暗中穿行,令人意外的是没过多久前方灯火通明的村落就出现在维尔眼前。 维尔极为震惊,这就意味着隐藏在暗处的超凡者早就出手了,所以行驶了许久马车可能只是在村落附近兜圈子。 而村落里的所有人都戴着古怪的面具,正围着燃烧的火柱跳着不知名的舞蹈。 在维尔的视线当中一名被众人簇拥的老者举着权杖走上前来。 他在燃烧的火柱前跳着古怪的舞蹈,而四周的老人和小孩则开始匍匐身躯,跪在地上。 随着祭司结束了舞蹈,他用力将权杖往地上震去。 而后祭司对着身旁的一名男人说话。 由于隔着太远,所以维尔听不见祭司究竟讲了些什么。 可随后维尔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维尔看到了一位位人被带上枷锁整齐排列队伍,而每个队伍领头牵着锁链的人,则是佝偻着身躯在白天时看见的那些老人。 在队伍当中的人,都有着一样的特征,他们衣不蔽体,里面没有孩童,蓬头垢面,眼色麻木。 他们每个人似乎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结局是什么。 里面有男,有女。 直到整片空旷的广场都站满了如同牲畜的人后,祭司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面朝火把,高声呐喊! “阴影之神!” “混乱的起始!” “带来灾厄的魔女!” “我以鲜血为祭品,祈祷您的庇佑!” 维尔没想到他们居然向这位隐秘的存在祈祷!只与自己倒是有过几次渊源,只还给予过自己吸血鬼阶梯知识1“獠牙”的魔药配方。 维尔已经隐隐明白这些被囚禁住的人,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了。 他们会被当做祭品,供奉给阴影之神。 不对,不对!维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开始急忙逃离这里! 因为有关于神明的事物,只要接触到了!就会回归到另一个世界当中! 要赶紧!赶紧离开这里,不能让自己昏倒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一道空间裂缝被撕裂开来,莉莉娅从虚空中踏出。 她的眼眸清冷,不带丝毫感情,她的黑色华丽的裙子上还沾染着鲜红的血迹。 祭司大惊失色:“什么!三名知识3的‘青面鬼’都没有杀死你吗?” “你们这群嗜血的臭虫,原本我都打算放过你们了,可你们还要追上来,还让我喜欢的裙子沾了血!”莉莉娅越说越气,她的目光扫视所有人,那是狩猎者的气息,凡是被注视到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危险。 祭司带着恐慌又强装镇定:“你到底是谁?” “我?我只是一名‘人狼’罢了。”莉莉娅嗤笑一声。 谁知祭司听到这句话之后浑身颤抖:“知识5的‘人狼’!” 莉莉娅的双手化作粗壮的狼爪,那纤细的袖子被撑破:“答对了,可是没有奖励。” 祭司直视着向他袭来的莉莉娅,他朝着四周的人大吼一声:“快汲取血食!” 眼看着莉莉娅的破空的利爪就要抓向祭司的时候,谁料祭司居然往后退上一步,身形消融在火把照射的阴影之中。 莉莉娅小声嘀咕:“吸血鬼阶梯知识4的‘阴影男爵’吗?” 而周围的老者这时都目露红光,往那些被铁链控制住的人们赶去。 那些人们惊慌失措,想要四散而逃,可每一个人的想法,思维都不可能一样。 最后导致的结果便是在铁链的捆绑下,他们只能原地踏步。 更有人被其他人给牵扯到,倒在地上。 而他们则会化作这群吸血鬼的食物。 随着第一个吸血鬼阶梯知识1“獠牙”抓到了人类,在痛苦的哀嚎当中,那名男人的血液正被“獠牙”吞咽。 随着猩红的血在“獠牙”口中激荡,这名“獠牙”的面容正在变得年轻,身躯变得强壮。 而这样的场面还在附近发生。 那群决定不了自己命运,被圈养的人类,最后只能成为他人的食物。 莉莉娅没有想到这个小村落里居然有如此多吸血鬼阶梯的超凡者。 “这是什么人把他们聚集过来的?”莉莉娅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可注定没有人会回答她。 在这片充满铁锈气息的炼狱当中,一双双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莉莉娅。 可他们都高估了自己,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名狼人阶梯知识5的超凡者! 祭司已经在暗处蛰伏了起来,他知道这些低等级的超凡者根本对莉莉娅毫无威胁,所以他在寻找机会。 而另一侧的维尔则与所有人都不同。 在他的目光当中没有莉莉娅,没有祭司,没有任何人。 只有数不尽的红色!红色红色! 那是一种直视太阳的感觉,灼烧,刺眼! 维尔的双手紧紧捂着双眼,在他的指缝当中正滴出血泪。 他在强忍着想要把眼珠子扣下来的欲望,可这道想法如同树苗,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交叉,生根发芽! 那抹嫣红正在他的眼珠上勾勒出一道道红线。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一只圆珠笔在你的眼球上绘画,绘画!! 笔锋越来越快,这股疼痛深入神经。 维尔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正被不断碾烂复原。 “红色,红色,红色...” 维尔强忍着疼痛努力不喊出声来,只能低声咬牙说着“红”。 最终在一道道红线在视网膜上的勾勒之中,整个世界只剩下的红。 而在无法理解的红当中,维尔“失明”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维尔觉得有人在背后看着他。 第34章 窥探 “有人在看着我!有人在看着我!” “他要来了!他要来了,快,快把偷窥的人给杀死,这样就能活下来!” “不行,不行,他不知道这些,他不懂这些......怎么办......怎么办?” 郑只被绑在床上疯狂地呐喊。 精神病院走廊上值夜班的护士早已习以为常,不过这对于刚刚调过来的刘莉来说确实陌生的很。 “王姐,这是什么声音啊?” “你是刚调过来的,你不知道,这个病人叫做郑只,他是严重的被害妄想症,总说有人要害他,有人在看着他,你习惯就好。” 被称作王姐的人正在向刘莉介绍着情况。 “他每天都这么吵吗?听起来有点瘆人啊,现在还是大晚上的,会不会吵到别人啊?”刘莉有些担忧。 王姐大手一挥说道:“没什么,这一整排都是精神病人,他们每天都互相吵,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今天他喊他的,明天再换个人,习惯就好。” 刘莉点点头,这段闲话到此就结束了。 不过刘莉还要整理几个重点病人信息,做成文档,明天开会的时候还要应付一番。 她翻动着一页页病例报告,兴许是刚才王姐和她说的关于郑只的事,她有意去搜索了一番郑只的病例报告。 里面的信息与王姐说的大差不差,但刘莉却对郑只感兴趣了起来。 在病例当中郑只此前没有任何精神病前科,并且家族当中也没有人在精神上有疾病,可是就在前四个月郑只莫名癫狂。 对所有黄色的东西极其敏感,只要看到黄色的事物就会产生极强的攻击欲望。 经过一系列的治疗,心理辅导毫无作用之后,郑只才被送到了这里。 由于郑只有极强的危险性,攻击性,这是被害妄想症患者常有的心理波动,以至于之前来为郑只收拾房间的护士由于佩戴黄色手链有被他所攻击过,不过搞笑的是他的手里拿着是一根勺子。 他在妄图使用一个勺子将护士刺死,看到这刘莉不禁笑出了声,只觉得有趣。 不过这个行为的的确确给医护人员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没人敢去照顾郑只,经过院方决定,采用捆绑式镇定治疗,虽然这其中受到了郑只父母极大的反对,可事实就摆在这。 如果这个疯子下次拿着的是刀子,到底该由谁来负责? 没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为了医护人员的安全考虑,郑只的父母只能同意了捆绑式镇定治疗。 在这之后,郑只固定每周接受两次心理评估,可直到现在都没有通过一个安全性测试,所以捆绑式镇定治疗就此定下。 刘莉再往下翻看资料,发现郑只的母亲李雪无论发生什么事,总会准时在傍晚7点来看望郑只。 根据李雪所说,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应该做到的事情,如果每天跟他说说话,聊聊天,或许他就能恢复正常。 刘莉一时心头有些触动,这个母亲真的很爱她的孩子,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他。 翻到最后,那是郑只入院时记录档案的照片,身形板正,长发有些随意凌乱,可眼底却是惧怕。 那是直白的眼神,他在告诉所有人,他的恐惧。 照片当中的郑只,按照大多数人的审美来说都是一位清秀的帅哥。 不由得刘莉对郑只的兴趣更加大增。 ...... 第二天,星期五,晚上6点,刘莉如同往常一样照看各个病房里的精神病患者,她在照顾一位把自己当作小孩的老头,那个老头顽皮无比,真的将自己当作三岁儿童,牙牙学语就不说了,居然还无法控制自己的排便。 又或者说他会故意拆开纸尿裤拉在床上,等人给他处理。 刘莉将沾了粪便的被单放在推车上,面色无奈:“你以后不准这样了,要当个乖孩子知道了吗?” “咿呀,咿呀,咿呀~”老人意义不明说着话。 刘莉自讨没趣,只能将老人安顿好之后推着推车离开房间,心里还有些抱怨怎么会调到这个部门。 偶然间刘莉看到了郑只的房间里有一位医生,看来这是本周的心理评估时间。 这些八卦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上班当然要工作和摸鱼一同兼备。 怀揣着这样的心理,刘莉站在门口依靠小窗看着里面的对话,她的手也没离开推车。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停在了房间门口。 郑只被绑在床上,李医生正手写着笔记,记录着两人的对话。 房间的隔音并不好,刘莉倒是能很真切的听到里面的对话。 “会有自残倾向吗?” “不会。” “有逻辑思维判断能力吗?” “问。” “你觉得你自己疯了吗?” “没有。” “很遗憾,事实证明你就是疯了。” “你该怎么证明我疯了?” “这不需要证明,你过往的一切行为都能成为证明。” “但如果那些都是真的呢?” “那你疯的是真厉害,郑只。” “不,我没有疯,只是人类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之后,会将这样的事物曲解后转变成自己能够理解的存在,就像是你手上的这本书,你能解释这本书是从何而来的呢?” “我不需要解释,这本书的出处我当然清楚,这是我带来的书。” “这本书的构造,内容,知识,形状都是你的大脑经过曲解本体之后,在用你能够理解的方式投射到你的视网膜上。” “可这不能说明什么,这只是一本书,难道这本书在你眼里是其他的样子?” “不,我说过了,人类无法理解,只能曲解事物的本质,转化为可理解的状态。” “按照你的逻辑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经过曲解本体之后人类才能转化为可理解的状态,那你是人类,你同样也只能理解你能够理解的,依照这样说来你先前所说的不都是你臆想而来的吗?” “当你能够见识到那道黄色,你就不会说出这些的话语了。” “问题就在于,我确实无法认知你所说的一切,所有人都无法认知,所以你与正常人不同,所以你疯了。” 郑只直勾勾地盯着李医生。 “我没疯。” 第35章 传递 “给我一个机会证明给你看,我没疯。” 李医生不置可否:“你想怎么证明?” “把你的笔和本子给我,我用你能够理解的方式画给你看。” 郑只执拗想要证明自己没有疯。 李医生则是在思考着可行性,这么多次与郑只的交流,李医生是第一次感受到郑只愿意谈话。 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作为一名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只有进入到患者的精神世界当中,摸透患者的心理才能够进行治疗。 而之前郑只是完全抵抗将内心展露出来的,郑只拥有极为强大的心理防御壁垒。 那是一道坚固的城墙,李医生尝试过无数次这道心墙都未曾有过破裂,可今天李医生感觉到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所以他打算进行一个尝试。 李医生左右看了看房间,摸索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物品。 确定没有任何有关于黄色,或者是能够与黄色产生关联的事物。 “你怎么画出来给我看?你说过的,无论怎么样我的大脑只会得到曲解后的信息。”李医生还是保留了这个想法,最后选择继续询问。 “你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黄色的东西会变成你们眼中偏执,疯狂的样子吗?”郑只说道。 “为什么?”李医生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患者能够意识到自己的状态,那就没有辜负李医生连续4个月的心理辅导。 “因为我看到了世界的真实,因为我见识过那道黄色,但那不能说是见到的,更像是在梦中,你明白吗?” “梦是潜意识海洋的集合体,所以无论是多么抽象的事物,我都能借助梦境理解,黄色实实在在出现在了我的梦中。” “以至于我现在都能看到黄色,你明白吗,只要我看到了黄色的东西就会看到黄色的边角。” 郑只以极为冷静的话语将这些信息告诉给了李医生。 李医生则是摇摇头:“按你这么说,在现实世界中也无法让我看到你所说的黄色不是吗?” “不对......不对......不是......只要你见识到了!你看到了!就忘不掉了!黄色是在的!黄色一直都在!!”郑只被李医生频繁否定开始大吼大叫。 患者已经陷入自我否定了。 李医生认为如果能在这时把郑只所认为的世界观给击碎,或许能够用心理技术重新塑造出一个拥有常规三观的郑只。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够人道,可从事多年心理行业的李医生,他只认为自己是在治疗患者,这是一个尝试,最坏也不过是维持现状,疯了而已。 李医生同样对着郑只大吼:“那你告诉我,我怎么见到你所说的黄色?你怎么认为你所说的黄色就一定存在?” “黄色就是存在的!你把笔和本子给我,我画给你看,画给你看!!”郑只狰狞吼道。 李医生在暗中一笑,上钩了。 他继续装作愤怒:“我给你解开,你画给我看啊!” 一边说着,李医生解开了绑住郑只双手了绑带。 郑只的双手解禁,第一时间接过李医生递过来的笔和本子。 由于他的脖子也被捆束带给绑着,所以郑只只能将本子往上拿着。 李医生观测着郑只。 只见他左手捧着本子,右手在纸上不断绘画着歪扭的线条。 这是一只黑笔,一道道黑色的线条在纸上浮现。 由于郑只是举着本子的,所以落笔的着力点聊近于无。 于是这些线条组成的画面就格外混乱,就与小孩的涂鸦一般。 在李医生看来郑只绘画的毫无规律,只是随手的乱涂罢了。 接下来就只需要否定郑只,摧毁他的底层逻辑就够了。 郑只在涂画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禁闭双眼,好像纸上有什么极为危险的东西一般。 最后郑只只是留下了混乱的线条而已。 郑只突然将本子往李医生的方位一扔。 李医生瞬间绷紧身体,害怕发生突发状况。 “去看,去看看!那就是我所说的黄色,你所能理解的黄色,不过你要记住,只要你看了就会理解这到底是什么了,哈哈哈哈哈。”郑只依旧紧紧闭着眼睛,不过语气却带着疯狂。 李医生看了一眼在地上的本子顿时心里发毛,不过瞬间他就缓了过来。 差点被精神病的逻辑给同化了,他可是亲眼看着郑只画出来的东西,完全没有半点奇怪的地方。 李医生明白接下来只需要捡起地上的本子,就能对着郑只摧毁他的观念,那么今天就算是成功的交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医生的肉体在抗拒观测地上的那本原本属于他的书。 这是一股陌生感。 分明是自己熟悉的物品,可是在经过郑只的手后就好像不再属于自己了。 李医生的目光被本子所吸引,他艰难地迈开步伐想要去捡起来观看。 在病房外的刘莉已然瞪大眼睛,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了书的白色封皮变成的“黄色”。 她想要大声尖叫,可是她无法控制身体了,仿佛这具身体是提线木偶,根本就不属于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医生触碰到地上的“禁忌”。 李医生将本子转过来观测图画的那一瞬间。 他怔住了,那一圈圈黑色的弯曲线条好像是根据某种秩序规律在跳动一般。 难以想象,难以想象。 这究竟是什么? 分明是漆黑的线条,可是李医生知道自己看到了,看到了郑只所说的“黄色”! 不,用黄色来表达实在是太粗浅了,可是不对,只能用黄色,只能是黄色! 李医生终于明白郑只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了,他理解了,可是又没有完全明白,李医生知道还差一点。 这还是被曲解之后的产物,他还想更了解,更接近黄色! 为什么郑只要拒绝黄色? 李医生扭头往郑只看去,只看见郑只咬紧牙关手握那只黑笔,用着尖锐的笔头往自己的手臂上刻着字。 郑只早就被疼痛侵袭,冷汗直流,可是他不敢发出声音,他害怕丢失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这个传递讯息的机会! 第36章 自己 李医生瞬间清醒,他慌忙丢下手里的书,急走到郑只身前。 一名患者经过自己解绑,还在自己面前自残,这样恶劣的事迹会让自己没有机会再看到......不,会让工作丢失的。 要赶紧制止郑只。 李医生粗暴地将郑只手里的黑笔夺了回来。 并且他也看到了郑只血肉淋漓的手臂上的字迹。 “自己,窥伺者,杀!” 弯曲的大字在郑只的手臂上,那是用黑笔笔尖硬生生划开的。 李医生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受到一阵恶寒。 这究竟有多痛? 纯白的床单上铺满了血,郑只则是不顾形象咧开嘴无声地笑着。 他知道,他赢了,他做的那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哄骗李医生取到那支笔!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知道,也只有这样才能完成杀死窥伺者的计划,只凭借他自己是办不到的。 只能依靠他。 李医生不顾其他,只是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 6:24。 很快郑只的母亲就会过来了,李医生必须抓紧处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否则他的名誉将会毁于一旦。 李医生显得着急忙慌,他平时可不会接触到这样的事情。 “噔噔噔。” 李医生的心中警铃大作,是谁在敲门,难道是郑只的母亲来了? 李医生看了一眼如同凶杀案现场的病房,他正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向郑只的母亲解释现场所发生的一切。 该说实话吗?不行,说谎,只能说谎,他强行挣脱了这一切,没错,就是这样。 “咯噔。”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刘莉。 “需要我的帮忙吗?” 李医生紧张的心,终于放下了。 “需要,需要。” 两人快速处理着现场,推车上还有酒精,李医生也用酒精大概处理了郑只的伤口。 幸亏推车上还有一床棉被,两人快速将棉被与被单更换。 期间郑只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切。 6:57。 两人终于是将东西都处理完了,一切都妥善无比。 李医生看了一眼刘莉的胸牌:“谢谢你,刘莉,不过今天发生的事......” 还没等李医生说完,刘莉就打断:“我会保守这个秘密,不过你能够将我安排到郑只的房间,做为他的专属护士吗?” 李医生愣了两秒后才说道:“当然可以。” 刘莉带着神秘的微笑:“那我就永远都不会透露出今天房间里发生的事。” 李医生当然听出了刘莉的威胁,不过这对于他来说确实不是一件难事。 “我们还是准备离开这里吧,不然郑只的母亲过来会露馅。” “你难道就不害怕郑只说漏嘴吗?”刘莉问道。 李医生整了整衣襟:“他是一个精神病人,他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 “最好是这样。”刘莉回应道。 说完两人就准备离开病房,打开门后正巧碰见了来看望郑只的李雪。 “李医生,谢谢你啊,辛苦你了,又来给小只做心理辅导啊,小只的状况有没有好转啊。”李雪见到李医生,立马上前打上招呼。 李医生倒是神情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略皱眉头:“情况还是与先前一样,不好不坏,您还是要做好他一辈子都是这样的准备,这个东西说不准的。” 刘莉则是靠着李医生的拖延迅速装作无事发生推着推车离开。 李雪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对着李医生满脸笑容:“辛苦了,辛苦了,李医生。” 李医生点点头就离开这里。 李雪见到李医生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去,看起来满面愁容。 她站在病房门口好一会儿,推开了房门,脸上堆起微笑大步踏了进去。 “小只啊,妈妈又来看你啦,能不能和妈妈讲讲你又发生什么事情啦?”李雪将随身携带的包放在椅子上,手紧紧握着郑只的手,好像生怕下一刻就握不住了一样。 郑只睁开双眼,手指微微动了动。 “妈,我回来了。” 李雪也是喜笑颜开:“好啊,好啊,回来就好啊,妈这回过来给你带苹果了,你不要害怕妈这包里没有黄色的东西。” 李雪一边从包里拿苹果,一边嘴上还不忘和郑只说不用担心包里的东西。 说罢,她便拿着苹果走到了垃圾桶边上,她的身影背对着郑只,手上还在忙活,可嘴也没停下来:“小只啊,这回有没有什么想和妈聊的啊,上回你不是说什么,你有个好朋友叫做恩德吗,怎么样啊,恩德后来有没有救你啊。” 郑只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那被压弯的腰,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的病,才会让这个原本应该笑呵呵在家中管理大小事务的女人,现在这般落寞。 在克斯基城黄衣之主降临,维尔来到现实世界,利用电脑留下信息干扰了另一侧诡异世界的时间线后一切都变了样子。 就连这一侧的时间线也同样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黄衣之主那股能够令人崩溃的直视,从维尔身上来到了郑只的大脑当中,要知道维尔的精神世界在第一瞬间就被完全崩解了。 可是郑只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当中苦苦支撑了4个月之久,期间他无数次想要崩溃自杀,以至于看见黄色的东西都会产生应激反应。 可是每当他想到李雪,郑光钦,林婧怡,郑只还是坚持了下来,在与疯狂对抗,在与未知对抗。 他们三个人就是郑只在无数个精神崩塌时及时的良药,李雪每天过来看他,他也都知道,不过他有的时候已经快要被那边的世界,还有黄色给整疯了。 以至于有的时候大脑都是一片混沌,完全是不清醒的状态。 可是郑只已经知道那边的世界,维尔已经要接触媒介来到这里了。 郑只知道维尔就是他自己,他自己就是维尔,只要维尔来到这里,被李雪观测之后就能接收到近一段时间因为时间线变迁后的记忆。 还有来自莫名地方的窥探,郑只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要将窥探解除,那就一定可以摆脱所有。 因为郑只现在是郑只,维尔现在是维尔,他们还不是一个人。 只要维尔能够找到自己,那自己的病就一定能好!一定! 这是郑只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让维尔找到自己! 第37章 没有刷新 “他后来在那场游戏当中死了。”郑只眼睛紧闭,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那你后来有没有救他啊,小只这么厉害,小只肯定有救朋友的方法吧。”李雪用着哄小孩的语气接着说道。 郑只想要将手抬起来擦拭眼睛,可因为手被绑着无可奈何:“我不厉害,我也死了。” 李雪还想说些什么,但手上的苹果已经削好了,她转过来来:“那小只先吃苹果好不好。” 可是在李雪的眼前,郑只表情痛苦,闭紧双眼一道血泪从他的眼眶中流出。 李雪吓得手上削好的苹果滑落到地面,她表情慌张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小只不想救,我们就不要去救了好不好,小只,不要再想了,小只,你回回妈说的话啊,小只......” 李雪手足无措,只敢轻轻摇摇郑只的手。 突然郑只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珠子上缠绕着无数的红血丝,他大口喘着气。 李雪再次被吓得魂飞魄散,生怕郑只出了什么大事,她急忙按住响铃。 “已呼叫当前值班护士。” “嘀嘀嘀。” “已接通。” “怎么了?” “我儿子,我儿子突然猛地喘气,求求你,快过来看一看,快过来看一看啊。”李雪急切的哭喊声在走廊回荡。 “我立刻过来,请您稍等。”刘莉没有犹豫,立刻放下电话起身往郑只的病房处奔去。 怎么一回事,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难道因为今天的事情刺激到郑只的神经了? 刘莉再次来到郑只的病房,可是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妈,别担心,我回来了。”郑只带着温和地笑容看向李雪。 李雪一怔:“小只,你刚刚怎么了啊,吓死妈了。” 郑只看着天花板神情恍惚,思索片刻:“嗯......刚刚我开了个小玩笑。” 李雪用手拍着胸脯顺着气:“以后,以后可别跟妈开这样的玩笑了,妈都快吓死了。” “郑只家属,您好,还需要帮忙吗?”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刘莉问道。 “我儿子跟我开了个玩笑,他只是跟我开了玩笑,姑娘麻烦你了啊,没事了,没事了。”李雪在赶着刘莉走。 她也不想郑只在别人眼里是一个怪人。 “好,那您要是还有需要就按响铃。”刘莉礼貌地说了一声就离开了病房。 李雪嘴上嘀咕着道谢的话,目送着刘莉离开。 白炽灯将病房照的通亮,可郑只的眼神却幽深无比。 “苹果都掉在地上,弄脏了,妈再给你重新削一个。”李雪说着话往椅子边走去。 “不用了,妈,我不喜欢吃苹果。” “成,不喜欢就不吃,那妈来陪你聊聊天。”李雪闻言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妈,我疯了多久了。” 李雪瞳孔放大了一瞬,她立马说道:“小只,你没疯,你只是生病了,需要在医院里面治疗一段时间。” “我这段时间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你不是经常和我说一些你梦里面的发生的事吗,说到恩德好像出事了,不过小只一定是有办法的对吧。”李雪心里担忧不已,可是又要强装无事。 她害怕提到这些事又会刺激到郑只,所以只能避重就轻地诉说。 “我的电脑密码是什么来着。” 郑只的话语跳脱太快,一时之间李雪还没反应过来。 “是,小只是想玩游戏了吗,不过得等小只你的病好一点之后才可以玩。” “我大概知道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般疯癫,前不着调,后不着尾的说话方式,李雪的心脏刺痛无比。 “小只,要好好听医生的话,配合医生治疗知道了吗,妈得先回去了,你爸他还等着我回去给他煮饭吃呢。”李雪强颜欢笑收拾着东西就准备离开这里。 “妈,路上要注意安全。”郑只的视线与李雪的眼神相交。 “好......好啊,当然,要注意安全。”李雪说着说着自然垂下头,在收拾带来的包,“不过小只也一样,要......要等妈妈明天过来。” “好。” “那,妈就先走了。”李雪不敢回头,她不敢将眼泪在郑只面前流出,她害怕刺激到郑只,她害怕郑只真的以为自己疯了。 这是一位母亲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她的孩子。 随着李雪离开病房,将房门关上,她再也抑制不住,她低着头脚步快速往电梯走去。 直到她走进电梯内,她才放松了一切开始啜泣。 这么乖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遭受这样的苦啊,老天爷你是不长眼吗。 ...... 郑只的病房内。 郑只感受着左臂上传来的阵阵刺痛,他受伤了,不仅如此他现在的状态非常的差劲,头脑像是有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里面。 又回到这里了,并且这里的时间线也发生变化了。 维尔在刚刚询问李雪的谈话当中经过时间线收束,被观测后获得了大量郑只的记忆。 他深知郑只的痛苦,想法,思维,他在等着自己再次到来。 维尔并不是伪装地呼唤李雪为母亲,而是接受过郑只的记忆之后,维尔已经没有办法抽离开以最为客观的角度来看待郑只的父母,以及林婧怡。 要知道他们三个可是郑只刻入灵魂,坚持到现在的信仰,这股信念已经超脱凡人了。 维尔在来到现实世界的那一刻,就再次感受到黄衣之主降临的那股痛苦,他与郑只不一样,他没有锚点,没有任何羁绊,牵挂,留念。 维尔只能同样深刻地融入郑只,才能抵抗那股令他发狂的折磨。 精神阈值没有刷新!这对于维尔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他不能依靠郑只来刷新精神阈值。 否则如果再多叠加几次类似黄衣之主的事件,郑只就会彻底抵抗不住,而维尔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无法再保持清醒。 除非他能够百分百保证不被任何人所观测,恢复郑只的记忆。 不然维尔和郑只或许真的都会成为彻头彻尾的疯子。 维尔压制住心里浮生出一道道阴暗的念头。 现在该思考的是,郑只为什么这么执着地在等待自己过来,还有现在该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第38章 刘莉 郑只的记忆当中,让他坚守到现在的信念,他所传递下来的信息就是他将自己当作了希望的存在。 郑只认为只要自己回到现实世界,就能解决目前的他所处的情况。 可这信息有些过于少了,维尔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而如何回到另外一个世界,这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维尔已经推测出穿梭两个世界的条件。 那就是接触与神明有关的事物。 在另外一个世界只要敢于持续作死,勾起隐秘的存在,祂们的兴趣,很容易就能接触到神明,来到现实世界当中。 可维尔清楚知道,从这里要回去,很难,每一次都是被动回归,维尔根本无法掌握回去的方法。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那该怎么触发回去的条件呢? 一道冷风吹进病房,郑只直打哆嗦,还莫名没有原由产生了一股恶寒。 有关黄衣的记忆还在不断影响郑只,就像是拿着铁片刮着黑板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郑只莫名烦躁。 郑只的心中出现了三个人的影像,再经过几次深呼吸后,总算是将某种不知是幻听还是心理作怪的东西暂时屏蔽住了。 回想起刚刚李雪和自己说话时的场面,郑只有些悲痛,他当然一眼就看穿了李雪拙劣的谎言。 刚刚的时间是七点多,按正常而言妈早就已经在家中吃过饭才过来,所以又怎么会说出爸在家中等着她回家做饭呢。 郑只知道李雪在想些什么。 她是我后盾,是我的精神支柱,她知道不能倒在我的面前,所以她只能在自己面前装作无事发生。 可越是这样,郑只越觉得自己亏欠父母太多。 自己的家庭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如今在病房里每多一天都是一笔高额的花销,恐怕家里已经欠了不少外债了。 一想到这郑只的心里就更加沉重。 必须要想个办法让自己能够恢复正常,否则下一次再回到这里如果处境更加差,要是家里无法支撑郑只的医疗费用,又或者李雪,郑光钦也被逼得精神崩溃。 或许郑只会死,而郑只如果死亡,维尔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事。 要把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当,维尔才敢放心离开这里。 金钱果然无论在哪都是硬通货,可是该怎么解决呢...... 郑只的脑海中交织着无数的念头,而郑只还未思考多久,黄衣的腐蚀感又再次传来。 郑只不得不停下思考,放松精神,现在的状态非常差,黄衣时不时的干扰会打乱思绪,也会干扰到计划,这样就没有办法一定能够做出最冷静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郑只担心这种状态还会传递到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身上。 不能再继续思考了,黄衣的腐蚀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只要思考过度就会感觉到与世界的抽离感。 ...... 第二天晚上。 4:30。 刘莉坐在医院走廊看守的前台,她不停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这种现象从见到黄色开始就没有停断的出现。 而不仅仅是如此,刘莉认为自己的智商提高了,很显着提升了记忆力,认知能力,理解能力,观察能力。 今天吃饭的那个瞬间,她突然回忆起了幼儿的时候,依靠本能索取母乳时的记忆,还有过往生涩难懂的医护知识,现在刘莉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立马理解并记住。 她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而所有的原因指向了郑只,是他所说的黄色。 她开始逐渐相信郑只所说的一切,这不可能是属于人类能够抵达的高度,这是神明的怜悯。 越是这样思考,刘莉就越是深陷其中。 为什么,为什么李医生能够获得那本圣典?凭什么他能够带走!那是属于至高无上的黄色,是属于郑只的所有物! 刘莉的理解能力已然超脱常人。 她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郑只,是黄色眷顾郑只,还是郑只就是黄色?李医生也同样获得了馈赠,他一定也和我一样,想到了这一点。 刘莉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我明白了,郑只,是啊,这是只的无上伟力,我居然思考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终于得出这个答案,我还真是愚蠢。 这是只用我们这群凡人所能理解的方式,来传递这份知识,他就是黄色,他......祂就是只! 刘莉的脸颊泛起潮红,她感觉身体快要失禁,思考到这一点的时候,颅内高潮的刺激感使她无可救药地开始联系郑只所发生的一切。 越是思考,刘莉就越是明白,越是了解郑只所说的一切。 难以想象,只就在我的身边! 刘莉开始往郑只的病房走去。 她必须要抓住,一定要抓住这份馈赠,这一切是命运使然,这一切只能属于我,李医生不配获得只的力量。 只是眷顾我的,否则我怎么会感应到只的召唤,在病房门口接受到了只的馈赠! 李医生只是一个懦夫,他丑恶的一面,只一定能看的出来,可是只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和我说! 刘莉的表情扭曲愤怒。 我知道了,这是只给我的考验,只想测试我的忠诚,只说过的。 只的话语是无法被理解的,只想传递的意思会被我所曲解,所以只没有诉说就是在告诉我,要我把李医生除掉!! 不行,不行,我不能替只擅作主张,我得去确认只的意图。 刘莉站在病房门前喘着粗气。 郑只,真神!!!!!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刘莉带着神经质的笑容,看着郑只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以最为妩媚的语气轻声问候:“至高无上的主人,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请告诉我,请告诉我您的想法,我或许无法理解,但我一定会完成您指派的所有。” “如果您喜欢我的躯壳,我也可以任您摆布!” 刘莉脸色通红,她想象到了那样的场面,侍奉郑只的画面,如果能够诞下只的子嗣!那可真是太棒了!! 郑只睁开双眼,他隐隐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与他有精神上的某种联系。 “跪下。”郑只冷冷说道。 第39章 大脑差点思考过度 刘莉听到郑只所下达的命令,她没有犹豫立刻双膝跪地,朝圣般望着躺在病床上被束缚住的郑只。 她和我有联系,还有一个联系者,不过还很微弱。 这是郑只给我留下的后手吗? “你是什么时候看见我的?”郑只打算在刘莉身上获得一些信息,如果郑只给他留下了两个帮手,那能够做很多事。 刘莉低下头,只果然开始苏醒了!只现在命令的口吻与先前疯狂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的想法果然没错!只正在降临。 我要赶快回答只的问题。 刘莉一股脑将昨天李医生的所作所为,还有她看见的所有都讲给了郑只听。 郑只则是闭上眼开始接收这些信息,开始推论。 至于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这不是郑只想这样。 而是对于现在他的状态而言,大脑的脑容量有60%在处理黄衣,而20%在管理身体神经,留给他的只剩下20%的算力。 而关闭了视力,减少大脑的处理画面能够增加他的算力。 虽然不多,但至少会有些提升。 郑只所作所为都是提前知晓自己要到来,所以才利用了黄衣的力量,感染了刘莉和李医生。 郑只暗暗笑了一声,不愧是自己吗?可真是聪明。 用超凡的说法,目前郑只的精神感染的母体,而李医生和刘莉则是被母体感染的下属,所以当他们精神阈值无法承受的那一刻,就会对母体抱有天然的信仰。 准确的说,他们信仰的是黄衣之主,但郑只知道黄衣是完全不在意自己,郑只又或者刘莉他们。 因为神是不可言说,不可直视,不可名状物。 以至于这只是黄衣随意的注视,就已经造成如此严重的恶化,不过黄衣或许对这件事都不知情。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在于郑只在手臂上留下的线索, 这是郑只拼了老命也要传递给自己的信息。 人类对残害自己的身体是本能的抗拒,更别说郑只在身体上刻字的疼痛了。 直到现在手臂上还有不断的疼痛袭来。 “为我解绑。”郑只要看看手上的信息到底是什么。 刘莉闻言立刻行动,不多时郑只就从床上起身。 他举起血肉模糊的手臂看到了郑只留下的字迹。 “自己。” “窥伺者。” “杀。” 郑只看完手臂上的内容后就闭上眼开始梳理这些信息。 刘莉则是静静观望着郑只假寐的侧脸,她被这股强大的气场震慑,以至于想要当场跪服。 带入到郑只的视角当中,在当时的情况没有更多的时间能够留下更多的字,所以三个词语简洁明了。 自己,不用推论指向的一定是我。 窥伺者,杀。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当中有一位处在暗处的窥伺者存在,让郑只产生了极为强大的危机感。 这个人会是谁? 先排除掉黄衣之主,只不可能会对这些感兴趣,如果是只本人的话,郑只也不可能会发出让自己将黄衣之主杀死的言论,这是不合理的。 郑只拥有某种媒介能够看到自己在另一头发生的所有,不然李雪是不会知道这么多关于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样说来又有一个困扰已久的问题出现了,那个世界是真的? 自己不能观测到现实世界,可郑只却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观测到自己的世界。 最重要的地方在于,郑只是真切存在于这个地方的,他在这里生活,是自己让他被黄衣侵扰,所以郑只才疯了。 可这样说来就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逻辑,黄衣之主在那个世界才是神明,那里是假的,又怎么影响到这个世界? 郑只睁开眼看着完全听从于自己命令的刘莉,随后又闭上了双眼。 如果黄衣之主是假的,是郑只臆想出来的,那么刘莉是不会出现这样状况。 那黄衣是真的,以此推断那边的世界也是真的。 可为什么在上一次自己通过留下信息可以改变了两个世界的时间线,这可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还有一个推论是两个世界都是独立的,不对,这样就又解释不通一个东西了,两个世界是独立的情况下,时间,空间又怎么可能会流通。 还有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分明自己是陈伟,而且郑只又为什么在时间线还未改变前发疯?发疯的原因是什么? 之前推断是因为黄衣产生了时间闭环,如果是时间闭环,当时留下的信息可以改变另外一个世界的时间线,但现实世界当中的郑只是不可能会遭受到影响的。 因为现实世界的时间闭环结果就是郑只因为黄衣之主的原因才发疯。 可这一次被李雪观测到的记忆,还有情况与上一个时间线完全不符合。 也就是说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遭受黄衣之主的注视后改变了郑只发疯的原因。 郑只之前发疯并不是因为黄衣,而是别有缘故。 又或者说,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神明,我就是郑只,而通过郑只的逻辑来说,那个层次的事物人类是无法理解的,而郑只却接触到了神明,所以这股知识创造了郑只的另外一个人格?而这个人格将关于只的事物曲解过后以奇异的方式把这份信息传递给郑只?? 所以我一直都是郑只...... 郑只的算力快要爆炸了,如果再继续死死思考那边的世界是真,那边的世界是假,那自己的精神阈值就快要满了。 感受着太阳穴传来隐隐的疼痛,还有耳边歇斯底里的幻听声,郑只决定先将这个问题放下,再继续思考下去其他的事情就完全没有办法处理了。 那就再原路返回,窥伺者排除掉黄衣之主,排除掉关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物。 那就把目光放到现在,这个真实存在的现实世界之中。 郑只感受到了威胁,所以需要自己杀掉这名窥伺者。 所以窥伺者至少要拥有以下特征。 能够以合理的方式观测郑只,拥有控制郑只的手段,拥有让郑只目前状况继续变差的能力。 并且郑只自己没有机会动手,只能靠我来。 第40章 越发糟糕 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太多了,医院内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拥有,而且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回归。 现在只把握住了来到现实世界的必要条件接触神明,可是每次离开现实世界都不是自己所能操控的,说不准下一瞬间再次眨眼可能眼前所有的一切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先前推理得出的接触神明离开现实世界的条件已经被淘汰了。 现在脑子内的黄衣,还有被黄衣污染的李医生,甚至刘莉就在自己身边,可自己都还未回归。 证明离开这里的条件并不是接触神明,而是其他的。 既然医院内的每一个人都拥有成为窥伺者,那...... 就将所有人都杀死! 必须保证离开这里的时候,郑只是百分百安全的,如果有威胁就全部铲除。 那么现在的目标就是杀死医院内的所有人...... 这个想法有些太过于大胆了,还得保证这些人的死亡得与郑只毫无关联。 目前自己的帮手只有李医生以及刘莉。 李医生的身份特殊,能排上很大的用场,至于刘莉...... 郑只思考了一番,发现刘莉的身份更适合成为一个眼线,她作为医院内的护工,能够自由穿行各个房间。 听刘莉所说,被黄衣污染之后,她的智慧和洞察能力,记忆力都显着提高,如果躲在暗处的窥伺者如果想要对自己下手,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来,这样刘莉就可以经过记忆对比,发现医院内的那一个人的行为与先前有差异化。 就不需要冒险杀了医院内的所有人。 要是能够找到窥伺者,我只需要指派刘莉或者李医生将人杀死即可,郑只就永远都是安全的。 暂且先做这些计划吧,李医生的感染度还不够,不过我相信他迟早都会来寻找我的。 “刘莉。”郑只睁开眼冰冷地说道。 “怎么了,主人!需要我做什么!我都能为您办到!”刘莉痴迷的目光注视着郑只。 “我需要你从现在开始每天巡查医院内的每一个角落,仔细地观察每一个人的行为是否会和先前有冲突,每天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向我汇报是否有人行为怪异。”郑只指派着命令。 “好的主人,听候您的指令,不过您真的不想掠夺我的身体吗?我已经完全准备好奉献给您了!”刘莉的言语媚俗无比。 郑只依旧板着一张脸:“不需要,做你该做的事情去。” 刘莉的神情明显低落了下来,但是她还是不解地问道:“不过主人,您还要在这个医院里面待着吗?” 郑只整了整衣袖将手臂的字迹遮住:“过来把我绑上去。” 刘莉闻言照做,她在揣测郑只的意图。 果然只是无法理解的存在,人类无论如何思考,都只能曲解后才能理解只的意图。 郑只试了试束缚带的强度,嗯,太强了。 “下次过来见我的时候带一把刀来。”郑只需要一把刀放在趁手的位置,这样在紧急时刻可以切断束缚带。 “还需要什么吗?主人!”刘莉被吩咐后精神又再次高涨。 郑只现在只觉得脑袋里塞了一坨浆糊,他已经想不到还差些什么了:“没了,你现在可以离开这了。” 刘莉小心翼翼地离开病房,她的心脏在见到郑只的时候就一直加速,直到现在,这是她先前从未拥有过的感觉。 她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郑只,或许这不叫爱,这是慕强的臣服。 爱应当是平等的。 就算刘莉清楚的明白,可是郑只的一言一举都能牵动她的所有,她愿意就这样沉沦在这片虚假的欲望之中,埋没所有。 这股感受是她所想要的。 ...... 郑只来到现实世界的第六天,病房外的走廊。 晚上7:02。 “阿姨,你慢点,这地上滑,小心别摔了。” “婧怡啊,今天已经算是来晚啦,要是小只感觉到这个点我还没到,要是担心我了怎么办。” “阿姨你把东西给我,你这样能走的快点。” “成,成,真是年龄到了,以前那时候上班可不像现在这样有力使不出。” 林婧怡今天正好休假,联系了李雪,与她一同来看望郑只。 随着李雪急急忙忙来到病房门口,将门打开。 只看到郑只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正在闭着眼睛思考,李医生和刘莉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就像是听话的学生。 “麻烦您了,李医生,这么晚还在帮小只治疗......不过,小只现在真的可以从?”李雪暗暗指了指束缚带。 李医生满脸笑容:“郑只的恢复情况很好,目前院内经过专业的诊断,郑只已经没有过于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强烈的攻击欲望了。” “这几个月的辛勤奋斗换来的不小的成果,我们借一步说说怎么样?” 李医生的声音越来越低,笑着对李雪挤眉弄眼。 这时林婧怡才姗姗来迟望见李医生和李雪正往门口走着。 李雪的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笑容,看见林婧怡后就迫不及待小声对她说道:“婧怡你来啦,先别进去,有个天大的好事。” 林婧怡愣住了片刻,在瞧见郑只已经离开束缚带的时候她也意识到了这件好事是什么。 李医生这时候已经和李雪走出病房了,他及时将房门关上说道:“郑只的恢复情况很好,这是我们共同的努力!” 林婧怡那一瞬只觉得黑压压的乌云散开了,惊呼:“真的吗?!” “那还有假,婧怡你看小只现在多正常啊,我的孩子总算是慢慢好了,我这颗心终于是放下了。”李雪有些着急对着林婧怡反驳,可说到后面那股喜悦的情绪却是溢于言表。 “不过还是需要继续观察,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李医生泼了一盆冷水。 可这盆冷水是不会浇灭二人的喜悦的,毕竟人无论如何都得需要希望,那怕希望是假的,可至少也有了盼头。 ...... 病房内。 郑只脸色不佳,他缓缓睁开眼,吐了一口浊气。 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郑只明显感觉到偶尔的时候就连集中精神都办不到了。 第41章 纵火计划 如果说先前郑只需要使用60%的脑力来抵抗黄衣的腐蚀,那现在的情况就是100%的脑力,有5%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精密的机器少了一个齿轮都无法运转,所以郑只现在偶尔才会出现无法集中注意力的情况。 这是目前为止回归现实世界最久的一次,似乎不完成郑只留下的杀戮窥伺者的任务,或许是回不去了。 换种说法,是窥伺者在以某种方式阻拦自己回归吗? 郑只估算了一下,按照这样的腐蚀速度,不出一个月自己就将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郑只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承受黄衣整整4个月的腐蚀?还能保证理智正常? 显然现实世界也没自己想象那么简单,这里也隐藏了很多秘密。 要再激进些,郑只可以承受黄衣,可自己如果再不离开这里,可就真的要成为一名白痴了。 留下的时间不多,只能将先前构思好的备用计划安排上了。 是的,郑只当然不可能只想着靠刘莉一个人寻找窥伺者,他还构思出了一个违反人道的计划。 在医院纵火,这样大规模的火灾能够淹没所有在医院内的人。 而且有李医生和刘莉两人帮助自己,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极高。 而郑只需要做的只有指派二人纵火,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在于,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好,不然就是玩火自焚。 纵火是一把双刃剑,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 纵火只能是最后一个选择,这是最下策,目前最优还是寻找到窥伺者才是正解。 目前刘莉提供的疑似窥伺者信息如下。 王建国:精神分裂患者,会觉得自己是各种动物,所以时常会做出正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无法进行记忆对比的观察。 陈思彤:认知障碍,幻想症患者,认为自己是一个国家的女皇,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臣服于她,她将任何人都当作奴隶对自我洗脑。 怀疑她的原因在于,她近几天居然过于正常了,没错,一个精神病人居然表现的跟正常人相同,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郑只已经做好打算,近几天依靠李医生的权力先获得自由活动的时间,再亲自去看一看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获得自由活动的时间也能更好观测整栋楼的构造,可以有效将纵火计划作为备用方案提上日程。 不多时李医生就带着李雪二人返回了病房当中。 郑只发自内心亲切地说道:“妈,我的病快好了,以后就不需要你们来担心了。” “没什么担心不担心的,无论你怎么样,妈都一定站在你前面。” 李雪的话语使得郑只心中一暖,她是毫无保留奉献自己的母亲。 林婧怡站在李雪背后没有说话,看着郑只,可那双明亮的眸子好似诉说着千言万语。 郑只的笑容开朗阳光:“婧怡,我马上就能出去了,你等了我这么久,这一次换我等你来医院门口接我好吗?” 郑只表面上在诉说向往未来的美好,可是他的内心只觉得疼痛,郑只是出不去的,郑只只能永远疯狂。 分明郑只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到了这个女孩面前,郑只说不出这个事实,他只能用善意的谎言去欺骗她。 这是郑只自私的爱,也是维尔愧疚的人。 在这之前维尔根本不知道林婧怡是谁,代表着些什么,之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维尔欺骗过她,利用过她。 可在获得郑只的片段零碎记忆之后,维尔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放弃了很多,她放弃了社交,承受流言蜚语,放弃了前往更好的去处,只为能够留在自己身边。 有一瞬间维尔不再想回去,只想待在这个现实世界当中。 “郑只这是你说的,你不能骗我。” 少女的笑容如同烈阳般炽热,少女已经等待这个答案太久了。 幸运的是今天她等到了。 郑只突然脸色凝固,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会冒出想要待在这个世界的想法?黄衣的腐蚀已经严重到可以改变思维的地步了吗? 还是说,我真的就是郑只?我只是病了...... 不可能!不能再去想这些了,我是维尔·沃夫,我不可能是郑只。 维尔在努力与郑只的每一步拉开界限,他要向自己证明,郑只和维尔是两个人。 不然......不然我就不再是我了...... 郑只再次带上虚伪的面具,笑道:“我当然不可能骗你了。” 接下来几人又叙旧了一阵子,李医生和刘莉一直都在病房内没有离开,他们的借口是病人还未完全恢复,所以要全程陪护。 等到两人离开病房的时候,郑只脸上虚假的微笑再开始慢慢阴沉下来。 我一定要保证自己的理智存在,不能被郑只同化,之后要远离李雪和林婧怡。 这也是在保护她们,窥伺者一直躲藏在暗处,如果爆发冲突时两人在场很容易遇到危险。 “李医生,探视能够取消吗?”郑只坐在床上双手交叉毫无表情。 “规定上家属是拥有探视权的,这是无法废除的。”李医生摇摇头表示不行。 郑只闭上眼,双手交叉后的拇指在不断运动,沉吟片刻他睁眼说道:“那就通知她们接下来的治疗不适宜家属见面,不过她们拥有探视权。” 这是郑只所能想到最为折中的办法了,李医生办不到取消探视权,那就阻止见面,这样自己的理智还能保持更为长久的时间,能够不使用最后的纵火计划。 “这个理由是没问题的,我负责与家属沟通就好。”李医生自信接下这份任务。 郑只继续派发着指令:“刘莉你去采购隔热涂层,在夜班的时候将所有的消防喷淋头厚涂,注意不要被人发现了。” ps:消防喷淋头的工作原理是自身连接着水管,喷口处有玻璃,温度过高玻璃会震碎,从而让喷口释放水压。(当然隔热涂层只能延缓喷淋头的释放时间,可那个时候火势就很难是喷淋头可以救火的程度了) “好的,主人,我一定能够办好这件事!”刘莉看起来兴致冲冲,拥有在郑只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她格外珍惜。 “李医生,你记得去购买一件消防服放在杂物间内。”郑只为了到时候发生火灾之时可以安全逃离医院,又不会引起怀疑,最终只能选择让李医生将消防服放在杂物间。 第42章 医院和森林 “您是要对医院放火吗?”李医生问道。 “如果有必要,我会这么做。”郑只没有否认的意思,因为二人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实验,完全听命于自己。 刘莉抢话道:“这是主人盛放的烟火,让所有人见识到主人的力量,这是件多美妙的事情。” “如果要引火,我可以去看看灭火器,还有楼道的消防栓,试试能不能将这些设备毁坏。”李医生说道。 相比起刘莉,李医生的见识和眼界会更高些,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就这样去做吧,明天我需要获得自由活动的时间,我要去见一见王建国和陈思彤,你们明天过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刀具。”郑只深知时间不多,所有的一切都得安排上日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接下来又说了些补充的话语,两人才离开了郑只的病房。 郑只独自一人在病房内,久违地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世界。 和他记忆中的一样,车水马龙,闪耀的霓虹灯,还有宏伟的高楼大厦,底下是宽阔的道路。 郑只又看了一眼属于这个世界的黑夜,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拨云见月,还有点点星光不断在夜幕内闪烁,显得俏皮可爱。 这是郑只第一次好好观察这个世界,和另外一个世界不同的是,这里不是危机四伏,不用提防不知道那个角落里会出现的劫匪,城市地貌也更为干净,简洁。 也没有恐怖的妖灵和嗜血的魔物,更没有奇怪的超凡者粘着自己。 郑只不禁笑了笑,回忆起莉莉娅的所作所为,有疑惑,有不解,可郑只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真诚,只对自己的真诚,这是特殊的,是特别的。 是一个可爱的女孩。 另外一个世界,那个村落明显古怪,不过郑只并不是太担心莉莉娅遭遇威胁,毕竟她可以随时撕裂空间逃跑。 晚风拂面,吹起了城市的繁华,也吹散了郑只近段时间积压下来的烦恼。 总归是有行动目标了,不是在盲人摸象,接下来只要不出差错,杀死窥伺者应该就能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黄衣的腐蚀大概率是不会干扰到自己。 这几天郑只也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依照上一次被黄衣注视之后来到现实世界,又离开现实世界,黄衣的腐蚀是消失了的。 这份腐蚀只会移交到郑只身上。 郑只一定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黄衣整整四个月的腐蚀,都没有出现太大异样,他的身上是有秘密的。 郑只接着抬头仰望天上的明月,可不知为何乌云开始移动,很快就下起了大雨。 感受着冰凉的雨水借着风轻盈展翅来到脸庞,一阵阵凉意泛起。 大脑的神经突然短路,极致的疼痛感传来,郑只吃痛的闭上眼眼前的雨水化为红色,如同血滴倾落。 异样突发,眼前的画面不再是林立的高楼大厦,而是一棵棵耸立的大树。 不远处隐隐有一座村落正摇曳着火光,还有不断响彻整片森林的惨叫声传出。 一股极为浓重的铁锈味传入鼻腔,毫无疑问,这是血的味道。 维尔刚有动作,开始警惕周围的变化。 可是下一刻空间不断开始波动,产生涟漪,现实和异世界的画面开始交织,重叠在一起。 一阵强光席卷了目光,将所有的一切归于沉寂。 郑只开始小心试探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高楼大厦。 郑只的心沉到了谷底,刚刚的情况,明显是要离开现实世界了,可是却没有离开,是窥伺者的缘故吗? 这一次在这个世界停留这么久的原因,是因为窥伺者强行拉住自己,不让自己离开。 原本享受安静放松的心情顿时消散,郑只烦躁无比,他握紧拳头用力向墙上捶去。 疼痛感使得理智开始回归,郑只活动了下手指,缓解痛觉。 “呼......” 要去休息了,明天还有更多需要做的事情。 ...... 第二天,病房外,医院楼下的公共操场。 刘莉和李医生站在不远处,观望着郑只与王建国的谈话,如果有异动,他们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拿刀将王建国杀死。 “你的名字是王建国对吗?”郑只友善地挂着笑脸。 “咕噜~咕噜~咕噜~”王建国没有理会郑只,反而是口腔里鼓着气,撑大嘴,然后再把气泄掉发出怪声。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咕噜~咕噜~” 郑只无言,王建国根本没有打算理会他。 王建国会幻想自己是各种动物,会咕噜咕噜的动物...... 郑只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只好学着他一起的动作。 “咕噜~咕噜~咕噜~”郑只发出怪声的时候也再观察王建国的反应。 见王建国侧过脸看了自己一眼,郑只就觉得有戏。 继续用力发出咕噜的声音。 王建国有些烦躁:“你在做什么?” 郑只立刻接话:“你来精神病院的原因是什么?” “来精神病院那里有原因,肯定是因为我脑子有病啊!”王建国正气凛然指着脑袋说道。 “那你认识郑只吗?”郑只神秘兮兮地问道。 “鬼知道他,关我屁事。”王建国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这样询问有些难切入到重点,郑只迅速问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窥伺者,我知道的。” 只见王建国眼神涣散,再下一秒他对着郑只问道:“你在做什么?” 郑只的嘴角抽了抽,你今天认为自己是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是吧...... 郑只只是暗暗拿出刀借着衣服挡着,贴近王建国狠厉地说道:“窥伺者,我现在就要把你给杀了!” 王建国感受到腰间那锋利物正在用力顶着自己,他迅速站起身来逃跑。 一时间刘莉和李医生迅速做好准备,要堵住他。 可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王建国还没跑几步就又慢慢悠悠走了回来。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坐在郑只身边对着太阳开始咕噜~咕噜~咕噜~ 随后王建国好像发现了什么,转头对郑只问道。 “你在做什么?” 第43章 病人 “没事,我换个地方呼吸。”郑只站起身回应道。 见到王建国真的将自己当成鱼了,郑只就已经觉得他不再是窥伺者了。 郑只刚刚是真的抱着将王建国杀死在这的心理对他说的话,可王建国居然还敢回来。 如果他是窥伺者,是一定不可能敢回到这里的,当自己戳穿窥伺者的身份,并且拥有杀死对方的利器,无论如何,窥伺者都一定会暴露出马脚。 这是多年侦探的经验,那些逃亡的杀人犯要是被警察认出身份,一定会第一时间逃跑。 而郑只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警察,窥伺者是逃亡的杀人犯。 郑只朝着刘莉和李医生的方向走去,接下来要准备询问下一个人,陈思彤。 经过这一次和王建国这个精神病人沟通的经历,也可以说是教训。 郑只发现精神病人的逻辑确实与常人拥有极大的区别,所以想要靠询问来判定谁是窥伺者是没用的。 只能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代入到精神病人的世界观当中,进行对话。 陈思彤可没有王建国拥有自由活动的权利,这个自我的女皇要是到外面活动,指不定会发生多少麻烦事。 所以郑只一行人,来到了陈思彤房间的门口。 有李医生,以及刘莉的身份进行掩护,没人会怀疑郑只为什么可以在外自由活动。 随着李医生打开房门,郑只进入到陈思彤的房间里。 陈思彤背对着三人,正倚靠在窗户边,风吹起了她的长发。 她听到了有人进入到房间里,可是她依旧没有回头。 现在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只要一瞬间,这份宁静就会被打破。 “你们终于来了吗?”陈思彤不经意地开口说话,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还是没有转身! “啪嗒。” 李医生将房门锁上。 郑只也只是看着陈思彤,刘莉和李医生没有获得郑只的命令也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紧紧握住口袋里的尖刀,目光盯着陈思彤。 陈思彤见没人回应她,她缓缓转身过来。 这一瞬,郑只爆发出了极快的反应力。 “快!将她制服!” 随着郑只一声令下,刘莉和李医生奉命前奔,手里都握着刀,像是风中恶鬼向着陈思彤飘去。 她在转身的同时说道:“你们这群仆人终于要准备为本王擦去污浊了吗?” 直到陈思彤完全转过身来,刘莉和李医生已经快要到她的身前,郑只瞧见陈思彤的嘴角还有蛋糕碎屑粘在上面。 陈思彤瞧见过来的两人手握利器,发出了惊声:“救命啊!有刺客,有人要刺杀本女皇!” 病房外有护士听到了,可是没有当作一回事,在这个精神病院里时不时就会有人发癫,大声喊着一些奇怪的话,在这呆久了,已经没什么稀奇的了。 “把她控制住,我要问话。”郑只一声令下,陈思彤就被刘莉二人拿着刀挟持住了。 陈思彤瞟了一眼抵在脖颈间的刀,她浑身汗毛炸起,声音颤抖说道:“你们,你们要对本女皇做些什么。” “我知道你是窥伺者,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观察我!”郑只面色阴沉一步步走向陈思彤。 陈思彤慌了神:“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观察你?” 郑只心中大惊,她果然是窥伺者吗? 可是紧接着陈思彤又支支吾吾补充道:“整个国家都是我的,我是女皇,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明白吗?难道......你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吗?” 看着扭捏的陈思彤,郑只有些无语,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他已经被面前的陈思彤沉默了无数次。 她也不能是窥伺者,不然怎么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连续两个疑似窥伺者都找过了,他们的行为反应都成为不了窥伺者。 成为窥伺者的条件必须是能够影响到郑只安危的,并且可以有机会观察到郑只的。 看来寻找的方向错误了,这些精神病人完全不拥有能够伤害到郑只,或者影响到郑只处境的能力。 那就得把目光放去医护人员了。 随着不断的思考,大脑又是一阵疼痛袭来。 今天思考的问题太多了,郑只扶着额头适应着疼痛,一边说着:“放她走吧,我们准备离开这。” 正驾着陈思彤的两人立马松开她,陈思彤没有受力点瘫倒在地上。 “你怎么一回事,就是这么对待本女皇的吗?”陈思彤硬气地指着郑只。 郑只将手从额头处移开,那一双冰冷疯狂的眼睛看了陈思彤一眼。 陈思彤立马被吓得不敢再过多言语,她转过脸暗暗扣着手指。 “走吧。”郑只见陈思彤没有再有什么动作,就叫刘莉二人跟上。 直到病房门关上的时候,陈思彤才开始小声说话:“本女皇看上你可是你的荣幸,要不是你上回大叫本女皇的名字,本女皇才不会和你讲话呢,略略略。” 见郑只他们没有折返的意图,陈思彤才敢开始大声骂道:“气死本女皇了,这个该死的混蛋,以后可别让我再见到他,再见到他,我一定要叫我的手下把他大卸八块!” 可是当陈思彤看见门口又有人来了的时候,又立马收起了声音老老实实坐在床上。 直到看见打开房门的是平时照顾她的医护人员,她才松了一口气。 “大臣,快过来把本女皇的房间打扫干净,这个污秽的地方,我可真是一点都受不了。” 进来的医护人员显然也知道该怎么哄好陈思彤,只见那名医护人员笑呵呵地说道:“尊命,恭敬的女皇大人,还请您坐在床上,这里交给我来打扫。” ...... 郑只三人离开病房后就去调取了医院人员的信息资料,在李医生的办公室里观看完之后,发现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医院内的从事者太多了,而且医院还有分早中晚三班的制度,就算依靠刘莉和李医生,想要观察所有人的行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郑只已经不再打算去寻找窥伺者了,他望着电脑屏幕狠下心来。 “准备去查看消防设备。” 第44章 奉献的信徒 郑只已经放弃了继续寻找窥伺者的打算了。 随着郑只发话,三人离开了李医生的办公室后,开始在医院的消防通道内排查。 为了掩人耳目,刘莉负责望风,一有人过来三人就会开始伪装,开始为郑只进行心理辅导。 俗称新型治疗法,代入到精神病人的世界观内,陪护式融入精神病人的生活。 当然这些只是借口。 而李医生和郑只则负责查看消防栓能否使用,还有灭火器是否可以正常喷发。 李医生鼓捣着灭火器,看着消防箱上所写的检查日期,就在上一周,几乎可以肯定灭火器是处于一个可以正常使用的状态。 不过他还是上下摇晃了灭火器,拔掉了金属插销,按压气阀尝试使用。 灭火器内的干粉在气阀的按压下稀稀拉拉开始喷射。 不过喷射距离极短,感觉像是在吐出干粉来,这是标准的内置气压不够,应该淘汰的干粉灭火器。 李医生如法炮制,取下了第二个干粉灭火器,可是这个灭火器就连喷射干粉都做不到。 望着消防箱上签下的检查日期,李医生心中有些嘲讽。 另一边的郑只正在将内置水管转进消防栓内,再开始旋转控制出水的气阀。 在昏暗的消防通道中,幽绿的逃生指示牌的灯光,照射在两人的脸上。 见根本没有水流出,郑只抬头看着那四个明亮的大字。 似是在无声的讽刺,“安全通道”。 将场地内的东西复原后,三人继续火急火燎前往下一个消防箱的位置。 还是和上一个消防箱是同一种情况,检查工作根本不到位,已经无法使用的消防器械也没有进行更换与维修。 花费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终于是将医院所有消防箱都检查了一遍,期间还差点被人发现。 还好李医生急中生智,说我在陪着郑只演戏,在他的世界观里,他是一名消防员。 那名路过的保安才没有多说。 不过还是要得益于心理医生的这个身份,三人才可以在医院内四处徘徊不受怀疑。 “今天就先到这吧,刘莉你尽快在夜班的时候在喷淋器上涂上隔热涂层。” “李医生,你也要在办公室里准备两桶汽油了,三天内,完成这些事。” 两人听完郑只的话后异口同声。 “好。” “这两天就接着勘察医院地形,找出最适合放火的地点,可以让火势持续蔓延。”郑只敲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消防服需要我放在您的房间里吗?”李医生问道。 “这没有理由,还是放在杂物间里最安全,不会让别人联想到这场火是我放的。”郑只也有想过直接将消防服放置在自己的房间。 可是他要保证没有人可以将这场剥夺无数人生命的烈火联想到他的身上。 “李医生,可以是我为了求生找到了消防服,但不可以是消防服一直都在我的房间,这样是不合理的。”郑只补充道。 李医生明白了郑只的意思,可是他带着最理性的思维阐述了一个观点。 “在您的计划当中,我和刘莉是纵火者,我们是一定会暴露在大众的视野当中,而我要是想安全放完火逃离医院,肯定是需要消防服的。” “放在杂物间,以我的角度出发是一定不安全的,很有可能会被他人抢走,而我要是准备两套消防服,放在您的房间里。” “这样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我这几天和刘莉一起接近您的原因,只是为了放火之后有一个消防服存放的地点。” “这样我们这几天在监控底下做的奇怪的行为,查看消防器械的动作,都是我和刘莉借着治疗您的名义,来为放火而做下的准备。” 刘莉这时才听明白李医生说的话,她找出了一个盲点:“李医生,你的想法是错的,你要补充你放火的原因是什么?还有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 “如果不将这些动机说明,他们还是可以联想到主人,就是幕后的指使人。” 刘莉虽然在否定李医生,可是同样也是在为李医生点明,他的想法还欠缺的东西。 郑只听着两人的言语,隐隐找到了最后那块拼图,可是脑海之中有一块迷雾,将他的思路阻碍住了。 按以往郑只的思考速度,他是不可能想不到李医生的想法的。 李医生笑了一声说道:“我放火的原因还不简单?我为了多少死刑犯开出了精神失常的鉴定报告,我要焚烧这些,来隐瞒我收了黑钱,这难道不合理吗?” 郑只点头,这块拼图被补上了,很合理。 --刘莉呢?刘莉为什么要和李医生同流合污?让我想想...... 刘莉这时说道:“李医生,你可以拍下我的隐私照片,成为要挟我的证明。” “这样会将你的名誉毁掉的。”李医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已经是这场计划的牺牲者,没有必要再有一个牺牲者。 “可是当我加入的时候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而且要是想要这一切运作起来,这是必须的。”刘莉淡然笑道,“你能够为主人付出这么多,我怎么能够比你差呢?” 李医生沉默几秒,思考着其他可行性,可是两人平时没有任何交集,唯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说得通刘莉可以参与到这个行为当中。 “你们放完火,立刻跑,最好可以离开这个国家,去找好所有门路,退路,你们得活下来。”郑只只是把他们当做傀儡,可是却没想到他们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一时间,刘莉和李医生已经在郑只心中贴上特殊的标签了。 所以郑只希望他们可以活下来。 “如果你们的退路准备的不充足,纵火的时间可以往后......”郑只还未说完就被李医生打断。 “我早就做好为您奉献一切都准备了,我们的行动这几天十分怪异,如果推延指不定会出现其他的状况。”李医生冷静的分析现在的情况。 “我命令你们一定要活下去,听到了吗?”郑只也明白这个道理,见李医生不肯退步,只能说下这句话。 这一章与小说无关,不感兴趣的可以跳过 以下说的都是题外话,如果感兴趣就看一看吧。 大家能看到这里,应该也都看完了第四十四章,章节名为“奉献的信徒”。 如果大家有关注“消防栓”事件的话,应该都能看出来,我这一章究竟在写些什么。 我一直都认为一本书,一本好书,写的是当下时代的映照物,原本在我的设想中,窥伺者的剧情我早就想好了,可是看见视频里的那个一夜白头的男子,我把所有在脑海中构思好的剧情全部推翻了。 我原本可以让维尔不那么没有人伦,可以是正义的那一方,可以是和窥伺者斗智斗勇,最终找到窥伺者,杀死他之后回到异世界的老套故事,犯不着计划纵火,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这样对于这个角色而言是不讨好的。 但我思考了很久,我在思考我写的到底是什么,我原本可以写爽文,爽文多好赚钱,爽文多好抄,模板那么多,可是当我提起笔的时候,我的内心告诉我,我写不下去,那样同一个套路,一个模板出来的作品,真的是属于我的作品吗? 所以当我提起笔的时候,我只想按我心中的去写,写我想要诉说的,写我想要写有血有肉的故事。 可能这样的故事在现在的快节奏生活没什么人看,我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我的第一本书就随波逐浪,我就不是我了。 如果能仔细看我全文的看客,应该能知道,我写了很多当前时代的问题,人性下的光辉,还有卑劣。 而现在,看我小说的人并不多,可是没关系,至少有一个算一个,我用我的故事告诉所有看过我小说的人,不合格的消防器械,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可我一开始就选择了不写爽文,那我就为我自己的道,贯彻到底。 所以我做下决定让维尔,或者说郑只,去做这个坏人,做那一个纯粹的黑色,或许在故事里他安排的纵火会烧死许多无辜的人,可是至少他的烈火可以在现实照亮那一份白。 用我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文人提笔定千秋,纪实凡事传万古。 这本小说只要不被封禁,就会将这件事一直记载在网络当中,只要有人看到这,有人见到这。 就会想起在2024年,快要临近春节的时候,一场大火,夺走了一位男子母亲的性命。 而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消防检查不合格,不过关所导致的。 我不是为逝者讨公道,我为的是还活着的他,还有屏幕前的你们,去记下这件事,将这件事记下来,为他,也是为你们,为我记下来。 大家都说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可是互联网的一切都是有痕迹的。 我来过,我说过,我帮过,无论结果。 我只是不想未来的我回忆起今天的时候,嘲笑当时的我,居然怕写铭感内容,怕书被封禁,瞻前顾尾,不敢改剧情。 尽我一份力,让光再照射的远一些吧...... 第45章 神明的权能 “遵命,伟大的主人。”李医生低头说道。 刘莉也正经学着李医生说道:“遵命,伟大的主人。” 李医生抬起头说道:“主人,您可以怜悯卑微的信徒,告诉我您的尊名吗?这些天来我研究了不少神话传说,想从祂们身上找到您的身影,可是恕我愚钝,我还是没能对照到您的身影。” 见郑只没有说话,他意识道这样有些逾越,李医生连忙说道:“我并不是想做些什么,只是按照我所查询到的神秘学角度,如果之后还想远程联系到您,只能知道您的尊名,毕竟在纵火之后想用网络联系您,会暴露您的身份。” 郑只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无碍,我只说一遍。”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随着郑只说完,李医生和刘莉瞳孔放大,昏倒在了地上。 这是郑只的一个尝试,不出所料超凡共鸣反应出现在他们两人身上,这代表了这个世界里也有超凡力量的存在?! 刚刚郑只所说的尊名只是在一瞬间大脑自动跳跃出来的,根据他先前所知的阴影之神的尊名来进行修改的。 纯白之影,郑只自己的想法是自己拥有双阶梯,张扬的白狼,和如同影子内敛的猎魔人。 神秘的异客,这句话的解释为,郑只自己都不知道两个世界,哪一个才是他的家。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就更加简单了,郑只会将自己失忆的事情永远隐瞒住,仅此而已。 可是这一段胡乱编造出来的尊名,居然使得二人产生了超凡共鸣反应,那是否说明这段尊名是有效的? 郑只打算进行一个大胆的尝试,他要确切的按照异世界的超凡知识,建立沟通隐秘的仪式,但目标人是自己。 仪式的建立分为三步,知道只的尊名,了解只的属性绘画阵法,按照只的爱好献出祭品。 但其实所有的仪式都建立在知道只的尊名开始,绘画阵法和祭品,按照郑只的理解则是一种讨好的方式,让只注视到你的方法。 郑只等待良久,见二人茫然醒来的时候,郑只将刚刚画好的一个阵法交给二人观看。 “将这个仪式阵法记住了,需要联系我的时候,绘画出仪式,献上祭品,低语我的名,当然非必要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 阵法的中间是两道上下浮动的横向波纹,在椭圆的阵法波纹还有两个斜着的线勾勒出巨大的x。 看起来像是一颗奇怪的眼球。 “我能尝试一次吗?”李医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郑只等着他这句话可太久了,这也是他自己想要尝试的,可是如果这件事由他自己来讲出,就有些掉格,显得太过于廉价。 “我只准许这一次。”郑只低沉着嗓音说道。 李医生拿起了笔,绘画出了两道波浪,在波浪中画了一个x,再一笔将里面的符号圈上。 李医生将笔放进了阵法当中,他虔诚的祷告:“纯白之影,神秘的异客,遗忘世界的守秘人,您的信徒在呼唤您,请求您的回应。” 另一边郑只感受到了冥冥当中的声音传来,像是一个气泡断断续续,可是当郑只闭上眼,集中精神注视着气泡的时候,李医生方才祷告的场景在他的脑海当中回放,并且他可以透过这个气泡,看清李医生现在身处的场景。 他可以感受到阵法上那支笔,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将笔隔空传送过来。 并且他可以将精神渗透进李医生的意识里,进行对话,甚至是污染!!! 郑只先是意念一动,果不其然,那只笔从阵法当中瞬移到郑只的面前,掉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他又再次尝试与李医生进行对话。 “去将笔捡起来吧。” 李医生感受着不知何处来的声响,他知道这是郑只的指令,李医生就这样在郑只的面前将笔捡了起来。 郑只大惊,这可是神的权能!难道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尊名吗?都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达到神明的所作所为吗? 郑只不清楚,可是无论如何他要是得面色平静,装作这一切都十分正常。 而且郑只发现,李医生与他那股神秘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先前郑只以为这是黄衣的污染所导致的,可是现在看来,这可能不是来自黄衣的污染,而是来自于郑只的污染! 越是这样推测,郑只就越是心惊,郑只难道是神明位格的存在? 郑只刚一思考,一股剧痛传来切断了他的思路,他在缓过神后还想继续尝试思考,可是一旦思考这个问题,就会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传来。 居然连思考都做不到...... 郑只无奈只能放弃深究,对于他而言,这反正都不是坏事。 纯白之影的身份,大概率也能在异世界中使用,就是不知道在异世界,是否也能产生联系,拥有神明的位格和能力。 “好了,你的尝试到此为止了,记住不要向任何人告知我的名。”郑只慢条斯理地说道。 李医生大为震撼,他急忙跪下说道:“遵循您的旨意。” 刘莉在一旁目睹这一切,早就被郑只的所作所为震惊的忘却了思考能力。 直到这时她才缓过来,她看着在灯下的郑只,那蔑视一切的神情,通晓所有的秘密,这不就是神明吗? 所有的一切都和她的猜测一模一样,郑只就是真神!她幸运地目睹了神的面容! 她也跪服在郑只面前,她望着郑只满是虔诚,可是她眼神中带着不解,问道:“为什么您不愿意让更多人知晓您的存在呢?” 因为这个世界也有超凡力量存在,要是你们大肆宣扬,被超凡者给发现,被当作邪教覆灭,那岂不是要玩完? 郑只目前印象最深的教会就是黎明教会,而他们的高层祭司,曼尔顿·修斯,现在已经骨骸都找不到了。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目前还在复苏,所以我不愿意被太多人知晓,我的复苏。” 第46章 冷眼 (接下来的三章,推荐打开音乐播放器,搜索薛之谦--念,单曲循环播放,体验感最佳,如果侵权请联系我,我会删除这一段文字。) 郑只撒了一个小谎,为了避免他们两人日后随意将有关于纯白之影的信息放出。 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 拥有神的权能,没有神的力量?这就是原罪。 况且之后要保证郑只的安危,不可能让郑只处于流言的中心。 之后刘莉与李医生又商讨了一下,敲定了一些细节。 李医生表示,他的人脉能够前往别的国家,并且可以将刘莉捎上。 郑只毫不怀疑这一点,根据李医生所说,他帮助过不少死刑犯脱罪,他们都欠他一个人情,其中当然不乏有势力强大的大佬。 李医生还想好了回来的方法,他们打算前往国外整形,再伪造出一个新身份跑回来,据说有许多金盆洗手后的黑帮都是这么做的。 既然李医生有门路,就自然不需要郑只担心了。 明天李医生负责去留后手,刘莉和郑只前去察看适合放火的地处。 两人离去之后,郑只才疲惫地倒在床上,开始思考如何赚取钱财,减轻父母的开销。 这一次时间紧迫,应该是没有机会了,等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借助纯白之影的名义,让李医生寻找一位富豪,让他信仰我,自然可以解决钱的问题。 果然就如同我最初想的一样,金钱只是力量的附赠品,有了力量,有无数种方式获得金钱。 --自己的想法越来越邪恶了,这也是人性啊,拥有力量的人,拥有支配其他事实的权力,本质上就是剥削他人,满足自己。 所以越为强大的人,脚下的白骨就越多啊。 ...... 晚上,郑只的病房内。 7:00。 李雪准时过来了。 不过她只敢站在病房外远远看着郑只,因为李医生说过最近一段时间,是最为关键的治疗阶段,如果有外力干涉很容易让情况恶化。 “她怎么就站在门口不进去啊?” “她是郑只的妈妈,她儿子的精神病和一般人不同,据说很奇怪呢,整个人疯疯癫癫的,我估计她是不敢进去见她儿子呢。” “为什么这么说啊?” “换你要是有个这样的儿子,你敢进去看吗?不怕他突然发疯吗?” “那也确实,别说有这样的儿子了,有认识亲戚是精神病人,我都觉得在外面抬不起头来。” “谁说不是呢,越是在这里干活,我就觉得越压抑,总感觉我也要变成精神病了。” 两个护士没有控制音量,就这样随意在李雪身后路过,她们冷嘲热讽,一边说着还时不时看一眼李雪的背影。 李雪不敢回头,她只能装作听不到,可是她却能感觉到身后好似有一道道冷眼正戳着她的脊梁骨。 痛骂她为了一个疯了的儿子,散尽家财。 痛骂她为了一个疯了的儿子,日夜照看。 痛骂她为了一个疯了的儿子,丢了尊严。 她这一路上就是顶着这些过来的,她不敢向朋友诉说儿子的情况,她只是说郑只去国外念书了,那里的发展前途更好。 她一直都想着有朝一日,她的儿子可以恢复正常,这样她撒的那些谎,至少就有了意义。 到时候,小只回来没有人会看不起他,不用遭受那么多冷眼旁观,没有人会知道小只的这件过往,妈都帮你隐瞒好了。 李雪就这样默默睁大双眼看着病房内正在闭目养神的郑只。 这位母亲久违地露出了真挚的笑。 --小只马上就要恢复了,他马上就要好了。 --小只,妈替你受完了他们的流言蜚语,所以你以后回来就不用再被人说三道四了,他们已经在妈身上讲完了。 --小只,之后回来周围的人没有人知道你生过病,我和你爸已经把房子卖了,我们换地方住了。 --小只,妈只要你可以......回来。 李雪就这样奇怪地站在病房门口,路过的医护人员,又或者是病人家属都会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这位母亲。 他们有些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有些还以为是精神病人从病房里跑出来了,避免有麻烦事出现快步离开。 他们有些人不了解这位母亲经历了什么,在后面肆意品头论足,李雪被他们当作了饭后谈资。 他们有些人不清楚李雪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一步,能够做到每天都来看望他的儿子,不过除了感叹几声之外,也只是...... --冷眼旁观。 李雪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这份念想好像已经截断了时间的长河一般。 恍然,李雪才默默转过身离开了病房。 快要过年了,小只的病也快好了,等小只病好了要准备他最喜欢吃的饭菜,好好庆祝一下。 她的脸色带着笑容,浑身的暮气也一扫而去,因为她带着“希望”。 ...... 第二天晚上,郑只的病房内。 9:37。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明天的实施了。”李医生向郑只汇报任务。 “我和刘莉也看过了,总容易让火势蔓延的地方,一个是药物储藏室,还有一个地方是病房区。”郑只说道。 并不是每一个精神病人都有独立病房的,不是每一个人的情况都和郑只一样特殊,大部分精神病人都生活在一房多床的病房区,病房区里甚至还有精神正常的老人,只不过是子女不想瞻养,把精神病院当作养老院了。 “刘莉,隔热涂层都涂过了吗?”郑只对着刘莉问道。 刘莉恭敬点头:“已经全部涂过了。” “没有被人发现吧?”郑只害怕出现纰漏。 刘莉的神情坚决无比:“没有任何人看见过我。” “很好。”郑只夸奖了一声。 “明天打算在什么时候放火,我的建议是在夜晚,这样火势不容易被控制,也不容易那么快被发现,尤其是病房区那生活用品,电器较多,确实容易引火,可是也容易被那些病人发现,吸引来医护人员。”李医生向郑只询问。 这个问题很关键,不过郑只只是自信地笑笑:“明天晚上12点,这个时候只有值夜班的护士在,根据刘莉的情报,大部分夜班护士对于病人的大呼小叫是懒得去查看的,病房区的病人就算是喊着火了,那些人都只会以为是那个精神病人又发疯了。” 第47章 邪念 郑只的计划,成立在医护人员的旁观。 不过经过郑只的观察,病房区和值夜班的护士站相隔较远,等到护士站发现的时候,想要用消防箱里的器械灭火,也是无用的。 “静等明天到来吧。” ...... 第二天晚上,郑只的病房里。 12:00。 郑只捂着昏沉的脑袋,强打精神:“准备开始吧。” 李医生和刘莉收到命令后,立刻带着汽油桶离开了病房。 李医生负责去药物储藏室,里面还有放置酒精等易燃烧的物品,能够让火焰持续升腾。 刘莉则是前往病房区,只要火焰能够升起,持续燃烧的火苗将会烧尽一切,包括病房区里的生命。 ...... 李医生提着汽油桶一路从走廊倒到了药物储藏室门口。 李医生一脚踹门走进了里面,他将剩下的汽油全部泼洒到了那些药盒上。 汽油刺鼻辛辣的臭味在房间里蔓延。 李医生做完一切退出房门,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盒,他拿出了一根火柴,随着火柴顶端划过擦火纸,一阵硝烟过后,火柴燃起。 李医生随手将火柴丢进沾染汽油的药物储藏室。 随着火焰接触地面的汽油,火舌冲天而起! 李医生大步流星开始逃离医院。 ...... 另一侧刘莉在病房区,里面还有人没有睡去,她只好退而求次在门口倒满汽油,随后又将在走廊外的电器设备也浇灌上汽油。 一切准备妥善后,她点燃了吞噬生命的烈焰。 随后她前往郑只的病房带走一套消防服,就快步离开了医院。 ...... 郑只坐在病床上静等着硝烟袭来,他今天的状态很差,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拖延了。 他的脑力有30%已经被腐蚀殆尽了。 如今的郑只思考连贯逻辑的算力都极为艰难。 他低估了黄衣的腐蚀速度。 脑子里有一块灰雾挡住了一切。 他望着放在地上的消防服,一瞬间大脑空白,这件衣服是要拿来做什么来着? ...... 郑只父母的出租屋内。 “我怎么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怎么睡也睡不踏实。”李雪从床上起身自言自语。 出租屋里只有李雪一人,郑光钦为了维持开销,还在外拉货,没有回来。 李雪觉得可能是房间太闷了,她想要开窗通通风,透透气。 她起身打开了小窗。 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中有一片建筑却亮着浓烈的火光。 黑色的烟幕从建筑中飘散到天空。 李雪的心猛地一颤,她一眼望去,那是她每天都会前去看望郑只的医院。 是火灾!是火灾啊! 李雪顾不上其他,赶忙拿起电动车钥匙往门外冲去。 她快步冲向电动车,也在慌乱地按着手机,拨打着郑光钦的电话。 随着滴的一声电话接通。 她一边颤抖的手将电动车钥匙插入孔内启动电动车,一边对着电话的另一头大喊。 “着火了!医院,小只医院那着火了!!” “你先过去,我拨打消防电话,你别冲动,我马上就来!” 郑光钦急切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李雪听罢将手机放下,启动着电动车往医院那赶去。 夜晚呼啸的寒风吹来,李雪出门慌忙,身上穿着还是单薄的睡衣。 往常通往医院熟悉的道路,在李雪眼前快速闪过。 李雪夫妇为了照看郑只,已经是在精神病院最近的地方,租下的房子。 可是李雪却觉得太远了,为什么这么远,怎么还没到? 她从来不敢拧满的把手,每次开电动车都害怕出危险,因为这样就没人照顾郑只了。 可是这一次,她将速度提到最高,最快只为可以快点前往到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再次爆发出通天的火光,离得越近,就越是能听到建筑内惨烈的哭喊声。 李雪找了个地方慌乱的停下了车,她连钥匙都顾不及取下,随着她往前奔去,电动车因为没有踢下支撑杆在她身后倒下。 快点,要再快一点! 小只的病明明已经快要好了,小只马上就要回来了...... 小只,你等等妈。 妈来接你了。 李雪一路狂奔,精神病院的门口站满了围观的人群,还有消防队伍以及警察。 人群传来嘈杂的声音,李雪站在大门前,火浪剧烈的温度冲击到她的脸庞。 “女士,请往后站,火场危险。”一名维护现场秩序的警察对着她说道。 李雪见到这个医院内烈火焚烧,浓烟四起,而郑只却还在里面,她的儿子还在里面不知生死。 她奋力哭喊:“我儿子还在里面,你们让开,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要找我儿子!” 警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嘴上说着安慰的言语,阻拦李雪。 李雪现在已经顾不得形象,面子,尊严,她只想冲进火海内去将她的儿子带出来,她儿子的病已经要好了,她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 她不顾一切推开挡住她的警察,像一只盲目的飞蛾朝着火海扑去。 “有一位女士冲进火海内了,消防队伍请注意,再重复一遍有一位女士冲进火海内了。”被推倒的警察按住对讲机通知着在火场里救援的战士。 李雪一路跑的上楼,火焰的灼烧的痛感没有使她后退半步。 “小只!” “你就在原地等着!” “妈过来找你了!” 一道火浪让李雪踉跄跪倒在地,她感受着皮肤涨裂的痛苦艰难爬起身,接着往郑只的病房跑去。 “小只!你听见了吗!妈来找你了!别怕!小只!” 李雪一遍遍哭喊,祈求郑只别害怕,等着她过去找他。 ...... 郑只茫然地看着房门外升起的浓烟和大火。 他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他很害怕这种无知感,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尖刀,因为他记得有一位窥伺者的存在。 窥伺者一直在暗处,会伤害到自己。 郑只看着外面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该怎么逃跑,怎么逃出去? 紧接着郑只隐隐听见病房外传来一道哭喊声。 “小只!” “妈过来了!你别乱跑!妈带你出去!” 窗外的天空炸起一道惊雷,闪过天际。 可奇怪的是却没有雨滴落下。 之后接连的雷电劈落,一道道亮光从窗户射进,照亮了郑只的脸。 郑只低垂着头颅双眼通红,一滴滴泪水从眼眶顺流而下,他抬起头面色狰狞,脸上的泪痕如同大雨划过。 妈,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只有杀死窥伺者我才能离开,可是你要是在这时候过来...... 不就是在告诉我窥伺者只能是你了吗...... 第48章 念 李雪终于是来到了郑只的病房门口,她狼狈不已地推开那扇门。 郑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浑身上下都是烫伤的痕迹,短发也被烧的弯曲,满脸灰烬尘土。 她从小都只会站在自己面前,记忆中,她那时还是一头秀丽的长发,可是后来为了奔波的生活,剪成了短发。 郑只的手在不停颤抖,那明晃晃的尖刀也映照在李雪的眼中。 妈,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郑只啊!! 郑只哽咽的喉咙,他只能不停喘着粗气,绝望的情绪凝结成泪珠。 有一刻,郑只想着,如果他真的能只是维尔,没有郑只的记忆,能把对方当作路人,把对方当成窥伺者,那他就能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利刃,刺向她的躯体。 可是郑只做不到!维尔也同样做不到! “小只,妈找到你了!这里着火了!妈带你离开这里!”李雪咳嗽几声,发出沙哑的声音,她的语速很快,像是箭矢穿入郑只的心脏。 他痛苦地看着李雪,微微张开嘴似乎是想要说话。 “妈......” 李雪看着郑只的神情,她觉得是现在的所有吓到他,她带着温和的笑容安慰道:“别怕,小只,妈这不是来了吗?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我们一家人要团团圆圆的,一起回家,一起过年。” 她就这样坚定无比站在郑只面前。 郑只双手握住刀柄,他对着李雪大吼:“快走啊!别管我!就让我被火烧死!妈!!” “你,你快走啊!别再管我了!” “小只,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可是妈的儿子,妈管你......” 李雪的话讲到一半就被郑只的哭声打断。 郑只绝望地哭嚎,他的泪水蔓延,那一颗颗泪滴还未落地就已经被蒸发。 “啊啊啊啊!你快滚啊!别来救我!别来救我!算我求求你了,妈,你别来救我......” 郑只跪在地上举着刀对着李雪,他在这一刻,他分不清,自己是郑只,还是陈伟,还是维尔...... 他只知道面前的女人,是可以舍弃生命,丢弃尊严,为自己扛下所有的母亲。 她...... 是我妈啊! 她是我妈啊!我怎么能把她当作窥伺者,可她不是窥伺者,为什么医院里的人都死伤这么多了,我还没回到另外一个世界。 为什么啊!!! “小只不哭,小只不哭,哭了就不是男子汉了哦。”李雪用哄小孩的口吻说着话,可是她却没有因为郑只的所作所为流下眼泪。 “轰轰轰!!” 接连几道闪电落下。 李雪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地处,悄悄哭泣过,可是她不能在郑只面前哭,如果连她都倒在郑只身后,那还有谁可以站在郑只身前? “啊啊啊!!啊啊啊!!妈!!可是!!可是我现在想把你给杀了啊!!!!”郑只仰起头大吼。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啊!!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啊,是郑只,还是维尔,还是陈伟,我不知道啊!” “别过来了,别过来了,求求你,别过来了,求求你......” “你是郑只,永远是我的小只,妈也求你一件事,妈求你以后可以过得更好,记得按时吃饭,好好治疗,把病养好,好好对待婧怡,好不好,小只。”李雪一步步坚定着向郑只走来。 郑只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刀,那刀落在地上发出声响,与此同时又是几道落雷劈下,映照出郑只恐慌的神情,他害怕,他害怕李雪会死在他的面前。 李雪捡起地上的刀:“小只,是不是只要把妈杀了,你就愿意出去了?” 李雪把刀递到郑只手里,她的手掌握紧郑只的手。 郑只忘了行动,确切的说,是他现在的状态在黄衣的干扰下,连用大脑神经控制身体都做不到了。 “小只,一直都是听话的乖孩子,记得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以后妈不能再护在你前面了,你要懂事了。” 李雪握住郑只的手,将刀送入自己的心脏。 鲜血溅满了郑只的脸,他惊愕地瞪大双眼,他想要动,可是控制不了,控制不了...... 周围的画面开始变化,他的面前空无一物,他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他回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皑皑白雪落在他的肩上,放眼望去是一片充满黑暗的森林,不远处是先前的村落。 维尔癫狂摇头,他仰天大吼。 “不,不要,我,我是郑只!!!” 在他的怒吼下,两个世界开始重叠,他的面前再次出现李雪。 郑只流着泪露出笑容,他轻声说道:“妈,我们回家,我们一起回家!小只是听话的孩子,小只带你回家。” 郑只托着李雪小心地穿起消防服,随后他就双手抱起李雪往病房外走去,病房外充满了嘈杂的声音,有精神病人被烈焰灼烧痛苦的哀嚎,也有消防队员无力的大喊。 下一瞬空间又发生了变化,前方的村落传出阵阵痛苦的哀嚎,朱红的鲜血铺满了地面,他看见了莉莉娅在空间不断出现,屠杀村落里的人。 郑只望着手中空无一物的地方,他说道:“妈,我们要逃出去了。” 一名吸血鬼阶梯的超凡者被莉莉娅的利爪肢解,一条手臂和血水从远处朝着郑只袭来。 郑只侧过身护着手里的空气,下一瞬一阵热浪爆发在他的背后,那一阵火焰趟过他的身体,甚至发出了烧焦的声响。 可是他只是轻轻地笑道:“不痛,妈,我不痛。” 郑只一步步护着李雪,走在火焰中,他全身已经被烧的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就这样带着李雪走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门,门外无数人群驻足围观,在郑只走出门的那一瞬,他看着天空的落雷。 “妈,我们回家了。” 郑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是他还是紧紧抱住李雪,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他完全是靠着毅力走出的火场,他低垂着头,眼前的所有在他的目光当中旋转,在迷迷糊糊之际他看见了莉莉娅在他的眼前...... 消防人员和警察疯一般朝着他奔来...... 可是维尔看不到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一道刻入灵魂的声音。 “狼人阶梯。” “知识2‘暴躁血狼’。” “可以通过血液或痛觉控制成为狼人或巨狼。” 第49章 同一个人 维尔从昏迷中醒来缓慢睁开眼,他好似躺在硬邦邦的病床上,他的眼前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定睛看去,眼前的人是面带担忧的林婧怡。 维尔刚想起身,可是周遭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林婧怡变成了莉莉娅,而惨白的墙壁也化作了不规则的木墙。 烛火在不远处的桌上微摇,维尔躺在床上。 莉莉娅想拿手触碰维尔,她的眼神带着关心和担忧。 维尔应激似地迅速起身,他用力揪着头发:“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晋升阶梯,成为了狼人阶梯知识2“暴躁血狼”? 李雪确实是窥伺者,当李雪死后自己就立刻回到了异世界,可是当他认为自己是郑只的时候,他却又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就连刚刚他醒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了现实世界的画面,坐在床旁边的人,是林婧怡啊! 怎么又回到异世界了?为什么?为什么? 维尔快要癫狂,究竟哪里才是真实?我到底是谁? “恩德?你是发生什么事了?是被隐秘的存在污染了吗?”莉莉娅关心的问道。 “不是!我的名字不是恩德,我叫郑只!”维尔无法相信那个世界是假的,那样真实的经历,那里只能是真的。 莉莉娅抱住了维尔,她轻轻拍打着维尔的背:“是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了吧,那位隐秘的存在可能是注视到你了,别忘了自己是谁,不要迷失自己,你是维尔·沃夫。” 维尔靠在莉莉娅的肩膀上浑身一怔,他想通了,他到底是谁了。 他是维尔·沃夫,也是郑只,也是陈伟,先前是他一直偏执地认为自己只是维尔,如果否认自己的存在,他害怕自己真的只是郑只幻想出来的人格,他害怕死亡,害怕消失。 可是如果他本来就是郑只,这并不代表他不能是陈伟,不能是维尔啊! 在莉莉娅一声声安慰与轻抚,逐渐缓和了维尔的内心。 维尔彻底打开了思绪,如果他是维尔,那就解释不通为什么异世界发生的一切,会和现实世界发生的事情重叠。 比如莉莉娅当时肢解的尸骸,那只断臂飞到了自己身边,同样在现实世界里有一道火浪正朝着自己袭来。 又或者就在刚刚,林静怡在自己眼前变成了莉莉娅,这也是作为维尔所无法理解的事情。 可如果我代入到郑只的视角当中一切都说得通了啊!我就是郑只,这里是我幻想出来的世界,当然得依照现实当中所发生的事物,才能够联想。 所以现在自己眼前的莉莉娅,她其实就是林婧怡啊,她们是同一个人,就像是维尔和郑只一样。 我们也是同一个人。 维尔逐渐找回残存的理智,他要好好照顾林婧怡,这是妈告诉我的,她托付给我的。 根据维尔对现实世界的猜测,在自己没有降临到郑只身体的时候,郑只的所作所为是不能被操控的,但是按照自己就是郑只的逻辑而言。 现在的自己,应该在现实世界中刚和林婧怡哭诉完,并且还在讲些什么话。 只有现实世界发生了事情,才能通过想象影响到异世界,这就是为什么现实世界可以干扰到异世界的时间,空间的缘故。 想来,自己遭遇的那些离谱糟糕的经历,就是在现实世界的自己做了一个离谱糟糕的噩梦,通过噩梦的内容,想象具象化到异世界中。 现在最要紧的是做好维尔应该要做的事情,只要异世界没有发生事情,那么现实世界当中的我也能安然无恙。 不过维尔还有一个想法隐隐缠绕在心头,那就是现实和异世界,是两个独立出来的世界,现实世界里也有超凡力量的存在,是自己的存在连接了两个世界。 这其中一定有异世界的神明在中间作祟,现实世界不能被超凡力量入侵,不然爸和婧怡很有可能会遭遇危险,自己必须拼尽一切变强,找到阻止两个世界的连接的办法。 维尔从莉莉娅的肩膀上移开,他对莉莉娅正色道:“莉莉娅,我刚刚被一位隐秘的存在给影响了,很抱歉先前骗了你很久,我的名字叫做维尔·沃夫,并不是什么可笑的恩德,你应该也用某种方法知道了我的真实姓名。” 莉莉娅一脸怒气地问道:“是那群该死的臭虫,呼唤的阴影之神吗?” 维尔打算向莉莉娅托出一些事情:“并不是,只的尊名是纯白之影,神秘的异客,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莉莉娅还想捂住维尔的嘴,可是维尔说话的速度太快了。 “完整的念出只的尊名,可是会被只所注视的!”莉莉娅提醒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是提线木偶,被人所控制,操控。”郑只平静地叙述,就好像是一位旁观者。 “李医生不是说你已经快要好了吗?怎么会这样?”林婧怡担忧地问道。 “只对我没有恶意,他让我晋升了阶梯,并且我拥有了第二个阶梯,狼人阶梯,我目前是知识2的‘暴躁血狼’。”郑只刚想掏出化作匕首的无相之链,想要向震惊的莉莉娅展示一次“暴躁血狼”的能力。 可是莉莉娅却抬手说道:“不用,虽然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位隐秘存在的尊名,可是狼人阶梯知识1‘新生儿’的晋升方法就是杀死一个人后喝下魔药。” “而知识2‘暴躁血狼’的晋升阶梯的仪式则是浸泡在人类的鲜血里喝下晋升魔药,并且不失去理智。” “而我们所处的村庄里,那群吸血鬼阶梯的超凡者储存了无数的人类当作血食,那昨天你确实跟晋升仪式没两样。” “浸泡在人类的鲜血里,还差点失去理智,除了没有喝下魔药,这和晋升阶梯的仪式完全一样,这或许是那位隐秘存在将你当作眷者了,而狼人阶梯是只赐予你的馈赠。” 莉莉娅接着说道:“只有在你脑海里留下其他的知识吗?比如怎样准备沟通只的仪式?” 维尔愣了愣神,他在壁炉里找了一些木炭灰,随后他用这些漆黑的碎屑在地上画出了一只诡异的眼球。 “这是只的通灵仪式图。” 第50章 知识尽头 “波浪,和两道交叉的线条吗,让我想想,用神秘学的角度来说,波浪可以代表海水,可是在只尊名的描述中,没有关于和水有关的事物,那也就是说不是水?”莉莉娅盯着维尔所绘画的仪式图说着,也有向维尔传授神秘学知识的意思。 “什么意思?只的尊名描述与只的能力有关吗?”维尔抓住了这一条关键的信息。 只不过,纯白之影的尊名,是自己编出来的,莉莉娅就算剖析精确,自己也没有那能力啊。 莉莉娅听到了维尔所说的话,她点头说道:“是的,不过每一位隐秘存在的尊名,都不同,有些是歌颂只的过往,有些是描述只的权能,也只有这样才能准确地将我们的祈求,传达到只的眼前。” 维尔倒是没想到莉莉娅居然知道这么多隐秘的知识,主要是莉莉娅诉说的的确是正确的,维尔也有接触过隐秘的存在,并且维尔自己也经历过那种感觉。 只要说出只的名,只就能投下视线,看到祈祷者。 不过想要引起只的注意,专属的仪式图,祭品都必须有。 也不是说专属的仪式图,祭品十分重要,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你想要联系到只,要么你是只的眷者,本身就是关系户,要么你有专属的联系方式,只或许会看一眼,是谁在呼唤祂。 要么你不是关系户,也没有专属的联系方式,也没关系,你可以献出令只感兴趣的祭品,只也能投下目光。 当然所有的前提是,你必须知道只的尊名。 莉莉娅继续解读仪式图:“神秘的异客,守秘人......那两道交叉的线条代表的是所有的秘密都被封住了,而且整个图看起来像是一个眼睛......窥探秘密的眼睛被封住了。” “只应该是掌管隐秘的神明,这样的神明通常都知晓许多秘辛,还有知识,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可千万不要被那些知识所污染了。” 莉莉娅向维尔提醒道。 见莉莉娅说的有模有样,维尔在一瞬间都差点想到,自己不会真是神明吧? 莉莉娅盯着仪式图上的两道波浪,眉头紧皱:“这到底代表的是什么?” 她突然灵光一闪,她迅速说道:“是水瓶!水瓶星座的图案,水瓶代表的是思想独立,自由,还有水,这样一来就对了,水瓶被秘密给封住了,代表思想,自由,都沉到了水的最深层。” “只拥有封住秘密的权能,不单单是秘密,只应该还能使人失去思想和自由。” “还有纯白之影的描述,一般而言这应该是一位女性才会想出这样的名号,只可能是女性?” 莉莉娅终于是利用这些抽象的描述,加上她的猜测和臆想,确定出了维尔是掌管秘密的神明,并且也确定了维尔是“女性”。 维尔有些绷不住,他只能尴尬生硬地对着莉莉娅说道:“纯白之影,不可能是女性,只的样貌有显露在我面前,只是男性。” 莉莉娅低吟一会儿:“居然是男性吗......” 维尔为了避免莉莉娅继续在这一方面越走越歪,他迅速岔开话题,正经问道:“狼人阶梯的后续晋升仪式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我可以和你以物换物,或者你要是想要我办什么事,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这话刚说完,维尔就意识到,好像自己身上除了那块神秘的小石头,没有什么能够引起莉莉娅的兴趣,一时间维尔感觉鼻头有些瘙痒,尴尬无比。 “我可以告诉你后续的晋升仪式,还有魔药配方,但作为交换,你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吗?”莉莉娅手指划开空间,取出了“知识尽头”。 维尔在与莉莉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她身上也有一块和自己身上那块石头,相似的物品,可是维尔自己都不清楚,神秘的小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按照目前的推测,这件遗物的等级不低。 小石头目前所展现出的几项超凡特性,都是无与伦比的级别。 但是他并不打算将小石头的秘密告诉给莉莉娅,要知道在直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种级别的遗物,无论是莉莉娅还是自己拥有,只要有人知晓这个遗物的价值,那么在超凡的世界里,两人一定会遭遇到永无止境的追杀。 莉莉娅握住在空中的“知识尽头”,随后手摊开向维尔展示:“这是一件名作‘知识尽头’的遗物,按照超凡世界上的流言,这样的东西总共有12件,对照12条阶梯,我主要是不清楚这件遗物的收容措施是什么,该怎么查看里面的内容,如果你能够有方法使用这件遗物,里面的内容,完全可以与我交换狼人阶梯的晋升仪式,还有魔药配方。” 维尔震惊无比,莉莉娅曾经有说过,“知识尽头”对自己有反应,只不过让维尔没想到的是“知识尽头”居然这么特殊?难道自己的那一个小石头也有这样的能力? 他从莉莉娅手里接过这块白色的石头,上面有一道道不规则的纹路,与自己身上的那一块如出一辙。 维尔借着昏暗的烛火仔细观察被莉莉娅称作“知识尽头”的遗物,想要在这件遗物上看出什么端倪。 烛火的火焰有一刹那触碰到了“知识尽头”,这件遗物开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手握“知识尽头”的维尔,突然一阵头皮发凉,生涩难懂的知识涌入维尔的脑海。 那是一整条阶梯知识的晋升仪式,并且还附带了魔药配方! 这可真是巧合,又或者是命运下的安排......、 总而言之,使用“知识尽头”,获取里面信息的方法就是让火焰触碰过“知识尽头”。 维尔消化着里面的知识,他沉默许久后如实说道:“使用这件遗物的方法就是身体接触遗物,再让遗物触碰火焰,刚刚亮起的光芒,就是收容成功的信号,不过危险评级我不是很清楚,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我想知道的是,里面记载的是那一条阶梯的完整晋升仪式和魔药配方?”莉莉娅显得急不可耐,她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颇有规模的胸脯在有规律的上下浮动。 “刺客阶梯。” 第51章 刺客阶梯 莉莉娅在听到维尔说出,里面蕴含的信息是刺客阶梯的时候,眼神明显透露出了一股失望感。 不过很快她又催促维尔说道:“晋升仪式都是什么?” 维尔缓缓将刺客阶梯的完整晋升信息说出:“知识1勇敢者:成为仪式做一次力不能及的勇敢行为喝下魔药。” “知识2太阳之子:成为仪式感应到光之精灵的时候喝下魔药。” “知识3溺水者:成为仪式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时喝下魔药。” “知识4绝望:成为仪式在经历过最深的绝望后带给他人绝望受到暗之精灵的认可时喝下魔药。” “知识5堕落者:成为仪式用心里的怒火,恶念影响到周围的光之精灵,将其转化成暗之精灵时喝下魔药。” “知识6背弃者:成为仪式背叛自己的信仰,只信奉自己时喝下魔药。 “知识7利刃:成为仪式将自身融合暗之精灵喝下时魔药。” “知识8刺客:成为仪式刺杀当前时代地位最高的人后喝下魔药。” “知识9月亮:成为仪式前往一次月亮。” 随后维尔又将每个刺客阶梯晋升时的魔药配方告诉给了莉莉娅。 莉莉娅从中获得了许多超凡世界的隐秘知识。 “刺客阶梯和守卫阶梯的前两个知识名称,还有晋升方式一模一样!就像是光与暗的分化,先有光明才能映照出黑暗。”莉莉娅道出了一件让人惊讶的事实。 据她所说,刺客阶梯在知识3之前,不能被称作刺客阶梯,应该被称作守卫阶梯。 维尔一时间联想到不少事情,并且维尔思索着刺客阶梯的每一个晋升仪式。 刺客阶梯晋升仪式中,光精灵与暗精灵的转变是最为特殊的地方,维尔甚至觉得假若刺客阶梯到后来是使用守卫阶梯的晋升方式,将暗精灵转化为光精灵,就可以转变自身的阶梯! 维尔将自己的猜想告知给了莉莉娅:“莉莉娅,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刺客和守卫,这两个阶梯是可以互相转变的,守卫阶梯的超凡者可以通过晋升仪式转变成刺客阶梯,同理刺客也能转变成守卫?” “这种可能性很大,怪不得刺客阶梯的超凡者神秘无比,他们是超凡世界的独行侠,没有特殊情况不会与任何人为伍,所以就很难外泄出有关于刺客阶梯的晋升仪式。”莉莉娅点头赞同维尔的想法。 “单单从刺客阶梯的晋升仪式就能看出来,刺客阶梯的超凡者,孤僻,愤怒,平等憎恨所有事物,而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轻易信任别人。” “也不会告知他人,自己是从守卫阶梯转变成刺客阶梯的秘密,所以超凡世界内就鲜少有人知晓这项超凡的隐秘。” 维尔将问题的本质进行剖析讲述了出来。 莉莉娅这时提出了一个有意思的猜想:“其他阶梯是否存在,转变阶梯的可能?比如狼人变成骑士?预言家变成药剂师?” 维尔没有回绝莉莉娅的想法,相反他还补充道:“这是有可能的,不过在没有获得完整阶梯的晋升仪式之前,无法对比出相似的地方,所以这只能是猜想。” “超凡世界还奇妙。”莉莉娅感叹一声。 维尔将“知识尽头”递到了莉莉娅的手里:“超凡世界充满神秘,就像是没有被挖掘的新世界。” 随即维尔话语一转:“不过在超凡世界中,‘知识尽头’还有出现其他特别的传言吗?比如其他的超凡特性?” “‘知识尽头’具有不被占卜性,就算是预言家阶梯的超凡者,也没办法推算‘知识尽头’的方位,至于其他,我倒是不清楚。”莉莉娅说到最后摇了摇头。 “莉莉娅,你认为知识9究竟代表了什么?刺客阶梯的尽头是月亮,难道晋升知识9,就能成为月亮吗?”维尔对于知识9隐约有一种猜想。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想先问问莉莉娅对此的想法,毕竟莉莉娅可是超凡世界中,摸爬滚打的“老人”了。 “维尔,你知道我现在是知识几吗?”莉莉娅问了维尔另外一个问题。 维尔已经将对方当做林婧怡,自然是信任她,索幸将先前的猜想全部讲述出来:“从平时你透露出来的信息来说,你是狼人阶梯的超凡者,至于知识等级,我按感觉推测,你所展现出的超凡能力的多样性,大概率是知识4?” 莉莉娅嘴角勾起笑容,配合上白皙的面孔,深邃慵懒的眼神,真让维尔感受到了一句话的含义。 一颦一笑皆妩媚。 莉莉娅带着浅浅的笑容说道:“我是狼人阶梯,知识5的‘人狼’。” 维尔产生了惊讶的念头,但仅是片刻就放下了这个念头。 “情理之中,预料之外。” 旋即莉莉娅自然地坐在了床上接着问道:“你认为我的超凡能力诡异吗?” 维尔微垂着头颅沉思几秒给出了答案:“诡异无比,穿梭空间,割裂空间,这都不是可以想象的力量。” “维尔,你知道吗?狼人阶梯的知识3叫做‘迷失者’,成为仪式是在认不清自我的时候,喝下晋升魔药,这种经历使人发狂,让人难以想象。” “而狼人阶梯的知识4的名称叫做‘遗忘者’,成为仪式是失去过记忆,再找回失去的记忆,在意识到的时候喝下晋升魔药,而这样的晋升仪式同样让人迷茫。” “而知识5的人狼则是要让自己堕化,在堕化的边缘找回理性,喝下晋升魔药,阶梯仪式的晋升方式一项比一项疯狂,每一条阶梯都是一种诅咒,每次晋升都是极致的痛苦,而若是选择不晋升阶梯,多年体内源的积累,当蓄满溢出的时候就会让自己堕化。” “我们只是一群直视疯狂的可怜虫,这就是获得力量的代价。” “所以能够达到知识9,经历9次这样的精神折磨,那样的人还真的会有人性吗?能够到达知识9的人只会剩下神性。” “同样这样的人换取了强大的力量,能够到达那样的层次,我难以想象这将是多么诡异的超凡能力,这只能被称为神明。” 莉莉娅随意地翘起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以最为冷漠的口吻说出了这段话。 第52章 舞 木屋外正下着大雪,遍地皆是残肢血肉,原本铺满地面的银霜,却沾染上了一层厚厚的血垢,而那木屋内,维尔倾听着莉莉娅方才所说的言语。 他开始察觉到莉莉娅所说的一言一句,都是每一位超凡者的亲身经历。 直面疯狂所换取来的力量,代价是一步步逐渐失去人性。 赛特斯说过,要理解知识,成为知识,每一次晋升阶梯之后,都要再次消化知识,也可以说是消化魔药。 而某些知识的名称,单单是看到就让人胆寒。 例如刺客阶梯的知识4“绝望”...... 该如何去理解,去代入,去感受到最为纯粹的绝望,才能将魔药消化完? 还有狼人阶梯的晋升仪式,迷失,遗忘,堕化...... 维尔看着莉莉娅,她冷艳高贵,可是偶尔又会展现出话痨,憨态。 可能话痨的那一面才是真正的她,可是在一次次晋升阶梯当中,她穿上了一层厚重的伪装,也可以说是人性在不断减少。 “莉莉娅,你好像对我很特别?珍贵的‘知识尽头’敢于透露给我,还有狼人阶梯的晋升仪式也能随意讲给我听,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特别?”维尔很好奇这个答案,莉莉娅从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怀揣着特别的感情。 维尔不是傻子,他当然可以察觉到那股感情是爱意。 莉莉娅慵懒的眼神开始收起,紧接着在维尔的目光中,莉莉娅的眼眸明亮,蕴含着温柔,她轻抿嘴角说道...... “郑只,别这么问我,因为我是林婧怡,所以我当然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林婧怡穿着简单的羽绒服,还有一条黑色的运动风休闲裤,她正解答着郑只的问题。 郑只的眼神迷茫片刻,再次恍惚过来,眼前的人又变成莉莉娅。 自从维尔开始认为自己是郑只的时候,两个世界的边界就开始逐渐模糊了,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条件变得更加琢磨不透。 在没有遇见神明,接触神明的情况下,还是会在一瞬间回到现实世界。 莉莉娅已经将话说完了,维尔也不知道她究竟讲了些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回道:“我这么问你的原因,是因为......是因为你......” 莉莉娅顽皮地调笑道:“怎么了,王子殿下,是因为什么?” 维尔很确定,在刚刚恍惚间回到现实世界的自己,漏听了一段很重要的对话,往常莉莉娅只敢在使用“遗忘”的时候,才敢称呼自己为王子殿下。 可是刚刚莉莉娅居然就这样直言不讳的说出这个称谓,维尔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她刚刚究竟说了些什么? 维尔着急的甚至已经开始利用刑侦知识开始猜测莉莉娅的言语。 从目前莉莉娅的表情,仪态,还有言语当中透露出了几点信息。 1:莉莉娅没有在自己面前继续伪装自己。 2:莉莉娅一定说出了王子殿下这个称谓的由来。 3:莉莉娅现在的状态,很像是说出了压在自己心里很久的事物。 再用先前莉莉娅使用“遗忘”能力时的模样,维尔已经大致推测出,莉莉娅或许在刚刚已经向自己表达了爱意。 想到这维尔不知为何脸部开始涨红,他再看着莉莉娅眼带笑意的面容,维尔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躲闪。 这不符合逻辑,没有任何铺垫,莉莉娅怎么会说出类似表达爱意的话?以先前的情况来说,莉莉娅不应该会轻易在自己面前,在不使用“遗忘”的前提下,表达自己的情感。 可是这就说不通为什么莉莉娅会提到王子殿下这个称呼了? 维尔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烧着了。 紧接着莉莉娅站起身来媚眼如丝:“难道王子殿下不接受我的告白吗?这可是人家第一次对男孩子表达爱意呢。” 别看莉莉娅这时的气势压过维尔一头,可实则现在的她因为紧张绷紧了身体,并且内心如同小鹿乱撞。 但是至少在表面上看来,莉莉娅稳得一批,落落大方又不逾越的询问,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拉扯! 毕竟莉莉娅在超凡世界摸爬滚打,伪装神情这一块可是摸爬滚打多年。 而维尔也不甘示弱,他直接开启了猎魔人视觉,周围的一切在维尔澄黄的竖瞳中如同白昼。 在维尔通过猎魔人视觉的仔细观察之下,他察觉到了莉莉娅身上的不协调,虽然莉莉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她的身体还是暴露出她的情绪是如何的。 而维尔敏锐地抓住这一点开始反攻:“我可没说过,不答应你,只不过莉莉娅女士,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你对我很特别,而我问出这一点的原因是,你很美。” 开启猎魔人视觉的维尔看起来有些令人胆寒,那眼神不似人类,没有任何情感,透露着危险。 莉莉娅听到维尔夸赞了自己,那一刻的心情愉悦无比,可是她不动声色压住想要蹦跳的膝盖,她迈步走到维尔面前:“那王子殿下究竟是同意还是拒绝呢?” 她的手指轻飘飘地划过维尔的胸膛,维尔感受着酥麻的刺激感,可是莉莉娅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木屋。 维尔为了保证大脑还能正常运行,他深呼吸一口,喝出了一阵白霜。 看着在一堆尸骨残肢中优雅起舞的莉莉娅,维尔笑着摇摇头,在一瞬间通过小石头的储物功能,将身上那件破旧沾染血迹的衣服更换成纯白色的礼服。 礼服的胸口处和袖口都有着独特的花纹设计,在礼服的勾勒下,维尔的身形看起来修长有型。他整了整衣襟,踏着皮靴大步流星走出木屋,在雪地里留下了脚印。 莉莉娅身穿黑色的长裙在茫茫白雪当中舞弄着窈窕的身姿,维尔身穿白色礼服径直走向莉莉娅。 他趁着莉莉娅抬手的间隙抓住了莉莉娅的手,维尔很快就融入到莉莉娅的动作中。 两人的目光没有偏移而是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神。 大雪在为他们奏乐,尸骸在为他们歌颂。 莉莉娅的手扶着维尔的胸膛,她感受了炽热的心脏在跳动。 “莉莉娅女士,我同意你的爱意。” 维尔则搂着莉莉娅的腰部,他目睹了少女的强装镇定的娇羞。 “维尔先生,没有人可以拒绝我。” 黑与白的交织下诞生的情愫,莉莉娅在舞蹈的最后闭上了眼。 维尔也为这首舞蹈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在命运的见证下,他亲吻上了她。 第53章 引导者教会 教皇路西斯·格里芬端坐在神座上,他的右手握着如人高的权杖,他戴着高筒礼帽,身上是奢华高调的白金色袍子,袖口和腿部还有金色的挂坠点缀着他身份的高贵。 引导者教会的教堂内,所有信徒都在低声祷告,神圣肃穆的低语在空旷的大堂内产生一波波回响。 时间悄然而逝,随着信徒祷告结束后,整个大堂寂静庄严,他们都抬起头来目视着前方,那位弗兰内尔城的引导者。 引导者教会的信条是。 “神引导世间人经历苦难,只有度过苦难才能成为神的信徒。” “神引导所有信徒,耕耘播种,出海顺利,所有信徒都是只的子嗣。” “神引导信奉只的人,都不再拥有迷茫或是卑贱。” “神会带领天空一年四季风调雨顺,神会带领大地结出金黄的麦子,神会带领意义走向人间。”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 而在这些信徒面前的是最为接近神的人,路西斯·格里芬,他掌握神赐下的旨意,一步步引导弗兰内尔城走向繁荣。 不过的确,弗兰内尔城在建立至今都没有过重大的灾变,又或者是激烈的天气变化,就算是雨季也较为平顺,没有出现过洪灾,又或者是旱灾。 这得益于弗兰内尔城独特的地理位置,弗兰内尔城是建立在北方与南方中间的交界点,在弗兰内尔城的西面有着巨大的熔岩之山矗立在那,挡住了许多恶劣的天气影响,由于弗兰内尔城的土地都具有丰富的微量元素,所以也产生了如引导者教会所说的大地结出金黄的麦子。 弗兰内尔城之所以繁华昌盛,有源源不绝的商人进入到里面,进行贸易,运输货物,终其原因还是在于弗兰内尔城是唯一一座,在官方上正规的能够来回东西大陆的港口。 这里的文明发展都和东大陆有着高度的统一,相比较于位于弗兰内尔城北方的克斯基城,无论是建筑设计,还是各方面的便利造物,都是无法比较的。 可以说克斯基城还属于蛮荒之地,而弗兰内尔城因为各种因素的造就下,已经是一座文明城市了。 教皇路西斯·格里芬从神座上起身,他开口说道:“神在前方引导,光明照耀八方。” 教堂的长椅上端坐着无数位信徒,他们来自不同的家庭,有着不同的阅历,甚至是不同的阶级,可是在这,在这座教堂内所有人都面容一般,虔诚低语。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 ...... 路西斯·格里芬握着沉重的权杖在街道外走着,周围簇拥的是一群守卫阶梯的超凡者。 他们身穿厚重的铠甲,腰间佩戴长剑,全身上下都是由钢铁铸造而成的铠甲,只有在头盔处有留有气口,还有一条缝隙提供视野,他们是引导者教会的利刃,更是负责保护教皇以及维护秩序的存在。 他们自称为:守护者。 弗兰内尔城的街道很干净,青砖铺满地面,不过由于现在是冬季,路边还是留有少许积雪,不过负责街道卫生的人员正在竭尽全力扫除。 一路上大家都用敬仰的目光看着路西斯一行人,引导者教会给弗兰内尔城带来了和平,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就算你是贵族的身份,到了这也没有特权。 拥有特权的只有神职人员。 所以引导者教会负责的是永远秩序的平衡,也正是如此那些出生悲苦的平民,才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没有争斗,没有流民,整条街道只有来来往往为了生活奔波的流民。 在引导者教会的队伍面前,一名小男孩正和他的小伙伴玩捉迷藏,他光顾着奔跑,没有把握住身体的平衡,一个踉跄倒在了路西斯前方不远处。 小男孩的腿部摔出了一个很大的伤口,疼痛使他不由自主的哭泣。 路西斯赶忙上前,周围的守护者兵团将小男孩团团围住。 一名没有佩戴头盔的守护者上前向路西斯说道:“教皇大人,这种事不用劳烦到您,交给我就好。” 路西斯·格里芬则摇了摇头:“不,弗兰内尔城里都是神的子民,既然被我所亲眼见到,那我就得对得起神的教诲。” 那名守护者点点头不再多言。 小男孩那里有见过这种阵仗,顿时直接将哭声止住,面部带着茫然看着朝他走来的路西斯。 路西斯·格里芬亲切地笑道:“小家伙,摔的疼吗?” 小男孩并没有认出路西斯来,不过他也能看得出来对方的善意,于是他咬牙倔强地说道:“不,不疼。” 小男孩知道引导者教会,可是他的年纪还小,还未见过教皇路西斯,也没有正式入会,只是父母会带着他每天祈祷神的祝福。 路西斯·格里芬却对小男孩摇了摇头:“神只对诚实的人施以援手,如果你不诚实可是会被坏人抓走的。” “我疼,叔叔能不能不要让坏人把我抓走。”小男孩见路西斯一本正经地诉说,他倒是真信了路西斯所说的话。 “那你把眼睛闭上,神会引导信徒。”路西斯让小男孩闭上眼。 小男孩听话照做了。 路西斯问道:“你知不知道引导者教会的教条啊?”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被提问的小男孩大声喊了出来,每天他都得喊了这句话才能被父母允许吃饭,所以他记得很牢。 路西斯笑而不语,只见他轻轻点了一下权杖,权杖闪过一片光芒,那团光亮如果不仔细看,会和空气消融在一起。 只见那团光包住了小男孩受伤的腿,小男孩原本还在皱眉忍受疼痛,可是当光拂过伤口的时候,伤口奇迹般的消失了,小男孩闭着眼睛的表情也舒缓开来。 “好了,可以把眼睛睁开了,以后可要记得跑的慢点,不是每一次都能遇到人把你接住,记住了要让自己变强,才能跑的快但不会摔倒,知道了吗?”路西斯面带笑容,他的年纪并不算太大,所以笑起来还是带有亲和力的。 就像是街边的邻居大哥哥。 “知道了!谢谢你!”小男孩说完后就蹦跶地跑走了。 路西斯等小男孩走后,笑容才缓缓收起,他向那位没有穿戴头盔的守护者问道:“学校那里有出什么动静吗?墨菲斯托有获得什么信息吗?” 第54章 信仰 那位守护者微微弯腰低头说道:“教皇大人,墨菲斯托的报告是,学校那最近有出现的动作是举办了一个研讨会,好像是又出现了什么重大的发明,不过很难影响到我们。” “那就好,继续让他潜伏在学校当中,联系他,最近弗兰内尔城里有一群臭水沟里的老鼠,正在做着一些愚蠢的事情,如果他有发现立刻汇报。”路西斯的声音不似之前一般柔和,充满了冷冽。 “是,教皇大人。” “有在城外发现莉莉娅·佩蒂尔的踪迹吗?”路西斯接着问道。 “并没有,这是我们的失职,不过‘知识尽头’被她偷走,神会怪罪下来吗?”守护者看起来有些担忧。 “神只负责引导,究竟该怎么做,还得看我们,明白了吗?”路西斯的声音很平稳,可是却透露出命令的意味。 守护者不敢再多言语,只是默默点头后退下。 他的内心有些焦灼,分明在路西斯·格里芬还未上任教皇前,教会信条的解读可不是这样的,神并不只是引导,而是会降临下来的。 可现在最接近神的人是路西斯,他也无法多说些什么,只能把这件事默默藏在心里。 “继续跟着我去视察吧,所有的子民只有安居乐业下来,引导才是正确的。”路西斯一声令下,整个守护者队伍整顿之后,就跟在路西斯的身后继续开始视察的工作任务。 路西斯一路上看着洋溢幸福笑容的人们,他们辛勤劳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周而复始,虽然听起来有些苦闷的意味,可人生就是这样,在一段段重复的生活中找到意义,找到乐趣,找到目标。 路西斯很满意弗兰内尔城的现状,城内的子民都是拥有了信仰的力量,才能找到生活的意义。 “信仰啊......”路西斯·格里芬不由得感叹一声。 他的目标简单,明了,纯粹,他只是想要创造出一个乐园,一个所有人可以没有争吵,没有斗争,饱腹无忧的地方。 可是路西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他所向往的极乐园,注定不会存在,注定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实现。 有人就会存在利益相争,有人就会存在金字塔阶层,有人就会存在刀光剑影,有人就会存在阴谋相算。 这是人的劣根,也是人类发展至今的“智慧”,正是有了这样的智慧,人才会发展。 如果他能够多读些历史,就会发现一个蕴含在历史中的规律。 就算是在这个拥有超凡的世界中,从大了说王朝兴衰,从小了讲劫匪强盗,终其原因都是命运的车轮在滚滚向前。 没有人可以阻止这样的变动,因为从个人,从势力,人永远都不会学会满足。 就算是已经有血淋淋的教训摆在人的面前,但只要不是自己摔了一个大跟头,人就永远都不会成长,不会学习。 每一个新生儿都会迸发出一个新的思想,上一代的人经历过苦难,所以才会珍惜现在引导者教会来之不易的秩序。 可这样类似于笼中鸟的城市,终究是永远都关不住那些向往自由的新生儿,因为新生儿就算是知晓了所谓的来之不易,新生儿也无法感同身受。 所以就会这样一步步有不断的,不满足的新生儿想要打破这个秩序。 这就是......人性...... 也是世界不停在命运的拨弄下一步步重演的闹剧。 路西斯不在意底下人们在这样秩序的侵蚀下反抗,他足够自信,也有足够的力量自信。 只要没有惨剧再次发生,没有背叛继续上演,路西斯甘愿由自身将这一份控制的罪责压在自己身上,那怕是压得喘不过来气。 ...... 恩德不断在树林里穿梭,矫健的身法在一条条树枝上荡过,留下了树叶摩挲的声音。 今天的天气不错,至少太阳出来了。 而恩德在树林里像是一只猴子不断的飘荡,自由,熟悉,没有秘密,了然一切的场景,这种感觉真不错。 恩德已经是真真切切的知识3“隐匿者”了,这一段时间,除了赶路他可没有闲着。 通过只的方法,他快速晋升成了知识3,主要还是在于魔药配方的材料有些难以寻找,浪费了不少时间。 多德瓜纳的脑髓是必须品,还要配合十种不同的树木根系混合在一起,组成一个难以下咽的魔药。 值得一提的是多德瓜纳这个超凡生物,要不是只说起,恩德是完全不清楚这个世界上居然还存在这么一个神奇的物种。 多德瓜纳没有准确的外形,这是一种会通过外界刺激,变化自己皮肤颜色的生物,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透明的生物,并且没有攻击性。 多德瓜纳喜欢在阴凉潮湿的环境里生存,这个生物的食谱很单调,只有恶臭的蟑螂是它们的最爱。 为了捕获多德瓜纳,恩德强忍恶心捕捉了数十只蟑螂来作为诱饵捕获多德瓜纳。 在历经数天没有成果,不过恩德还是坚持不懈抛开积雪放置蟑螂,等待多德瓜纳猎食,终于是在一个夜晚,一只饥寒交迫的多德瓜纳忍受不了美食的诱惑,离开了巢穴被恩德抓到手了。 根据恩德描述,多德瓜纳握在手里像是一条粗壮的蚯蚓,还有细长的绒毛有些刺手。 恩德身上的物资已经不是很充足了,原先驾乘的马匹在路上因为绊倒了一颗石头,惨烈诡异的摔死了。 恩德为此郁闷了许久,毕竟长时间的长途跋涉,如果没有马匹置放物资,他可能在路上就会饿死。 恩德站在树枝上观测着远方,正巧在不远处有一处商队在大路上前行,这对于恩德来说可是一个绝好的消息,毕竟他身上可带着不少金币,可以在商队里换取物资,甚至顺路的话,还能蹭车。 恩德迅速调整好状态,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变得虚幻,直至消失在世界当中。 他轻松一跃从几米高的树上跳下,随后雪地中极快的留下了一道道脚印可是却不见人影。 第55章 爱 维尔眯起双眼望着在商队前那个满脸灿烂笑容的恩德。 他正在和商队的头目协商换取物资,以及能否搭乘便车等问题。 以商队的利益出发,这样送上门的买卖,不可能有不做的道理。 果不其然恩德就这样顺势搭上了这辆准备前往弗兰内尔城的便车。 维尔小心收住目光,他可不想被恩德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虽然自己的样貌已经变成郑只了,但是超凡世界的诡异性,说不定有很多探查一个人真实身份的遗物,又或者某种自己所不清楚的超凡守则? 恩德的加入使得维尔不得不打起十分的精神来伪装自己,以免被恩德认出,不过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在于自己报给商队的名称是维尔。 不过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可太多了,这一点不成立为恩德可以怀疑自己身份的证据。 其实维尔不想被恩德认出有许多原因的。 第一是不好解释自己目前的状态,谁能够想得到昔日的好友突然就换了一张面孔?而且还复活了? 第二则是恩德毕竟是属于官方的超凡者组织,而维尔现在属于“野生”超凡者,能避嫌自然是要避嫌。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 维尔不希望恩德打扰到自己和莉莉娅的独处时光。 从那一天漫天飞舞的落雪之后,维尔与莉莉娅已经正式确定下来了关系,那一夜二人畅谈了很久,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莉莉娅是一个很拧巴的女人,表面上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内心其实渴望着维尔靠近自己,但她也给了维尔充足的思考时间,而不是让维尔一时火热上头做出回答。 所以在那一天莉莉娅才用手指划过维尔胸膛,而后走出木屋,倘若维尔那时没有出门,没有回应,莉莉娅会将那支舞当作倒计时。 当舞结束的时候,维尔要是还没出现,那么莉莉娅就会悄然安静离开维尔的世界。 莉莉娅知道维尔是一个聪明人,维尔一定懂那是什么意思,所以如果维尔没有动作,对于莉莉娅来说就已经是无声的回应了。 不过现在二人已经是如胶似漆地缠在了一起,近乎是每时每刻都不舍得分开,两人都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两人其实都不是话非常密的人,所以有的时候两人待在一起可能谁也不说话,可是就这样静静的陪伴就已经是最舒服的方式了。 于是为了让行程再慢些,为了去多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二人才找到了一个商队混在其中,这无疑是打破了维尔最初的计划。 不过维尔愿意陪着莉莉娅多绕些远路,只为求得更多和她相处的时间。 不过也有一件说来有些许好笑的事情,在那一天两人共舞完后,在木屋里休息的时候维尔有询问过莉莉娅,为什么会称呼自己为王子殿下? 莉莉娅给出的回答是。 “这是我小时候看的一本书籍,上面说王子殿下会击败所有的危险将公主从监牢里救出来的。” “可是我并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啊?” “不,王子殿下,可能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上一辈子我就与你相爱了,所以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心跳快到不行,而且我有一段莫名的记忆告诉我,我的王子殿下是拥有白色皮毛的巨狼,并且他的姓名叫做维尔。” “这一切都对上了,这就是注定下来的缘分,我们的相爱是理所应当。” 维尔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那莉莉娅·佩蒂尔,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以后你就是独属于我的公主。” “那是当然,我会保证我的忠诚,不过维尔,在你心里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呢?我很想知道,很想了解。”莉莉娅在维尔耳旁轻启,弄得维尔的耳朵有些发痒。 维尔咳嗽两声:“咳咳,爱吗?”调整神情后维尔正经无比地说道:“我想在我心中,就算我没有击败危险的能力,没有办法将公主从监牢里救出来,甚至而言我自己就是带来危险的人,公主也愿意在监牢里坚定地向我走来,而我也会不顾一切坚定向公主走去。” “这应该就是最纯粹,最美好的爱吧?” 维尔说完还补充了一句。 莉莉娅噗嗤一声:“这样的爱情很独特,我想大部分人应该都不会接受这样的爱吧?” 维尔解释道:“莉莉娅,你应该懂我的意思,这只是一个比喻,描述,这个世界当然不可能拥有这么纯粹的爱,毕竟有太多事物牵扯,磨练,在不断的相处下来,爱是会充满污垢,变质的。” 莉莉娅听完维尔的话语后,看起来有些气恼,嘟起小嘴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们两个人的爱是不会变质的,无论你是什么样,那怕是你身上充满荆棘,只要你还矢志不渝地朝我走来,我就永远不会退后,明白了吗?王子殿下!” 维尔看着眼前反差极大的莉莉娅,不由得笑容浮现于脸庞:“我答应过一个人,会永远保护好你的,我不会食言。” “这个人是谁啊?”莉莉娅问道。 “她是我的母亲,她告诉我一定要保护好喜欢的女孩。”维尔的神情在木屋烛光的灯火映照下看起来落寞无比。 不过他还是立刻收起这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情绪说道:“按照我们那的习俗,到时候我们的婚礼不单单得有戒指,我和你还得穿上红色的衣服,那样才能算是真正的结婚。” 莉莉娅挽住维尔的手笑道:“我们才刚在一起就已经想到怎么操办婚礼了?” 维尔的语气很坚定,好像是下了什么死咒,笃定无比地诉说着:“因为你永远都在我未来规划中,这是我们以后一定要面对的问题,等我成为更高阶梯知识的超凡者,有能力面对所有危险的时候,我再向你求婚。” “那你可不能做一个失信的撒谎者,不然我可是会恨你很久很久的。”莉莉娅的口吻像是在撒娇,又有点像是在表达另外一层意思。 “我爱你,公主殿下。” “我爱你,王子殿下。” 莉莉娅没有说也,因为她的爱不基于维尔爱她的前提,而是维尔就在那莉莉娅照样能为之着迷和心动。 第56章 笑声 恩德成功装作旅人混入了车队中,商队的头头让他挑选一辆马车上去。 他打量许久最终将目光选定在穿着白色礼服骚气无比的维尔身上。 “嘿,先生,我能乘坐你的马车吗?”恩德带着灿烂的笑容问道。 维尔冷漠地摇摇头:“我并不是商队的一员,并且我的妻子在车内,这并不方便。” 可恩德依旧不依不饶:“我可以出钱,并且我也不是一定需要坐在马车里,我可以坐在你身旁。” 维尔冷着脸沉默片刻,脑海中居然跳跃性地想到,会不会是因为答应了莉莉娅,穿着这一身白色礼服,太过显眼,才会让恩德注意到自己。 可是莉莉娅觉得这身礼服和她的黑色裙子很搭,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为此维尔才一反常态没有更换低调的衣着。 维尔沉思片刻,考虑了一番利害,如若让恩德坐在自己身旁,后续会发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又或者说恩德已经看出些什么了?所以才这般倔强,在自己明确拒绝的情况下还想上车? “嗯,如果你并不是想要进入到马车内,我倒是可以为了金币网开一面。”维尔的话术很灵活。 他将先前的拒绝的原因推给了莉莉娅。 当然他同意恩德上车的原因无非是在于,如果恩德已经起疑心了,自己还这般拒绝,恐怕会将怀疑之心放大,反而坦坦荡荡则让恩德能够消退不少怀疑。 不然恩德要是真的采取用一些维尔未有耳闻的超凡手段来探查身份,维尔防不胜防。 “真是感谢你,令人尊敬的绅士,也请您替我为车内的女士道声谢。”恩德脸上挂着笑。 “没关系,1枚银纳尔就行。”维尔依旧保持着自己冷漠的态度,避免恩德过度接近被他套话。 “哈哈哈,当然,这是我的车费。”恩德从兜里掏出了一枚银纳尔丢给了维尔。 维尔一把手接住:“上车吧。” 恩德踩着木质阶梯大气地坐在了维尔的身边,两人靠的有些近,使得气氛有些莫名凝固。 这时杰瑞从维尔的前胸口袋里探出头来,正不断闻嗅着四周。 维尔知道她是饿了,所以当即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胡萝卜碎块喂给她。 杰瑞看见胡萝卜就立马从口袋处爬了出来,一段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滑到了维尔和恩德的座椅中间,笑眯眯地抱着胡萝卜块啃了起来。 “先生,这是您的宠物吗?”恩德看起来有些好奇。 “嗯,是的,我和她比较有缘分,她虽然是一只老鼠,可是却能明白人的意思,十分聪明。”维尔是故意用心灵链接喊杰瑞出来的。 主要是让现在的身份和过往在克斯基的身份产生重大的差别。 恩德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短短的时间里,维尔不仅复活,还交了一位知识5的女友,还养了一只宠物。 这就是最大取消怀疑的办法。 “她看起来软乎乎的,不过她真的听得懂人话?”恩德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质疑的味道。 “那当然,杰瑞吃饱了就回来吧。”维尔一声令下。 杰瑞飞快地啃食完胡萝卜,而后优雅斯文地开始擦嘴,还捣鼓了一会儿毛发,随后顺着维尔的腿爬上了前胸的口袋里。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先生。”恩德的表情赞叹无比,毕竟就算是作为超凡者的他也没见过如此通人性的老鼠。 “所以我才说她和我比较有缘分。”维尔目视前方控制着马车的速度,避免马匹跑的太快。 “维尔,可能我不该问的,可我有权利知道,我们马车上多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车厢里传来了莉莉娅慵懒的声音。 维尔差点控制不住本能反应说是恩德,可是他立刻控制住了,因为恩德可没有介绍过自己的名字。 “您应该就是这位先生的妻子吧,可以称呼我为恩德·布兰克。”恩德礼貌地回应道。 有一说一,这还是维尔第一次知道恩德的姓氏是布兰克。 “布兰克先生,可以称呼我莉莉娅·佩蒂尔,而坐在你旁边的是我的丈夫,维尔·沃夫。”莉莉娅带着某种恶趣味,说完之后车厢里就隐隐传来微弱的笑声。 维尔的表情有些凝固住了,他是真没想到莉莉娅居然这么记仇,不就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用了恩德的假名吗?居然现在当着本人恩德的面,把这个马甲给摘了。 恩德瞬间瞪大双眼惊叹一声:“维尔·沃夫?” “怎么了?你认识我吗?”维尔控制住面部神态,转化为扑克脸维护人设。 恩德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不,先生,只是您的姓名和我一位已故的挚友相同,所以刚刚有些惊讶。” “抱歉,我出生在沃夫村,所以我才有这个姓氏,或许你朋友也是从那个村子里出来的,不过我很早就与我妻子出来行商了,我不认识一位与我同名同姓的人。”维尔一本正经编着瞎话,里面的话语有真有假让人难以辨认。 恩德收回惊讶的神情,过了有一会儿才说道:“先生,您不可能认识他的。” 在恩德的视角里维尔的本名叫做斯戴芬·杜加尔特,后来才自己改名成维尔·沃夫的,所以维尔所说的沃夫村,斯戴芬·杜加尔特作为一名男爵,当然不可能在哪出生。 “嗯,我不多过问,有些抱歉,提及到你已经逝去的朋友了。”维尔依旧看似没有任何感情地说道。 可是车厢里的笑声越来越放肆了,让维尔内心无比煎熬,快要绷不住了。 恩德当然也注意到这一点了,他小心翼翼低声问道:“先生,您的夫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维尔嘴角顿时一抽,他强忍笑意:“她早年间脑袋受过伤,有的时候会做出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所以我才不愿意让你到车厢里和她一起乘坐,不过希望你别与其他人说,理由你应该明白的。” 恩德有些不好意思,居然问到莉莉娅如此私密的事情,他只好挠头笑道:“明白,明白。” 而就在这时车厢里的笑声停了。 “维尔!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注意危险!”杰瑞的声音在维尔的心中响起。 很明显莉莉娅有些生气了。 第57章 B078猩红笑面 不过这只是路途中的一些小插曲,莉莉娅当然也不可能当着恩德的面真的把维尔的老底全部揭穿。 马车正跟随着大部队缓慢行动,速度虽然没有维尔一个人的时候快,但胜在商队认识路,并且也能有闲暇之余好好望望沿途的景色。 维尔见恩德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则开始复盘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收获。 首当其冲的就是c078笑脸白面升级了,维尔为面具重新取了个名字,猩红笑面。 升级的原因是因为在先前莉莉娅屠杀吸血鬼阶梯的超凡者时,那群超凡者死亡后所遗留下的超凡特性被笑脸白面所吸收了。 至于为什么笑脸白面能够吸收吸血鬼阶梯的超凡特性,维尔也不清楚,不过猜测过去大概原因在于笑脸白面的超凡特性与吸血鬼阶梯的超凡特性十分接近。 不过有关于超凡特性这个关键字眼,维尔先前也有所听闻,不过并不怎么了解,还是莉莉娅帮助他补充了这一点超凡世界的知识。 遗物的产生来源于超凡者,每一位超凡者死亡后都会在尸体上分离超凡特性,而这些超凡特性或许会因为原主人死亡前的“信念”附着在某一个物品上,就会造出遗物来。 当然,超凡特性可没有这么简单,如果一位知识3的超凡者死亡,就会解析出对应阶梯的超凡特性,而这一份超凡特性是可以通过特殊方法进行保存的,再搭配些许超凡材料就能直接制作成一瓶对应阶梯的晋升魔药。 不过还有一种情况是这一份超凡特性十分契合某一个人,这样就能无需调配魔药,直接吸收,成为超凡者。 但这种情况有一个极大的限制,只能是知识1的超凡者死亡后的超凡特性,才能被直接吸收,只要高于知识1的超凡特性就必须制作成魔药,并配合晋升仪式才能吸收魔药内超凡特性。 而每一份遗物都代表着一份超凡特性,如果有特殊方法,直接将遗物破坏提取超凡特性也是一种获得魔药配方的方法。 简单来说一份超凡特性就代表着,你不用再去收集那些奇怪的魔药配方了,只要配合一些简单超凡材料吸收超凡特性,完成晋升仪式就能成功晋升知识。 而猩红笑面这件遗物根据维尔的大致使用和推断,维尔自己做了一个资料。 遗物b078猩红笑面:外观是一张有着笑脸的面具,在两个瞳孔处下有如同深沟般的红色泪痕。 危险判断b:经过测试带上面具之后会放大你内心想要笑的欲望,并且会不由自主的流泪,还会增大力量和速度,以及经过测试,猩红笑面拥有控制血液的能力,但需要将目标生物的血液涂抹在猩红笑面上,猩红笑面吸收的越多目标生物的血液,就会增加控制目标生物体内血液的汲取量以及距离。 副作用:在没有收容的情况下会持续吸取你的血液,并且猩红笑面隐隐透出要拥有自我意识的情况,猩红笑面上的泪痕不会通过任何外力改变,可是却在不断流动和变化,目前保证安全情况下只要有血液不断涌入猩红笑面,理论上可以无限使用。 收容措施:用狼人的利爪触碰猩红笑面,经过测试猩红笑面对狼人利爪产生了极大的“害怕”心理,在使用狼人利爪触碰过的猩红笑面,面具上的泪痕会流动的更加快速。 可能具有活着的特性。 b078猩红笑面相比于先前还只是c级危险判断的时候强了不少,并且也危险了不少,增加了许多有关于血液的超凡特性。 尤其是将目标生物血液涂抹在猩红笑面上之后,就可以直接操控目标生物体内的血液,这一项能力透露着诡异,也同样极为强大。 如果猩红笑面涂抹足够多的敌方血液,维尔就可以直接控制对方的血液逆流,又或者出现血液堵塞等等诸如此类卑鄙下流的招数,可以在关键时刻突然让对方身体极度不适。 要知道血液不循环的时候,大脑会供养不足,并且身体会出现没有知觉,麻痹的状况。 不过这个逆天的超凡特性同样也有限制,那就是只能在瞬间操控敌方的血液,不能持续性,在关键时刻可以算作是一个控制。 而这个超凡特性还有一个触发前提是在于在战斗中要收集到敌方的血液,为了这个控制长久还得越多越好,所以还是有许多弊端的。 维尔还发现猩红笑面还有一个正向作用,那就是吸取敌方血液的时候会微弱的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势。 这就十分恶心人了,带上猩红笑面还能拥有“吸血”的特性,对于持久战来说将会格外重要。 要知道战斗时格外消耗体力和精神,和长时间的战斗下,如果你在不断恢复体力,而敌方则不断消耗体力,打到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维尔将这件遗物的危险等级判断为b,如今的猩红笑面和过往的笑脸白面有了明显的差距。 不仅是超凡特性上,还有在外观上,笑脸白面是破损的白色笑脸面具,而升级成猩红笑面之后,整个面具的破损处都修复了,光泽度上有很大的提升,还有不断流动的血泪像是那一群吸血鬼阶梯的超凡者,被屠杀后诉说的不甘。 也正是因为猩红笑面内有大量被莉莉娅屠杀后吸血鬼超凡者的超凡特性,所以猩红笑面十分惧怕狼人的利爪。 毕竟遗物的诞生在于超凡者死亡时最后的“信念”。 那一群吸血鬼阶梯的超凡者临死前都想要逃离莉莉娅,逃离狼人,所以这一股“信念”才会延展到猩红笑面上。 对于维尔来说每一件遗物都向是一个拿着枪但是顽皮的孩童,你只有能够明白孩童想要什么,惧怕什么,才能控制遗物。 所以维尔很快就想到了用狼人的利爪来“威胁”猩红笑面进行“工作”,果不其然,猩红笑面在见到利爪之后非常听话。 当然其实还有一个收容方法,那就是让莉莉娅站在猩红笑面之前,猩红笑面会呈现出“死亡”的既视感,血泪会直接消失,变成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具...... 第58章 超凡特性 维尔的收获可不止猩红笑面,猎魔人阶梯知识2“武器大师”的晋升仪式还缺少两位被维尔亲手杀死的超凡者或魔物。 首先是先前在莫格罗斯所杀的鬣狗,现在维尔才知道,其实那条鬣狗是吸收了安妮爷爷的吸血鬼阶梯的超凡特性,所诞生而来的魔物。 安妮的爷爷在维尔沟通过阴影之神后便堕化了,之后可能是遭遇了什么,所以死后的尸体解析而出的超凡特性被一条鬣狗所获得。 怪不得那条鬣狗对血液极为敏感,原来是吸收了吸血鬼阶梯知识1“獠牙”的超凡特性。 而其二就是艾伯图与沃森因为超凡共鸣反应,并且接受了过多超凡信息后理智值消失合体成的魔物。 如果需要一个准确的名称,维尔称之为“融合怪”。 以超越常人的“信念”,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超凡特征。 所以维尔还需要亲手再猎杀两位超凡者或者魔物才能喝下猎魔人阶梯知识2的晋升魔药。 还有就是狼人阶梯的超凡力量了。 维尔发现其中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自己晋升狼人阶梯只需要完成晋升仪式,无需喝下魔药。 这一点十分奇怪,按照超凡世界的知识而言,无论如何晋升阶梯一定是需要魔药内的超凡特性,吸收后才能获得下一个知识的超凡力量。 最主要的地方在于魔药内的超凡特性,如果没有这一份超凡特性,自己所获得的力量是从何而来? 总不可能自己体内就留有狼人阶梯的超凡特性,只不过被隐藏起来了吧? 所以维尔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知识尽头”上,也就是自己身上那一块小石头。 依照超凡世界的底层逻辑,遗物内是拥有超凡特性的,所以小石头里蕴含着狼人阶梯的超凡特性,所以维尔才能不依靠晋升魔药,只要完成晋升仪式,就能直接晋升阶梯。 狼人阶梯的知识3是“迷失者”。 晋升仪式是在认不清自我的时候喝下魔药。 这其实对于维尔而言,已经无数次完成这一项晋升仪式了。 不过为什么没有晋升成知识3呢? 维尔理了理时间线,在自己晋升成知识2后,返回异世界,还有严重怀疑过自我,要不是莉莉娅的言语,维尔才以一种极为不可能的逻辑将一切串联在一起,强行认清自己。 否则维尔说不定会因为过于混乱,导致体内的源暴动,而产生堕化。 所以维尔是完成过晋升仪式的,没有晋升的原因呢? 维尔推测了以下两点。 第一:自己还未消化完知识2“暴躁血狼”的超凡特性。 第二:小石头内的狼人阶梯超凡特性已经没有了。 维尔没有消化过狼人阶梯知识1“新生儿”的超凡特性,而是直接通过晋升仪式直接晋升成知识2,所以维尔觉得大概率在于小石头内的超凡特性已经被吸收完了。 不过维尔可不敢在狼人阶梯上轻举妄动,他知道接下来的晋升仪式,以及对应的魔药配方,可是他不敢喝下调配的魔药,因为自己狼人阶梯的由来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了。 维尔害怕如果自己尝试喝下魔药晋升狼人阶梯,可能会直接让体内的源爆炸,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爆炸。 多到维尔的身体吸收不了这些超凡特性,进行排斥反应,那么会有很大的危险。 维尔现在能够保持两个阶梯的平衡就在于,体内的那一块“知识尽头”。 所以维尔不敢在未知的狼人阶梯上继续加注,这赌的是自己的性命。 不过猎魔人阶梯维尔还是敢正常晋升的,这一部分的超凡特性,是真正联合在自己的灵魂上的,和外来的狼人阶梯可完全不同。 虽然这么说很怪异,但实际情况就是,猎魔人阶梯是亲生儿子,狼人阶梯是养子,维尔当然不会觉得自己的亲儿子会害了自己。 但养子,维尔可没有那么放心。 维尔认为,如果接下来还想让狼人阶梯晋升,那么自己就一定要收集“知识尽头”,可能所有“知识尽头”内都不仅隐藏着一整条阶梯知识的晋升方法,还有狼人阶梯的超凡特性。 已知有12条阶梯,那就代表有12个“知识尽头”存在,可能后续晋升狼人阶梯会需要2~3个知识尽头内的超凡特性才能晋升。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维尔一厢情愿的推测,实际情况是如何,维尔并不知晓,可能直接饮下狼人阶梯的魔药,也能晋升?只不过维尔不敢尝试罢了。 不过有趣的地方在于,维尔目前还未将体内的那一块“知识尽头”触碰过火焰,因为他不敢在莉莉娅面前摆弄体内的那一块“知识尽头”,并非是不信任莉莉娅,而是超凡世界就是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知识=危险。 这个知识可不单指已知的,了解的,行为逻辑上的认知,还有阶梯知识...... 当然维尔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查看体内那一块“知识尽头”到底藏着的是那一条阶梯知识的完整晋升方法。 并且如果莉莉娅有需要的话,维尔可以直接告诉给对方这一方面的知识,而不是选择暴露自己拥有“知识尽头”这件事。 因为维尔自己手上的这一颗“知识尽头”实在太过于诡异了,展现而出的超凡特性数不胜数,就是不知道莉莉娅手里的那一颗“知识尽头”是否拥有这一些超凡特性。 总归维尔是不可能暴露出“知识尽头”拥有复活的超凡特性。 那样整个超凡世界将都是自己的敌人,毕竟没有人可以拒绝复生。 所以维尔才对恩德隐瞒身份,才对莉莉娅隐瞒“知识尽头”的存在。 因为复活这件事意义实在太过于重大了,谁知道,可能某些隐秘的存在,又或者说只能不对复活心动吗? 这是一件只需要知道,就代表危险的事情,维尔会选择永远将这件事藏进心底。 维尔在马车上看了一眼正在摇头晃脑,这里瞟一眼,那里眯一眼,嘴里不断嘟囔奇奇怪怪话语,看起来就不正经的的恩德。 维尔心中更加坚定。 嗯,永远不能泄密。 第59章 平凡 “老师,他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到他的旁边?”恩德脑袋左摇右晃,嘴里低声嘟囔,声音小的可怜,旁人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小子,你不懂陈伟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只回应了恩德。 恩德却更加懵逼了:“老师,陈伟是谁?您是说这个自称维尔·沃夫的人真名叫做陈伟吗?” 只在恩德的脑海中自言自语:“我早该想到的,wocao,wocao,他是陈伟啊,怪不得,怪不得!” 只没有和恩德解释些什么,恩德也不敢多问,他深知超凡世界有些知识过于隐秘,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恩德小心翼翼偷偷看了一眼维尔,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位很有可能是和老师同一个位阶的隐秘存在的投影,甚至可能是本人。 恩德不由得打起了十分的精神。 维尔冷漠地看了一眼小动作不停的恩德,恩德瞬间不敢动弹,只是微垂头颅不让维尔看到自己的表情。 果然未知是最强大的恐惧来源,恩德先前还以为维尔身上可能藏有什么隐秘,所以老师才让自己靠近维尔。 可恩德没想到在老师的嘴里,字里行间内,维尔是和他同一位阶的存在,并且按照老师惊讶的态度,可能他比老师还要强大! 一想到这里恩德就已经压力暴大了。 他恨不得直接从这里逃跑,并且老师居然还说起了wocao。 这句祝福语,往常只有恩德遇到危险境遇的时候,老师才会使用这一项古老语言进行祝福。 而且老师已经很久没有说过wocao了,而维尔居然能让老师直接为自己祈福平安,一想到这恩德冷汗直流。 不行,不行,一定要跑,一定要准备逃跑了。 先问问老师的建议。 “老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直接准备逃跑?”恩德嘴唇微动,他的话语声被车轮碾过积雪的松软声音盖过。 “小子,别慌,与他交好,以后必有好处等着你,而且你放心,他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嘿嘿嘿......”只说到最后发出了怪笑。 恩德很确定这和老师平时的威严的形象完全不符,但是老师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所以当老师说维尔对自己没有敌意的时候,恩德已经将心放下来了。 恩德长舒一口气,他看着维尔的侧脸。 心里不由得想到,这长相都快比我帅了。 维尔感觉到恩德的注视,他又瞟了恩德一眼,见恩德依旧直勾勾盯着他看,维尔问道:“怎么了?” 恩德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爽朗笑道:“哈哈哈,没事,你还挺帅的,给我看入迷了。” 维尔一阵无语。 不过他又能够理解,恩德就是一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可是待人真诚的人。 维尔也认为自己挺帅的,尤其是穿着这一身骚包礼服,所以他同意恩德的看法。 ...... 马车又行进了一段路程,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商队在一处山坡脚下整顿了一番,商队的人马开始开始扎下帐篷,还有负责炊事的在起锅烧水。 维尔也随着商队找了一处地方停下马车。 “下来的时候慢点。”维尔绅士地伸出手将马车里的莉莉娅接了下来。 恩德见到莉莉娅的面容倒是有些震惊,他打量着维尔与莉莉娅的衣着还有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行商的平民。 反而像是两位偷偷出来游玩的贵族。 莉莉娅有意仔细看了一眼恩德,她对维尔先前的马甲本人还是有着浓厚的兴趣的。 但瞧见恩德呆愣的样子,莉莉娅就没有想再多看一眼了。 “他们在准备食物,我们去山坡上逛一逛吧。”莉莉娅向维尔发出了邀请。 维尔当然不会拒绝:“走吧。” 二人携手行走在冰霜素裹的世界里,恩德正汇聚源打算隐身,跟上来看看情况,但是被他脑海当中的只给制止了。 “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还想去打扰人家?” “咳咳咳,猎人阶梯的本能反应......”恩德尴尬地挠挠头,打消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恩德需要时刻理解“隐匿者”,成为知识,了解知识,接受知识,这样才能消化魔药。 并且根据老师所说,这样的同步迹象,不仅能开发出更强的知识能力,还能减少堕化的风险。 所以恩德刚刚才说,本能地想要隐身去看看维尔和莉莉娅打算去做些什么,这是消化魔药的一种方法。 ...... 维尔和莉莉娅牵着手漫步正往山坡上走去,要是真的走到山坡上还是要浪费点时间的,毕竟这个坡度还算是比较高。 两人也是闲来无事想要到处走走,观望一番景色,要是在这一处高坡上眺望一番也能算是别有风味。 二人也是第一次不为任何其他目的,单纯只想出来与对方走动。 维尔笑了一声说道:“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牵你的手出来漫步。” “那你可要记好这一天了,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事情。”莉莉娅听到维尔的言语婉转笑道,手指也微微用力,握得更紧了。 维尔一时间心血来潮指了指顶上的山坡:“我想让落日来见证属于我们的一天。” 莉莉娅顺着维尔所指的方向望去,山坡上有一颗满是雪白的大树,远在天边挂着的是正在散发余温的落日。 这算是莉莉娅与维尔的第一次约会,莉莉娅也不想过早回到商队里,那样实在是太无趣了。 这次约会虽然没有美味的食物,也没有奢华的宴会,可莉莉娅却还是很开心,只因为维尔站在她的身旁,这就足够了。 “走吧,无论你去哪我都跟着你。”莉莉娅给出了答复。 杰瑞也探出可爱的头开始东张西望,附和道:“我也一样。” 维尔在这个世界久违的放下所有负担,不再算计一切,也不用揣测人心,轻松无比地笑道:“那就走吧!” 两人往上走了有一段路,终于是到达了山坡的最顶端,那颗大树旁。 维尔看着山坡下满是冰雪的森林,还有不远处的村落,他刚想开口感叹一声,却没想到这个绝美的宝地已经有人先一步到达。 第60章 暴打 “贱人,快滚远点!我只给你们三秒离开这,不走我就不客气了,3,2......”坐在大树底下的男人发出了声音。 他还没数完,维尔就及时将他打断,维尔可不是什么好人。 更外加今天与莉莉娅一起闲逛,遇到这样的事情,多少心中是有些恼火。 “看来你的养母没有教会你礼貌对吗?”维尔带着笑容,可是言语却透露着攻击力。 要知道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可都是炸药桶,一点就炸。 莉莉娅悄然拉住了维尔的衣袖,她可不愿意因为见血再换一条裙子。 身穿骑士盔甲,手握长剑的男人从树底下站起身来,他眼神一扫看了一眼莉莉娅说道:“没想到还有一个女人,是你的情妇吗?” “哦?你是塞了一双臭袜子在嘴里吗?”莉莉娅神情一变直接进入战场。 没有其他的原因,这个男人的语气和腔调实在是太过于阴阳怪气了。 “懒得和你这个婊子说话,喂,敢不敢来打一架,弱鸡?”这个男人嚣张跋扈极了,挑衅的样子让维尔更加血液沸腾。 “看来你是嫌命太长了对吗?”维尔双拳紧握,肌肉绷紧时刻准备暴揍眼前的男人。 谁知男人开始脱去一身的盔甲,单薄的外衣下能看见厚实的肌肉线条,男人也不觉得冷,郑重地大声喊道:“以骑士的名义,我,波尔·特劳雷,向你发起公平的战斗。” 见到波尔居然如此正式,并且还以骑士的名义宣誓,维尔一下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前的波尔难道是一名骑士阶梯的超凡者? 不过今天无论是说什么维尔都不会后退的,要知道维尔的猎魔人的阶梯还差两位超凡者或者魔物的血液...... 不过在对方没有展露出超凡能力之前,维尔倒也真没打算赶尽杀绝,只是给对方留一个教训。 “记住,今天揍你的人,叫做赛特斯!”维尔挑衅地挥了挥手示意对方攻击。 倒也不是维尔不想说自己是恩德,只是,恩德本人就在山下,还有莉莉娅就在身旁,用恩德的名字总感觉怪怪的。 莉莉娅原本还有些恼怒的神情,一时间竟笑出了声来,显然她也没想到维尔又会说出一个假名出来。 波尔当然二话不说就向前冲来,他可是自小就是村里体格健硕,打败无数同龄人的恶霸,他有充足的自信,在几招之内凭借自己身体以及力量上的压制,把维尔打趴下。 见波尔一拳挥来,维尔也没后退,反而也同样挥起拳头向对方的拳头冲去,主打的就是一手硬碰硬! “咔哒。” 这是骨骼断裂的声响。 是波尔的指骨断了,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拳,维尔的超凡者身体素质完全碾压面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 要知道,单单是猎魔人阶梯就增强了维尔不少力量,还有狼人阶梯强化骨骼的作用在,维尔毫发无伤。 波尔冷汗直流,他的手指传来剧烈的疼痛,有些使不上劲,可是作为一名骑士的尊严,他没有喊出声来,只是默默咬紧牙关,盯着眼前的强敌。 他怎么样也想不到,眼前衣着华丽,看起来就是一个身体孱弱的贵族公子,居然比自己还要强。 波尔有过一瞬间想要拿起地上长剑的念头,可是他即刻将这股念头打断,属于骑士的公平决斗不容自己玷污,他要做一名真正的骑士。 他甩了甩手,想要将那股疼痛感消去,只不过似乎用处不大。 波尔死死盯着维尔,观察他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这么多年打斗的经验告诉他,肉搏可不止是身体素质强悍就能获得胜利。 还要学会观察对方的动作,找到弱点一击制胜。 他也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对方比他力气大的战斗,只要能够防御得恰到好处,等到对方力竭的时候,就是自己反攻的开始。 他对自己的抗击打能力还是十分有自信的,从小斗殴的经历,他可没少挨过打。 在他眼前的维尔开始行动了,纯白色的礼服随着他的动作衣摆开始摇动。 好快! 波尔意识到了维尔的攻击,可是身体却无法反应过来。 他亲眼看着维尔侧身的瞬间腰部发力一道鞭腿踢向他的大腿。 一股巨力直接使得他无法站稳脚跟,甚至从原地飞了出去! 这还是维尔受力的情况,并且维尔并没有瞄准对方的膝盖,否则维尔若是全力踢到膝盖这个重要关节,恐怕波尔的小腿和大腿会原地分离。 维尔见对方不是超凡者,就只打算给对方一个简单的教训了,毕竟他也不是喜欢随意屠杀人命的人。 维尔并没有因为自己是超凡者就开始藐视生命,他的眼里能够被自己夺取生命的人,只有阻碍自己,还有自己的敌人。 很显然波尔还没有成为维尔敌人的条件,简单来说他不配。 只不过这家伙刚刚的话语的确让维尔怒火中烧,所以维尔才给了对方一个极为惨痛的教训。 如果维尔没有控制自己的理智的话,单单是猎魔人阶梯暴躁的副作用,维尔早就已经掏出c199无相之链直接将对方杀死了。 但维尔很清楚一点,那就是无端的,麻木的杀戮只会污染自己的内心,如果真的成为这样的存在,毫无人性的话,维尔不确定自己还能在超凡这条路上走多远。 莉莉娅之前说过,越高知识的超凡者,人性的部分就越少,因为每一次晋升阶梯的仪式,几乎都等于是献祭自己的人性。 要知道超凡者是要时刻对抗疯狂保持理智的疯子,这是交换力量的代价,所以维尔才会克制住自己的恶念。 波尔的身体嵌入了雪地中,那道鞭腿震力让他头脑发昏,四肢无力,他再没力气起身,甚至说话。 维尔踏过雪地,来到他的面前,看着眼前倒在雪地里面色通红,眼神迷离的波尔,维尔狠厉地揪起对方的头发,将他的头提了起来。 头皮连接处传来的剧痛使得波尔恢复了一些精神,如今他胆怯无比,不敢直视维尔的双眼。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边。 “平日里别欺负人,欺负习惯了,这次给你个教训,好好做人。” 第61章 属于 波尔颤抖地身躯不敢继续说话,他的神经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他,如果他再敢嘴贱,是真有可能被眼前这个人形魔物一拳轰死。 他还有约定还没前往,他不能死在这。 好不容易学了一身的本领,好不容易出人头地,有了一个亮眼的身份,他马上就可以赴约了,所以他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 从心。 维尔倒也没有真想杀了他,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杀意,从各个行为就能判断出来。 比如他只是和自己肉搏,又比如他的出招都没有瞄准要害部位。 所以只要波尔没有继续嘴贱,维尔也没有愤怒到一定要杀了他的地步。 维尔随手松开了波尔的头发,见波尔顺着自己的手埋在雪地中没有声响,维尔只是啧的一声拉着莉莉娅准备回到商队驻扎的营地了。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下死手,所以波尔没有到眩晕昏迷的地步。 波尔一定会等自己离开后,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免自己再次找上门来。 不过维尔堪称暴力美学的近战斗殴,的确激起了波尔的胜负欲,波尔决定这一次苟住,等下一次卷土重来,再来和维尔发起骑士决斗。 波尔仔细聆听着脚步声消失,他才缓缓起身开口骂道:“不就是现在比我强一点吗?死面瘫,等我下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一定把你教训得让你叫我波尔大爷!” 下一刻附近传来了一阵声响,吓得波尔立刻趴回雪地里,心中不断念叨。 你没听见我说的,你没听见我说的。 过了有一会儿,波尔才放宽心悄悄抬头看向四周。 不远处有一只雪白毛发的红眼兔子正和他四目相对。 原来是一只兔子啊,波尔完全把心放下,回到大树旁穿戴好自己的装备,他要立刻前往附近的村落治疗一下身上的伤,以免落下病根。 ...... “雪白的树林~穿过小溪~看见了你~落在我心~” “漆黑的山洞~点亮火把~攀上山峰~整夜漫游~” 众人围着篝火,看着商队队长爱托·施密德抱着里拉琴弹奏,并附上他令人作呕的歌喉,还有低俗的歌词。 维尔也饶有兴趣找了个位置和莉莉娅一起坐下。 不过有一说一,爱托·施密德唱的非常难听,但是他所弹奏出来的曲子,倒是听起来挺悦耳的。 爱托·施密德身旁坐着的是他的妻子,乔治妮·施密德。 当然,乔治妮·施密德可不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而是因为她天生残疾听不见声音,导致学不会语言,所以被她的家人所抛弃了。 而爱托·施密德拯救了她的人生,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爱上了她,接纳了她,并且放弃了家族传下来的农田,和自己的几位好友一起合作组建了商队。 而爱托·施密德做这些的原因只是对治好她的聋哑抱有一丝幻想,希望在外行商可以遇到可以治好乔治妮无法听见声音的治疗方法。 所以乔治妮才抛弃了自己的姓氏,改姓施密德,因为她只属于爱托·施密德。 “噢,爱托,别唱了,你就弹弹琴多好,大晚上的大家还想能够睡个好觉。” 乔治妮见有人开口之后,爱托就停下了弹奏,开始用只有他们懂得的手语询问爱托。 “发生什么了吗?” “哈哈哈,没事,他们说我唱的好听。”爱托也同样用手语回应乔治妮。 周围的人也不喧闹了,虽然他们不懂两人勾勒的手势代表什么意思,但是他们都很尊重爱托·施密德,也都知道乔治妮身体的情况,也同样敬佩爱托是真男人。 乔治妮抿嘴笑了笑接着挥起手势来:“我也好想听听爱托唱曲弹奏的声音。” “一定有机会的,我会找到药治好你的,到时候你也能听见我的歌喉了。”爱托神情认真比划给乔治妮。 乔治妮举起右手,张开五指后再收拢,面带甜甜的笑容。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暗号,意思是。 我爱你。 爱托也用同样的手势回应乔治妮。 这段小插曲到此就结束了,爱托继续弹奏起轻快活泼的曲子,不过他也接收了大家的建议,没有继续一展割喉了。 莉莉娅罕见痴痴地看着乔治妮默默坐在爱托的背后,而乔治妮的眼神里只存在爱托一个人。 莉莉娅小声向维尔问道:“王子殿下,你也会像他一样,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会永远在我身前吗?” 很显然莉莉娅在羡慕乔治妮与爱托,虽然乔治妮无法听见爱托的歌声,但爱托在灵魂上的弦奏,只为乔治妮一人演奏。 这是无关其他,这是互相的属于。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能够听到另一半灵魂的曲子。 莉莉娅也想成为维尔的唯一,只有维尔能够听见,也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维尔内心。 所以莉莉娅才有了这个询问。 “你是我的公主,还记得我先前说过的吗,我就算是怪物也同样在向你走来,无论你身处监牢,还是贵在高塔,我会朝你走来,一定。” “因为我明白你的伪装,知晓你的性格,了解你的现在,而这些则代表着我爱你。” 维尔用着严肃的语气说着肉麻的话语,透露着些许古怪,也有些古板。 可正是这样的维尔,才能够引起莉莉娅的心悸,她也能看出维尔冰冷外表下的柔软。 维尔不是一丝不苟,也不是像表现出来的冰冷刺骨。 相反维尔的所作所为在莉莉娅看来还太过温和,莉莉娅见过太多超凡者了,他们无视生命的重量,被力量所驯服,被欲望所控制。 而维尔在超凡的力量下能够保持清醒,能够考虑生命的厚度,虽然他所有的言语和表现都对外界极具攻击性,可是莉莉娅能感觉到维尔深藏在内心的恐惧。 是的,是恐惧,虽然莉莉娅不明白维尔在害怕什么,可是这股异样的恐惧实实在在存在于维尔身上。 以至于莉莉娅能看出,维尔不断在给自己压力,压迫自己做出最为理智的决定,但最近而言维尔的恐惧好像少了很多,这是一件好事。 第62章 你是那里的超凡者? 次日清晨,商队再次启程,按照昨天晚上爱托·施密德布置的路线来说,今天的行进目标是前往到一座名叫白兔园的村落,周边的气候,还有自然资源,导致猎户所打到的猎物大多都是兔子。 而且这里盛产雪白色皮毛的白兔,所以村落的名字也同样简洁明了,名叫白兔园。 商队早早出发,希望能够在午时可以抵达白兔园,这样就不用风餐露宿,可以到白兔园里洗个热水澡,还可以补充一下物资。 在这极具严寒的冬日里,一趟热水澡可以温暖人心,没有人可以拒绝热水澡。 商队的马车排排行驶,不过今天的风雪有些偏大,以至于商队只能在大路上缓慢前进。 周边的视野很窄,只要稍远些视线就会被大雪所阻碍。 可见度很低,不过这支商队也算是经验丰富,安排了一个人在前方开路,负责勘测地形,避免商队所有人进入死路,也避免商队会行驶到无法掉头的窄路。 而在最前头开路的是骑着马匹的爱托,他作为商队的队长可不是一个闲职。 这个危险的任务,他一定得首当其冲,这样才能服众。 不过这对精力消耗可不小,通常都是每隔一个小时就换一个人前来,避免因为一直看通篇雪白的道路,迷了眼。 如果一直是由一个人来探路,时间一长这个人就会丢失方向感,丢失距离感,甚至眼前出现异样都难以察觉。 “注意!注意!前面有无法躲避的矮丛!准备清理!”爱托的声音在前方传来。 商队的步伐停了下来,所有人在听到爱托的声音后放下了手中的缰绳,去往马车内拿取镰刀准备开路。 矮丛其实不危险,但商队的所有人都是靠马车上的货物来吃饭的,而矮丛的丛枝很容易刺穿包裹在马车外的薄布,也容易损坏到放置在里面的货物。 最主要的是,矮丛很容易卡住车轮,那样要花费的时间则就变得更多了。 商队就靠货物,马匹,马车这三样至关重要的东西生活,所以他们宁愿停下脚步亲自去处理矮丛,也不会直接驾着马车硬闯的。 “维尔,你不用去开路吗?”恩德坐在维尔身旁问道。 维尔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不是商队里的人,并且我的服饰不允许我去处理那些灌木。” “哈,说的也是,果然有钱就是舒服。”恩德惬意地翘起腿目视着忙碌的人们。 恩德神色变了又变,最终他向维尔问道:“你是属于那里的超凡者?” 此次询问是恩德思考再三,再加上老师所给出的信息,推断出眼前名叫维尔的人是属于友善可以接触的超凡者。 不过恩德的询问还有一个原因在于,他能感觉到弗兰内尔城将会陷入混乱当中,按照弗雷·福特林三皇子的性格,他既然打算出手,就不可能只派遣自己一个人前来。 要知道先前所有人都不知道弗雷·福特林,银堡帝国的三皇子,被流放到西大陆不受宠的皇子居然是一名超凡者。 在弗雷·福特林没有暴露出野心之前,他隐忍了无数岁月才在皇权的争夺当中晋升到了恶魔阶梯知识3“亡灵”。 难以想象在弗雷·福特林还没来到西大陆之前如果暴露出自己是一名超凡者的身份,其他的皇子皇女是否真的会放心让他来到西大陆苟延残喘。 而在克斯基城里,他几乎没有实权,所跟随而来的贵族都各怀鬼胎,弗雷·福特林一直都表现的不温不火,哪怕是贵族的一些夸张的行为,他也没有加以管束。 例如城外的莫格罗斯村里种植的幻灵花,弗雷·福特林是一定知晓的,而这也是贵族手底下的产物,弗雷也一定知道幻灵花的流通对于克斯基城的危害究竟有多大。 可是他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人畜无害。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通过晋升知识3“亡灵”的仪式,进行假死,再附身于索斯特副城主,这一位贵族派系的领导者身上,开始整合所有贵族的内部信息。 其中有太多阴暗,丑恶的内容了,而弗雷·福特林则通过这些作为控制贵族的锁链。 他在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后,第一时间拉拢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同样打压了有能力反抗他的人。 例如戈菲特,这一位“香水大师”,通过他的帮助成为知识2,也比如恩德,对守夜人的归属感不强,他选择让恩德单独行动,没有再透露其他守夜人内部的信息。 而弗雷·福特林也在第一时间通过“锁链”控制住所有的贵族,以免让远在东大陆的人发现他在这的布局。 恩德正是知晓这些才想远离守夜人组织,太危险了,如果选择站队那就要卷入皇权的战争,不提其他皇子,皇女底下的势力究竟有多强,就算是弗雷·福特林胜利了,恩德也不敢保证最后弗雷·福特林是否会登上皇位之后清扫手底下的功臣。 恩德很清楚现在弗雷·福特林在做些什么,他打算以西大陆为起点,封锁所有消息,全面掌控西大陆,留给弗雷·福特林的时间不多了,当他暴露出自己超凡者身份的那一刻,无论如何消息总会流出的,到时候可就是一场混战了。 所以弗雷·福特林一定要追赶时间,尽所能的发展手底下的势力,提升自己的超凡知识。 弗兰内尔城将会成为接下来争斗的起点,恩德很确定这一点。 所以他才询问维尔究竟是属于哪一派系的超凡者,如果不是敌人就是朋友,那样就有合作的空间以及机会。 维尔看了一眼恩德:“我只遵从我自己,并且冒昧询问他人这个问题,很容易遇到危险的,来自守夜人的恩德·布兰克。” 恩德震惊无比!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朝他袭来,他无法想象对方是从哪里知晓自己的身份的,这,这不可能,这不应该。 在恩德的眼里,维尔的组织已经渗透到守夜人内部了!不然不会这么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第63章 来到白兔园 “别紧张,恩德,我们不是敌人。”维尔淡淡笑了笑。 他很确定恩德一定是出来执行任务的,毕竟守夜人不可能将顶尖战力的知识3派遣外出做一些杂事。 那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极为重要,按照先前维尔待在守夜人内部的信息来看,守夜人已经瓦解了黎明教会,那么三皇子弗雷·福特林眼下的目标一定是引导者教会。 毕竟维尔先前也与凯特有交谈过引导者教会,凯特透露出来的信息则是引导者教会经常骚扰克斯基城,先前克斯基内部处于内乱状态,弗雷·福特林空不出手,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换位思考之下,如果维尔处在弗雷·福特林的位置,他也会第一时间对引导者教会下手。 信仰的力量实在是过于可怕了,信仰可以使人放弃生命,可以大肆收敛钱财,可以收拢无数平民化为基石。 也可以培养出视死如归的战士。 所以从明面战斗力来说,克斯基城如果真的选择发动战争进攻弗兰内尔城,那一定是打不过的。 但这个世界是存在超凡力量的,所以维尔以此推断出,想要征服弗兰内尔城的第一步就是瓦解神权。 破坏信仰! 这很关键,如果在那些普通人眼里的圣城出现无法理解的超凡力量,那样将会轻易破坏信仰,破坏多年以来根深蒂固的神明的形象。 又或者重新举办一个暗地里的教会,开始收拢引导者教会的信徒,并展露些许超凡力量,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当然做到这些的前提得派人前往到弗兰内尔城,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守夜人会派出知识3的恩德外出。 恩德愣了愣神点头:“希望我们永远都不会是敌人,先生。” 对于恩德而言维尔的一切实在是过于可怕了。 对,就是可怕,因为维尔所展露出来的信息,还是自信的神态都让恩德难以升起对抗的心理。 最主要的地方在于,老师也透露了维尔似乎深藏着十分巨大的秘密。 在超凡的世界中,秘密就代表力量,而未知的秘密就代表强大的力量。 老师那种位阶的存在都熟知他,那是否说明在我旁边的维尔也有可能是一尊神明呢? 恩德在心中不断遐想,导致他在维尔面前的行为都开始拘束起来。 维尔显然注意到了恩德不自然的小动作,以及略显拘束的神态。 他没有多言,他期望恩德对他产生距离感,远离他,这样自己复活的秘密就会被隐藏起来,同时恩德也很难遇到意料之外的危险。 毕竟恩德可是能以生命为题,还能选择帮助他的哥们,维尔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内心早已把他当作挚友了。 维尔知道他注定将行走在无人知晓的黑暗当中,不过幸运的是他的身边还有莉莉娅。 大约是过了一个小时,矮丛都被处理干净,随着众人上车,商队又开始往前行进。 维尔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积雪,不由得感叹,原本是没有路的,可人走的多了就自然有了路。 在正午的时候商队终于是来到了白兔园,往常在这个时候雪会停下,可是今天的天气有些古怪,风声的呼啸声在肆意卷起衣角,冰冷的雪却怎么也不见有停下的意思。 商队交了进入白兔园的税钱,爱托朝着卫兵呈递上文书,检查了一番货物才让大家进门。 不过维尔和爱托的商队并不是同一路的,所以维尔需要自行交税,不过还好,维尔早就在泽罗斯那有了马车证,还有行商的文书许可证。 检查过后维尔也跟随着商队进入白兔园。 进入白兔园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寻找一个旅馆,有一个住处的同时,也能安顿下马匹。 原本维尔想要开两个房间的,可是恩德也来到了这间旅馆,为了不让恩德起疑心,维尔在莉莉娅审视的眼神下最终开了一间房。 维尔和莉莉娅终于是来到房间里,维尔也是放松了下来,可以安顿休息了。 这一段时间的睡眠质量可不怎么好,都是在能够硬到人头皮发麻的地面或者马车里将就的。 原本维尔给自己贴心准备的毯子,棉柔枕头,都上交给莉莉娅了。 不过维尔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日子可以过得苦,但再苦不能苦老婆嘛。 当然,维尔是绝对不是害怕莉莉娅知识5的超凡力量,嗯,绝对不是。 说起来杰瑞自从气温降低后,除了到饭点的时候,都不会出来,安安静静待在维尔的胸前口袋里睡着,导致维尔的左胸前鼓鼓的,看着有些怪异。 甚至就连上回暴打波尔的时候,杰瑞在那样的晃动下都没有醒来的迹象,维尔都开始思考,鼠类有冬眠的习性吗? 要说会冬眠的鼠类,维尔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仓鼠,可无论是体型还是长相,杰瑞和仓鼠看起来都不怎么搭边。 杰瑞是摄梦人阶梯的超凡鼠,可能,大概,他是在睡梦中消化魔药?可是...... 知识1【调酒师】和做梦有什么关系??? 维尔不是很懂,不过维尔相信杰瑞有自己的节奏,慢慢来就行。 维尔对于杰瑞的晋升不是过于着急,只要不会出现积累的源过多导致堕化就好。 不过说到底维尔还是希望杰瑞可以跟随自己晋升阶梯的,因为当步入超凡世界的那一刻,没有足够的力量就容易任人宰割。 而且维尔的潜意识层面,斯戴芬·杜加尔特的人格是一枚被隐藏起来的定时炸弹,维尔需要杰瑞晋升到一定位阶的时候,替他除掉斯戴芬·杜加尔特的人格,又或者说是灵魂。 这就需要能够涉及梦境,干扰潜意识的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来进行。 维尔不放心把自己的内心交给他人查看,他的秘密太多了,所以杰瑞的晋升很关键。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才对。 “莉莉娅,记得不要朝我这看。”维尔说完之后当机立断脱去衣物,拿上浴巾钻入了早就已经放好热水的木桶里。 “维尔!你!”莉莉娅在床上羞红了脸,她用双手遮挡住眼睛,可是手指好似不受她控制一般,不自觉的留出一道可以目视的缝隙。 “哈哈,杰瑞,起床泡澡了。”维尔招呼了一声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杰瑞。 听到维尔的呼唤,杰瑞立刻醒来,二话不说抄起放置在她旁边的小型浴巾从床上一路冲刺到木桶里。 第64章 令人恐惧的猜想 随着一段优美的坠落,滋起飘出绚丽的水花,杰瑞也来到了热气腾腾的木桶里。 她的小脑袋飘在水面上来回游动,在运动了几秒之后,杰瑞直接躺平,浮在水面上。 维尔贴心地将地将她手里的小浴巾盖在了她圆滚滚的肚皮上。 杰瑞就这样盖着浴巾享受的眯着眼自由地飘着,得益于大肚子的脂肪带来的浮力,她可以不用怎么费劲,就可以漂在水面上。 “对了,维尔,还记得那个满是吸血鬼阶梯超凡者的村落吗?” 莉莉娅的声音从维尔的背后传来。 维尔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拉去:“那个村落怎么了?” 莉莉娅正色道:“那里遍地几乎都是知识1的【獠牙】,甚至还有知识3的【青面鬼】以及知识4的【阴影男爵】,还有无数如同牲畜的血食,那不应该叫做村落,而是应该叫做兵工厂,一个为了侍奉名叫阴影......只的尊名不可描述。” “但那个村落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将会成为一股极为强大,可以碾压西大陆明面上的所有超凡组织,这或许是只的一个布局,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维尔愣了愣神,他对吸血鬼村落了解不深,他只知道那里的吸血鬼很多,可没想到会牵扯到这么多的事情,还扯到了一位老熟人,阴影之神。 维尔曾经可差点成为只的神眷者,多少也有些沾亲带故的。 “我曾经在克斯基城附近的莫格罗斯村里的山洞,发现过一名【獠牙】,他是一名年迈的老者,并且山洞里还刻有只的壁画。”维尔迅速将已知的信息全盘托出,这可容不得耽误,如果这真的是一位神明的布局,而他们捣毁了只的计划,那维尔接下来可就要想方设法开始夺命逃亡了。 莉莉娅明显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她发出低沉的声响:“也就是说,有关于只的隐秘组织其实已经渗透到各个地方了......” 维尔差点吓得从木桶里跳出来,虽然他克制住了自己的行动,可还是溅起了水花。 还没等维尔发问。 莉莉娅紧接着说道:“可是维尔,有一点十分古怪,吸血鬼的兵工厂十分隐蔽,并且有知识4的【阴影男爵】在,周围的一切都被阴影所笼罩,就算是我,没有踏入到村落之前,我都无法感知到阴影的存在,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他们主动暴露,我们是根本不可能进入到村里的。” 莉莉娅提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所以我们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维尔感觉到咽喉好似被锁住,他扭头一脸惊恐看着莉莉娅,维尔艰难的发出声音:“我曾经差点是只的神眷者。” “什么?!?”莉莉娅发出了高鸣的声音,惊讶,惶恐交织在脸庞。 莉莉娅着急忙慌,已经不顾维尔浑身没有衣着,她快步来到木桶旁正对着维尔问道:“快说,你是怎么和只扯上关系的?” 维尔知道这件事可不能再隐藏下去了,否则很有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紧接着维尔以最快最简洁的方式,讲述了在莫格罗斯时所发生的所有事,中间省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莉莉娅的眉头已经快要皱成麻花了:“也就是说,你知晓了只的尊名,甚至引用了祭品和仪式来呼唤只,获得只的帮助,而只只收取了一朵无关紧要的幻灵花,还交给你吸血鬼阶梯知识1【獠牙】的魔药配方?” 这件事对莉莉娅而言太过于怪异,她完全无法理解只为什么会无偿帮助维尔,可是她知道凡事皆有代价。 命运的馈赠早就标注好了价码。 莉莉娅闭紧双眼在脑海中回想有关隐秘存在的超凡知识,片刻后她睁开眼说道:“只对你是友善的,可是只要成为只的信徒,无论在哪,只都能与你产生联系,这是灵性上的联系,如果没有特殊办法,或者是对等位阶的遗物,这种联系无法斩断。” 莉莉娅以最平静的话语说出了一件令人惊恐的事实。 其实她也很着急,可是莉莉娅知道此时着急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添加无意义的忧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解决办法。 而莉莉娅所说的关于隐秘存在的超凡知识,维尔已经从现实世界中验证过了,李医生自从讲述过纯白之影的尊名,与他产生的联系,哪怕现在都能感知到。 不过刘莉还未呼唤过纯白之影的尊名,所以维尔感知不到她。 而还有一件骇人的事实,就是在异世界当中,维尔也能感知到属于李医生灵性的存在,虽然在李医生没有说出尊名之前,维尔无法干涉,也无法投射出目光去感知李医生的周边情况。 可这股灵性上的联系却是一直存在的。 也就是说,阴影之神也一直都能感知到自己的灵性?如果只使用一些可以寻找灵性源头的超凡力量,只可以随时找到自己。 单单是想象就让维尔冒出一身的鸡皮疙瘩,维尔是真有些惶恐,他甚至已经想象到周边的影子突然开始摇摆,只降临在自己身旁了。 维尔开始绞尽脑汁寻找自救的办法,他可不希望往后随时随地都只敢走在阳光下,生怕周围的阴影开始【活化】。 最终维尔找到了一个bUG,一个只能是他才能完成的bUG。 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询问莉莉娅这件事是否拥有可行性。 “莉莉娅,如果我与另外一位隐秘存在有灵性上的联系,是否通过这样来切断与只的联系。”维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 “你疯了吗?同时招惹两位隐秘存在,你不要命了?”莉莉娅听到维尔的发言直接劈头盖脸的痛骂。 维尔抽了抽嘴角声音更加微弱:“可,可是,我早就已经这么做了......” 莉莉娅愣住了,她这时才回忆起在屠杀完吸血鬼村落后,维尔向她吐露过的纯白之影。 紧接着莉莉娅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可能,这可是最近才发生过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第65章 生命力旺盛的虚线 莉莉娅只在一瞬就联想到了纯白的尊名。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只掌管隐秘,单单是知晓只的存在,都会被消除掉有关只的记忆! 只的位格居然能够无时无刻影响到知晓只尊名之人。 莉莉娅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位隐秘存在能够做到这一点。 至少阴影之神不可能做到,只要有人站在阴影里,就会被只所影响。 莉莉娅迅速说道:“只是掌管隐秘的神明,应该是能够帮助到你的,只不过这一点没有任何先例,我也并不确定,只能靠赌了。” 莉莉娅的右手化作狼爪,眼神狠厉地撕裂左手的皮肉,鲜血从皮肉处溅出。 维尔还没反应过来,莉莉娅究竟在做些什么? 只见莉莉娅的右手变回原形,食指沾染左手的血液在木板处刻画起被封住的眼球,那正是专属于纯白之影的仪式图。 “莉莉娅我其实可以自己来的......”维尔一时间有些无奈,但又不知从何处说起。 总不能维尔当着莉莉娅的面说,其实我就是纯白之影吧? 莉莉娅没有搭理维尔,现在的情况在她眼里刻不容缓。 她在绘画好仪式阵图之后,就划开空间取出了一副黑色绣花的手套。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肉痛,但还是选择将手套放在仪式图的中心,紧接着她开始低语。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我在这虔诚祈愿,希望您可以斩断维尔·沃夫身上灵性的联系。” 维尔的感觉很奇妙,虽然莉莉娅就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在意识层面,莉莉娅的祷告也传入了他的脑海中。 这种感觉和现实世界的时候,李医生呼唤自己的感觉相同,不同的是莉莉娅是带着需求而来,而这份需求也成为了某种媒介,只有自己同意了这份需求,才能取走仪式阵图中央的祭品。 维尔尝试以纯白之影的身份与莉莉娅交谈,并且尝试是否可以使用纯白之影这个位阶的超凡力量,影响自身与阴影之神的灵性联系。 维尔以神明的视角看了一眼自己,果然发现了自身的古怪之处。 有三条扭曲的虚线从他的眼底映照而出,其中有一条连接着自己,并且还有两条十分细小的线条,其中有一条连接着莉莉娅,至于另外一条大概率是李医生。 如果小的线条代表的是信徒,那这么巨大的虚线就只能是隐秘存在了。 不过为什么是除了我之外还有两条?我什么时候招惹了两个隐秘存在?难道是黄衣? 维尔二话不说以灵体的姿态飘到了线旁边,两只手抓上去之后用力一扯,一条代表灵性联系的虚线就断裂开来。 紧接着第二条。 两条虚线消失之后,只是瞬间维尔感受到了一股恶意的注视,不过没多久,那股注视就消失了。 维尔猜测这应该是阴影之神发现了联系被切断了,所以在寻找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只好像没有发现自己。 就在维尔想要离开,想要以纯白之影的身份与莉莉娅对话的时候,怪事发生了,有一条虚线再次与自身连接起来了。 维尔再次将线扯断,在维尔注视的目光当中,没一会儿虚线又再次连接起来。 很明显这条虚线生命力十分顽强,维尔触摸着虚线愣了一会儿。 他在寻找虚线的源头,维尔打算从源头处扯断掉。 紧接着一个奇怪的画面显现出来,画面当中是正在泡澡的恩德。 维尔差点没稳住所看到的画面,这对于维尔的冲击力太大了,维尔是怎么也想不出如此顽强富有生机的虚线,源头居然来自恩德? 看来恩德身上也藏着有关于神明的秘密啊...... 不过维尔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维尔都不觉得恩德会有可能害自己,有线就有线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师,这么做不会很危险吗?我刚刚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注视着我......”恩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怯懦。 “抓紧念,别停,你这臭啥b,要是停下来了,以后就别叫我老师了!”恩德脑海当中的只明显急眼了,语速出奇的快,并且还附带了一句脏话。 恩德听到老师动怒了,也来不及多想,只好乖乖照做。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恩德不敢停下来,虽然他知道这是某一位隐秘存在的尊名,可是老师的命令摆在那。 他是生怕纯白对他做些什么,可是他真的不敢停啊...... 了解了那一根生命力旺盛的虚线源头是来自恩德后,维尔放心地回来。 他看着莉莉娅,传出了声音。 “我已经将联系斩断了。” 莉莉娅闻言喜笑颜开,但是旋即脸色又在瞬间浮现出一丝愁容:“那么代价是什么。” 维尔可没有想对莉莉娅恶作剧的意思,他传递出平静的声音:“不需要祭品,维尔·沃夫是我的神眷者,你帮助了他,作为回报,如果有需要我的话,可以呼唤我的名。” 虽然维尔也很难帮上莉莉娅的忙,但是他想传递出纯白之影是一位可接触的友善神明,并且超凡世界中,神明的位格出面可以解决很多事。 莉莉娅是真没想到维尔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让两位隐秘存在对他青睐有加,想要他成为神眷者。 不过如今得到纯白之影的应答,莉莉娅的神色也舒展开来了,维尔能够安全就已经足够了,为此她都已经做好将b级遗物控制者交给纯白之影的打算了。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并且还获得了只的一个承诺,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感受到只的注视消失之后,莉莉娅才完全放松下来,她看着维尔宽阔的胸膛一时间竟控制不住眼神向下偏移的冲动。 维尔的精神回归后,一睁眼就看见莉莉娅在他的身旁。 他开口问道:“疼吗?” 莉莉娅甩了甩手笑道:“不疼。” 维尔不由分说亲上了莉莉娅的红唇。 轻柔吻过之后维尔说道:“下一次不要再这样了,做一件事之前提前问问我,说不定我也有解决办法。” 第66章 爱托·施密德的请求 “行了,你也就吓吓恩德了,对于隐秘存在你能有什么办法。”莉莉娅可不觉得维尔在这回事里能有什么作用。 “好了,你也洗完了,带上杰瑞出去吧,我也要洗澡了。”莉莉娅可没给维尔搭话的机会,直接下达了命令。 维尔也只能呼唤已经在木桶里睡着的杰瑞,准备穿上衣服离开房间了。 ...... “呼~可真冷啊。”维尔站在旅馆门口搓着手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可抬头看去雾蒙蒙的一片,都有些辨别不出来了。 维尔感受到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扭头看去正是爱托·施密德。 “怎么了施密德先生,是商队里出什么事了吗?”维尔疑惑地问道。 他可不认为爱托·施密德会来找自己说些闲话,毕竟他们并不熟络。 这一点可以从进白兔园时,爱托·施密德没有缴纳维尔的费用就能看出来。 爱托·施密德尴尬地笑道:“沃夫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寻求你的帮助。” “嗯?可以直说没关系,毕竟商队可以准许我跟随,这一点我感激。”维尔先是惊疑,而后笑着脸从容地说道。 “沃夫先生,外面的风雪很大,我们到旅馆里面说吧。”爱托·施密德左手护着维尔,右手摊开请维尔进入旅馆,看起来有些谄媚。 维尔倒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大大方方又回到了旅馆里。 爱托·施密德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招呼维尔坐下后问道:“沃夫先生,应该还未用过餐吧?” 维尔摇了摇头:“还没。” “忌酒吗?” “如果要点酒的话,麻烦问一声是否有艾尼克斯。” “哈哈哈,这寒冬肯定得喝上一杯。” 说罢,爱托·施密德去往前台点了一些吃食还有艾尼克斯。 没一会儿,爱托·施密德就带着艾尼克斯回来了,不过餐点还没能上的这么快。 “沃夫先生,您是来自哪里的?”爱托·施密德问道。 “我的故乡离这很远,很远,不在西大陆里。”维尔抿了一口艾尼克斯神情落寞:“不过我会回去的。” 爱托·施密德赶忙笑着圆场:“肯定是有机会回去的,弗兰内尔城是有前往东大陆的港口,我还认识一些人,如果沃夫先生有需要,我可以让我的朋友送您去东大陆。” 维尔没有说话只是附和地笑了笑。 只可惜我的故乡,不是东大陆啊。 当然维尔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深深埋藏在了心里。 “沃夫先生,你这次的目的地是哪?”爱托·施密德问道。 “目前暂定是弗兰内尔城,我与我的妻子打算周游一遍世界。”维尔回应道。 “唉,有的时候可真是羡慕您啊,有一位貌美的妻子,还有闲情雅致去各个地方游玩。”爱托·施密德喝了一口闷酒。 “施密德先生,我很敬重你,这个商队因你而存在,并且不是所有人都有魄力照顾好自己的妻子。”维尔笑着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爱托·施密德的反应,而后接着说道:“但今天你来找我,明显并不是单纯想要喝一杯烈酒,而是有其他的事情对吗?” 爱托·施密德苦涩地笑道:“说起来有些狼狈,我在白兔园里找到了一名医生,她承诺可以治好我的妻子,可是需要大量的钱财。” “商队的货物不可能在白兔园可以卖的一干二净,她也不接受用货物抵账,所以我想问问您能否借助我50银纳尔,放心,等到货物卖完之后,我会按利息还给你!” 维尔感受到爱托·施密德急切的心情,他很需要这笔钱财。 对于一直在寻找结果的人,突然间的希望的确容易让人冲昏头脑。 “可是,施密德先生,你就没有想过对方是一名骗子吗?”维尔反问道。 爱托·施密德的表情一瞬间难看了起来:“骗,骗子?” 他的语气有些不自信,像是在询问维尔,也是在询问自己。 维尔解释道:“首先是无论是谁都很难接触到医疗知识,更别说是女性了,更外加你真的认为在这样一个落后的村子里,有人能够拥有治疗失聪的手段吗?” 维尔所说的一切都很合理,白兔园村当地只有一些基础建筑,就连教育体系都未构筑。 更别提会有人能够治疗耳聋了,要知道陈伟的记忆中,治疗耳聋的手术也从来没听说过,只能依靠辅助设备,帮助听障人士。 这点是不可能在这个科技还未到达的中世纪完成的。 当然侦探守则第二条:排除掉所有可能,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 如果对方不是一名骗子,真的能够治好一名失明人士,那么对方就一定拥有超凡力量。 总而言之,维尔已经打算跟着爱托·施密德去见一见这一位神秘的女士,在外能够遇到野生超凡者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 如果对方友善一切好说,维尔并不烦恼自己的朋友偏多,而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善茬。 那么不好意思了,维尔晋升知识2【武器大师】还缺少两位超凡者或魔物的血液。 爱托·施密德还是难以相信自己可能被欺骗的事实:“可是,可是如果她要骗我,可以直接将我的货物骗走了,没必要再让我回来筹钱啊?” “没关系,施密德先生,我愿意帮助你,但我不会允许自己的钱财花在无用的地方,所以我们一同去见一见这位可能是骗子的女士。” 维尔慢饮了一口艾尼克斯,不紧不慢地说道。 嗯,不得不说艾尼克斯的口感可真不错。 听到维尔所说的话语,爱托·施密德直接站起身举起酒杯:“沃夫先生,诚挚地感谢您的帮助,您可真是一位好人。” 维尔也同样站起身举杯碰过说道:“是你的善良换来了我的帮助。” 维尔帮助爱托·施密德的理由很简单,他需要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足迹,他要证明自己的存在。 并且每一次晋升仪式都很容易丢失人性,他在寻找人性所在,保留下人性对抗疯狂。 还有一个地方在于,爱托·施密德的所作所为的确让维尔佩服。 第67章 梅丽塔 在享用完午餐之后,爱托·施密德就马不停蹄地带着维尔去寻找那位,拥有可以治疗乔治妮盲目的女人。 只不过让维尔没想到的是,爱托·施密德居然拉着自己进入了白兔园村的下水道。 嗯,真正意义上的下水道。 “维尔,鼠鼠我觉得这里好熟悉,我们该不会要去寻找另外一个鼠鼠吧,那你会不会因为有了新的鼠鼠就不跟杰瑞好了?” 杰瑞呆头呆脑地望出头,声音通过摄梦人阶梯的精神链接传递给了维尔。 维尔跟在爱托·施密德的背后,行走在潮湿泥泞,通道狭窄的小路上。 如果维尔敢踏错一步就要感受浑身大粪的趣味。 维尔有些后悔还穿着这件纯白色礼服了,上面已经有不少带有颜色的斑点水渍了。 这件衣服的寿命在今天之后将彻底消失。 “杰瑞我们是下来办事的,不是来找另外一只老鼠的,不是每一只老鼠都叫杰瑞,你懂吗?” 维尔看着从不远处快速穿行而过的纯黑色耗子,中肯地给了杰瑞回应。 当然,他们的对话,爱托·施密德是根本听不见的。 “办事?是冒险的意思吗?杰瑞也想参加冒险!” 很明显睡了很多天的杰瑞,来到熟悉的下水道环境里兴奋异常。 这里的构造和杰瑞以往生活的地方十分相似,杰瑞的思维很单纯,没有吃的时候找吃的,有了吃的找玩的。 以前是只能每天在下水道,岩石缝隙里躲藏,寻找食物。 自从维尔把食物这个难题解决之后,杰瑞已经是一只合格的乐子鼠了,她也很想融入到好朋友维尔的生活里。 所以一听到维尔在办事,杰瑞也想帮上忙。 “滴答,滴答。” 幽闭的空间里不断有水滴声。 维尔和爱托·施密德的脚步声是寂静的下水道里最洪亮的声音了。 “杰瑞,办事的意思是我在做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这不是冒险,如果你想冒险的话,今晚回去我们玩捉迷藏。”维尔的声音很温柔,他对待杰瑞就像是一名慈父在教导自己的儿女。 “那我也要帮维尔办事!杰瑞最近睡太久了,都没帮上维尔的忙。”说到最后,这可爱圆滚滚的大白鼠,她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内疚。 “那你帮我仔细留意周围的情况,如果有异样就立马告诉我,好吗?” 谁能想到跟在爱托身后一丝不苟的维尔·沃夫,居然这般温和地在与口袋中的白鼠对话。 “收到!鼠鼠我保证完成任务!” 杰瑞高呼一声,双手紧握口袋的边缘,脑袋左顾右看了起来,任谁也没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只当她是一只普通的白鼠。 维尔抽了抽嘴角,他不知道杰瑞的这一句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难道杰瑞有偷偷进入过自己的梦境里?看到过现实世界里的一些信息? 毕竟杰瑞根本就不知晓人类的用语,所以说话会有些怪怪的。 但是最近杰瑞的表现有些异样,她好像在逐步学习语言。 不过维尔倒是不担心杰瑞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毕竟斯戴芬·杜加尔特的人格还在潜意识当中逍遥法外。 杰瑞迟早会知道自己很多秘密。 而维尔并不觉得有人会对一只老鼠下手,只要杰瑞不暴露自己拥有超凡力量这件事,她就永远都会是安全的。 “沃夫先生,我们到了。”爱托·施密德说道。 维尔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四通八达的十字道口,如果不熟悉下水道的路,盲目扎进某一条隧道里,恐怕要在这绕上许久才能找到出去的路。 很适合用来做交易,也很适合逃跑,也很适合围堵。 “你说的人好像并不在这?”维尔的眼睛微眯。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爱托·施密德觊觎自己的钱财,打算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对自己抢劫。 “她比较小心,可能是看到我身边跟着一位陌生人所以没有出来,没关系,我喊一声看看。”爱托·施密德向维尔解释完后大声喊道:“梅丽塔,我身旁这位是自己人,梅丽塔,你在吗?梅丽塔!” “她在,甚至已经拿着刀站在我背后了。”维尔神情淡定,好像被刀指着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实际上维尔内心慌乱无比,他很确定要不是因为杰瑞提醒他,他根本发现不了身后的人。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杰瑞这个变量在的话,身后的人随时可以拿着刀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爱托·施密德脸上挂满笑容回头走向梅丽塔:“我的钱已经凑够了,可以为我的妻子治疗吗?” 他还没走几步就被梅丽塔呵斥道:“别动!停下!我说过不能带任何一个人到这里来找我,我不会为你的妻子治疗的。” 爱托·施密德的脸僵住了,他的嘴唇颤抖想要质问对方,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什么立场去说。 他是一名圆滑的商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他违反了交易的约定,可是眼前的梅丽塔给了他充足的希望,又在一瞬间毁灭希望。 “维尔!她准备逃跑了!”杰瑞及时提醒一声。 维尔这才敢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不断后退的梅丽塔,她穿着蓝色的斗篷,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大部分的面容,干练的束身上衣,还有与众不同的蓝色微卷长发,以及手中明晃晃的长剑,手柄处还镶嵌着一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蓝宝石。 “女士,我对你没有恶意,施密德先生是我的朋友,他寻找我借钱,50银纳尔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只是害怕他被人欺骗,所以跟过来看看而已。”维尔的语调平稳,神情自信。 这是一个很基本的谈话手段,在对方的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你越要简单快速点明所有利害,用真诚的谈话来让对方进行理性思考。 当然这不适用于对方是一个蠢货的情况,如果对方是一个蠢货,那么大概率对方只会考虑所谓的面子情节。 解释起来也很简单,对方会在乎先前放的狠话好像不应该,但是对方又不想认错,低头,就会以语言攻击的方式继续来拒绝你。 第68章 真诚的交谈 梅丽塔隐藏在帽檐下的表情被隐藏了起来,维尔很难判断她是否是一名蠢货。 不过维尔已经很确定,对方一定是一名超凡者了。 一名普通人是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的背后,而不让自己察觉。 要知道维尔可是一名拥有专业素养的侦探,侦察与反侦察意识都是有受过专业性训练的。 侦探守则第二条:排除掉所有可能,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 现在维尔已经开始思考,对方是什么阶梯的超凡者了,能够暗杀,隐匿自身。 猎人的知识3【隐匿者】?维尔通过恩德知道【隐匿者】的能力,可是对方并没有隐形的能力。 难道是吸血鬼阶梯的知识4【阴影男爵】? 维尔目前已知的藏匿自身的能力阶梯就这两个了,不过看对方的表现这两个知识都要被排除。 维尔还是想为爱托·施密德争取一下,眼前这位超凡者的帮助,这名超凡者至少有80%的几率可以治好他的妻子乔治妮。 “不,你说服不了我,离我远点!”梅丽塔一边说一边往后靠拢,只要她距离通道不远就会撒腿就跑。 她的声音偏尖锐,稚嫩,青涩。 维尔仔细看过身形推断,对方的年龄并不大,那么大概率很难理解到利害关系这一条社交法则。 只要抱有同样利益的人就是朋友--利害关系 “施密德先生,这是我的出现才制造出来的问题,你先离开这里,在附近等我,我来和她仔细谈谈,为你争取一下。” 维尔选择支开爱托·施密德,因为他想创造出两人谈话的空间,维尔想用真诚打动眼前这一位安全感缺失严重的少女。 爱托·施密德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压在维尔身上,作为一名商人,他理解商谈当中最好不要出现容易造成影响的第三者。 他依照维尔所说往一条隧道处走去,维尔看着爱托·施密德消失的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梅丽塔见到维尔的目光朝爱托·施密德看去,已经调动全身的力气朝着身后的隧道奔去。 一道冰冷的声音将梅丽塔的双腿“冻住了”。 “为他的妻子治好失明,或者接受一名猎魔人的追杀,你自己选择。” 这就是维尔所说的真诚,也是为什么维尔要支开爱托·施密德的原因,因为接下来的谈话关乎超凡,维尔可不想爱托·施密德经历超凡共鸣反应。 只要经历过超凡共鸣反应的人,就会被潜在污染,出现一个阈值,只要精神阈值被打破就会出现堕化现象。 艾伯图那样的事不应该再次发生。 梅丽塔小心翼翼踮着脚尖从隧道处缓慢地探出头来。 “求求你了,我马上就走,离开白兔园村,永远不会再回来。”梅丽塔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低声哀求。 维尔是真没想到在超凡世界里,猎魔人这个名号居然这么管用。 看来只要了解超凡世界的人都会知道,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易怒,疯狂,并且拥有极强的追踪,猎杀能力。 维尔开启了猎魔人视觉,澄黄色的竖瞳,像是盯着猎物一般审视着眼前的少女:“我只给了你两个选项。” 梅丽塔见到眼前的竖瞳,立马跪了下来:“我选择为他的妻子治好失明!” 梅丽塔如此惊慌不外乎其他,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在超凡世界里的名声太臭了。 同知识的情况下实力强横,属于战斗型的阶梯。 并且猎魔人所猎杀的【魔】,可不单单只有魔物,还有超凡者。 梅丽塔很清楚母亲教导她所说的话,见到黄色竖瞳的猎魔人,能跑多远跑多远。 维尔对于梅丽塔的行为满意地点点头。 他就知道“真诚”的对话,有助于良好的社交关系。 “既然我都透露了我的超凡阶梯,那你也应该好好说说你是那个阶梯的超凡者。” 听着维尔所说的话,梅丽塔是一点都不敢违背:“我是女巫阶梯的超凡者。” 见梅丽塔没有打算透露自己的知识等级,还有超凡能力,维尔也没有强求,毕竟这是一名超凡者的底牌,只要梅丽塔好好把事情办好,维尔也没有打算真把她给杀了。 维尔手中握着c199无相之链问道:“你是被人追杀了?” 梅丽塔见维尔有交谈的意愿,她从地上起身说道:“是,所以我们尽快去找他的妻子,治好后我就立马走。” 梅丽塔不愿意透露太多,也不想和维尔牵扯太多关系,维尔在她的视角里可和那些追杀她的超凡者相差不多。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维尔问道。 梅丽塔低头思考片刻,她不想诉说太多有关她的信息,只好避重就轻:“我在逃亡,逃亡是需要钱的。” 维尔上前压进,昏暗的下水道里,只有他瘆人的目光,他从高处往下俯视身材矮小的梅丽塔,维尔冷冷地说道。 “不,你快要堕化了。” 梅丽塔浑身一震,立马低吟:“静谧之音,黑夜的沉默,睡梦的守护者,寻求您的力量。” 维尔瞬间感受到精神萎靡,有些昏昏欲睡,在意识快要沉迷之前,他大声吼道。 “杰瑞,快来帮忙!” 杰瑞迅速搭建起精神链接,开始在维尔的意识流大喊大叫。 维尔恢复精神的第一件事就是指挥着化为长鞭的无相之链朝梅丽塔那里挥去。 梅丽塔从蓝色斗篷内掏出了一罐不知名的药剂直接一口闷下。 片刻间,梅丽塔跑步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她这一瓶药剂可是仅剩不多的,跑跑水,这一次喝下虽然肉痛无比,但是能够离开维尔就是一件好事。 她自信无比,那些前来追杀她的超凡者,也没办法追上喝下跑跑水的她,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她不仅奔跑速度加快,而且只要还在奔跑就没有办法感觉到疲惫。 见梅丽塔想一溜烟转头就跑,维尔也顾不得还在这等着他的爱托·施密德,快步往前追去。 如果对方真的快要堕化了,维尔是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定时炸弹治疗乔治妮·施密德的,而是要将她在这里彻底杀死! 第69章 女巫阶梯知识2咒者 维尔一边急速追去,一边通过想象c199无相之链的形状,来收回化作长鞭的无相之链。 一路上借着猎魔人视觉夜视的能力在通道里狂奔。 梅丽塔已经被杰瑞从暗中进行精神链接了,所以梅丽塔的方位不停被杰瑞汇报给维尔。 当然梅丽塔也同样能够听到杰瑞的声音,她也同样在通过这一名不知道来自何处的超凡者,来判断维尔与自身的距离。 维尔从一开始发现对方是超凡者的时候,就让杰瑞与对方产生了精神链接,预防各种突发情况。 最坏的情况,在战斗的时候,杰瑞也可以通过精神链接在关键时刻干扰对方。 也正是因为这样,杰瑞发现对方的精神世界十分不稳定,就像是维尔那时候因为斯戴芬·杜加尔特差点堕化的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维尔在那一瞬间断定,梅丽塔已经在堕化的边缘徘徊了!才有了询问梅丽塔是否堕化的问题。 如果对方反应激烈,那就意味着无论从客观,还是主观层面上,都有证据证明梅丽塔快要堕化了。 维尔可不会给堕化者留下任何机会,但是维尔目前的行动还是以试探为主,毕竟对方是一位未知阶梯的超凡者,如果粗心大意,很容易死在对方手上。 这也是为什么维尔没有第一时间带上已经晋升为b级遗物的笑脸白面。 “维尔!往左边那条路走!” 杰瑞的提醒有些慢了,维尔的速度已经过于快,根本做不到急停这一点,如果急停将会直接掉入不远处的沟里。 维尔控制身体调整方位,一手抓过墙壁,墙壁出现裂纹,维尔借着左手的着力点跃起,再利用体重与引力完美拐弯,并借着这股力猛地落地翻滚后极速追赶不远处的梅丽塔。 原本贴身纯净的白衣,已经污秽不堪,身体传来的粘稠感十分不适。 而这一切都是梅丽塔逃跑的缘故! 愤怒是一股力量,可这股力量是双刃剑,但维尔知道该如何合理的运用自身的愤怒。 猎魔人的愤怒一点就燃,维尔目光凶狠,右手化作狼爪浮现出一张白色面具。 戴上猩红笑面之后维尔彻底成为了这场游戏当中的捕食者。 狼爪将挂在墙壁上的油灯拍飞,同时也刮走了一部分的墙壁。 碎石落入沟里发出了闷声,黑暗笼罩在通道里,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一阵。 这片环境是属于维尔的狩猎场,当所有光明熄灭的时候,猎物将恐慌,软弱,不再冷静。 而在那时惊慌失措的猎物,将露出破绽被捕食者所抓住。 ...... 梅丽塔根本不敢离开下水道,白兔园里还有前来追杀她的超凡者,如果去往地面,她与维尔交手的动静,一定会吸引到前来追杀她的人,那样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梅丽塔借着跑跑水的药效接着逃亡,身后是无边的黑暗,她需要依靠下水道错综复杂的道路来甩开维尔,然后再安静的返回地面。 但是白兔园村并不大,下水道也同样如此,所以她只能在里面兜圈。 依靠跑跑水,梅丽塔还是有信心一时半会儿维尔是追不上自己的,但是脑子里烦人的声音一直在提醒猎魔人,自己的方位。 所以想要逃脱第一件事便是将这位不知名的超凡者赶出自己的大脑! 梅丽塔尽量朝着有光源的地方奔去,这样她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因为看不见,从而降低速度。 可是随着下水道里传来一阵阵墙壁碎裂的声响,黑暗正在不断笼罩着梅丽塔。 她要和时间赛跑,一旦整个下水道都是黑暗的环境,梅丽塔目前用于周旋的【速度】,将会转移到对方的手里。 “红鼻子?没用,这是变成小丑的,星星斗篷?不行,星星斗篷只有夜晚才能有效果,魔术包里的东西也不多了......” 梅丽塔崩溃地发现自己身上的遗物,还是她所制造出来的超凡药水,要么是现在不管用,要么在逃亡的过程中已经使用的差不多了。 “完蛋,完蛋,完蛋,我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吧?” 梅丽塔的呼吸急促,腿脚却不敢停下来。 同时她因为身后不断传来的声响,还有脑海中不断汇报的信息让她的精神上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她的眼泪已经在开始打转了,临近崩溃很接近。 还有办法,还有办法,你可是梅丽塔·肯尼,一定还有办法的! 梅丽塔思索到最后发现,她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继续呼唤一位神明的尊名,借用只的力量来让脑海里的超凡者滚出去。 但是因为梅丽塔还没有确定下往后要信仰的神明,导致她每一次偷用只们的力量都会与只产生联系。 而当这些联系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是她堕化的时候。 主要是逃亡的过程中,她使用过太多女巫阶梯知识2【咒者】的力量了。 借用神明的力量,自然要付出代价。 每一次使用【咒术】,都代表梅丽塔离只更近一步。 而神不可言说,不可直视,不可名状。 所以每一次使用,梅丽塔就离堕化更近一步。 【咒者】特殊的地方就在于,每天都能借用一位神明的力量来使用一次咒术,理论上来说,【咒者】知晓越多尊名,一天内就能使用越多【咒术】。 成为【咒者】之后可以用灵性的手段寻找神明的尊名,而以梅丽塔所知如果想要成为知识3【阅读家】就必须在感应的神明进行选择,与其中一位产生联系。 也就是信仰只。 而梅丽塔目前只感应过两位神明的尊名,虽然梅丽塔偷用只的力量,但是只更多展现出的是媒介的作用,根本还是在于梅丽塔。 【咒者】的祈祷,除了指定性之外,祂们是无法感知到【咒者】在呼唤祂们的名,所以就不存在【咒者】会与多位神明产生灵性联系。 而两位神明中。 一位是超凡世界里公认的友善神明,静谧之音。 而第二位神明是她最近才感应到的,她只能通过尊名来推测只的权能,可只的力量并不一定能够解决现在的场面。 只名。 纯白之影。 第70章 一伙的 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有堕化的风险,就算借用只的力量也没用,梅丽塔也要试一试。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驱除我脑海中的杂音。” 梅丽塔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许多,她的眼睛瞪大突出,表情痛苦不堪,这一次的【咒术】让她离堕化更近一步。 她要尽快在静谧之音与纯白之影中选择一位作为自身的信仰来源,才能避免堕化的风险。 但是信仰的神明是女巫阶梯晋升的重要一环,一定要选择一位可以沟通,实力不强的神明,才能在之后的晋升仪式中活下来。 梅丽塔痛苦的表情中闪过一丝喜色,脑海中烦人的声音消失不见了,只的权能蕴含这一点。 【咒术】成功了。 接着跑,我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 梅丽塔身后的烛火一盏盏熄灭,黑暗在迅速向她靠拢。 当杰瑞与梅丽塔失去精神链接后,维尔就不再抱有试探的态度,而是全力以赴追上梅丽塔。 梅丽塔从腰间的挎包里拿出一瓶黑色药剂,她用力将药剂丢在地上,玻璃瓶炸开后,里面的黑色液体也粘在了地上,下水道的青石被液体腐蚀,显现出了一个深坑来。 梅丽塔可不觉得这个深坑能阻拦维尔多久,估计只有几秒,那也足够了。 在做完这件事后梅丽塔继续逃跑。 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出现异常了,跑跑水的药效快要过了。 并且她还要时刻压制体内的堕化反应,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危机之下,梅丽塔只剩下了一个选择,那就是选择信仰的神明,借用只的力量,无消耗使用【咒术】,渡过难关。 想要成立无消耗【咒术】,就必须让只同意,梅丽塔借用祂的力量。 一旦只不好沟通,没有打算搭理你的时候,那么往后都无法使用【咒术】了。 诅咒他人之人,也在诅咒自己。 梅丽塔先是尝试静谧之音,想要与只进行沟通,毕竟静谧之音是公认的友善神明。 “静谧之音。” “黑夜的沉默。” “睡梦的守护者。” “回应我的祈祷。” 梅丽塔脸色一黑,她失败了,虽然借用静谧之音的力量很多次,可这一次真正意义上祈祷,静谧之音却根本没有回应她。 那么梅丽塔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只要纯白之影有回应,梅丽塔将会毫不犹豫将自身所有的灵性压在上面,与只产生属于【咒者】的联系。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回应我的祈祷。” 她能够明白为什么静谧之音没有回应她,因为她连个最标准的祭品,仪式图都没有。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纯白之影进行了回应,那么代表自己很有可能成为了只的神眷者。 时间过的很缓慢,梅丽塔的心脏已经要跳出胸腔了,这几秒将决定她的生死。 “你从何处知晓我的名。” 梅丽塔一怔,旋即喜色延展,只回应我了! “您知晓的,女巫阶梯知识2【咒者】能够感应尊名。” “嗯,是的。” “我在下水道里被一名猎魔人追杀,我自身的情况很不好,濒临堕化,您可以帮助我吗?” 这一次只的回复比较慢,过了几秒后只的声音再次传来。 “可以。” “我能借用您的力量使用【咒术】吗?” “可以。” “这样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一个【咒术】一枚金币,每天的第一个【咒术】不算金币。” 只的条件很宽容,宽容的难以想象。 虽然按照寻常来说,【咒术】的使用一定不会达到金币的价值。 但这也说明,只并没有打算在借出力量这件事动手脚,金币买断往后的风险,这就很值得。 不过梅丽塔现在可近乎身无分文,否则也不可能要在艾伯图那赚取路费。 她怯生生地问道:“能赊账吗?” 这一次空气陷入了沉默,梅丽塔见只迟迟不给回应,连忙解释道:“我现在没什么钱,就今天赊账。” “可。” 梅丽塔能感受到只的不悦。 在先前的交谈中,只虽然言语不多,但在允许方面都是说可以。 而这一次的回答明显冷漠了许多,但事出突然,梅丽塔只能在之后用更多的金币来弥补今天的突发情况。 在建立完联系之后,梅丽塔的堕化反应终于是消失了,不过坏消息是周围的空间已经几乎全黑。 现在那位猎魔人超凡者定位不到自己,而我还能赊账使用【咒术】,他一定抓不到我的。 甩掉他之后,悄悄的返回地面,抓紧离开这该死的白兔园村。 不过这周边的一切太黑了,梅丽塔很难行动,她只好使用【咒术】来解决目盲的问题。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恳求您解决我的烦恼。” 梅丽塔等待了几秒,但是却没有什么动静发生,她有些不相信。 只不会骗我钱吧?我的一金币就这样消失了? 一道人影从黑暗中缓步走来,梅丽塔刚想逃跑,但是跑跑水的药效已经过了,连续半个小时奔跑的疲惫感传来。 该死的,真不是时候,梅丽塔还想挣扎使用【咒术】脱身,但眼前衣着脏乱的猎魔人已经开口了。 “纯白叮嘱过我了,我们现在是一伙的。” 梅丽塔难以置信,【咒术】的生效方式和以往完全不同,这是不属于超凡的解决方式,只的确将烦恼给解决了。 梅丽塔瘫软倒在地,这半个小时的追杀逃亡,不仅是用光了她全身的力气,精神层面上也大受折磨。 梅丽塔还有些惊魂未定,不确定地询问道:“你也是纯白的信徒吗?” 维尔摇了摇头。 梅丽塔再次把心提了起来。 “我是只的神眷者。” 听到这句话后梅丽塔终于是不堪重负地倒在地上,一时间她的内心五味杂陈。 有些想笑,又有些后怕,还理解到了劫后余生的含义。 她张大嘴喘着粗气,感受着四肢传来的酸痛感,她笑道。 “我们是一伙的?” “我们是一伙的。” 第71章 善良 因为纯白之影的缘故,两人终于放下攻击欲望,虽然彼此间还在防备,但至少气氛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你是如何知晓只的尊名?这很重要,不要撒谎。” 维尔维持着冷面的态度。 要不是对方突然呼唤纯白的尊名,维尔早就提着无相之链把她给砍了。 维尔需要知晓对方到底是怎么获得尊名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凑巧了,维尔准备杀她,她就说出纯白的尊名。 只不过这些信息,以纯白的位格来说是不可能去询问梅丽塔的,但以维尔的身份正正好。 梅丽塔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对方都是只的神眷者了,自己不回答,只也会告诉维尔。 倒不如直接说出,也好让两人的关系拉近些。 “这是女巫阶梯知识2【咒者】的超凡能力,【咒者】可以通过自身的灵性,感应所有神明的尊名。” “维尔,她的身上堕化反应消失不见了。”杰瑞收到维尔的命令,在接触梅丽塔的第一时间就在构建精神链接。 维尔点了点头思考片刻继续问道:“为什么你身上的堕化反应消失不见了?” 维尔一定有杀了自己的能力,梅丽塔别无选择,既然已经透露了超凡能力,再藏着掖着也没必要了。 随后梅丽塔一五一十地将关于【咒者】的特殊情况全部都与维尔讲了一遍。 维尔缓了半天才接收住这份超凡知识。 没想到女巫阶梯居然如此诡异,知识2就要接触隐秘存在,才能获取力量。 维尔犹豫许久还是询问道:“女巫阶梯的知识1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超凡能力?” 梅丽塔解释道:“知识1的名字叫做【学徒】,【学徒】可以调配一些魔法药剂,都是较为实用的,只不过这些魔法药剂的缺点也很大。” 维尔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梅丽塔,但是维尔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在超凡世界里好奇心不单单可以害死猫,还可以害死人。 这个问题也非常简单,梅丽塔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被追杀? 维尔不想牵扯进她的因果当中,眼下最要紧的事情便是让梅丽塔为乔治妮·施密德治疗。 “我向只请求了一道神谕,只要你帮助爱托·施密德治疗他妻子的失明,只可以免去这一次的报酬,并且作为交易,我将支付你1金币。” 梅丽塔眼神一亮,先前是担心维尔是追杀她的超凡者,所以不敢为乔治妮·施密德治疗,现在误会解除了,并且报酬也十分丰厚,满打满算这是一个价值2枚金币的交易。 梅丽塔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维尔先生,感谢你慷慨的馈赠。” “这是共赢的结果。”维尔笑了笑:“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互相交易。” 梅丽塔将兜帽摘下,小巧精致的琼鼻,搭配上纯真稚嫩的眼神,微薄的嘴唇构建出一张青涩的脸庞,蓝色微卷的长发作为点缀更添加了几分少女的气息。 梅丽塔标准地将右脚迈过左脚前,左手轻捏起蓝色斗篷,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右手伸直向后摆去。 这是在东大陆十分常见的行礼方式,一般是对同等地位的人所行的轻便礼。 “谢谢你维尔先生。” 梅丽塔真挚地感谢让维尔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不过从梅丽塔这般理所应当的行礼来看,她一定是一位教养得当的贵族。 怪不得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清澈的愚蠢,这是维尔给梅丽塔最中肯的评价。 梅丽塔的行为在维尔的眼里就是一位单纯的少女,没有跨过荆棘,没有见过苦难,更没有智慧。 不过维尔也并不是小瞧了她,相反这样的人身上拥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品质,善良。 如果维尔在被追杀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空闲出手还打算去医治他人的,甚至更恶劣的来说,如果缺钱,维尔站在梅丽塔的角度,会选择直接抢夺爱托·施密德的财产。 可善良从来都不是错误,错误的是这个失去秩序的时代。 让善良没有因果,使得善良的人终有一天会学习背信弃义,理解自私自利。 终其原因只在于,善良的人在超凡世界里活不久。 这也是为什么维尔会付出一个金币的报酬给她,维尔是可以让梅丽塔免费为他效力,可维尔敬佩怀揣善良之心的人。 正是因为维尔做不到这样,所以才愿意让善良再前进一步,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 对方好歹是自己的信徒,维尔无法解决她被追杀的局面,可也能施以援手,活着的梅丽塔能够为维尔创造更高的价值。 “我们要编造一个故事,把下水道里发生的事情都推给追杀你的人,不要暴露任何超凡的事情,爱托·施密德只是一个普通人。”维尔叮嘱道。 梅丽塔已经从刚才的追杀中缓了过来,她细细品味着维尔所说的话,小声地说道:“维尔先生,你还真是一位善良的人。” 维尔眉头一皱,满脸写满了疑问。 梅丽塔急忙开始解释起来:“我的意思是,意思是爱托·施密德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你作为超凡者也能帮助他,你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最后她还不忘补充道:“所以你是善良的维尔先生。” 维尔不打算和她解释太多原因,可不知道为什么,维尔觉得梅丽塔所说的一言一语好像都在侮辱他...... 维尔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是对方有价值,所以自己选择帮助而已。 “好了,记住下水道的破坏都是追杀你的人所为,我们准备回去寻找爱托·施密德。” “维尔先生,你还记得回去的路?” “我在过来的路上,破坏油灯的时候做了不同的标记。” “维尔先生,恕我直言,你还真是一位可怕的猎魔人呢。” “嗯。” “猎魔人有什么特殊的超凡能力吗?” “没有,只是简单的身体强化,还有猎魔人视觉。” “等等,维尔先生,你是知识几?” “知识1【怪物】。” “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可真是太可怕了,知识1能追着我知识2打。” 第72章 谎言 两人一路顺着维尔所留下的标记,回到了最初的十字通道。 “施密德先生,你还在吗?”维尔用正常说话的声音问道,但这个音量足够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 躲在暗处的爱托似乎是在确认些什么。 过了几秒在不远处的拐角传出一道声音。 “是沃夫先生吗?” “是的施密德先生,我已经为你说服梅丽塔小姐了。” 听到这句话,爱托·施密德不再犹豫,急急忙忙地从拐角一路摸黑跑来。 “真,真的吗?你们在哪?我过来了!” 他兴奋的情绪溢于言表,原本他在听到下水道里传出嘈杂声响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妙了,他有想过先离开下水道。 可是目前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次距离治好乔治妮最近的一次,虽然没有人可以打包票,维尔可以劝说梅丽塔,并且梅丽塔也从来没有保证过一定可以治好乔治妮。 但是爱托·施密德为了乔治妮的耳朵,爱托愿意赌一赌,赌一个好的答案。 等待的过程中,黑暗突如其来,爱托·施密德忍不住的惊慌失措,他来回踱步,寻找躲藏的地点。 他大脑里面的想法在漆黑的下水道氛围里熏染后越发杂乱,他开始想到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怨灵,恶魂吧? 还有这些年行商时候,他还有听人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神奇的生物,叫做魔物,魔物千奇百怪,什么形状的都有,但这些都统称为魔物。 不过他没有见到过,所以对当时酒桌上遇到的那个人所说的话嗤之以鼻。 今天遇到这样奇怪的事,他才联想起来。 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存在魔物吧? “我们在这,施密德先生,记得小声点,快点过来。” 维尔真没想到爱托·施密德居然没有离开这,一时间维尔想到一句话。 爱情是盲目的,会使人失去方向,令人沉沦色欲。 爱情是勇敢的,会使人拥有责任,令人不惧险阻。 三人汇合之后,爱托·施密德就立刻小心问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嗯,没有其他意思,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也没事。” 商人的经验告诉他别多嘴,所以他的询问十分保守。 维尔早就料到这一点了,他面色紧张开口回应道:“有人想要杀梅丽塔小姐,他们发现了踪迹,所以来到下水道里排查,说起来十分凶险,我们差点就被那群人给抓到了。” “现在一片漆黑,我和梅丽塔小姐也是听到外边没有声响了才敢出来,说不定那群人还没走远,我们得赶紧离开这。” 爱托·施密德面色一怔,表情严肃:“那还说些什么,快跑啊,赶紧离开这里。” 梅丽塔脸上的笑容已经无法遮掩了,还好周围的环境漆黑一片,她可以不用控制面部表情。 不过爱托·施密德接下来要是还有被维尔忽悠到的场面,梅丽塔很难保证自己不会笑出声。 紧接着三人小心无比重返来时的路。 爱托·施密德神色紧张,额头间还有冷汗冒出,不敢发出丝毫的脚步声,他时不时就会晃着脑袋,左看右看,生怕在某个地方就会出现一个人。 在爱托·施密德所渲染的紧张氛围下,梅丽塔也有样学样,只不过看起来不是那么自然。 如果点亮油灯就能看见,梅丽塔僵硬的步伐走在维尔背后,双手捂着嘴,面色扭曲异常,小腹处还带有不断的颤抖。 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会毫不犹豫哈哈大笑,笑到下水道外都能听见。 维尔则显得融入得多,他微微下腰,弓着身子走在爱托·施密德的后面,表情严肃,似乎在黑暗里真的有人在追杀他们。 爱托·施密德也会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维尔与梅丽塔,害怕他们跟丢。 “维尔,这是撒谎吗?撒谎好像好好玩的样子,哈哈哈~”杰瑞是唯一一个憋不住笑的,她已经在维尔的意识里笑出声了。 “杰瑞这是善意的谎言,当你认为对方知道真相的时候会痛苦,那么你可以带着善意去欺骗他。”维尔仔细地向杰瑞解释道。 他可不希望杰瑞跟着他学坏了。 “那撒谎是好事!鼠鼠我也要撒谎!我昨天没有偷吃胡萝卜!”杰瑞显然没有理解维尔的意思。 维尔耐着心向杰瑞解释道:“谎言如果被戳破了,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但里面只要有一个谎言失去了对方的信任,那以后无论你说什么话,都没有人会相信你了。” “那撒谎不是好事,鼠鼠我和维尔是好朋友,我昨天偷吃胡萝卜了,维尔要相信我说的话。”杰瑞有些后怕,立马坦诚交代。 这时爱托·施密德回头看了一眼维尔,他和维尔对视了一眼,维尔神情严肃看着他重重点了下头。 爱托·施密德轻微张口,很想问问维尔,点头的意思是,有人在跟着我们吗? 但是考虑到发出声音会引来危险,爱托·施密德为了不让后面的人听到声音,他行走的更为缓慢,尽一切努力将脚步声消除。 梅丽塔此时已经不想再笑了,她弓着的腰很酸,很痛,跑跑水的后劲使得她的腿更为乏力,瘫软,现在每走一步对于她而言都是折磨。 可谁能想到,走在最前面的爱托·施密德居然放慢了脚步,梅丽塔差点气的直跺脚,但是她已经很难提起跺脚的劲来了。 在这下水道里磨磨蹭蹭大半天,三人终于是走出了下水道,在白兔园村里返回到旅馆,爱托·施密德才将严肃的表情卸下。 他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终于是回来了,我们是先为我的妻子治疗还是?” 爱托·施密德瞧了瞧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维尔和梅丽塔身上的污渍,还有难以掩盖的恶臭。 “我的妻子忍受不了我身上的味道,施密德先生,你应该是能理解的。”维尔笑着开了个玩笑。 爱托·施密德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们待会儿在楼下见面。” “没问题。” 维尔说罢转身给了梅丽塔一些零散的铜币,让她也去开一个房间。 第73章 那你呢? “你是去外面做什么了?身上怎么染上了这样一股味道?”莉莉娅捂着嘴紧皱眉头问道。 敲门声响起,维尔一边前往打开房门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在这个偏僻的村子,我遇到了一位女巫阶梯知识2的超凡者,中途发生了一点事,就变成这样了。” “谢谢你。”维尔从女佣那取过装满热水的两个水桶,那是他上楼的时候特意向旅馆的人员打了声招呼。 将门关上后,维尔将两桶水倒进木桶里。 维尔不禁暗叹,白兔园村的科技实在太过落后了,还在运用这么原始的方式洗热水澡,连沐浴室都没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如果有人能够发明出烧水式一体木桶,那可真是冬日的享受。 只要点燃柴火,等待一段时间就可以沐浴了,并且不用担心泡久了水温会过低。 只不过这样会有一个极大的缺点,如果安全措施没有做好,里面的人可能会被煮熟,或者被烤熟。 “是脱离于组织之外的超凡者吗?”莉莉娅看着维尔一步步脱去衣物,这已经是第二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所以莉莉娅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维尔抱着杰瑞扎进木桶当中,感受着温暖透过身体,维尔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地说道:“并不清楚,不过按照对方透露出来的信息来说,大概率是没有组织的,否则也不会遭人追杀。” 莉莉娅不由得担心:“能被人所追杀的超凡者,要么是做了极为严重危险的超凡事件,要么就是身上隐藏着秘密,你可不要与这位超凡者靠的太近了,容易遇到不可预测的危险。” 莉莉娅所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维尔自身也清楚这一点,所以维尔在和梅丽塔保持着距离,尽量让一切都止步于交易。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乔治妮·施密德的耳朵,她能治好,我想帮帮他们。” 莉莉娅见维尔有自己的分寸和想法,同意地点点头,她也觉得爱托·施密德夫妇值得同情。 莉莉娅随即话音一转,面带疑惑地问道:“不过你所说的中途发生了一点事,是发生了什么?” “我差点把这位知识2的超凡者给杀了。”维尔笑呵呵地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林婧怡倒也没有觉得奇怪的地方,而是好奇地问道:“那你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牺牲了那个小女孩的爷爷,我不想这么做的,我也不是有意这么做的,这一切不受我控制,你明白吗?婧怡,我呼唤了那个世界里最邪恶的存在之一,祂帮助了我,还在我脑海里刻下了一道信息。” 郑只的表述欲望很强烈,自从李雪死后,郑只的精神状态就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除了跟林婧怡和郑光钦之外,他从来都不会开口说话。 配合上郑只浑身上下的皮肉都是深红色的烧伤痕迹,脸部也毁了容,除了主治医生之外,医院内没有人敢靠近他,毕竟那些结痂粘合的肉块对于常人来说太过于恶心了。 从医院大火事件之后,无论是李雪不顾火海闯进医院救郑只,还是郑只最后抱着李雪的尸体逃出来都成为了很大的社会焦点。 《精神病儿子值得花费生命去拯救吗?》 《母爱到底有多伟大!》 《背负着母亲的重量,从火海走出来的少年》 还有一些记者为了跟上热点,开始扒起郑只的过往。 《不为人知的世界,只存在于他的口中》 不过这条文章的传播并没有很广,原因只是当前的热度只围绕着医院的大火,其实大部分人在网络上冲浪,也只会把目光放在最浅显的地方。 没有人在意故事的背后究竟是怎么样的。 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劣迹艺人,还是有许多人支持他们复出,原因一样,网络上的人只在意他在荧幕前的表现,能否让自己心情愉悦。 至于这个人私底下,背后怎么样,都不重要,这危害不到观看者的利益。 而司法人员,经过调查李雪的尸体推测出了一个猜想。 一个恐怖的猜想,郑只和李雪遇到了纵火犯,为了杀人灭口,所以把意识清晰的李雪给杀了,留下郑只只是因为他是精神病人罢了。 主要原因在于李雪身上的死亡不是来源于烟尘阻碍呼吸道,而是在胸口处有致命的贯穿刀伤。 至于凶器?别开玩笑了,那可是火海,早就被烧的一干二净了,完全找不到。 司法人员也有打算对郑只进行询问,但是考虑到郑只现在于网络当中的代表的社会形象,是良好的,光明的。 并且郑只本人的严重烧伤,还有精神病史,都很难进行调查。 况且精神病人的口供在法律上的证明意义几乎为0。 就算郑只说自己杀害了李雪,还是郑只说看见别人杀了李雪,都很难成为一个具有法律效应的口供。 最终司法人员迫于上级压力,给了郑只最为优良的医疗条件,并且网络上也有许多热心网友献出了自己的爱心,只为了帮一帮这一个充满苦难的家庭。 ...... 林婧怡凑上前靠在郑只身边,眼底暗淡无光:“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还有我后来被人审问,但是没关系,维尔·沃夫一定能解决这一切,我很聪明的,我用那道信息骗过了所有人,并且还获得奖励成为了一名超凡者,婧怡,你猜猜我是什么阶梯的超凡者?”郑只的声音沙哑低沉。 可是他在林婧怡面前却强装出活力满满的姿态,毕竟男人总是要强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 林婧怡苦涩地笑道:“我猜不出来......” “是猎魔人阶梯,猎魔人阶梯的知识1叫做【怪物】,哈哈哈,后来我就进入了第三巡逻队,里面有面色苍白不被队员推崇的队长基里安,还有很喜欢说话的赫非斯,还有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喜欢赫非斯但是不敢说出口的莫得,还有......” 郑只每说一句话都要忍受着皮肤撕裂的剧痛,那种疼痛感就像是在中世纪泡在木桶里洗着热水澡,但是安全措施没有做好,皮肉被煮熟的疼痛。 郑只话还未说完,林婧怡打断了他,望着那一张像是【怪物】扭曲盘踞在面上的脸,她问道。 “那你呢?你有没有骗我?维尔·沃夫什么时候才能变成郑只?” 郑只的嘴张了又张,没有说出口,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最终他合上了嘴,沉默了。 (章外话:最近几章出现了严重的bUG,有些小伙伴可能没有注意到,乔治妮·施密德是聋哑人,不是失明人士,但是最近几章我脑子短路了,一直写成乔治妮·施密德失明了,我自己意识到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第74章 爱情的自私与分享 爱托·施密德和他的妻子一同在旅馆楼下早早等候维尔与梅丽塔的出现。 “我真的可以听到声音吗?”乔治妮·施密德平静地挥舞着手语向爱托·施密德问道。 其实乔治妮对于恢复听觉的欲望比爱托想象中来的低,这么多年的生活她早就习惯了没有声音的世界。 她从小就活在旁人异样的眼神中,也因为无法交流吃了太多的亏了。 她已经习惯这一切。 习惯是最可怕的魔药,习惯会在悄无声息操控一个人的想法,思维,行为。 能恢复听觉,对于乔治妮来说,最重要的是能够听到爱托唱的歌。 每个人都有在她面前说过爱托的歌声好听,可是乔治妮却无法听见这原本属于她的声音。 是的,爱情是自私的,是不愿意将爱人分享给他人的,真正爱一个人,是不希望有人崇拜自己的伴侣,只想让伴侣的所有属于自己。 但没有人是属于他人的,爱情是自私的,人也是,所以人只属于自己。 如果只带着偏执的爱是无法走的长远的,乔治妮就是这样,刚开始她也会在心里嫉妒他人,也会抱怨自己为什么听不见。 可久而久之乔治妮也逐渐释然,她不是不爱,而是因为爱,这份爱是互相的,值得纪念的,拥有恒心的。 因为爱托能够付出真心,踏出了自私范畴的第一步,所以乔治妮也同样不再自私,不再嫉妒。 不过乔治妮还是想听听爱托的声音,这是她期盼已久的事情。 爱托不同,他生活在有声音的世界里,他听到过优美的旋律,午夜的蝉鸣,诗人的歌咏。 他自小就拥有这一切,听得到所有,他想把属于自己的事物分享给乔治妮。 因为乔治妮没有听过万物的声音,所以她不曾留恋万物,但她听过爱托灵魂的乐曲,所以她留恋于爱托。 爱,不是自私的索取,而是无私的分享。 “一定可以的,到时候我天天唱歌给你听!”爱托神情激动地比划着手语,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以往这是一个盼头,是一个目标,但今天真的要实现了! 在爱托的等待中,他看见梅丽塔从楼梯处慢悠悠地走下来,他抓紧挥手示意梅丽塔自己的座位。 隐藏在深蓝色兜帽下的梅丽塔点头示意,在白兔园村里她还是以低调为主,追杀她的超凡者可指不定在哪搜查呢。 至于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梅丽塔还要穿着亮眼的深蓝色斗篷?因为这是一件遗物,名字叫做星星斗篷。 c级遗物星星斗篷:外观是深蓝色带有兜帽的斗篷。 危险判断c:在夜晚有星星出现时,佩戴者站着不动看星星,就会让人自动忽略佩戴者。 副作用:长期没有看星星会失去效果。 收容措施:需要看一次满月才能恢复。 无活着的特性。 星星斗篷可是梅丽塔多次躲避追杀的利器,只要在夜晚,站在星空底下,就没人可以发现的了她。 当然在天上雾蒙蒙没有星光的时候,就是梅丽塔头疼的时候。 不过她还有其他两件遗物。 一个是魔术包。 c级遗物魔术包:外观是一个棕色皮革挎包。 危险判断c:魔术包可以容纳5平方面积的物品,不包含活物。 副作用:每个月魔术包都会吞噬随机一个物品,时间不定时,1~31号的每时每刻都有可能。 收容措施:无。 魔术包里放置着许多她之前所调配好的药剂,还有日常使用的一些物品等等,方便至极。 另外一件则是红鼻子。 c级遗物红鼻子:外观与马戏团小丑表演经常用到的红鼻子道具相同。 危险判断c:经过测试,带上红鼻子后会变成小丑的装扮。 副作用:当佩戴红鼻子的时间超过一个小时后,会向遇见的第一个异性表白。 收容措施:无。 无活着的特性。 红鼻子可是在东大陆的时候救了许多次梅丽塔的性命,东大陆有许多马戏团表演,用来在关键时刻蒙混过关可是简单至极。 只可惜落后的西大陆,就连马戏团的演出都没有传播到这,毕竟要运输马戏团的道具,还有动物都是不切实际,更外加这一路上还要在广阔的海洋度过。 有这些时间,马戏团可以举办许多次演出了。 更别提海上还有臭名昭着的海盗存在,还有可能遇到人身危险,所以来往东西大陆的海运都是极为赚钱的暴利行业。 梅丽塔身上的三件遗物都是她的母亲留给她逃命的,所以这三件遗物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几乎没有副作用。 “维尔先生还没下来吗?”梅丽塔坐下后双手交叉,低着头怯生生地向爱托问道。 无关其他,就在中午梅丽塔还冲着爱托大喊。 “我不会为你的妻子治疗的。” 而现在梅丽塔一想起这一幕就有些躯体僵硬,尴尬至极。 至于她方才为什么慢悠悠地下楼?是因为她的小腿肚现在还在发软,为了保持优雅体面,刻意控制形体,才慢慢悠悠的。 “额,你和沃夫先生的交情这么好吗?”爱托疑惑不解,梅丽塔在今天才认识维尔,但已经直呼维尔的名字了。 梅丽塔的头埋的更深了,她声音听起来有些小的可怜:“他没有和我说过他姓什么......” “是我没有介绍清楚,他的全名叫做维尔·沃夫,哈哈哈,没关系,沃夫先生是不会计较这些的。”爱托爽朗地笑道。 他一下子就看穿了梅丽塔的尴尬之处,故而给了梅丽塔一个可以往下走的台阶。 这是商人的圆滑。 “他没过来也没事,这瓶药你让你妻子饮下,失聪的症状就消失了。”梅丽塔从棕色挎包里翻翻找找最后掏出了一瓶充斥绿色粘稠液体的药剂瓶。 这是她刚刚调配好的药水,为此她还使用了不少超凡材料,夜蝠的毒液,食尸鬼的心脏...... “这?这真的可以治好乔治妮吗?”爱托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绿油油的药剂,他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瓶毒药。 梅丽塔当然不可能向他透露关于超凡的事情,只是带着自信的口吻说道:“当然,这瓶药水可是我先前花费大量钱财,在东大陆购买的。” 爱托一听药水的来源是在东大陆,便不再犹豫将药水交给乔治妮,并用手语与她说道:“喝下之后就能恢复听力了。” 乔治妮点了点头接过药水一饮而尽。 第75章 一场交易,一个选择,一份命运 “乔治妮,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爱托看着乔治妮喝完药水之后,脸带希冀问道。 乔治妮这才在恢复听觉的晃神中反应过来,她打着手语说道:“我能听见了,但是我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爱托悬着的心已然全部放下,对于他人生之中最大的难题已经解决,那么剩下的就是一些小问题,教会乔治妮语言,这没什么大不了。 为了乔治妮能够与他正常交流,他甚至自己编造了一整套手语,而现在只是教会语言,花费多些时间,同样能完成。 “看来是我来迟了对吗?”维尔脸上带着笑意,缓步走到了三人身旁。 维尔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衣着,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了不少,没有白色礼服那样的高贵,较为朴实。 爱托看见维尔来的第一瞬间,他急忙站起身握住维尔的手说道:“谢谢你,沃夫先生,我很难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你没有任何理由帮助我,可是你却这么做了。” “还记得吗?是你的善良换来了我的帮助。”维尔笑着接受了爱托的感谢。 爱托又向维尔说了几句话后,转头向梅丽塔说道:“报酬还是像之前说好的那样对吗?你要在这等候一段时间,我要去取一下钱。” 梅丽塔赶紧摇了摇手说道:“不用了,沃夫先生已经将报酬交给我了。” 爱托还在懵懂的时候,维尔上前说道:“施密德先生,我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要与梅丽塔小姐说一说,就先不打搅你和你的妻子了。” 梅丽塔也愣了愣神,她也想不到维尔找他做些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维尔走出了旅馆。 两人就这样在街角漫步,看着傍晚归来的人群,梅丽塔没有多问,维尔找她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她等着维尔开口。 周围的人与他们二人逐渐远去,等到街道上只有零零碎碎的人后,维尔开口说道。 “帮我寻找马纳南加尔的翅膀,以及马纳南加尔的血液150ml,还有妖灵的眼泪,如果你寻找到这些材料可以通过仪式呼唤纯白,我们可以通过纯白来进行交易,可以是超凡材料,也可以是超凡知识,魔药配方,遗物,以及金钱。” “通过纯白来进行交易!?”梅丽塔惊愕地说道。 维尔点头:“是的,只一定会保证交易的公平。” 梅丽塔不敢置信地问道:“不,我的意思是,只该如何让我们进行交易?并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隐秘存在会搭理底下的信徒,还是这么复杂的事情。” “你记住,只很特殊,只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只,至于如何交易......你只需要念出只的尊名,献出祭品,只会交给我的,这是只的权能。” 维尔的话语透露着诡异,这在超凡世界中是无法设想的,里面的内容足以让梅丽塔掂量许久。 只为什么会需要我们?代价是什么? 这样的行为,已经超脱友善的范畴了。 要知道超凡世界中定义友善的隐秘存在,只要祂们偶尔愿意搭理信徒,没有怀揣过大的恶意,偶尔创造一点破坏,这都能算是友善了。 而维尔所描述的纯白居然连这点小事都愿意帮忙。 梅丽塔虽然单纯,可是她不是一个愚笨的人。 在这些信息中,她看到了巨大的利益,同时还有隐藏的风险。 梅丽塔还是没有从惊讶中缓过神,她的嘴巴都有些哆嗦:“那......那代价,是什么?” 维尔低吟片刻后说道:“唔......代价吗?代价就是往后如果只需要你的力量,你需要尽所能的帮助。” “这个帮助涉及到什么?”梅丽塔接着问道。 --这,这太疯狂了,我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居然真的打算同意牵扯到隐秘存在的事件当中。 “这个帮助只要力所能及,在危害到你的生命的情况下,你可以选择拒绝。”维尔顿了顿思索片刻补充道:“这是一场交易,一个选择,一份命运,我不会强迫你,你可以自行思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下来,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宁静,梅丽塔凝望着面前的男人,她安静的思索。 直到一阵风声拂过吹起了命运的号角。 “我同意。”梅丽塔的声音坚决,没有人知道她在刚才思考了什么,但她的选择充满了勇气。 维尔认可的点点头:“如果你在某些时刻需要我的帮助,可以呼唤只,只会告诉我,我会尽可能帮助你。” “当然,我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并且交易就得付出同等的代价,如非必要请不要一直麻烦我。” 梅丽塔能感受到维尔对自己的重视。 --我这是加入了某种超凡组织了吗? “我们是一个组织吗?”梅丽塔不假思索地问道。 “目前只的信徒只有四个人,但另外两个人无法给予你帮助。”维尔沉默片刻后说道。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一个人。 “我们的组织有名字吗?” “目前还没有,或许以后会有的。” “如果组织庞大起来了,我也能算是元老了吧。” “不用怀疑,是的。” “你说的超凡材料我会尽力去寻找,不过既然这是一场交易,报酬可以由我来决定吗?” “可以,不过我不一定能满足你的报酬。” 梅丽塔思索片刻后说道:“我需要一页放置百年以上的书页,一枚来自上个时代,纪元的铜币。” “看来这是一份魔药配方。”维尔敏锐察觉这些物件,更像是为了达成某种条件而收集的产物。 梅丽塔点头:“是女巫阶梯知识3【阅读家】的魔药配方,准确来说还需要一碗清茶,不过这个获取难度不高,我可以自己搞定。” “互帮互助,互利共赢,这很好,我可以帮助你寻找这些,找到之后同样会让只交给你。”维尔答应下来。 这是一场对等的交易,并且寻找这些物件的危险难度不高。 “沃夫先生,你所说的那些超凡材料是猎魔人阶梯知识2的晋升材料吗?”梅丽塔问道。 维尔摇了摇头:“不,这是摄梦人阶梯知识2【引导员】的魔药配方。” 第76章 暴风雪 梅丽塔不禁思考,看来那天那位隐藏在暗处的超凡者是摄梦人阶梯知识1,没想到只是知识1都这么古怪。 “尽快离开白兔园村吧,别死了。”维尔说完之后从指尖弹出一枚金币,这枚金币在空中翻转之后精准的落在了梅丽塔的手中,之后维尔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准备返回旅馆了。 梅丽塔握紧手中的金币,望着维尔的背影,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悄然流逝,天空已经暗沉了下来。 最终她没有犹豫,向着未知前路雾蒙蒙的冰雪走去。 ...... “梅丽塔走了吗?我还想向她好好道道谢。”爱托笑呵呵看着返回来的维尔。 维尔眼神飘忽向四周看去,最后将食指竖起放在嘴前低沉的说道:“嘘,还记得下水道吗?” 爱托神色一怔,惶恐爬上了他的脸上,差点就忘记了,梅丽塔正在被人追杀,现在应该是抓紧离开白兔园村了。 虽然爱托感激梅丽塔,但如果要让爱托付出生命去帮助她,爱托自认做不到。 他的妻子才刚刚痊愈,他还有商队里的兄弟靠着他吃饭,他最终沉默,叹了口气后,面带愁容没有继续多问下去。 “商队大概什么时候准备离开白兔园村?”维尔问了一件自己关心的问题。 爱托回答道:“如果正常的话,明天就准备出发前往下一个村镇,但今天的天气太过于异样了,风雪是今年以来最大的时候,按照往常的经验来说,估计我们得在白兔园村里休息几天了。” “这的确是无法控制的事情,这样商队的有些货物可能要损坏了。”维尔的语气略带惋惜。 爱托还以为维尔在担心自己还不上50银纳尔,爱托急忙说道:“沃夫先生,50银纳尔我是有的,但是根据梅丽塔所说,您替我支付了所有的报酬,我想金钱对您而言算不上什么,但等这批货物卖出之后我一定会返还你所有的报酬。” 维尔愣了一下,旋即说道:“不,施密德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惋惜坏掉的食物,还有许多在这个暴风雪里饿肚子而死去的人。” 爱托倒是真没想到维尔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出来,爱托很难理解维尔的想法,因为爱托是一名商人,饿肚子的人如何与他无关,他也见过许多死于温饱的人,可他不会大发善心去帮助他们。 因为爱托自己也是在这个时代下的可怜人。 只不过与那些死去的人不同,死去的人没有生命,没有尊严。 而爱托没有尊严,拥有生命罢了。 在爱托眼里能够想到这些的,也只有不愁温饱,不愁吃穿的贵族了,就像是维尔。 爱托附和地笑了笑:“沃夫先生,你真的很善良。” 维尔摇了摇头:“我不善良,只是突然有感而发罢了。” ...... 克斯基城,城主弗雷·福特林的办公室内。 “你说死了多少人?”弗雷的脸上如同平静的水潭,没人知道水潭底下到底在酝酿些什么。 前来办公室里报告的人,是克斯基城贵族派系里推出来的倒霉蛋。 他颤颤巍巍地说道:“死了1375个人,这是最新汇报上来的情况,实际而言更多。” 弗雷平淡的神情突兀地笑了笑,他语气和蔼说道:“怎么会死了这么多人呢,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出问题了呢?你仔细想想。” 那名贵族知道,要是没有说出一个让弗雷满意的答案,自己怕是走不出这扇门了。 他冷汗直流,紧张的连话都有些讲不清楚了:“因,大概是......” “是什么?”弗雷凑近后带着笑容问道。 “是天气,暴风雪太严重了,许多人冻死了,还有,还有食物,那些平民好像疯了一样,都不爱干活了,分明与往年没有区别,但是他们不干活,食物怎么会到他们的手里。”这位男贵族在压力之下瞬间大脑清醒,立马说出了许多原因。 弗雷阴沉着脸回到了座位上坐下,他在思考自己错误的地方,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领导者,就得不停分析局面做出最优的选择。 良久后弗雷才从思考中走出,贵族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偷偷观察弗雷的表情。 太急了...... 弗雷想了很多,最后回归到最本质的问题就是太急了。 一方面是他还太过年轻,难免对于计划跨度过长的情况下,想要成效,就会急切,如果他愿意等到春天开始晋升知识3,一切的情况都会好上许多。 但他确实不敢再继续拖延下去,他与东大陆已经脱节太久,现在东大陆的情况,他已经完全不清楚了,所以他要尽可能的快速推平西大陆,利用西大陆的资源成就高知识的超凡者。 最后返回东大陆争抢银堡帝国的王位。 而行事鲁莽必然要付出代价,现在如何治理克斯基城,成为了他最大的难题,从黎明教会召唤黄衣之主降临的超凡事件之后,克斯基的人口,经济,都快倒退成原始人了。 而如果克斯基城崩塌,那么弗雷想要统一西大陆的计划就完全失败了,所以他决定向贵族动刀,贵族手里的食物,钱财,都能让克斯基城挺过这一次的寒冬。 不过这将会有一个巨大的隐患,这次事件之后所有的贵族对于他的信任将会降到冰点,并且往后要是还想获取资金,招揽贵族将会难上加难。 “明天我要举办一场宴会,你通知所有人记得过来,在城外的庄园,中午12点准时。”弗雷下达了命令。 那名男贵族如释重负:“好歹,弗雷大人。” 他转身离去,心里的那股紧张和不适终于消失,当踏出门的那一刻,他的步伐轻快,他在走,又像是在逃...... 弗雷凝视着那名男贵族的离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紧闭的大门,四下无人。 他卸下伪装,目光阴翳嘴里喃喃道:“希望他们能够懂事点,我不想庄园里都是尸体,那样就要辛苦打扫的佣人了。” 他起身缓慢走到窗户旁,看着窗户外的克斯基城白皑皑的一片,街道上空荡,四处无人,那暴风雪笼罩了西大陆。 他打开窗户,刺骨的寒风立马吹进房间内,吹得弗雷的衣服上下摆动,他闭上眼静静感受席卷克斯基的烈风。 只有剪去繁杂的枝叶带来死寂,枯木才能迎来新生。 第77章 莉莉娅的离开 维尔与爱托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就把时间留给刚恢复听力的乔治妮了。 维尔返回旅馆房间的路上还特意留意了一眼恩德的房门,很安静,恩德看起来没有在搞什么幺蛾子。 维尔推开木质房门,随着一阵难听的吱呀声后走了进去。 看着躺在床上翻阅书籍的莉莉娅,维尔问道:“这是什么书?” 莉莉娅把书放下说道:“《维克多的奇幻冒险》,你不知道吗?在两个大陆,这本书的风头都很旺。”莉莉娅点了点头:“确实,里面的冒险故事挺有意思的。” 维尔眉头一挑:“没想到你还会对这类书籍感兴趣,不过确实这本书的风头很大,我也有听闻过这本书的书名。” --艾伯图曾经说过《维克多的奇幻冒险》,里面的主人公维克多是一名巫师,好像还会魔法之类的,果然人类的想象是无穷无尽的。 莉莉娅悠然地将手托在下巴上,看上去妩媚动人,她调侃道:“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古板的老巫婆吗?” 维尔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开始了他的反击:“噢,当然不是,你可是尊贵与美貌并存的莉莉娅小姐。” 莉莉娅被维尔夸张的语调,还有姿态逗笑,在笑了一会儿之后,莉莉娅逐渐平静下来。 维尔感觉到有一股不对劲,往常莉莉娅可不会这样,在他的印象中,莉莉娅在闲聊时会扯出一大堆垃圾话来。 可现在的莉莉娅看起来有些沉默。 莉莉娅开口说道:“维尔,我要走了。” 维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小声的问道:“为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莉莉娅温柔地说道:“为了理想,为了自己,为了他人,维尔,我很想再陪着你,但是还有其他人在等着我拯救,我已经停下来够久了,休息够久了。” 维尔听着莉莉娅的话语沉默了许久,他在内心推想出了许多她要走的原因,和留下她的办法。 最后维尔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回来。” 维尔知道自己是留不下莉莉娅的,她不是自己的工具,也不是动物,她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思想,当她说出要走的时候,一定是考虑好了所有情况,并且也考虑好了能否带上自己的情况。 很显然,莉莉娅并没有选择带上自己,这是莉莉娅自己的想法,维尔无法强行改变,所以他选择尊重。 莉莉娅哑然,她没想到维尔居然会表现出这样的神态,以往的维尔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保持着自信,冷静的强者态度,她从来没有见过维尔这般怅然,一时间她有些心疼。 但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过于危险,这是涉及一场超凡世界的战争,莉莉娅不希望维尔牵扯进来,维尔只要等她回来就好。 “等这件事做完的时候。” “你要给我一个具体时间,我又该在哪里等你?” 莉莉娅思考一番后说道:“等这个冬季结束,春天来临的时候,无论这件事成功与否,我们在熔岩之山的山脚下碰面,就是在西面,最高的山峰之下,有一座村庄,那里是我的故乡,名叫玛瑞村,那里有一片格蕾花海,很美,很美......我们到时候在那汇合。” 维尔的面容很平静,他轻声说了一句:“好。”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莉莉娅不知道该如何再将气氛炒热,她想了半天正打算开口说话,谁知维尔竟抢先一步。 “等那时候,我会准备好一切,按照我故乡的习俗,让你穿上红色的嫁衣,我们在格蕾花海成亲。” 维尔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在说的这件事无关紧要,但莉莉娅明白维尔内心的波涛汹涌。 维尔之前就说过,等一切安稳下来,他的知识等级不低,能在超凡世界里立足的时候就考虑结婚的事情。 维尔对于未来是有规划的,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太过招摇,留下暴露给敌人的弱点,就是最坏的情况,可是维尔愿意给出这份承诺,只期盼莉莉娅能安稳回来。 如果在遇到死战的时候,莉莉娅一定能通过空间裂缝逃跑,但最怕的是出于其他原因莉莉娅不跑,所以维尔用这句话作为一种牵挂,让莉莉娅安全归来的牵挂。 莉莉娅震惊数秒,缓过来之后她抱住维尔,轻柔地拥吻上去。 两人温存许久之后,莉莉娅开口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维尔问道:“什么时候走?” “没有时间了,我现在就要离开了。” “好,去吧。” 维尔点了点头倒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等维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身旁的莉莉娅已经消失了踪迹,只在床上留下了淡淡的香气。 维尔的面容平静嘴里忽地说道:“弗兰内尔城吗?属于那个派系的?” 维尔一瞬间就想到了莉莉娅这一次所要做的事情与什么有关,那就是弗兰内尔城。 根据已知的信息,恩德前往弗兰内尔城,是因为弗雷·福特林要对弗兰内尔城下手,所以派出人手。 克斯基城刚因为黎明教会陷入大萧条的状态,估计没有组织会再想去克斯基城,无人,无财,只剩下命的克斯基城,没有利益可言。 如果惹恼这座城镇,那克斯基城将会不顾性命的反咬,在克斯基城里做些事情显然不合时宜。 而西大陆版图最南边是混乱地区,据说那里没有任何规则可言,连一座像样的城池都没有,都是一些散落的小村庄。 而西大陆只有两座城,克斯基以及弗兰内尔,西边的板块被熔岩之山给挡住了,那一座高耸的山脉将西大陆一分为二。 所以目前来说最有可能出现事端的地处,就是弗兰内尔城,维尔相信莉莉娅一定是前往弗兰内尔城了。 而为什么会这么着急?维尔推测莉莉娅是属于引导者教会的,因为看到了属于守夜人的恩德准备前往弗兰内尔城,所以才迫不得已极速返回。 目前的信息维尔只能推理出这么多,这其中在维尔看来一定是有所偏差的,但是不重要。 接下来的目的地不变,前往弗兰内尔城。 --我的确没办法干涉你的想法,但同样你也没办法控制我的行动。 第78章 摄梦人阶梯 知识1【调酒师】:成为仪式午夜时,喝下魔药如果进入梦境世界则代表仪式成功,将成为调酒师。 知识2【引导员】:成为仪式将一杯美梦和噩梦参和在一起达成平衡喝下后,在梦境里喝下魔药。 知识3【梦魔】:成为仪式在梦境中调配一杯噩梦并喝下,进入梦境世界-恶中喝下魔药。 知识4【天使】:成为仪式在梦境中调配一杯美梦并喝下,进入梦境世界-善中喝下魔药。 知识5【摄梦人】:成为仪式创造一个梦境世界,喝下魔药。 知识6【创造者】:成为仪式将精神世界善\/恶两个世界中的“地基”融入自己的梦境世界喝下魔药。 知识7【摆布人】:成为仪式用精神力吸收一只蜥鸡兽后喝下魔药。 知识8【想象者】:成为仪式掌控梦境世界-深\/善\/恶其中一个喝下魔药。 知识9【画家】:成为仪式寻找到能够承载梦境世界的杯子,将梦境世界混调成颜料倒入杯子当中,以能够承载世界的卷轴为画布,将梦境世界刻画进去。 这是完整的摄梦人阶梯的晋升仪式,以及魔药配方。 在维尔追杀梅丽塔的时候,在拍落油灯的时候,在一瞬间让【知识尽头】出现在手中,沾染火焰。 而【知识尽头】里所携带的信息正是有关于摄梦人阶梯的完整晋升列表。 这也是为什么,维尔会让梅丽塔去收集马纳南加尔的翅膀,还有血液,以及妖灵的眼泪。 那是知识2【引导员】的魔药配方。 对于维尔来说没有获得猎魔人阶梯的魔药配方实在可惜,但能够获得摄梦人阶梯也属实不错。 至少自己不用到处寻找黎明教会的信徒,来获得晋升的魔药了。 而杰瑞往后的晋升就不再是一片迷雾,只要杰瑞消化魔药的速度足够快,且维尔能够及时寻找到调配魔药的材料,那么杰瑞将以极快的速度晋升。 在莉莉娅走后,维尔就开始仔细思索着摄梦人阶梯的特殊性,这条晋升列表里所蕴含的事物十分的多。 摄梦人阶梯的主要能力在于梦境,而单单从知识名称就能看出摄梦人阶梯拥有极强的潜力,【创造者】,【摆布人】,【想象者】,【画家】! 这都是极为抽象的概念,而知识名称就大概锁定了知识能力,并且知识9【画家】的晋升仪式简直让维尔头皮发麻。 将梦境世界当作颜料,用来作画? 这毫无疑问就是神明。 原本维尔还对知识9的等级有过些许疑惑,比如刺客阶梯的知识9【月亮】的晋升仪式是前往一次月亮。 这并不能直观的了解高知识超凡者的特殊性,也无法断定知识9是否就是尽头。 只能从【月亮】的晋升仪式看出,高知识的超凡者可能掌握跨越星系的力量,但还是过于抽象不够明确。 可这一次【画家】的晋升仪式太过于明确了,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样的权能只能是知识的尽头了,维尔再难想象出更高阶层的超凡力量,该是如何展现出来。 知识9代表着知识晋升的尽头,并且知识9就等于这个世界的最强大的神明。 并且维尔还发现了一个相悖的地方,知识8【想象者】的成为仪式是掌控梦境世界-深\/善\/恶其中一个喝下魔药,这与知识9【画家】的晋升仪式产生了冲突。 一个是掌握梦境世界之一,而【画家】要掌握的是全部,那岂不是说【画家】存在的情况下,就没有人可以到达知识8【想象者】? 维尔很难想象【知识尽头】这件遗物到底蕴藏着多少秘密,与其说里面的内容是晋升阶梯的方法,不如说这是一条成为神明的道路。 不断累积知识,理解知识,成为知识,晋升阶梯,就能成为神明! 当踏入超凡者的那一刻就已经行走在成为神明的道路上了,可如果这一条阶梯的最顶头拥有神明,那就代表这条路被封死了。 这个消息对于维尔来说喜忧参半,如果众神皆在,世界的秩序便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就连知识8都不会存在。 但如果众神已死,那么整个世界将混沌不堪,高知识的超凡者为了抢先登临神位会做些什么?答案不言而喻,那便是杀死所有同阶梯的高知识超凡者,当踏入这一条路的那一刻,所有同阶梯的超凡者都将会是你的敌人。 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实啊! 从最底层的逻辑就决定了争斗的必然,决定了这个世界失去秩序是绝对的。 为了往更高处走,就杀死处于同阶层的人,为了封锁晋升渠道,开辟势力,为了成为至高,甚至妄图弑神。 维尔毫不怀疑绝对有人抱有这样的想法,从现在来看,所有阶梯的晋升仪式,还有魔药配方都没有极大范围的泄露。 不存在普通人都能知晓的地步。 而妄图弑神之人存在吗?维尔认为存在,至少在了解到这一条信息的时候,维尔就产生了如果猎魔人阶梯的知识9已经有人存在,那就尝试将只杀死。 维尔知道一个恐怖的准则,侦探守则第一条:永远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维尔不相信知识9的存在会放任同一阶梯的知识7,不属于自己的掌控,因为这一群知识7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一把刺向神座的匕首。 时间会把玩人心,在时间的熏陶下,没人会一直接受在一个阶层不往上爬。 维尔不禁滴下冷汗,这可真是一个巨大的,恐怖的争斗闭环。 当知晓这一项秘密的时候,维尔就无法后退了,只能不断变强,否则哪怕是走在路上都有人会想杀死自己。 果然在超凡世界,秘密代表着危险。 当拥有这份力量的时候,请记住,这不是一份馈赠,而是一份诅咒。 不仅要时刻对抗来自知识力量的【疯狂】,还要提防同阶梯超凡者的暗杀。 不仅如此,每一位超凡者都能诞生出【遗物】,维尔可忘不了猩红笑面是如何晋升成b级的。 那是无数名知识1的【獠牙】死后,从体内解析而出的超凡特性...... 第79章 思考才能解决问题 暴风雪的第二天清晨。 维尔一早就醒来,他打开旅馆房间的窗户,外界还是一片白色。 他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没法启程了。 他拿出了画了一晚上的草稿图,那是一款中式嫁衣,维尔打算在春天到来之前,找到一间裁缝铺,能够做出这一件衣服。 仔细看去,地上还有很多零散的废稿,而维尔手上的这一张是唯一一张看得过去的。 不过也仅仅是看得过去,维尔承认自己在绘画方面的天赋不高,更别提亲自设计出一件衣服了。 只能按照记忆中的模板进行初步刻画,之后再以这张图为基础,口述讲给裁缝铺的人听。 而现在维尔打算去街上逛逛,寻找白兔园村的裁缝铺。 毕竟暴风雪按照这个架势估计不会那么快停下,就算是停下了,路途中的积雪也不足以让商队即刻启程,所以几天的时间维尔还是愿意等一等的。 走在清晨的街上,冰凉的寒风吹的维尔的脸颊有些刺痛。 白兔园村的街道很窄,许多房屋都紧凑在一起,整个村子的占地面积也并不大。 或许是因为白兔园村是处于克斯基城与弗兰内尔城的中间点,所以白兔园村还不算落后,从拥有下水道设施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维尔很难想通的一点在于,下水道修缮的如此完整,甚至还用上了砖头,可地面上的房屋居然还是用木头建设。 这一点实在太过古怪。 这是维尔没有了解白兔园村的历史,白兔园村以狩猎雪兔为生,所以这一块区域才逐渐繁育起了一代代人群。 但随着商路的开辟,新时代的来临,白兔园村作为西大陆仅有的两座城池的中转站,自然会有人愿意修缮这一块地方。 许多商人早早的嗅到了商机,在这里扎根为生,有了道路,也有资金,这一块地界自然而然会富裕起来。 但古板的原住民可不会答应付出金钱,搭建更为先进的房屋,因为对于这群以狩猎为生的村民而言,没有必要将原本的木屋推翻重起。 这样浪费时间,精力,财力,得不偿失。 于是有一位自作聪明的商人囤积了一大堆的砖瓦想要发一笔横财,可结果确是处处碰壁。 在最后要濒临血本无归的时候,他提出了修缮出下水道,并讲出了下水道的种种好处。 对于村民而言下水道存在的意义还是很有必要的,广阔的空间不仅可以居住人,还能将原本在地面的排泄物,有了一个存储的地方。 并且想要种植农田的粪水也随手可得。 最终在这名商人的连哄带骗之下,白兔园村几乎所有村民都加入了这一场下水道的“战争”当中。 开辟水路,挖出空间,填补砖瓦。 商人赚的盆满钵满,而白兔园村也有了一处属于他们的下水道。 如果维尔知道这件事,会不由自主的夸赞一句商人。 这位商人嗅到商机果断出手,遇到困境没有惧怕,反而是寻找出一个解决办法。 所以只要人不放弃思考,再大的困难也有办法面对。 如果思考无法解决问题,那一定是触摸到了你不该接触的领域,换来的结果只会是一头雾水,找不清前方的道路。 ...... 维尔通过询问前去捕猎的路人得知了裁缝铺的具体位置。 根据那位路人的描述,维尔终于是找到了疑似裁缝铺的店面。 这家店面维尔一早就看到过了,但那时匆匆一眼看着门店破旧的装潢,还有快要倒闭的气息,维尔都不认为这是一家正在营业的裁缝铺。 “有人在吗?”维尔在店门外喊了一声。 --难道是来的太早了? 维尔在心里嘀咕一声。 没过一会儿封锁的木门就被打开,花白的脑袋从门后探出,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老妇人看了一眼维尔后,用力拉着门,将木门完全敞开。 老妇人的动作,很僵硬,好似开个门就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维尔有些担心外面的寒风会不会把老妇人给刮到...... “咳咳咳,小伙子,进来吧,是要来缝衣服,还是买衣服啊。”老妇人的声音如果在黑夜听起来甚至可以用阴森来形容,但她在很努力传达自己的友善。 “我是问问,这里是否承接做衣服?”维尔小心翼翼地越过门槛,踏入不断发出声响的木板。 “嗯?做衣服?我这年纪已经接不了这么大的单子了,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老妇人一听是要定制衣服,立刻摆了摆手拒绝了这门生意。 维尔知道老妇人的顾虑:“并不是同时缝制很多件,我只需要一件。” 老妇人一时间来了兴趣:“一件?有现成的衣服吗?还是有设计图?” 维尔尴尬地笑了一声:“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绘画的一张草稿图。” 老妇人的兴致一下子就降了下来,这种活可不好接,但她还是向维尔说道:“草稿图拿给我看看吧。” 维尔将系在腰间的草稿图取出,递给了老妇人。 老妇人将草稿图摊开,仔细看了起来。 维尔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老妇人是否能看得明白,但老妇人没有提问,维尔也不好讲述中式嫁衣的样式是什么样的。 “这是一件很新颖的公主裙,但是有些地方按照上面的画来说,不好缝制,很遗憾,我帮不了你。”老妇人摇了摇头拒绝道。 维尔接过草稿图后问道:“难以缝制的问题是什么?” 老妇人开口说道:“这图上的衣服,太美了,我想象出成品的样子,一定是光滑的,无瑕的,完美的,可想要做到这些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是超乎你想象的小伙子。” “况且这只是一张草稿图,真正缝制起来会遇到许多问题,那时候还得进行更改,我这年纪已经做不了这种事了,去问问其他人还有没有这样的心力吧。” 维尔无奈点头:“感谢你的帮助。” 维尔说完后从裁缝铺里走出,有关于衣物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是真没想到缝制一件衣物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不过通过老妇人所说,更多的原因是在于她的年纪,已经支撑不起长时间的精细活了。 那么嫁衣还是有希望的。 果然如果思考无法解决问题,那一定是触摸到了你不该接触的领域,换来的结果只会是一头雾水,找不清前方的道路。 而这时,你就得将思考转交给属于这个领域的人,他的思考会替你敲开大门。 第80章 星空会 暴风雪的第二天。 中午12:00。 弗兰内尔城,学术科研新星墨菲斯托·克顿的宅邸。 “老大还没回来吗?”墨菲斯托坐在长桌上一丝不苟翻阅着手里的资料,他是一位正义的好人,是星空会里的【双鱼座】。 他在暗处隶属于【引导者教会】,通过【引导者教会】的资源成为了一名知识2【太阳之子】。 但表面上他是【学校】的一份子,每一次的科研议会几乎都没落下,【学校】内部对于他的评价是一颗正在升起的学术界的太阳。 【学校】正在为他筹集知识3【逐日者】的魔药配方,很明显【学校】也把墨菲斯托当作自己人。 但实际上墨菲斯托是来自【星空会】的【双鱼座】,从一开始他就是从【星空会】走出去的。 卧底【引导者教会】,通过学术研究加入【学校】,墨菲斯托是【星空会】当之无愧的“眼睛”。 尽管他本人很矛盾,他不想成为卧底,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位好人,这么做有违他的内心。 “鬼知道老大跑哪去了,我只知道我放在床头的《维克多的奇幻冒险》第二卷珍藏版,被人拿走了,这可是我特意叫出版社给我留下的。”拉兹拉尼眼光无神,毫无形象侧着趴在桌上。 她是知名作家,是【星空会】中的【白羊座】,在【星空会】一开始资金不流通的时候,就靠着她的稿费活着,在普通人眼里她是拥有奇思妙想,写出成名作《维克多的奇幻冒险》的大作家。 在超凡世界里同样有她的名号,《超凡世界趣事合集》,以文风诙谐,幽默生趣的方式,将超凡世界的基础知识写在里面,大多数刚接触超凡世界的新人,要是组织里有资源的话,大多都会看过这一本书。 比如维尔。 不仅如此,她还是一名罕见的预言家阶梯的知识2【观星者】,这是一项涉及到命运的阶梯,能够大概操控周边的运气。 “按逻辑来说,这间宅子里不可能出现外人,而无论是特林还是我,又或者是墨菲斯托都不会对你写的东西感兴趣,那么结果很简单,是老大回来拿走的。”迪克·贝斯特的眼镜泛起一阵亮光,他以最为理性的思维,将这件事复原了出来。 迪克·贝斯特是一名科研狂魔,在【星空会】中占据【天蝎座】的位置,他很神秘,如非必要情况,他不会外出,只会窝在狭小的科研实验里。 只不过他的科研实验与墨菲斯托有着极大的反差,墨菲斯托讲究科学,而迪克·贝斯特讲究的是超凡。 他的终极目标是以科学的角度解释超凡力量的由来,于是他的实验大多都较为古怪。 例如他在研究除了十二阶梯外的魔药配方,尝试以各种超凡材料的超凡特性结合后,投喂至动物当中,目前的实验,除了创造出不知名的魔物之外,还没能制造出一个稳定的,可服用的魔药。 而他是一名药剂师阶梯,知识2【制药人】,而迪克·贝斯特究竟是从哪里获得的药剂师阶梯的知识1【魔物】的魔药配方,这一点无人知晓。 但【制药人】的魔药配方的获得方式,【星空会】里的成员都知晓,因为他参与了一场名叫失序之国的游戏,而【制药人】的魔药配方就是胜利的奖励。 必须要说明的一点是,迪克·贝斯特是一名保守派,是属于那种,觉得激进派过于保守的保守派。 这一点从他和维尔一起参与的失序之国中就可以看出一二。 当时的他作为一名守卫,居然在猎杀狼人,反而是维尔作为猎人在变着花样苟活。 一道空间裂缝打开,从里头出现的正是莉莉娅,她优雅地迈出脚往巨蟹座的主位走去,当坐稳之后莉莉娅开口说道:“特林去哪了?” 她正是【星空会】的主导者,掌管【巨蟹座】的莉莉娅·佩蒂尔,也是一名极为危险狼人阶梯知识5的超凡者,【人狼】。 这时其他人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墨菲斯托不敢置信地说道:“老,老大?你回来了!” 拉兹拉尼苦着个脸欲哭无泪:“老大,是不是你把我的书给拿了。” 迪克扶了扶眼镜暗笑一声低沉地说道:“真是一个绝妙的出场方式。” 特林刚从外归来,站在门前矗立宛若石雕,直到莉莉娅瞧见特林之后,特林才缓缓开口:“终于回来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交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莉莉娅温和地说道。 特林是【星空会】的二把手,如果莉莉娅不在,会里的各种计划,事务都是由特林来安排。 “还有些阻力,不过【引导者教会】的信仰已经逐渐开始动摇了。”特林罕见地格外严肃。 “好了,先坐吧。”莉莉娅招呼了一声。 等到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莉莉娅扫视一圈之后,她缓缓开口。 “接下来的计划是,在春天之前摧毁【引导者教会】,解放所有被神权所奴隶的人们,为了自由而战!” 其他【星座】都将左手按置胸口,望向莉莉娅异口同声。 “为了自由而战!” ...... 特林从墨菲斯托的宅邸里走出,他的内心汹涌滚烫。 “【星空会】的主心骨终于回来了,所有的一切终于迈向正轨,一切的不公终于要抬上天秤。” 特林·法尼亚斯,在克斯基城由黎明教会中牵扯出的,极为严重的超凡事件中占据了一个关键的角色,原本他只是想去克斯基城调查一些情报,顺便晋升恶魔阶梯知识3【亡灵】。 但却意外卷入了有关于黄衣之主降临的黎明事件当中。 他是【星空会】当中的【天秤座】,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公平。 万事万物都有公平。 特林的心愿便是这个世界不再不公,所以他献祭灵魂于恶魔,换取力量于自身,只愿能打消所有的不公。 特林挖起地上的积雪,他看着这一团终将融化的积雪,而积雪的命运到底在谁的身上不得而知。 两方都是未知的命运,哈哈哈哈,公平! 第81章 罪恶 特林行走在弗兰内尔城的街道中,风雪很大,可是弗兰内尔城的居民,在高墙的庇佑下倒是不太畏惧这场暴风雪。 特林看着这座城市的居民脸上都带着笑容,幸福洋溢在他们的脸上。 特林冷笑一声:“不公平。” 弗兰内尔城里的居民,吃喝不愁,没有贵族与平民之分,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大家都是追随引导者的信徒。 可这样幸福的生活,代价是什么? 这样美好的表象背后究竟藏着多少阴暗之处? 特林走进小巷里控制着体内的源,化作了灵体。 这是他晋升为恶魔阶梯知识3【亡灵】获得的能力。 可以化作灵体,灵体的优势在于可以飞行,可以穿墙,可以进入到灵界,并且没有针对灵魂攻击的情况下,某种意义来说,灵体是无敌的。 当然因为这不是灵魂出窍,而是将肉体转化为灵体,所以这需要源的输出,化为灵体的时候穿墙所耗费的源尤为多。 而【亡灵】的第二项能力则是可附身低于自身两个知识的人,不过附身后只能发挥身体主人拥有的力量。 【亡灵】可以通过附身转变成任意阶梯的超凡者,但实际应用较为鸡肋,如果你不打算从别人的身体里出来,那么就会失去恶魔阶梯的超凡能力。 但如果你想占有他人的身体,就得思考这具身体的价值,真的能匹配上至少高两个知识等级的恶魔阶梯超凡能力吗? 而【亡灵】最为特殊的能力在于可以吞噬他人的灵魂。 不过这是一个赌局,如果对方的灵魂有遗物,有超凡力量保护,又或者对方的灵魂也不弱的情况下,最后的结果就是【亡灵】会真的成为亡灵。 在克斯基城的时候,特林就有对黎明教会的吉姆使用过这项能力,不过特林把握的分寸很巧妙,只是偷偷的吃下一点,没有被发现。 并且晋升为【亡灵】后,知识2【屠夫】的一项能力获得了提升。 在克斯基城,特林的遗体与维尔战斗的时候,那一股压制基里安的气息,减缓维尔感知能力的气息。 被称为恶魔气息。 成为【亡灵】后,恶魔气息还有附带着冰冷的效果,可以减缓对方的速度。 ...... 而特林这一次则是准备前往引导者教会的教堂中看看,他可以隐藏在墙体内,不被任何人发现,是前往去刺探情报最好的人选。 由于接下来就要对引导者教会动手了,战斗前搜集情报是很关键的。 特林快速地在墙体中飞过,一般人在没有接触过超凡的情况下,灵性是不高的,是无法发现灵体的。 而超凡者是能够观测到特林的,所以特林一路上都尽量埋在墙体内,这样就不会被超凡者所发现。 在一段时间过后,特林来到了引导者教会的教堂。 无论何时,里面都有神父在迎接前来祷告或者忏悔的人。 特林此次前来想要收集的重要信息在于,【引导者教会】内部的超凡者数量,还有就是收集【引导者教会】的阴暗面。 尝试与信徒接触沟通,来从根本上扳倒神权。 特林潜藏在忏悔室的墙壁内听着神父与信徒的对话。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赫萝小姐,您又来了。”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神父先生,我想向您忏悔。” “今天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认为我的身躯充满了罪恶,这是我在来弗兰内尔城之前就犯下的罪孽,可那怕是现在,我还是只能依靠我的身体,才能勉强活下来。”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赫萝小姐,你先前与我说过的,你在幼时就被拐走,后来被那群人侵犯了,而直至今日这份罪恶还是停留在你的身躯上,或许已经无法用简单的办法来清除你身上的罪恶了。” “还有什么办法!神父大人,先前我有过许多尝试,可从来都无法让我的心灵安定下来......我已经快被这些痛苦的回忆折磨疯了,神父大人,求求您帮帮我!” “嗯......当然,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引导永远是最重要的事物,我只能依靠引导你,让你接受你内心的罪恶,去适应这份罪恶,往后这份罪恶就会被洗涤。” “该,该怎么做?神父大人?” “呵呵,赫萝小姐,你是一位妓女,可是你却无法认同自己是妓女的身份,可在弗兰内尔城里,这是引导者交给你的使命,你要学会承受这份职业,带着无暇的内心,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光明的未来,你明白了吗?” “更光明的未来?可是我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接受引导?神父大人。” “还记得信条吗?赫萝小姐?” “当然,神父先生。” “神引导世间人经历苦难,只有度过苦难才能成为神的信徒。” “神引导所有信徒,耕耘播种,出海顺利,所有信徒都是只的子嗣。” “神引导信奉只的人,都不再拥有迷茫或是卑贱。” “神会带领天空一年四季风调雨顺,神会带领大地结出金黄的麦子,神会带领意义走向人间。”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 “看来你记得很牢,赫萝小姐,你不必迷茫,也不需要因为妓女的职业感到卑贱,记住这是祂对你的引导,在弗兰内尔城里,做好这些就是你的本份,而你如今感到迷茫,就代表你的内心还未完全奉献给祂。” “赫萝小姐,去接受这份职业,现在把衣服给脱去吧,我来替祂帮助你,这就是祂的神谕,祂的引导。” “这样真的就能不再肮脏了吗......” “呵呵,是的,赫萝小姐,不要抗拒,你可以放宽身心,忏悔室不会有人进来的,由我来教导你如何接受这份祂交给你的职业。” “好......好的,神父大人。” 特林在墙体内听完了这段对话,接下来忏悔室里就传出了浪荡的声响。 特林的目光阴冷,加入弗兰内尔城的代价就是,被信仰所操控,在特林的眼里这个女人别无选择,如果她拒绝了神父的请求,就会被判上拒绝引导的罪名,最后被逐出弗兰内尔城。 第82章 不公 弗兰内尔城里的人们,都被引导到各个职位,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想加入弗兰内尔城的第一条件,就是信仰引导者。 而弗兰内尔城里的大部分的人,先前的生活都如同烂泥,如果不是弗兰内尔城分发工作,他们也许都活不下来。 就比如赫萝,她要是离开弗兰内尔城,也许真的会死在某个荒郊野岭当中。 不公平,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公平。 特林继续深入教堂内部,一边穿行,他一边回忆起了幼时的记忆。 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不公。 ...... 我出生在一个偏僻的村落,母亲是一位妓女,父亲早就没了下落,只留下一件怀表。 我没有名字,因为我的母亲并不喜欢我,我一直认为我的出生就是一场错误。 我没有受到过公平的待遇,从小的时候,母亲接待完那些男人之后,在他们身上所受到的气愤,就会宣泄在我的身上。 我的生活被定居在一个狭小的床底下,只有黑暗,还有落灰,偶尔还有老鼠经过。 每当母亲生气的时候就会让我从床底下出来,她会用力撕扯我的头发,毫不留情地用最恶毒的言语来辱骂我。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世界!” “自从有了你,我需要花费多少花销你明白吗?” “要不是我,你早就应该上街流浪去死了!” 类似的话语还有很多,从一开始我会畏惧母亲,我会拼命缩在床底下,期望着那一双大手不会伸进来,将我拽出。 可是后来我发现,如果我这样,母亲会更加生气,她如果生气就会不由分说地将我踹倒在地,而后会攥紧拳头向我挥来。 虽然母亲打的很用力,但我还觉得我的生命力挺顽强的,只要让自己一动不动,让母亲宣泄住她的情绪,她就会在傍晚给我准备一点面包。 我不明白疼痛的意义是什么,我的身体其实不是很痛。 但是每一次母亲在咒骂,和殴打的时候,我总是能感觉到心里面空落落的。 原来我的身体不痛,是心痛啊...... 后来我学会了怎么样才能让心不痛,只要在母亲生气的时候,让自己摒弃掉想法,念头,不去在意母亲的言语,这样心就不会被母亲抓住了,这样心就没有被人抓紧的窒息感了。 我没有见到过外面的世界,外面与我无关,我的生活只在这里,只要能离开床底下,我就算是见到了光明。 母亲整天都会说,这个世界对她不公平,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要享受豪华的房间,奢侈的马车,去往不一样的阶级。 我开始思考,我的人生是公平的吗? 我想,我的人生应该是公平的,我能在母亲离开外出的时候,从床底下偷偷出来,届时我就有了床底外的世界。 我只要迈出一步就能得到我想要的自由,这样很公平,而母亲想要的东西,却得不到,那样是不公的。 但自由是有代价的,我多次离开床底下,终究是在有一回被母亲所发现了。 那一次母亲比以往更加愤怒,她在怒斥着我背叛了她。 她用力掐住我的脖子,一瞬间我就感觉到空气好像脱离我了。 因为我背叛了母亲,所以空气背叛了我,这很公平。 我没有挣扎,只是用平静的眼神看着母亲,自由的代价如果是死亡的话,那也很公平。 可是她在看着我的眼神之后,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松开了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她从我的眼神中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那一次我侥幸生还,只差一点就死在了母亲手里。 我倒在墙壁边,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看着在不断摇曳的烛火陷入了沉思。 我的生命是母亲给予的,现在她已经将生命夺取过一次了,从现在开始我将不再把她视作母亲。 这很公平。 从那之后,我就计划着如何活下去。 因为母亲不再给我提供食物,为了活下去,我将房间里任何可以吃的生命都吞入了腹中。 老鼠,蟑螂,虫子...... 它们的存在是不公平的,它们生而弱小,没有智慧,一辈子都无法理解人类的生活。 而我比它们更有力量,更高大所以它们只能成为食物,这很公平。 饥饿的时间总是很难熬,显得尤为漫长,我总会在饿肚子的时候思考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这样就能让腹部里传来的欲望减少。 我开始想母亲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世界,我开始想我为什么没有名字。 我的思绪很乱,我的很多思考都注定没有答案和结果。 只不过一周的时间我就感觉我要疯了。 因为我思考的东西太多了,为什么我只能待在床底下?为什么我连活下来都这么艰难?为什么我和虫子一样生而弱小?没有智慧?一辈子都无法理解母亲的生活。 那一天,饥饿到几近发狂的我在床底下,听着床上传来听过无数次熟悉的响动。 是母亲的喘息声,还有陌生男人言语上的辱骂。 我的眼前只有一片木板,这片木板阻隔了我和母亲的距离,还有我与世界的距离。 我回忆起这些天里所杀死的生命,它们这些虫子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本能的开始逃窜,寻找求生的道路。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要寻找求生的道路?可是我的道路究竟在哪? 腹部传来的抽痛感再次把我拉回现实。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想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 --我已经快要死了。 我的眼神依旧平静,我对于死亡没有惧怕,我好像过于淡然了。 就像是母亲要杀死我的时候,我也只是想着母亲常挂在口中的公平,好像被母亲杀死也很公平。 那我现在被饥饿杀死公平吗?是我没有寻找食物的能力,是我没有博得母亲的欢心,是我不该出现在母亲的世界里。 是我背叛了母亲,所以母亲不再给我食物。 这一切好像看上去都很公平。 可是我只是想要自由,我想去床底外的世界,我想接触母亲的世界。 我终于理解了,母亲口中的不公。 我想要自由,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个世界对我不公平! 第83章 公平 我猛地睁开差些紧闭的双眼,求生的本能占据在我的脑海,控制着我的行动。 我用尽全身力气往床外爬,我很饿,我要吃面包!我很饿,我要喝水! 我碰到了矮小的床沿,发出的声响让床上的男人发出了惊呼。 “这他妈是什么声音?” 我从床底下爬出,那男人也往床下一看,我清楚地看见他赤裸的上身,惊愕的神情,他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床底下会有个小孩。 我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转而看向房间里的桌子上是否留有母亲上一顿饭留下的残渣。 很可惜,桌上空无一物,我神情失落,腹部的抽痛感再次席卷全身,我无力地蹲下,开始胡思乱想,祈祷着这一次的疼痛能够早点散去。 而床上的两人已经发生了争吵。 “你他妈还在房间里养个小孩?真打扰兴致,去你妈的,钱你是别想要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从床上传来,我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床。 母亲捂着右脸,卑微地就像是一只虫子,不停地向男人道歉。 “特林先生,对不起,是我的错,可是谈好的价钱是......” 母亲的话还未说完,那名叫做特林的男人目光凶恶地盯着母亲吼道:“臭婊子,没让老子爽,还想从老子的兜里掏钱,做梦去吧你。” 男人猛地一推母亲,随后自顾自地穿起了衣服。 母亲则是双手抱住男人的手,奋力哀求。 我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卑微,她想要男人身上的钱,就得卑微地祈求,这是公平。 男人不耐烦地又给了母亲一巴掌,母亲懦弱地不敢继续纠缠,只能一手捂着脸,一手拉着被子,目光里夹杂着许多说不清的意味看着男人。 里面有畏惧,愤怒,怨恨。 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母亲这副模样,跟被我宰杀的老鼠,虫子一样...... 跟我一样...... 可是母亲并不亏欠男人些什么,可这名男人的行为却伤害到了母亲,这不公平。 “你不能走,你得付钱。”我缓缓站起身来,用平静地语气朝着男人说道。 男人有些惊讶,但更多地则是被触怒到:“小崽子滚远点,小心老子宰了你。” 他说他要杀了我,可是我不是虫子,不是老鼠,我不欠他什么,如果他要杀我就得证明他有能力把我给杀了,否则不公平。 他不一定比我更有力量,更有智慧,他只是看起来比我高大而已。 我的肚子很饿,既然他想把我给杀了......那......我想把他吃了......也很公平!! 想到这我不由得笑出声来。 那男人有些惊疑地看着我,但随后他就骂道:“笑什么狗屁东西,滚一边去,别挡路小崽子。” 他用力地推开我,往出去的门那走去,我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下来,我将一直珍藏用来杀食物的刀子握在了手中。 我转过身去,望着男人的背影,我的脑海里回忆着那些老鼠痛苦的惨叫声。 如果往老鼠的肚子捅去,那样老鼠会不停挣扎,不停发出刺耳声音,那是我此生听到过最愉快的音乐! 扑哧-- “啊啊啊!!你个该死的小崽子!!!” --对!对!就是这样的声音! 他转过身来想要夺走我手上的刀子,可是他的行动对我来说太慢了,要知道那些老鼠可是比他灵活得多。 我快速地朝着他臃肿地肚皮上刺上几刀,他吃痛地捂着肚子向后退去。 当老鼠发现情况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逃跑,而每当这时我就会趁着老鼠惊慌失措给上致命一击! --哈哈哈,我喜欢和老鼠一起玩,它们的样子总是很有趣。 男人想要从门外逃走,可是我却将手里的刀往他身上丢去,只可惜我没有用这招杀死过老鼠,准头太差了,刀掉在了地上。 男人捡起了地上的刀,发现了事情有了转机,随即狰狞一笑:“小崽子,准备和你妈一起死在这吧。” 我的肚子再次因为饥饿感到抽痛,我发出了一声哀嚎,再次蹲在了地上。 那男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正迈着他肥肿的身躯,握着刀柄朝我刺来。 我好像没有任何办法了,我对生命的戏谑付出代价,这好像也很公平...... 男人怒目圆瞪,一声怒吼之后抬起手,挥下刀的瞬间,我快速地避开落下的刀锋,手里攥着第二把刀,我带着意味不明地笑容,将这把刀送入了他的脖子当中。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又慢吞吞地挥舞几下手中的刀,他很奋力,这是他生命最后努力留下的痕迹,而后他痛苦地松开刀柄,双手捂着喉咙。 “嗬嗬----” 他说不出话来,伤口处不断有血喷流而出。 我在杀老鼠的时候,总喜欢给老鼠一次逃出生天的机会,但实际上老鼠一直都在我的掌控当中,我喜欢看着老鼠因为想要自由,却得不到的样子,因为我没有,它们也别想有。 这很公平! 我控制不住地狂笑,母亲呆愣地在床上看完了这一场闹剧,直到我笑够了,男人也倒在地上了。 我向他的尸体回答了他问我的问题。 “因为你想杀我,而我想把你给吃了,这很公平。” 我将男人脖子当中的刀拔出,我双手紧握刀柄,对着胸口落刀,用力向下划去。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这使得我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我太饿了,太饿了!! 我将刀放下,双手抓住肚皮上的裂痕,我猛地用力,随后整个头埋进了男人的胸膛里,我贪婪地吸食血液,双手还在不断寻找着心脏的位置。 老鼠的心脏是最有嚼劲的! 我像是一只食尸鬼,趴在男人的身躯上用命啃食来之不易的食物。 母亲明显被我给吓到了,她不顾形象,探出身子从床头翻找起什么东西。 我还在沉心于眼前的食物,倒是没有时间搭理她。 “不行,不行,他现在要把我也给吃了!怀表在哪!怀表在哪!我要许愿!我要交易!” 母亲惊慌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边,我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会害怕我,难道是因为她很愧疚吗? 愧疚没有给我食物?可是我觉得很公平,因为我背叛了她,所以获得不了食物。 她没有想把我给杀了,我当然也不会把她给吃了。 母亲不要害怕,这个世界是不公的,你想要的,都不会存在,但我是公平的,这是你教给我的道理。 第84章 恶魔 我的肚子终于是填饱了,长时间匍匐在特林的身上,我感到腰部有些酸痛,我伸了个懒腰。 “啊!” 母亲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叫声,她明显被我的行为给吓到了,她以为我要起身对她做些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衣服上满是血红,并且还沾着些许碎肉。 我满脸是血,脸上的粘稠感让我有些不适,我用衣袖擦了擦脸,却没想到反而将脸上的血完全晕开了。 我带着笑容跟母亲说道:“我现在就回床底下,我很听话的。” 我的肚子已经饱了,所以我贴心的在母亲责骂我之前,先行将她的话语堵死,这样我应该就不会挨打了吧。 可是母亲的反应出乎了我的预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辱骂我,而是用一种惊慌的神情不断看向我。 --难道我不该回床底下吗? 我疑惑地望向母亲,可母亲却从手里拿出了一件怀表,我知道那是父亲留给她的,但母亲为什么好像看起来下了很大的决心? “法尼亚斯大人,请您现身,我愿意与您做一场交易!” 随着母亲的话音落下,怀表闪过一股黑雾,随后黑雾散开渐渐凝实成一道虚幻的人影。 他穿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他的行为动作都优雅至极,并且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死亡的气息。 法尼亚斯揪了揪衣襟随后笑道:“你打算交易什么?” “我要让他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母亲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的内心一阵剧痛,这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涌入我的心脏,母亲时隔很久再次抓住了我的心...... 可是分明在她上一次打算杀死我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告诉过自己,我讨厌她,她不再是我的母亲了吗? 那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法尼亚斯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对母亲说道:“消失吗?真正意义上的消失,可代表着死亡,你真的确定吗?据我所知这是你的儿子吧?” “我确定!我再也不想再见到这个恶魔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可怕,快把他给杀了!” 母亲很癫狂,我好像不该把那个男人给杀了吗?可是分明母亲当时看向那个男人的时候,眼神里分明也透露出想要把他给杀了的心。 母亲想要杀他,他想要杀我,我把他给杀了,可母亲现在又想把我给杀了,这不公平。 法尼亚斯指了指母亲又指了指自己:“女士,我需要提醒一下你,我是一名诚信的【恶魔】,你在与一名【恶魔】进行交易,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母亲面目一怔,她在【恶魔】的低语下终于是找回了些理智,她咽下了口水点了点头:“开始交易吧。” 我没有任何办法,我只能看着法尼亚斯从昂贵的礼服中拿出了一张虚幻的纸递给母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但我却看不懂。 法尼亚斯轻笑一声:“忘记了,女士,你应该缺少笔。” 随后他又拿出了虚幻的鹅毛笔交给母亲。 “那么女士,在你签下名字之前,我得先确认两件事,第一,你的愿望是把你的儿子给杀了对吗?” 母亲点点头。 “第二,你打算付出什么来作为实现愿望的代价?” 母亲斟酌很久,最后开口说道:“我可以花钱,你需要多少钱?才能把他给杀了?” --母亲打算用钱来购买我的生命,生命原来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这很公平。 法尼亚斯愣了愣,旋即露出了危险的笑容:“女士,一条人命,10金币。” 母亲似乎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昂贵,有10金币,她早就不需要做一名妓女了,早就可以去享受她想要的人生了,更别说一条人命怎么可能价值10金币? 母亲怒斥着【恶魔】:“这不公平!” 法尼亚斯摇摇头:“交易是由你提出的,报酬是由我提出的,这很公平。” --原来这样也算是公平。 “那能换一个报酬吗?”母亲询问道。 法尼亚斯点头应允:“当然可以,不过你打算用什么来与我交换呢?只要是你拥有的任何事物都可以用来交易,你只需要不断添加砝码,达到我满意的程度,呵呵......” 母亲开始迟疑起来:“什么都可以,我拥有什么,除了这间破旧的房屋,我没有财富,不再年轻,需要饱腹,可是房子如果用于交易,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母亲的眼神突然一亮,她说道:“我可以用我的身体来交易,只要我能够让您愉悦,您可以随意玩弄我的身体。” 法尼亚斯用着鄙夷地目光审视着母亲:“恕我直言,女士,你的身体毫无价值可言,你不是处女,你服侍过无数名男人,这跟珍贵完全搭不上边,你的身体简直和臭水沟里的垃圾一般无用,相信我,除了那些大脑里塞满色欲的男人之外,你吸引不到任何人。” 母亲对【恶魔】所说的话语感到羞愧难当。 而我这时突然想到,【恶魔】是一个公平的人,如果母亲可以交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交易? 想到这我对【恶魔】问道:“我也可以向您交易吗?” 法尼亚斯惊讶地朝我走来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噢?当然,我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要交易的人,只要你能够付得起筹码,说出你的愿望吧,孩子。” 母亲瞪大双眼看着我,她没有想到我会来到【恶魔】面前许愿,她浑身颤抖,她开始为先前说出想要把我给杀死的话感到懊悔,因为她害怕我会许愿她的死亡。 我在那个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母亲无数次怒斥着命运的不公,她甚至想要我死在这。 那我呢?我想要什么,我难道也要母亲死在这吗?这样才算公平吗? 不对,我不想再心痛了,我想离开母亲。 不对!我不是想离开母亲,而是想要去床底外的世界,想要吃饱饭。 我不想再挨打,我不想再挨骂,不想生而弱小,不想没有力量。 我要拥有智慧,我要拥有名字,我要拥有选择的余地。 我要这个世界对我公平! 我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眼角留下了一滴眼泪,我麻木地望着【恶魔】,我说出了来自灵魂最深处的诉求。 “我。” “想要自由。” 第85章 不公,恶魔,自由 “呵呵,自由吗?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不过我的确可以办到。”法尼亚斯话音一转:“那你呢?你要用什么来与我交易?” 听着法尼亚斯的话,我呆愣住,我和母亲一样一无所有,我能够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换取自由? 我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那两把餐刀了,我还有什么? 我看向母亲,又看向地上倒在那的尸体。 我突然想到了,我还有一个珍贵的东西。 “我用公平来与你交易。” 法尼亚斯听到这句话立马喜笑颜开:“哈哈哈,公平!好!这可是非常宝贵的事物,那就由我来修订我们之间的契约吧。” “交易物品:公平。” “交易物品:自由。” “在签订契约之后,你将永远不能行不公之事,永远按照公平来选择往后的人生和道路。” “在签订契约之后,我将承诺以最大限度教给你,我的知识,并且承诺给你往后拥有自由的机会和选择,当然,如果你主动离开了我,又或者在特殊情况下,我无法回应,无法教给你知识的时候,不算违反契约,这样可以吗?” 法尼亚斯念出了最为简单的交易条款。 我听完之后立马答应下来:“可以。” 在我看来【恶魔】的交易是公平的,他给予我自由的机会和选择,剥夺走了我不公的选择和机会。 法尼亚斯立马如法炮制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交给了我。 并且他还提醒了我一句话。 “我是一个诚信的【恶魔】,记住我刚才所说的话,当你签下字的那个瞬间,契约就开始生效了,在这之后,你违反了契约,那我就有权力收走你的灵魂,同样,我也不能违反契约,否则我的灵魂就会直接死亡。” 他果然是一个公平的人,我看着虚幻的纸上浮现而出的文字,字体扭曲,与我平常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但是当我握住笔的时候,纸上的文字开始重新排列,上面赫然显现而出的,是刚刚法尼亚斯所说的条款。 在纸的右下角有一条横线,还有三个字告诉我这里代表着什么,落款处。 虽然我没有学习过文字,可是很奇妙,我就是能够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是什么,只要我在这签下我的名字,那么契约就会正式开始生效。 而也是在此刻,我停了下来。 法尼亚斯疑惑地问道:“怎么?是哪一处条款你认为有问题的?我们可以进行探讨和修改。” 我摇了摇头:“不是,而是我没有名字......” 法尼亚斯愣了一瞬:“既然连名字都没有吗?我想你现在应该也不会想和你的母亲扯上什么关系,那就用我的名字作为姓氏,至于你的名字就得由你自己想了。” 姓氏是法尼亚斯,那我该叫什么?我看着地上那一具被我所杀的尸体,他叫做特林,因为他对我的不公,所以我为了公平把他给杀了,那我就彻底将不公烙印进我的灵魂,提醒我时刻别忘了公平的选择,以免违反了契约。 我在纸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特林·法尼亚斯。 意味着【不公】和【恶魔】。 而两者结合起来,就是我的名字,代表着【自由】。 在签下名字的瞬间,那张虚幻的纸与笔化作荧光消散,而这也彻底意味着我将获得自由。 “那么契约在此刻正式生效了,我也该履行我的承诺,教你我所知晓的知识。”法尼亚斯自顾自地说着:“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像你一样适合恶魔阶梯的人,要知道想要成为恶魔阶梯知识1【食尸鬼】的晋升条件,可是要啃食过尸体后才能喝下转化魔药。”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了尸体的味道。” 而后【恶魔】就从怀中拿出了玻璃瓶,瓶子里的液体在不断扑腾,冒泡,通体是粘稠的黑色。 “喝下转化魔药,你就能真正获得选择自由的机会。” 【恶魔】发出了蛊惑的低语。 我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从【恶魔】手里接过这瓶往后将改变我人生轨迹的药水。 将木塞拔开,我将魔药一滴不漏全部喝下。 随之一道如同精神烙印的知识刻入在我的脑海中。 “恶魔阶梯知识1【食尸鬼】。” “具有极强的不死性,只要心脏没有离开身体就能继续行动和存活。” “死亡的气息可以让血液不会凝固。” “可以通过啃食尸体来恢复伤势。” 我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对躺在地上,满是凝固住血垢的尸体,本能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想把他完全吃下! 那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单纯的本能。 而这种变化的到来也在诉说的一件事,我将获得自由! 我将目光看向母亲,当契约生效的那一刻,就注定我只能以公平行事,而母亲想把我给杀了,为了公平,我也得想把她给杀了! 母亲用畏惧的眼神看向我,很显然比起【恶魔】先生,母亲更觉得我是在场的恶魔。 可母亲啊,你在我眼里又何尝不是恶魔?这就是公平啊。 我平静的走到母亲身前,母亲瞪大双眼呼吸急促,不断摇着头喊着:“不要杀我!” 她在短短的时间里,在我面前露出了无数种情绪,她如同那些老鼠,虫子一样,在死亡面前开始奋力的发出刺耳的尖叫。 我很喜欢这种声音,可是这种声音出现在母亲身上,我就不那么喜欢了。 我一直在看着她,我在期待着她会露出不一样的情绪,她衣不蔽体跪在我的面前,抱住我的右腿,不断在诉说着奇怪的话语。 她好像在向我道歉? 不过没关系,我早就学会不去在意母亲的言语,刚刚是因为没有屏蔽母亲所说的话语,所以才再次被她抓住了心脏,这一次你可没有机会了。 母亲见我没有反应,缓缓起身,看我没有什么动静,双手突然抢过我手里的餐刀。 而后她咬牙切齿地将刀一次次送入我的体内,随着她的动作一起得,还有她难听的咒骂声。 我只是一动不动平静地看着她说道:“母亲,你还不明白吗?我的身体不痛。” 我对她最后的期待已经消失了,她的脸上出现了许多的情绪,可唯独没有出现过慈爱...... 最后随着她痛苦的哀嚎,死亡彻底笼罩住这间小屋。 这是我在获得自由后往天秤上放上了第一个公平的筹码。 我将母亲给吃了。 第86章 特林的教堂历险记 弗兰内尔城。 引导者教会的教堂中。 特林侧耳倾听着守护者之间的谈话。 “你有没有发现自从路西斯教皇上任后,教会的教条解读好像就发生了变化?”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发现了这个问题,以往的教条里,神的权能可不单单是引导众生,还有降临而下,帮助众生。” “可是路西斯教皇一直在传递给信徒的概念是,神只负责引导,究竟如何还得看我们究竟怎么做。” “难道是我们做的事情,令神不满意了吗?” “不可能,我永远守护教条,守护民众,守护教会。” “可,就算我们永远秉持正义之心,与克里夫主教一起同行,但教会内的普通人,他们没有受到过神的恩惠,没有受到过神赐下的力量,他们早已不再是单纯为了教会了。” “他们也与我们一般信仰引导者,他们的所作所为也的确是在引导他人......” “正是这样才可悲啊......” 特林躲在墙内听完了这段对话。 --引导者教会最忠实的守护者也开始动摇自己的信仰了吗? --不过也是,引导者教会的所作所为,早就经过时间的熏陶改变了本质。 --现在教会内还能把持住内心,不被手中的权力所控制,真正意义上为那些信徒去考虑的人,恐怕也只有这些守卫阶梯的超凡者了吧? 特林摇了摇头继续往教堂内部飘去。 教会内部的腐败现象,让特林看到了许多机会,引导者教会的内部都已经开始动摇,整个组织的衰败只差一个导火索。 特林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了教皇路西斯,正在和领导守护者的主教克里夫行走在一起。 他们似乎是在交谈些什么,不过距离太远,声音不是很清晰。 --噢?看来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啊。 特林尝试从墙壁缓慢靠近,他倒是很自信于【亡灵】的灵体不会被他们发现。 就在特林来到接近两人的位置,准备偷听二人的对话时,却未曾想到教皇路西斯突然开口说道:“克里夫主教,好像有个不知死活的人混进教堂里了。” 特林被这句话吓得浑身一颤。 -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还没等特林有所动作,教皇路西斯突然转头,他的眼神仿佛穿过墙壁看着特林。 特林惊恐发现自己的灵体状态正在逐步消失,如果在这时从灵体转成实体可就代表着自己将在墙壁中爆体而亡! 并且也将成为超凡史上第一个在墙壁里死去的憋屈【亡灵】。 特林不知道路西斯到底是运用了什么超凡手段,但是他知道如果再不打算走,自己会死在这! 特林加大体内源的输送,尽可能维持灵体的状态,可就算是这样,特林还是感觉到灵体正在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变化为实体! 跑!快!再快点! 特林发誓这是他有生以来跑的最快的一次,也是自从他成为恶魔阶梯的超凡者后,唯一一次感受到来自死亡的威胁。 路西斯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看着特林的背影,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只是停在原地低声喃喃道:“看来还是不太熟练啊。” “教皇大人,这附近除了教会里的人,难道还混入了其他组织的超凡者吗?”克里夫完全不知道,就在刚刚路西斯差点就将特林给杀死。 路西斯微微笑道:“不,是有人潜伏到教会里了,不过很可惜,我没有将他留下来。” “看来已经有人打算对教会动手了,我去集结守护者们,这几天在弗兰内尔城里进行巡逻。”克里夫眉头紧皱严肃地说道。 路西斯摇摇头:“不用,克里夫主教,这是一个机会,不用阻拦他们的行动。” “是。”克里夫没有多问些什么,作为守护者,他只知道听命于教皇的命令。 不过?克里夫的内心也同样疑惑,他猜不透路西斯所说的机会,并且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路西斯打算放任这些敌人。 就比如上一回莉莉娅来偷【知识尽头】就是路西斯布下的陷阱,可是忙活了大半天,反而还是将【知识尽头】给弄丢了。 后来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去找寻【知识尽头】,而是随意派遣一两位守护者去追寻莉莉娅的踪迹。 教会内的所有人都在期盼【知识尽头】内的引导究竟是什么,据说【知识尽头】是由上一任教皇所发现的。 这是引导者的赐福,不过上一任教皇也因为这一份神赐死在夜晚当中,最后由路西斯接任教皇才发现了【知识尽头】的存在。 大家都相信这是一场神赐,【知识尽头】内所包含的一定是【守卫】阶梯完整的晋升方法还有魔药配方。 只可惜,教会内还未研究透彻,没有掌握查看的方法,就被莉莉娅给偷走了。 ...... 特林躲在隔着教堂两条街的一处屋子里,房屋的主人还未归来。 特林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汗,并且他在不断对自己进行催眠。 “他比我强,所以能杀我,这很公平,我比他弱,我应该被杀,这很公平。” 一团黑雾从他随身携带的怀表中散开化作虚幻的人形。 “不,这不公平,特林,他想杀了你,你也得想把他给杀了,可是你却选择了逃跑,这不公平。” “呵呵,恶魔先生,如果他真的想杀了我,你认为我可以跑的出来吗?”特林的脸上泛起冷笑反驳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一样难缠的小鬼,多少人与恶魔做完交易后,违反契约将灵魂献给恶魔,你怎么就不愿意将灵魂交给我?让我从这该死的怀表里出去!”法尼亚斯越说越激动,甚至都不顾保持优雅的形象,罕见的情绪失控。 特林没有和他过多对话,言多必失,只要给这位【恶魔】抓住公平的漏洞,就得绞尽脑汁想出反驳他的公平,否则就会因为契约将灵魂交托出去。 这些年来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类似这样的情况,有几次差点就死在契约手中了。 不过还好每一次都化险为夷,活了下来。 特林看着恶魔摇了摇头。 真正的公平是不存在的,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漏洞呢? 不过他是不会将这句话说给恶魔听的,如果否认公平的存在,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 第87章 旅馆乐事 白兔园村,正值傍晚。 维尔现在正坐在旅馆的楼下,由于旅馆内有不少往返的路人暂住旅馆,又因为暴风雪的缘故被困在白兔园村里,所以旅馆今天的生意是空前绝后的爆满。 酒桌上互不相识的人也能举杯畅饮,大声聊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更有些人喝的烂醉如泥,大声喧哗。 旅馆内充满了嘈杂的声音,而维尔坐在偏僻的角落手里正拿着一杯艾尼克斯,爱托和他的妻子乔治妮也坐在维尔的旁边。 为了感谢维尔的帮助,今天维尔的酒水钱他们都承包了。 这原本对维尔来说是一件惬意的事情,能够免费喝上一杯艾尼克斯,这本身就是一件美事。 只不过现在维尔的脸上充斥着无语,因为他在旅馆里见到了波尔·特劳雷,就是那一位在山坡上被他暴打的男人。 波尔正在和他身边的男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并且目光时不时朝着维尔看来。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些什么,但是在维尔看来指定不是什么好事。 “沃夫先生,前台的那个人一直在朝我们的座位看来,是您认识的朋友吗?”就连爱托都察觉到这一点了。 维尔略显无奈摇了摇头:“不,他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朋友。” 爱托从维尔的口吻中感觉到维尔与波尔关系并不是很好。 “你们是发生过什么吗?”爱托问道。 维尔将杯中的艾尼克斯一饮而尽,吧唧了两下嘴,叹了口气:“他是一个嘴臭的人,我也只是和他见过一面,不过很显然第二面很快就要来了。” 维尔刚一说完,波尔就和他身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拿着酒和酒杯朝着维尔这里走来。 “沃夫先生,看起来情况不妙,我先带我妻子回去,叫商会里的男人过来。”爱托认为波尔来者不善,他在酒精的刺激下也已经做好大闹酒馆的准备了。 “没关系,你坐着就行,我去陪他聊聊。”维尔也从座位上起身,拿着酒杯朝着波尔走去,两人四目相对。 “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你啊?来,我们喝一杯!”波尔面色通红,早已喝下不少的酒,看起来醉醺醺的。 维尔将酒杯往前推去,波尔也拿着酒瓶倒下,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他将酒全倒在了维尔的手上。 “哎呀!抱歉抱歉,手滑了,哈哈哈哈,我再帮你倒上一杯。” 维尔控制着心中的怒火,猎魔人阶梯的副作用使他瞬间充斥着愤怒,他承认在那个瞬间他想把这家伙给杀了,但这里人多眼杂,实在是不好下手。 波尔又再次倒下酒水,这一回倒是安安稳稳全部落入了杯中。 维尔这才将杀心收住,将波尔刚刚的行为推脱到醉酒的缘故。 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在外人看来可是十分微妙,可以说的上是剑拔弩张。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毕竟波尔的服饰就十分引人注目,旅馆内安静了下来,许多人的目光都看向维尔二人。 他们大部分人都眼神戏谑,就想看二人争斗起来,那将会是今晚难得的乐子。 旅馆的老板对于类似的事情也有遇到过,都是不慌不忙,也没有打算阻止。 反正两人真打起来也只会让旅馆的名声传的更响亮,丝毫不会影响旅馆的生意,并且旅馆内的人可不少,他也不担心桌椅损坏之后,对方会赖账逃跑。 要知道白兔园村里大多都是身强体壮的猎人。 如果真有人敢这么做,那么这个人就要见识一下白兔园村的团结。 旅馆内有两人与周围人唯恐不乱的神情不同。 乔治妮打着手语提醒着爱托:“我们是不是得去喊商队的人过来,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爱托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刚才维尔将他给拦住了,但现在看来,喊人过来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我现在就去喊他们过来,如果接下来有危险,你就立刻跑。”爱托用手语叮嘱乔治妮。 “快去吧,我总感觉事情不对劲。”乔治妮眉头紧锁,她很担心维尔会与对方起冲突。 不管怎么说维尔帮助乔治妮恢复了听力,对于夫妻二人来说,维尔的恩情他们将铭记一生。 现在维尔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夫妻二人也是打算尽可能帮助维尔。 爱托没有再继续犹豫,他从酒桌处起身准备去喊商队里的男人过来镇住场面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斗殴事件,爱托的商队往后都很难再来白兔园村进行贸易,但为了维尔的安全,爱托认为这不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情。 波尔瞧了瞧四周,他很享受被人瞩目的感觉,也同样被这种氛围所感染,他对维尔说道:“上一回是我粗心大意了,我们再打一次,只用拳头,怎么样?” 维尔可与波尔不同,他对成为显眼角色可一点兴趣都没有,两人的争斗只为了博取他人一笑?又或者是为了争一口气? 这种小丑的行为,维尔当然是打算回绝,可还没等维尔说话,波尔就将酒杯与维尔碰上,一口喝完之后,将酒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随后对着旅馆里所有人大声喊道:“女士们,先生们,今天一场公平的决斗将在你们面前上演,由我波尔·特劳雷,对这位先生发起骑士的决斗!” 顿时旅馆内热火朝天,许多人开始拱火,有些人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吼。 更有醉汉在正下着暴风雪的冬季,直接将上衣脱下开始挥舞,喝彩。 一时间这股疯狂的氛围感染了整座旅馆,所有人都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波尔所说的话语挑动起了情绪。 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没什么娱乐项目,为了找乐子,有些人可是会花着钱去赌黑拳,欣赏男人间的厮杀,还有胜利后金钱翻倍的喜悦。 维尔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握着酒杯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维尔将酒喝下,与艾尼克斯完全不同的口味刺激着味蕾,辛辣,苦涩。 维尔将酒杯随意放在附近的桌上,随后维尔站在波尔面前挑衅地挥了挥手:“来吧?” 第88章 旅馆斗殴结束 旅馆内再次因为维尔挑衅的话语热火朝天。 波尔看了一眼四周的人,他不满这种瞩目被维尔所夺走,他将缠在拳头上的绷带拆下,虽然前几天刚被维尔胖揍,但是这些年来在外闯荡的经历让他获得了一件【遗物】。 这件【遗物】的效果能够快速恢复伤势。 【遗物】的外观是一件尖锐长兽牙。 他也没有接触过超凡世界,更不知晓每一件【遗物】都有副作用。 不过这些年他能够成为一个大部分村落都闻名的“骑士”,靠的就是这个东西,可以不怕危险去帮助那些被土匪骚扰的平民,哪怕受到再严重的伤势,只要将牙齿对着伤口扎下,伤口就会快速愈合。 但他永远都不知道,这件【遗物】的副作用是偷取生命,所以他的寿命已经没剩几年了。 而这位功成名就的“骑士”正在归乡的路上,他要不断证明自己,不断挑战强者。 也正是这样,维尔被他给盯上了。 周围的人为了观看这一场决斗,甚至有人站在桌上眺望。 两人的四周早已被旅馆内的人所包围了起来。 维尔也没有打算在波尔拆绷带的时候趁人之危,正如波尔所说,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所以维尔遵守规则,这不是死斗,维尔更多的是想要给波尔一个心理上的教训,让他以后见到自己记得离远点,否则这家伙实在是太烦人了。 见波尔蓄势待发摆好架势,维尔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虽然在规则上这是公平的,可实际意义上来说,维尔想要暴捶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维尔决定好好戏弄一番,再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他。 这样才能让他意识到真正的差距,以后别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当中,看着心烦。 波尔左右摇摆着身形,视线一直注视着维尔的一举一动。 上次和维尔对拳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所以这回波尔没有那么莽撞,打算寻找维尔的破绽为主。 见维尔只是站在原地不动,他打算先行试探一拳。 虽然说是试探,可波尔的右拳挥动速度还是力量都能算是正常人的中上游,如果是体型稍微瘦弱些遭到这一拳,就会被冲击力所打懵,接下来就很难构建起防御了。 维尔仅仅是一个摆头躲过了这一拳,波尔没有犹豫立马后撤,以防被维尔抓到腹部的破绽。 周围的观众再次开始喝彩。 “打他娘的,别怂啊!” “别愣着,打起来啊!” 波尔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站在他面前的维尔依旧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脸上却多出了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的体格看起来并不高大,为什么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不弱? 波尔在内心发出了疑问,但维尔是不会回答他这个世界上还有超凡力量的存在。 波尔在犹豫片刻后再次鼓足一口气,动用浑身的肌肉朝着维尔冲去。 维尔见波尔气势汹汹朝着自己冲来,当即一个侧身让波尔扑了个空。 波尔不信邪再次瞄准维尔的方位又是一拳,维尔轻轻往后一跳完美的控制好了距离,再次躲过波尔的攻击。 这种挫败感让波尔内心异常焦灼,每一个攻击都打在了空气当中,完全没有战斗对决的感觉,他知道对方是在玩弄他。 “你是我此生以来遇到过最强的人,别再戏弄我了,像个男人一样和我打一架!”波尔还是重振旗鼓。 这些年的经历,他也遇到过不少强大的敌人,但最后都是他活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涉及生死的决斗,所以他才要求维尔动手,他想领略真正的高度究竟在哪,这样他才能向着变强的目标继续奋斗! 维尔耸了耸肩轻笑一声:“如你所愿。”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波尔一声怒吼后,如同一只野蛮的公牛弯腰向维尔冲去。 维尔迅速做出反应,只见他伸出手后五指摊开,等着波尔的冲撞。 这股对于对手的蔑视,无疑让在场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在期待接下来的胜负究竟是什么。 波尔借助冲势用尽全力挥舞出这一拳,他瞄准的是维尔的脸,维尔从始至终戏弄和无所谓的态度早就将他的怒火激起。 无论如何他都想往这张带着嘲弄笑容的脸上来上一拳! 结果毫无悬念,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维尔接住了这一拳。 还没等波尔继续攻击,维尔紧接着就顺势抓住波尔的手用力一拉。 波尔在那个瞬间只觉得身体从地面腾空而起,失去了重量。 维尔的左手狠狠地往波尔的腹部来了一记快速的上勾拳。 波尔感受到腹部翻江倒海并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的脸上暴起了不少青筋,整张脸就像是被朱红色的画笔不规则的涂满。 他不受控地跪倒在地,将胃里的酒水全部吐了出来。 也正是如此他的理智才占据了上风。 无论自己做些什么,都完全没有办法对维尔产生威胁。 强大,难以想象的强大。 那具身躯底下简直藏着一匹骏马...... “啪!” 旅馆的大门被推开,门外站着一堆拿着砍刀的人,站在正首的就是爱托。 “沃夫先生!我来了!没有人伤害到您吧!” 所有人将目光转移到了门外,爱托得承认一件事,今天是他活着最像是一个男人的时候! --可为什么好像里面的氛围有些奇怪?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如此诡异? 爱托注意到角落的乔治妮不断朝着他挥弄着手臂,似乎是想要通过手语传递信息给他。 不过距离太远,并且已经有人将乔治妮给挡住了,爱托也没办法了解乔治妮想要说些什么。 --其他的先不说,主要是保证沃夫先生的安危! 爱托正打算带着人冲进旅馆把维尔“救”出来,可谁料在人群中心里却传出了爱托熟悉的声音。 “呃......施密德先生......我不是说过没关系让你坐在原位吗......” 随着声音响起,人群识趣的散开露出了在圆圈中心完好无损的维尔,以及趴在地上呕吐的波尔。 爱托看着旅馆老板还有周围酒客不善的眼神,还有他的妻子乔治妮无奈扶额摇头的神情。 他大声喊道:“误会!都是误会!” --沃夫先生,我也没想到你个贵族公子居然还这么能打啊?! 第89章 陷阱 后来爱托向大家解释了许久,误会才得以解除。 旅馆内又再次恢复了之前热闹的场面,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大家继续喝起烈酒。 现在大家谈论的话题可都是刚刚维尔两人的拳赛,有些人在吹嘘维尔到底有厉害,还有人反驳说着,波尔也不弱。 只不过维尔在与爱托夫妻二人交代了一番后就离开了旅馆。 因为恩德来到旅馆里找上了他。 ...... 傍晚的白兔园村,并不是所有灯火都能照亮街道,暴风雪肆虐的缘故,导致雪雾十分的重。 冰冷的烈风吹起维尔与恩德的斗篷,两人直接冒着风雪离开了白兔园村。 维尔盯着在前头走着恩德的斗篷。 心里不禁想到,守夜人的斗篷内袋十分多,非常好用,在不暴露【知识尽头】的情况下,内袋一定是一个优点。 虽然不知道恩德究竟想要带着自己去哪,但维尔对于恩德的人品倒是颇为信任,这个一心只为他人的傻小子,能不被别人算计就不错了。 所以维尔也不担心恩德打算对自己做些什么,只不过恩德带着自己走了这么远,究竟是什么事才能让他如此大张旗鼓,来向一位身份未知的超凡者求助? 恩德停下了脚步,他蹲下用手轻扫积雪,雪中是一粒粒细小的粪便。 维尔发出疑问:“恩德,现在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才能让你带我来到这么僻静的地方吗?” 恩德起身后面色凝重地说道:“这里很有可能即将发生一场灾难,白兔园村将遇到危险,我恳求您能够帮助这些无辜的人们。” 维尔也有些被恩德所说的话语给吓到了,立刻询问:“什么意思?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得知的?” “维尔,我是一名猎人阶梯的知识3,在猎人阶梯知识2的时候,这一阶梯的超凡者都将获得一份对陷阱感知提高的能力,在知识3时还会进行提升,而我现在浑身上下的感官都在告诉我,我即将遇到危险。” 恩德为了证明这项能力的存在,他将衣袖往上拉去,维尔定睛一看,恩德的汗毛排排竖立,这明显不正常。 维尔在心中暗叹一口气。 恩德对他人的安全还真是极为上心啊,为了获得自己的帮助,甚至还向自己透露出知识能力的情报。 自从维尔推测出超凡世界的底层是混乱,失序的情况后,维尔就深知每一项超凡能力的隐秘性都要保护好,否则当他人完全知晓你的能力时,你就将成为这场通往神的道路上,一具发臭的尸骸。 维尔叹气是因为,在这样失序的世界中,恩德的行为很难活得长久。 一个好人是很难在这个黑暗的时代长命的。 恩德展示过后接着说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人打算布置陷阱谋杀我,为此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是不是我的行踪暴露,引来了守护者,可随着我在白兔园村中发现了几名行踪诡异的人士,经过我这几天收集而来的线索,可以确定他们是一群超凡者,并且是不属于引导者教会的超凡者。” 维尔倾听着恩德所说的线索,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梅丽塔,那一位身穿蓝色斗篷的蓝发少女。 ——梅丽塔被人所追杀,而恩德又发现几位身份诡谲的超凡者,这毫无疑问是追杀梅丽塔的那一帮人。 “我很确定,这场【陷阱】一定是来自于他们,可是我很清楚,我没有见过他们,我与他们没有任何瓜葛,可为什么我却能感受到【陷阱】,后来我一路追踪他们离开了白兔园村,越是距离白兔园村越远,我所能感受到的【陷阱】就越发微弱。” “在我几次尝试的确定之下,我发现【陷阱】并不是为了我而存在,而是面向整个白兔园村,不过那几位超凡者的踪迹我是跟丢了,他们三男一女看起来十分危险,我不敢过于靠近。” 维尔点点头表示理解:“所以说接下来白兔园村将有一场灾难降临,而我们连灾难是什么,什么时候来到都不知道,又该怎么阻止?” ——梅丽塔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能够让追杀她的超凡者不顾普通人的安危? 直到这时维尔才真正意识到莉莉娅所说的那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能被人所追杀的超凡者,要么是做了极为严重危险的超凡事件,要么就是身上隐藏着秘密,你可不要与这位超凡者靠的太近了,容易遇到不可预测的危险。” 维尔确实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小信徒居然能够带来如此巨大的灾难,这群超凡者是要不顾超凡共鸣反应直接在白兔园村进行大范围攻击吗? 如果这么做的后果可是会污染出许多像是艾伯图一样的堕化产物。 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源的存在,也有灵性,超凡共鸣反应就是打开源和灵性的开关,一些精神阈值低的人,只是听闻超凡世界的信息都会触发超凡共鸣反应。 那些源和灵性在受过污染之后就会产生出魔物,魔物的出现就会如同病毒式扩散开来,见到魔物的人就会继续触发超凡共鸣反应。 如果想要清除一整个区域的堕化现象,只有通过改变民众认知的方式,让魔物的形象【不属于超凡】,降低精神阈值。 克斯基城就是使用了类似的办法,将所有民众对于超凡的记忆大规模删除,直接将【超凡共鸣反应】这个开关键摧毁,除非再次遇到超凡事件才会重现开关。 又或者是从根本上阻隔魔物的出现才能让病毒停下。 所以黎明教会这样疯狂的组织才不招人待见,因为他们行事完全不考虑那么多,敢于在克斯基城疯狂地制造一场扩散全城的超凡共鸣反应! “灾难与兔子有关,这是我打探到的消息,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非常清楚。”恩德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至少有目标比什么都好......”维尔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你有没有感觉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恩德问道。 “周围的兔子是不是有些太多了?”维尔指了指在恩德身后灌木中露出头的三只长耳通体雪白的兔子。 第90章 兔子 恩德回头看去,在那一丛灌木当中冒出了几只雪白的兔子,正用红色的眼珠子看着他。 “等等!这里也有!维尔一声惊呼吸引到了恩德的注意力。 顺着维尔的目光看去,又是几只兔子的身影闪过。 恩德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脚在雪地上重重划过,掩藏在积雪下的是密密麻麻兔子的粪便。 维尔目睹之后脸色一下拉了下来,他也学着恩德的样子用脚划过雪地,赫然又是堆积成山的细小粪便。 维尔沉默了一会儿不可置信的说道:“这全是兔子的粪便?” 恩德低沉沙哑:“【陷阱】的感知正在不断刺激着我神经,怪不得我在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异样的地方。” 一声嘶鸣声在他们两人的耳边响起,两人迅速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只正在不断吼叫的兔子上。 随后嘶鸣声开始在森林内层层不休的响起,只是片刻时间在二人跟前已经铺满了密密麻麻毛色雪白的兔子。 放眼望去,如果不是红色妖冶的眼珠子太过瘆人,恐怕这成百上千的兔子会和地上的雪视作为一个整体,看不出异样。 也就是说维尔两人所看到的画面是在暗沉无光的黑夜中,无数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在黑暗里一睁一闭。 两人瞬间戒备。 恩德将背上的c118无弦长弓握在手中蓄势待发,维尔也没有犹豫,右手虚握后在空间中拿出了c199无相之链。 “我想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灾难会和兔子有关系了。”恩德拉满并不存在的弓弦开口说道。 “这应该不需要用你再来解释了。”维尔想象着匕首的样式,无相之链开始衍生重组。 这群兔子的嘶鸣声如同夺命的号角,但维尔已经决定参与到这一次的事件当中了。 猎魔人阶梯知识2【武器大师】至今还缺少两名超凡者或魔物的鲜血。 现在有这个机会狩猎魔物,还有隐藏在暗中的四名超凡者,维尔没有理由拒绝恩德的提议。 毕竟接下来的目标是要前往弗兰内尔城里,帮助莉莉娅,莉莉娅作为知识5都没办法有信心能够完成她心中的理想,维尔只能抓紧晋升,尽可能的能够在弗兰内尔城里能够产生一些作用。 这群雪兔齐声声地拉长脖颈又一次发出瘆人的嘶鸣后,就朝着两人乌压压地奔腾而来。 恩德毫不犹豫将拉满的“弓弦”松开,以愤怒的情绪射出极快的火焰箭矢,火焰射中了其中一只兔子后炸开火花,周边兔子的皮毛也随之被点燃。 维尔将匕首朝着手臂处割去,随着伤口处的鲜血开始流动,还有痛觉刺激着维尔的神经。 维尔能感受到体内的源开始躁动不安。 一旁的恩德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起英丽尔娜拿着刀落在他身上的画面:“真是熟悉的能力......” 仅是一眼恩德就认出这是狼人阶梯的能力。 维尔可以控制这股源流通于身体上的各个角落,来决定身体的哪一处进行【狼化】。 不过寻常的狼人阶梯在知识3之前【狼化】都会伴随着失去理智的风险,极有可能成为敌我不分的狼型怪物,只有当体内的源使用殆尽之后才能恢复人形,恢复理智。 不过维尔较为特殊,从他知识1化作巨狼,特林就曾将他当作了知识3的【迷失者】,因为维尔并没有失去理智。 不过维尔并不知晓这些,没人和他提及过狼人阶梯的特殊性。 维尔腿部的裤子一时间炸开,他将【狼化】用于了双腿,增强机动性,他很清楚和这一群发狂的兔子一直耗下去是没意义的,现在要去找到兔子增多与发狂的原因。 维尔挥剑将跳过来的兔子劈成两半后转向恩德说道:“这群兔子是杀不光的,你能找到那群超凡者吗?” 恩德手里也在拉射着弓,一边抽出空回应维尔:“他们已经离开白兔园村了,但会不会回来我也不确定。” 维尔迅速对局势做出判断:“这群兔子明显带有某种超凡力量,大概率和繁殖有关,我们要找到兔子的源头才能解决这一场灾难。” 兔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这还仅仅只是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数量,就算维尔和恩德在这杀上一整夜也影响不了这个出现异变的族群。 并且这群兔子十分异样,攻击性极强,不畏生死,所以维尔推测这些只是子体,一定有母体在操控着它们的行动。 那一群追杀梅丽塔的超凡者能力有些诡异,居然可以影响动物,不知道这是什么知识能力。 “先找个方向离开这里,才能寻找到魔物的源头。”恩德说完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种子,他向前挥去,种子落入雪地后迅速生根发芽。 最后长成了由两片叶子连接着根茎支撑身体和行动,通体绿色的植物。 这个长相异样的植物,头部像是一个炮筒的形状,甚至还长出了两只贼溜溜的眼睛和绿色树叶拟人化的眉毛。 一排排抽象异常的植物正在从像是炮筒的嘴里射出绿色的炮弹。 维尔看着这一群由恩德创造出来的植物,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如此大跌眼镜,只因为这些植物的模样他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这他妈是豌豆射手??? 来不及多说些什么,见豌豆射手正在用坚毅的神情与兔子殊死搏斗,恩德立刻来到维尔身边,搭住维尔的肩膀,两人的身体直接消失在雪地当中。 其余的兔子失去目标后毅然决然加入了啃食豌豆射手的行列中。 这群神情坚定的豌豆射手也不断用射出的豌豆做出回应,兔子只要被豌豆射中,身体就会被射出个血窟窿当场死亡。 可它们还是前扑后继冲向豌豆射手,用源源不断的尸骨堆积出豌豆射手被啃烂的枝叶。 最终战斗力强悍的豌豆射手还是注定成为了这场争斗的失败者,被剩余的兔子吞入腹中。 不远处的维尔看着这个场面心中不由得联想到,如果这群兔子啃食的是人类呢?这般庞大的数量白兔园村真的能够坚守下来吗? 第91章 兔潮 这一夜所有人都未曾想到,昔日赖以生存的猎物,居然在今夜进行了复仇。 爱托·施密德正红着脸醉醺醺地和商队里的人交谈,这几天在白兔园村里也算是抛售出了不少货物,大家都在想着等春季到来的时候好好休息一番,一年到头来不能只为生活奔波。 “我发誓,等这批货物跑完,我一定回村里找个女人,不然这辈子真的是白活了。” “哈哈哈,听我一句劝啊,不要栽倒在女人脚底下了,有钱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 “说起来我有些怀念玛琳娜太太的身躯了。” “你迟早死在女人的丈夫手里。” “那又怎么样,谁能安安稳稳活到老的,尤其是我们到处跑的,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劫匪给杀了,这世道不就是饿死老实人,逼死苦命人吗?” 爱托皱了皱眉头开口:“乌韦顿,别说这些丧气的话,我们商人最忌讳的就是管不住嘴。” 不过很明显乌韦顿喝高了,语气里尽是不屑与反驳:“我说的就是事实,那里都要交税,不行商回去做农夫,辛辛苦苦几个月的麦子也要交上去,就这样活着,浑浑噩噩的活着,还不如有一天算一天,活一天,赚一天,死在女人身上也是赚。” 爱托没有反驳乌韦顿说的话,他说的确实都是事实,农夫耕地,商人进货,洗衣妇洗衣,铁匠铺打铁,这么多行业里有多少人都是得过且过。 能够真正意义上赚到不愁吃穿的钱财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道路】上不停绕圈,一旦停下来就会被这个时代所抛弃。 但凡爱托敢休息几年,那些打通关系的士兵又会重新刁难他,那些好的摊位,好的地段,好的生意更是抢不过新来的人。 而可笑的是这花了爱托半生积累而出的【财富】,却成为了困住他的枷锁。 他不能离开,不敢离开。 如果他不再牵头行商,过往一起的兄弟说不定就会饿死在街头,是他带着他们离开了他们的【枷锁】。 所以同样他也得承担起这份【枷锁】。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都只能不断在这一条商路上朝来暮去,年少时他也曾想过效仿以往那些行商成功的人,创立起自己的家族。 可这份阶梯是他此生无法跨越的,他永远混不进那群贵族的眼睛当中。 那些成功的人他们胜在了成功的创新,可这份创新来源于良好的知识储备,过人的天赋,惊人的运气。 其中运气占据最主要的地方。 爱托自认除了运气之外,他也已经成功了一半。 过往的爱托埋怨运气,努力修补不足,可到头来却还是没有机会。 现在他已经满足了,在这个该死的时代里还能有吃有喝就已经赢过许多人了,他已经不想再往上走了。 他很清醒,他知晓自己在被时代的洪流控制着灵魂,思想,行动。 年轻时他想奋力争斗,打破不公。 现在的他只想安安稳稳和乔治妮过完这一生就够了。 爱托饮下了一口【生活】的烈酒,目光看向乔治妮,却没想到乔治妮从来没有将目光从他身上转移走。 两人眼神触碰,乔治妮温柔带着笑容比划着手语。 “累了吗?累了我们就回去休息吧。” 爱托刚想回应,可旅馆外却传出了吵闹的声音,乔治妮神情略微痛苦,她还不是很适应拥有听力的人生。 “乔治妮你在这等等我,我去看看什么情况。”爱托安抚了一下乔治妮,打算前往旅馆门口去看看。 看着旅馆门口绕城一圈的人群,爱托艰难从中穿过,来到了圆圈中心。 爱托瞳孔震动,酒意被一瞬冲散,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呕吐出来。 他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尸体的鼻子已经消失,半边粉红的脑袋已经露在外面,胸口处的肋骨清晰可见。 最让爱托感受到惊惧的地方在于,尸体的眼睛圆瞪,那股死亡直白地袒露在他的面前。 爱托清晰的记得眼前的男人刚刚还在旅馆里喝着酒,刚踏出门就遭遇到了这种事? 凉意窜入脊椎,爱托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死人了?为什么死人了?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不远的街角处传来,旅馆里的众人朝着声音的地方赶去。 月光下映照的是数十只雪兔正围着一个拿着锄头挥舞的人不断啃咬他的腿。 更有雪兔趴在了身体上肆意妄为,那名无助的男人见到有人过来当即大喊:“快!救救我!” 可所有人的面容惊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物。 众人不断后退,转而扭头逃跑! 恐慌的情绪散播在所有人当中。 只因为在那名男人背后有数不尽的兔潮正在向这里涌来。 男人脸上带着绝望,手中的锄头掉落在地,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四周的人随后被兔子淹没。 “快!躲进房子里!”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众人有了目标,开始寻找房屋躲藏进去。 爱托也随着人流奔跑,他要回去找乔治妮,商队的兄弟们,爱托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现在所有人的小命都难保。 爱托回到旅馆后朝着所有人着急大喊:“快!找个有地窖的房屋躲进去!不要再待在旅馆的房间里了,要出人命了!” 旅馆里的那些醉汉还没那么大的反应,可是商队里的人一听到爱托如此惊慌,他们当即没有任何询问,夺命般跑进旅馆的厨房,寻找储藏食物的地窖。 旅馆老板也没有阻拦,反而是招呼着所有人涌入昏暗的地窖当中。 爱托拉着乔治妮离开旅馆,乔治妮的眼神中有不解,有疑问,但是她没有反抗执意进入旅馆的地窖。 爱托心里很清楚,在灾难底下人越多越容易乱,尤其是女人的地位和身份很难在灾难底下存活,爱托根本不敢确认究竟要躲藏几天,他只能孤身带着乔治妮去寻找下一个躲藏的地点。 爱托记得在白兔园村里有一家裁缝铺,里面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曾经他也有来这缝补过衣服,裁缝铺里应该会有不少食物储存,肯定够三人撑过几天的时间。 并且老太太也很难对乔治妮产生威胁,那里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爱托用力拍着门:“我是爱托·施密德,曾经来过这里缝补过衣服,能开门吗!” 屋子里传来了木板的响动声,可不远处的雪兔红色的双眼已经死死盯着爱托夫妻了。 那只雪兔仰头发出一阵嘶鸣声,周边的雪兔闻声寻来。 爱托身体微颤,更用力拍起了门来。 “快开门啊!开门啊!救救我们啊!” 终于老妇人将门打开,爱托夫妻迅速穿进狭小的门缝,进入房间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门锁住。 而后用身体挡住房门...... 第92章 分裂者 白兔园村外的森林里。 维尔两人靠着恩德隐身的能力逃脱了雪兔的纠缠。 不过逃跑的画面实在是有些过于违和,因为维尔【狼化】了腿部,所以为了跑的更快,维尔以公主抱的方式将恩德从兔子群中带了出来。 要知道恩德的身高可不低,要比维尔还要高一个头,幸好四周无人,并且他们是处于隐身的状态,否则这样和谐又带着诡异的公主抱可就要被别人看见了。 维尔找了一处安全的树下停了下来,他将恩德放了下来。 “我们现在要去找到兔子的源头在哪,你有什么超凡手段吗?”维尔将【狼化】消除后向恩德问道。 维尔对于寻物,寻人的超凡能力还是太过于薄弱,两个阶梯与自身遗物都是为了攻击而存在的。 “那群超凡者的目标是白兔园村,如果兔子的源头是拥有智慧的,只要观察周边兔子的动向,以及那一处有大量没有行动的兔子就能锁定方向。”恩德作为猎人阶梯对于这方面的考量十分到位。 说完后恩德就立马找了棵高耸的树往上爬去。 维尔在树下静静等候,没一会儿恩德就灵活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找到了,在北方,就是不知晓那四名超凡者会不会在哪?”恩德语气轻松,他对四名超凡者的存在完全不慌,要知道他身边的维尔可是老师都知晓的人物。 所以恩德才会知晓灾难的第一时间寻求维尔的帮助,他也问过老师这样是否不太妥当,不过老师的态度较为模棱两可,只叫他试一试。 “如果你先前看到他们离开白兔园村了,那大概率是不会在了。”维尔很清楚那四名超凡者的目标是谁。 他们一定掌握着某种占卜,或者是定位性的遗物来锁定梅丽塔的方位,不过只能很大致的知晓大概在哪,否则不可能可以纠缠梅丽塔这么久。 当梅丽塔离开白兔园村的时候,那四名超凡者就一定不会继续停留在这了,至于先前他们所布置下的【陷阱】就成为了遗留下的灾祸。 恩德见维尔神态如此自信,当即相信了那四名超凡者已经离开了白兔园村。 恩德表示认可地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往北方去看看吧,那里应该就是使得所有兔子异化的源头。” “走吧。”维尔也没有废话,当即行动。 维尔对于这一次的行动还是很放心的,虽然在恩德面前为了隐瞒身份的缘故,无法使用猩红笑面,还有猎魔人阶梯的超凡力量。 可身旁的恩德可是一位实实在在的猎人阶梯知识3的超凡者,对付一个魔物,就算打不过,靠着恩德隐身的能力,跑也是可以跑得掉的。 恐怕维尔很难想到,恩德的脑海里可是把他当作这一次行动的护身符。 两人一路前进,为了保留源来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恩德没有运用隐身来行走。 一路上周边的兔子数量并不多,大部分兔子都在往白兔园村内涌去。 由于暴风雪的缘故,两人的行动并不是非常快速,为了保证安全与自身的隐匿性,两人都是缓慢朝着源头靠去。 “周围的兔子明显多了起来。”维尔压下声音,小声提醒着恩德。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恩德也同样小声回应道。 两人继续小心潜行,避免惊扰到周边的兔子,随着深入兔群,两人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兔子。 它足足有一座旅馆的高度,体型巨大,它与那些兔子的皮毛一样是雪白色的,不过在长相方面极为不同。 小型的雪兔,只是单纯观赏来说还是可以感受到萌这一属性的存在。 但眼前这一只被铺满地面地小型雪兔簇拥的庞然大物,它足足有6只眼睛,3只眼紧密相凑构成一个倒三角的图形。 如果不仔细分辨,从远处看去好像只是两只较为巨大的眼睛。 它的腹部十分臃肿,并且整个腹部的皮毛被肮脏的血垢污染,在暗红的皮毛之下都是一堆血窟窿,这只巨兔每时每刻都在治愈腹部的伤口。 因为不断有新生的小型兔子为了出世,将肚子的血肉咬地稀碎后从中掉落出来。 一只只小型雪兔靠着自己的努力咬出一个血窟窿后,从中爬出,这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如果摆在一位心理素质不高的人面前,光是看上一眼都会成为一名疯子。 并且这只大型雪兔还要不断吃下那些小型兔子才能保证继续生育,这完全违反了正常的生物规律。 与其说它是在生育,不如说这是在分裂。 维尔对着魔物想到了一个名字。 分裂者——雪兔。 维尔开始分析起分裂者的能力。 分裂者所孕育出的小型兔子在某种意义上算是自己的分身,分裂者可以支配分裂而出的兔子。 所以那些兔子才会攻击性极高,不畏生死。 并且分裂者要不断通过进食才能保证分裂,某种意义上来说,吃一个分裂产物,就能诞生出至少两个分裂产物。 分裂者的肠胃一定具有某种特殊的超凡作用才能维持它这样诡异的生态,自产自足。 还有分裂者的自愈能力不低,不然光是分裂就能要了它的性命。 维尔将大致的对分裂者的推测说与了恩德。 恩德沉思片刻后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要想把它给杀死,就必须做到一击必杀,只打要害,否则他会极快自愈对吗?” “是的,理论上来说,破坏心脏,大脑,或者直接斩断头颅都是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维尔点头说道。 恩德望了一眼那体型巨大的分裂者,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无论怎么说都很难有一件巨大的武器可以斩断分裂者的头颅,又或者是刺穿心脏,除非是从分裂者的口中进入到它的身体里,破坏体内的器官才有可能做到命中要害这一点。 可是维尔也说了,分裂者的肠胃具有某种特殊的超凡作用,要是进入到分裂者的体内直接成为它的养料了呢? 一时间恩德头痛了起来,他的种子,隐身,对【陷阱】的敏感度,还是使用无弦长弓都很难对分裂者进行有效的攻击。 恩德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维尔,试图让维尔想出个办法出来。 毕竟维尔可是一位神秘的超凡者,恩德相信维尔有能力可以解决这次事件。 第93章 猎人与狼人的配合 维尔也没打算将压力全部都交给恩德,猎魔人阶梯的晋升条件还差两滴血液,他一定要亲手将猎物杀死。 “你在一旁侧面攻击,正面的战场交给我。”维尔将斗篷摘下丢到了一旁的雪地当中,因为斗篷是浑身上下最昂贵的服装。 那群兔子靠着长耳带来的听力,瞬间齐刷刷扭头警戒看向斗篷的方位。 “什么正面战场交给你?我们真的商讨完对策了吗?我究竟应该做什么?”恩德还愣愣得,他完全没听懂维尔说了些什么。 “你记得保命。”维尔说完后再也抑制不住体内暴躁的源。 他目光凶恶死死盯着分裂者腹部的血窟窿,随着维尔一声怒吼!下一刻维尔全身【巨狼化】! 维尔的肌肉开始像热油锅里的油一样遇热开始膨胀,雪白的毛发从身体中迸发而出,维尔的肌肉,骨架正在被源不断扭曲重组,这一过程极为痛苦,维尔止不住地发出低沉的闷声。 短短几秒维尔的身体就化作了狼型,白狼的体型可不比分裂者来的小! 【巨狼化】的视觉冲击让恩德瞪大双眼惊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化作狼型时的模样。” “哈哈,狼人阶梯的超凡者变身的样子就是拉风。”只也在恩德的脑海中笑道。 白狼低着身子摆好攻击的架势,目光中充斥着危险看着分裂者。 分裂者第一时间仰头发出了嘶鸣声,似乎是在向维尔示威。 周边数不清地雪兔也朝着白狼的位置袭来,恩德立刻举起无弦长弓为维尔清除这些烦人的兔子。 白狼一声充满野性的嘶吼之后就如破空的箭矢一般向分裂者冲去。 寒风鼓动着银白的长毛,白狼在冲刺中还践踏死了不少雪兔。 分裂者见状居然用着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在空中,分裂者张开口,两颗坚硬的门牙是它最好的武器。 白狼只能四处躲避分裂者从天空中孕育出的雪兔,同时判断分裂者落下的方位究竟在哪。 恩德一声大吼:“小心!它要下来了!” 白狼可没有打算躲避,而是迎着掉落下的分裂者张开血盆大口。 分裂者已然无法变动落下的位置,它只好将巨大的门牙瞄准白狼的头部,期望可以将白狼就此杀死。 白狼当然不可能如它所愿,当分裂者选择跳跃到空中的那一刻就注定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个庞然大物撞在一起,震起了四周银白的粉尘! 雪雾弥漫遮掩住身形,很快在雾中传出了分裂者的悲鸣。 当雾散开的时候分裂者的脖颈正被白狼死死咬住,而白狼的背部被分裂者的长牙洞穿。 周边的雪兔像是接受到命令朝着白狼的身体上跳去,已经有不少雪兔在啃咬着白狼的腿部了。 如果白狼选择继续咬着分裂者,那么就会处于十分被动的地位,很容易被看起来弱小的雪兔所决定胜负的走向。 恩德也迈着步伐朝着白狼的方向冲去,同时还撒出种子制造出一众豌豆射手,还有寒冰射手。 众植物开始疯狂射击,清理着周围的雪兔,恩德也趁此机会以极为灵活的步伐绕过一只只雪兔来到了白狼的脚下。 恩德也不管白狼是否会疼痛,他揪住长毛就迅速往上爬去,并且使用了【隐匿】。 趁着两个庞然大物还在角力,恩德迅速来到了白狼的背上,看着眼前的巨大兔头,还有三只眼睛,恩德直接拉起无弦长弓以绝对骄傲的神情赋予长弓雷电的威能。 咻—— 雷之箭从恩德手上滑走,它以绝对傲视所有的破坏力触碰到了分裂者的眼球。 红色的眼珠在一瞬间爆出血水,分裂者整个身躯开始不停颤抖,它感受到了死亡正在向它步步紧逼。 恩德看着三个巨大的血窟窿,他嘴角浮起了坏笑喃喃道:“我还没试过这个植物的力量呢。” 恩德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种子,只不过他也不清楚这个植物的威力究竟有多大,只是听闻老师说这个植物的威力只能算中规中矩,还有更强的植物存在。 恩德将这一把种子全丢进了血窟窿里,种子进入分裂者身体内部开始极速发芽。 种子顺着眼睛的部位掉落到食管当中,又继续滑落到胃部。 终于一颗颗种子长成了最终的模样,那是看起来表情愤怒的樱桃。 随着樱桃们左右看了看,一股不知名的怒火充斥在内心当中,樱桃开始膨胀。 嘭—— 分裂者将门牙从白狼的身躯中拔起,它再次发出痛苦的悲鸣,它已经不敢继续和白狼缠斗。 分裂者的肚子被炸出了一大块空洞,还有许多连接在肚皮上的碎肉悬空漂浮。 并且不断有雪兔的胚胎掉落在雪地上逐渐失去生机死亡。 分裂者为了离开白狼,它直接用力挣脱白狼的利齿。 代价是一大块脖颈上的血肉被白狼所带走,分裂者的头颅有一块失去了连接,不断喷涌出如瀑布般的血流。 分裂者头颅无力地垂落,每一次动弹,分裂者的头都会不规则的摇摆。 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和脖子彻底分离开来,要不是分裂者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否则不可能靠着仅有的血肉连接就能保持头颅的使用。 白狼见分裂者打算逃跑,立刻将那一块血肉从口中吐了出来,然后浑身甩动毛发将身体上的雪兔都震飞出去。 唯独苦了恩德,他只能死死抓住白狼背上的长毛来让自己不被甩飞出去。 白狼的四肢奔腾,分裂者无处可逃。 啊啊啊———— 恩德在白狼的背上发出了尖叫,某种意义上来说,恩德正在乘坐没有安全措施的过山车。 只要他的手敢松开,就要体验摔落在地的滋味,虽然不会受很严重的伤,但总归恩德是不想知道掉下去的感觉。 白狼每一步都溅起阵阵雪雾,两者之间的距离正在飞快拉近,白狼瞄准着分裂者快要断裂的脖颈,抬起巨爪没有犹豫。 仅仅是一瞬! 分裂者的兔头与身体分离,兔头飞了十几米远,在滚动的过程中还压倒了不少树木。 白狼喘息片刻继续用利爪朝着分裂者的身体拍去,直到身体被拍成肉泥后白狼才停下,朝着分裂者的头颅走去。 第94章 活着 维尔从灵性的角度一直都没感觉到猎魔人晋升仪式中第三滴血出现,所以他怀疑分裂者根本还没死,这才如泄愤一般撕扯分裂者的身体。 可就算是这样,维尔还是没感觉到分裂者死亡。 ——这怪物生命力可真是顽强,就剩一颗头颅居然也能继续存活,如果放任下去,分裂者可能依靠自愈能力复活。 维尔立刻来到分裂者头颅边准备一爪拍下彻底终结分裂者的生命。 就在这时,分裂者的头颅内跑出了一只雪兔,它竟然利用类似于杰瑞的方法构筑起了精神链接来与维尔进行对话。 “人类能放过我吗?我只是想活着。” “你是怎么出现的?” “这值得让你好奇吗?” “我得从这个问题上来考虑是否放过你一条性命。” 大雪不断落下,周边所有的雪兔都安静了下来,它们都在静静等候它们的王与对方的交涉。 就连恩德都从白狼的背上跳了下来,他近距离倾听这一场对话。 那只雪兔动了动耳朵像是在思考为什么维尔会这么询问,它想要用让维尔能够满意的对话存活下来。 “在不久前我和所有同类一样,普通,没有智慧,可后来一位人类抓住了我,他用几句话让我拥有了知识与能力。” “具体的知识是指什么?这个人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他用几句话点醒了我,让我拥有思考,不再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几句话?......这几句话是什么?” “你难道想死在那些猎人手里吗?你不想为死去的同伴复仇吗?” “还有吗?” “有,但我认为说出来我死亡的可能性会增大。” 白狼震出一道鼻息:“如果你要隐瞒,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矮小的雪兔连忙说道:“那位人类说,这么长的时间里人类将我们摆上餐桌,我们难道就不想尝一尝人类的味道吗?” 不可思议,雪兔所说的一切对于维尔来说都显得不可思议。 短短三两句话就能创造出一个《魔物生态讲述》当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魔物,梅丽塔所招惹的人有些过于强大的啊...... “所以你获得了什么能力?” “我可以控制我的同类,并且我让同类相食创造出了我的分身,准确来说它也拥有思维,是独立的个体,但却被我操控着。” “还有吗?” “就这些了,你还想问些什么吗?” 雪兔分明只是动物,可恩德却在它的身上看到了祈求和希冀。 恩德都不禁开始思考,雪兔从生存角度来说并没有做错什么,它只是想活着。 可谁知下一秒白狼的巨爪就不由分说地拍在雪兔娇弱的身躯上,那渺小且脆弱的身体一瞬间炸成碎肉,恐怕是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周围的兔子精神上的操控被解除之后,立马出于本能向四周散去,恢复成了普通的雪兔。 直到这名雪兔死去维尔才从知识2【武器大师】的晋升仪式的灵性中感觉到第三与第四滴血。 至此晋升仪式完成,只要喝下魔药维尔就能成功晋升! 恩德愣了愣神,他是没有想到维尔会突然不由分说直接将魔物杀死。 恩德看着白狼走进森林,等到维尔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好了衣着恢复了人类的身形。 恩德定睛一看,一只肚子圆润的白色老鼠正趴在维尔的脑袋上,奋力用力扯着维尔的头发。 杰瑞很生气,在战斗的时候维尔让她进入到斗篷内袋里,然后维尔就将斗篷丢到了地上,让她在斗篷里躲好,等到战斗结束为止。 “这么精彩的冒险居然不带上鼠鼠我!杰瑞我要生气了!”这大白鼠鼓着嘴不停在维尔旁边唠叨。 维尔也有些招架不来,毕竟化作狼型的时候杰瑞没有地方可以躲藏,总不能藏进长毛里吧? 那样战斗的时候一不小心的波及之下,杰瑞可能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维尔也是不得已才让杰瑞躲在斗篷里的。 恩德在层层雪雾中对维尔招了招手:“我在这!” 维尔大步向恩德走去,并且在不断向杰瑞解释,还画下了下一次冒险带上她的大饼,杰瑞才缓和了下来。 “看来这一次的超凡事件算是解决了。”维尔神态轻松,只要一想到回去之后饮下魔药就能晋升知识2,他嘴角的笑意就更加藏不住。 “与你合作的感觉很棒,我甚至都觉得你和我的那位朋友十分相似。”恩德由衷地笑道,他享受这种默默无闻却拯救了无数人的感觉,这让他的精神世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恩德是一名很标准的好人,拥有着救世主的性格。 维尔神情僵住,不过他立刻调整好心绪说道:“那些魔物可能会掉落些超凡材料,我们处理完之后平分。” “没问题。” 说是这么说,可当两人回到战场的时候,满地血肉残骸,都是支离破碎的景象,唯独分裂者的头还保存的较为完整。 都怪维尔的战斗习惯太过于残暴了,能够杀死敌人的时候绝不留情。 询问雪兔问题只是想要获知关于那一伙超凡者的情报,维尔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下雪兔的性命。 无论雪兔如何求饶说出苦衷都没有作用。 因为怪物,哪怕是拥有人心但也无法进入到人类的世界当中,因为外表,立场,种族的差异,所以怪物只能靠着阴影生存。 而雪兔在自认为拥有了些许力量之后就妄想离开阴影,想要与食物链的顶层斗争,想要与现处的环境反抗,这注定了它的死亡。 维尔对于既定的敌人,是不可能抱有任何的怜悯之心的。 他可不想以后返回白兔园村的时候,这里已经被一群兔子占领,那种场面想想就好笑。 所以当雪兔被榨取最后的情报之后就要化作晋升仪式中的一滴血了。 恩德踹了踹分裂者的头颅:“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取下的东西。” 维尔倒是眼尖,他看到了一丝超凡特性融入到了分裂者的牙齿中。 他掰开分裂者的嘴,单手撑着散发恶臭的上颚,用力将两颗带有超凡特性的牙齿拔了下来。 “正好两个。”维尔将其中一颗拇指大小的牙齿往恩德手里丢去。 第95章 犯病的老妇人 分裂者还未死亡之前。 白兔园村,裁缝铺内。 爱托与乔治妮躲进了老妇人的裁缝铺中,外面的雪兔智商并不高,在尝试撞门无果后就去寻找下一个人了。 至此两人算是安全下来了。 “谢谢你救了我与我妻子的性命。”爱托靠着门摊在地上第一时间就是向老妇人道谢。 老妇人默默地端详爱托的面容,爱托被盯着有些发毛,时间过了很久老妇人才缓过神:“不客气,小伙子。” 爱托也没有向老妇人继续搭话,他害怕外面的兔子听到房屋内的声响闯进来。 房屋外嘈杂的声音渐渐停下,看来雪兔没有在这片街道停留太久,爱托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老妇人踉踉跄跄地往房间内走去:“和我到里面休息一会儿吧。” 两人这才小心翼翼从地上站起身,跟着老妇人走进房间内。 底下的木板太容易发出响声了,所以短短的路程三人都尽量控制着脚步。 进入到房间后,老妇人将房门关上,将油灯点亮,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才有了光亮。 爱托夫妻的安全感这才升起,动作也没有那么束手束脚了。 乔治妮在昏暗的灯光下打着手语:“爱托,我们要在这待多久?” 爱托有些庆幸两人在此刻可以用手语沟通:“等到外面彻底没有声音之后,我们才出去。” “希望沃夫先生,还有商队里的人都能安全。”乔治妮看起来平静淡然,还有闲心担心他人,实则只是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不想为爱托增加心理上的负担。 “会的。”爱托比划完之后又感觉不那么恰当重新比划:“希望会的......” 虽然现在的情况对两人来说能够得到暂时性的安全保障,可爱托的眼神深处还是藏着深沉的担忧与恐惧。 ——要是等着时间流逝,外面的一切都被雪兔包围了该怎么办? 没有人可以回答爱托的问题,他也尽量不让自己去遐想这最坏的情况。 爱托将这个想法咽在肚子里,他不可能对乔治妮说出这样悲观的想法,这无论是对她还是自己都太过于残忍了。 空气中酝酿着悲观,越是安静越是深沉,脑海里的想法就越加止不住地翻涌。 只见老妇人的位置传来异动,爱托夫妻连忙朝她看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爱托低着声音询问。 突然老妇人站起来面露凶光,她瞪着爱托夫妻怒吼:“你们是谁!快滚出我的房子!” 老妇人向着角落走去,那里有一把扫帚,对于这个老人来说,这是她最对待陌生人最温柔的驱赶方式。 她没犯错,她也没有对爱托两人有深沉的恶意,她只是出于害怕才做出这般的应激行为。 她只是病了。 爱托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不知所措。 “她是怎么了?”乔治妮一只手比划,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爱托的手臂,她对老妇人的突然发难感到不解和惊恐。 爱托浑身炸起鸡皮疙瘩,他完全不知晓自己做了什么,才让老妇人发怒。 房屋外是否安全根本不能保证,爱托是不可能带着乔治妮离开裁缝铺的。 爱托咬紧牙关,作为一名商人他深知利益的重要性,如果老妇人非要......非要赶走他们,爱托会选择为了活下去将老妇人杀死...... 爱托不停地为自己做着心理疏导,对方只是一名手无寸铁的老妇人,如果没有自己的打扰,她能安稳地在这挺过雪兔带来的灾难。 可是我要带着乔治妮活下去...... 这份利益冲突注定老妇人即将要死在这。 老妇人颤颤巍巍双手提起扫帚左右挥舞,还不断往身后的墙靠去:“滚出我的房子!否则我丈夫回来!事情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老妇人的行为无疑是虚张声势,她的眼底分明也带着惊慌失措,外面是兔潮,她的丈夫怎么可能回得来? 噔—— 扫帚从老妇人手里滑落,老妇人呆愣住看着爱托夫妻。 爱托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轰然倒塌,他没有了勇气杀死老妇人,只是警惕地盯着老妇人。 老妇人这才意识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满是皱褶的眼角流下几行泪滴,她慌张地用苍老的双手捂住自己的面容啜泣着:“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我经常忘记一些重要的事情。” 得亏爱托见多识广,他有听闻过类似的消息,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会被诅咒,会逐渐丧失记忆,很久之前爱托一直都是当个笑话听的,可今天他不得不相信了这件事的存在。 爱托尽量保持平静开口询问:“所以你刚刚是忘记了我们进到房间内了吗?” “是的,很抱歉,我吓到你们了。”老妇人自责无比,言语中透露着自卑和祈求。 要是这项怪病被他人所知晓和传播,好一些老妇人被村民排挤离开白兔园村,坏一点则是被当作异端被村民杀死。 老妇人多年不敢外出,只能待在这狭小的裁缝铺里就是这个原因,她不能被别人知道这件事。 所以她从来不接长期的工单,指不定哪一天就忘记有这么一回事了。 爱托依旧保持警惕生怕老妇人身上的诅咒会传染到自己身上,他悄悄地拉着乔治妮往远处挪了挪。 “没事,我也应该对你说一声抱歉。” 老妇人还以为爱托提的是让他进到房屋里这件事:“没事,小伙子,就在这里好好休息,等外面的事情平息下来再说。” 可爱托的抱歉来源于刚刚做好了准备杀死老妇人的决心...... “谢谢你的慷慨,之前白兔园村也有过兔潮吗?”爱托问道。 “不......并没有。” 紧接着爱托就不再搭话,昏暗的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乔治妮在这样的环境下终于来到了恐惧的巅峰:“爱托......我害怕......” 爱托抱紧乔治妮:“没事,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活下来的。” 夜越来越深,可是却无人胆敢在今夜安眠,街道上的雪兔在猎捕每一个可见的人类,并且更加凶残暴躁,就像是为了某一件事赶着处理这一边的人类...... 第96章 爱托·施密德 过了许久,老妇人才小心翼翼恳求:“你能别把这件事传出去吗?” 爱托沉默几秒转而说道:“我会替你保守住这个秘密,算是报答你救了我们的恩情。” 老妇人如释重负:“谢谢,谢谢。” 见老妇人态度友善,爱托不由得好奇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家人照顾你吗?否则要是犯病了那不是会影响到很多事情?” 老妇人落寞地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我的子女早就离开白兔园村,去寻找他们想要的理想了,至今从未回来看过我。” 爱托闻言表情有了变化。 老妇人察觉到了爱托在想些什么,接着释然说道:“这也没什么,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人这一辈子能过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我这年纪大了,也不值得他们回来浪费时间,照顾我这已经半个身子进到土里的老太婆了。” 说到最后,老妇人还轻摇脑袋笑了笑,像是在感叹人生无常,也像是在对子女遗忘她的释怀。 “那你的丈夫呢?先前你说过你有个外出的丈夫。”爱托尝试转移话题,让场面的气氛没有那么悲伤。 老妇人低着头喃喃道:“丈夫啊......他很早很早之前就离开世界了,大概是30年前的事情,我还记得那天早上他让我在店里等他回来,可没想到我却没有等到熟悉的敲门声响起,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山中打猎的时候出了意外......” 爱托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吐出一句话:“节哀......” 老妇人笑了笑:“也没什么,30年过去了,我早就习惯没有他在的生活了,更何况我现在的岁数,再过不久也要去见他了。” 爱托不由得陷入思考,30年就可以让爱消失吗? 这时外面的街道又吵闹了起来,听这声音是一群雪兔在发出叫声,在这条街道路过。 在房间里的三人立刻吓得浑身一紧,赶忙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却不料这一次的雪兔异常暴躁,居然开始撞起了房门。 噔噔噔—— 一阵阵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门外敲门似的。 爱托没有注意房门,而是扭头朝着老妇人看去。 老妇人瞪大双眼,微张着嘴,神情看上去有些痴傻。 仅是一眼爱托就知道,老妇人又犯病了! 爱托内心焦急无比,害怕老妇人又开始大喊大叫做出奇怪的事情。 可是爱托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雪兔依靠长耳所带来的听力,只要房间里发出动静,就会被外面的雪兔听见。 所以就算是爱托想要控制住老妇人,也不敢付出行动。 乔治妮已经因为不断传来的撞击声吓得眼泪直流,她惊恐地想要叫出声,可是却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小房间内三人的生命都交托在了命运身上,他们只能祈祷命运怜悯,让外面的雪兔离开这里。 可是事实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并且更糟的情况出现。 老妇人呆愣地起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爱托和乔治妮被老妇人的行动吓得大惊失色,老妇人每一步都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这使得雪兔撞击的更为用力。 爱托看着老妇人打开房门,走出了小房间,准备去打开裁缝铺的大门,爱托没有阻拦,因为当老妇人发出声响的时候,就注定了雪兔一定会闯进房间捕猎。 爱托只是轻轻地将小房间的门关紧,寄托于老妇人葬送性命后,雪兔就会离开这里。 老妇人站在大厅,她有些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 但是她能明白一件事,门口敲门的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一定要去将门打开。 她缓步朝着大门走去,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为什么只是走两步就这么累。 ——对了,门外的人是我丈夫,不能让他久等了。 老妇人嘴角洋溢起微笑,迎接丈夫归来对她来说很重要,为什么会这么重要?老妇人也忘记了。 可是她没忘的是今早丈夫和他说过等他回来的。 她记不住所有事,可却唯独将这件事牢记了30年。 以至于每当有敲门声响起,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前去打开大门,期盼着归来的是她的丈夫。 她终于奋力走到了大门前,她带着笑容迎接她的丈夫归来,她将腐朽的手扣住门栓,打开了这扇通往外界的大门。 数不尽的雪兔涌入裁缝铺,它们扑向老妇人发出阵阵嘶鸣声。 老妇人的身形被白色所淹没,瞬息之间大厅铺满了雪兔,它们耸动着鼻头,闻,嗅,听,看,搜索着裁缝铺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存在。 老妇人在发出绝望的哀嚎之后,被这群雪兔分食殆尽。 房间里的两人面容惊惧,呼吸急促,只是用身体靠在门上,侧耳倾听房间外的动静。 爱托的目光落在乔治妮的脸上,外面的雪兔无疑是夺走性命的死神,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两人迟早会被雪兔发现,死在这里。 爱托轻拍着乔治妮的肩膀,乔治妮扭头看向爱托。 爱托笑着举起右手摊开,收拢五指,这个简单的动作是独属于两人的暗号,意思是——我爱你。 乔治妮一瞬间心中被巨石压住,泪光在眼窝中打转,她与爱托在一起太久了,她太了解爱托了,她知晓爱托准备要做什么。 乔治妮双手紧紧缠住爱托的手臂,她泪花翻涌,无声地摇着头。 爱托的眼神满是眷恋与不舍,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毫无疑问爱是需要托付的,爱托决定将这份爱托付给未来,让自己留在过去就行。 他用尽最后的温柔笑着打了个手势:“等我回来......” 乔治妮再也握不住爱托的手,爱托将她狠狠甩开冲出门外。 “你们不是要吃了我吗?!来啊!!” 雪兔被挑衅,整群雪兔仰头发出嘶鸣! 乔治妮抵着门双手死死捂住嘴无声的悲泣,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喘息,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让爱托的性命白白丢失。 爱托用爱修建起了通往她心房的桥梁,并托起了家庭的重担,又以坚持换来了治好她失聪的机会。 但现在乔治妮后悔治好双耳了,她害怕听见声音,她害怕听见爱托同老妇人一样发出哀嚎。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97章 爱情与困难 爱托抱着誓死的决心冲出房间想要跑出街道吸引走所有的雪兔,来换取乔治妮活下去的可能性增大。 但爱托还是低估了雪兔的数量,整个地板密密麻麻铺满了雪兔,根本无从落脚,爱托想要跑出裁缝铺的计划也就此落空。 雪兔群静静地望着他,他也不敢动弹只能呆愣在原地,一滴冷汗从额头处落下。 爱托完全升不起反抗的心,不远处的雪兔正在分食老妇人的遗体,单是这令人作呕的场面就已经让他双腿发软走不动路了。 这一刻的爱托哪怕是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但还是止不住身体颤抖,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心脏不受控制加快跳跃,大脑传递出飘忽不定的错觉,如果恐高的人站在高楼上往下看去,就能体会到这种奇异的感觉。 这是大脑对身体主人发出最后的警告,很危险,尽快逃。 奇怪的是这群雪兔居然没有朝着爱托袭来,反而在与爱托凝视几秒之后居然开始逃奔离开。 那一刻整座白兔园村的街道上布满了正在往森林处逃走的雪兔,它们像是如潮水般袭来,又如潮水般褪去。 爱托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他眼神空洞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活下来了。 随着莫名的潮湿浸透了他的双眼,他这才意识到。 他活下来了。 他错愕地用手大力擦着泪珠,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他真的活下来了。 他慢悠悠从地上起身,缓步朝着门外走去,跨过死亡的尸体,看着街道上逃离的雪兔,他迎来了新生。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场雪夜中的灾难到此结束了。 他踉踉跄跄往房间内走去,他隔着房门大喊:“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也没管乔治妮有没有听懂,他推开房门看见乔治妮便拥抱而去,爱托静静地闭上眼,头靠在乔治妮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们活下来了。” 乔治妮没有困惑,反而是喜极而泣,对于她而言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只要爱托能够活下来,活着回来就足够了。 这对恋人在灾难下分享着喜悦,爱情在困难面前需要忠诚,信任,理解。 因为乔治妮知晓自己无法做出有效的决定,所以听从,信任爱托所作出的计划,没有做出任何不合时宜的事情,没有过分主张某一种情绪观念。 在她情绪最为崩溃的时候也只是抓住爱托的手说着害怕,但有爱托在她身边,她也没有失去理智。 爱托则是忠诚于乔治妮,从一开始就考虑到未来的情况,避免遇到糟糕的事情带着乔治妮离开旅馆,来到了裁缝铺。 他也如同乔治妮一样悲观,害怕,胆小,可这份爱情使得他勇敢,他从来没有在乔治妮面前露出任何坏的情绪,在危险当中安抚着乔治妮,同时不断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将乔治妮放在第一位,甚至大过自己的生命,当然这不是所谓的不理智的想法,相反的是他知道乔治妮如果保持理性的思考方式,她也同样能够做到离开房间,作为诱饵来保证爱托活下来。 可是爱托永远不会选择这么做,因为乔治妮一直在爱托未来的规划当中,爱托无法想象乔治妮离开的未来将会是怎么样的,那样的生活没有动力,没有欲望。 爱托从遇到乔治妮的那一刻开始,爱托的行事的初衷都是为了乔治妮,从离开家,再到行商,这是责任,也是付出。 正是因为他们互相理解,了解对方是一位怎样的人,所以才让爱情在困难面前活了下来。 如果乔治妮在开头选择留在旅馆,又或者是极度悲观埋怨爱托没有能力,那么爱托同样也会考量对方是否会值得自己付出。 或许在最后一刻就不是爱托主动离开房间,而是爱托将乔治妮推出房间。 所以爱情最大的困难在于做一名坚定的人。 这个世界上的人大多感性,敏感,不自知。 正是因为如此大部分人才不够坚定,时常怀疑对方的态度,时常质疑对方的言语,可却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在爱情中究竟做了什么。 或许这个世界上的蠢货不少,可大家都是自私的,这是人的先天,每个人都会考虑得失。 当一个人先计较得失的那一刻,这股不坚定的基调定下,只要有些许的困难,这段脆弱敏感的爱情就会就此分道扬镳。 坚定的选择不会败给困难,只会输给质疑。 而坚定的爱情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只会使得爱情更加巩固。 爱情是两个人的城墙,二人的想法都能左右城池的命运,可如果不能统一思想,注定会破城而亡。 坚定的城墙可以挡住万箭袭来,却无法阻止自开城门。 爱托和乔治妮的坚定使得他们没有分离,而是更加坚定对方的存在。 他们拥抱在一起,以最醇厚的情感感受对方的存在。 在房屋内等待一段时间过后,确定雪兔不会再回来之时,他们才敢走出裁缝铺。 街道上陆陆续续有和他们一般小心翼翼来到外面勘察的人。 他们神色紧张互相遥望,在确定真的没有威胁之后他们开始呼唤仍然躲藏在房屋里的人,白兔园村罕见的在深夜时站满了人。 有些人哀痛,有些人雀跃,有些人不苟言笑,有些人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终于过去了。 在这番场景下,你能见到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可以闲聊起来,也有人想通了些什么放下了思绪与过往关系不好的邻居致歉,更有年轻男女在街道上大声告白。 人类只有在经历过悲痛后才能学会前进,学会进一步的思考与放下。 爱托拉着乔治妮打算返回旅馆看看商队的兄弟们都怎么样了,却没想到在路上正巧碰上了归来的维尔与恩德两人。 爱托担心地打了个招呼:“沃夫先生,你应该没有被那些兔子给伤到吧?” 维尔笑着点点头:“还好,我和他当时不在白兔园村内,躲过了兔潮,一直等到雪兔消失后我们才敢返回。” “那就好,那就好。”爱托感叹了两声后问道:“你们现在是准备返回旅馆吗?” “是的。” “那我们是顺路的,沃夫先生,你是不知道那群雪兔袭来的时候,我真觉得惊恐,直到现在我回想起来,腿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第98章 灾后 一路上都是爱托在说,维尔在附和。 维尔可以理解爱托现在的心绪,在经历过这样的事件之后难免会有许多的倾诉欲。 直到几人回到旅馆,爱托才停下了喋喋不休的言语,他踏入旅馆内去查看商队里的人是否有遇到危险。 可却未曾想到商队内的人传来了噩耗。 “乌韦顿死了?怎么一回事?”爱托向着商队内的人问道。 一名男人将乌韦顿死亡的原委说了出来:“你走后,我们所有人都躲入了旅馆的地窖中,可是乌韦顿突然说自己要准备回去娶妻子的钱还在马车上,我们怎么说都无法阻止他。” “最后他离开了地窖,跑出了旅馆,我们清晰地听到了他的惨叫声,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连尸骨都没有留下,而是被那群该死的兔子给吃了。” 商队中有人气愤道:“早说这家伙会死在女人上,可是这他妈也死的太憋屈了。” 爱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乌韦顿也是从商队一开始就陪着他走南闯北的老人了,虽然在女人这一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平时只要喝了酒脾气就奇臭无比。 可是他在商队里资历老,也照顾了不少新人,是个十足的热心肠,前些日子他还私下来找过自己。 说这一次跑完真的打算回去好好安生娶个老婆过完下半辈子了,不打算继续行商了。 当时爱托斟酌许久还是选择尊重了乌韦顿的意愿,可怎样都没想到,这最后一趟路他没走完,分明走完了就可以带着这些年积攒下的钱度过晚年了...... 维尔看着爱托的脸色复杂,维尔只能上前宽慰道:“节哀。” 恩德也似有所感悟,他不求回报解决超凡事件就是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希望超凡之外的世界能有安稳的秩序存在。 “维尔,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杰瑞的声音在维尔的脑中响起。 维尔回应杰瑞:“因为他面对了死亡。” 杰瑞疑惑的声音响起:“什么是死亡?” 维尔没有打算避讳这个话题,杰瑞踏入超凡世界迟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死亡就是一个人再也不能开口讲话,不能再行动,失去了思考,在这个世界里彻底消失。” 杰瑞绞尽脑汁思考着应对死亡的办法,最后她说道:“可是我们还记得这个人,那这个人就没有在世界彻底消失啊?” 维尔继续解答:“杰瑞,如果没有人再记得这个人存在,在这个世界的痕迹被彻底抹除,连锚点都没有,那这是真正的死亡。” 杰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维尔也没有想将这份知识强行解释清楚,毕竟随着时间的积累,杰瑞会懂得这些话的含义,她会有自己的感悟。 准确的说是每个人都有一份对死亡独特的见解,维尔所说的只不过是他个人对死亡的理解罢了。 紧接着在地窖里一位身受重伤的人被几个人搀扶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先前多次找维尔麻烦,喜欢决斗的“骑士”波尔。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些什么,维尔静静地看着波尔从身旁走过。 出于好奇,维尔向商队里的人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维尔对于自己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他并没有把波尔打成这样。 商队的人立马解释道:“兔潮来临的时候他为了救还在旅馆外的人,只身跑出旅馆将人带回来,差点就死在雪兔堆里了。” 维尔倒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嘴臭无比,喜欢挑事的人居然在灾难来临的时候能够保持善良之心,心里多少对他有了些许认可的意思。 “看来他是个好人。” ...... 维尔在旅馆内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他静静地看着旅馆内来往的人群,虽然现在还是夜晚,可灾难刚刚结束,大家都要处理许多事宜。 就连爱托也要带着商队的人去检查货物是否因为雪兔有所损毁。 恩德来到了维尔身旁自然地坐下,他也学着维尔的样子观察着所有人。 过了一会儿恩德说道:“当时听到分裂者祈求的话语,我居然心里产生了放过它的想法,你说可不可笑。” 维尔顿了顿,没想到恩德居然还会因为这种事困扰,随即他笑道:“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你只是尊重生命,怜悯生命,但换做是你,我相信你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的。” “况且你所作所为的初衷都是为了帮助这些没有涉足到超凡世界的人,所以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困扰。” 这时恩德被维尔的话语点醒后才反应过来,确实如果换做是自己站在分裂者面前,考虑到种种因素后也会在第一时间将它杀死。 不过恩德也有一处奇怪的地方想要询问维尔,在恩德眼里维尔算得上是了解诸多超凡隐秘的一位神秘超凡者。 “我其实最为奇怪的地方在于,我先前可从来没有对动物有过怜悯之心,可是最近我越来越觉得它们的存在也是一种【常理】,这种感觉很难诉说,我只能用奇怪来表达。” 维尔听着恩德的言语开始思考。 恩德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可是却被某种不知名的因素稍微......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影响?修改?...... 维尔在脑中搜索着合适的词语,最终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词。 应该要叫做【植入】。 是的,通过恩德所说出的情况,他的潜意识内更像是又被植入了一条新的指令存在,这种指令使得他开始亲和动物。 “有触碰过什么【遗物】,或者接触过什么不可言说的神秘事物吗?”维尔问道。 依照维尔的想法,想要【植入】一段信息,还是在本人毫无察觉的情况,无非是某种特殊的遗物的副作用,又或者是某位隐秘的存在干扰了精神思维。 恩德踌躇几秒,还是没有将那一枚戒指的事情说出来:“并没有,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恩德并不认为老师会害了自己,不过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老师,以老师丰富的经验摆在那,祂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第99章 朋友 维尔愣住。 ——居然与这些都没关系,那到底是什么才能做到【植入】这一点? 维尔开始搜索获得超凡力量后的记忆,居然惊奇的发现在某种意义上自己也被【植入】了某种思维。 那就是愤怒与嗜血,一份来源于猎魔人阶梯,一份来源于狼人阶梯。 维尔再一次回忆起赛特斯与他讲过的一句话,大意是。 “理解知识,成为知识才能更好的消化魔药。” 以此推断,每一份魔药与知识阶梯都有某种精神烙印,在饮入魔药后的超凡者潜意识就会受到精神烙印的影响,所以才会出现【植入】的现象。 恩德目前是猎人阶梯的知识3【隐匿者】,如果单看隐匿者三个字不难看出,这是一份有关于隐藏的知识。 要进行理解的话,就是藏匿身形的人,这种人普遍都不闻世事,不在意其他,在侧面解读上这是一个“胆小”的知识。 这么一个“胆小”的人,不愿意伤害他人,尊重生命似乎理所应当。 况且按照猎人阶梯所展现出的超凡特性,以及知识名称,丛林之子,猎手,隐匿者,这三个名称都可以与大自然有关系,是否代表说在潜意识中【植入】的想法是尊重大自然? 维尔思索完后将这份猜想告诉给了恩德:“据我了解,如果不是因为【遗物】或者【隐秘存在】的关系,那么大概率是知识本身带给你微妙的影响,就像是吸血鬼阶梯吸食人血,恶魔阶梯啃食尸体,猎魔人阶梯愤怒无比,狼人阶梯暴躁嗜血,我想猎人阶梯的副作用就是尊重大自然的生命。” 恩德神情惊讶无比,虽然他也接触过许多不同阶梯的超凡者,但却从来没有联想过这些类似的地方,而且这一份超凡知识,就连老师都不清楚,而面前的维尔居然能够毫不遮掩地告诉自己。 “说真的,维尔,如果可能,在弗兰内尔城里我真不想与你为敌。”恩德的语气真诚无比。 其实恩德不会想到这些很正常,对于许多超凡者而言,每一个阶梯所附带的一些副作用,或者是其他东西也好,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就像是大多数人不会去思考面包是怎么出现的,大家只是为了吃面包,而不是做面包。 维尔嘴角勾起神秘一笑:“如果不出预料我们不会是敌人的。” 按照现有信息来推测,守夜人与弗兰内尔城是对立面,而莉莉娅与弗兰内尔城也同样是对立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简单的道理维尔自然明白。 “希望如此。”恩德听到维尔的答复,他轻松了下来。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后,恩德就与维尔做了告别,他加入商队原本的目的是为了换取接下来行程的物资,只是因为暴风雪与雪兔事件延误了他的离开。 但现在雪兔事件结束,暴风雪也没有前两天那样刮的严重,他也是时候上路,前往弗兰内尔城了。 维尔同样找到了爱托,他也要离开商队了。 原本加入商队是因为陪伴莉莉娅欣赏这一路上的所有,而现在莉莉娅离开了,维尔自然也要离开商队,前往弗兰内尔城了。 这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众多,可来来往往能留下的人却稀疏。 爱托在这段时间的相处当中也能感觉到,维尔与他注定是生命中的过客,不会留下太多的羁绊。 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只有联系才能继续维持,爱托能想象到往后许多年后的某一天,他也许再也不会见到维尔,可他总能回想起这几天疯狂,奇妙的经历,还有一位救治了乔治妮的维尔。 这些经历才是人与人之间最好的联系。 虽然不是大多数人都能做到记住一个人好的一面,但爱托是一位懂得感恩的人,虽然他帮助不了维尔什么,可这份恩情他会牢牢记在心里,这已经胜过大部分人了。 ...... 维尔打算趁着夜色赶路,他越过人群默默向旅馆老板结算了这几天的住宿费用。 维尔吐出一口浊气,在寒冷的冬夜当中化作一阵白雾,维尔站在旅馆门口,四通八达的街道让他有些晃神,不知道终点究竟该从哪去寻找。 “沃夫先生!沃夫先生!请等等!”爱托喘着气一路从旅馆内跑出大声喊着。 维尔有些惊讶,他已经和爱托说过要离开的事情了,在这个时候爱托跑来是要找自己做些什么? 爱托抓着一个很小袋子一路小跑来到维尔身旁,他来的匆忙没有穿上外套。 爱托面色红润喘着粗气说道:“沃夫先生,感谢你的帮助,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相遇可不要装作不认识!” 爱托硬是把手中的袋子塞到了维尔手里,笑着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没有更多言语,就这样转身离开,不远处的旅馆内乔治妮正带着笑容目送着维尔。 维尔远远地望了两人一眼,而后低头看着袋子,感受着袋子里沉甸甸的重量,毫无疑问这是一袋子钱。 这是爱托在先前得知维尔要走的消息时,回去拿取了满满一袋的银纳尔,由于维尔临走的消息太过突然,爱托也没来得及准备更多...... 朦胧的月色下,维尔静静在街道上愣了一会儿,似是在品味些什么,最终他轻笑着摇摇头将钱袋收到了【知识尽头】内。 原本维尔只是将爱托当作一位普通的商人,他市侩,贪图利益,追求享乐,趋利避害,是一位合格的商人。 可这些天爱托所展现出的并不是只有商人这么一个身份,他是一位丈夫,一位领导者,一位勇敢的朋友...... 是的,朋友。 是一位日后没有交集,可如果遇见能够交谈的朋友。 维尔没有继续停留,他的路很长很远,如果不继续往前走,说不定什么都获得不了,还会失去珍贵的事物。 维尔的目标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很明确,并且不断向前走。 “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冒险了吗!杰瑞喜欢冒险!” “是时候要接着往前走了。” 第100章 晋升仪式 维尔在距离白兔园村不远处的森林里筑起了篝火,为了避免篝火被雪熄灭,维尔做了隔层处理。 今夜离开白兔园村也是为了找寻一处隐秘的地方,饮下猎魔人阶梯知识2【武器大师】的晋升魔药。 维尔拿着木棍摆弄了一会儿篝火,望着燃起的点点火星他沉声道:“杰瑞,如果我出现了什么异样又或者变得不像是你认识的维尔,你就直接跑,再也不要回来了。” 杰瑞从内袋里跑出,流畅地爬到了维尔的肩膀上站立起来,不过眼神中透露着不解:“维尔,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不想离开你,是不是因为我太想冒险了所以才会有危险,那我以后不冒险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杰瑞的语气带着哭腔,她已经习惯了和维尔一起生活了,偶尔的冒险,日常的平淡,对于杰瑞来说这样的生活每天都很开心。 维尔轻笑着摸了摸杰瑞的脑袋说道:“我没有想丢下你,只是我不确定待会儿所要做的事情会不会有危险。” 杰瑞担忧地手舞足蹈:“维尔,有危险我们就跑吧,杰瑞以后可以少吃点东西的。” 维尔眼眸深邃看着篝火低沉道:“有些危险是避不开的,跑也是跑不掉的,只有经历足够多的危险才能熟悉面对危险。” 维尔说着说着突然笑道:“没事,究竟有什么危险只有经历了才知道,杰瑞你不用太担心,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在这之前你先离远些找个地方躲起来。” 杰瑞缓慢地从维尔肩膀上下来,有着依依不舍之意,最终还是听从维尔说的话走远了。 维尔见杰瑞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从【知识尽头】当中取出【武器大师】的魔药。 瓶子内的液体浑浊不堪,还有沉淀物漂浮其中,一看就知道是一瓶不太好入味的魔药。 维尔回想起记忆中魔药的配方。 铁锈5克,螳螂的镰刀一对,希尔瓦尼狮的鬓毛5克,希尔瓦尼狮的脑垂体一份。 这份配方其中只有希尔瓦尼狮是超凡生物,根据《魔物生态讲述》中所描述。 希尔瓦尼狮的外观与正常狮子差异不大,唯独在围绕脖子的长毛有些许不同,希尔瓦尼狮的鬓毛普遍较短,但无论是公狮还是母狮的鬓毛长短都是一致的,所以倒是较为好辨认。 希尔瓦尼狮的鬓毛也有十分特殊的地方,这个魔物族群交配的前提就是依靠摩擦鬓毛互相传导记忆,来进行选择交往的对象。 在其他方面希尔瓦尼狮倒是和普通狮子相差不大,只不过在体型上希尔瓦尼狮会更为娇弱。 有的时候甚至会出现普通雄性狮子求爱雄性希尔瓦尼狮的情况发生,因为希尔瓦尼狮无论雌雄都看起来像是普通雌性狮子。 维尔不得不感叹超凡力量的神奇之处,魔药神秘组合后居然能够成为一瓶世人渴望的神奇药水。 维尔的目光紧紧锁在这一瓶魔药当中,对于超凡世界有太多未知的事情,他没有忘记成为【怪物】时那种痛苦。 不停萦绕在耳边的呓语,深入意识的自毁疯狂,这已经是超脱疼痛的范畴了。 这也是为什么维尔要让杰瑞离远点的原因,他也不知道在晋升知识2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至少在《超凡世界趣事合集》中曾有过描写有超凡者在晋升的过程中产生了【堕化】反应。 维尔的手微微颤抖打开木塞,只是看着这瓶魔药,维尔的脑中就不可控地回忆起那些呓语,这种感觉使得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如果硬要描述这种感觉,就好比在吃饭的时候莫名想起马桶里那一堆巧克力,这种画面的冲击力会使得身体不由自主地抽一下,更有甚者或许会有干呕出现。 维尔做了一会儿的心理准备,随后再没有犹豫将魔药倒入口中。 呕!这口感可真是让人恶心。 维尔能感觉到有坚硬的长毛顺着舌根滑到食道,并且还混杂着坚硬的粉末状的东西卡在舌头上。 维尔强忍呕吐咽了一口唾沫。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下一刻在篝火边上出现了几道身影。 有两名年轻男人,一只猎犬,还有两只兔子围着篝火面无表情。 而最为诡异的地方在于,他们都是背对着维尔,可是他们的头却以极为扭曲正对着维尔。 他们的目光死寂,可是却透露着危险。 维尔一时间感到不对,如临大敌,仅是一瞬无相之链重组化作了长剑握在了他的手中。 ——晋升阶梯的仪式这么古怪的吗?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完成晋升仪式时杀死过的魔物! 维尔念头刚一落下,沃森与艾伯图的身体如同面条一样融合缠绕在一起,那两颗头颅面色苍白对着维尔大吼。 “我们只是想在一起!为什么要杀了我们!” 两人摇摆着没有神情的头扭曲着朝维尔冲来,维尔横着剑在心中猜测这应该是幻觉,已死之人怎么可能来到现世。 不过情况诡异维尔来不及多想只能正常应对。 刷——!! 无相之链化作的长剑斩过两人的手臂,维尔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受力感,长剑划过血肉的顿感。 “啊啊啊!!巫师大人!我好痛!好痛啊!!”艾伯图与沃森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听起来瘆人至极。 维尔心头一惊! ——什么?这是真实存在的?! 维尔不敢小觑,立刻摆动好架势准备迎接下一次攻击。 可篝火边上的魔物可不会坐在原地。 “恶......”鬣狗张着嘴,粘液从牙齿上滴落,它绕着维尔漫步虎视眈眈,只要维尔敢露出破绽,它随时会冲上前给维尔致命一击。 另外一侧,雪兔趴在另一只雪兔身体上,随着上头的雪兔一声嘶鸣,底下的雪兔血肉开始膨胀。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去死吧肮脏的人类!这次轮到我吃你了!” 是的这正是分裂者。 维尔举着长剑环顾四周,四只魔物围着维尔站成一圈。 巨大的分裂者,嗜血的鬣狗,被欲望支配者。 维尔右手举着剑低着头,在阴影之下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妙的笑容,随后如同变戏法一般他的左手从空气中取出了猩红笑面。 面具与脸重合,猩红笑面的纹路上泛起了红光,那面具上勾出的线条似笑非笑。 ——你们不会觉得凭过去的你们能够杀死现在的我吧? 第101章 魔物围攻 紧张的局势在维尔戴上面具的那个瞬间被打破! 最先行动的是鬣狗,它早已对维尔蠢蠢欲动。 鬣狗后肢一动便踏出阵阵雪雾朝着维尔袭来,一同行动的还有分裂者,它庞大的身躯在不断蠕动,肚子的血肉生产出源源不绝的雪兔掉落在地。 艾伯图正在捡起掉在雪地的手拼接在身体当中。 维尔惊险无比向后一跃躲过鬣狗的袭击,维尔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在面具下的黄色竖瞳正向后看去,果不其然分裂者的巨掌正向下拍来。 维尔在这一刻的反应神经已经来到了顶峰,在如此惊险的情况下他还分出精力将无相之链化作尾端有尖刺的长鞭,仅在这转瞬的一刻维尔将长鞭一甩。 那伸缩的链条不断伸长,如同一只救援的手结实钉进不远处的树干中,维尔手臂猛地用力,同时根据维尔脑内想象锁链开始极速收缩。 维尔借助这样的力极快弹射而出,而作为受力点的树都被扯出了树根,并且摇曳摔落了无数积雪。 一声巨响过后分裂者抬起脚掌,可维尔早已逃脱这次攻击,分裂者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当然危险总是接踵而至,艾伯图与鬣狗齐刷刷地朝着维尔奔去。 维尔站在歪斜的树干上,右手用力一扯将无相之链尾端的尖刺拔出,他盯着袭来的两个魔物,右手微松,链子往下垂落。 随后维尔左手持鞭,右手抓着中端开始慢慢甩了起来,随着维尔的每一次甩动无相之链又开始发生了变化。 尾端的尖刺变成了包裹紧密的圆锤,随后圆锤生长出一段段细长的尖刺,这正是流星锤。 维尔大开大合甩着流星锤往前方挥去,艾伯图与鬣狗显然没有料到维尔这多变的武器,不过它们的行动也还算敏锐都躲过了维尔的攻击。 维尔不慌不忙继续甩起了锤子,心中在不断计算着距离。 10米,7米,4米! 就是现在! 维尔继续甩出他瞄准的是行动敏捷的鬣狗,接下来的战斗如果鬣狗持续纠缠那么会有很大概率陷入险境。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将鬣狗杀死。 鬣狗看着从高处袭来的流星锤,它依靠本能开始躲避,鬣狗四肢用力往右闪过了流星锤。 嘭——! 那锤子砸落在雪地里,鬣狗与维尔的距离已经十分靠近了,只不过下一刻一道镰刀从它的后侧将鬣狗的身体断成两半,鲜血如同倾盆大雨从鬣狗的身体中洒出。 那镰刀正是由流星锤变化而来,维尔只不过是以极快的脑力消耗进行想象,将链条不断想象缩短后的样子,形成了极为反物理学的情况,将变化好的镰刀极快回收的同时将鬣狗分成两半。 这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无相之链的想象是必须具体的,不能是抽象的,所以想要做到这样,维尔必须在一瞬间从脑内刻画出每一次链条缩短后的模样。 这极为考验维尔的专注力,因为维尔不能只是像先前那样只想象出一个画面,而是要同时想象出数十个画面才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只有缩短后的一个画面,无相之链就只会以缓慢的方式收回。 简单来说就是在某些极致操作类的游戏当中,通过某些特定的手段将动作的前摇后摇缩减到极致。 维尔正是通过想象做到了这一点。 在不远处的杰瑞躲在草丛里观望维尔,她疑惑不解,为什么维尔为什么正闭着眼睛围着篝火跳舞? 在杰瑞的视角里维尔只是绕着篝火做着很多奇怪的动作,至始至终维尔都没有离开篝火。 杰瑞挠挠头在心中想到:甚至维尔还戴上了那张可怕的面具,这就是维尔说会有异样的地方吗? ——没事,杰瑞我就在这里等着维尔!如果有危险!杰瑞来帮忙! “巫师大人,你能救救我吗?” “巫师大人,我想活下去。” “巫师大人,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巫师大人......” 艾伯图口中的沃森不断念叨着意义不明的话语,维尔能够明显感觉到内心的某种负面情绪被勾起。 这是之前与艾伯图的战斗中他没有展示过的能力——勾起欲望。 只因先前艾伯图的攻击性可没有现在这么大,并且艾伯图那时候也没有完全掌握发生异变的身体。 维尔眉头一皱,不断躲避着艾伯图与分裂者的攻击。 维尔原本还想按照先前的方式,将艾伯图也同样斩杀,只可惜因为艾伯图通过沃森讲出的话语不断叨扰内心的思想,导致维尔【想象】无相之链的过程被中断。 连带着维尔都不敢随意变化无相之链的形态了。 ——事情有些棘手了。 分裂者又在不断干扰维尔的行动范围,为艾伯图制造机会,并且分裂者也没闲着不断孕育出雪兔来,估计再过一会儿附近的地面就没有落脚之地了。 等到那时维尔就得被迫更换战场,而跑动的过程中会露出无数破绽,战斗这回事可不是想跑就能跑的。 维尔没有先行解决分裂者的原因是他知道,只要杀死控制分裂者的那只关键雪兔,那么两者的生命都会消亡,所以没有必要与自愈性不弱的分裂者强行战斗。 “巫师大人,等等我。” “巫师大人,我好痛!” 烦人的声音不断响起,维尔内心的欲望也被勾了起来,他的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 一个是林婧怡怯生生的站在病房门口问自己。 “郑只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那穿着厚重外套小心翼翼女孩的脸正与莉莉娅那一张冷艳的脸重合。 ——可是婧怡,我那时候骗了你...... 还有现实世界那一回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林婧怡也在吃的那一顿饭。 ——只可惜原本温馨的场面被自己搞砸了...... 还有李雪捡起地上的刀问自己。 “小只,是不是只要把妈杀了,你就愿意出去了?” 那一张熟悉的脸让维尔想起了第一次穿越到现实世界时李雪正洗着碗,嘴里不断呢喃着意义不明的话语,最后在面庞爬出了一根人手般粗壮的红色触须...... ——妈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窥伺者了,只是我想排除所有的可能性...... 猩红笑面上的泪痕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维尔的双手瞬间【狼化】撑爆了衣袖。 他低沉的怒吼:“你可真该死啊!” 第102章 晋升知识2【武器大师】 很遗憾,艾伯图勾起的欲望反而激起了猎魔人的愤怒。 维尔将无相之链收起,【狼化】后粗壮的双臂还有尖锐的利爪已经是他最为恐怖的武器了。 艾伯图也不甘示弱俯身朝着维尔扑来,那腹部沃森的腿在空中胡乱摆动。 维尔与艾伯图的双手碰撞在一起,很明显维尔的力量远超艾伯图,维尔用力一捏,艾伯图的手就被捏的失去了形状。 可是肋骨侧沃森的拳头正朝着维尔的胸口一拳拳袭来,维尔被打得发出了闷声。 但是在愤怒的交织下维尔没有往后退上一步。 【愤怒】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绪,人类自身的力量其实十分强悍,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演化,导致【智慧】占据上风,所以在战斗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想着是如何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杀死对方。 而这种【智慧】也同样会丧失很多杀死对方的机会,或许只要丢失一条手臂的代价就能换取对方的生命,可是【智慧】却会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但如今维尔的【愤怒】在【智慧】之上,维尔的内心深处其实隐藏着自毁倾向,从他极度理智地逃避危险就能看出来,毕竟抛去理智他会毫不犹豫地以极为悲观的角度思考完全部后发现没有任何意义,最后选择自杀。 因为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太累了,这是【懒惰】。 “嗬啊!”维尔一声怒吼将沃森的拳头全部吃下,而后长满白色绒毛的粗壮双臂用力一掰,艾伯图的双手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血液从艾伯图的手臂根部四溅,而沾染到猩红笑面上的血液则被贪婪吮吸消融在面具的纹路中。 艾伯图见状立刻放弃与维尔缠斗想要捡起地上的手臂转身逃跑,维尔根本不给艾伯图任何可乘之机。 他将地上的手臂捡起举在头上,维尔的右手肌肉暴动,他奋力一握,艾伯图掉落的手臂直接爆出血雾,猩红的鲜血滴落在面具之上,泪痕的红光闪烁更甚。 维尔随手将那断裂的手臂一丢,随后目光紧紧盯着逃奔的艾伯图。 ——距离不远,你跑不掉的。 维尔朝着艾伯图虚空一握,不远处的艾伯图身体表面上爬行扭曲的青筋一瞬间炸开,他的毛细血管也全部堵塞,皮肤表层渗出一滴滴鲜红的血液。 艾伯图浑身抽搐,爬行的四腿还想继续逃奔,只可惜现在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抖动。 艾伯图倒在雪地之上,嫣红爬满了他的全身,他在不断扭曲颤动想要重新站起来,但维尔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 那张猩红面具底下的表情无人可知,他只是淡然地将利爪拍下,随后艾伯图的头颅就被巨力拍落身体再也没了生机。 而这发生的一切其实过去的时间并不漫长,分裂者硕大的身躯还在往这赶来。 “哈哈哈哈哈,还有一只这可真是太好笑了,并且可真是让人愤怒啊!” 维尔在面具底下已经不受控的流出了眼泪,并且他的嘴角已经上扬到夸张的地步了,这一切都是猩红笑面的副作用。 所以戴上猩红笑面越久,维尔的精神状态就会越为疯狂,因为猎魔人的【愤怒】,狼人的【嗜血】,还有猩红笑面自身传导而来的【喜悦】。 这几种情绪之下还有维尔自身冷静的理智在与它们不断产生冲突,所以时间一久维尔就会越发癫狂。 维尔的裤管也在下一刻膨胀后炸开,他又再次【狼化】了双腿,同时【狼化】两处给维尔自身的源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并且他还在保持着猎魔人视觉。 这样的状态持续不久,至于为什么不【巨狼化】?或者全身【狼人化】? 因为维尔体内的源已经不足以支撑如此大的消耗了,接下来的战斗要迅速解决。 维尔快步冲上前去,【狼化】后的双腿带给他极强的跳跃力,几乎快要铺满地面的雪兔,维尔通过在树上来回跳跃进而躲避。 分裂者不含感情的六只倒三角红色瞳孔在不断扫视在四周来回变动方位的维尔。 在知晓分裂者弱点的情况下,维尔可没有闲心和它再来一场公平的大战。 只要掌握胜利的方法就要以最为迅捷的方式结束战斗。 维尔的目标一直是分裂者巨大的头颅,控制分裂者的【智慧雪兔】一定在他的头颅内,只要将它杀死,失去控制的分裂者会自动崩解死亡。 ——哈哈哈哈!这个高度应该足够了! 维尔站在树枝上在心中预估完距离后二话不说向分裂者的头上跳去。 隐藏在面具底下的面孔在疯狂地笑着。 维尔在空中抓准机会用力抓住了兔耳朵顺着毛发滑了下来,站在松软的皮毛上维尔发出了病态无比的笑声。 “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来找你了~现在你能躲到哪里去?” 维尔一边用双手刨开分裂者的头颅,一边疯狂发出大笑,分裂者原本毫无感情的红色瞳孔竟然隐隐约约传出恐惧的神色。 维尔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可比魔物还要魔物,破碎的衣裤,像是拼接在人体上【狼化】的手脚,那略长的黑发随着风飘动,还有瘆人无比的猩红笑面加持着诡异的气质。 分裂者坚硬的头骨被维尔彻底敲开,那躲在头骨之下的雪兔在微微颤抖。 维尔就像是恶魔一般带着笑声大手一揽将雪兔握在手中,那雪兔应激地在手里反抗,猩红笑面闪过一道红光。 下一刻雪兔的血液浸染了维尔手臂白色的长毛。 随着雪兔的生命消亡,分裂者的生命也在消失。 维尔解除了【狼化】,将干扰情绪的猩红笑面摘下。 一道声音传入灵魂。 “猎魔人阶梯知识2【武器大师】。” “能将各种事物熟练当作武器使用。” “武器经过源附魔后具有伤害灵体的效果。” “容易易怒。” 维尔放下心来终于是晋升成功,没想到【武器大师】的晋升居然这么难,怪不得赛特斯说过不要企图用他人的帮助狩猎获得血液。 因为这些血液的主人都会在晋升时与你再次殊死搏斗,而如果由他人帮助狩猎,你将完全不了解这些敌人究竟拥有什么能力,那样很容易被突如其来的手段打得懵圈。 第103章 现实世界的呼唤 维尔心中对于此次的晋升有了许多推测。 血液不能使用自己的,在于你无法同时打得过三名敌人的时候还有第四位拥有自己所有能力的镜像。 还有为什么血液一定得是自己狩猎而来,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要是别人交给你超越你知识数个等级的超凡者血液,那岂不是直接死在晋升的仪式当中。 最后便是晋升仪式的特殊性以及魔药配方。 因为知识2【武器大师】的超凡能力是与搏斗相关,所以这一场战斗就是在不断消化融合魔药的过程。 其中希尔瓦尼狮的鬓毛与脑垂体至关重要,这象征着【记忆传导】,以战斗的方式将【武器大师】的能力刻入灵魂完成晋升。 所以一切超凡知识的晋升都是有迹可循的,根本不可能出现跨越知识等级的提升,例如从知识1使用知识3的魔药配方以及仪式晋升成知识3,是完全不可能的。 就像是一整块拼图,缺少了哪一块都不可能完整。 静静感受着充斥在体内的源,维尔这才睁开眼睛,慕然发现自己还在篝火旁,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过维尔能够肯定,如果在晋升过程中死亡,结局一定是失去理智发生堕化反应。 躲在不远处的杰瑞看见维尔睁开双眼,立马就明白维尔已经是处理完事情了,她在雪地中蹦蹦跳跳留下她的小脚印义无反顾向着维尔冲来。 维尔也从刚才战斗的神经质状态中缓和出来,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俯下身子伸出手说道:“杰瑞过来吧。” 篝火散发的点点温热与飘落的白雪构成这美丽的画卷,维尔的眼神聚焦在杰瑞的身上,就在杰瑞跳跃的下一步。 嘭! 整个空间在维尔的眼中就像是碎掉的玻璃一般扭曲了,杰瑞小小的身体被分成了十来段,她愣住不解地看着紧皱眉头的维尔:“维尔......怎么了吗?” “杰瑞!我接下来会昏迷一段时间,这些食物够你吃上很久,你一定要注意树林里的野兽......”维尔立刻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他从【知识尽头】中取出大份量的食物,情急之下只能丢在雪地上。 “维尔!”杰瑞很惊慌叫着维尔的名字,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一切都太突然了,一切都太突然了。 维尔好像总有很多事情瞒着她,可是杰瑞从来都没过问,因为杰瑞相信维尔,因为他是维尔就够了,没有理由。 维尔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脑中出现了莫名的声音,那声音分不清男女,断断续续的,却好像在努力表达着什么意思。 维尔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杰瑞,【镜子】完全碎裂炸开,维尔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下一刻郑只猛地从病房内睁开眼。 ——真是熟悉的滋味。 经过好几次来回穿梭,维尔已经习惯了,并且已经没有向以前那样排斥来到现实世界当中,因为现在他认为自己就是郑只的同时还是维尔。 “又回来了啊......” 窗外闪亮的阳光刺痛着郑只的双目,让他不由得眯着眼。 适应了一会儿之后,郑只扫视四周,还是在病房里。 这次来到现实世界郑只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没有任何不适感,只是有淡淡的思念萦绕心头。 “咳咳咳!”郑只突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他用手捂住嘴,在剧烈的咳嗽过后,郑只将手缓缓拿下,手掌里满是殷红的血液。 并且身体里还有一股熟悉的能量在流动,那股能量郑只再熟悉不过。 正是——源。 郑只眉头一挑。 ——体内的暗伤正在通过源逐渐恢复,在这个世界也能使用超凡力量,这是已知的。 郑只握了握拳头,只可惜身体的力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强大。 ——也就是说超凡力量在这个世界里被遏制了,这也就解释的通为什么先前知识1的时候来到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异样。 ——因为知识1的源被遏制的太过严重,以至于连使用都做不到,而现在的我晋升为知识2的超凡者,体内的源才有了复苏的症状。 想通了这一点,郑只也倒是放下心来,毕竟这肯定不是一件坏事,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自己的脸已经被毁容了,如果自愈能力在往后过于强大,可能会自动修复这一点,会让自己在现实世界暴露出超凡力量。 不过等到那时候,可以通过李医生的人脉伪造一些合法的整容文件来解释这一点,倒也不算什么大麻烦。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我在此祈祷您能够听见我的诉求。” 维尔的脑中清晰无比地听见李医生的声音,还有在精神世界当中的【气泡】在不远处漂浮。 维尔立马做出回应。 “发生什么事了,李医生?” 在国外做完手术,已经回国躲藏的李医生面色兴奋,只回应我了! 他和刘莉正躲在一处廉价宾馆内。 地面上正是李医生刻画的呼唤纯白的仪式图,仪式图中间还摆放了一把漆黑闪烁的手枪...... 李医生强压兴奋的情绪,他迎着刘莉询问的目光狠狠地点了点头。 刘莉瞬间喜笑颜开。 “主人,我和刘莉现在已经将以往的身份丢弃了,目前已经安全偷渡回国,只不过我们打听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李医生正色无比双手合十跪在仪式图前报告着情况,刘莉也二话不说跪了下来。 相隔甚远的郑只那被烧毁后像是在脸上长着粗壮蚯蚓的脸上写满了沉重。 “发生什么事了?” 先前郑只就与李医生说过,如非必要不要使用这种方式联系自己,看来这一次回到现实世界就是因为李医生的呼唤,要找个机会详细地和李医生说一说什么是【必要】情况。 否则太过于危险了,要是李医生早些在晋升过程中呼唤自己,那么自己就要死在晋升仪式当中了。 这种情况的发生概率并不低。 “主人,纵火事件的后续很难善了,这件事引起了全世界巨大的轰动,在医院内死去伤亡人员的家属在自发寻找我和刘莉,并且有一个最坏的消息在于警务人员通过数据恢复了监控信息,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会调查到您身上。” 第104章 现实的消息 李医生所讲述的消息让郑只心里一沉。 纵火事件的策划太过于冲动和感性,可是以当时自己的状态也很难有更好的方法出现,倒也没有什么好进行复盘与抱怨的地方。 “嗯,还有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郑只倒是没有觉得警方调查到自己会有什么大问题,精神病人这一层身份是一块免死金牌,可以用来解释太多东西了,只要最关键的商谈计划的地方没有被发现,其他都是小问题。 毕竟在纵火计划行动的时候,郑只早就已经考虑周全,所有在监控底下的行动,都是呈现出被李医生与刘莉两人要挟诱骗的感觉。 “还有最为糟糕的地方......不单单是警方,还有一些境外的犯罪团伙也在调查这件事。” “为什么境外的人也会关注这件事?”郑只显然没有想到纵火事件居然还牵扯到了境外的危险份子。 “具体情况以我目前的能量很难接触到,但是我怀疑或许与主人您的伟力有关。” “你有在外面宣扬过我?”郑只在李医生脑海中的声音明显阴沉了下来带着质问。 李医生惶恐不安立马解释道:“并没有,主人,我和刘莉从未忘过您所教导的神谕。” 李医生突然的解释让刘莉都开始身体颤抖,这段时间的经历和不断思考已经让刘莉对郑只有着无比深沉的恐惧与爱慕。 他们二人都生怕郑只突然抛弃他们,毕竟只要见识过那股力量与智慧的洗礼,没有人再想回到【愚笨】。 见李医生没有违背过自己的指令,郑只也没有继续敲打的意思转而问道:“很好,可为什么他们会怀疑到我?” “因为在纵火事件不久之后,在有一天的夜晚当中群星异常闪烁,天空的月亮消失了,并且那些星星以一种模糊的规律进行排列组成了一些神秘的符号。” “神秘的符号......” “是的,所以我怀疑是群星透露出了某种讯息,根据我的查询,在克苏鲁神话当中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言语。” “昔时已逝,末日正临,封印已经毁坏,旧日支配者醒来,祂们将回来,人类惊觉。这时,群星归位之时已至,预示着恐怖至极的祂即将到来。祂们从海底升起,从地下涌出,从天空降下,无处不在。” “我大概已经知道了。”郑只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言语。 李医生充满着渴望疯狂大声祈祷:“主人,您说过,您正在复苏,我们忠臣于您,渴望新时代的来临,只望您能够在方舟上留下我们的空位。“ “有关于群星的事还有吗?”郑只问道。 “在不久之前也有过,正是第二次出现这种异样的天象才引起了众多人的关注。” “这些事不足为虑,对了以后如果不是危及到我与我家人,又或者是你们生死的事情不必呼唤我,这会影响到我的复苏。” “主人,谨遵您的神谕,对了,林婧怡最近有发生些事情,好像是被某位富二代给缠上了,您是否......” 李医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郑只打断。 “我会自行处理的,如果需要你的帮助,我会在意识方面联系你。” “好的,尊敬的主人!” “对了,好好活下去,等待我力量复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将会降下神赐。” “感谢主人的馈赠!” 李医生说完之后,那满是刮痕与灰的地板上刻画的仪式图中心的手枪就此消失,并且他也能感受到某一种链接被断开,没有再被注视。 他现在的心脏在不受控地直跳,只的承诺太过于远大了。 刘莉见李医生已经从地上站起,她也起身询问:“主人与你交流了什么?” “主人让我们好好活下去,终有一天我们将会受到祂的神赐!”李医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将这件事分享给了刘莉。 刘莉先是露出震惊的神色,随后喜上眉头:“这!这可真是太棒了!” 现在的李医生与刘莉两人与以往的装扮完全不同,李医生将头发留长,并且做了抽脂的手术,让体型做了微调,脸部上看起来也不再看起来精明深算,而是仿照着少女喜欢的款式去做成了阳光开朗的感觉。 整体的气质与穿搭,让以往熟悉的人也认不出对方就是李医生。 之前的李医生看起来满脸沧桑深沉,在体型方面虽然不说肥胖,但是毕竟是三十来岁的中年期,多少也有些赘肉。 但这次整形塑体过后李医生也是尝试的一把回到青春的感觉,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20多的青年。 李医生很满意现在的皮囊,毕竟都去整形了,花了一大把积蓄,难不成还做成平庸无比的模样吗? 而刘莉就更为过分了,扩眼,隆鼻,收脸,注唇,还烫染了一头鲜艳的微卷红发,让以往看起来怯弱的实习护士,如今成熟了不少。 刘莉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现在搭配上这张精致的脸活脱脱的就是当代网红的模范。 这个世界是存在颜值红利的,两人都深有感触,自从改头换面之后,大部分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献殷勤,更容易感受到来自人群的善意。 任谁都想不到纵火事件的参与者,会大摇大摆地在他们面前。 ...... 病房内的郑只在低沉思考,目前最大的阻力在于获得自由,这一点很关键,哪怕是短暂的自由也足够让自己做很多事。 还有李医生与自己所说的信息,里面的内容过于斑驳,杂乱,郑只梳理了一阵以重要程度进行了排序。 1:纠缠林婧怡的那个傻逼,要去和林婧怡尝试一下交流,如果林婧怡没有打算让自己出面解决处理这件事,那么郑只会选择放她自由的,这是她应有的权力。 郑只没有打算以爱的名义束缚住她,如果她愿意去寻找那个富二代,郑只会选择默默祝他们幸福的。 2:关于群星的这件事太过神秘,有超凡的踪迹,或许境外的人当中有超凡者,用某种预言或是占卜的手段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这一点需要极为注意,因为过于未知,代表着危险。 3:警方会找寻时间接触自己,接着询问关于纵火事件的问题。 这一点郑只倒是不太在意,仅仅是一瞬间郑只就能编出谎言。 4:如今超凡力量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当中,也证实了过往的一些自己的猜想。 所以郑只打算在时间的推移下做一个庞大的计划,建立起自己在现实世界的超凡者军团。 第105章 卧底胡涛 建立一个超凡者军团无疑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事情,首先要攻破的一个难点就是如何将异世界的魔药带回现实世界当中。 不过郑只隐隐能够感觉到【知识尽头】与自己的联系,如果依靠【知识尽头】或许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也是为什么郑只会向李医生说出等待力量复苏,赐下神赐。 神赐便是转化魔药。 在某种概念上来说,郑只的确是在【复苏】,只要在异世界的他晋升知识,在现实世界当中他就能动用更多的超凡力量。 郑只把玩了一会儿从李医生那献祭而来的手枪,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仅是一眼郑只脑海中就自动跳出了这把枪支的基础信息。 格洛克17型为9毫米口径手枪,该枪广泛采用了塑料件,如套筒座、弹匣体、托弹板、发射机座、复进簧导杆、前后瞄准器、扳机、抛壳挺顶杆及发射机座销等均由塑料制成,使整枪质量显着地减小,仅有620克。 这是来自【侦探】陈伟的记忆。 郑只将枪支藏好,要是被医护人员发现,那就真的要进监狱了。 郑只还是很清楚以目前自己的超凡能力,影响力,权谋都不足以撼动国家机器,触犯法律是一定不可取的。 郑只又回到床上静默等待机会的来临。 如果真如李医生所说,警方已经恢复了监控信息,那么警方一定会来询问自己的,在那时才有机会获得外出的【自由】。 郑只安静地坐在床边,静静思考着各种事情。 由于纵火事件郑只的表现,迫于社会的舆论压力,所以倒是没有束缚带限制郑只的行动。 在这间安静压抑的病房中郑只是【自由】的。 这一次回到现实有太多事需要做了,需要尝试的事情很多。 例如找到正确穿梭两个世界的方法。 不过这件事郑只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穿梭世界的条件先前已经思考过许多了,而这一次李医生呼唤纯白之影的尊名又使得自己穿梭世界。 意味着郑只可以依靠自己呼唤自己的尊名实现卡bug,完成穿越世界的条件。 不过现实的事情还未处理完,郑只还不打算进行尝试,害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异变。 超凡世界的一切都要小心为上,这么多次的经历,郑只也成长了许多。 ...... 三天后,5月14日,下午2:43。 地点:省重点医院走廊。 “根据我们这几天没日没夜逐一排查所有监控,最终整合出了关于精神病院纵火案件的嫌疑人信息以及怀疑录像。” 一名身穿警服的年轻女警正向走在前面的年轻小伙做着报告。 那年轻小伙身穿便服,吊儿郎当,没有一点正面形象,还染了一头黄毛,手臂上还有刺青,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可当他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一股扑面而来的公正气息表明了他的真实身份也同样是一名人民警察。 “把文件拿给我看看。” 年轻小伙翻看着女警递过来的文件,里面赫然是李医生,刘莉,郑只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还有调查到的事迹。 他看完后将文件还给女警,他的气质一下子松散了下来,活脱脱的就是一名地痞流氓。 只看他扭了扭脖子,若无旁人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正要点起打火机的时候,一旁的女警制止了他。 “胡涛,这里是医院!社会上的东西能不能收着点?” 胡涛讪讪地笑了笑将烟收起放回口袋:“姐,这不是卧底做久了,变成习惯了嘛。” 女警横眉一竖:“我们家可没有这种习惯,你的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局里都把你调回档案了。” 胡涛嘟囔着嘴:“是啊,我都混成毒枭老大了,现在省里多我一个小警察少我一个小警察不是都一样吗?” “你要是敢沾那些东西,我就跟妈讲!” 见女警使出绝招,胡涛立马卑躬屈膝:“姐,我就闹着玩的,你可千万别跟妈说我跑去做卧底了,我手底下的人还在转型从良呢,我要是被妈抓回去,他们可就没得吃饭了。” “就是因为你身份特殊,能够做一些规则之外的事情,所以关于郑只的调查才会交给你,先跟你说好,资料里写了,他可是有严重的精神疾病的,可不要过于刺激他了。”女警说回了正事。 两人走到了郑只的病房门口,女警最后提了声醒:“我在门外等你,审问的事警方不宜出面,否则容易造成社会舆论,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包的啊,老姐,看我怎么操作就完事了。”胡涛笑呵呵地说道。 说完后,胡涛就轻轻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哒。” 病房门被胡涛反锁上。 “你是谁?应该走错病房了吧。”郑只坐在床上懵懂地问道。 胡涛搓了搓手笑嘻嘻地说道:“没走错,我找的就是你。” “找,找我做什么?你是记者吗?”郑只神情不解。 胡涛没有回答,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了方才没有抽上的烟,打火机正要点燃的时候他才想起问了一声。 “介意烟味吗?” 郑只看起来有些无奈:“哪怕我说介意,你也会点上吧。” 下一刻打火机燃起火苗,点燃了香烟。 “呵呵,被你发现了!” 随后两人都没说话,郑只只是看着胡涛坐在椅子上一口接着一口,像是抽命一般吸食着香烟,那陶醉的表情就像是在与爱人舌吻一般。 门窗并不通风,很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草味。 不久香烟就已经到底,胡涛随手往地上一丢用鞋熄灭烟头:“爽~果然抽烟才能精神百倍!”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郑只还是一脸镇静地询问。 胡涛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郑只的微表情,随后亲和地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医院起火的那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郑只没有回答胡涛的问题,反而是一脸戒备:“我没有任何义务回答你的问题,请你离开我的病房,不然我就喊人过来了。” 胡涛从椅子上站起身,突然他的脑神经不由得抽了一下,他立刻戒备走到窗户旁看了看四周。 ——没什么问题,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危险直觉? 第106章 郑只的故事 胡涛从进病房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不对,他这些年遇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危险数不胜数,这也养成了他能够感知到危险到来的能力。 他是特种部队中的【特种兵】,为了铲除危害国家的毒品,投身到了卧底事业里,仅仅三年时间他就依靠自己的手段登上了【老大】的位置。 如今他的地位在省内只是跺跺脚,全省都得抖三抖,混到这个地位,看过太多事情,权力,金钱,女人要什么有什么。 更别提在进行卧底事业时来自上级的阻碍,也让他心生凉意。 要不是祖上苗正根红,指不定就真的入黑了。 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劫难的胡涛,居然在刚刚从椅子上起身的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一瞬间怀疑是有人查到了他的行踪前来埋伏他。 所以才小心地扫视了一眼窗外布局。 他又将目光看向郑只。 ——总不能是这小子吧?看起来才刚上大学? 胡涛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眼前看起来温和人畜无害的精神病,手里正握着一把枪隔着被子正对着他。 不过总归胡涛还是相信多年来的直觉,打起了警惕,甚至对郑只都有所提防。 不过他还是有信心在一瞬间制服一个精神病人的。 “你真的有精神病吗?看你这样子不是挺正常的?”胡涛站在窗边问道。 “我也觉得我没有精神病,呵呵,只是大家觉得我有精神病而已。”郑只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所看到的世界都不同,对一件事物的理解也随之不同。” 郑只所说的话胡涛深有感触,他底下的人大多也是从小接触的环境所导致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见郑只逻辑条理如此清晰,胡涛越发觉得郑只其实是一个正常人,但是在资料当中所写的是郑只患有严重的幻想症。 ——或许审问可以从幻想症当中入手。 “呵呵,我觉得你说得对,那在你的理解当中我是什么样的人呢?”胡涛耸耸肩问道。 郑只上下打量了一番胡涛随后一脸正色地说道:“你是一个强壮的猿猴,并且为了融入猿猴的族群搞起了行为艺术。” 胡涛脸上明显露出一道黑线,郑只的所言所语都在调侃他身上的刺青。 “好了,实话和你说吧,其实我是一名警察,特意来问问你医院失火的那一天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胡涛也没有打算继续藏着掖着了,他有预感如果继续和这小子扯皮,那得扯到明年去。 郑只突兀地露出神经质地笑容,配合上蚯蚓状的疤痕倒是看起来有些瘆人。 他阴恻恻地笑道:“呵呵呵......你想听听故事吗?” 这一下子拉起了胡涛的好奇心:“说说?” “我被关押在动物园当中被人饲养,洗脑,饲养员都说我有病,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郑只的嗓音沙哑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让胡涛咽了一口唾沫,这短短的一句话有些细思极恐。 郑只目光看向胡涛的右侧就仿佛他的旁边站着一个人一般,他接着说道:“动物园里有一只斑马,斑马性格温顺,我作为动物园里唯一有理智的人类,斑马与我比较亲近。” “亲近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动物园里的其他动物分别是老虎,鬣狗,猩猩。” “动物之间相互防备,彼此都保持着距离,但这群动物无一例外都和我被关在了动物园的牢笼内。” “老虎最为危险,所以被关在了我的房间里,我每天都要提心吊胆避免被老虎给杀了。” “鬣狗因为园规不怎么经常出现,但每一次鬣狗有机会来到我的牢笼时,都会一直看着我,似乎我只要露出一点破绽,鬣狗就会把我给杀了。” “猩猩有智慧,动物园里所有的门,猩猩都有办法打开,并且猩猩是唯一可以与我进行交流的动物。” “斑马总是在来回奔跑,时不时会来到我的牢笼看我一眼,久而久之虽然没有交流,但也多少有些熟络。” 胡涛思考着郑只的故事代表着什么,见郑只停下,他点了点头说道:“继续。” 郑只接着说道:“有一天斑马和猩猩同时来到牢笼内,两只动物被老虎给吓到了,慌乱地逃离了牢笼,只剩下我看着老虎,我知道如果我敢露出一点怯懦,老虎就会觉得我好欺负,把我给杀了。” “斑马和猩猩觉得我的处境很危险,很悲惨,两只动物想着把我从牢笼里救出来,不然老虎迟早有一天会把我给吃了。” “猩猩和我交流了很久如何逃离牢笼,对了,我之前应该说过猩猩是唯一一只可以和我交流的动物。” 胡涛愣了愣,随后点头应道:“对。” “可是没想到,帮助我逃离的那一天来的动物是猩猩和鬣狗,猩猩害怕遇到危险,所以没有喊来斑马,而是呼唤了和老虎同样是攻击性极强的鬣狗。” “我通过动物的帮助从牢笼里逃了出来,老虎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东西只敢在门旁边打转,不敢出来。” “我好不容易从牢笼里出来,可是却收到了一条消息,动物园的规则就是,只要时间一到,无论如何都得回到自己的牢笼去。” “我又不得不回到牢笼当中,可是老虎好像越来越凶恶,随时会把我给杀了。” 郑只嘴角露出邪笑:“只是我没想到,老虎后来顶撞动物园的规则,撞开了房门跑了出去,等到老虎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团模糊的血肉。” 郑只说着说着越发激动,眼眶有些泛红,里面有晶莹的泪珠在闪烁:“你知道吗!你知道吗?!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场面?血肉被分离,老虎一口!一口!一口!咬碎了食物......”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呆下去了,下一个食物一定就是我,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老虎居然又出去捕猎了。” “哈哈哈哈,老虎实在是太蠢了,房门已经被老虎撞开,没有门能够关住我了,我立刻带着食物离开牢笼,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第107章 迷惑的胡涛 胡涛决定收回先前觉得郑只是正常人的想法,他可实在疯的太严重了。 所有人都觉得郑只哪怕是精神病,意识不清醒,可也本能地带出了母亲的尸身。 可事实却是,他本人只觉得那具尸体,只是食物罢了。 果然精神病人的世界无法用常理来进行共鸣和理解。 不过胡涛却明显感觉到了故事当中奇怪的地方,他问道:“故事中的鬣狗和斑马最后去哪了?” 郑只低沉地说道:“你猜猜老虎吃下的血肉是斑马还是鬣狗?” 胡涛也没指望郑只能用常规逻辑把案件样貌全部还原,他根据郑只所说的故事大致找到了每个动物在现实当中所对应的原型。 斑马应该是郑只的母亲——李雪。 因为斑马在郑只的世界当中十分温和,与他比较亲近。 猩猩应该是郑只的主治医生——李医生。 因为猩猩是唯一能够和郑只交流的人。 鬣狗应该是负责郑只的护士——刘莉。 按照郑只所说,鬣狗时常会盯着他,所以只能是照顾他的护士。 这也是为什么在郑只的故事当中是斑马和猩猩商量救他出牢笼的计划,而后来前来救他的动物却是猩猩与鬣狗。 可唯独老虎,胡涛没有想到究竟会对应着谁。 按照郑只所说,老虎和他在同一个病房内,可却不会对他下手,后来老虎撞开房门,则预示着医院的火焰燃起。 也是在这时老虎将血肉带回来,血肉正是飞奔火场的李雪。 在郑只的故事当中老虎在带回血肉后明显对他产生了杀意,但是迫于某件事情不得不再次离开房间,很大概率老虎要销毁某些东西,而火势已经蔓延过于严重了,老虎没有时间再和郑只斗争,所以才放弃了将郑只给杀了。 这也是郑只能够活下来的原因。 如果郑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就代表纵火事件还有第四个人出现,一个操控李医生与刘莉的第四个人。 这第四个人一直藏匿在郑只的病房当中,确实在监控信息中,某一个时间点过后,李雪就再也没有机会来到病房看望郑只。 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李医生和刘莉根本不是主谋!最可惜的地方在于技术科的人员恢复了大量监控信息,可是在医院着火时的监控只有寥寥一些根本不值得在意的片段。 只因医院着火时的高温让大部分监控设备损坏,无法记录画面。 不过郑只是精神病人,他所说的一切在法律上都没有任何效应,而且胡涛不可能光听郑只这寥寥几句就信以为真。 只有当所有的不可能都排除掉后,剩下的才是真相。 毫无疑问的一点在于郑只的故事将会是这起案件的重要突破口,没有任何信息透露的第四个人出现在了郑只的故事里,这一点值得令人深思与排查。 还是有疑点,在郑只的视角当中鬣狗让他产生了恐惧,可是鬣狗又与猩猩一同救出了他......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让胡涛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他可以勾心斗角,可以血战争夺地盘,可以想出很多聪明的小点子,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智商很高。 其实胡涛最喜欢的办法就是一力破万法,这些年在外边从小弟混到老大这个位置,刚开始拼的就是斗狠,斗命,斗力。 由于胡涛的战斗能力根本不是社会上那些不入流的小马仔可以相提并论的,所以这一招几乎屡试不爽。 一个点子从胡涛心中冒出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向郑只问道:“你想从这里出去吗?” 郑只明显一愣,就算是连他都没想到胡涛居然会这么问他,原本郑只已经想好了接下来一系列的计划,还有作为钩子的话术,来一步步实现恢复【自由】。 但胡涛这一步确实超脱了郑只的预料。 “谁会想一辈子待在这,我也想见见太阳啊。”郑只嘴上是这样说着,可内心里却想到。 ——看来不能将所有人的智商都当作和自己是同一水平啊。 郑只会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实在是因为在另外一侧世界的经历养成了他小心为上,凡事预想最坏的情况。 “那你就是想出去了,这好办。”胡涛说罢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喂,姐,我要把郑只带出去,没有什么不可以,这案子不是说了交给我全权处理吗?好了,好了,姐,我挂了啊!” 胡涛将手机收好笑嘻嘻地说道:“好了,你现在想去哪就去哪,要是喜欢这个病房我给你续上,想回来躺着也没问题。” 饶是郑只也有些绷不住:“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随意外出了?” “当然,医院那边估计很快就会通知你父亲过来,好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就先走了。”胡涛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 只留下了郑只独自在病房当中。 “太,太顺利了吧......不会有人在算计我吧......” 随后郑只的嘴角再也按压不住歪嘴轻笑了一声。 “呵呵,哈哈哈,这可真是正合我意啊!” 只不过郑只现在的嗓音还有面容,他的所言所举都像是名副其实的反派角色,虽然他也的确没有干过什么好事。 ...... 当晚郑只就回到了家中,郑光钦的脸上没有什么喜色,晚饭的氛围两人互相沉默,只因为郑光钦也不知晓郑只究竟是痊愈还是被医院抛了回来。 他也不敢多说些什么,深怕会刺激到郑只的病情,所以显得沉默寡言。 而郑只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毕竟母亲可是亲手死在他的刀下,两人皆是心事重重,没有多言。 直到桌上的饭菜都被二人吞入腹中时,两人同时开口。 “小只。” “爸。” 两人面面相觑。 郑只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爸,辛苦了,你早点去休息,我来洗碗。” 见父亲没有言语,郑只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拿着碗朝着厨房走去。 郑光钦默默坐在椅子上看着郑只进入厨房的背影,这背影似乎与李雪重叠。 原来父亲也想说些什么,只是突然间哽咽住了...... 第108章 想法的蔓延 晚饭过后,郑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还是以往清晰的布局,但是有许多地方都肉眼可见的染上了灰尘。 ——上一次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自从李雪走后郑只的房间就无人打扫了,郑光钦每日外出开车拉货,自然也没有空闲时间。 郑只来到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蒙尘的电脑清扫灰尘,而后将笔记本开机输入密码。 。 等待片刻的加载时间。 片刻后电脑载入桌面,壁纸是简约的纯黑色,桌面上有不少图标,大多都是游戏,其中不乏3A作品。 郑只打开文件夹,在各个文件中找寻以往的痕迹。 夜里闲来无事,他也想多了解过往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翻找了许多游戏文件后却意外找到了郑只过往保存下来的相册。 里面有许多都是家人的照片,还有一些林婧怡的【丑照】。 说是【丑照】,其实是郑只的死亡拍摄角度所导致的,但并不影响林婧怡的美貌从照片中透露而出。 郑只在一众照片当中温存了许久,这是他唯一能够看见家人,林婧怡过去的方法了...... 只不过还是没有在电脑当中找到有关于陈伟存在的证据。 陈伟这个身份,记忆一直都是一个谜题,除了【知识尽头】承载记忆之外,陈伟不存在于任何一个世界。 异世界就不用说了,现实世界唯一找到陈伟的可能性只在于奇怪的两个手柄。 这也是郑只最为奇怪的地方,在看到自己以往所游玩的游戏,以及手柄的新旧程度,都很难推敲出为什么会有第二个手柄存在的原因。 既然找不到陈伟的存在,郑只也只能退而求次,点开了浏览器,开始搜索李医生所说的【群星】。 郑只扫视着屏幕内的各式各样的新闻,这些新闻的发布时间都在2月14日左右,找到一个关键词较多,还有图文的新闻郑只点了进去开始查阅。 “《全世界的星象都发生了变化!》” “据悉无论是我国,还是他国,在春节过年时的2月10日的夜晚,月球因为云层问题被遮掩住,但奇怪的是群星却在天空中排列整齐规律。” “看起来可真是一个有趣的现象,众多市民将此次的星象命名为【月隐】,上一次的【月隐】来自于......” 郑只仔细翻阅了整篇新闻,还查看了图文,群星的排列的确很反常,但最大的问题在于【月隐】的两次出现的时间点都有些过于巧合。 第一次的出现时间点是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第二次则是自己晋升知识2【暴躁血狼】离开现实世界过了几天的事情。 郑只毫不怀疑,【月隐】一定与自己有关,所以李医生说的境外的超凡者依靠【月隐】占卜到了有关自己的事情,所以才调查到自己身上来了? 郑只又打开【月隐】时的图片,开始端详起来。 两次星空的排列相差不大,只有一些星子发生了位置变化。 ——如果按照超凡的角度去思考,这些布图代表着什么? 郑只又细细看了看,越发觉得这星图像是一颗眼球。 郑只猛然冒出冷汗,先前还未察觉,只因各个星星的间隔较远,没有第一时间看出轨迹。 但联想到自己随手画出的纯白仪式图往上对照而去,几乎完全吻合!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纯白仪式图明明只是自己当时脑海里瞬间而出的想法而已,而这份仪式图远在自己想出之前就已经出现在星空中了! 郑只的脑海当中冒出了无数想法,他朝四周看去,总觉得在莫名的角落有人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并且在安排着自己的所有行为。 当产出这份想法的时候郑只体内的源开始混乱,原本这一次归来没有显现的黄衣污染又再次入侵到郑只的脑海中。 郑只紧皱眉头捂着头,表情痛苦狰狞像是要揉成一团。 ——该死的黄衣,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这个世界的所有都是被安排而来的,那就证明这个世界是假的,另外一个世界也是假的,两个世界的各个事件重合度不可能这么高...... ——究竟是异世界的维尔想象出了这里,还是现实世界的郑只想象出了维尔? 郑只脑袋快要炸成一团,他感觉身体摇晃不停,四周的环境开始在他眼前恍惚。 这是堕化的前兆...... ——不行,停止这方面的思考,无法想象,不可想象,否则我会疯掉的! “呼!呼!呼!” 郑只依靠深呼吸来稳定精神,开始强行摒弃冒出生根的想法。 想要将所有想法停止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很少有人可以立刻摒弃杂念进入无欲无求的冥想状态。 郑只双眼透着血丝,暴睁瞪着地面。 ——不行,完全无法将想法停止! 郑只浑身颤抖不止,活脱脱就是精神病人发病的状态。 ——只能用最朴素的方式了! 郑只心一狠,头低着直接朝墙撞去。 一下,两下。 郑只瞬间感觉到大脑运转的速度迟缓了下来。 ——不够,还不够!得彻底晕倒! 郑只是第一次感受到智慧带来的痛苦,越是聪明的家伙,就越难收住内心的想法,尤其像郑只这样的人无时无刻都在不停思考,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而现在这种本能将会是诱使他堕化的根源。 郑只红着眼不停地往墙上撞去,额头破出鲜血黏在白墙上。 影视剧当中撞一下就立刻昏倒的情况一般很难在现实生活中出现,尤其郑只是一名超凡者,身体素质与常人更有差别。 墙上像是开出了一朵嫣红的花朵,滴滴血迹在四周散开,郑只的头发凌乱不堪,血珠从额头的深红伤口往下流去。 墙壁无数次撞出闷响,幸亏现在已经是深夜,郑光钦早已熟睡,否则郑只很难解释现在的情况。 终于郑只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周围的鲜血,还有郑只额头的伤口,此时此刻这房间与杀人现场没两样。 过多的思考如若把控失衡,就会成为精神的负担。 第109章 重生 昼夜更替,直到中午郑只才缓缓醒来。 头晕脑胀...... 捂了捂发昏的头,郑只松了一口气。 强制关机的操作确实管用,除了头会很痛之外,没有其他缺点。 郑只的手指摸了摸额头,伤口处只有微小的白痕作为愈合的痕迹。 自愈能力可真是好用,免去了向父亲解释哪来的伤。 郑只走下楼,大厅的桌上只有凉掉的饭菜,手机里郑光钦的信息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还附带了500元的转账。 郑只将饭菜拿去加热了一遍。 享用完午饭后郑只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t恤与休闲裤,还有鸭舌帽与口罩,避免毁容的脸过于引人注目。 郑只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内的男人身形修长,身着漆黑,帽檐与医用口罩挡住了脸,如果细看可以瞄到露出的狰狞血肉,还有摄人心魄的双眼。 ——先去解决林婧怡的事情。 ...... 大学内,哲学系课堂。 课堂上老教授正轻松地讲着骚话活跃课堂氛围。 “我看到不少同学都有谈恋爱了对吧,这谈恋爱不能只奔着做你们喜欢做的事情,每做一次啊,不分男女,都会让自己在未来爱情当中的价值减少。” 底下的学生笑成一片。 老教授清了清嗓子接着笑道:“不过所谓价值,在爱情当中遇到喜欢你的人,价值就水涨船高,可是喜欢的前提是要有被喜欢的价值,如果真的有人可以跳过价值而喜欢,这才能被称作为爱。” “不过最近网络上不是很多批判纯爱的词语,像是舔狗什么的,但如果大家是为了喜欢勇敢,我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记住千万不要去骚扰女同学啊,这可不是舔狗,这是流氓啊!” “大家可要记住啊,色欲和爱是两回事。” “色欲是因为对方的价值过高,诱惑力过强的欲望,爱则是理智的思考完所有,为了未来奔赴的思想。” 林婧怡在课堂里也同样笑出声来,这位老教授的讲课方式很独特,所以倒是有很多人来混学分。 林婧怡身后坐着一个体态瘦弱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王潘茂,因为过于瘦弱,还有名字的原因,熟悉他的人都叫他【胖猫】。 他失恋了大半年,上一任女友是他人生的初恋,他想尽办法对她好,她缺什么,要什么,他都尽力满足。 王潘茂认为他也算得上是竭尽所能给予她未来,只可惜两个人一起经营这段感情很久很久,没有存在物质上的亏欠,也没有发生什么狗血出轨类似的事情。 可最后还是分手了,在那段时间里王潘茂也有预料到分手这件事即将发生,毕竟对方最近的态度就表明了问题。 可是他还是想弥补这段感情的破裂,明明双方都没做错什么事,明明他还在坚定地往对方的位置奔跑,可是对方好像视若不见,抢先一步回头了。 王潘茂认为这的确是爱,而不是教授口中的色欲,可是在分手的那个瞬间,他真的觉得心好痛,整个世界都暗淡了下来。 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神使鬼差站在了桥边,望着平静的江面,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缠绕在一起,心乱如麻。 就在他浑浑噩噩觉得世界没有值得挂念,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手机的消息提示音震醒了他的心。 他第一时间从大桥的围栏上拿出了手机,看看消息上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冷风划过面庞,他不争气的泪珠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熟悉的聊天框还是那一段。 “求求你不要走。” “转账。” 对方就连收下转账的意愿都没有,好像所有的努力,一切都成为了笑话。 他毫无留恋看了一眼发来消息的人,那是他的妈妈。 聊天框里几乎只有简单的转账记录,与王潘茂的收款记录,除此以外几乎没有其他言语。 那是一段简短的语音,王潘茂想了想决定听完语音之后向妈妈做一个告别。 “潘茂,明天能不能回来啊,奶奶想你了,家里人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语音里的声音满是关怀,但就是这样一句平淡日常的言语让王潘茂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他咬紧牙关,晶莹的眼泪不断滴落,划过下巴打湿屏幕。 他低沉望着唯一在这黑夜当中的发光的屏幕。 简单的一个字可是对他而言却好像是要挤破喉咙才能说得出口。 “妈。” 他的心境悄然变化,这个世界上是有人在意我的,我要是现在死了,这些珍惜我的人该怎么办?他们会因为我而伤心,而难过。 我并不是失去了她就一无所有了。 头脑一热的幼稚举动被王潘茂收回,他收回了脚,坚定地踩在了实地。 他恍若涅盘重生,以往的所有都被洗涤干净,如今他终于想明白了,哪怕没有母亲的语音,他也不该这么做。 生命是为自己而活,并不是失去了她就没有了生活的意义,而是只要在生活就有接下来的意义。 每一份意义都是由自己创造而来,而不是从他人那获取。 先前被爱情蒙蔽了思想和灵魂,如今那层纱布被揭开,才应该好好追求自己所思所想。 如果今天真的跳下去了,所有人都有麻烦,倒是只有自己死的一了百了,可是我却还有更多想要得到的,不曾拥有过的。 这个世界这么大,哪里都值得我去看看。 这个世界这么大,哪里都值得我去尝试。 这个世界这么大,哪里都值得我去倾听。 大桥上的少年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他不再拘泥于他人的思想束缚,他只为了自己而存在。 先前的他想要自杀是因为精神的他想杀死肉体的他,可是他如今的精神焕然一新。 只因为在大桥上肉体的他在苦苦哀求精神的他不要往下跳。 王潘茂想结束的是痛苦,而不是生命,当思想的禁锢被解开,自然而然换来的是全新的生命。 这一次王潘茂找到了意义,这一次生命的重量在他的精神当中有了真正模糊的概念。 他迎着夜色往家里走着,就这样走着...... 第110章 无关 王潘茂就是这段时间里,李医生口中不断纠缠林婧怡的富二代。 自从想开了之后,历经大半年的时间走了出来,他在大学当中偶然一次在操场里看见了林婧怡。 林婧怡身上带着朦胧的破碎感深深吸引住了他,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因为他曾经的经历,他能够懂得破碎的感觉。 也正是如此,王潘茂才能在人群当中一眼注视到她。 自此,王潘茂又再一次想要将真心交给他人。 ...... 随着老教授收拾保温杯,中气十足说了一声下课。 底下的学生意犹未尽,也有人夺门而出。 林婧怡刚出教室,王潘茂就跟了上来。 “婧怡,刚刚教授说的还挺对的,我觉得我并不是出于色欲来追求你的,我是真的喜欢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林婧怡看着神情真挚的王潘茂,不知该如何拒绝他。 这个人已经缠着她将近半个月了,林婧怡自身也被各种繁琐的事务所牵扰心神,最主要的是郑只那边太过耗费心力,导致林婧怡的面庞都憔悴了不少。 “别跟着我了,去找别人吧,你是个好人。”林婧怡冷着一张脸几乎是不留情面可言。 “就,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王潘茂依旧纠缠,有一种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感觉。 林婧怡离开教学楼的路上,王潘茂都一路跟随。 操场的横椅上,全身漆黑装扮,戴着口罩鸭舌帽的郑只正远远盯着两人。 王潘茂没有分寸逾越的行为让郑只的内心怒火中烧。 可是郑只又在思考林婧怡是否在心底有存在过接纳对方的想法,毕竟自己只是一个精神病,完全不能给予林婧怡完好的未来,就连见面有的时候都只能是奢望。 郑只握紧拳头而后缓缓松开,最终他还是将选择权交给了林婧怡。 如果林婧怡没有选择驱赶走这个富二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和身份赶走他呢? 凭自己是精神病?可以发疯吗? 正是因为郑只对林婧怡有感情,所以郑只才不敢往她面前靠近。 ——离自己越近,就越容易受到伤害。 郑只看着两人在往自己这走,他不动声色拉了拉口罩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可就算相隔甚远,在这人潮之中,那一抹背影还是被林婧怡捕捉到了。 “郑?郑只?” 林婧怡不敢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郑只,她并不知晓郑只已经出院的消息,这件事被胡涛以黑白两道的手段给隐瞒住了。 郑光钦也没有闲工夫特意通知林婧怡。 可就算是相似背影,林婧怡也像是着了魔一般快步跑着,想要确认答案。 王潘茂见林婧怡不由分说跑了起来,心里懊悔不已,总感觉今天的自己太过于想要表现自己了,反而在她面前过于糟糕了。 可是王潘茂还是追了上去,他相信只要爱的深,迟早林婧怡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林静怡已经追上了郑只,她看了一眼口罩下斑驳的纹路,她心里一颤,她能百分百确定面前的人就是郑只。 此刻的林婧怡只觉得自己心里好堵,她感觉好委屈,为什么郑只都没有想要见她的意思? 林婧怡的声音颤抖,小心询问:“郑只......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王潘茂此时也跟了上来,只不过他也感受到现场的气氛有很大的不对劲,他远远地看见林婧怡眼光当中闪着泪花。 他也识趣站的远远的。 郑只转过身来,鸭舌帽遮挡住他的目光,没人明白他此刻的表情究竟如何,郑只只是淡淡地说道:“为什么要见你?你的身旁已经有人了,这个人不是非得是我。” 分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可是却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扎在了林婧怡的心上,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 “我没有!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都已经把近乎所有的时间交给了你,你为什么能这么说?” 这一段话她几乎是哽咽着嗓子带着哭腔讲出来的,声音很小,可是又让在场的两人震耳欲聋。 “事实摆在我面前,我更愿意相信事实。”郑只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摆了摆手。 可越是这样的神情就越是气人。 “你说什么玩意呢?我倒是想啊,但是我没成功啊!”王潘茂也是听不下去了,此时插足进来。 郑只皱紧眉头:“有你什么事?” 林婧怡也是将怨气撒在了他的身上:“离我远点!” 王潘茂愣了愣神,少女对待那名男人的神情与其他人都不同,好像怎么看自己都像是插足感情的第三者...... 可是她有男朋友为什么不说呢,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消息。 王潘茂发誓,但凡知道林婧怡有一位校外男友存在,他不可能那样厚着脸皮死缠烂打。 “兄弟,抱歉啊,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我虽然知道自己是一个舔狗,但我的喜欢是独一无二的,我不会将这份喜欢放在一个不可能属于我的人身上,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兄弟。” 王潘茂也是立刻对着郑只道歉,他是喜欢林婧怡没错,可是他也不是毫无下限的人。 “你走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去找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吧。” “借你吉言,兄弟。” 王潘茂说完后没有犹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相信终究会在生命的长河中找到真正的爱情。 这里的情况多少还是有些瞩目,操场上不时会有人斜过视线,又或是成群扎堆小声议论。 “你都听到了,他和我没关系的......郑只,你怎么突然出院了,出院了都不和我说。”林婧怡拉着郑只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可是随后又立刻转移话题。 郑只看着林婧怡脸上的表情,那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在这之前郑只从来没想过如此多的情绪交织在面上会呈现出什么样。 郑只心中微微发凉,这股深不见底的凉意很快就从心脏开始蔓延,直至全身。 他戴着口罩,努力控制着身体,呼吸节奏,目光,极致的理性控制思想,控制肉体。 最终他冷冷留下一句话。 “和你没有关系,我要走了。” 第111章 挟持 “郑只!” 林婧怡不顾周围人的视线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可郑只依旧不管不顾继续向外走去。 “郑只!” 林婧怡卑微无比地跟在他身后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可始终都得不到回应。 “维尔!” 郑只浑身一颤停下了步伐,虽然只是短短一刻,可这一行为还是被林婧怡给捕捉到了。 林婧怡看着那一道不肯回头的背影,她只觉得浑身无力。她好想质问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可是她好像没有资格,没有身份,只因为对方不是郑只。 ...... 郑只走在街上,心烦意乱,甚至差点控制不住【愤怒】想要捶墙。 ——明明这就是最优选择了,我到底在郁闷些什么? ——只要这样她以后就能摆脱我了。 ——我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让她恨我。 ——直到她可以真正去容纳一位爱她的男人。 郑只自嘲地笑了笑,在异世界莉莉娅离开了他,在现实世界里他亲手推开了林婧怡。 这个世界不属于维尔,他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他几乎就没有在现实世界中长久停留过。 两个世界的时间逻辑十分混乱,仿佛失去了秩序一般。 异世界还在冬季,现实世界已经快要来到夏季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林婧怡和他在一起将会受到什么样的痛苦和折磨,或许某一天在异世界里只过去了短短一个月,而现实世界则过去了一年。 这其中巨大的时间鸿沟让郑只完全不敢尝试这一段感情。 ——就这样吧,这样也挺好的。 “别动!” 一道男人的声音从郑只背后响起。 郑只明显感觉到有一样东西抵在他的背上! 毫无疑问!是枪! 郑只浑身冒出冷汗,他居然因为过于大意,没有察觉到身边来人了。 “跟着我走,别耍什么花样。” 男人说罢就挟持着郑只往旁边的面包车走去。 郑只深知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是完全不可能与枪械热武器进行对抗的,乖乖认怂,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进入面包车后,男人与同伙点了点头,随后非常老套地给郑只戴上了眼罩,双手用绳子绑住,并且将郑只的手机给收走了。 面包车内特意安装了窗帘,显得有些昏暗,车辆有些颠簸上路。 挟持郑只的两人并没有过多对话些什么,完全没有透露出丝毫的信息,很明显是有受到过专业训练的。 这应该就是李医生所说的境外组织了。 郑只是真没想到境外组织居然这么快就锁定了自己的方位,并且做出行动。 郑只可没打算真的老老实实跟着他们,现在车内只有两人,要是真的到达对方据点,那可真是连跑都没得跑了。 郑只深知,在一件事快要完成的时候,是人最为放松的时候,就算经受过专业训练,但潜意识的松弛感也会影响反应,思考。 郑只的手被绳子绑住背在后面,侦探陈伟的记忆中有利用脱臼手指摆脱被缚的方法。 但郑只有更为简洁的法子。 来到现实世界超凡能力被压制,两个阶梯目前只有使用知识1的超凡能力才不被压制那么严重,而狼人阶梯知识2【暴躁血狼】才能控制【狼化】。 不过还是有解决办法的,郑只可以通过将所有的源汇聚在一起,来进行极短时间的【狼化】。 正好现在的他非常,非常【暴躁】啊! 郑只开始用身体感官来模拟此时的车内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摆动方向盘的细微声音让郑只得以确认司机就在自己的正前方,而右侧时而传来的鼻息,预估与自己的位置不超过30厘米。 现在面包车还在高速行动,但被绑时间不久,估计还在市区里,只要有红灯出现,车速必定会缓慢停下,到那时再出手,才好迅速解决完敌人后跳车离开。 郑只尽量让身体放松,显得自然,让两人放松警惕。 随着等待,面包车的停了下来。 挟持郑只的两人还未想到接下来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郑只迅速将准备好的源凝聚在手上,锋利的狼爪显化的同时顺便切断了绳索,座椅皮革断裂的声音让两人瞬间有了察觉。 可是郑只的速度更快,虽然带着眼罩,可是郑只早就在脑内模拟动作至少上百次。 挣脱绳索之后,郑只双手并用,巨大的狼爪带着呼啸声往右侧拍去。 那名男人才刚想掏出手枪,可却已经被狼爪拍的脑壳炸开,一堆血肉散落在车内,握在手里的枪支也掉落在椅子上,身子一侧陷入永恒的梦乡。 司机借助后视镜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切,他神色惊恐大喊着。 “怪物!狼人!卧槽!这他妈是人干的活?” 慌乱之下他本能将油门踩死,幸亏前方没有车辆,面包车得以穿过这一条红绿灯。 周围的车还以为绿灯了,也跟着开了一步,但很快又停下了。 有辆车内的司机笑了笑:“前面那个傻逼包扣分的。” ...... “听我说的开,我放你一条生路。”郑只的声音从司机耳旁如同魔音威慑着灵魂,使得他不得不听着郑只的指挥开着车。 司机时不时朝着后视镜看去,郑只凶恶的眼神正死死盯着他,布满疤痕的脸颊更增添了几分威慑力。 并且郑只正拿着枪对着他的脑袋,鼻尖时不时传来浓重的血腥味,司机害怕极了,居然一时控制不住失禁了。 郑只闻到了一股排泄物的臭味,他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往江边开。” “好,好的......” “为什么要来抓我?” “我们老板下达的命令,我也不知道啊!” “你们老板是谁?” “我们都是下级,只负责干活,我真的不知道啊,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放过我吧。” “没事,你只要把车开到那,我就不杀你。”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面包车开到江边稳稳停了下来,这里已经远离市区了,只有来往的车辆,没有行人,并且这片大江连摄像头都没有。 “大哥就到这了,我先走了!” “嗯,没关系,你走吧。”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嘭!” 郑只在司机要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往他脑袋上开了一枪。 “路上记得小心点。” 第112章 离开(上) 郑只为了让现场痕迹尽量消失,索性直接将车推进了江内。 不过按照郑只的了解来说,这件事迟早会暴露,只是时间长短问题,但事发突然郑只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郑只尽量按照刑侦知识掩盖好周边痕迹,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郑只杀人了,要吃牢饭。 往小了说,精神病的身份至少可以免除死刑,况且如果请上一个优秀的律师可以判处防卫过当。 唯独尸体伤口实在太难以解释,很容易暴露超凡能力,否则郑只一定会选择报案,来让自己的身份是【白】的。 现在这样处理的后果就是身份由【白】转【灰】,趁着还未转【黑】的那一刻,郑只打算先为未来做些铺垫。 他要尽快联系李医生和刘莉准备逃亡的事宜,而后便是尝试念诵纯白的尊名离开现实世界。 至于为什么一路上郑只挟持司机开车到这,原因是郑只不会开车...... 陈伟的记忆里也没有学过驾照,郑只对汽车的操作一无所知。 处理完痕迹后,郑只清洗了身上的血迹,拧干衣裤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 “跟到哪了?” “涛哥,那伙人绑了那神经病之后一路开往了郊外的江边。” “然后呢?那里是他们藏匿的地处吗?” “卧槽!涛...涛哥!那个神经病把人给杀了!他......” 胡涛疑惑地挑了挑眉,听着电话里的小弟不断报告郑只毁尸灭迹的所作所为,简直叹为观止。 “涛哥,他走了,我还要继续跟吗?” “跟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好的!涛哥!” 胡涛挂断电话,他在办公室里不顾形象的双手后枕,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思考。 从郑只被他安排出院之后,他就一直派遣手下的马仔跟踪郑只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才仅仅是过了一天,郑只就险些被人掳走。 看来精神病院失火的那一天的确是有一位躲在幕后的【老虎】在场,这才能解释的通郑只刚出院就急急忙忙的灭口。 他思索了一阵给手底下的其他马仔发去消息。 “郊外江里有一辆面包车和两具尸体,今天把这件事解决掉,我不想让条子知道这回事。” 胡涛在动用能量帮助郑只抹去杀人的痕迹。 因为他还需要郑只帮助他引出躲在幕后的【老虎】,胡涛不在意郑只的死活,否则在郑只被抓的时候,胡涛就已经指挥人去救他了。 胡涛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玷污了警服,玷污了入队宣誓的诺言。 但他卧底的意义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自己背景滔天,上头可没打算让自己归队了。 只要他还是卧底,就能洞察危害国家社会安全不法分子的一举一动,这些年也有做过许多违心的事。 做着做着混到今天这一步,胡涛早就从当初的那个单纯汉子,蜕变成一位真正冷血无情,喜怒无常的毒枭了。 他就是暗面,所有明面上不方便的事情,都由他来做,他让别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洗钱,诈骗。 他早就明白【黑】是一定会存在的,走在这条路没有人可以真正意义上的一干二净。 pS:因为审核机制问题,导致一章分两章发,不然发不出来,见谅 第112章 离开(下) 他笑了笑,也就老姐还傻呵呵的觉得自己可以正常归队,当底下贩毒网络收网的那一刻,他的身份才能从【毒枭】转变成【黑社会】,而不是【警察】。 “不过郑只这精神病居然这么勇啊?居然敢杀人,还会毁尸灭迹,呵呵,他看来也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胡涛自言自语笑着呢喃了几句。 ...... 郑只返回家后立刻通过灵性之线联系了李医生和刘莉两人。 李医生和刘莉在街头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注视,二人猛地颤栗。 随后两人互相对视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两人在发现异常后,立马找了一处无人的街角装作情侣拍照,随后郑只的声音从二人的脑中响起。 “你们尽快来到我身边,地址是......” “主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刘莉摆着潮流的姿势,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 “境外的团伙过来找我了。” 李医生拿着手机装模做样笑着找角度说道:“主人,您有遇到危险吗?” “来的两人已经被我杀了,但暴露出了很多痕迹,很容易被警方找上门来,并且境外的那群人不知道是否还会派人来,总而言之我要准备和你们一起逃亡了。” 刘莉右手摊开放在嘴唇前在相机里看起来娇羞无比:“主人!我们立刻到!” “你们给我一个准确时间,一定要尽快,我家门外有至少4人在监视我,不知道是不是境外那一批。” 李医生收起手机凑到刘莉跟前给她看刚刚照下的相片:“我们现在开车过去,半个小时内到。” 两人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路过的行人偶尔注目也只是因为两人的颜值颇高,不知道是不是网红。 ...... 郑只吩咐完事务后,他看了看大厅的地上混乱无比,精致的瓷砖上满是灰尘,还有肉眼可见的污渍。 郑只打扫起了家务,将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清扫的一干二净。 随后去往卫生间快速的冲洗一番,换了一套干净舒适的衣服。 随后拿着高中读书时的用旧的书包往里面塞进了一套换洗的衣物,还有日用品。 “知——” 书包的拉链被拉上,郑只背起鼓囊的书包走出房门,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而后轻轻的将房门带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言细语对自己说了一声。 “真的要走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电子表,做完刚刚的那些已经过去了35分钟。 “噔噔噔!”敲门声传来。 门外还有刘莉和李医生的声音。 郑只最后拿起手机给父亲发去短信。 “爸,发生了一件很严重的事,如果警方来找你,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如实回答,包括我给你发的信息。” “我之后都不会在家了。” “500元转账。” “爸,记得照顾好自己,对自己好点不要那么省钱了,我已经不用治病了。” “爸,我爱你。” 之后手机不断响铃震动,可郑只却只是把手机安安静静的放在了饭桌上,随后给空洞的房屋留下一道背影。 打开大门,黄昏落幕的赤霞映照在郑只脸上,李医生和刘莉就在门口迎接他。 “走了。” 第113章 服务区 春季的末尾,黄昏之后的天空也显得疲倦,暗沉沉笼罩着这座城市。 一辆黑色suv在高速公路风驰电掣,在身后有两辆车紧随其后。 李医生阴沉着脸单手开着车,右手拿起了一把手枪:“他们是甩不掉了!” 刘莉坐在副驾驶上瞪大双目急忙劝道:“别这么着急,杀人是最后的选择。” 李医生也是被身后跟踪的人搞得烦闷无比,情绪一时有些失控:“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开下去吧?我们太过于被动了!” 郑只坐在后座沉思片刻后说道:“刘莉说的没错,如果你们现在的身份也参与到杀人的事件当中,之后的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复杂起来。” 刘莉满怀希冀地看着郑只:“主人,您有什么方法甩掉他们吗?” 郑只沉默了许久后说道:“我们原本的计划是从F省前往到c省,但境外的那群人死追不放,现在想要脱身只有一个办法。” “在下一个服务区的地方停车,我们接下来就这么做......” ...... 胡涛阴沉着脸听着手机里追踪郑只的汇报信息。 胡涛没有想到郑只居然直接逃跑了?? 这就意味着郑只的背后也有人和组织,而且郑只能够反杀绑架他的两人。 这几个信息结合起来完全可以推断出郑只有极强的身手,还有常规的逻辑思维能力! 郑只不可能是精神病患者!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谎言! 包括他之前所说的故事也有可能是诓骗他的权宜之计。 直到这个时候胡涛才反应过来,这一连串都是郑只的骗局。 他又回想起病房里感受到的危险直觉,当时不知道缘由,可现在想来危险的源头一定是郑只。 “嘭!” 办公桌被一拳捶出一声脆响。 胡涛握紧拳头怒道:“谁能告诉我那个精神病是这样的?那个还在读大学的年纪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胡涛承认自己是真的有点破防了,一开始他还以为只要找到【老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可现在的局势越发像是一层层迷雾遮掩住真相。 胡涛点上了一根香烟,在几次吞吐之后平息了情绪,他冷静思考。 【老虎】是存在的,否则郑只不会被人绑走。 郑只的背后也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就是不知道和【老虎】相比究竟是【狮子】还是【羔羊】。 郑只也有意透露出【老虎】的存在,两者一定是敌对关系。 胡涛再次狠狠吸了一大口香烟,他看着天花板片刻后将烟掐灭。 “真是在拍电视剧呢,这剧情走向真是狗血。” 胡涛心里清楚,除了不得已的情况,他无法动用警方的力量,否则他卧底的身份会瞬间暴露,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胡涛倒是较为自信,他也不是没有捣毁过一些非法组织,并且他还有过黑吃黑的经验,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老虎】又或者是郑只。 他现在的第一目标就是抓住郑只,审问出一切的真相。 ...... 李医生开着车稳稳停靠在服务区,车上的三人迅速打开车门下车。 跟在后方的两辆车见状也停靠在李医生车的旁边,一辆车停好后就没有了动静,另一辆车上下来了四位街溜子打扮的青年。 四人贼眉鼠眼打量着四周,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扫视郑只一行人。 李医生走进服务区的便利店中,那四人交流了一番后,派出一人跟着李医生走了进去。 郑只与刘莉则是跑去了公共厕所,剩下的三人不紧不慢跟在门口。 三位男青年望了望女厕,最终决定让一人守在门口,另外两人进去抓捕郑只。 他们收到的命令,第一目标就是将郑只抓走。 ...... 另外一侧,便利店当中。 李医生仔细挑选着商品,大多都是方便面,膨化饼干,速食火腿这类的食物。 那位跟进来的青年紧跟着李医生,时不时看一看商品,想要自然融入【氛围】中。 李医生看了看他,皱了皱眉:“你是没妈,对吗?” 那青年骂道:“你说什么屁话呢?傻逼玩意。” 李医生舒展开眉头笑道:“你是没妈,对吗?” 青年咬牙切齿:“你才没妈,再叫唤老子砍死你!” 李医生愣了愣,人畜无害盯着青年:“你是没妈,对吗?” 青年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并且他本来可就不是什么好鸟。 青年当即从口袋里亮出匕首:“草,你当老子和你开玩笑呢?!” 李医生收敛心神,装作害怕不已的样子快步来到前台结账。 青年也是将怒火,这里人多眼杂,他也不敢真的动手。 青年看着李医生在结账,他也准备离开便利店和其他几人汇合了。 可青年不曾想到,李医生离开便利店的时候回头满带嘲讽笑着看着他嘴唇微动。 虽然李医生没有发出声音,可是他读懂了李医生的唇语。 “你是没妈,对吗?” 青年恶狠狠捏紧口袋里的刀柄,怒不可遏地低声骂道。 “草!” 见李医生逃走,他立刻追上去。 他发誓,今天不把李医生抓回去,他会难受一辈子。 可他不曾想到李医生早就快他一步返回车上了,他后悔,十分后悔,无穷无尽的悔意裹挟着他。 他后悔为什么没有快点跑出便利店抓住李医生。 只因李医生坐在车上,开着窗户又是那一抹熟悉的微笑看着他说出了那一句话。 “你是没妈,对吗?” 青年似是要疯魔,他快步奔跑来到车前狠狠拍打着车窗,踢着车门。 “你他妈的,给老子下来啊?!” 漆黑的车门很快留下的浅浅白印子。 现在也晚了,除了服务区在岗的工作人员外,只有高速公路上不断驶过的车辆。 所以青年才敢如此大胆。 不过还是有工作人员看到,想要上前了解情况。 可谁都没想到,李医生迅速启动车辆,青年大惊失色,转身要逃。 在工作人员眼中,那一辆黑色suv毫不留情地倒车刮向旁边的轿车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坐在车里的另外一伙人四目相对,他们是真没想到出来绑个人,还要准备修车? 第114章 没妈?对吗? 两辆车剐蹭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李医生双手离开方向盘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透过玻璃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他不慌不忙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我们在F省高速上发生了纠纷,详细情况是......” 李医生添油加醋解释完前因后果后放下手机,闭上眼躺在座椅上静等警察到来。 ...... 另一侧,服务区男厕所中。 那两名青年拿着弹簧刀走进了厕所当中。 他们可从来没觉得抓住郑只是一件难事,手上有刀挟持一个小孩,那不是手到擒来? 他们看了看厕所,里面空无一人。 两人四目相对,指了指厕所隔间,郑只一定在其中一个隔间内。 “刷!” 水流声从一个隔间内响起。 两名青年迅速站到隔间门口,摆着架势。 “啪嗒。” 厕所门打开,里面的男人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 两名青年凶神恶煞,比了个手势让他噤声,随后摆了摆手让他快点走。 男人小心翼翼走出隔间,不敢发出任何脚步声。 见两名青年没有什么动作,当即逃出厕所。 整个厕所隔间里安静异常,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曾听闻。 只有历史悠久的白炽灯发出亮光照在两名青年脸上。 他们缓慢往前走去,不知为何他们从一开始放松的心态发生了些许转变。 越往前走就越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威压传来。 准确的说是对前方未知的恐惧。 越是安静,两人的脑中就想的越多。 郑只会在哪出现?一会儿该怎么做? 能不能安全离开这?这一票会是最后一次吗? 还没来得及再思索些什么,就在他们身侧的隔间被打开。 其中一名青年在恍惚之间被隔间内的人抓了进去。 青年刚想拿起弹簧刀刺向眼前的人,可是随着手腕一阵剧痛,他不由得松开了刀柄。 弹簧刀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 门外的青年心神晃荡,他急忙想要打开隔间的门冲进去。 可是他听到了非人般的哀嚎,而这道声音来自于他的同伴。 他一时之间惊慌失措,瞪大双眼,心中蔓延出一道莫名的恐惧,他听着声音不由得后退几步。 门外的青年紧紧握住手里的弹簧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带来些许安全感。 远在厕所门口站岗的同伴在听到声响的时候也立刻来到了厕所当中。 隔间内的尖叫声已经安静下来,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 “三...三哥...” “人在哪呢?” “在里边...” “怎么怂成这样,死开,让我来。” “老大被抓进去了三哥,快救老大出来!” 那青年又找到了主心骨,说话也硬朗了起来。 三哥不由分说提起脚狠狠踹着隔间门。 “去尼玛的,快给老子死出来!” “这门还怪结实的,你往旁边站一站,我来撞开。” 那怯懦的青年闻言,站的稍远,看着三哥撞向隔间内。 可谁知三哥刚要撞上去,隔间门就被打开,三哥顺势掉入了隔间内。 随后就传来了三哥的叫骂声。 可是很快叫骂声就转化成了熟悉的哀嚎。 怯懦青年额间滴下冷汗,浑身汗毛竖立。 那带着肮脏污渍的隔间门恍若是深渊怪物的口器。 三哥的叫喊声还在厕所内回荡,三哥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 白炽灯照耀怯懦青年慌张的神情,他再也受不了这般死寂,向门外逃去。 只可惜在厕所门外正站着刘莉,她与往常不同,这几个月来的逃亡经历让她从一名普通的实习护士,成长为了一名藐视生命的人。 当然这其中有因为来自于黄衣的【神赐】,让刘莉的智商上升不少。 而智慧的提升与之带来的是看待世界不同的视角,使得刘莉更加冷血,理性。 除了在郑只面前会展露出一副痴女的模样...... 刘莉看到怯懦青年向她跑来,她没有言语只是动作迅速一套标准的擒拿将青年摁倒在地。 怯懦青年发出无意义的痛苦哼鸣。 “哒哒哒。” 他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的主人正是郑只。 郑只来到了怯懦青年的身后,他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紧接着身体的各个部位传来剧痛,他不受控地大声哀嚎。 在刘莉痴迷的目光当中,怯懦青年没一会儿就因疼痛昏迷过去。 郑只没下杀手,他知晓这是暗地里的【游戏】,一旦触摸到了规则的红线,他可没办法对抗国家机器。 “准备迅速离开这。”郑只挥了挥手招呼刘莉。 刘莉魅然一笑:“希望李医生那能够处理的妥当。” ...... 另一侧李医生那警笛轰鸣,一辆警车停靠在服务区,李医生见到警察来了,这才放心打开车门。 门外的几名胡涛的马仔都死死盯着李医生,要不是警察在现场,恐怕他们会第一时间将李医生大卸八块。 尤其是那一名怒火中烧的马仔。 李医生神情瞬间变化,他一脸担忧走到警察前开始讲述案发经过。 “警官是这么一回事,我撞到他的车了,我想着撞到就私了,这谁开车这么久,谁没发生过点事故,可是谁想得到对方打算拿刀砍我啊,我是真害怕才报警的啊!” 那过来的警官听着言语,一开始还百无聊赖,可随着李医生说道【刀】这个敏感字眼后,他立马挑眉打足了精神。 警官惊疑高呼:“刀?!”他缓缓走到那几名马仔跟前问道:“怎么回事?” 领头的马仔也知道今天算是栽了,立马谄媚笑道:“没没没,我们哥几个就是吹个牛逼,现在这个法制社会,谁真敢提刀砍人啊,那不是都得进去蹲号子,不干这个勾当事儿!” 其他几人也附和几声。 那警官也懒得多管闲事:“那就按正常交通事故处理,该走保险走保险,该怎么赔偿依法行事,有异议吗?” “行行行,那肯定按您说的做。”领头的大哥立马应道。 可谁知道,李医生就站在警官身后,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先前那一名被他嘲讽的马仔。 李医生的嘴唇微动,又是那一句熟悉的唇语。 “你是没妈,对吗?” 那名马仔终究还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提着小刀一路冲到李医生身前。 “我草泥马的!” 第115章 追杀 李医生躲在警官的背后,自然是不惧。 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当这名马仔拿出刀来的那一刻一切性质都变了。 这就不再是一场普通的道路纠纷,而是涉及到另外一个层面,刑法。 警车上迅速又下来了几名警方人员,他们以强大的职业素养迅速镇压住那一名马仔。 那马仔被两名警方的人员控制在地上,同时嘴里还不断骂着脏话。 其他几名站在一边的同伙脸都黑了,就算再没脑子怎么会在警察面前做这样的事? 真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 李医生见缝插针:“警官,我认为我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我要求受到保护!” 其他几名马仔闻言立刻举起双手。 表示已老实,求放过。 ...... 最终在场的所有人都前往最近的警局录制笔录了。 “姓名?” “李鹏。” “我们调取了那一块的监控,监控画面里你与他没有什么言语纠纷,又或者是肢体冲突,录完笔录后留下联系方式,或者是居住地址,具体的赔偿,得依法处理完之后给您发放受案回执单。” 李医生笑了笑:“警官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添加个联系方式就行,我是过来旅游的,暂时没有固定住处。” “好,那行,这边信息填写一下,其他也没什么了。” “好好好,麻烦您了,警官。” 李医生看着警察离开房间,他喃喃自语一声:“应该全甩掉了吧......希望没有其他尾巴了。” 隔壁审讯室里隐隐传来一阵哭声。 李医生扬起一抹微笑:“这至少得判个几年吧?杀人未遂?阻碍办案?还是团伙作案......呵呵,小年轻干什么不好舞刀动枪的。” 到这李医生引开追兵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等他从警局出来后,通过纯白仪式图联系郑只,得到联系后就能寻找目的地碰头了。 ...... 嘭——!! 在高速公路旁的丛林内一道枪声响起!不过在夜幕的笼罩下这里的声响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郑只拉着刘莉的手在高架下快速躲进丛林里,两人不敢有丝毫的停歇,不断卖力奔跑。 在他们身后有四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也追入了丛林里,并且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把手枪! 月色照在郑只的眼睛上闪过一阵澄黄,郑只依靠【猎魔人视觉】的夜视效果精准着找到较为平坦的路,带着刘莉逃亡。 跟在身后的这一批人很明显不是刚才那一群下三滥级别的小角色,从他们追来的战术素质,还有果断开枪射击的心理素质,很明显应该是境外的那一批人! 原本郑只和刘莉在解决完那几个小混混之后,就准备开始往回逃了,但却没想到两人刚从高架上找到小路下来,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在高架上停下之后钻出四个人。 其中一位身形看起来较为瘦弱的男人直接朝着他们开枪了。 郑只向后看去一眼,双眼微眯。 那四个人还未追上来。 随后郑只脚步开始放慢,拉着刘莉找了处较为隐蔽的树后躲了起来。 一味的继续逃下去不是办法,也同样不是郑只的风格。 郑只在刘莉不解的目光当中闭上双眼,开始迅速分析起目前的局势。 敌方总共是四位训练有素的杀手,三男,一女。 四人并没有穿戴战术性装备,除了佩戴了枪支之外,或许还有刀具。 他们追来的时候没有太多时间拿取车内可能存在的其他武器,也就是说四人身上最大的威胁就是手枪。 而除了枪支之外,在这片丛林中他们不占任何优势。 郑只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掩大半的月亮,附近的可见度微乎其微。 现在开始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调转。 随后他再次闭上眼极速构思起战斗计划。 他们的能见度几乎为0,不排除他们手上有光源的存在。 刘莉能安排成收尾的后手,而先手进攻只能是我自己来。 按局势而言,近身作战才是我的强项,但对方的人数过多,如果对方选择分散开来用枪械针对性攻击,那将是一场死局。 最大的诡异点在于对方就像是提前知道自己的行动轨迹一般,直接追到了这里,很大可能在于先前推测中境外势力里拥有【预言】方面能力的超凡者! 被这伙人彻底盯上,就代表着无论在哪对方都会派人找到自己...... 郑只感受着四周似有似无的危险刺激着他的各个感官,神经,还有开始加快跳动的心脏。 他如同枯树纹路的恐怖面庞上现出了疯狂的笑容。 郑只的脑海里闪过了那时前往【莫格罗斯】村里调查闹鬼事件时,那股被那群匪徒折磨的痛苦,还有被束缚住的自由,有关于安妮的死亡,幻灵花的致幻感。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在现实世界当中被折磨,被束缚,历经死亡,还有恐怖无法言喻不知真假的幻觉。 就是这样,走投无路!哈哈哈哈!走投无路!那就让所有人都无路可走!! 属于猎魔人的【愤怒】在悄无声息中不断影响郑只的行事风格,还有逻辑思维,这是根深蒂固的,没有办法用理智控制的【愤怒】! 澄黄的竖瞳染过一丝猩红,恐怖压抑的杀意甚至让郑只身旁的刘莉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郑只低沉的交代一些话后,就握着李医生给三人准备好的枪消失在了树丛中。 等到郑只的背影彻底消失,刘莉这才开始稳住身形,不由自主大口喘着粗气,她的手开始往嘴唇处摸去。 直到手指触碰到她的笑容,她浑身一颤,她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快要彻底疯了! 她的眼神中带着癫狂的崇拜,还有快要咧到耳朵根上夸张的笑容,她喜欢,崇拜,深爱着郑只身上迷人的破坏欲。 这才是她!这就是她...... “滋滋滋——猴子,你这枪法得练练了,这么大个目标都能给他们两个放跑了。” “滋滋滋——重马,我可没射歪,是那家伙瞬间躲过了弹道。” “滋滋滋——好了猴子,别解释了,完成鼠王的任务才是至关重要的。” “滋滋滋——魅猪?怕啥?有重马这个超凡者在,追杀个普通人不是手到擒来?” 【咳咳咳,断更这么久先发个一章,之后的更新情况的话,我很想说我能保证每天更新,但事实是更新还是不能稳定下来,我也很想将生活的每个碎片时间都捡起来写小说,例如上班摸鱼,带薪上厕所,或者放弃掉许多社交空出更多时间来碎片化的写作,但我尝试完之后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不适合碎片化写作,每一段剧情在写的时候都会在我脑海当中闪出画面,但如果没有完整写完,过了一段时间接下去写就会显得有些割裂,大概尝试了几千字之后,我把这些我自己看起来都难以下咽的文字全部删除重写了。】 【为了保证作品质量,一章2k字,我得全身心投入到这个世界当中,才能有声有色的描写出有关于这个奇幻世界的景色,就像是演戏?】 【我在写每一个角色,故事,城市背景的时候,我都会设身处地的代入到当前人物当中,去感受他们的过去,为什么会造就这样的现在,还有会通往那一条未知的未来。】 【就像是在写白兔园的时候,我在想两个大型城市的枢纽站会具备什么样的人文风貌,还有建筑特色,以及过往发生过什么有趣的历史情况。】 【再例如特林·法尼亚斯,小时候所发生过的经历,所以才造就了他现在的性格,行事风格。】 【这些我虚构当中的人物角色都是真实的活在我描述的世界里的,而我只是为他们暂时性的按下的暂停按钮,而现在时间在命运长河的交织下再一次开始流转。】 【最后,我回来了,虽然是不定期的回来,但很感谢你们观看我写的小说!】 第116章 我......发现你们了 四人相隔不远,结成一个小型包围圈往郑只逃亡的方向包去,在行动路上使用无线电进行联络。 “滋滋滋——我发现这一片的草丛有压下的痕迹,他们是往这条路跑的。” “滋滋滋——猎狗的勘察能力果然是一绝,这么黑的环境居然还能辨认出如此细微的痕迹。” 这道无线电里轻佻的声音无疑是猴子。 四人当中唯一的女人魅猪出声了:“滋滋滋——别嘴贫了,小心行事,对方也不是普通人,上回派来的探子已经联络不上了,怀疑已经是死亡了。” 队伍中的领导人重马开口了:“滋滋滋——把手电筒都打开往这个痕迹包围下去。” 猎狗不解的开口询问:“滋滋滋——重马,这样我们会完全暴露的。” 重马用不置可否的语气沉声道:“滋滋滋——按我说的做,我们得迅速的杀死他,不能给他任何机会逃跑。” 对讲机没有再传出质疑的声音,而是完全按照重马的意思照做,就算是跳脱的猴子,也没有在这个方面打算嘴贫。 四人以一种战术手势左手握着手电筒照明,右手握紧枪的同时搭在左边手腕上预防随时需要开枪缓解后坐力。 在接着推进一会儿之后,猎狗发出了声音:“滋滋滋——痕迹断了。” 重马闻言立刻说道:“滋滋滋——他们可能藏匿在这周围,所有人往痕迹遗落处方位靠近,靠近后辐射式搜查区域。” 对讲机里传来三声“了解”。 很快四人汇集,互相确认行动方位后开始四散而开。 而在阴影中的猎手正冰冷地望着四散而开的队伍。 郑只在心中默念一句。 “杀戮开始。” ...... 重马正向着不知名的黑暗中不断推进,他沉稳无比,类似于这样的雨林作战,在境外的时候他也同样遭遇过许多次。 十二生肖雇佣团的名头在境外可是靠杀出来的,他们原本是各自为战,互不认识的雇佣兵,但都因为十二生肖之首,鼠王集结在一起。 除了队末尾的四个席位,猴,鸡,狗,猪,会因为任务阵亡空缺换上新人之外,其他的8位生肖可从来都没有换过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8位生肖全是拥有特异功能的超凡者。 而这特异功能的源头来自鼠王,重马从喝下药剂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已经改变了,他不再追寻所谓的金钱,名誉。 而是真正的力量,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十二生肖团结无比的原因,因为鼠王的手上掌握着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力量。 这一次鼠王许诺下的又是一份新的力量,十二生肖所有人都开始为此行动,包括被鼠王当作工具人,实验品的下四席。 所以十二生肖所有人其实都在竞争那一份能够使人晋升的药剂。 而任务目标却只有一位,重马四人正好在国内执行任务,所以是第一批次赶过来的生肖。 这一次晋升的机会一定是属于我的!重马在心中暗暗念道。 嘭——!! 一道枪声在漆黑的树林中响起,立马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重马立刻按下对讲机询问:“滋滋滋——是谁发现了目标方位?” “滋滋滋——猎狗这里没有发现目标!” “滋滋滋——魅猪这里没有发现目标!” 重马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滋滋滋——猴子呢?!” 在重马询问之后对讲机沉寂了下来,整片树林都安静无比,在风的吹动下,树叶摩挲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之下,对讲机突然传出像是幽魂索命般的低沉声。 “滋滋滋——滋滋滋——......我......发现你们了......” 重马这才反应过来,他按下对讲机大声吼道:“滋滋滋——快!快把手电筒关掉!朝着痕迹点汇合!!” “滋滋滋——猎狗收到!” “滋滋滋——魅猪收到!” “滋滋滋——我也收到了......” 重马一路疾奔返回,他是真没想到郑只居然会有胆量对他们动手,并且还成功地将猴子击杀,那也就是说明郑只的手上也有枪支! 属实是吃了一个低估的亏,但也不怪重马,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国内的大学生会有机会和渠道搞得到枪! 至于郑只徒手单杀训练有素并且有枪支的猴子,重马可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可能的事情,那一道枪声只可能是郑只埋伏猴子的枪声。 除非郑只真如他心中猜想的那般...... ...... 郑只【狼化】后健硕的手臂正单手提着猴子的脖子,猴子正不断在郑只手里微弱地挣扎,他使劲地想要掰开如同钳子般牢牢锁住的手指。 他的眼睛暴突圆瞪,面部紫红,那眼珠子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会因为挤压从眼眶中掉出来。 猴子发誓他从来都没见过谁可以躲避子弹!在方才短短的一瞬间,郑只的身影如同魅影一般在身旁的草丛内闪现而出,他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后朝他开枪射击,可子弹却如同在高架上时一般,被躲闪而过。 那时的猴子觉得是巧合,但这一次不可能再是碰巧了。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他也是一名超凡者!!? 猴子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在记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队友的呼叫声,猴子想要发出声音提醒队友,郑只也是一名超凡者,但最终这股声音到了喉咙之后只是一段无意义的咕噜声。 而眼前的郑只正戏谑地拿着对讲机对着其他人发出挑衅。 “滋滋滋——我也收到了......” 话音刚落,猴子就感觉到了一阵颠簸,晃的有些头晕,但重要的是氧气又一次流通到身体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猴子呆愣地将目光下移,他看到了一具无头尸身的断口处正在不断往外喷涌着鲜血。 他最后看了一眼郑只的脸,那恐怖的澄黄色的双眼如同死神一般毫无波澜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如同...如同一名真正的猎手! 啪唧——!猴子的头颅被郑只捏爆,各种不明的碎肉还有粘稠的液体溅的到处都是。 郑只笑了笑。 “这是第一个。” ...... 第117章 最后一个 寂静的森林中再次发出了骇人的响声,那是一道女声,这道声音的主人是魅猪。 重马已经将脚步放慢了,他时刻警戒四周是否有异动,就算是风吹过草发出了些许声响他都要愣愣神。 只因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两位训练有素,上过地狱般战场的雇佣兵,居然被一位大学生年纪的男孩给杀了? 重马抬头看了看月亮,月亮的形状是弯曲的...... 他内心的底气不由得又少了几分,他继续小心前进。 那踌躇胆小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在狩猎场里时刻要担忧生命被夺走的——猎物。 ...... 一块巨石背后,那矗立的草堆中趴着一道人影,看那惹人心魄的身姿是一位女性,微风拂过,摇晃的草中露出了妩媚的面庞,此人正是刘莉。 她握紧手中的枪,侧耳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谈话声。 “重马,魅猪和猴子都已经联系不上了,这一次的任务还要继续吗?” “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你难道打算这样回去向鼠王交代吗?和鼠王说咱们四个人被一个大学生年纪的人反杀了两个,被吓得惊慌失措,所以逃回来了?” “可是重马,这一切实在是过于奇怪了,鼠王为什么要派遣十二生肖所有人来杀一个国内的孩子?他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鼠王这样兴师动众?” “猎狗......你应该知道十二生肖的人,除了末席的四位之外,都是超凡者吧......” “是,可这和这次任务究竟有什么关联吗?” “鼠王也只是一个超凡者,我们也是超凡者,他凭什么可以指挥所有人呢?” “难道不是因为想要晋升自己的超凡力量吗?” “...对...也不对...除了这个理由之外,鼠王还掌握了一个秘密,还有一个机会...”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鼠王要我们击杀的目标身份不简单,极有可能也是一位超凡者,并且这个人一定与鼠王掌握的秘密有关系。” 刘莉躲在草堆里瞪大双目,她没想到追杀的人居然对于郑只的身份有所了解。 重马看着猎狗缓缓开口:“这个世界在不久的将来将会迎来一场末日,所有人都会死,所有的一切都将迎来毁灭,十二生肖的人跟着鼠王的原因在于,鼠王有一个活命的机会,现在你明白了吗?” 猎狗知道超凡者的存在,可是他从来没想到过他生活的这个世界居然要【死】了? “所以你们无条件听命于鼠王的原因是在于这个...他拥有能够带人活下去的机会...”猎狗震惊无比,他觉得现在的一切都过于梦幻了,从莫名追杀郑只开始到现在,过于梦幻了,显得有些不真实...... “所以别想着跑,努力完成鼠王派发的任务,鼠王对于这次行动十分重视,甚至在派发任务之前和我们其他席位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要有任何留手,第一时间杀了他,这是为了世界的延续。” “虽然我当时已经隐隐察觉不对劲了,可现在回想起来鼠王的话,这个男孩可能与世界末日有关联。” 重马将自己的推测全部都说给了猎狗听,实在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今晚上他还有没有机会活下去了,所以他才将沉闷在心里如此久的秘密全部都宣泄了出来。 说完之后重马的眉宇明显轻松了许多,在吊桥效应之下,他现在是实实在在把猎狗当作推心置腹的自己人了。 他拍了拍还在震惊的猎狗肩膀温和地笑道:“没事,哥今天一定带你杀出去!实在不行这个机会不要了,我和你直接跑了,能多活几年是几年。” 重马这么多年下来是第一次讲出自己的心里话,在长久的厮杀当中,他是真不想接着完成鼠王的任务了。 先前他还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一切都是为了更多的力量,可是这些年里沾染的无数生命,还有那一份隐隐压在他肩膀上的有关于世界末日的秘密实在是让他太累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或许更想做一个普通的雇佣兵,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赚够钱隐姓埋名去找个地方生活。 而不是得知这个世界的倒计时,知道如此沉重的秘密,最后用尽全力做那一个顶天的高个子。 都他妈做雇佣兵了,谁他妈在意什么世界存亡啊?老子只想赚自己该赚钱,然后花个舒坦! 猎狗愣了愣神沉重地点点头:“好,该杀就杀,实在杀不过,跑也不是......” 猎狗的言语还未说完,一道剧烈的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就这样笔直射入猎狗的喉咙。 重马愣住了,他直勾勾盯着猎狗,喷涌的鲜血溅了他满脸,但是他毫不在意凑近了些,他只想听清猎狗最后想要说的话。 “咕...不...咕噜...行.......——” 重马的眼睛瞬间爬满了血丝,他回头看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人浑身上下的衣着上沾着模糊的血肉,往上看去是一张令人作呕的疤痕人脸。 人脸上一双澄黄的竖瞳如同一只危险毒蛇阴狠地盯着他。 那人嘴唇微动发出了枯木摩擦的刺耳声:“最后...一个!” “老子操你妈!”重马红着眼一声怒吼提着枪立刻起身开枪射击。 一颗颗子弹被眼前的那道人影闪身躲过,重马不信邪,再次扣动扳机连开数枪。 枪管中冒出的火光在黑夜里甚是明眼,刘莉在不远处是愣了神,她是真没想到郑只居然能够在如此近的距离躲子弹?! 可实际上郑只可不能够做到躲子弹如此快的速度,只是因为猎魔人阶梯知识2【武器大师】所带来的了解武器的作用。 他通晓所有武器的用法,包括枪支。 这也是为什么方才他能够如此精准的开枪射击命中猎狗的喉咙。 而郑只躲子弹的方法也很简单,通过【猎魔人视觉】观察重马的肢体动作,再通过【武器大师】所带来的使用武器的经验。 将两者的信息结合起来之后,郑只能够通过预判子弹的射击位置,而后提前规避射击范围,而不是在子弹射出后再进行躲避。 这就是【武器大师】的强横之处,就算郑只不能动用【武器大师】的附魔武器的能力,但这份知识不会消失! 第118章 重马与狼人 重马随手将手枪丢在地上,看着闲庭信步不断朝着他靠近的郑只,他双目通红一声怒吼之后,手脚的衣服都被鼓起的肌肉撕裂开。 随着一片片布料掉落露出了里面的黑色长毛。 这是狼人阶梯知识2【暴躁血狼】的狼化! 重马先前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就是在看今天是否是圆月,如果是圆月的情况下他的力量会更加强大! 郑只眉头一皱,心中默念一声,他也是狼人阶梯的超凡者吗? 紧接着郑只松缓了眉头。 在重马的眼中,他甚至在看到了郑只的脸上带着笑意,这使得他更加愤怒!暴躁!他咬紧牙关狰狞地握紧双拳直冲向郑只。 重马的【狼化】后的右拳带着劲风朝着郑只挥去,这股劲风甚至将周围的落叶吹起。 在即将击打至郑只的瞬间,一片枯叶遮住了他的眼睛,紧接着两人之中再次爆发出一阵风将周围的枯叶全部吹散开。 重马的额头缓缓滴下一滴冷汗,他看见郑只的手也与他一样【狼化】了!而那一抹银白色在他的眼中摇曳。 自己的拳头居然被郑只挡住了? 这道想法刚落下,他就感受到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他被郑只狠狠踹飞了数米远。 重马捂着疼痛的腹部,抬头正巧看着郑只正带着淡淡的微笑,继续向他走着。 重马眼中闪过狠厉的神色,都是狼人阶梯的超凡者!我还能输给你? 可重马不知道,眼前的郑只可是双阶梯超凡者,而且在【武器大师】的知识辅助下,以拳脚为武器的知识点,郑只也是一点没落下,还有【猎魔人视觉】的洞察能力,以及两个战斗型阶梯的身体素质强化下。 重马想要胜利的胜算不多,十分之二的胜算。 他从地上迅速站起,这一次他谨慎了许多,他在观察郑只的动作,预防郑只突如其来的攻击,也在时刻寻找郑只的破绽。 有意思... 郑只突然跑动了起来朝着重马靠近,那尖锐的利爪举起在微微的月光下闪过一阵亮光。 重马的脸上汗毛疯长,在不断的刺激下,他在故意控制着全身进入【狼化】,一旦全身【狼人化】他将会失去理智,直到体内的源耗尽的那一刻都能醒来,这种形态很危险,但重马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把郑只给杀了!! 有意思... 郑只的爪子就要挥向重马的胸膛时,重马立刻用右边手臂挡住这一次攻击,而郑只立刻接上一击侧踢,那瞄准的位置正是重马的腿关节连接处——膝盖。 如果这一击得逞,瘸了腿的重马将彻底成为郑只按在案板上的鱼肉。 重马在战场上这么多年,当然也有过弹药亏空,不得已近身搏斗的经历,他一眼就看出了郑只的想法。 重马右手撑着郑只的利爪,左手的狼爪直冲冲地朝着郑只的心脏处奔去!一条腿换郑只的心脏,重马可不觉得吃亏。 以往在战场上,他凭借着魔药强化过的身躯,还有【狼化】,近乎如战场幽灵一般,无人能挡。 但要知道在获得魔药之前,他也同样是接受过无数专业的军事化训练,上过战场的雇佣兵。 近身搏斗中,许多人的惯性思维是躲避伤害,再给予反击。 而重马经过的反人类训练之一就在于,完全不规避伤害,以伤换伤。 而几乎每一回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对方都会将招式收回,而后被逼退,重马再如同不怕死的疯狗一样缠住对方,对方就会束手束脚露出破绽来。 要——得手了! 重马那将近【狼化】的面孔中,猩红的双眼闪过一丝得逞的含义。 而下一秒,在重马不可置信的目光当中,郑只借着侧踢的力势凌空腾起躲过了他的攻击。 而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在重马的膝盖中爆炸开来,那被【狼化】后长满黑色刚毛的小腿被踢断无力的垂着。 疼!剧烈的痛感传入重马的脑神经当中,他控制不住要倒在地上,令郑只没想到的是,重马就这样顺势用双手撑着地,加上单脚在后匍匐行动,而还有一只腿在空中无力摇摆。 虽然疼痛,可在这种生死危机的时刻,重马不敢有丝毫的分心,极为迅速的调整好了重心,开始适应这种行动模式。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郑只在嘴角再也压不住笑意,他身形扭曲在重马面前癫狂无比地笑出声来。 重马的头已经完全【狼化】了,他已经近乎完全【狼人化】,当然因为不是【巨狼化】所以重马现在的呈现出的样子滑稽无比。 一个狼头呲着牙盯着郑只,极为不规整,不对称的手脚在地上撑着,还有一只左腿在风中摇晃。 在浑身黑漆漆的毛发衬托下,就像是村里的黑色小土狗放大后,并且前短,后长的手脚,撅起来的屁股无比高,看起来就像是健硕肌肉版的黑色小土狗,也难怪无比滑稽。 郑只笑了一会儿之后停了下来,他戏谑的声音在一阵卷起枯叶中传来:“这场游戏该到这结束了!” 郑只暴起冲向重马,重马还未完全适应这种行动模式,他的手被郑只握住。 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一道声音。 “发现你了。” 在滑稽的狼头传出了不可置信的面部表情,郑只就这样绷紧全身肌肉用力将重马当作无足轻重的玩具左右不停地狂摔!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五下! ...... 每一下重马都会发出呜咽声来,而每一道呜咽声都会刺激到郑只,让郑只更加用力,更加兴奋。 在郑只不断的狂笑声中,重马的声音渐渐微弱。 郑只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停了下来,他提着那一具沾染了尘土,已经没了气息的黑狗。 他松开了手,让那条黑狗掉落在地。 那颗狼头,已经被摔的不成样,而郑只就这样面无表情地一脚用力塌下将他踩得粉碎。 “主人...”刘莉的声音响起,刚刚她目睹了这场战斗。 郑只面无表情对着空气沉声说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又或者说你有没有目睹这一切...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选择继续派人过来,我迟早会找到你,让你变得和他一样。” 第119章 有关于纯白的猜想 寂静,无声的寂静在丛林内蔓延。 没有人回应郑只,甚至就连郑只本人也不知道躲在暗处的那位超凡者是否能够接受到这一条消息。 “主人,我刚才有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刘莉开口了。 原本郑只让刘莉藏在这,寻找合适的时机,埋伏好在关键时刻能够开枪射击,但由于最后一位重马是超凡者,倒是让刘莉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郑只疑惑地问道:“嗯?他们说了什么?” 刘莉接着把有关于重马所说的十二生肖,还有有关于世界末日的事情统统告诉给了郑只。 郑只闻言后面上沉着地点点头。 但他在心中却是翻起了涛涛巨浪!并且他想起了李医生与他说过的一句话。 “昔时已逝,末日正临,封印已经毁坏,旧日支配者醒来,祂们将回来,人类惊觉。这时,群星归位之时已至,预示着恐怖至极的祂即将到来。祂们从海底升起,从地下涌出,从天空降下,无处不在。” 群星归位代表的是群星按照纯白仪式图的方式排序,这句克苏鲁神话当中流传的言语,正在开始应验。 郑只在一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他在脑海当中蹦出了一个恐怖至极的猜想,假如......他是祂们当中的一位,那岂不是代表说自己的记忆,生活全部都是虚假的? 郑只不是自己,斯戴芬·杜加尔特不是自己,就连陈伟的记忆也是在【知识尽头】内获取的。 那自己到底是谁?在这个世界纯白之影的一切在天空群星当中应验,在另外一个世界梅丽塔这位女巫阶梯知识2的【咒者】也通过灵性之线与纯白之影产生了联系。 所以自己是正在苏醒的纯白之影?还是正在被纯白之影当作复苏容器的道具? 两个猜想都能有一套完整的逻辑链组成闭环,但两个猜想最终所达到的结果却是完全不同! 如果自己是正在苏醒的纯白,等待完全复苏的时候,有关于自己的过往一切或许也会水落石出。 如果自己只是被当作复苏的容器,等待祂真正醒来的时候,自己会不会也和郑只,斯戴芬·杜加尔特一样被抹去意识?让真正的纯白占据身体? 恐怖的推测,惊悚的推理。 郑只深知无论是哪一个猜想,都需要大胆推理,小心求证,这可是一位侦探的自我修养。 侦探守则第二条:排除掉所有可能,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 而现在各种可能性层出不穷,目前所得知的信息止步于此,再去细想只不过是徒增烦恼,并且还会将自我认知开始动摇,容易陷入堕化状态。 至少按目前而言纯白的身份,还有些许神明的权能已经让自己吃到了不少红利。 当然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这层身份也同样带来了危险——十二生肖。 按照刘莉所说,十二生肖的牵头者,排在十二生肖第一位的鼠王才是获知一切的人。 原本郑只还未打算与十二生肖死磕到底,能够展示完力量之后,让这个难缠的组织知难而退是郑只原本的目标。 但现在,鼠王或许知道有关于这个世界,还有自己的隐秘信息,就算鼠王现在对郑只没有什么想法了,郑只也会想方设法找到鼠王。 真相,答案,事实。 这些对于郑只来说太重要了,他需要找到自己存在的事实,还有痕迹,才能找回自己,找到自己真正的【家】。 “我们现在需要找个地方暂时隐蔽起来,你有什么好去处吗?”郑只向刘莉开口询问道。 “酒店,民宿什么的,不是都可以吗?”刘莉的眼神中透着不解。 郑只回应道:“我们现在三个人已经全部暴露了,这些地方住宿会留下个人信息,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能够长时间暂住的隐蔽区域,我留下来的时间不多,很快就要离开了。” 两个世界的时间逻辑完全对不上号,郑只害怕在这里待的太久,另外一个世界里,会拖延住他前往弗兰内尔城的脚步。 而且郑只害怕,等到他返回的时候另外一个世界的冬季已经过去,他无法履约与莉莉娅的约定。 在春季到来的时候,在玛瑞村的格蕾花海完成两人的约定——结婚。 刘莉低头思考半晌:“有一个地方,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或许会有些麻烦,但确实是能够暂时躲避一段时间的去处。” “麻烦是什么?” 刘莉想了想,脸颊不自然的红润,她扭捏地开口:“需要主人你扮作我的男朋友,直接回我家。” 郑只毫不犹豫点点头:“与我们的安全相比这不是什么问题。”顿了一会儿郑只接着说道:“还有什么麻烦吗?” 刘莉看了看郑只,随后低下了头:“其实...其实最大的麻烦是...我的父母...他们不是好相处的人,说句实在话我很讨厌他们,所以我和我的父母几乎没有什么联系,之前都是在外面租房子住的。” “那这是个问题,你的父母是极大的不稳定因素,如果他们不欢迎我的话,那会浪费我们很多时间,而且之后李医生也同样需要一个落脚的安全地点。”郑只摇了摇头:“看来还是得换一个地方。” “那可以,可以去乡下我奶奶那,我奶奶和我关系好,就算主人和李医生一起来也没问题。” 郑只思考了一会儿其中的合理性,随即点点头:“目前来说也只能是这么办了,没有更好的去处了,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只不过还是...还是需要主人您假扮我的男朋友,可,可以吗?”刘莉的脸有些羞红,其实有无数种理由,但她选择了她最希望的那一个。 不过郑只可没想那么多,对于他而言能够完成接下来的行动安排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可以。” 刘莉装作镇静使劲憋住内心的喜悦:“主人,现在最大的难题是从高速公路离开,这会是一个很远的路程,而我们没有代步工具。” 郑只笑了笑:“谁说没有的?他们不是开着车过来的?” 第120章 要学会开车 郑只与刘莉一路小跑找到了重马一伙人停在高架上的车,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车子的钥匙就这样插在上面,看来是重马他们追的太过着急了。 刘莉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随后她疑惑地看着还站在车外的郑只问道:“您在等什么吗?” 郑只沉默几秒。 “我不会开车......” 刘莉惊讶的神情溢于言表,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郑只居然不会开车? 刘莉从车上下来,坐到了主驾的位置。 郑只也顺势坐到了副驾驶绑好了安全带。 刘莉拍了拍方向盘:“我车技也是不错的!坐稳了,出发!” 郑只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推背感,整辆车像是被棒球员打回去的球一样起步弹射。 窗外的景物在风驰电掣下,在物理学层面产生了“倒退”。 郑只默不作声,只是双腿微微并拢,而后抓紧了安全带,似乎这样能够带来点安全感。 看着仪表盘上还在不断上升的速度,郑只还是开口了。 “刘莉,这辆车要在距离目的地至少10公里处,找个隐蔽,没有监控设施的地方藏好。” “剩下的路程用其他方式前往,这辆车留下的痕迹越多,我们暴露的风险也越高。” “嗯,好!”刘莉踩紧油门的同时也不忘回复郑只。 “还有......” “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速度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快......” 面对这随时可能会死亡的车速,郑只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最终在郑只的要求下,刘莉降低了30码的时速。 虽然现在140码的时速改变不了只要稍有偏移一样车毁人亡。 但郑只的心慌感是真的降低了。 郑只暗暗下了一个决心,迟早有一天得学会开车,这种生命交托给别人的感觉真是太不好受了! 这一路开了有5小时左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片乡下倒是山清水秀。 人烟气少,自然就活。 刘莉将车开到了一座不知名山的半山腰。 昏沉的天空开始渐渐亮起曙光。 山中的植被结出露珠,不时有些小动物穿腾其中。 由于昼夜温差较大,冷热空气的冲突下山中飘满了雾气。 郑只对于雾气的出现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莉停车的位置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占据制高点,周边有遮蔽物,并且还有一条山中的“后路”。 如果十二生肖追到这来,郑只能凭借这些与他们周旋。 现在要进行第一个测试。 郑只打算在这里待上半天的时间,等夜深了再下山。 这个测试一方面在于,测试十二生肖的追查能力。 也是看看那位可能拥有【预言】的超凡者能做到那一步。 如果今天十二生肖的人就能找上来,那么郑只无论逃到哪都是无用的。 那么郑只就会选择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主动向十二生肖发起进攻,直到十二生肖覆灭为止。 说实话郑只不想和十二生肖这么快产生你死我活的冲突,这会改变郑只已有的许多计划。 并且十二生肖的战斗力还是一个未知数,在超凡世界里未知就代表着危险。 可是如果十二生肖的追杀没有停止下来。 就算自己回归异世界当中,也会因为被李医生和刘莉呼唤纯白的尊名而返回。 至于另外一个方面的原因倒是很简单,刘莉和郑只都需要休息。 两人一整夜都未睡眠,尤其是刘莉负责高强度精力开车,已经显得略显颓态了。 郑只的状态还好,但再熬下去,可就会影响到战斗能力,反应力下降在战斗的时候是死刑。 而刘莉经过黄衣的污染,智慧得到了极大的开发。 可这不代表刘莉可以超脱人类的极限,可以不眠不休。 就连维尔也同样如此,就算是超凡者,在低知识等级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改变人类的生理极限。 车辆停好后,两人又勘察了附近的情况,保证安全系数。 车的后备箱两人经过检查后发现有许多物资,医疗,食物,甚至是枪械。 如果不考虑要放弃车辆的话,车内的食物足够维持两人一周的用量。 对于这份重马留下的意外之喜,郑只当然是乐于接受了。 二人解决完饱腹问题后就回到车内。 按照理性角度出发,为了防止十二生肖的突袭,郑只让精神下滑严重的刘莉继续看守,而郑只本人则在车内睡下。 “如果遇到突发情况迅速呼唤我醒来。” 郑只交代了一声。 “好。” 刘莉的回答简单干脆。 郑只将双眼缓缓闭上,不多时他就完全进入了睡眠。 刘莉将手枪放在好拿取的位置,依靠理智强打精神开始警戒。 不过刘莉始终是没有受过这方面专业训练的,她时不时会控制不住精神涣散,又或者会在这无聊的时间里被山里的动物吸引走注意力。 当然最容易吸引走她注意力的,则是她身边躺着的郑只。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被烧毁的脸孔,看起来狰狞,可怕。 眼前的郑只就算是睡着了,也是眉头紧皱,像是打了层死结。 悠长的呼吸声像是催情药物一样不断挑拨着刘莉的神经。 我马上就要成为主人的女朋友了!! 一想到这,刘莉的脸上就不禁浮起了笑容。 刘莉敢肯定,如果面前的人允许,她会毫不犹豫扑上前,用力吮吸他身上的每一处角落,用鼻子使劲嗅着记住他的味道。 而现在只是单单脑中幻想,她的多巴胺就跟失控的加特林一样在脑内乱喷。 这种沉迷在“爱情”当中的滋味,使得刘莉无法自拔,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想靠近郑只,接近郑只。 ...... 时间一晃而过,十二生肖的人并没有前来袭击,郑只与刘莉都已经休息完全,精力充沛。 两人将车内重马一行人准备好的纯黑色上下衣更换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尺码较大,穿起来倒是有些宽松。 但至少好过郑只经过战斗破烂不堪,沾满血迹的衣服。 原本郑只准备好的衣服都在背包里,可那个背包在李医生的车内,目前倒是没机会拿回来了。 郑只望了一眼夜晚的星空,招呼了一声刘莉。 “走吧。” 第121章 感性的郑只? 趁着夜色浓重,郑只与刘莉抓紧下山。 山间夜晚的风声似乎在咆哮,山林中不断有虫子,鸟的叫声。 不多时两人便下了山,距离刘莉奶奶的家还有10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乡间小路映在眼前,刘莉紧了紧外套,季节开始转凉了,她望着郑只带着兜帽的背影,终于鼓起勇气上前说道。 “主...郑只,如果我奶奶有问到一些比较私人性的事情,该怎么办?” “没事,我已经编造好我的身份了,一名消防员,在救火时烧毁了面部,目前在休养期,和你在一起一年了,初次相遇是因为......”郑只把内心早就编排好的话语说了出来。 刘莉笑着重重点了点头,罕见地露出了小女生的姿态。 郑只望着刘莉的面容,脑中浮现出了片段式的记忆。 在下山的时候,郑只就和刘莉说过了,之后不要再称呼主人了,直接称呼名字,毕竟接下来的时间都要做好伪装工作。 先前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没有矫正刘莉与李医生的原因在于,郑只不确定他们是否真正意义上的服从,只能通过他们自发性的行为来在潜意识中种下概念。 也就是所谓的“催眠”。 这种方式在于引导式的认可,无论对方说了什么言语,只要是利于你的言语,就表现出认可。 那么对方就会为了得到情绪价值,满足自己,而不断的说出让你“认可”的言语,做出让你“认可”的行为。 这种方式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使用倒是无所谓,但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使用,内心会在道德层面上受到谴责。 郑只知道自己的行为甚至可以称得上卑鄙,毕竟刘莉和李医生为了他甚至可以付出生命来证明忠诚。 但郑只却无法完全信任他们,还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操控他们。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郑只的行为像是一个理智到极致的机器,而不是人类。 可唯独他自己内心最为清楚,他并非是毫无感性可言,相反郑只可以说得上是相当感性。 在克斯基城的时候,两条时间线的他最终都因为“感情”留在了克斯基。 一条时间线的他为了守夜人的正义成为了杀光克街的屠夫。 一条时间线的他为了恩德再一次前往到了危险的旋涡中心。 在现实世界当中,李雪是窥伺者这件事,其实早就透露出许许多多的蛛丝马迹。 例如从他第一次来到现实世界时,最后回到异世界是因为看到了李雪的面庞爬出了一根人手般粗壮的红色触须。 可是郑只在燃起大火的时候宁愿身死,也不想相信李雪就是窥伺者这件事。 现在细数而来,感性的他会如此理性,小心翼翼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想活着。 人类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压抑感情,制造武器,武装自己,利用智慧。 其实他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就只有这么简单而已。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郑只的沉思。 “郑只,你看!前面有夜宵街!” 刘莉看起来兴奋无比,蹦蹦跳跳,咋咋呼呼的模样活脱脱像是一只小兔子。 兴许是这一段时间刘莉的生活太过沉闷,一下子放松了起来,她才能恢复以往的姿态。 不过刘莉活跃的更多原因在于郑只愿意假扮男朋友这件事上。 郑只笑道:“可以吃点东西再走,我们没有着急到那个地步。” 刘莉顿时喜笑颜开:“好!我有钱,想吃什么随便点!” 刘莉是藏不住的喜悦,她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和郑只一起吃饭。 虽然这一路上都在逃亡,可是这种不断被危险刺激的吊桥效应,还有郑只所表现出来对局势的掌控力,还有和重马对战时的超凡力量。 刘莉并不觉得这一路像是危险的逃亡,相反她更觉得这是一场生动别致的“约会”! 她小心翼翼偷窥着郑只的反应。 那烧毁面容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分明寻常人看了都要退避三舍的面孔,刘莉此刻却觉得这是她活了这么久,见过最帅的脸。 好温柔的笑,为什么会这么帅!! “那就随便吃点吧,前面那家小摊看起来应该不错。” “啊...好...好!” 要不是郑只开口说话了,否则刘莉还沉迷在刚才的笑容当中。 刘莉默默跟在郑只的背后,黑色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分明是直立的腰,可看过去却像是有重物压在他身上,使得他每一步行走看着都寸步难行。 刘莉感觉好奇怪,分明他什么都能从容应对,分明他什么都能得心应手。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看起来每时每刻都这么“难过”呢? 是的,在刘莉眼中这就是“难过”。 就算郑只是笑着和她说话,她都觉得郑只的内心深处十分“难过”。 就好像郑只的眉宇当中有数不清的细线连接在一起,可是他却没有剪刀能够将这些烦人的线彻底剪短。 “老板,两碗炒面。” 那小摊的老板看见郑只的面孔猛然一惊,虽然这股不自然的神情转瞬即逝,可还是被郑只给捕捉到了。 郑只在心中叹了口气,顶着这样的恐怖面容如果没做遮挡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而且双阶梯的自愈能力没法将面貌恢复,或许等知识等级提高了就可以自愈,又或者有其他超凡的能力可以复原面貌。 可现在没有时间完成恢复面貌这件事,当务之急是找到藏身地,立刻返回到异世界当中去。 炒面很快就被小摊老板端了上来。 郑只拿起筷子吃了有一会儿,在埋头库库干饭的时候,眼神的余光瞄到了刘莉面前的炒面却是一口都未动过。 郑只这才抬起头看向刘莉,她不知为何眉头紧锁直勾勾盯着自己。 郑只愕然:“怎么了?” 刘莉轻声说道:“如果可以,让我为您分担点吧,不要累到自己了。” 郑只埋着头沉默地吃着炒面,过了有一会儿,像是经过了大量的思考,他说了一个字。 “好。” ...... 第122章 回忆 穿过了一条条小巷,走过了一条条街道,直到路上的行人都归家,夜深的凉寂才指引着两人来到了目的地。 “前面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了!” 刘莉在前方指着路,快到家的喜悦使得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郑只吐出了一口浊气。 终于要到了吗? “我奶奶人很好的,除了有点啰嗦之外。” “待会儿见到我奶奶,我估计她会二话不说给我们两个煮一碗汤面。” “这条小路我小时候经常走的,上下学都要经过这里。” “还有这里......” 刘莉的话很密集,这是她认可的家,这里充满了回忆。 她迫不及待想将藏在心底的美好全都分享给郑只。 “你怎么不说话,是我太吵了吗?” 郑只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只是觉得回忆可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哈哈哈,穿过这条小路就到了,终于可以停下来好好休息一番了。” 乡间的小路上,砖瓦都带着青苔,石灰色的墙面是周围的主题曲。 月影如墨,时光如梭。 在漆黑的世界里,前方一望无际的黑暗如同深渊巨口。 黑暗,黑暗,阴影,阴影...... 在尽头是亮起的光,温暖着旅人的心。 可是耳边却隐隐传来争吵...哭泣...嘶吼...噪杂... 刘莉一时呆愣,片刻后她勉强扯起笑容。 “不会的,对吧......不会的......” 很明显,前方屋头里的哭喊,是在哀悼着生死的距离。 而刘莉说过...... 那里是她的家...... 刘莉的脚步开始加快,她的表情也从喜悦转成了冰冷。 她冷着张脸,大步向前。 她又恢复成了先前的样子。 这股冷漠是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心,建立起来的“保护色”。 好像所有人都是这样,只要对一切漠不在意,毫不关心,就能不让心受伤。 可是心真的不会受伤吗? 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接近,直到耳边的嘈杂声逐渐清晰。 是哭声,是联系葬礼的电话,是人群的私下低语,是商量着遗产的通告。 刘莉的眼神冷冽,似是一支破空的利箭,带着破坏,想要摧毁眼前的一切。 郑只跟在她的身后,郑只清楚这股破坏欲的由来。 甚至于说郑只理解这股破坏欲。 因为她的回忆死了。 刘莉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径直走向了她心中的那个房间。 那个会让她受伤的房间。 “砰!” 刘莉重重推开了门,迈向了痛苦。 她是带着无比的坚毅来的,因为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是下定了什么样的心情踏进去的。 郑只识趣的没有跟进去,而是在房间外等候着。 紧接着隔着厚厚的墙壁,一道道对于郑只来说陌生的声音中,这些声音的意思是一段又一段毫不修饰的辱骂!抨击!贬低! 同样郑只也听到了刘莉面对这些声音的反驳!对抗!据理力争! “联系你联系不上,你现在回来做什么?过来要钱吗?” “你走的时候,家里的东西就和你没关系,滚出去!” 一男一女的刺耳声带着质问穿透了声音。 房间内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我花过你们什么钱了?我工作的时候,没有把钱还给你们吗?”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你们可不是我的爸,妈!” 带着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情绪,那两个称呼词刘莉咬的很重...很重。 很明显这两个字刺激到那两个人。 房间里又一轮产生了更大的争吵。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郑只看到了稀稀疏疏的人一个个从房门中走出。 临走时口中还带着唏嘘。 似是嘲讽,似是感叹,似是无言。 良久有上了年纪的一男一女结伴而出,他们满脸的愤怒扭曲。 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看了郑只一眼。 不多时刘莉打开了房门,她神情疲惫,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进来吧......” 她轻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郑只清晰地看到她面孔上的泪痕。 郑只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地走进去了。 房间很整洁,很干净,干净到像是经过窃贼的洗劫。 宽敞的房间,桌面上有散乱的零钱,抽屉被打开耷拉在那。 抽屉里的东西被洗劫一空,只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首饰盒,盒中的首饰不翼而飞。 还有......还有其他的,被洗劫的纤尘不染。 郑只看着房间的一切。 是啊,“干净”,太“干净”了。 刘莉坐在床上,隔着床被子,埋在“回忆”的正中心。 郑只坐在了角落边的凳子,他知道这种情况,他什么都做不了,除了这样他也无能为力。 抽泣,哭,抖动...... 越来越大声,像是要将一切宣泄而出。 刘莉 “您能将她复活吗?” 刘莉埋在被褥的声音颤抖,沉闷。 “不能。” 郑只平静地回应。 “不要再有这种行为,我不需要这样的人。” 郑只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一抹深潭冰冷刺骨。 “对...对不起,是我逾越了。” 刘莉立刻止住了哭声,她在抓住最后一支稻草。 在用力,用力,拼尽全力,如果郑只不需要她了,那么她就连最后的稻草都消失了。 “下不为例。” 郑只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他不可能给她回应。 人的欲望是无底的黑洞,就算郑只拥有复活的能力,他也不可能去做这件事。 一旦这一次满足,她就会不断逾越,不断逾越,直到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定位。 而下一次的愿望一定会更加难以实现,更加超脱郑只本身的能力范围。 郑只是不可能去成为一个救苦救难的神明的。 所以他要将这些苗头扼杀在摇篮内。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不断祈求帮助的刘莉,而是一个能够帮助他在现实世界站稳脚跟的刘莉。 刘莉经过黄衣污染过后智商可不低,她当然知道郑只需要的是什么。 可是她刚刚确实控制不住,想要向郑只求救。 “我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奶奶的遗嘱当中,这间房子是留给我的。” “等过两天葬礼之后,这里会是我们的藏身地,不会再有人回来了。” 刘莉知道现在只有向郑只展示自己的价值才能够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第123章 迷路的冷笑话 葬礼很快就举办了,而郑只也要尝试离开现实世界了。 在临走前郑只安排好了许多的事情。 例如有危险和情况就立刻呼唤他的尊名。 并且通知了李医生,藏身地的具体位置。 现实世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郑只要开始尝试回到异世界当中去了。 先前郑只推理出的穿越世界的条件就是见到神明。 所以这一次郑只要卡一个bug,在现实世界呼唤自己的尊名,来进行穿梭世界。 但是否能够成功,郑只也不清楚。 毕竟李医生和刘莉都曾在他面前念出过纯白的尊名。 可是郑只并没有回归到异世界。 可能是还有什么奇怪的契机没有被知晓,但这不妨碍郑只进行一次微不足道的尝试。 ...... 郑只静坐在客房的床沿边,窗外的锣鼓声,还有丧乐冲天而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莉在外进行最后的送别与哀悼,李医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而郑只看着眼前利用鲜血涂画好的纯白仪式图。 血液中蕴含的源是勾勒仪式,进行契约,联系最好的方式。 郑只轻轻念道。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随着最后一个字被吐出,仪式图中的血液像是沸腾般开始跳动。 郑只心头一跳,有效果!? 随后血液像是拥有了某种意识般开始流动,与此同时郑只久违的感受到灵性之线在缓缓伸出【手】,像是在建立起联系一般。 这股感觉就像是在莫格罗斯村庄时,沟通阴影之神的感受类似。 紧接着代表着灵性之线的【手】在虚空中遨游,似乎在通过祷告,寻找着联系的对方。 正在此时,突然血液像是接受到了某种控制,静止住,而后呈散射状,看过去就像是一只被封印住的眼球在被拉开眼皮。 郑只同样感受到了异样!代表着灵性之线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飞冲! 郑只根本无法控制,随着灵性之线的横冲直撞,仪式图也同样发生了新的变化。 那被x所盖住闭合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郑只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因为他的灵性之线触及到了一个“庞然大物”,可是郑只能感受到“庞然大物”传来浓重的死亡气息。 “庞然大物”不会动弹,似乎已经死了? 随后眼睛完全睁开亮出了刺眼的白光笼罩住整个房间,整个房间只剩下了【白】! 郑只被强烈的【白】的刺激下,闭上了双眼,可是灵性之线所传导来的信息却让他惊呆了。 那是无数条密密麻麻的丝线缠绕在“庞然大物”的身体上,而自己的这一根只是那万千丝线当中微不足道的一根细线罢了。 那是什么?那是...? 郑只猛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 那是......纯白之影!!!!! 一股电流窜到全身,鸡皮疙瘩从皮肤中冒出,郑只浑身开始因为惊恐颤抖。 只因他的灵性之线感知到了只——睁开了眼睛——。 !!——!!——!! 0000000...... 郑只低垂的头缓缓抬起。 “他又走了吗?” ...... 维尔猛然惊醒!他警惕地朝四周张望,驾驶马车的位置传来谈话声,维尔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这次的暴风雪持续的也太久了。” “得亏是停下来了,否则不知道还得冻死多少人。” “咱们车上还有一具尸体呢,看服饰应该是一位旅人,虽然不知道他的故乡在哪,但总归是不能抛尸野外,带回去找个地方埋了吧。” 维尔抽抽了嘴角,看样子在前往现实世界的时候,在异世界的身体就失去的意识,被人当作尸体了。 “嘿嘿!维尔!你终于醒了!” 一只圆乎乎地小白鼠呆头呆脑地来到了维尔的胸前站着,看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应该是很开心。 维尔轻轻地用手里揉捏了一会儿杰瑞的脑袋,随后捧起手让她站在自己的肩膀上。 很感谢不知名的两人愿意埋葬好他的“尸骸”。 为了表示感恩之情,维尔就没打算让他们受到惊吓了。 维尔一个飞跃跳下了驰骋的马车,看着马车的黑点在白茫茫的雪地中消失,维尔也要继续踏上他的旅程了。 听那两人的对话,维尔知道这一次穿梭世界的时间没有偏移的太夸张,才过去短短几天。 维尔拿出地图大约估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方位,而后开始了步行。 只要找个路标,就能确认自己的真实位置了。 一边行走维尔同样在复盘回归时发生的事。 仪式祷告没有任何的问题,指向性是有的。 所以那一具如同死尸的“庞然大物”,不出意外就是纯白之影了。 在仪式的最后,只睁开眼睛注视他的那一刻,维尔只感觉到了思维的凝固,好似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他的脑海在当时极限思考之下,蹦出大脑的只有0和1两个数字,想要完整的组成逻辑思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忘记了怎样思考一般。 上次被黄衣之主注视的经历,大脑因为自我保护已经自动删除了片段,维尔只能隐隐约约记得与黄衣之主接触过。 可这一回与纯白之影的接触,维尔却记得清晰无比,并且他没有感受到【污染】的迹象。 没有崩溃,没有发狂,好似只只是柔和地看了一眼他。 纯白之影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维尔将先前组成的逻辑推翻了,纯白之影是独立出来的个体,自己不是纯白之影。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会不会是只的神眷者?所以只给予了自己一切属于祂的权能? 维尔内心有些五味杂陈,心悸,恐惧,惊喜...什么都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超凡世界当中纯白之影岂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可是只挑选中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维尔不相信有这种天上掉下馅饼的好事。 不过生活可不止给维尔留下了一道难题,至少目前而言维尔最大的难题是...... 他迷路了...... ———————— 《小番外》——《迷路的冷笑话》 “伙计,你快过来瞧瞧,那具尸体不见了!” “还真是......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传说故事吧?比如变成拇指的小人?又或者是小心夜晚敲门的恐怖黑影?” “哈哈,你的笑话真冷,我估计就是马车太颠簸了,被震下马车了。” “哈哈哈,你可真没幽默细胞,不过...我猜也是,哈哈哈哈。” 随后两人一起进入了弗兰内尔城...... 第124章 侍从--谦卑 在一棵被白雪覆盖的大树下矗立着一个木制路标,来指令着旅人的方向。 路标上清晰的刻着——硕果的十字路口。 “硕果的十字路口,嗯...看起来方向没有偏移的很离谱,按照地图上来看,再往前就是卡不隆多村了。” 维尔手拿着地图在树下比对着方位,他在长时间的迷路后,找到了路标。 “越过卡不隆多后就到达弗兰内尔城了。”维尔长呼了一口气,像是吐出了在寒冬下的沉闷。 这前往弗兰内尔城的道路,可真是跌宕起伏,遭遇了许许多多的事情,维尔都不自觉的想要相信命运论了。 他或许就是命运论当中的倒霉蛋,他从第一次在【失序之国】游戏当中醒来的时候就没过过几天安宁的生活,总是在危险的悬丝上来回舞动,稍有不慎就是跌落山谷。 “维尔!马上又要准备新的冒险了吗?!”杰瑞兴奋的声音从脑海中浮现。 “杰瑞,冒险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冒险精神是优秀的品质,但不能时常让自己处于在危险中。”维尔一本正经地教育起杰瑞,但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是倒霉蛋的原因就在于他不断选择最危险的道路,维尔有过选择机会,可是他每次都舍弃了安全,选择了冒险。 就像是现在一样,他分明知道弗兰内尔城大概率将会是一场风暴的中心,可是他还是毅然决然前往到。 维尔总是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松弛感。 但以无数次生死徘徊的事实论证——维尔只有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送死感。 杰瑞的低落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好吧,虽然杰瑞真的很想冒险,但是维尔都这么说了,杰瑞听话......” ...... 夜晚卡不隆多村的道路火把明亮,将这寂寞的人间雪带来了几丝暖意。 而在这层光无法笼罩一处屋檐下站着一个男人,在阴影中看不清男人的面庞,他只是静悄悄的站在这好似在品味雪中的“孤独”。 随着一道月华从他身上一闪而过照亮了他身上通红的血迹,还有他憔悴的脸。 波尔·特劳雷,那一位满嘴脏话,分明不是【骑士】,却又别扭的恪守【骑士】准则的男人。 他握了握手里有些钝的剑,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玻璃瓶,瓶壁反射着月华闪过一阵光亮。 他的面容闪过犹豫之色,可是当他看到了一名身着漆黑斗篷,胸口处的口袋里有一只白老鼠的人经过这条街道后。 他不再犹豫将瓶口拧开,将里面的混合物一饮而尽。 随后一道刻入灵魂的声音传入他的大脑。 “骑士阶梯知识1【侍从】又名【谦卑】。” “力量增强,拥有强大的身体协调能力,能让身体短暂时间内缩小。” “违背追随的誓言立刻死亡。” 波尔·特劳雷神情不屑地低语道:“还真是残酷啊......获得力量的代价。” 他扫了一眼斗篷男人进入的旅馆,随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屋檐下。 ...... 维尔来到旅馆租下今夜的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叫上一桶热水洗个心灵舒畅的澡。 巨大的木桶里,杰瑞舞动着小手,欢快的在里边游泳。 这一次杰瑞似乎玩出了新花样,她潜下水底又以极快的速度窜出水面,露出一个可爱的头来。 “杰瑞!喜欢!泡澡!” 维尔则是一脸惬意躺在木桶当中,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说句实话,这一路走来,维尔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臭味。 其中混杂着血肉的腐烂味,汗臭味。 就连维尔自己都快接受不了了。 不过要是继续维持这股臭味的话,等到一定时间的时候,大脑就会自动屏蔽感知这股味道。 所以那些常年不洗澡的人,他们其实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身上散发着味道。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维尔下意识警惕起来,他已经半个身子露在水面外了,眼神锐利盯着门。 只要一有异动,他就会立刻用小石头的储物力量,为自己瞬间换上衣服,保证自己的身体不会被人看光。 这是他最后的清誉,誓死坚守。 很快门外就传来声音。 “先生,需要再加点水吗?” 维尔愣了愣神:“不用,不用。” 门外再次传来女佣的声音。 “好的,先生。” “这家旅店的服务态度还真不错啊。”维尔喃喃自语一声。 还没等维尔浑身泡进木桶中,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噔噔噔——” 维尔这次头也不回地喊道:“不用加水了,真不用。” 这次门外传来的是一位男人的声音。 “谁是来给你加水的?赛特斯。” 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维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离开了木桶。 并且在离开木桶的瞬间,维尔的身体周边泛起了一阵空间的波澜。 下一刻维尔已经穿戴好了一身黑衣。 “杰瑞,躲起来,注意安全,如果有危险直接跑。”维尔第一时刻是先通过精神连接对杰瑞嘱咐道。 【“能知道赛特斯的名字?让我想想?究竟是谁?”】 还没给维尔思考的时间,门外的不速之客就已经踹开了木门。 “啊啊啊啊!!店长!有人闹事!”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女佣尖叫一声后,便立即火速离开现场。 开玩笑,打份工,没人会有这么强大的团队荣誉感,在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跑才是正确反应。 当然肯定是有愣头青想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为资本家干活的。 但孰对孰错,难以辨明。 波尔无所谓的看了一眼女佣,而后正视着维尔缓缓开口:“赛特斯,以骑士的名义,我,波尔·特劳雷,向你发起公平的战斗。” 维尔十分不解的问道:“你的脑子是抽到海底去了吗?我为什么要揍你?你为什么想挨打?” 波尔一反常态,没有嘴贫,也没有骂人,只是又一次重复道:“以骑士的名义,我,波尔·特劳雷,向你发起公平的战斗。” 维尔有的时候真的想要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到底是谁和我有仇?怎么来到哪里都会有奇怪的麻烦找上他。 第125章 谦卑的弱者 “嘿,先生,如果你没事的话,出门右拐,顺便叫个人上来,把门修一修。”维尔实在是懒得搭理波尔。 波尔从腰处拔出长剑,又一次开口,只不过这回的话语让维尔有些吃惊。 “以骑士的名义,我,波尔·特劳雷,向你发起生死的决斗。” 波尔语气平静,疲倦的神情中好似蕴含着某种力量,坚定的迈向一份属于他的征程。 维尔的气场瞬间变化,他的周边开始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他眼神微眯看向波尔。 “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我在外面等你,这里不适合决斗。” 维尔若无旁人的闭上眼,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良久他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了。” 闻言,波尔不做停留,只是在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跟上我。” 随后他便从门口闪身奔跑,看起来逼格是真的很low。 并且旅馆底下传来了无数的嘈杂声,似乎是有人带着警卫过来了。 “速度还真快啊?” 言罢维尔带上了杰瑞从窗外的夜幕中一跃而下。 “啊啊啊啊!!!维尔,杰瑞我好冷啊!!!” 杰瑞湿着毛发发出了尖叫。 维尔稳稳落地,身体没有丝毫不适,而后向着波尔方位前冲。 不过令维尔有些心疼的一个地方在于,旅馆居住的钱是白给了...... 接下来是没机会住回去了,除非维尔打算接受卫兵的调查。 ...... 在村外不远处的一片空地,周边没有什么遮挡物,积雪盖住了生命的迸发。 唯独一处地方,积雪看起来并不深。 “你来了?” 波尔拔出剑来正对着维尔。 “你还有选择的机会,不要再试图来挑衅我了。” 维尔严肃至极,这是他给波尔下达最后的通牒。 “不,我不可能后退了,这是我的誓言,开始吧,要么你将我杀死,要么我将你杀死。” 波尔将所有的退路堵死,他早就做出了选择,在很早之前。 所以他不会后退的,永远不会。 说罢,波尔摆好架势,举着剑对着维尔。 ——“杰瑞,躲起来。”—— ——“聪明绝顶鼠鼠杰瑞来观战!”—— “看来你是真的做好准备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了。”维尔从脖颈处扯下无相之链,一节节锁链开始变化成长剑的模样。 先前两次与波尔交手,维尔都没有展露过超凡力量,都只是轻微的“打闹”,虽然波尔受的伤重了点,但都是长时间修养能够恢复的伤势。 究其原因都是因为,波尔每次打斗前都刻意的将武器放下,只是拳脚肉搏,所以维尔也没有真动杀心。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波尔是真的提着武器发起的战斗。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这一次波尔是真的想将维尔杀死。 所以维尔才会给波尔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但当波尔给出答案后,维尔就会按对待敌人的方式,用尽全力,将波尔杀死。 杀人的屠夫,终将被利刃所杀。 “果然,你拥有这股超乎寻常的力量。”波尔在见到无相之链的时候神情表情,似乎是早有预料。 【“居然没有触发超凡共鸣反应,看来他也从某种渠道获得到了有关于超凡世界的信息。”】 维尔不由得开始重视起波尔来:“你也是一名超凡者?” 波尔狠厉一笑:“终于从你的脸上浮现出波澜来了,怎么很惊讶吗?这股强大的力量,难道只能在你身上拥有吗?” 维尔摇了摇头:“不,只是你要是一名超凡者,那我就不单单只是这样了。” 波尔听完维尔说的话后,狠厉的神情收回,疑惑的发出一声:“什么?” 下一刻,维尔的面上浮现出一张流着红色血泪的笑脸面具。 戴上面具后的维尔,周身都散发着强烈的血气,整个人显得阴森带着诡异。 波尔神情闪过一瞬的没落,随后他低语一声:“看来这个世界真没我想的这么简单啊......” 紧接着波尔双手提剑猛冲向维尔,一边大吼着像是给自己壮胆。 “我是骑士!我是骑士!!来啊!!” 维尔好像是一块没有动静的人形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因为波尔的行为有些许反应。 波尔一剑挥下,却是落了空。 波尔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因为刚刚他亲眼目睹了维尔的双腿一瞬间长满了白毛,而后撑破了裤子,那腿就像是某种动物拼接在人身体上一样。 波尔立即抬头望去。 维尔的身形好似在空中起舞一般,华丽的跳跃至他的背后。 波尔再次不信邪转身挥去一剑,亦如第一次见到维尔时,不信邪想再度挥出一拳。 这是属于波尔的坚持,一股倔气。 可眼前的维尔还是轻松的闪躲而过,甚至他不解地问道:“你只有这点实力吗?” 维尔是真的不理解,他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孱弱的超凡者,甚至维尔都要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饮下过魔药了。 当然下一刻维尔的疑惑就解开了,因为波尔展现出了他的超凡力量。 骑士拥有谦卑的美德,可侍从的谦卑却与骑士差异甚大,一种是强者的怜悯,一种是弱者的自我保护。 弱者保护自己最好的手段就是蜷缩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小,更小...... 这样可能就能少挨点打,这样可能就能少被人在意到,这样可能就能不被强者所注视到。 只要谦卑下去,就不会遇到危险。 这就是侍从的——谦卑。 波尔就这样在维尔面前手脚还有身体开始收缩,变成了一个【矮人】。 而这样的【矮人】身上的衣服都变得松松垮垮的,甚至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与他等高的剑。 波尔滑稽的样子,踉踉跄跄,拖着衣服继续朝维尔挥剑。 维尔说实话,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搞笑的战斗,难以想象波尔在这种状态下,该如何碰到自己的衣角? 维尔借助【武器大师】的经验,还有【猎魔人视觉】的夜视,清晰地看清波尔的下一步的剑,劈砍的位置会在哪。 维尔刚想拉远距离躲过这一剑,可是下一刻剑的距离诡异的伸长了。 维尔的腰部不慎被划到一剑,鲜血从缝隙中流出。 永远不要惹怒一名谦卑的弱者。 当膨胀的压力将他充满时,他的谦卑就会化作致命的利刃。 第126章 使用遗物的代价 是的,弱者一旦受到压力,接受压迫,最终就会反抗。 波尔的剑,在快要触及到维尔的一瞬间,他控制着【谦卑】的能力,将自己的手臂放大,伸长,导致维尔没有及时闪躲,从而划伤了维尔的腹部。 维尔捂着腹部赞赏的口吻平静地说道:“有趣的手段。” “嗬,你也并没有我想象当中的那样,会是一个不会流血的家伙。”波尔带着火药味,立刻把话还了回去。 这一剑的得优,使得波尔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在他的印象当中,维尔的实力就像是一座难以横跨的山沟,矗立在他的面前。 所以即使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却也无法在维尔的压迫感中走出。 但这一剑攻击到维尔,让他的心理的紧张少了许多。 面前的男子也是会流血,会死亡的人,并不是不能杀死的存在。 波尔深呼吸了几口,再次向维尔冲去。 他继续利用缩短身体后,再恢复身体长度的【谦卑】能力,攻击维尔。 一剑,一剑,再一剑! 维尔已然是无法通过【武器大师】的经验,进行预判攻击了。 面对波尔强势的连续攻击,维尔不再闪避,而是正面应对。 两柄剑碰撞在一起不断发出声响。 “砰——” “砰——” “砰——” 相比起波尔光靠莽力挥剑的方式,维尔在这场比拼当中的样子,更像是一名正在飘然起舞的舞者。 维尔招架住了每一次波尔的攻势,并且毫不费力将力卸开的同时还在不断在波尔身上留下伤口。 波尔咬紧牙关忍着疼痛,视线在不断找着维尔出剑的破绽,试图找出一条生路来。 波尔能够感觉到每一次和维尔的交锋,都会使他在这场战斗当中逐渐被蚕食。 倘若继续维持现状,波尔的劣势将会逐渐被扩大,他必须找到一个翻盘的点。 波尔思索再三之后,找了个机会迅速脱离开维尔的缠斗。 维尔也并未乘胜追击,相反维尔很谨慎,只是站在不远处观测着波尔的下一个动作。 波尔拉开位置后,先是收拢了【谦卑】,恢复了正常大小,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根利齿,紧紧握在左手。 波尔没有任何犹豫,瞬即就将利齿扎进伤口内,他身上刚刚与维尔争斗时留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愈合。 维尔感觉这利齿的模样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有见过,但因为在战斗,没有多余的精神去思考这些无所谓的事情。 维尔其实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按他现在双阶梯知识2的实力,将一名刚踏入超凡世界的波尔快速拿下,那简直是轻松无比。 可是维尔并没有这么做,说句实在话,维尔现在都还没搞懂波尔为什么要找上他,为什么一定要豁出性命和他战斗。 维尔留手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在好奇一个答案,他希望波尔告诉他,并且维尔也在熟悉【武器大师】的能力。 自从晋升之后,维尔还没有在战斗中完整的使用【武器大师】的能力。 而波尔是一个很好的试手对象,维尔唯一担忧的地方是他害怕全部能力展开使用的情况下,波尔会死太快了。 【“不过闹剧也要到这差不多结束了。”】 维尔是不可能让波尔活着离开这里的,因为他不会放跑任何一个敌人,当波尔提起剑的时候,维尔就已经在心里为他判下了死刑。 维尔用手拂过由无相之链组成的利剑,在他拂过的瞬间,整把剑变得更加光亮,仔细看去在剑刃的边缘似乎有一层透明色的薄膜,笼罩着整把剑。 【“附魔。”】 这是维尔第一次使用【附魔】的能力,在【附魔】武器之后,武器就能攻击到灵体,但【附魔】所附带的一些特性也在战斗中极为实用。 在维尔使用这项能力之后,维尔自然能感觉到这把剑的重量似乎更加轻薄了,而且剑刃也锐利了许多。 有动作的当然不止维尔一个,波尔在看到维尔做出莫名奇妙的行为动作之后,就立马收起利齿提着剑冲上前想要打断维尔了。 可是波尔还是晚了一步,【附魔】已经完成了。 波尔双手握着剑柄,用力往维尔的头劈了下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要是这一劈命中,维尔的脑袋会四分五裂的开花,毫无疑问是下了死手。 “啊啊啊啊!!去死吧!!!” 波尔怒吼着,想要结束这场战局。 维尔面对攻势瞬间绷紧右手的肌肉,在眨眼间右手就得心应手的完成了【狼化】。 ......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来维尔只是向上轻轻一挥,下一刻波尔的剑尖就被削去,无规则的钉在了雪地里。 波尔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幕,他看着维尔还在对他步步紧逼。 波尔没有犹豫将断掉的剑给丢下了,他从怀中掏出了匕首,他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波尔犹如被困的野兽,左手握着利齿,右手握着匕首大吼着,不要命的朝着维尔发起最后的进攻。 缩小,伸长,谦卑,谦卑!!! 波尔的手臂一下短,一下长,试图用这种方式迷惑住维尔,而后让匕首得以刺中维尔。 可这种小聪明式的伎俩,很难在维尔这生效第二次,更别提这回是攻击距离这么短的匕首了。 维尔简单的闪身躲过两下攻击之后,一个箭步踏前,在波尔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随后维尔华丽的转身劈砍在波尔的背上留下了巨大的创口。 波尔的头发已经乱乱糟糟的了,他咬着牙,低垂着头将利齿插入后背上,剧烈的疼痛涌上心头。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鸣声。 “嗬......嗬......” 他的后背也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 维尔在心中暗道。 【“能够愈合的遗物,收容措施是什么?】 “再来......再来!!!“ 波尔怒吼着继续发起了不要命式的冲锋。 可就在他快要冲到维尔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步伐,毫无征兆的倒在了雪地之中。 是他赖以生存的【遗物】不断偷取他的生命,在他一次次的使用【遗物】的时候,死神也在暗中收取筹码,而这一次死神终于吹响了落日的号角。 波尔怒目圆瞪的趴在了雪地上,已然是没了呼吸。 风雪拂过他的脸庞,他死了,死在了冰冷的拥抱中。 第127章 寻找答案 维尔摘下了猩红笑面,他面色诧异喃喃低语一声。 “死了吗?” 杰瑞踏着松软的雪地,跳着跑到了波尔的尸体旁怔怔地愣在原地。 “杰瑞,准备走了,我们还得找下一个过夜的地方,卡不隆多村的旅馆是没办法回去了。”维尔对愣住的杰瑞提了个醒。 “维尔......” 杰瑞传入大脑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好像是在哭泣。 “杰瑞怎么了?!”维尔一脸担忧迅速捧起杰瑞,观察她的状况。 那圆圆的脑袋底下的表情十分伤心,杰瑞用手抹去流下的泪珠。 “维尔,我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好痛苦,他不是过来和你决斗的,维尔,他的情绪告诉我,他是过来求死的......” “求死?”维尔疑惑不解。 杰瑞缓了一会儿向维尔提出了一个请求:“维尔,我想知道答案,他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痛苦,这股情绪到底是从何而来,维尔,杰瑞想知道答案。” 很罕见,杰瑞向维尔提出了请求,在以往的时候,杰瑞从未提出过属于她自己的想法。 总是维尔干什么,去哪里。 她也跟着维尔干什么,去哪里。 对于杰瑞而言,能够和维尔在一起,跟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这是她在成为超凡鼠之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她对此从未有过怨言,哪怕是平日里时常喊着的冒险,但如果离开了维尔,【冒险】毫无乐趣。 其实她每次喊着的冒险,只不过是想让维尔陪着她,做更多的事情,这是属于杰瑞的一点小私心。 其实每一回的冒险,都是杰瑞想陪着维尔冒险。 但这一回不一样了,这一次杰瑞想维尔跟着她冒险。 杰瑞豆大的双眼望着维尔,她想征求维尔同意这一场冒险,这是第一次属于她的冒险。 维尔二话不说,只是笑了笑,随后摸了摸杰瑞的脑袋,让杰瑞回到胸前的口袋里。 “哈,让我好好看看,死者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维尔只字不提先前所言的要找下一个过夜的地方,反而是认真的开始从波尔身上找起线索来。 杰瑞刚开始还不明白维尔到底在做些什么,那小脑袋瓜转了一会儿终于才反应过来,维尔这是同意她的冒险了。 “嗯,碎成渣的骨质利齿,看来那是一件遗物,而这件遗物导致了他的死亡,噢,我的天呐,这小子是真的身上一干二净,连根毛都不剩。” “咦,等等,这是什么?” 维尔自言自语的看着特林的身体上方有一团晦暗似粘液一般的东西在空中摆动着触须。 维尔一瞬间想起了什么,随后不由自主惊声道:“这是超凡特性?” 这个东西维尔只在书里看到过相关的描述,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每一位超凡者在死亡后,身体内的超凡特性在失去容器后都会逐渐脱离,寻找下一个宿主。 一份超凡特性就等同于完整的魔药,只要吸收就能够成为超凡者,不过一般而言超凡特性都是用作代替魔药配方的主材料。 因为在没有特殊处理的情况下,超凡特性会逐渐分离。 在《超凡世界趣事合集》当中曾有过这样一段描述:如果有人要卖给你超凡特性,可千万别傻不愣登的直接吸收,如果是残缺的超凡特性,哥们,你喝下去包死的。 这就像是一杯调配好的魔药,但是少加了配方里的东西是一个道理。 而超凡世界当中的魔物,遗物,魔药配方中的超凡材料,一夜间莫名成为超凡者的案例源头,都来自于超凡特性的分离性质。 而香水大师戈菲特就是其中的一个成功案例,当然这种案例是不可模仿,不可复制的,没人知道超凡特性是否残缺,至少没人愿意用生命来做赌注,不是吗? 收容超凡特性的方式也很简单,也就是所谓的人工制造出一个包裹住超凡特性的容器就可以了。 维尔随手在小石头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子,随后用源牵引漂浮在空中的超凡特性到木盒子中。 原本漂浮无根的超凡特性,在看到源存在后,就好像是饿肚子许久的流浪汉,看见了美食一般涌过来。 维尔将木盒子盖住,这就算是封存完毕了。 不过维尔没有学过什么特殊的封存仪式,手头上也没有合适的超凡材料进行容纳,所以这份超凡材料最多在源的包裹下,留存一个月的时间。 【“或许要找个机会利用灵性之线联系一下梅丽塔,询问如何妥善封存超凡特性。”】 维尔又仔细探查了一会儿波尔身上是否有留下什么纸质的信件,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痕迹。 如果真按杰瑞所说,波尔是前来求死的,那按照心理层面,一名想要自杀的人,一定会留下什么显着的痕迹,来让别人发现,又或者是满足自己最后的一些欲望。 只可惜维尔又一次翻遍了波尔的口袋,什么都没有。 正当维尔觉得一筹莫展之际,杰瑞这时开口了。 “维尔!刚才你们战斗的时候,他死亡之前的想法不是冲向你,而是冲向地底。” “冲向地底?地底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偷偷用超凡能力,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脑海里的精神链接告诉我,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维尔思索起刚刚前来时候的画面,唯独有一处地方,积雪看起来并不深。 【“难道那里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维尔依靠记忆找到了那一处地方,随手劳模无相之链化作铲子,维尔开始掘地。 估摸着是挖了有一会儿,维尔的手指都有些冻僵的时候,铲子触碰了一样坚硬的物体。 维尔眉头一紧,心中暗道一声:【“不会吧。”】 维尔用铲子将一旁的积雪扫开,底下赫然是一口木制棺材。 【“还真是棺材啊。”】 维尔在内心吐槽了一句。 不过都做到这一步了,就算是棺材,维尔也得把棺材板撬开,看看里面究竟到底是什么了。 这是给杰瑞的一个答案。 打开木棺之后,里面是一位紧闭双眼的年轻女人,她穿着鲜活的绿裙,木棺内摆放着许多颜色各异的花朵,她的嘴角看起来还有若有若无的甜美微笑。 她安静的面带笑容,环抱着手放在了腹部,干净美丽的样子与雪地上狼狈不堪的波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冻人的风声中,维尔抬起头看向敞开双手匍匐倒地的波尔。 维尔眼神深邃,好似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是的,波尔死了。 死在了冰冷的拥抱中。 第128章 波尔·特劳雷 木棺里的女人,在绿裙与鲜花的衬托下看起来很鲜活,要不是她的面色过于苍白,维尔恐怕都要觉得她还活着。 【“她看起来死亡时间并不久,并且应该与波尔有关联,是他的爱人吗?”】 维尔定睛往木棺里看去,他没有打扰死者的习惯,不过女人的身上有一封信件。 毫无疑问这是一份线索,虽然有些冒昧,但维尔还是拿起信件看了起来。 杰瑞也呆头呆脑凑过来,看着维尔阅读起信件。 ...... “我的爱人:贝丽,原谅我过往的不辞而别。” “也请求你原谅我没有任何预兆的归来。”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吗?那个时候......” ———————————————————— 嘿,我的名字叫做波尔·特劳雷。 怎么样,这个名字是不是相当的有贵族风范,哈哈哈,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我没有靓丽的衣着,华丽的帽衫,甚至没有一个健壮的体魄。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还是一个有点倒霉的普通人。 你们一定想不到,我从小就没有亲人,从我记事起,我就不断的在流浪。 我和野狗抢过吃食,做过乞丐,偷过东西,偶尔被抓到了还要被胖揍一顿。 别人浑身上下都是宝,而我浑身上下除了泥土,还有脏兮兮的手,好像也剩下的不多。 而我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我的名字了,没错,这个名字可是我自己取的。 哈哈哈,有一说一,要不是普通,谁他妈想做个普通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而关于我的故事,还得从我和她的第一次相遇说起...... 这一段记忆,我印象很深,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白银裹住了街道。 年仅10岁的我流浪至卡不隆多村,说起来有点糗,我已经有3天没有吃过正经食物了。 这一路过来都是吃包着积雪的草根勉强度过的,所以我真的很饿,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这股深沉的饥饿感让我头昏眼花,我控制不住身体,晕沉沉的倒在了我毫不熟悉的街道上。 我强撑着睁开沉甸甸的眼皮,眼前的画面模模糊糊,但好像有一个绿色的影子与周围的死寂产生了浓重了反差。 这道影子越来越大,直到快要贴近眼前,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人。 “你是不是冻晕了?” 那是一道温柔的声音,好像将周围的寒冬都驱散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呢喃着言语:“有东西吃吗?求求你......给我点东西吧。” 听闻我的话后,那道绿影就这样从我身边消失了。 我没有怨恨她不打算帮助我的意思。 我只是无力的扯了扯嘴角——看来今天老子是真要栽在这了。 我也不指望有谁能够来帮我,毕竟也没有人帮过我。 我将双眼闭上,像是路边无人要的石头,无人问津。 我清楚,我只是抗争了这么多年,让这条贱命久活了一刻,而现在要把命还给这个世界了而已。 而当我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时,一根汤勺掰开了我的嘴,炽热的汤汁在嘴里汹涌澎拜。 我感受到了疼痛,但却紧紧含着这口汤。 我不是怕烫不敢咽下,而是我想多尝尝这个味道...... 但紧接着下一口又来了,我为了不让汤汁喷出嘴,急急忙忙咽下。 一口接着一口,这不仅仅只有汁水,我甚至还咬到了几根菜叶。 中途我睁开眼看到了她,她穿着鲜艳的绿裙,盘着贤淑的头发,面部没有太多的棱角,看起来就是一个容易被人欺负的女孩子。 说句实在话,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见过天使,但我今天真的见到了——活生生的天使。 “你还好吗?”她终于开口了。 我愣住了,嘴里有很多话,可是却讲不出来,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蹦出了一句陌生的语句。 “谢谢。” “我得回去忙了,小家伙,祝你好运。”她匆匆地留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而我一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愣了好久。 “你看起来也大不到哪里去啊?凭什么叫我小家伙......” 我嘀嘀咕咕地念叨着起了身,我的内心没有出现什么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无缘无故的善意。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她看起来分明就比我大个4岁的样子,凭什么叫我小家伙。 我有一种被小瞧了的气馁和愤怒。 我支着身子,抓紧找着今夜可以露宿的地方。 但从来没有接受过善意的我,真真切切的从心底开始有点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善良的人存在。 ...... 夜晚,我缩在一间房屋的墙角下,望着窗户透出温暖的光线,我蜷缩的身体又往里靠了靠。 房屋内传来的是一位父亲在念着睡前故事。 “一名骑士需要拥有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灵性这八大美德。” “骑士不分贵贱,只要拥有美德的人,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被称之为骑士。” “骑士的誓言是......” 我悻悻地笑了笑,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听到这么有意思的故事,这下今晚也能睡个好觉了。 但我也不免有些感叹。 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就像是现在。 我在外面。 他们在里面。 好像苦难都只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一般。 可越是这样,越衬托着他人简单平静的生活是那么的美好。 会不会有人比我还要苦呢? 那些厉害的骑士在小时候会不会也和我一样,过着和我一样的生活? 骑士不分贵贱,我想那些骑士当中一定也有人和我一样辛苦吧。 如果我也能成为一名骑士就好了,这样我也能躺在一张简单木床上,能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小屋,能够每天醒来不用打算着怎么活过这一天。 ...... 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美好了,如果能成为一名骑士该多好。 说起美好,我就不由得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个小女孩,我希望她也能过着这样美好的生活。 也希望这个世界真的能够善待这一股【善良】。 我怀揣着无数杂七杂八的念想睡了过去。 第129章 窃贼 我是一个小偷,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窃贼。 昨天寒冷的夜里,我刚偷窃完他人的幸福。 今天我却又要偷走他人的食物。 ...... “有人偷东西!!抓住他!!” 我拼尽全力的跑着,生怕后面那个男人追上我。 幸好,我一早就踩好了点,摸清楚了周围的地形,也规划好了逃跑的路线。 接连过了小巷,终于甩掉了身后的男人。 我正喘着气,低头窃喜,握紧了手里的面包,可当我正要咬下去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是你啊?小家伙。” 我不知为何,第一反应居然是将手里的面包往后藏去。 可能是因为害怕对方告发自己,也可能是害怕我玷污了那一抹善良。 也可能两者皆有。 我畏畏缩缩地向阴暗的巷子里退去,可是眼前的那一道光亮却向我伸出了手。 “怎么不讲话?难道是不认得我了吗?” 她又一次开口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一道泛着翠绿色的光,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因为我是一个小偷,是一个不值得可怜的窃贼。 ...... 从那之后,不知为何,原本应该继续流浪,漫无目的在城市边缘行走的我,好像找到了世界的中心。 我早就该离开卡布隆多的,可是我贪恋着那一道光。 那道光太耀眼了,仅仅是看一眼就照亮了我的世界。 我时不时会隔着遥远的距离,在人群中,在阴影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偷偷的看一眼她。 好像这样,我这名卑微的窃贼,就能偷走世界的善良一般。 好像这样,我这名怯懦的窃贼,就能偷走世界对我的亏待。 好像这样,我这名愚蠢的窃贼,就能偷走我未曾拥有过的幸福。 我卑劣,愚蠢,是一个下流人物,可她温柔,善良,是一个带来希望的人。 我不是爱上她了,我是享受着她散发出来的那一份美好,是我渴求的美好。 我也希望能够有人善待我,我也希望所有人都能平等的看待我。 而不是见到我的第一面都在嗤之以鼻。 其实,我能听到那些人心里的声音。 可怜,不屑,恶心,滚远点,别靠近,流浪,落魄,猜测,笑话...... 我想大声的怒吼,告诉他们。 “我能听见你们心里的声音!!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别让我成为你们的谈资笑话!!别在我面前摆弄你们的美好!!!” 可现实却是,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可怜虫,甚至想要活下去,还得偷走属于他们的食物。 ...... 几年过去了,这些年的经历我也成熟了许多,身高和样貌也长开了不少,再加上身上老成的气息,一定没人想到我还只是一个刚16岁的小孩。 这些年我加入了一个地下帮派,里面都是靠着不入流的生意,维持生活的人。 区别在于,有些人生意大,有些人生意小。 我们会时常聚在一起,分享着最近的情报,干我们这一行,要头脑灵敏,手脚迅速,不该碰的东西别碰。 对,别看我说的这么高大上,其实我们就是一群小偷,专门偷东西维生的小偷。 我是在有一回偷东西的时候被师傅瞧见,而后被师傅领进门的。 他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叔,但他对我很严厉,幸好我的学习速度很快,从一开始的小偷小摸,到现在有组织和计划的偷窃商队物资,我们闷声赚着钱。 师傅也同样越来越信任我,交给了我更多的单子。 没想到吧,我们这一行居然还有人委托我们干活。 这些单子的种类很多,大致分为几类。 一类是一些癖好独特的变态,会要求我们偷取某些小姐,夫人的内衣。 一类是某些贵族要我们偷点纸质文件,至于文件里写了些什么,我不敢看,这些东西看了都是杀身之祸。 一类是有些有矛盾的平民,想要偷对方家里的牲畜。 还有许多...等等等的单子,这也是地下帮派会时常聚在一起的原因。 因为要分享情报,分享单子。 这一次聚会结束,我握着手里的资料,一边计划着行动,一边朝着熟悉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栋我记忆深刻的木屋。 我在去偷东西前,像往常一样看了一眼她。 她的名字叫做贝丽,她是一名普通人,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普通的善良,普通的美好,普通的家庭,普通的事业,普通的人际关系。 至少比我要好得多,虽然我也是个普通人,但我是一个倒霉蛋。 但我总会在暗处给予贝丽一点点微小不到的幸运。 例如我让人假扮路人,留了一枝花在她的小摊上。 又或是上一回她被一名醉汉纠缠的时候,我在暗处叫来了守卫替她解围。 我已经够不幸了,就把我的那一份幸运交给她吧。 所以她的生活总会一帆风顺,总会时常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起来也真是的,她比我大了4岁,她凭什么叫我小家伙?我现在出去可没人觉得我是一个小家伙。 不过随着她的年龄增长,不仅是她到了适婚的年龄,她的长相也时常会招来一些对她献上殷勤的男性,对我来说这可是一件好事。 她一定会因为某一名男人,而后陷入爱河,结婚生子,看着子嗣们陆续长大,最后挂着笑容幸福的老去。 至于我?我一定不会出现在她眼前的,我和她的世界毫无交集,我现在最大的诉求就是她赶紧找到中意的男人。 这样我就不用那么累,时常过来看看她,还要每天累死累活,忙着给她准备那些【幸运】了。 我不爱她,我很确定这一点。 或许这6年的时光里,我有质疑过自己,或许自己是喜欢贝丽的。 但我知道,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我只是渴求一份美好,需求一份希望,支撑着我的脆弱不堪的生活。 我不爱她,我有无数理由和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我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 因为我是一个小偷,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窃贼。 今天寒冷的光里,我刚偷窃完她的幸福。 我若无其事的买走了她摊上的小摆件,交给零钱后,若无其事的看了看她开朗的笑容。 我不爱她,我很确定。 第130章 奇迹(上) 在平淡的生活中,我会偶尔前往到酒馆当中,喝点酒水,放松放松。 这里的环境很嘈杂,我天然喜欢嘈杂的氛围。 很有人气,很混乱,是一个很适合偷窃的地方。 不过我一早就说过了,我是过来放松的,在外放松,当然不聊工作。 我静静的抿了一口酒水,看着在放纵的人们,我的内心意外的平静。 酒馆的大门打开,进来了一位身穿黑衣斗篷的男子,全身上下都遮的很严实,在狭长的帽檐下,我看不清他具体的面貌。 周围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毕竟酒馆里的人,可不会在意又来了什么新奇的酒客。 可是我一眼就看出,他气质上与那些酒鬼的不同,我的视线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 作为一名小偷,我很好奇,这么一位气质不凡的先生,是过来饮酒作乐的,还是另有所图? 很快,没有出乎我的意料,黑衣人出声了,他的声色明亮,可却意外带着低沉之意。 “谁能告诉我玛瑞村的所在地?” 周围的酒徒顿时开始乱糟糟的起哄。 大致意思都是在抨击这位黑衣人,没有人在意黑衣人所说的话语。 我仿佛能看到帽檐下阴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脸。 这些酒徒看来没有意识到,这位黑衣人是一位大人物啊?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朝着黑衣人走去。 “先生,有关于玛瑞村,我知道些许相关的信息。” 那名黑衣人朝着我看来,我依稀能看到白皙的面孔,俊俏挺拔的鼻梁,还有他的嘴唇。 不仅看不到他的全脸,就连眼睛都看不见。 他帽檐下的眼睛好像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盯着我有些发毛。 随后他缓缓开口。 “你知道玛瑞村在哪?对吗?” “是的,先生,我有一份地图,上面清晰标注了如何前往玛瑞村的路线。” 我曾经跟着一车商队,前往过玛瑞村偷过东西,所以倒是有路线图。 “地图在哪?” “先生,这份地图我并没有随身携带,如果您并不赶时间的话,不如在这稍等我一段时间,我去为您取来。” “尽快回来,我会在这等你的。” 黑衣人言罢,手里弹出了一块金币送入了我的怀中。 我惊讶于黑衣人的财富,又担心今天的这一份决定会不会惹火上身。 “先生,感谢您的诚意。”我将金币放在了柜台上接着说道:“不过,这份报酬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 黑衣人将金币拿走,点了点头:“好。” 我也同样点头示意,旋即快步走出酒馆。 在赶回去的路上我还在思考,黑衣人居然出手如此大方。 如果自己可以多为他办点事,是否往后就不需要做小偷小摸的行当了? 许多人说金钱沉甸甸的。 从前我从未感受到过,今天我确实感受到金钱的重量了。 仅仅是一刻握在手中,我的内心就被简单的一枚金币,给钓的神魂颠倒。 我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的乱跳,脚步都不由得急切了几分。 一枚货真价实的金币,这可是一笔大单子。 我拿取完东西之后,十分快速的返回了酒馆。 黑衣人果然还在那静静等候着,我的心不由得安宁了几分。 “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我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将地图递了过去。 黑衣人拿着地图扫视了几眼后,开口说道:“很好,那么这枚金币属于你了。” “感谢您的慷慨!“我激动不已地从他手里拿走了金币,这简单的一枚金币能够让我数个月不再劳动。 而后黑衣人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像是野兽掉落下来的利齿,看起来大概有个匕首大小。 “这个东西送给你,算是我对你的答谢,我相信你往后会用到的。” 说罢黑衣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了在座位上疑惑的我。 “一颗野兽的牙齿?有什么用?”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将利齿放入了腰包内,并且小心的将金币收好,以免遇到同行。 我也同样没有停留,快步离开了酒馆,去找我的师傅,和他聊聊今天发生的这件事。 ...... “师傅,你一定想不到我今天遇见了什么事,金币,一枚金币!!”我拿着金币分享着我的喜悦。 师傅眉头一皱先是问道:“你从哪弄来的?” 很明显,他是害怕我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买卖。 我将事情的原委与他说了一遍,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真是给你这臭小子砸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紧接着他补充道:“听你所说,这位慷慨的先生来头不小,他送给你的东西可能另有来头。” 我也同样有这种感觉,连忙将利齿拿出:“师傅,你瞧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师傅将利齿拿走细细端详许久,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他将利齿又还了回来:“总归千万别给别人看见了,可能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丝毫不觉得师傅会坑骗我什么,就算这是一件宝贝,送给师傅也没关系。 我将东西收好,和师傅又聊了两句就准备走了,今天还未见过贝丽呢。 “又去找她啊?”师傅出了声。 我讪讪地笑了笑:“还是师傅聪明,被师傅发现了。” 师傅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没有下好决心,就趁早远离她吧,我们这类人浑身上下都是麻烦。” “师傅,你知道的,我不会喜欢她,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如果我喜欢她,我早就在那一次......”还没等我解释完,师傅就打断了我。 “没说你喜欢她,只是如果你不喜欢她,就别靠近她了,你做的小伎俩,会给我们所有人,包括她都带来麻烦,清楚了吗?” 师傅很严肃,但毫无疑问师傅说的是对的。 如果有一天我做的【幸运】被她发现了,她举报了我偷窃的罪名,的确会给所有人都带来麻烦,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低头沉思了很久,很久。 “我知道了。” 师傅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相信我有自己的决断。 我走出了房门,漫无目的走了很久,我的心很乱。 我在街道转了很久,最终我走进了一间花店买了束特兰提。 特兰提的花语是——重获新生。 是她让我获得了新生,我也应该让她离开泡沫般的【幸运】。 我想将花送给她,见她最后一面...... 第131章 奇迹(中) 走在前往见她的路上,我依旧心乱如麻。 可当我真正见到她摆弄这木头摆件的时候,我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总归是要面对这件事的,不是吗? 反正我很确定我不爱她,这有什么的。 我表情平静,好似一切都很正常向她搭起了话。 “这个小木剑多少钱?”我指向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木剑摆件。 她依然温柔笑着说道:“是20铜币,先生。” 我将钱交给了她,顺手接过了木剑。 我停住数秒盯着她,我内心五味杂陈,有些空落落的。 贝丽疑惑地问了我一声:“先生?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我这才缓过神来,知晓了方才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么冒昧。 “抱歉,突然想了些事情有些入神。”我过了几秒突然又说道:“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束花算是我的赔礼......” 她开朗地笑了笑向我问道:“先生,有些冒昧,你是刚失恋吗?” 我愣了愣挠挠头:“算,算是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刚走过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手上拿着一束花,神情恍惚。” “我能看出来你不是为了买小摆件来的,反而像是心情惆怅乱逛,碰巧来到这的。” 我没想到是居然表现的如此明显,另外我也感叹于她敏感的洞察力。 贝丽将花推了回来说道:“先生,这束花我不能收,这是你精心买的花,怎么能随意送给一个陌生人呢?” 我的心突然一阵刺痛。 我想开口反驳告诉她,这就是送给你的花。 我想告诉她,我是当年的“小家伙”。 我想告诉她,我一直为你制造了“幸运”。 我想告诉她,你对我而言不是陌生人,我已经无数次隔着人海,隔着身份,隔着阴影,顺着光。 瞧见过你...... 无数次...... 我的内心翻江倒海,可面上却是强装出平静:“谢谢你,我明白了,和你聊天很愉快。” 我将花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了微笑。 我敢保证,这次我没有露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我不想再让她感受到任何异样,我只想如当初一样,退回到背后的阴影里。 “路上慢些,先生。”贝丽朝着我挥了挥手。 我向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冬季阴沉的天空,像是无形的巨人压在心上。 我随意找了一块台阶坐在路边,低头怔怔看着手里的特兰提。 我不爱她,我很确定这一点,我有无数种理由告诉自己。 我不爱她。 如果我爱她,我早在她被醉汉纠缠的时候,就挺身而出。 而不是像个胆小鬼去喊来警卫。 如果我爱她,今天我会大声郑重将花送给她。 而不是像个胆小鬼默默离场。 我不爱她的理由太多了,太多了...... 我握紧了花束...... 可是......其实我心里知道的。 我在遮掩,包装,欺骗自己。 我所说所想的一切都是为了找无数种不爱她的理由。 我的每一句不爱她,都是在骗自己。 因为爱她对于我而言。 不需要理由。 我爱她,所以我会每天都小心翼翼为她争取幸运。 我爱她,所以我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我害怕,我的身份会给她带来麻烦。 我爱她,所以我才会无数次给自己找到理由和借口。 来告诉自己,我不爱她。 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再靠近幸福。 我不爱她,我很确认这一点。 因为怯懦的盗贼,早就无可救药的爱上她了。 我的每一句不爱她,其实都是在心里说。 我爱她。 只是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我的爱。 夜渐渐深了,我将看起来不再艳丽的花朵摊开,抚平皱褶。 我再也骗不了自己了,无论结果如何,我要把这朵花送给她。 ...... 我站在木门前,踌躇不决,我不断在心里编排待会儿见到贝丽,我该说些什么。 所以我迟迟没有敲响木门。 我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控制炙热的心跳,正要敲门时,门却突然自己开了。 可眼前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一时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贝丽的屋子里? 他是贝丽的男友?还是?贝丽遇害了? 我急忙将花往后藏开口问道:“我是来找丽贝的?她在这吗?” 陌生男人阴沉地看着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滚一边去。” 他正要关上门,我赶忙用力扣住门,借着眼神的余光瞧见了屋子里凌乱不堪的模样。 我突然意识到贝丽可能遇害了! 我用力扯住他的手,语气不由得带着质问:“你到底是谁?!” 陌生男人被我突然的行为给吓到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给你活路,你不走!” 他隐藏在手上的匕首猛地朝我刺来。 我闪避不及被伤到了脸颊,很快脸上的裂缝渗出了鲜血。 我每次来见贝丽的时候,包里都不会带有匕首,又或者是与小偷有关的纸质资料。 陌生男人又是一记重拳朝我袭来,这一次打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吃痛地闷哼一声,而后在包里掏出了中午时黑衣人送来的利齿。 或许每一次来到贝丽身边的时候,我都想着她有一天会找到我,主动与我搭话。 所以这件事成了我的催命符。 现在我要拿着不知名动物的牙齿,与一名手拿匕首的歹徒做争斗。 我没有半分想要退后的意思,因为我一定要来到房间里,知晓贝丽的安危。 我大胆地朝门前冲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推倒了歹徒,与他缠斗在一起。 歹徒被我压在身下,他正用着匕首划开我的肚子。 我吃痛无比,眼睛发红,握着利齿刺中他的眼睛。 我想要将利齿拔出来,可是不知怎的,浑身好像都提不起力。 歹徒恶狠狠地将我从他身上推开,我目睹着他将利齿从脸上拔出,鲜血喷涌的样子。 可是我却毫不在意,我眼神迷离,浑身暖乎乎的。 歹徒像是报复般拿着利齿在我身上刺着,过会儿他觉得我应该是死了,就连忙捂着眼睛跑了出去。 我没有在房间里面见到贝丽,看起来她应该没事...... 我心满意足地扬起了嘴角,我闭上双眼,这一刻我好像又回到了10岁那年的冬天。 第132章 奇迹(下) 我在恍惚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家伙?!小家伙?!”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贝丽。 【“我还活着?”】 我颤抖地手将已经沾满鲜血的特兰提举了起来。 “这...咳咳...是...送给你的。” 贝丽焦急地哭喊:“小家伙!!小家伙!!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咳着血凝望着她:“你是什么时候...咳...认出我的?” 贝丽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很早,很早,在我意识到每一次困难来临时,你都会远远地守望着我。” “那你怎么...都没来和我打一声招呼。”我带着血的手掌想要抹去她的眼泪,可是我又想到,我太脏了。 贝丽将我的手按在她的面庞上,轻轻地说道:“你知道吗?我每一天为什么都那么早起来摆摊吗?” 我听着她的话语,突然觉得死亡不可怕了,我安静地听着她讲述。 “因为我每天都想早一点见到你,在每一次的人海中,阴影里,顺着【幸运】的方向看向你。” “你以为你伪装的很好,可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了,在你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我早就看穿了你制造的那些小伎俩。” “我想,我是【幸运】的,能有个小家伙一直用他的方式保护着我。” “我还记得我父亲喝醉酒之后,你在远远看着我,没过一会儿,居然有警卫找来。” “那时天黑,我没见过你父亲,我还以为你被醉汉给缠上了......”我解释道。 她接着说道:“还有你派人送来的花,每一次都一个模样。” “花店里的人都说,女孩喜欢这一品类。”我再一次回复。 “那是送给喜欢女孩的花。” “我...我不知道...” 她流着泪温柔地笑道:“还有今天,你想送我的特兰提,这是你第一次来到我面前送花,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了吗?” 我好奇问题的答案,我甚至感觉身体都没有那么疼痛了。 “为什么?” “其实我已经告诉你了。” 她轻声说道:“这束花我不能收,这是你精心买的花,怎么能随意送给一个陌生人呢。” “我一直在等着你,真正意义上来送给我,而不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你这个窃贼,早就偷走了我的心,让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 贝丽缓缓诉说着她对我的爱意,我只觉得惋惜,为什么我现在快要死了呢? 分明我有无数次拥抱光的机会,可是都因为我的怯懦而错过了。 我想在临死前告诉她,我的所有。 “我其实有无数次想靠近你。” “我知道。” “我其实有无数次想和你搭话。” “我知道。” “我其实有无数次想陪在你身边。” “我知道。” “我其实有无数次想告诉你,我爱你。” “我知道。” ...... 我闭上双眼,坦然面对死亡。 可是为什么我还没死?甚至感觉伤口都没那么痛了? 我小心翼翼摸向插在腹部的利齿,周边匕首留下的伤口都已严丝合缝。 我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画面。 【黑衣人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像是野兽掉落下来的利齿,看起来大概有个匕首大小。 “这个东西送给你,算是我对你的答谢,我相信你往后会用到的。”】 我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奇迹!这是上天赠予我的奇迹!! 这颗利齿具有恢复伤势的作用!! 这是某种超凡的力量!!! 当我睁大双眼意识到的这一刻,我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只听到了贝丽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突然睁开双眼,反倒是吓了她一跳,我开心地拥抱向她。 “奇迹,贝丽,是奇迹!我因为奇迹活过来了!” 她有些愣住了神,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贝丽,是这枚利齿,是这枚利齿救了我,让我得以重生!” 她止住了哭泣,露出惊讶地神色:“这是一件遗物!” 我欣喜若狂,重生的滋味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我大声地告诉贝丽:“管它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贝丽,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 贝丽看起来有些娇羞,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是...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捧着那一束早就歪七扭八看起来完全不着调的特兰提,单膝下跪,郑重地说道:“我是波尔·特劳雷,是一名无可救药的窃贼,贝丽小姐,愿意接受我的爱意吗?” 特兰提的话语是——重获新生。 她依然带着温柔地笑意:“你现在的样子真像是一名骑士。” “我是一名只属于你的骑士。” “想要成为我的骑士,可是需要宣誓的。”她的眼睛泛着泪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想起了10岁那年所听到过的童话故事。 【“一名骑士需要拥有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灵性这八大美德。”】 【“骑士不分贵贱,只要拥有美德的人,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被称之为骑士。”】 【“骑士的誓言是......”】 至于骑士的誓言?10岁那年的我听的很清楚。 我将记忆中的话复述了出来。 “我将永远追随你,将所能遇到的任何危险扫平,将所能遇到的任何敌人打败,永远只成为你的骑士。” 她接过了花,拥抱住了我,在我耳畔丝语:“等你完成承诺的时候,我将交予你,骑士的力量。” 我一时间有些困惑:“什么?力量?” 贝丽接下来与我说明了有关于我所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一个超凡的世界! 我也知晓了,这枚利齿究竟是什么,这是一件拥有自愈能力的遗物。 而贝丽的父亲就是一名骑士阶梯的超凡者,因为各种缘由来到了卡布隆多村,将贝丽安顿在这。 如果我能够完成她父亲交给我的试炼,就能让我成为一名骑士阶梯的超凡者。 我不在意力量的大小,我只在意如果这些力量可以保护贝丽,那我将恪守我的誓言,获得这份力量。 不过在这之前要将这脏乱的房间收拾整洁。 “贝丽,说起来,你知道的,你家里进了一名窃贼。” “我知道啊,就是你这名窃贼。” “我的意思是,这名窃贼偷完东西之后,还差点把我给杀了。” “......” 第133章 一份拥抱 “说起来,你父亲还真是严格,给了我五年的时间,让我独自一人成为一名远近闻名的骑士。” “这五年的每一天我都在深深的思念着你,我帮助了许多人,也得到了许多人的善意,如果说年幼的我是偷窃善意的小偷,现在的我愿意将善意分享给其他人。” “有一说一,我逐渐理解了,你父亲为什么要让我试炼的原因,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这些年学习到了很多,也沉稳了许多。” “我看见了许多,过往我未曾见过的风景,人人喊打的土匪背后也有一个家庭,看似平静祥和的村落里,居然也有村民们勾心斗角,当然我说这些的意图很简单。” “我从来没有忘了,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出发这一段旅程的,这一路上我都在坚守着自己的内心,帮助弱小,赶走危险,现在附近的村庄里都开始流传起我的故事了,一名骑士的故事。” “在我回来的路上,我靠在一处山坡高处的树下,隔着好远,但我应该是见到了卡布隆多村。” “我没想到,在这么僻静的地方,居然还有一对情侣来到这私会,我对他们出言不逊,甚至辱骂他们,我希望他们能够赶紧离开这,我听闻这附近有土匪活动的踪迹,所以才赶到这。” “可我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比我强太多了,我自认为这些年身经百战,不说无人能敌,可也不至于被轻松打趴下。” “我以为在那之后,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可是在白兔园村的酒馆里,我居然又一次见到他了。” “我很想知道,我和他的差距究竟在哪里,于是我又一次挑衅他,想要和他再一次进行公平的决斗。” “当然,贝丽,我向你保证,我可没有提起武器,只是单纯的拳脚斗殴,毕竟骑士怎么可能会欺负人呢。” “这一次我撑的稍微久了点,咳咳,其实就是多挨打了一会儿,我怀疑他是一名超凡者,所以我才根本打不过他。” “贝丽,这些过往我已经说完了。” “我一直以为只要等时间过去,我们一定会相见,会笑着拥抱对方。” “可你却这样安静坐在椅子上,没有了生机,我知道你饮下毒酒,目的是为了留下那瓶骑士阶梯的魔药,”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我饮下了魔药,闯进了那伙贵族的宅邸,我将他们全都杀死了。” “在这之后我又见到了那一位神秘的超凡者,我想你要是能看见,听见我的想法,一定会想骂我,可是贝丽原谅我的自私。” “他是我最后一个敌人了,不过,贝丽你放心,骑士只会进行公平的战斗,我是不可能伤害到他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其实在我饮下魔药的时候,我还是念出了当初的那一段誓言,所以无论如何这都是我最后一场战斗了。” “只要我违背誓言,没有胜利,就算他不动手,我同样会死。” “因为知识1【侍从】——不能违背誓言。” “我答应过你,我将永远追随你,将所能遇到的任何危险扫平,将所能遇到的任何敌人打败,永远只成为你的骑士。” “所以这是一场迈向你,迈向爱,迈向浪漫,迈向死亡的战斗,贝丽,在冰冷的死亡到来前,我希望能见到你。” “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我要告诉你。” “久等了——我的爱人。” ...... 维尔将信件礼貌地放回了木棺内,他看了一眼波尔的遗体:“杰瑞,这就是故事的答案。” “维尔,他不该死的。” 维尔点点头:“我知道,可这是他的选择,是他用了一辈子选择的幸福。” 杰瑞困惑地问道:“他幸福吗?” 维尔抱起了波尔的遗体,一步步走向宽敞的木棺,波尔早就在木棺里准备了他的位置。 “杰瑞,你知道吗?他是幸福的,他遇到了救赎他人生的光亮,只不过他花了一生的时间都不敢靠近光,就连现在他都只敢隔着雪地与她对望。” “那他这样不会觉得伤心吗?维尔?这是他深爱的人,可是波尔却没来到贝丽的身边。” 维尔缓缓地将波尔的遗体整理干净,将他放入了木棺内。 波尔侧躺着依靠在贝丽的身边,两人安静的陷入永恒的长眠。 维尔盖上了木棺平静地说道:“让时间惦记他们,让大雪掩埋他们,让死亡带来温暖的拥抱。” “杰瑞,在我眼里他的一生做过许多的坏事,他不是一个值得可怜的盗贼。” “那他是一个好人吗?维尔?\"杰瑞站在维尔的脚下看着已然盖上的木棺不解地问道。 维尔摇了摇头。 “他不是好人。” “他是一名恪守誓言的骑士,早在一开始,就是。” 维尔将积雪铺盖在木棺上。 杰瑞也用她的小手帮着忙,铺着积雪。 “可是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立下誓言啊?” 维尔轻笑了一声:“可是早在一开始,骑士就开始保护她了,不是吗?” “那他们还会相遇吗?” “如果浩瀚无垠的灵界拥有他们存在的一席之地,我想,就算他们的灵体,在时间的磨损下已经意识不清了,可只要他们遇见,无论如何都一定会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怀抱。” —————————— 在一片黑暗斑点笼罩的灵界中,一个灵魂正在其中漂浮,似乎还未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灵界当中没有计量时间的方式,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在短短一瞬。 两个孤独的灵魂,好似隔着人海,隔着身份,隔着阴影,顺着光,找到了对方。 这一次骑士找到了需要守护的她。 这一次她大胆地来到了骑士身边。 他们越过时间,越过距离,越过身份,越过阴影,越过死亡,顺着光——拥抱在了一起, ...... “好了,杰瑞,答案也找到了,我们现在要找个地方过夜了。” “谢谢你,维尔,你真是鼠鼠我最好的伙伴!” “马上就要到弗兰内尔城了,杰瑞。” “又要开始新的冒险了吗?!” 第134章 灵异怪谈俱乐部 一座巍峨矗立的城门口,远远望去就能看见一座纯白色的教堂,稳稳坐落在城市的中心。 守城的卫兵一丝不苟目视着行人,络绎不绝的商人,因为弗兰内尔城特产的渔获而孜孜不倦地赶来。 城市街道上叫卖声嘈杂异常,就算是在冬季,弗兰内尔城也同样热闹非凡。 在弗兰内尔城里,引导者教会占有绝对的领导权,所有人都需要为城内奉献。 弗兰内尔城有一份铁律:凡是有工作的人,不需要缴纳税金。 而其余的人,只要进入到弗兰内尔城内,就需要按天计算,一天需要缴纳10铜币的税金。 以免有人没有忠心为引导者奉献。 就连在弗兰内尔城内的孩童,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也需要缴纳税金。 鉴于这样特殊的政策,弗兰内尔城内几乎没有什么闲人,为了在城内久居,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赚取报酬,养家糊口。 外来没有工作的人员,会安排到城中的旅馆内,按时缴纳税金,当然房费得自付。 而在这座宏伟的城市当中,一处毫不起眼的阁楼内,一间名为灵异怪谈俱乐部的地方正在进行一次小型聚会。 “大家欢迎我们的新成员!维尔·沃夫先生,加入我们的灵异怪谈俱乐部!”一位衣着昂贵,举止夸张的年轻人,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大声地喊道。 维尔也礼貌地点了点头,目光打量起了在座的其他3人。 “这位先生是什么时候加入到我们俱乐部的,我怎么没有提早收到过消息?”说话的是一名留着金色长发的女人。 坐在主座上的是俱乐部的创办者,他的名字是马蒂诺·伍德曼,他还是一名男爵,在弗兰内尔城当中颇有名气,毕竟没人会讨厌一个年少多金的贵族男士。 “他是今早刚来的,这位先生与我畅谈了许久有关于灵异的故事,并且他交得起会费,所以综合考虑下,我邀请维尔先生加入了我们灵异怪谈俱乐部。”马蒂诺向金发女人解释道。 长桌上还有一位绑着两条麻花辫的可爱少女,正拿着小本子书写着什么,她抬头说道:“老实说会长,我更期待新人能够说出一些好听的故事。” “你们两个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就不能向新人做个自我介绍吗?”马蒂诺捂着脸欲哭无泪。 绑着麻花辫的少女率先开口了:“你可以称呼我拉尼,我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够给我带来不一样的灵感。” 马蒂诺向维尔补充道:“这就是我们俱乐部的拉尼小姐,如果你喜欢市面上的畅销图书的话,我可以向你隆重介绍她的另外一个身份,拉兹拉尼,我想喜欢《维克多的奇幻冒险》的读者应该是不陌生的。” 维尔闻言倒是来了兴趣,《超凡世界趣事合集》的作者笔名也叫拉兹拉尼,这本书维尔至今都还在翻阅,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超凡世界当中的那一位拉兹拉尼了。 “你好拉尼小姐,我记得我的女友很喜欢你所写的故事,我有幸观望过其中的一小个篇章。” 之前莉莉娅在夜晚无聊的时候,的确会拿出一本《维克多的奇幻冒险》开始阅读,维尔也算是实话实说,没有过多恭维。 金发女人惊叹道:“什么?你已经有女友了?” 维尔疑惑道:“这难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金发女人仔细看了看维尔的脸:“不,我只是觉得很可惜,你这副面容一定能获得许多少女的喜爱,没想到其他人已经是没有机会了。” 金发女人正了正神色:“原谅我方才无礼的提问,我的名字是雅妮丝·维拉,是俱乐部里的成员。” 马蒂诺及时开口为金发女人解围:“维尔先生,请相信她是无意的提问,雅妮丝小姐是一名有婚约的人,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该叫做雅妮丝夫人了。” 雅妮丝无所谓地摊摊手:“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我的未婚夫长什么样呢。” 马蒂诺咳嗽了两声:“咳咳,她的情况比较特殊,雅妮丝的未婚夫是引导者教会内的神职人员,据说一直都在侍奉教皇。” 维尔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雅妮丝。 【“与引导者教会有关系的人吗?”】 维尔会来到灵异怪谈俱乐部绝非偶然,他已经来到弗兰内尔城数天了,为了寻找莉莉娅的踪迹,他在各处不断打听着和超凡事件可能相关的事情。 这才找到了灵异怪谈俱乐部。 事实证明,维尔找到线索了。 灵异怪谈俱乐部里的三人,都值得接触一番,或许能通过他们三个了解到弗兰内尔城,超凡者的分布。 马蒂诺从座位中起身,将帘子拉上,随后依次点燃了众人桌上的烛火,一时间氛围就开始渲染起来。 他缓步坐下配合着氛围,故意压低声线,低沉地开口道:“我们按照惯例,每周都会举行一次聚会,互相分享最近获得的灵异传闻,或者是什么怪谈故事,而维尔先生,这是你参与我们俱乐部的第一次聚会,就由你先来说说吧。” 维尔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开口道:“我说的故事很简单,寥寥几句话就能概括。” “我曾经有听过一个传闻,世界可能不止存在一个,或许还存在另外一个世界。” 拉尼瞬间来了兴趣:“另外一个世界,这是一个很好的点子,能仔细说说吗?” 维尔笑着敷衍一番:“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一早就说过了,这只是我随处听来的传闻。” “好吧,不过这也足够了。”拉尼满意地点点头。 其余两人都若有所思,似乎都在思考着另外一个世界存在的可能性。 马蒂诺也瞬时插话说起了故事:“我接下来说的是真实存在于现实当中的故事,就在前些日子里,我偶然间听到白兔园那里的兔子吃人这回事,据说那群兔子像是发了疯似的袭击了整个白兔园,传言死了不少人。” 他顿了顿,略带神秘色彩地继续说道:“并且我还听说有一名猎户,撞见了有一栋房屋大小的巨兔与一只巨狼在战斗,说起来那场面可是十分诡异。” 第135章 战斗力爆表的拉尼 雅妮丝提出了质疑:“巨大的兔子,巨狼?这会是真的吗?” 马蒂诺摇了摇头:“我并没有亲眼见到,但这的确是一个十分诡异的事件,或许除了那一位猎户之外,没有人知道真相。” 拉尼低着头若有所思。 维尔作为当事人,此时他的内心则是在想另外一回事。 【“并没有出现超凡共鸣反应,是因为他们已经经历过了,还是说这种超凡事件就算知晓也不会触发?”】 维尔看了看低着头的拉尼,很快他就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或许还有一种更符合当前情况的可能性,眼前的三人都是高知份子,精神阈值比常人要来得更高,他们阅读过许多的奇幻故事,也听过许多的灵异故事,所以对于这些事物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只要不是亲眼见到,精神阈值高的人就很难产生超凡共鸣反应。”】 【“果然知识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几人又探讨了一会儿有关于白兔园发生的事情。 随后就轮到了雅妮丝讲起了故事。 她神秘兮兮握紧烛火的边缘,缓缓开口道:“我之前偶然听到过一件灵异事件,有两位弗兰内尔城的猎户,在返程的路上看见了一具尸体,出于好心两人将尸体放入了马车。” 雅妮丝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制造出了一股神秘感:“可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直到他们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马车里的尸体不见了。” “这件事就像是变成拇指的小人,又或者是小心夜晚敲门的恐怖黑影,一样诡异,没有人知道那具尸体怎么消失的,据说他们后来还专门返道寻找丢失的尸体,可是却无功而返。” 马蒂诺听完后点了点头:“这是个很不错的故事,可这具尸体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颠簸掉下马车了?” 雅妮丝闹了个大红脸,这个故事也是她从别人那听来的,带着灵异事件的主观意识,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她略带尴尬:“也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还是倾向于他们可能真的遇到了些什么灵异,鬼怪之类的东西。” 维尔则是嘴角略微抽了抽,他怎么感觉这件事好像也同样说的是自己...... 这个故事的讨论余温持续的不久,大家很快就翻过这一篇了。 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位,拉尼的故事。 她没有像马蒂诺和雅妮丝一样,特意压低声线,又或者表演出某些动作来添加氛围感。 她直接了当的开口:“我接下来说的这个故事可能过于惊悚,你们还打算听吗?” 众人愣了愣神,互相看了看对方,随后点了点头。 拉尼见状,她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弗兰内尔城像是一个玩偶,被一位神明控制手脚,封住了嘴巴,捂住了耳朵,遮蔽了双眼,它像是一个稚嫩的孩童,被自称为父亲的神明,束缚住了自由。” “可即便如此,绝大多数人还是觉得,父亲的引导是对的,被束缚住自由是对的,被绑住双手是对的。” “而人们会自发的绑住双脚,自愿留在这里,甚至会用他们还能发声的喉咙,歌颂着【神明】的伟大,用辛勤的劳动,建立起【神明】的丰碑。” “你们说,这难道不是最为诡异的事情吗?” 她只是平静无比地诉说,可是越是这样,她瘦小的身躯却好像裹挟着某种坚毅的力量,好似要冲破一切。 可越是这样,人们越是惊慌失措,在这样的浪潮下,没人知道死亡的会不会是自己,所以大家都会自欺欺人,躲在安全的【屋檐】下,享受着现在的美好,不愿跟随浪潮汹涌。 雅妮丝当即拍桌怒声指责道:“拉尼小姐!你这是在侮辱引导者教会,我现在甚至有权通知【守护者】将你当场逮捕!” 就连看似温和的马蒂诺,此时脸色也并不好看:“拉尼,这是异端的言行,我希望往后不要再出现类似的故事了。” 拉尼大声不屑地嗤鼻一声,指着雅妮丝直接开骂:“你在狗叫什么?老娘我哪里说错了?就爱当你的甜美小公主是吧,老娘我忍你很久了,看见个男人就想勾搭过去对吧,臭婊子,看你这个眼神,老娘难不成还说错了?” “有未婚夫还对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还侮辱引导者教会呢?有权通知守卫来逮捕我~~~切,你算什么东西啊?老娘出门就看过了,今天没谁抓得住我,愚蠢的下流小公主~~抓我啊,傻不拉几的蠢蛋!” 维尔被惊的有些目瞪口呆,他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小家伙,居然骂起人来的攻击性这么强! “你看什么看,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长得帅了点,被女生瞧上心里很爽吧,龌龊的败类!” 维尔真没想到,就连他一个无辜的旁观者都被这一波范围攻击给瞄准到了。 杰瑞从胸口的口袋里悄悄探出脑袋瓜:“她这是在什么呢,维尔。” 维尔无奈地在心里回应道:“杰瑞,听我的,可千万别学。” 很快两人就吵的不可开交,雅妮丝气地当场想要冲上前揪住拉尼的衣领,可是不知为何,她诡异地脚底踩上了一块奶油蛋糕,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拉尼得意无比嘲笑道:“都说了,今天没人抓得到我,拜拜,老娘我懒得陪你吵了~” 拉尼像是战斗胜利的公鸡,昂首挺胸地打开了门,离开了俱乐部,只留下了狼狈的雅妮丝,脸色暗沉的马蒂诺,还有处在接下来道路选择处的维尔。 维尔现在很确定,拉尼一定是一位超凡者,并且就是攥写《超凡世界趣事合集》的作者本人,拉兹拉尼,因为她刚刚确定无比没人抓的到她。 维尔看的很清楚,雅妮丝起身的时候桌上的蛋糕被她带到了脚下,她没有注意到的同时还十分正巧地踩了上去,很明显是动用了某种超凡能力。 而现在维尔要做出他在弗兰内尔城的第一个选择。 通过现在心情糟糕的雅妮丝,拉近好感,接触引导者教会,了解弗兰内尔城可能会出现的风暴,以及莉莉娅的下落。 又或者追上超凡者拉尼,尝试通过她了解弗兰内尔城的地下超凡组织,还有势力分布。 第136章 追! 这当然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两个选择都有优有劣。 可是小孩子才做选择,已经是成年人的维尔表示,我全都要。 “侮辱引导者教会!真是可恶,你们在这等着我,我试试看能不能追上去,抓住她交给引导者教会审判!”维尔急切地留下一句话,也没等两人反应,就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 维尔下了楼梯,在人流当中四处回望,寻找着拉尼的身影。 “找到了!” 幸好维尔跑的及时,要是再晚点,说不定拉尼就已经没了踪影。 不顾路人惊讶的目光,维尔绷紧肌肉大步冲向拉尼,黑色的斗篷随着风雪摇曳,在街道上留下了一道瞩目的身影。 拉尼像是一只兔子,在看到维尔朝自己冲来的第一反应是惊慌失措地逃跑。 维尔跟随着她跑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拉尼对于弗兰内尔城的熟悉度明显比维尔来的高,甚至有好几次,维尔差点被绕的跟丢。 不过幸好,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服装变化,又或是耍了些小聪明,维尔的视线总能跟上她。 不得不说,拉尼就跟一条泥鳅一样,几次维尔差点追上要抓住她,拉尼总有神助,来躲过维尔的大手,从而拉开距离。 例如失控的马车直冲冲地撞向维尔,又或者是一条巨大的黑鱼从桶里跳出,正巧砸到维尔的脑袋上,更有调皮的孩子拉住维尔的斗篷,使得维尔失去平衡摔了个腿朝天。 这种感觉就像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的命运,今天没人能够抓到拉尼。 【“这很明显是拉尼的某种超凡能力在作祟,居然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能力吗?还真是不能小看每一位超凡者诡谲的能力。”】 维尔在瞬间思索之后就改变了策略,既然抓不到她,那就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只追不抓,看看拉尼这小身板还能跑多久。 维尔就不信了,身体素质这一方面,拉尼还能比拟得过拥有两个阶梯的自己吗? 说句实在的,维尔也有想过拉尼会不会是一名高知识的超凡者,无端惹怒一位超凡者总归是有危险系数存在的。 但拉尼至今都没有暴露战斗能力出来,维尔就敢断定她要么是低知识的超凡者,要么在弗兰内尔城内不敢暴露自己的超凡能力。 毕竟以她刚刚的发言来看,她与引导者教会的关系可并不怎么样。 所以维尔才敢这么心大,追着拉尼。 还有一个原因在于,维尔实在是想找寻莉莉娅的踪迹,时间对于他来说分秒必争,好不容易找到一名野生的超凡者,维尔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她跑了。 估摸着是追了有20分钟左右,拉尼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面,维尔将唯一的一条生路堵死。 刚一打上照面,拉尼就喘着大气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就骂了你两句这么记仇?追了我十来条街?” 维尔没有过多的反应,调整了一番呼吸后说道:“超凡者?拉兹拉尼?” 拉尼脸色一沉:“靠,合着是遇到道上的人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引导者教会的?我们俩无冤无仇,不如井水不犯河水,在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怎么样?” “我不是引导者那一边的人,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的《超凡世界趣事合集》真的很有趣,我其实是你的忠实粉丝。” 为了和拉尼搭上关系,维尔是真的厚着脸皮装成一副狂热粉丝的模样,看的拉尼有些直犯恶心。 拉尼的神色也是缓和了不少:“那你是想要我的书签吗?还是做什么?” 维尔见拉尼情绪缓和,他温和无比地说道:“拉兹拉尼小姐,我想和你聊聊一些有关于书里的内容。” 拉尼脸色一僵,但又瞬间平和:“也不是不行,你先过来,我先给你个书签,然后再好好聊聊。” 维尔也是将信将疑地靠近拉尼,在离拉尼只有2米距离的时候,她大喊一声:“动手!” 居民楼墙壁内窜出一缕幽影直冲冲朝着维尔袭来。 维尔仅仅是在一瞬间捕捉到了那骇人的利爪,正瞄准自己的头颅,维尔一瞬间瞳孔变色,切换成【猎魔人视觉】,而后快速弯腰翻滚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维尔的声音有些低沉,刚刚和蔼的样子完全消失不见:“真的不能谈一谈吗?” 拉尼指着漂浮在她身旁的灵体骂道:“你是真没用啊,都偷袭了还让他躲过去了。” 灵体发出了瓷碗般的嗡嗡声:“小心点,他看起来没那么简单。” 拉尼盯着维尔缓缓说道:“【猎魔人视觉】,猎魔人阶梯的都是硬茬啊,不怪你了,这家伙看起来至少得是知识2【武器大师】,能够附着源到武器上,攻击灵体,看起来你的灵体状态可没那么容易占到便宜咯~” 灵体有些无奈:“你可真是这种情况都要损我一句吗?还是好好对付一下眼前的猎魔人吧,你怎么给他盯上了,难道计划暴露了?” 拉尼摇摇头:“看这家伙的样子,应该不是,如果是引导者教会的人,不可能只派他一个人过来,而且还是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看起来是野生的。” “那怎么找上你了?”灵体疑惑道。 “那当然是老娘我人美心善,你管得着吗?” “好好好,先解决掉他,再跟你拌嘴。” “加油啊,勇敢的大哥哥,我就先躲起来了~”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维尔并不想主动挑起争端,所以才听着他们若无旁人的闲聊那么久,但这场战斗看样子应该是无法避免了。 维尔带上了猩红笑面,血腥的气息在他周身弥漫。 【“打到半死不活,慢慢问!”】 可谁知对面的灵体居然渐渐凝实,化作了维尔熟悉的样子。 【“特林·法尼亚斯??”】 猩红笑面下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没料到眼前的人居然算是一位熟人。 特林有些迟疑地开口道:“你这面具我挺熟的,你认识维尔·沃夫吗?” “...” 维尔周身的血气立马收拢,猩红笑面被他摘下,他缓缓说道:“我认识......” 第137章 代表守夜人 特林低垂着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先前在克斯基城的黄衣事件当中,我和他有打过交道,只不过他戴的面具上面没有这样红色的花纹。” 维尔眼神微缩,一股熟悉的既视感闯入他的脑海,这是被【观测】到的感觉! 脑海当中闪过几道片段。 维尔稍微整合了一番,得出了以下的结论。 【“在这个时间线里,特林并没有将那块妖灵残骸交托给自己,因为那一场阁楼中的战斗,自己并未参加。”】 【“不过后来自己与恩德一同赶到克斯基城里支援的时候,的确是带着笑脸白面,并且也与特林短暂地探讨过如何摧毁黄衣之主降临的计划。”】 维尔点了点头,装作什么事都未发生过的样子,平淡地说道:“你应该知道的,他已经死了。” 特林笑了笑:“对,维尔已经死在那场游戏里了,所以,你是代表什么过来的?守夜人吗?” 【“看起来是将自己当成守夜人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维尔点了点头:“对,我是代表守夜人与你进行谈话的。” 特林的眼底肉眼可见的泛出防备心,还有一点点兴趣:“所以你们守夜人打算来弗兰内尔城做什么?” 维尔串联起过往所得到的信息,最后看着特林笑着回应道:“摧毁引导者教会。” 特林与拉尼的神情肉眼可见展现出了惊讶的情绪。 随即特林走向前伸出手:“那看来我们不是敌人。” 维尔握住了特林的手点头道:“很明显,是这样的。” “这里不方便,边走边说?” “好。” “拉尼,跟上。”特林招呼了一声。 拉尼蹦蹦跳跳地走到维尔身后,她原本想拍拍维尔的肩膀,但是那样需要她跳起来,才能够得到,于是她拍了拍维尔的后背。 “早说你是干这个的,不就行了,害得我差点以为自己真有这种变态读者,可是给我吓一大跳。” 特林瞥了她一眼:“我看你是巴不得自己真有这样的粉丝。” 拉尼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特林!你他妈可真是欠骂啊,每天都变得花样拆我台!” 维尔适时插话:“两位,我的时间不多,俱乐部里面的两人,我还需要回去看看,是否能搭上线,刺探有关于引导者教会的情报。” 特林没有搭理拉尼,转而向维尔问道:“那我们就长话短说,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特林·法尼亚斯,这是我的名字。” 特林并未完全信任维尔,所以有关于超凡能力的信息是只字未提,不过维尔也觉得理所应当。 维尔并不打算编个假名出来,意义不大:“维尔·沃夫,这是我的名字。” “维尔?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特林显然有些错愕,可是随后他便肯定地说道:“看来你是继承了他在守夜人当中的代号,以及遗物了。” 维尔点点头:“斯戴芬·杜加尔特在守夜人的代号确实被我继承了。” 维尔的意思很简单,斯戴芬死了,和我维尔有什么关系?这本身就是两个人。 特林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多问,转而切入了重点:“既然要合作,守夜人方面总得说说,派了多少战力,以及大致计划是什么,来表现一下诚意吧?” 维尔哪里会知道守夜人这么详细的计划?不过根据先前遭遇恩德时,维尔对于守夜人方面的猜测,倒是不难说出大致计划是什么。 “我们这边打算先对引导者教会的信仰下手,破坏信仰,这很关键,至于派了多少战力,这个问题请容许我拒绝回答,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特林没有揪着战力方面的事情不放,相反如果这名自称维尔·沃夫的人,将所有详细计划都清盘推出,特林反而要怀疑是不是别有所图。 但目前来看,特林对维尔的信任度提高不少。 “看起来我们的想法跑到一块去了,破坏信仰是摧毁引导者教会的第一步,你们具体打算怎么行动呢?” 维尔摇了摇头:“没有具体的行动方案,我们对弗兰内尔城的了解并不多,所以才需要找到本地的一些超凡者寻求协助。” 特林满意地点点头:“公平!太公平了!一项目标,只有在双方需要互相需求的时候,才能保证对方不会背地里捅刀子。” “我需要知道有关于弗兰内尔城的情报,特林先生。”维尔在这一场言语交锋当中送出了最后一把利刃。 他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找到莉莉娅,再决定接下来所要做的其他事情,情报对于犹如“盲人”的维尔来说尤为关键。 他经过不断的话术引导,在抛出了一些似有似无,与他毫不相关的消息之后,才将这个问题问出,他相信特林不可能拒绝他的回答。 “我们的信息的确需要做到交换,才能保证双方的合作共赢,以及公平,不过这要是聊起来,时间花费可就不短了。”特林思索片刻拿出了一根巴掌大小的黑色触须:“这样吧,这个东西你先拿着,你什么时候时间没有那么紧迫的时候,用力挤压这根触须,我们就会来找你,继续谈论合作相关的事宜。” 【“看起来这是他们之间互相联系的道具,看起来有点恶心的样子......”】 维尔略感恶心,但还是用手接下点点头。 临走之前维尔问道:“你们隶属于那个组织?” 还没等特林开口,拉尼昂首挺胸像是炫耀一般:“我们不属于任何人,我们象征自由,我们的名字叫做【星空会】。” “好,我记住了,下次再见。”维尔礼貌地朝他们招了招手,随后就照着记忆返回俱乐部。 等到维尔的身影彻底走后,拉尼双手叉腰,抬着头眯着眼像是邀功一般对着特林说道:“你瞧瞧,我只是随便出去一趟,就能为【星空会】带来这么大一个援兵,我可真是福星啊~” 特林罕见地没有呛她,同意地点头:“【预言家】阶梯的运气可真是妙不可言,你今天透支了这么多运气,之后就别出门了。” 第138章 利用 “怎么样,追到她了吗?!” 灵异怪谈俱乐部里的雅妮丝,一见到维尔回来便立马问道。 维尔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人影了,想来这是早有预谋的逃跑。” 雅妮丝恨恨一声:“还真给这个贱货跑了,我要联系出版社那边的人,把她的书给封禁了!!” 马蒂诺看起来神情低落:“没用的,光凭我们的三言两语,怎么可能让出版社停下这么赚钱的刊物,更外加拉兹拉尼的影响力可不单单是在西大陆。” 雅妮丝瞪大双目:“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就这样让她侮辱完引导者之后跑了?” “我们的确什么也做不了,就连教会估计也拿她没办法,她可不属于引导者教会,也从未信仰过引导者,只要没有公然在大街上损坏祂的威名,引导者教会是不会出手的。” 马蒂诺说完之后就没有继续言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维尔听完虽然心里对雅妮丝诽腹不已,却还是安慰道:“没事的,如果我们抓到她,我相信你的丈夫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雅妮丝也是冷静下来,多看了维尔两眼:“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抓不到她,我们连她的行踪都不知道。” “其实我想知道的是,她先前有公然侮辱过引导者教会吗?”维尔问道。 雅妮丝不屑地哧了一声,随后讲道:“我们俱乐部创立了也有几个月了,先前她表现的很正常,谁知道她今天发了什么疯,分明之前我们相处都好好的。” 维尔装作思考的样子:“那看来...这一次她是有所预谋的,我想她的背后一定不止她一个人,或许反对引导者教会可能会是一个类似于组织般的存在。” 雅妮丝这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还有她过往所说的一些话语,怪不得,怪不得她会表现的这么奇怪。” 她沉浸在回忆的风暴当中,良久她双目流转看着维尔:“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维尔先生,仅仅是第一次见面,通过这点小细节居然就能够推理出这么多的信息。” 维尔温和地笑道:“谬赞了,这毕竟是我们的第一次聚会,把这些烦人的事情放到一边去吧,这样,今晚我请两位吃饭,地点你们来挑选,别让不开心干扰到了我们的生活。” 雅妮丝其实也只是当众被拉尼损了面子,下不来台,在经过如此长的时间之后她心里只有记恨,但还不至于那么耿耿于怀。 于是乎当维尔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她笑容满面第一个拍手叫好:“弗兰内尔城里有一家餐厅,环境比较安静,有私人的房间,并且各类鱼肉水果,酒水都有,不如我们去那里?” 维尔其实一直用余光看着马蒂诺,他看起来过于沉闷了,显然是被拉尼的那一番话给干扰到了情绪。 “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有点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下次我请你们。”马蒂诺冷不愣登地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气氛一下子有些沉寂,维尔赶忙说道:“看来马蒂诺他看起来身体不舒服,那雅妮丝小姐你还愿意赴约吗?” 维尔眼神清澈明亮,嘴角带着柔和的微笑,再加上他不俗的长相,看起来亲和无比。 雅妮丝控制体态矜持地笑道:“毕竟不能辜负了维尔先生的美意,走吧。” 雅妮丝当即踏步向前,没有给维尔半分拒绝的余地,她背对着维尔心里暗道。 【“他单独邀请了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呢?可是他分明知道我是有未婚夫的,况且听他说,他也是有女友的,难道是我对他有点好感这件事表现的太明显了?”】 【“不过马蒂诺走了也好,这下我就能单独和他接触了,探探他到底对我是什么意思。”】 雅妮丝承认自己对于从未见过一面的未婚夫完全没有感触,相反今天对今天第一次会面的维尔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毕竟维尔的长相完全在她的审美点上,还有维尔所呈现出来智慧,以及对她略有殷勤的态度,使得她莫名感觉有戏。 但她并不是爱上维尔了,只是单纯的感兴趣,和有好感。 维尔跟在雅妮丝的身后温和的笑容立马冷了下来,但是声音依旧不变的亲和:“那就去你所说的那间餐厅吧,距离远吗?我们包辆马车下来吧。” 前方传来故作扭捏的声音:“好啊~” 维尔的面容似乎挂着万年不化的冰霜,丝毫没有因为前方女人刻意娇作的声音而产生变化。 【“看起来真的对我有好感啊...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能够控制她帮忙探取引导者教会的情报,估计会省下不少事,星空会那里迟早会产生破绽,一定要在3次接触内大致得出他们的计划,阵营,人数,超凡阶梯,还有探寻有关于莉莉娅的踪迹。”】 维尔从雅妮丝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内心就有了防备,毕竟谁好人一开口就问是否有女友这样的话题,意图实在过于明显了。 就算是后来马蒂诺为她的行为进行找补式的填空,她后来对未婚夫无所谓的态度也印证了,她的内心并不在乎未婚夫,相反她很刻意的在自己面前与未婚夫保持距离。 所以维尔才认为雅妮丝或许对她拥有好感。 侦探守则第二条:排除掉所有可能,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 所以说认识一个人,是要观察一个人的行为,言行是如何的。 而不是听其他人对这个人的评价。 毕竟一个人的表现如何,就是这个人所拥有的样子。 维尔嗤笑一声,内心已经计划好了,如何让雅妮丝堕入所谓的“爱河”,从而欺骗她,利用她,帮助自己。 维尔从来都不是什么光明使者,他为了目的,冷血的不择手段。 租下一辆马车,招呼好车夫后,维尔挂着温柔的笑容进入到了马车内,里面是已经坐在位置上的雅妮丝。 她正带着某种希冀望着维尔。 殊不知,这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恶魔。 第139章 晚餐 在马车的一路上,维尔与雅妮丝的谈话里,维尔都在有意无意的制造暧昧旖旎的气氛,撩拨雅妮丝的心弦。 “雅妮丝小姐,可以容许我了解你的过往吗?我对你十分的好奇。” “我的过往吗?说句实在话,我不太经常与陌生人谈论过去。” “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雅妮丝小姐,我以为我们已经不是陌生人了,而是合适的朋友。” “哈哈,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难道你没感觉到吗?把我们比作乐器而言,我们的节拍很合适,你能明白我的下一步,我也能了解你的内心所想,我们除了相遇太晚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承认,维尔先生,你的确很有趣,我并不讨厌和你聊天。” “到地方了,雅妮丝小姐。” 维尔提前一步下了马车,在马车下绅士地伸出手迎接雅妮丝。 雅妮丝抿嘴轻笑,自然地搭在了维尔的手掌上,借力下了马车。 两人一同进入到这家格调不菲的餐厅。 侍从热情地迎接,两人跟随着侍从进入了包厢,餐厅还专门请了吟游诗人弹曲,高歌,只不过在房间里声音倒是小上许多。 维尔轻轻地将侍从递上的菜单推给了雅妮丝:“不用客气,随意点,能够请到美丽的雅妮丝小姐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维尔的表现并不油腻,也没有表现出一种刻意的装逼,反而感觉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令人心生亲近。 雅妮丝也没有过于客气,自然接过菜单,与侍从点了不少菜品之后让侍从退下。 “维尔先生,我现在很好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感觉无论到哪消费,你都能够得心应手。”雅妮丝撑着下巴,眼神带着些许涟漪直勾勾盯着维尔。 维尔用着毫不在意的语气:“一些小钱,我一直都认为将金钱花在刀刃上就是最为值当的买卖。” 【“其实我心在滴血。”】 维尔已经很久没有过收入了,先前在风车园到手的50金币,零零散散花了不少,现在手头上还算宽裕,不过已经开始需要精打细算了。 雅妮丝嘴角勾起微笑:“嗯哼~那现在呢?也是花在刀刃上了吗?” 维尔反问:“难道不是吗?” 雅妮丝刚想开口,侍从就敲了敲门,她话音一转:“进。” 侍从将菜品一一摆放整齐,而后安静地关门离开。 维尔拾起刀叉:“我想你已经饿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你饿不饿我不清楚,我现在是真的饿了。”】 “好啊。” 雅妮丝吃起东西来很小心,都是小口咀嚼后吞下,避免出现不雅的姿态。 维尔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仿佛桌上的菜欠了他钱一样。 雅妮丝小口微张,惊讶道:“维尔先生,吃起东西来,还真是豪迈呢。” 维尔停了停进食的动作,将嘴里的东西咽下,竖起大拇指:“雅妮丝小姐选取的餐厅的确有一手,菜品的味道确实让我流连忘返。” 【“我不抢着吃,都给你吃完了,难不成结账你来?”】 维尔说完后继续大口吞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饿了。 确实桌上的一整盘菜,都欠维尔钱...... 可真是苦日子过够了,好不容易享次福,还得把东西分给一个陌生人,维尔心里是打着十万分的不愿意。 虽然这样不太绅士,有些破坏自己在雅妮丝心中的人设,不过维尔倒是不太担心,因为他是故意制造出这样的局面。 如果他太刻意表现自己,就会显得过于拘谨,反而会感觉疏远。 果然雅妮丝并不觉得有太多不妥,原因也很简单,对于已经感兴趣,有好感的人来说,雅妮丝认为维尔的吃饭的表现倒是无足挂齿。 相反雅妮丝觉得维尔不是一个做作的人,没有抱着太多的目的接近,只是单纯的被她给吸引到了。 想到这雅妮丝嘴角如月牙般勾勒出一抹微笑,她静静地看着维尔吃着东西,感觉眼前的人更加有趣了。 直到桌上的东西都是残羹剩饭之后,雅妮丝才不经意地缓缓开口:“说起来,维尔先生,你不是说过,你是有女朋友的吗?怎么样她漂亮吗?什么时候一起来俱乐部里面,我们认识认识。” 维尔装作懵懂抬头,惊愕了一会儿笑道:“那是我编的女友,我平时不太喜欢和其他女人有太多接触和交流,就会构造一个虚假的女友。” 雅妮丝内心雀跃,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那怎么会想和我共进晚餐呢?” 维尔拿着白色手帕擦了擦嘴角:“当然是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在等待一个灵魂上的相遇,恰巧,我也是如此。” 雅妮丝眼神再度沉沦:“你确实说得对,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但你很了解我的内心是什么样的,家里给我安排的未婚夫,我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一个从未见过一面的男人。” “我觉得......” 维尔比着食指在嘴前轻吹了一口气打断了雅妮丝:“嘘,雅妮丝小姐,我们可以下一次会面,慢慢再聊。” 雅妮丝错愕:“你现在要走了吗?” 维尔没有言语,只是如变魔术一般虚空一握,从【知识尽头】的空间里取出一支玫瑰。 “送给你的,美丽的小姐。” 雅妮丝双目瞪大惊讶无比,同时她也能感觉心跳开始急剧加快。 她接下玫瑰后突然意识到维尔马上就要走了,她的心里有着极大的落差感:“就不能再等一等吗?我还想多了解你。” “下次见面,我和你说说我的工作是什么,你也和我聊聊你的过往吧。” 维尔当机立断,以极为温柔的声音说完后,就开门离去了,只留下在房间里手握玫瑰,看着他离去背影,失神的雅妮丝。 良久雅妮丝才自言自语:“我想,我是遇到真爱了。” ...... 维尔正在步行返回弗兰内尔城里临时居住的旅馆,他和雅妮丝的所有对话都是他刻意引导下来的结果。 峰值效应:人们对一段体验的记忆和评价主要由两个因素决定,事物的开头以及事物的结束,无论是正向还是负向,都会产生强烈的深刻记忆。 维尔看向旅馆屋檐处的蛛网,上面有一只飞蛾在蛛网内挣扎,越是挣扎就被粘丝粘的越紧,而蜘蛛正在蛛网边缘静静地看着飞蛾。 维尔轻轻笑着走进旅馆,随即在旅馆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后,他笑不出来了。 第140章 合作愉快 维尔瞬间带上兜帽,打算混着人群上楼到自己的房间里,以免被对方给发现了。 可令维尔无奈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还是闻着味就找来了。 “嘿!维尔,没想到我们在弗兰内尔城里还能遇见,还真是巧呢。”恩德像是拥有某种因果律级别的锁定技能,在混杂的人群当中,仅仅是一眼就认出了维尔。 维尔虽有些无奈,但还是将兜帽摘下:“确实凑巧,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恩德露出有些天真傻愣的笑容指了指周围的人:“他们都没带帽子啊。” “这也不是你一眼就能认出我的原因吧?” “哈哈哈,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就是感觉旅馆里突然出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过来喊了喊,没想到还真是你。” 行了,维尔现在是相信恩德真的在某些方面拥有什么特殊能力了,真——闻着味找来。 维尔没有过多深究,猎人阶梯对于感觉方面的确有些独特,在白兔园村的时候,维尔就见识过恩德对于陷阱,危险的敏感程度到底有多强了。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恩德的潜意识里面,我代表着危险和陷阱?”】 不知为何,恩德收起笑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后,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将声音压低。 “我有些事想问问你,你方便吗?” 维尔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什么事?” 维尔可不记得现在的这个身份,与恩德有什么过于亲密的悄悄话需要说。 “和我走吧,我们聊聊。” “好。” 维尔仅是思考片刻就同意了,跟着恩德上了楼。 主要在于维尔足够信任恩德,信任他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捅刀子。 到了房间内,恩德还小心翼翼在房门口撒下几粒种子,枝芽疯长,很快就成了豌豆射手的样子。 圆黑的眼珠子,瞪大看守房门,两片绿叶前后摆动,开始巡逻。 见一切布置妥当,恩德才开口问道。 “维尔,或许有些唐突,但弗兰内尔城可能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如果你没有要紧的事,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维尔的脸上明显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他是真没想到恩德居然这么傻白甜,居然敢把这样的情报透露给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超凡世界里秘密代表着危险,口不择言......是会死的。”】 方才在旅馆楼下,维尔不想和恩德打招呼的原因就是这样,他正在做的事情太过危险了,在两方超凡势力当中周旋,要是扯上恩德,一个不小心,可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良久维尔才缓过神来:“我知道守夜人打算进攻黎明教会。” 这回换做恩德懵逼了:“你...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不可能...难道守夜人里出内鬼了?” 恩德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后来更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喃。 维尔最终还是不舍得欺骗这么老实憨厚的恩德:“原本我还不清楚的,看了你的反应,我是确信这一点了。” 【“老师,现在该怎么办?我在他面前跟脱了衣服的小孩一样。”】 【“别慌,小老弟,我罩着你呢,你就先这样,再那样,就可以......”】 恩德在脑海里与只沟通了有一会儿,得到了只的指导后,他才开口说话。 “既然你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尽快离开这里吧,可别在这送命了。” 维尔有些疑惑不解:“你为什么要专门找我说这些?” 恩德露出了一道阳光的笑容:“因为我曾经有一个好哥们,他和你名字一样。” “说起来他也和你一样,性格闷闷的,平时也不爱开玩笑,你们真的很像,有的时候我自己都差点认不清你是不是他。” “嗯......” “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维尔打断了恩德的解释:“没关系,我明白。” 两人之间不知为何,在这句话过后,某种谜一样的隔阂消失了,恩德能感觉到眼前维尔肉眼可见的变化,那是来自气质层面的。 像是一把锋锐的利刃,收入了剑鞘里,少了锋芒后,变得更加温和了。 维尔接着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合作。” “嗯?合作?”恩德真的有些搞不懂维尔的每一句话到底有什么含义,总感觉他每一次开口都会说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其实我是星空会的人,我们的目标同样也是搞垮引导者教会。”维尔毫不犹豫给自己扯了一张星空会的大旗。 “什么!这...让我思考一会儿,你是属于那个特林·法尼亚斯的星空会组织的,你们星空会的目标和我们一样,我们这不是天然的盟友吗!” 恩德越说越激动,语气不断上扬。 “小声些,这里什么人都有。” “抱歉,一时间情绪激动。” “你能够代表守夜人吗?” 恩德表情严肃,正经了不少:“对,我是代表守夜人与你进行谈话的。” 维尔接着问道:“既然要合作,守夜人方面总得说说,派了多少战力,以及大致计划是什么,来表现一下诚意吧?” 恩德思索了一会儿:“我们这边打算先对引导者教会的信仰下手,破坏信仰,这很关键,至于其他问题,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信息。” 维尔笑道:“看起来我们的想法跑到一块去了,破坏信仰是摧毁引导者教会的第一步,你们具体打算怎么行动呢?” 恩德表情较为无奈:“没有具体的行动方案,我们对弗兰内尔城的了解并不多,所以只能人为制造一些超凡事件,煽动言论来从底层摧毁信仰。” 维尔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没关系,我会收集有关于弗兰内尔城里的信息,如果找到比较关键的信息,我会在你房间门口塞一张白纸,如果看到白纸,晚上10点,我会来房间里找你。” “当然,如果10点,我来了,你不在的话,我会马上离开。” 恩德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维尔伸出手:“合作愉快。” 恩德也同样伸出手:“合作愉快。” 这下维尔已经和星空会,守夜人搭上关系了,就差一个引导者教会,三面间谍就齐活了。 第141章 一个怪物 维尔与恩德达成合作之后,他便安静地走出房门。 就在他推开房门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面庞,一切悄然变化。 “你又想做什么?”刘莉正在收拾房屋,在看到郑只的时候,表情明显下沉。 郑只音调微高:“刘,刘莉?” 刘莉眼神猛地放光,大声惊呼:“是您吗?主人?” 郑只猛地摇了摇头,喃喃低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医生在楼下也听到了刘莉的叫喊声,赶忙来到二楼。 “主,您归来了?” 李医生不可置信地问道。 郑只深呼吸了几口气,脑子里在极快处理这些信息,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又莫名其妙回到现实世界里了。 上一回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和莉莉娅在山洞里。 一定是那里出现了问题。 郑只没有理会两人,在房屋四周徒步观望,寻找着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刘莉带着试探,轻声道:“主,主人?” 郑只越来越烦闷,怎么一切脱离了规则,脱离了规律,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缘由又来到现实世界了? 郑只讨厌这一股失去秩序的意味,这说明一切脱离了掌控。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为什么会没用......” “仪式图,对,还少了仪式图。” 不顾刘莉与李医生诧异的目光,郑只猛地冲向厨房拿起了一把尖刀,划向手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板上。 “主人,他到底在做什么?” “别干扰只,祂的决断我们又怎会理解?” 郑只越来越癫狂,他要印证自己到底能否通过纯白的祷告,回归异世界。 沾染着血液的手指划过地板,断断续续的血痕组成了一个奇妙的图案。 是纯白的仪式图。 维尔站在那,低声诵念。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什么异常都没发生,没有灵魂抽离的感觉,没有灵性的接触,好像这一切只是疯子的臆想。 维尔双目瞪大,愣愣站在原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怎么就回不去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刘莉二人:“这段时间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刘莉赶忙回应:“主人,在您不在的时间里,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我们没有被其他人发现,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这具身体,在您不在的时间里不断想逃离这里,他表现起来有些癫狂。”刘莉说完后急忙补充道:“当然,我们都没敢对他做什么,我们对待他,如对待主人一样恭敬。” 维尔瞳孔微缩。 【“郑只,是郑只!是他做了些什么,才让我莫名归来吗?”】 维尔查看身体四周,有无郑只刻下传递信息的疤痕。 很可惜,维尔翻了一圈都并没有。 “他有没有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他说了,很奇怪的,窥伺者......” 刘莉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这个世界像是倒影一样,如潮汐般泛起波澜,退回海洋。 维尔怔怔地看着手里的门把手,额头落下了一滴冷汗。 他还站在恩德的房门口,推着门,好似方才的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般。 维尔赶紧将门关上离开,打算回去。 ——“杰瑞,我刚才站在门口,站了多久?”—— ——“维尔你在说什么呢?你不是直接推开门就走了吗?”—— 维尔悄悄松了口气。 【“两个世界的时间逻辑越来越混乱了,在刚刚异世界的时间完全静止住了,如果时间能够静止住,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随即走着路的维尔又皱起了眉头。 【“可这一次的穿越,毫无逻辑可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郑只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又说上了窥伺者,难道窥伺者还存在?”】 维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让杰瑞自己去房间里冒险,游玩。 随后他坐在床沿上闭目思考。 【这一次没有发生太多的影响,可是如果穿越的条件越来越不可控,那就意味着我会越来越危险。”】 【“我不可能每一次都期盼着,穿越的时候,另外一个世界的时间会停止下来。”】 【“所以最近的行动要尽量减少外出了,每一次外出都不能在外待得太久,否则要是突然又一次穿越,那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问题的根源,无法找寻,还好在现实世界那边暂时没有我需要太过担心的事情。“】 【”现在只能先用这种办法来减少危险发生,但异世界的计划不能停滞下来,否则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守夜人方面,可以通过恩德来进行联系,尽可能利用星空会的情报骗取守夜人的信任,来完成交易,以此获得到猎魔人阶梯知识3【符刻者】的魔药配方,与晋升仪式,最好是获得一瓶调配完整的魔药。”】 【“星空会方面,他们很明显是一群隐藏在弗兰内尔城里的地下超凡势力,团体内的纪律性,能力性,都要差上许多,但可以从他们那里看看能否获得莉莉娅的线索,星空会作为地下势力,知道的情报应当会有许多杂乱的信息,其中可能就有与莉莉娅有关的内容。”】 【“引导者教会的话,目前还没必要接触那么早,作为野生超凡者,不能突然暴露在引导者教会这个势力面前,有关于引导者教会的情报,可以通过雅妮丝来获取,但前提是得对她进行洗脑,控制,这不会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事情。”】 【“利用爱情这一份能够令人上瘾的毒品,来控制坠入爱河的少女,完成自己的目的,我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维尔的面部没有任何变化,冰冷的模样与窗外的凌冽的风雪不谋而合。 他不是一个好人,他会自私,有感性的一面,但他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不会有任何犹豫利用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所谓的道德,维尔或许从前是有的...... 可是当他选择在那个夜晚行走在月华的另一面时,他就深深知道。 ——“怪物,那怕是拥有人心但也无法进入到人类的世界当中,因为外表,立场,种族的差异,所以怪物只能靠着阴影生存。” 维尔深知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怪物”。 第142章 无相之链 阳光久违散落在人们的脸上,传来丝丝暖意,街道上的积雪也在阳光的照耀下融化成水,又极快凝结成冰。 所以路面十分容易滑倒,马车的生意倒是不好做了。 又是崭新的一天,维尔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通过灵性之线,以维尔的身份联系梅丽塔。 顺着那道属于梅丽塔的灵性之线,维尔仿佛是来到了她身边一般,360°查看她四周的情况。 这是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建筑内,很明显梅丽塔不知道又在那个城市的下水道里蜗居。 【“她真的就这么喜欢下水道嘛......”】 此时的梅丽塔倒是清闲,在充满恶臭味的下水道里吃着干粮,显然是已经甩开了追杀她的那一群人,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手段。 “梅丽塔...” 画面中的梅丽塔立刻警觉,随后才反应过来,对着四周无人的空气惊疑地说道:“维尔?” “是我,你有找到马纳南加尔的踪迹吗?” 梅丽塔摇了摇头:“很遗憾,我最近并没有听到有关于吸血鬼的传闻,也没有听到那一位处子莫名消失的消息。” “你那有找到存在百年以上的书页,与上个时代,纪元的铜币吗?” “我目前在弗兰内尔城里,如果有听闻,我会留意帮你争取。” “好,不过你这回特意来找我就为了马纳南加尔这一件事吗?” “当然不止,超凡特性的储存方法,你知晓吗?” “这不是,只要用源引导至某一个容器内,就能储存了吗?”梅丽塔显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如果要长时间存放,则要找到一份用超凡材料制作成的容器,或者遗物直接进行融合。” 闻言,维尔心中已经对手里的骑士阶梯【侍从】的超凡特性有了打算。 “我已经知晓了,你那需要帮助吗?” 维尔寒暄地提了一嘴,毕竟该问的事情已经问完了。 梅丽塔带着深蓝色兜帽的头摇了摇:“暂时没有,目前我还很安全,但之后可能就不一定了,总归你继续帮我留意我的晋升材料,马纳南加尔的事情,我要是有听闻,就依靠只联系你。” “如果有危险,记得呼唤只的尊名。” “当然,我会这么做的,维尔。” “再见。” “......” 下水道又恢复了一片安静的空间,梅丽塔稚嫩的脸庞正鼓着嘴,继续吃着手里的干粮,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 维尔从【知识尽头】取出了装着知识1【侍从】超凡特性的盒子,他思量许久口中喃喃自语。 “超凡材料目前是没有什么着落了,并且骑士阶梯的超凡特性留着意义也并不大。” “与遗物融合的话...无相之链,猩红笑面,按照相性而言,很明显无相之链会更适合吸取这一份超凡特性,就是不知道会演化出什么别样的能力,可千万不要演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遗物了。” 维尔思考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对无相之链下手了,这一件陪伴了他许久的遗物,从他还未获得超凡能力前就已经存在的老家伙,如今也拥有融合超凡特性的机会了。 维尔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打开的一瞬间,里面那一团超凡特性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在空中开始胡乱摆动。 维尔左手握着无相之链,立马用源引导着超凡特性靠近无相之链,受到牵引的超凡特性正缓缓朝着无相之链靠近。 当超凡特性在空气中与无相之链仅有2厘米距离时,超凡特性像是发现了什么美食,仅仅一瞬包裹住了无相之链。 这幅画面有点像是日常当中在地板上的积水,当你手拿一只笔,在靠近积水之后,笔的末端就会被水瞬间包裹住。 无相之链在维尔的观察下很快就发生了异变,整条项链开始风化,锈迹开始延伸布满至整条项链。 直到整条项链都布满了铁锈的污染,这股异化才停了。 “嗯?结束了。” 维尔将无相之链拿起来细细端详,想要找出是否有什么具体的变化。 维尔的右手握着项链,他能够感受到无相之链正在传来某种信号。 无相之链正在维尔的脑海当中灌输无数道誓言,有意义,无意义的誓言。 “洗澡这辈子都不拿浴巾了。” “如果再杀人我就不活了。” “我一定要做一个好人。” “我要对得起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不能再偷东西了。” “保护好,我的挚爱。” “一定要和她相见。” “......” “我将永远追随你,将所能遇到的任何危险扫平,将所能遇到的任何敌人打败,永远只成为你的骑士。” 维尔明白了,这是波尔的一生许下的【誓言】,就连日常生活中琐碎的念叨都被无相之链记录了下来。 维尔也同样能感受到,无相之链传来的渴求,这份渴求在潜意识层面暗示维尔,立下誓言。 维尔当即决定立下一个不痛不痒的誓言:“我往后都不要踹翻垃圾桶。” 无相之链闪过一道银色的白光,锈迹被瞬间一扫而空。 维尔心念一动,无相之链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化作了长剑,静静悬在空中。 只不过没一会儿化作长剑的无相之链就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些许声响。 “【誓言】的信念可以隔空操控无相之链,并且变化形态吗?这倒是一个好用的能力。” “不过这么快就断开了连接,说明了自己对于踹翻垃圾桶这件事完全没有信念可言,不注重的信念,不打算遵守的【誓言】就无法使用这一项能力。” “这无相之链异化后也过于精明了吧,就连我想随便踹翻垃圾桶这件事都能察觉,看来没有办法用语言陷阱进行欺骗。” “注重的是内心的信念啊...” 维尔这下犯了难,究竟该许下什么样的诺言,才能完全掌控无相之链这一项新能力呢? 维尔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进行思考。 “对自身影响不大的誓言,并且还能保持信念,维持的誓言......” 维尔眼中闪过精光,嘴角带上一丝笑意,他想到了。 “我发誓我会永远爱着莉莉娅。” 无相之链被这股誓言的信念冲刷,彻底成为了一条华贵的银项链,不再有丝毫锈迹显现。 因为诚挚的爱,可以使人长出血肉。 第143章 联系星空会 无相之链只有在外观上发生了变化,但收容措施,还有使用方式倒是一点没变,无非是增添了一个立下【誓言】,能够隔空操控的作用。 维尔倒是没打算给无相之链重新再换个名字,毕竟核心特性没有发生改变。 解决完无相之链的事情后,维尔就没打算外出了,而是躺在旅馆里,等待夜晚的到来。 等到了晚上,维尔就要利用特林留下来联络的工具,找个偏僻的地处与特林进行汇合,再一次接触【星空会】。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维尔在夜晚来临前就做好了一系列的准备。 预定好的房间,提前规划的逃生路线,负责望风的杰瑞。 做完这些,维尔才敢在弗兰内尔城租用的高档房间内,拿出特林交给他的那一根黏糊糊的触须。 维尔按照特林所说的,用力捏了捏黑色触须,这一根不知道是从什么软体动物上截下的触须开始疯狂蠕动。 在维尔的眼里,这就好像是一只被剥完皮死去的牛蛙,尸体又展现出了生命的磅礴活力,可是谁都知道牛蛙已经死了。 于是这副场面看起来有些许让人不适,如果精神阈值不太高的人见到了,或许会头皮发麻,犯恶心。 维尔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他将触须丢在了地上,一方面是用手捏着的触感过于黏滑,一方面是维尔也想知道,这跟触须到底是依靠什么来进行信息传递的。 触须在地上像是一条无头的蛇在扭动着柔软的身躯,留下肉眼可见的水渍,除此之外,维尔并没有感受到有源的踪影。 维尔推测,这根触须或许是某个生物的子体,在受到刺激后,会发出类似于生物电的信号来传递给母体方位。 念想到这,维尔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种信息传递方式,那应该是没有监听的功能在里面,虽然维尔一早就做好了防备,将触须丢在了【知识尽头】里,防止窃听。 可是超凡世界神奇诡谲,维尔也不清楚是否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进行窃听。 就是因为这一层原因,维尔才过于小心布置准备了现在会面的一切。 他和恩德的交谈要是被发现了,信任度,友善度,都毫无疑问会降低。 或许还能达成某种合作,但就不会在对方心中占比太多。 毕竟离开了【守夜人】这一张大旗,维尔顶到天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超凡者,在这种组织,势力的争斗面前,所能产生的影响力,确实不值一提。 在等待特林前来的路上,维尔特意将桌椅摆放了一番,他将长桌对着大门竖着摆好,准备的两张舒适的木椅各自放在长桌的一头。 这样交谈的时候会有充足的距离,避免一言不合的争斗,没有时间逃离这里。 接触一个未知的超凡势力,维尔表现的十分小心谨慎,毕竟命可只有一条。 当然维尔还有另外一份私心,那就是这样的摆放方式看起来会比较有威严,具有威慑力,简单来说就是比较帅。 维尔已经在脑中构思好了,待会儿会面话题究竟该如何引导了。 ...... ——“维尔,他来了,他身边还有一个绿色长发,带着单片眼镜的男人跟在旁边!”—— ——“知道了,时刻警戒,如果他们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又或是在交谈什么事情,记得及时和我说。”—— ——“嘿嘿,杰瑞我保证完成冒险任务,包在我身上。”—— 杰瑞一早就在这一栋奢华餐厅外等候多时了,说起来这间餐厅就是上一回雅妮丝带着维尔来的那一间。 圆乎乎的杰瑞隐蔽着身形,借着夜色遮掩跟在两人的背后跟踪。 兴许是与维尔一起冒险的时间里食物这一块维尔从不吝啬,导致杰瑞其实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有些差距。 比较显着的是肚子更大了,不太容易发现的是体型也有略微的长大。 带着单片眼镜,绿色长发的迪克·贝斯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人群,看起来似乎过于小心与严谨,隐隐的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所蕴含着危险感。 狂傲不羁的凌乱长发狼尾,闪着精光的单片眼镜,还有在失序之国游戏内,主动猎杀狼人的侵略性,都在诉说着迪克·贝斯特是一个危险人物,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只潜藏的毒蝎。(失序之国的具体剧情在懒惰卷——第三章) “特林,你确定靠谱吗?我怎么越听你所说,越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迪克·贝斯特狐疑地看向特林。 特林点点头:“不可否认,与维尔交涉这件事的确是有危险性存在的,可万事万物都有利有弊,有风险同样代表着机会,世界的法则是绝对公平的。” 迪克的神情极为不屑:“世界的法则是公平的?呵呵,特林,希望一切真如你所想,反正我只负责在外面接应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说击杀,逃跑一定是没问题的。” 特林似乎是感受到了迪克的不信任:“迪克,不要把一切都想的那么坏,我也不可能去做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不是吗?” 迪克面无表情冷静地阐述:“对于一名科研人员来说,科学研究是不可能按照感觉做事的,要有一点点的灵光一闪,还有长久的数据,耐心。” 特林面对这种队友,他无奈解释:“迪克,我并没有只单单按照感觉,与维尔达成合作这件事,我也是做好了充足的考量,以及如果失败,暴露计划的准备。” “呵呵,我并没有反驳你的意思,我只是单纯阐述我的观点,听不听是你的事情。” “......这的确很公平。” 在闲谈的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寻找维尔的房间所在处。 迪克停在房门口,眼神微眯:“我能感受到,我的分裂体就在里面,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毕竟这种商谈,我要是进入,会让对方产生戒备心理的。” “嗯,如果有情况我会迅速联系你的。” “希望如此。” ——“维尔,特林要进入房间了!”—— 第144章 试探的谈话 特林刚一推入房门,入眼的是奢华的格调,明亮的烛火在房间四处笼罩,眼前的是经典的欧式长桌,上面摆好了餐具,以及琳琅盛华的食物。 酒水,葡萄,肉干,菜品...... 而在这长桌的另外一端,维尔深不可测的背影矗立已久,直到特林已经进入房门,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一时间特林感觉自己的四肢有些无处安放,双手开始有意无意想环抱胸口,但为了表现出轻松感,特林将这股念想强行压下。 过了约莫有几秒,维尔才缓缓转过身来。 “坐吧。” 这时特林才有了动作,拉开了眼前的椅子,坐了进去,可是他依旧觉得浑身不自在,桌上精美摆放的食物他根本无心下咽。 反观另一侧的维尔则是慢条斯理开始享用起桌上的美食。 特林没有任何动作,拘谨端坐着,几次想要开口与维尔交谈,可是总觉得喉咙干哑,无法开口。 因为氛围不对,是的,氛围十分不对劲。 特林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眼前的男人在有意识地操控这一场谈话的氛围,以此来达成他的目的。 念及于此,特林反而将心放下,整个人的状态松了下来,不再过于紧绷。 这是一件好事,维尔表现的越有能力,就说明维尔越是注重这一场对话,那么主动权就转而来到了特林的手上。 于是特林也开始悠哉地开始享受桌上的食物,没有丝毫刚刚入门时的紧绷感。 没人可以想象到,这一场谈话,就这样在沉默当中度过了将近十来分钟,两人都在表面上装作漫不经心地吃着食物。 两人都没打算先开这个口,在谈判当中谁先说话,就代表着需求急切,就容易被对方找到弱点,陷入对方的节奏当中。 两人都在暗中打量对方的神色。 维尔的面上一直挂着一张温和笑容的扑克脸,无法让人看清他内心的想法。 【“看来这一招没有太大意义了,再拖着时间,特林将会越来越放松,那样就无法获得谈话的主动权了。”】 维尔在心里思考过后,即刻就进行了下一步的行动,他用餐巾擦了擦嘴,才缓缓开口道。 “特林先生觉得这里的食物怎么样?” 特林心中揣测维尔的意图,但思索半天还是无法理解维尔这句话背后潜藏的意思,最终他平静地回应。 “很美味,很难挑出太多的毛病来。” 维尔笑了笑:“是啊,很美味,但你这顿吃下来,我看你好像吞咽下去的并不多,特林先生。” “可是我们两人一起将这些食物吞食殆尽了,不是吗?”特林微眯着眼睛盯着维尔:“我想,我们不需要太过于拐弯抹角,维尔先生。” 维尔的眼瞳瞬间化作澄黄的竖瞳,淡漠危险打量着特林,他嗓音低沉:“【星空会】只能吃下这些,不是吗?” 特林也毫不犹豫切换成灵体形态,虚幻的身影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你是想挑起我们的敌视吗?” 维尔的眼睛一睁一闭,【猎魔人视觉】被关闭,他的面部又恢复了先前温和笑容的扑克脸。 “我想你是误会了些什么,【引导者教会】这份美味的食物,我想你们能享用的部分并不多。” 特林见还有谈判的余地,也退出了灵体形态:“这我并不否认,相比起【守夜人】的规模,我们【星空会】的人数确实并不多。” 维尔微笑盯着特林,他露出了藏在最后的獠牙:“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合作定下一个双方都认同的基调。” 特林面露疑色:“什么基调。” 维尔笑容不变看着特林,可他接下来的言语当中充满了锐利锋芒。 “【星空会】配合【守夜人】行动的基调。” 特林一时间不敢置信,震惊发出惊呼:“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 两人谈完的一个小时后,餐厅的房间内。 “呼......终于是谈完了。”维尔瘫坐在椅子上,仰望着天花板长呼了一口气。 杰瑞蹦蹦跳跳地过来:“维尔!谈的怎么样?” “虽然没有达到让【星空会】完全配合行动的谈话目标,但好歹是能够指挥对方进行一些大部分行动,并且也知道了弗兰内尔城里的许多信息。” “嘿嘿,那杰瑞我可以知道吗?” “杰瑞想知道,我就和你慢慢说。” “好啊!听故事啦!” 维尔开始慢慢讲起有关于特林告知的信息。 “在弗兰内尔城里,目前盘踞在城内的超凡势力共有,统御弗兰内尔城的【引导者教会】。” “还有不知目的,隐藏在暗中来自东大陆的【女巫之塔】。” “计划解放神权的【星空会】。” “准备侵占弗兰内尔城的【守夜人】。” “声称不参与任何争斗,维持人类文明传承的【学校】。” “以及零零散散,没有势力归属的超凡者,也在弗兰内尔城的暗中生活。” 杰瑞一知半解地问道:“那这些人会帮助我们吗?” 维尔解释道:“我们其实属于零散,没有势力归属的超凡者,所以他们的争斗,势力其实与目前的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找到莉莉娅,莉莉娅属于哪一个阵营,那我们才能确认那些人是朋友,那些人是敌人。” “目前的情势其实很明显,【守夜人】,【星空会】,两方势力要向【引导者教会】发起进攻。” “【引导者教会】目前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情,但只要两方势力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引导者教会】就会瞬间反应过来,立即开始处理【守夜人】,【星空会】,并且大概率两方是无法对抗【引导者教会】的。” 杰瑞又提出了疑问:“为什么会这么说呢?维尔?” “很简单。” 维尔用手将盘中的刀子,叉子轻而易举地拿了起来,丢出了盘子外。 “因为这里叫做弗兰内尔城,【引导者教会】于此盘踞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没有优势?”维尔说完后翘着二郎腿散漫无比:“【引导者教会】会输,但不可能惨败,想完全解放神权,这可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活,得有天时地利人和。” 就在维尔说完这句话后眼前的空间泛起了如水纹的波澜,一道倩影从漆黑的空间乱流中走了出来。 “......莉......莉莉娅?” 第145章 如果爱能够被遗忘 维尔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惊与喜悦,他苦苦寻找的人,居然就在下一刻来到了身前。 可反观莉莉娅的神态则有些耐人寻味,她略微皱着眉还是开口了,不过她的语气较为无奈:“还真是你,你怎么来弗兰内尔城了......” 维尔坐在椅子上怔怔地仰视明显生气的莉莉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有行为,并不是对方想要的,自己并没有完成她的需求。 现在自己的所做的事情,都只是满足了自己想要保护她的欲望,这莉莉娅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弱女子,她很强大,很独立,具有完整的内核,她不需要这样无意义的保护。 这份保护的意义,是自己强行赋予的价值,与对方无关,是一件极为自私的行为。 维尔从椅子上起身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险,所以想帮你做一点事情。” 莉莉娅的脸色依旧不变,但眼底的冷漠强盛了几分:“我不需要你这么做,维尔。” 维尔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这一场景他好像在脑中就有提前预料过,可不知为何,却还是感到一阵心痛。 莉莉娅接着强硬开口:“我们都不是软弱的人,相反我们两个人都十分的强势,心底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骄傲,不愿意服软,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你这么做,我不懂你为什么还是来了?” 莉莉娅看着维尔脸上定格住的强颜欢笑,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稍重了,于是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们一早就约定好了,在春天的时候见面,你这样会打乱我的计划,而且我要做的事情实在是过于危险了,所以我不愿你掺和在其中,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可是我在乎你,所以我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我才有那么多的计划,我才想找到你,帮助你,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很难,我或许帮不上大忙,可作为你的爱人,我只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维尔的心头剧烈的跳动,他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无法管理自己的情绪对于他而言很罕见,但心头这一口积压的闷气,他无法再控制住了。 莉莉娅听完这些话先是一愣,随后她大脑当中的理智也被冲断了。 这是维尔第一次见到莉莉娅生气的样子,她依旧很美,可那一股锐利的锋芒,刺到了他的心尖。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这些,你还不明白吗?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维尔的脸上强硬的笑缓缓收住,莉莉娅再也看不到维尔透露出来的半点情绪,就好像这些话将维尔推远了一般。 莉莉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她又没办法直白的表达自己,拉不下面子,于是板着张脸就这样静静注视着维尔。 莉莉娅是一个扭捏的人,她从来不擅长这方面的沟通交流...... ——“维尔...你还好吗...”—— 杰瑞安慰的声音在维尔的心间出现,杰瑞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两个人会有争吵,她觉得自己除了口头安慰之外,好像对此也无能为力。 场上的气氛压抑到杰瑞都不敢动弹,那只大白鼠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 ——“没关系,杰瑞,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有办法。”—— ——“我相信你,维尔......”—— 维尔用平静的眼神看着莉莉娅,看的她心头一窒。 紧接着维尔淡漠至极地开口:“如果你不需要我了,那我就离开这里。” 莉莉娅瞬间慌了神,板着的脸也维持不住了,她急忙拉着维尔的手解释:“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维尔甩开了她的手,神情不变,一股冰冷的寒意吹过莉莉娅的面庞:“那个意思?是觉得我要离开你的意思吗?” 莉莉娅僵着脸无力摇摇头。 “那你想的是没错的,如果你不需要我了,我的确会离开你,就是这么简单,莉莉娅·佩蒂尔女士。” 女士这两个字,维尔说的很重,似乎是在强调着两人疏远的关系。 莉莉娅的脸霎时惨白,那原本明媚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她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好像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维尔见莉莉娅沉默不语,他也好似失去了耐心,招呼了一声杰瑞后,转身就打算离去。 可维尔的动作很慢,很慢,每一步都需要花上好几秒的时间,他在等着一份名义,一份勇敢,一份名为爱,却可以读作挽留的事情发生。 维尔与莉莉娅一样拧巴,就好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莉莉娅也是用同样的方式试探着维尔对她的爱。 好像对于他们两个人而言,离开是衡量爱的方式。 如果你足够爱我,不必等我走远再开始后悔。 如果你足够爱我,可以放下心中莫名的矫情。 如果你足够爱我,自然能够懂我的所思所想。 维尔在心中笑了笑,是啊,说了这么多,每一句话的开头都是如果,其实无论是莉莉娅还是自己,都没有相信对方拥有足够的爱。 一步...... 莉莉娅没有出声。 两步...... 杰瑞站在维尔的肩膀侧过头看了看莉莉娅。 三步...... 维尔已经来到了门前。 四步...... 维尔的手搭在了门把上。 五步...... 维尔拉开了门,动作很轻......很慢...... 六步...... ...... 就在维尔离开这里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一道带着哭声的大喊从他耳后响起! “遗忘!!!” 维尔的脚步悬在空中,表情也凝固住了,就好像珍贵的时间在此刻静止。 他感受到有一具躯体紧紧地贴在后背,一双凝脂洁白的手从背后环抱住他。 那个人儿靠在背后,带着抽泣声轻轻地嘟囔。 “我...爱...你...别...别走...” “把这些...全...全部都给忘了!我们...还能重新开始的...对不起...维尔...这是我第一次删除你的记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维尔感受着那双手离开了身躯,而身后传来了莉莉娅整理房间,还有擦眼泪的声音。 等到一切都被莉莉娅还原的那一刻,她才带着歉意轻声说道。 “遗忘。” 第146章 爱能够遗忘 在那一声遗忘过后,维尔就知道,自己应该要装傻充愣了。 维尔选择在爱当中后退,是因为感受不到爱。 可爱人者,会自己寻找台阶下来。 这是包容与体谅,也是两位有情人的对彼此的宽恕。 但不可否认,维尔的确在感受到不再被需要后,打算一走了之,可当莉莉娅哭着喊出遗忘的时候,维尔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维尔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停下脚步,扮演一位痴傻的愚人。 怂人的勇敢,智者的犯傻,穷人的慷慨,统称为爱。 维尔一直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知晓自己是爱着莉莉娅的。 可莉莉娅不清楚维尔能够豁免【遗忘】,她以为使用【遗忘】就能让一切和好如初。 只要使用【遗忘】就能重新给了两人对话的机会。 就能改变现在离开的结局。 可其实现在是维尔自己选择的“遗忘”。 是的,争吵的时候要学会【遗忘】。 ...... “......莉......莉莉娅?” 莉莉娅笑着说道:“果然是你,你怎么来弗兰内尔城了?” 虽然莉莉娅将房间的一切都还原清楚,可维尔还是能够清晰地看见莉莉娅脸上的泪痕。 维尔装作没有发现回应道:“在你走了之后,我就在想,你想要完成的事情,是否会伴随着危险,所以你才要独自一人去完成,可我是你的爱人,我们需要互相扶持,需要互相了解,所以我来找你了,看看能否帮上你什么忙。” 显然莉莉娅也没想到,原来只要与爱人笑着谈话,一切矛盾与情绪都可以被避免。 道理其实很简单,双方所做的事情,其实出发点都是为了对方而着想。 “那你来的还真是凑巧了,现在是计划的初期,确实有许多事情需要你,为我分担一些。” 莉莉娅改变了口风,她一直都知道维尔说得对,只是之前她想用言语让维尔离开弗兰内尔城而已。 维尔缓步走到了椅子上坐下,他滑稽搞笑地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椅子示意莉莉娅坐下:“亲爱的莉莉娅小姐?你的计划会是什么样的奇迹?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慢慢谈谈?” 莉莉娅也没有犹豫,现在她的内心不再暗沉,阴郁。 因为维尔已经悄悄来到心间,将不开心的雪融化,将烦躁的阴影赶跑,将明亮的阳光洒落世界。 莉莉娅开朗地笑出了声来,大方地揽住维尔的左臂,靠在上面轻声说道:“我想先说,我爱你。” “当然,我也爱你,莉莉娅。” ——“维尔,杰瑞我祝福你们!”—— ——“杰瑞,你也是我的家人。”—— 其实在维尔眼里这件事情很简单。 爱一个人需要坦诚,遇到了问题则需要共勉,而不是试图赶跑对方,独自处理。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开始说起正事来。 “所以莉莉娅,你到底打算做的是什么事?” 莉莉娅俏皮地调笑道:“敏锐的恩德,杰出无比的调查员,这样聪明顶顶的人,在看见我来寻找你,还不知晓我的计划是什么吗?”(色欲卷,第21章,维尔向泽罗斯推销自己时的话术) 见莉莉娅有心玩闹,维尔也没打算扫兴,他思考了一会儿,组织好逻辑之后才开始说道。 “让我想想,你是知道了我的行踪,才找到的我,也就说明,我最近的做到事情,通过某种渠道传递到了你的耳朵里。” “并且你的意思是,你来寻找我,我就能知晓你的计划,也就说明你的计划与我最近所接触的超凡势力相关,你也是通过这一层渠道,知晓了我的踪迹。” “那答案就已经浮出水面了,【引导者教会】,【守夜人】,可以排除。” 莉莉娅挑了挑眉毛问道:“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笃定排除掉这两方超凡势力?” 维尔装模做样哼哼地笑了两声:“理由很简单,【守夜人】的行动,你作为一名高知识的超凡者,如果派你来弗兰内尔城的话,你将会是行动的主力,而这样的主力怎么可能会不知晓底下人员的安排情况,准确的说你不认识恩德,就足以排除了。” 莉莉娅来了兴致:“很完美的推理,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守夜人】那一边的,所以那个之前和我们相遇的恩德,是【守夜人】对吧?” 维尔不自然地咳嗽两声,毕竟自己第一次见到莉莉娅的时候,用的就是恩德的名字,现在提起来算是一个敏感话题。 “这,他...可能是,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引导者教会】方面,我还没进行...接...接触,所以很明显你是【星空会】的人对吗?” 说句实话,维尔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出一层冷汗了,毕竟他可是撩拨过雅妮丝的心弦...... “不愧是东大陆自封的顶级调查员,确实很厉害嘛。” 见莉莉娅没有抓住【引导者教会】的事情,维尔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瞬间,维尔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我还想和你聊聊有关于雅妮丝的事情。” “我没有对雅妮丝有任何感情,我和她的接触都只是为了得知【引导者教会】的信息,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也没有和她在一起的心,如果你不想我和她有继续的接触,我会直接停止!” 维尔在这一刻,求生欲拉到最满,在短短4秒的时间里,以极快的速度说完了这些话,甚至维尔现在还在轻微喘气。 莉莉娅抿嘴笑了笑:“你怎么自己全都招了?” “这是我对你的真诚,莉莉娅!” 维尔现在浑身绷紧,心跳加快。 莉莉娅凝视了维尔几秒,笑出了声来:“哈哈哈,我不会反对你和雅妮丝进行接触的,相反这一场向神权发出的变革,需要有牺牲者,可能对不住雅妮丝,但你可以先尝试与她接触,【星空会】需要知道【引导者教会】的信息,这是一个突破口。” 维尔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好...好的...” 维尔总觉得怪怪的,这种感觉很莫名奇妙。 我被莉莉娅告知要绿了莉莉娅?虽然本质上不是这样,但客观来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第147章 疯狂的舞 翻过了雅妮丝这一回事,莉莉娅又切回了正题:“是时候向你彻底介绍一下我了,我是【星空会】的【巨蟹座】,我掌管整个【星空会】。” “预料之中。”维尔笑了笑,毕竟目前见识到【星空会】的知识能力并不高,莉莉娅作为一名高知识的超凡者,毫无疑问是组织的领导者。 莉莉娅站起来身来,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和平常那个腹黑,傲娇的莉莉娅完全不同。 她郑重无比看着维尔:“你愿意加入【星空会】吗?” 维尔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答:“当然。” 莉莉娅愣了愣:“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问【星空会】的组织属性,考虑完之后才会加入。” 维尔嘴角带着淡淡地笑:“这些对于我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哪,无论善良邪恶,我都会加入,理由很简单因为......” 莉莉娅与维尔异口同声。 “我爱你。” “我爱你。” 两人望着对方眼睛里的星光,没有言语却了解一切。 莉莉娅突然来了兴致,像是一个疯癫的魔女,带着诱惑与妩媚拉住了维尔的手:“我们...来跳支舞吧!” “我没有理由拒绝你。”维尔牵起莉莉娅的手开始了动作。 两人极有默契地跳起了无规律的舞蹈,分明没有排演过,却总能知晓对方下一步的落脚。 两个身影在烛火的灯光下摇曳,舞动,影子张牙舞爪,宣誓着主权。 莉莉娅松开了维尔的手,高高跳起到了餐桌上,黑色长裙舞动打倒了高脚杯,随后她一脚踩在餐盘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带着疯狂地笑意释放着破坏欲:“哈哈哈,维尔,【星空会】都要选择一个星座作为代号,你想成为哪一个星座?” 维尔跟上了莉莉娅疯狂的节奏,仰着头张开双臂向莉莉娅走去:“如果有的选择,我想成为【水瓶座】作为代号。” 莉莉娅从餐桌上拿起餐刀,划破了臃肿的长裙,她狂笑着朝维尔走去:“哈哈哈哈,太有趣了,维尔,你知道我想做的到底是什么吗?” 维尔闭着眼睛走向已经被摧残不堪的餐桌,桌布上满是食物混乱的残渣:“摧毁任何阻碍自由的秩序。” 莉莉娅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面容,撕裂破损的长裙,无规则的布条下是洁净白皙的长腿。 她猛地抬头,一双通红嗜血的双眸望向维尔,她举起了餐刀步步走向维尔,狂躁,破坏的欲望交织其中:“我们为什么会如此共鸣?!” 维尔睁开了冷漠的瞳孔,莉莉娅跪在餐桌上手握餐刀,刀尖离眼睛只有毫厘之间:“不合理的就破坏,不顺眼的就毁灭,当所有的规则秩序,无法束缚的时候,就能真正的自由。” 莉莉娅将餐刀收回,嘴角咧着笑,站起身弯腰准备从餐桌上下来:“可如果这样是错的呢?” 维尔毫无波澜的瞳孔闪过一道名为理性的疯狂,他挂着一抹淡笑搭住莉莉娅的手,接引她下来。 “我可从来都没说过我是救世主。” 莉莉娅俯身侧听维尔的心跳,感受着心跳炽烈的跳动,她又恢复成了先前正常的样子,轻声问道:“可如果这样是错的呢?” 维尔环抱莉莉娅,靠在她耳边低语:“在人类文明当中,如果有错误发生,那就毁灭一切,由胜利者谱写对错。” 莉莉娅没有再言语,而是静静靠在维尔的胸膛上,维尔也没有煞风景继续说其他的话。 维尔很清楚,刚刚看似疯癫的莉莉娅,其实在表达她内心深处的纠结与犹豫。 她也不清楚,破坏神权,摧毁【引导者教会】是好是坏,或许解放神权,能够让人民从此思想解放,衍生出新的秩序。 也可能会发生出另一个情况,被【引导者教会】统治这么多年的人民,已经腐坏到失去信仰就寻死觅活,开始怨天尤人,人民内部将会爆发出新一轮的冲突与斗争。 她正在做的是一个影响一整个城市命运的决策,每一步都得需要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做出正确的行动。 所以她才会这样癫狂的发泄,将内心的焦灼全部宣泄在破坏欲上。 而维尔给她的回答很简单。 那些人民是被神权蒙住双眼的愚人,所以! 不听话,杀,有反抗,杀,有矛盾,杀。 阻拦计划的所有人,全都杀死,如果整座城市的人反抗,那就一个不留! 全部杀死,就不会有错,只剩下最为极端的正确,活着就是最大的正确。 所以莉莉娅才会不断询问维尔的想法,确认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 在凌乱不堪的房间中,餐桌上的烛火都在刚刚的疯狂中失去了火光,房间顿时陷入昏暗。 只有房间两侧的高处还有倾斜的烛光照在两人的身上。 维尔抚摸着莉莉娅的发丝,他在内心低语。 【“无论如何你都是正确,如果有错误,我会想尽一切方法,不择手段,替你摆平。”】 维尔感受到莉莉娅在胸膛轻动,维尔松开了手,让她起身。 莉莉娅看了看像是废墟般的房间轻笑道:“我们折腾的还真厉害,就好像我们天生就是破坏的高手。” 维尔指了指餐桌开了个玩笑:“这是摧毁【引导者教会】的第一处地点。” 莉莉娅伸起五指挡在嘴前,优雅地笑道:“还真是一位充满幽默细胞的先生。” 见莉莉娅又恢复到之前从容的状态,维尔开口说起正事:“我会继续接触雅妮丝,并且联系【守夜人】这个盟友,然后再尝试拉拢其他的中立势力,来增加胜算。” 莉莉娅认可地点了点头:“看来你是真的与【守夜人】取得了联系,是那个常常被你挂在嘴边的恩德吗?” 维尔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他,但【守夜人】不可能只指派恩德一个人前来的,这会是一个极大的助力。”维尔没有停顿接着做起布局:“我会利用手上的信息,与恩德进行交涉,你看下什么时候找个合适的时间,带我见识一下【星空会】的其他成员。” 莉莉娅点点头嘴角带着神秘的笑容。 “当然,你加入【星空会】,他们一定意想不到,一定很有趣。” 维尔能看出来,莉莉娅腹黑的毛病又犯了。 第148章 赛特斯的烦恼 “对了,我最近正在追查一件事,和你提前说一声。”在分别之际莉莉娅又提起了另外的事情:“我最近获得到一个线索,有关于危险评定为A级的遗物,【失序之令】的下落。” 闻言,维尔心中震颤,他已经进入过这个危险的游戏里整整两次了,甚至第二次还死在了里面。 维尔劝告道:“莉莉娅, 你应该通过特林·法尼亚斯能够知道【失序之令】是一件多危险的遗物吧?哪怕是高知识的超凡者进入其中,死亡率都照样不低。” 莉莉娅点点头:“我清楚,但【失序之令】能够带来晋升阶梯的线索又或者是材料,甚至在游戏胜利之后还能选择遗物,如果我们想和【引导者教会】掰手腕,这些东西太重要了。” 维尔沉默了,当莉莉娅自己已经权衡完利害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劝动她了。 莉莉娅看场面太过沉闷,她笑着说一声:“我又不是一定会死在里面,别担心。” 维尔最终释然点了点头:“一定要记得回来。” 维尔已经想通了,【引导者教会】的势力级别,都不是【星空会】可以拿来比量的存在,如果莉莉娅想在这一场争斗中获胜,就得不断用性命押在天秤上。 或许现在自己能够拦得住莉莉娅,那之后呢?只要她摧毁神权的心没有停下,她就会不断冒险。 维尔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尽自己微薄之力,尽可能帮助到莉莉娅,仅此而已。 莉莉娅最后取出了熟悉的黑色触须交给维尔:“好了我要走了,如果有要紧的事要联系【星空会】就按压触手,等合适的时间到了,我会来找你,来【星空会】里,认识认识他们。” “好。” 维尔点点头。 莉莉娅抱住维尔,轻轻往唇间留下一抹香甜,随后撕开空间裂缝,只留下了一个离开的背影。 维尔看着满地的残骸,他单手叉腰捂着额头,表现的头痛无比,这得...赔多少钱...... 很快维尔就得出了答案。 ...... “先生,加上维修费,餐费,包厢费,还有损坏的餐具,这些费用折算后总共是1金币35银纳尔,当然我已经抹去了零头。” 这家餐厅的老板计算完费用后报给维尔,在门口还特意安排了两位身强体壮的侍从,正虎视眈眈看着维尔,生怕维尔立马逃跑。 维尔的表情看起来肉痛地苦笑道:“没问题......” ...... 克斯基城,克街守夜人分部,兵营办公室里。 赛特斯看起来还是如往常一样处理文件,但木门响起了敲门声,显然是来了不速之客。 他头也没抬说了一声。 “进来。” 来者正是凯特,她在克斯基城进入大萧条时期后,显然忙碌的事情更多了,脸上憔悴了不少,身上的气质少了些过往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形象,反倒是精修的短发渐长,显得邋遢了许多。 凯特手上拿着文件,她二话不说就放在了桌上,交给了赛特斯:“你要出发了,赛特斯,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了。” 赛特斯只是一味地在处理手上的居民反馈,写下处理的反馈建议,还有管理方针,策略。 “知道了。” 赛特斯的嗓音低沉磁性,却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味道。 闻言,凯特只是点点头就打算离开。 匍匐在桌上的赛特斯却在此时抬起头:“安洁莉呢?她怎么安排?” 凯特扭过头:“索斯特城主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城主安排你与她一同前往弗兰内尔城参加教皇的诞生日。” 赛特斯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再一次说道:“知道了。” 凯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积压在她手里的事务不能容许她休息。 赛特斯从桌上起身,眼神中透着几分迷茫意味,他最终还是翻开了桌上无数张纸质文件压住的那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看起来很工整,娟秀,上面的意思也很简单。 “赛特斯,我觉得?我爱你。” 赛特斯心情沉重,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将纸条放入燃烧的烛火中焚毁。 他口中轻声念叨出一个名字。 “安洁莉......” 直到纸条完全消失于世界之后,无人知晓这份爱意的时候,赛特斯心中的那一块巨石好似才缓缓落下。 他站在呼啸着寒风的窗前,打开窗户,冰冷的风雪吹到房屋,他才觉得内心似乎平静了下来。 安洁莉与他的关系太过于复杂了,所以当赛特斯知晓这份爱意存在的时候,他的内心才矛盾无比。 安洁莉的由来,是赛特斯早年为【守夜人】出任务,铲除克斯基城里意图不明的超凡者的时候抱回来的。 赛特斯第一次见到安洁莉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开朗的小女孩,活泼可爱好动。 可却因为他,安洁莉封闭了内心,在心理上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在整个【守夜人】里,任何人与安洁莉交流时,都感觉她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每一次说出来的话语都少之又少,若是不太注意,就会忽略掉她。 赛特斯望着自己的手,脑中却浮现出了与安洁莉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紧皱着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良久,直到夜风裹挟住了暗月,风雪吹落了心中的烦闷,赛特斯才将窗户关上,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建设之后,他才踏出房门,去寻找安洁莉。 赛特斯熟知安洁莉的住所位处于兵营的何处,很快他就来到了安洁莉的房间门口敲响了门。 “噔噔噔——”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脚步声,门锁发出了声响,赛特斯推开门就看见安洁莉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你饿吗?”安洁莉的语调很平稳,没有什么高低的音调,就连表情也是一副平淡至极的样子。 赛特斯摇摇头:“我不饿,我来找你说点事情,方便我进来吗?” 安洁莉似乎很在意赛特斯的请求,她面无表情的小脑袋用力地点点头。 “可以。” 赛特斯走进了房间,房间里很简约,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看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 “你爱......” 安洁莉刚出声就被赛特斯给打断了。 “城主安排我们一起前往弗兰内尔城,今晚就得收拾准备了,明天出发。” 第149章 暗潮涌动 赛特斯及时打断了安洁莉的话语。 安洁莉想要询问的问题过于明显了,赛特斯完全无法给她一个回答,只好用正事压住。 安洁莉简短清晰地回应道:“好。” 说完后,她便去整理行程的物品,说是整理,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携带的,无非是几件换洗的衣物,毕竟是跟着索斯特一起前往弗兰内尔城,吃住方面倒是不用太过担忧。 很快,安洁莉将东西塞进了背包,站在赛特斯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 “嗯。” ...... 克斯基城门口,一支小规模的军队正在悄悄汇聚。 索斯特坐在马车内拉开帘子,望着窗外满意地点点头。 士兵在夜幕的遮掩下将行囊用麻绳捆在马鞍上,周边也有许多的士兵在整理物资,必备品。 索斯特坐在马车内开始思考计划。 参加教皇的生诞日,对于索斯特来说是一步险棋。 这是【引导者教会】的挑衅,是教皇在明面上与他的博弈,他不能输。 克斯基城经过黄衣降临事件之后,已经失去了根基。 如果要完成他心中的宏伟展图,弗兰内尔城所蕴含的资源就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救活克斯基城的生路。 现在自己的优势在于教皇并不知道,在索斯特的身体里蕴藏的是银堡帝国,三皇子的灵魂,就算计划失败,这一层身份也将成为他的保命护符。 除非教皇想要被银堡帝国平推,但这种可能性完全为零。 没有人会不想活了,敢杀害皇子。 现在自己死亡的消息,还是封锁在西大陆,但这个时间已经不多了,一旦东大陆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一定会派人过来确认。 到那时候才是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皇位的继承人,也一定会关心自己的死活,如果自己活着,就会想方设法,让假的死亡,变成真的。 所以弗兰内尔城对于索斯特来说太重要了,这是连接两座大陆的桥梁,只要彻底接管弗兰内尔城,自己死亡的消息,还能延缓,这样会给往后的计划留下充足的时间。 毫无疑问,【引导者教会】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但这一次时间像是车夫拿着马鞭催促,机会也随之而来到了眼前。 索斯特的面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教皇的生诞日?呵呵......你或许只是想评估双方的实力,但我可是抱着杀死你的目标来的。”】 【“就看看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吧。”】 士兵已经整顿就绪,这一整支军队都是由超凡者构成的! 也就是说克斯基城将所有的超凡者全都调派了过来,这是一次赌局,而索斯特在开始就已经押上了全部。 当军队开始行进之时,晦暗的城墙上响起号角声————。 在这一支超凡军队的后方,在阴影当中一支由赛特斯统领的队伍正如潮水般涌出城门口。 一个!两个!数百人!上千人! 盔甲的碰撞声!行动时的脚步声!震耳欲聋! 赛特斯扯着嗓子怒吼一声! “出发!!!进攻弗兰内尔城!!!!” 所有的超凡者,所有的士兵浩浩荡荡朝着弗兰内尔城进发。 而坐在马车内的索斯特将这一次的计划取名为——神陨。 他们的目标是让弗兰内尔城这一座被信仰笼罩的城市,彻底毁灭! 神陨计划的构成十分简单。 由索斯特带着一众超凡者参加教皇的生诞日,并且联系早就已经安插在弗兰内尔城里的奸细。 只要时机一到,信仰开始摇摇欲坠的时候,就会由赛特斯领军大举进攻毫无反抗之心的弗兰内尔城! ...... “阿秋!我怎么感觉好像发生什么事了,又没有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恩德打了个喷嚏,挠了挠头。 他丝毫不知道索斯特已经带着人赶过来了,最新的情报还未送到他的手里。 突然在房门口塞进一张白纸,恩德立马心领神会看了看兜里的怀表。 上面的时间是23:12。 虽然与约定的晚上10:00见面不同,但很明显维尔应该是获得了些许消息,所以才来寻找自己。 恩德小心翼翼地将英丽尔娜送给他的怀表收好,随后起身打开了房门。 打开门后,果然是维尔站在门前。 维尔快速利落的说了一句:“有空吗?” 恩德立马点头:“当然有。” 维尔招了招手让恩德跟他走。 恩德当然也没有犹豫,毕竟旅馆里人多眼杂,小心一些总没错的。 跟着维尔一路离开旅馆,夜晚寂静的街道与白天盛华的弗兰内尔城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一路上两人当然也没闲着,在互相传递在弗兰内尔城里获知的情报。 当然都是维尔讲得多,恩德补充一两句话。 聊着聊着,两人就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处普通的居民楼,可是维尔就是诡异地停下了脚步。 恩德一脸懵懂地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维尔神秘地笑了笑:“别急,慢慢和你说。” 恩德愣了愣神,总觉得维尔心里没憋什么好东西,但走都走到这了,又没办法回头了,不然这盟友关系估计是要完蛋了。 维尔对着恩德挑挑眉指着这栋楼房说道:“这里面的人算得上是弗兰内尔城里的权贵,除了一个女孩之外,你进去全部都杀了。” 恩德无法控制地咽了一口口水:“你这是想做什么啊......” 维尔笑呵呵地说道:“那个女孩叫做雅妮丝,会是我们获取【引导者教会】信息的关键人物。”维尔顿了顿语气凌厉了起来:“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将她的信仰彻底破坏。” 恩德刚想摇摇头拒绝,但维尔蛊惑的话语就接在下一句话。 “这是我们【星空会】与【守夜人】合作的第一步,希望你们能够表现出你们的诚意。” 恩德原本想要离开的腿定在了原地,维尔已经将弗兰内尔城里的许多探查不到的势力信息说给了自己,这已经是【星空会】的诚意了。 那么【守夜人】也确实要表示表示了。 恩德焦灼了有几分钟,维尔也没有开口催促,直到恩德脑海当中的只开口了。 “按他说的做吧。” 恩德最终才肯定地给维尔一个答复。 “好,我具体该做些什么?有什么需要配合你的地方吗?” 第150章 歹徒恩德 维尔淡淡开口:“很简单,这个故事名叫《歹徒刺杀父母后,被拯救的自我感动少女》。” 恩德简单翻译了维尔的话:“你的意思是让我做歹徒,你去英雄救美是吧。” 维尔拍了拍恩德的肩膀,看着他赞许地点点头:“你很聪明,恩德。” 恩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我怎么莫名感觉,这不是夸奖......” 维尔一脸无辜地说道:“怎么可能不是夸奖,你想太多了,抓紧去吧,趁着今夜还未结束。” 恩德从怀中掏出匕首,随之而来的,他的身体像是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雾色,再定睛一看,恩德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不知行踪。 维尔看着二楼窗户摇晃地打开,他知道恩德已经进入楼层内了。 维尔在原地喃喃自语:“不愧是猎人阶梯,狩猎,暗杀的能力都很强大,虽然猎魔人阶梯也同样擅长狩猎,但两者侧重的地方却完全不同。” 猎人阶梯所表现出来的超凡能力,是等待猎物上钩,布置好陷阱拥有智慧的猎人。 猎魔人阶梯的话...更像是锁定猎物后穷追不舍,与猎物相同使用最原始力量作战的狂战士。 不过维尔倒不是很想获得猎人阶梯的超凡能力,如果没有提前布置好陷阱,猎人阶梯的战斗能力能算得上是中下等,简单来说就是很难面对突发情况。 猎魔人阶梯则不太需要讲道理,各个方面都很均衡。 维尔已经开始期待猎魔人阶梯知识3【符刻者】的超凡能力了,不过在这之前,魔药配方还有爬梯仪式,目前的渠道只能从【守夜人】处获取。 维尔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长时间的布局,展现价值之后,恩德会联系【守夜人】进行谈判的。 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把接下来的这一出戏码给演好了。 维尔暗暗地笑了一声,随后低语道。 “雅妮丝小姐,希望你会喜欢,我专门为你谱写好的剧情,呵呵呵呵......” 阴影像是触手爬满了维尔的脸,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是让人可以确定的事情便是,维尔现在活脱脱像是个反派角色。 ...... 已经潜入房间的恩德正努力睁大眼睛观察着四周,毕竟猎人阶梯可没有夜视能力。 在恩德的视角里,房间里昏暗至极,可见度几乎为零,等过了数秒,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之后,恩德才能勉强看清一点点东西。 不过视觉受限的情况下,恩德的听力倒是有所提升,他听到了周围所传来的两道呼吸声,由此可以确认这是一间卧室。 恩德握紧匕首警惕缓步前进,同时在心里暗暗想着。 “看来是直接摸到大奖了,两道呼吸声,不太可能是佣人,只能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但还是太暗了,无法确定目标,要是杀错人了,维尔可能会原地翻脸......” 恩德毫不怀疑要是自己把维尔所说的雅妮丝给杀了,维尔可能会掏出武器和自己来上一场对决...... 恩德脑海当中的只听到了他的想法之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不对...如果是他的话,会将你是【守夜人】卧底的身份暴露,而后让【引导者教会】把你给铲除了,他总是喜欢用这种省时省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调笑的意味,并不严肃,好似完全不担心恩德可能会死这件事发生。 恩德的脸垮了下来,立马回应只:“老师,别这样,我还想活着。” “你只要把手头里的事情做好,你会活着的。” 恩德没有接着回应只,他已经很明白了,听只言语里侧面表露出来的意思,维尔先前一定也是一位神明,很大概率和老师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并且他们关系不错,只是不知道出于某种原因,维尔现在丢失了十分多的力量。 总归也是一条大腿,能抱住就抱好! 维尔给他交代的任务,杀害雅妮丝的父母,以及破坏她的信仰。 如果只是单纯的杀人,对于恩德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可这一次杀害的目的是在于破坏雅妮丝的信仰。 一时间恩德脑中闪过了一套杀人陷阱的设立。 他在内心诽诽了两句。 “希望这样能有用,做完这些剩下的事就直接交给维尔了。” ......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从厨房里传出,惊醒了还在熟睡的人们。 “你有听到那里传来的声音吗?”醒来的男人推了推还窝在被子里的妻子。 “我...听到了...我有点害怕...”妻子惊恐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还不等丈夫起身查看,厨房里就传来了一道恐怖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 这道尖叫声戛然而止,霎那间,整间房屋里充斥着恐惧的情绪。 不远处的次卧传来雅妮丝颤抖的声音:“爸,妈?发生什么事了?” 丈夫听到后急得顾不得太多,大吼了一声:“把门锁紧!” 次卧立刻传来了门锁上栓的声音,丈夫才稍微将心放下。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再一次提了起来,因为他站在门口感受到了脚底有粘稠的触感。 丈夫缓缓俯身用手摸了摸,放在鼻子处闻了闻,一股铁锈味窜入鼻腔。 血!是血!! 心脏在猛烈的跳动,黑暗似乎在挑拨心弦。 丈夫紧紧皱着眉头,怎么一回事...... 妻子点亮了烛光,将烛火捧在手心走到了丈夫身旁,当她看清了脚下的血后,脸色瞬间煞白,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房门外一片寂静,没有多余的声音了。 “是窃贼吗?”妻子压低嗓音问道。 “你在房间里待好,我去看看。”丈夫的面容严肃无比,说完后他转身拿起了藏在房间里的装饰剑,就推开了房门向外走去。 丈夫小心顺着血迹向前,厨房里传来微弱的灯光,显然看起来是有人的样子。 丈夫靠着墙体往前缓慢走着,一路上他都在刻意降低脚步声,他推测那位不速之客就在厨房内。 他吸着一口气,憋在胸口,用力举着剑冲到了厨房里。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愣在了原地。 第151章 一切都结束了...雅妮丝 家里熟悉的女佣背着身子倒在了桌上,衣着上满是鲜血流淌到了地板。 丈夫惊疑地举着剑向前走去,直到望见女佣的身体与头颅被一把刀分成两半,他心脏止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鼻子在不受控制喘气,一股汹涌的水流从胃里传导至了咽喉。 “呕!咳...咳咳...呕!!!” 还来不及多想,厨房里的盆子莫名发出了一道响声。 “嘭!————” 丈夫惊魂未定,强忍着颤抖的身躯,往前查明情况,他不敢眨眼,满是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被微弱烛光照亮的盆子。 “啪嗒。”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脚底传来,他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来不及过多反应,一把日常切水果的小刀吊着丝线,在空中就朝着他面部袭来。 “呲——” 小刀恰巧命中了丈夫双眼的中间,捅入大脑。 他死死睁着双眼,手中的剑无力脱落,随后浑身瘫软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从额头处涌出,而血液当中顺带着某些浑浊的物体。 远在房间的母女两人,听到厨房里再次传出声响,两人都害怕极了。 “爸!?你...怎么样了?”雅妮丝的声音尖锐且颤抖,明显是吓坏了。 可那一道厚重的门,像是挡住了一切,外面不再传来声音。 雅妮丝似乎知道了父亲的死亡,她捂着嘴,全身缓缓从房门处后退,她被床脚绊倒在地,蜷缩着身体无助地哭了起来。 这一刻的她与之前气势汹汹的样子十分不同,狼狈,可怜写满了她的面庞。 一时间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带着泪痕的脸庞闪过一丝坚毅,她调整身姿,双膝跪地,双手握紧了胸口处佩戴的十字架。 她虔诚低语祷告。 “神引导世间人经历苦难,只有度过苦难才能成为神的信徒。”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雅妮丝面色不变继续说着。 “神引导所有信徒,耕耘播种,出海顺利,所有信徒都是只的子嗣。” 脚步声渐渐消失,似乎是走远了,雅妮丝的语气更加坚定。 “神引导信奉只的人,都不再拥有迷茫或是卑贱。” 隔壁传来一道剧烈的响动,母亲凄厉地惨叫传入了雅妮丝的耳中,雅妮丝说话的速度加快了。 “神会带领天空一年四季风调雨顺,神会带领大地结出金黄的麦子,神会带领意义走向人间。” 隔壁房间的声音渐渐微弱,可怕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 雅妮丝的面色听着越加迫近的脚步声变得惊恐。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 她不敢轻易离开,停止祷告,但慌张的神情却做不了假。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 脚步声似乎停了,稳稳停在了门口!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 雅妮丝越发癫狂,她的面容扭曲,张开嘴,狰狞地大骂:“操!操!!操!!!去他妈的引导者!!!废物!傻逼东西!!!”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窗户传来了异动,雅妮丝惊恐回望,却看见了熟悉的脸出现在窗户里。 维尔!是维尔!!我...我有救了!! 雅妮丝着急忙慌去打开窗户,她接着维尔进到房间里,刚想说些什么。 可维尔却比了根食指在嘴前:“嘘...别出声。” 雅妮丝听话无比,她现在坚信维尔就是她唯一的救星,她乖乖闭上了嘴巴站到了一旁。 维尔露出了自信无比地微笑,他温柔轻声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工作吗?现在告诉你。” “我的工作就是专门猎杀魔物的猎魔人。” 维尔的眼睛瞬间化作澄黄色的竖瞳,雅妮丝被这一瞬间的变化给吓到了,可仅是瞬间她却又觉得格外安心。 维尔...真的是来救我的。 维尔手中帅气地浮现出了一把阔剑,维尔一个华丽地转身将剑丢了出去,阔剑洞穿了木门,而在那狭小的洞口里,雅妮丝清晰可见那把剑浮在空中摆动着,不知在与什么怪物在交战。 “走!”维尔一把揽过雅妮丝的腰,将她抱在怀中。 雅妮丝还未反应过来,维尔就要从阳台处跳下去。 雅妮丝恐惧地闭上双眼,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尖叫。 可随后维尔稳稳落地,雅妮丝才小心睁开眼睛,看着维尔精致的......下巴。 雅妮丝意识到了,只要有身边这位可靠,帅气,迷人,神秘,强大,自信,优雅的维尔在。 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安全十足。 维尔抱着她一路狂奔,可实则,维尔只是在绕着这个楼房原地转圈...... 可雅妮丝根本就注意不到,因为她现在全身心都关注在维尔的身上。 多么矫健的身躯,多么壮实的肌肉,多么帅气的面容。 维尔觉得绕的时间差不多了,才随意找了条完全遮蔽住月光的街角,将雅妮丝放下。 维尔虚伪地喘着粗气,眼睛还时刻观察后方是否有什么危险追来。 很快,一柄阔剑歪歪扭扭从远处飞来,在越发接近维尔后,阔剑就飞的越快越稳当。 维尔稳稳接着阔剑,在黑暗当中空间泛起一道波澜后,阔剑神秘消失。 而在这时间里,雅妮丝一句话都没吭声,只是乖巧安静站在原地注视着维尔。 维尔对着她点头:“一切都结束了。” 雅妮丝的眼泪如浪涛汹涌不受控滴落了下来,哪里有什么乖巧?哪里有什么听话?只不过是害怕极了,不敢动弹。 她哭着扑进维尔的怀中,放肆哭泣。 “我父母死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我活着......” “为什么只有我活着!!咳...” 雅妮丝哭着太急,喘不过气,不断咳嗽,可这哭声却止不住。 维尔却只是温柔拍抚着她的背,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雅妮丝。” 雅妮丝似乎是找到了可以依靠,宣泄的口子,她哭的更厉害了,抓的维尔更紧了。 维尔缓缓抬起头嘴里依旧轻声安慰:“一切都结束了...雅妮丝...” 可在一缕照亮真相的月光之下,维尔的脸上却是半分神情都没有,那眼神当中藏着止不住的厌恶。 第152章 甜蜜的陷阱 过了很久,雅妮丝的哭泣声才止住,她的眼神略带歉意,似乎是不想让维尔看到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 雅妮丝眼中依然带着闪烁的泪花,她用力抓紧维尔的衣袖:“我能依靠你吗?维尔?” 【终于等到你的这句话了。】 维尔二话不说将她拥抱至怀中,他的头靠在雅妮丝的肩膀上,在她耳朵旁轻声细语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当然,雅妮丝小姐。” 雅妮丝听到这句话,顿时心神放宽,整个人瘫软至维尔的怀抱当中,她的双手环抱住维尔,整个头埋在维尔的胸口。 只可惜雅妮丝不知道,这是一个甜蜜的陷阱。 她只要踏入就会被粘稠的蜜包裹住,直到被榨取完自身最后一分价值,而后被残忍抛弃是既定的结局。 此时夜黑风高,又在一处无人知晓的角落,维尔扫视了一遍四周,周围也未曾有路人经过。 那么此时此刻,正是适合来一场“坦白局”来继续拉近彼此的关系。 “雅妮丝小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雅妮丝没有给出回应,只是静静听着维尔讲述。 “其实当时我就特别注意到你了,你与在场的其他人相比拥有出众的气质,当时我在听到你拥有未婚夫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有一阵失落。” 雅妮丝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维尔居然没有丝毫掩盖这份爱意的意思。 雅妮丝甚至觉得维尔把自己捧的太高了:“你难道不觉得我脾气很差吗?其实,其实有很多人说过这一点......” 维尔摇了摇头:“不,我认为这正是你的魅力所在,不是吗?你拥有对外所展露出来的攻击性,可我也能看出你温柔善良的内心,每个人都会保护自己,这只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我想你曾经或许有经历过背叛对吗?” 雅妮丝震惊:“你?你怎么知道我曾经被我的朋友背叛过?” 维尔在内心小声吐槽:这还用猜吗?一名成年人怎么可能从小到大没经历过背叛。 “因为你的一言一行,其实都想靠近大家,可在潜意识中你又不敢靠近大家,所以才会有脾气差的感觉,虽然我与你的谈话很少,可我能看得出来,你并不是真的脾气差的无可救药对吗?或许这就是我们之间互相吸引的地方。” 维尔正在不断编织语言陷阱,没有人会拒绝认可,维尔正在不断给雅妮丝灌输一种概念。 别人都不了解你,只有我最为了解你,这种被他人理解的特殊感,被大多数人命名为爱。 可其实维尔的话术几乎可以套用在任何人身上,所以这并不存在特殊。 两人的氛围一下子光速拉近,在这场爱的交锋当中,维尔稳稳坐落在操控的上位,雅妮丝则被维尔布下的一次又一次的丝线拉扯的找不到北。 雅妮丝认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我的脾气没有那么差,就算是偶尔骂人,也是有理有据。” 没有人会在自己中意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缺点,尤其是对方还并不认为这是一个缺点,所以雅妮丝已经在为自己的行为找补了,同样也是为日后相处的过程中,让脾气差的合理化。 维尔深情凝望着雅妮丝,仿佛这一刻的雅妮丝被一股圣光照耀一般:“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雅妮丝,你丝毫不会娇柔做作,这一点很棒,你已经赢过许多人了,这也是你比其他人厉害的原因。” 维尔一边说着,一边身体朝着雅妮丝靠拢,两人的面部越靠越近。 雅妮丝被维尔看的有些不自然,脸颊开始羞红发出了蚊子般的低吟:“嗯...嗯......” 维尔像是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朵红玫瑰:“我能陪在你身边吗?” 雅妮丝已经在这些花招下完全沦陷了,仅是几秒钟的时间里,她的眼珠子看着维尔一刻都未曾转移过视线,好似这一刻在雅妮丝眼里成为了永恒。 “我也想这样。” 维尔还是太过于谨慎了,他只是问是否能陪在身边,并没有说确认关系,可现在这个状况恐怕维尔就算是要雅妮丝跟着他远走高飞一起离开弗兰内尔城,恐怕成功率也不低。 维尔看着已经闭上双眼,等待他接着靠近的雅妮丝。 维尔及时刹住了车,避免事情朝着另外一条轨道偏离:“虽然在这个时候,我很想亲吻上你的红唇,可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说。” 雅妮丝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着疑惑不解:“什么事?能打扰这一刻?” 维尔即刻开始了一本正经地忽悠:“我不是说过我的工作就是专门猎杀魔物的猎魔人嘛。” “对。” “我调查到的这个魔物,其实是【引导者教会】制造出来的,他们甚至进行人体实验,将人类改造成人形魔物,而今天你们一家所遭遇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为【引导者教会】没有将魔物看管好,才导致了所有的悲剧发生。” “什么?!!”雅妮丝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抬高,她无法想象自己忠心信奉的【引导者教会】就是造成她全家遇害的凶手。 维尔继续编着故事补刀:“今晚上我能确切找到你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最近一直在跟踪这只魔物的行踪,而我发现了一个更为恐怖的事实,【引导者教会】其实早就找到魔物了,可他们却放任这一切的发生。” 雅妮丝的世界一时间崩溃倒塌,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维尔的声音忽然低沉:“雅妮丝......你觉得【引导者教会】所做的这一切像是什么?” “他们创造魔物,他们知道一切,他们知道你们一家要遇害,他们却没有任何行动,你认为这个举动像是什么?” 雅妮丝到底还是一名高知份子,拥有不少知识储备,她脸色阴沉咬牙切齿恨声道:“这像是一场实验,一场检测魔物质量的实验。” 【上钩了,没想到我居然都不用说什么提醒,她自己就想到了实验这一点。】 维尔目光炯炯,语气肯定:“对,这就是一场实验。” 第153章 荒唐的故事 “这是一场魔物与人类融合的实验,根据我的调查,或许【引导者教会】大多的神职人员都已经和魔物融为一体了。”维尔将早就构思好的故事告诉给了雅妮丝:“有关于魔物的存在,【引导者教会】都在特意隐瞒,所以正常民众都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潜藏着这样的危险。” “而【引导者教会】发现了一种新型魔物,这种魔物能够寄生在人类身上,让人类获得某种奇异的力量,只可惜被融合后的人类寿命会缩短,并且还具有各式各样的副作用存在。” “为了彻底掌控这股未知的力量,他们就冠冕堂皇地开始进行了魔物与人体融合的实验,妄图彻底掌控这股力量,不得不说他们的研究是有效的,经过多代更迭下的研究结果,【引导者教会】已经能够初步使用这项技术了。” 维尔撒起谎来从来不打草稿,一瞬间就从这个邪恶计划的起因,过程,结果全部都复述了一遍,言语中是谎言夹杂着零星点点的真话。 魔物是真的,超凡力量是真的,正常民众不知道世界的阴暗面也是真的。 但通过维尔的修饰,润滑后,就成为了一个崭新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引导者教会】成为了十恶不赦的存在。 信仰是通过名声累积,摧毁信仰的方式也很简单,给对方泼上一整盆脏水,再配合舆论事件,发酵之后,好名声自然而然就臭了。 那么信仰就彻底消失了! 雅妮丝显然是相信了维尔所编造的故事,她面色担忧关心道:“维尔,那你身上的奇特力量...也是融合魔物来的吗?这会不会有副作用?” 维尔闻言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你有拜读过《维克多的奇幻冒险》吗?” 雅妮丝被维尔这一问给问懵了:“有,可这和我们现在说的有关联吗?” 维尔翘起嘴角:“巫师的力量的确存在,我就是巫师的一员,而巫师是专门狩猎魔物的拥有特殊力量的群体,我们俗称猎魔人。” 雅妮丝脸上的五官似乎是在打架一样,她惊讶地无以言表:“这...这...这未免也太神奇了!我也有机会成为巫师的一员吗?” 维尔摇摇头:“想要掌控这股力量需要命运眷顾,还有天赋。” 雅妮丝神情低落,可没过一会儿她便接着问道:“那可以让我看看巫师都有那些魔法吗?《维克多的奇幻冒险》里面说的那些魔法真的都存在吗?” 这一刻的雅妮丝兴奋异常,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书里的事物,来到了现实,难免令人好奇,感叹。 为了满足雅妮丝的期待,维尔让杰瑞将精神链接投射到了雅妮丝身上。 ——“雅妮丝,能听到我说话吧。”—— 雅妮丝眼神满是震惊,眼前的维尔嘴唇未动,可他的声音确确实实传到了自己的耳边。 【这?这难道就是传音魔法?】 维尔清楚听到了雅妮丝的心声,为了让雅妮丝更加信服,维尔接着在她心中说道。 ——“对,这就是传音魔法。—— 雅妮丝不禁开口:“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见状,维尔让杰瑞切断了精神“这就是魔法的力量。” 雅妮丝陷在震惊当中,并且对于维尔的感情更加汹涌。 雅妮丝是慕强的,更何况对于现在雅妮丝无人依靠的情况下,维尔越是强大,雅妮丝越是心安。 突然间,维尔冷不丁地开口:“雅妮丝,我希望你可以继续回去,装作没有发现魔物的存在可以吗?” 雅妮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浑身一愣:“为什么要这样?” 维尔温柔解释道:“你的未婚夫是【引导者教会】的人,或许你能够帮我刺探到有关于他们的信息,我想拯救弗兰内尔城的民众们,揭开【引导者教会】丑陋的面纱。” 维尔笑眯眯带着如沐春风地微笑向雅妮丝伸出手:“可以帮助我吗?雅妮丝?” 维尔的笑容似乎带着某一种别样的魔力,雅妮丝好似感受到了春风拂面,维尔简单的言语当中透露的是极大的信任,还有一种救世的神圣意义赋予其中。 雅妮丝没有思虑过多,无论是向【引导者教会】复仇,还是拯救民众,以及维尔诚挚的请求,都不容许雅妮丝拒绝。 “好,不过【引导者教会】真的不会起疑吗?”虽然雅妮丝至今的表现都显得恋爱脑中透露着愚蠢,但她并不是笨蛋,就这样回去,要是死了该如何是好? “不用担心这一点,我已经将所有痕迹都消除了,魔物的死因我也伪造好了,【引导者教会】不会调查到你身上,你只会是一名受害者,并且我也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周全。”维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极强的自信。 可实则,哪有什么魔物,过来杀人的是维尔的同伙,恩德。 【引导者教会】也收集不到什么雅妮丝的线索,顶到天就是发现弗兰内尔城里来了一位嗜杀的超凡者。 这可就是恩德自己的事情了,对于这一点维尔就更不需要担心了,恩德的危险感知能力,还有隐身能力在。 保住性命这方面,恩德可比维尔强多了。 “那我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全心全意地配合你的,维尔。”雅妮丝不再提出问题,在她眼里,只要有维尔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维尔点点头:“那我也准备走了,你抓紧去通知卫兵,让【引导者教会】发现这一切,你未婚夫只要不是绝情的人,都会多加关照你的。” 在维尔临走之前,雅妮丝羞红着脸抓住的维尔的衣袖。 维尔扭头:“怎么了?” 雅妮丝扭扭捏捏:“你能多来看看我吗?我怕我会想你。” “噢,原来是这件事啊,放心,我不是说过嘛,我会在暗中保护你,只要你遇到危险,我就一定会出现在你身旁的,雅妮丝。” 雅妮丝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我知道,我说的是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很快。”维尔头也不回地离开。 雅妮丝看着维尔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酝酿好哭泣开始大声哭喊。 “卫兵!!卫兵!!有人闯入我家里了!!!” 第154章 牢惨了 躲在暗处看着雅妮丝的行动,维尔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抹淡笑。 【接下来只需要好好观察雅妮丝的行动轨迹,避免出现差错,要是雅妮丝中途背叛可就不好了,所以要不定期的给予一点关心。】 维尔在昏暗的街头一人默默行走,杰瑞的眼睛在月亮余光的照耀下闪过一道红色。 【雅妮丝这一块暂时不用太过于担心了,只不过【学校】,【女巫之塔】对于这两个势力的了解还是过于模糊,如果有机会需要先接触一番,确定他们是否会成为这一场战争中某一方的砝码。】 两个势力在维尔的眼中十分简单,【女巫之塔】从特林那获取的消息来说,是隐藏在暗中,不知有某种目的的组织。 如果稳扎稳打,就应该暂且放弃接触【女巫之塔】,避免对方的仇视,毕竟目前而言的信息实在是过于缺失了。 相比起【女巫之塔】,【学校】会更容易接触些,一方面是能在弗兰内尔城清楚的找到对方的根据地,并且按照名声而言,也是一方守序正义的组织。 最好是能与学校的某些高层搭上线,这样等到正面进攻【引导者教会】的时候,也能避免许多冲突。 维尔的想法很简单,【女巫之塔】有自己的任务来到弗兰内尔城,估计没有腾出手的空间来插手接下来的争端。 而【学校】就值得重视了,毕竟是要进攻弗兰内尔城,人家的根据地就在城内,虽然明面上【学校】是中立组织,可弗兰内尔城的人,有多少是从【学校】里走出的学生? 要是那些学生联名想要【学校】出手该怎么办?维尔不可能去赌一个可能性,要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是关乎到整个【星空会】的性命。 所以单从【学校】与弗兰内尔城的捆绑关系在,维尔就不得不将【学校】纳入变故名单里。 接触【学校】还有一层目的在于,帮助梅丽塔收集女巫阶梯的魔药材料。 有时候命运仿佛最喜欢和世人开玩笑,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女孩在摆弄她最有趣的玩具。 维尔身前吹过一阵剧烈的寒风,这股风将细小冰凉的雪吹满了维尔的脸庞。 斗篷作出了隆隆的声响,在表示抗议。 维尔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雪抹干净:“呸,呸,真倒霉,什么史无前例的无敌史诗冰龙卷风?” 还没等维尔接着吐槽,下一刻维尔的灵性之线悄然被人牵动,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纯白之影,尊敬的您,可否将我接下来所说的言语转述给您保佑的信徒维尔·沃夫。” 不久前才提到的梅丽塔,她虔诚的祷告声就通过灵性之线传到了维尔的耳边。 维尔在心里不由得嘀咕一句:【这么巧吗?】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维尔立马回应了梅丽塔的请求。 “尽情倾诉,我的眷者自然会听到。” 远在卡布隆多村的下水道中的梅丽塔,她凝重的小脸在听到一股带着庄严肃穆的回应后立马转喜。 “维尔,我在卡布隆多村里发现了马纳南加尔出现的踪迹,不知道你是否离这里接近,如果方便请在这两天内赶来,我能停留的时间不久。” 维尔在街道上停滞了脚步,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才说道:“我现在赶过去和你汇合。” 梅丽塔疑惑的声音传来:“大概多长时间?你离卡布隆多村远吗?” 维尔步伐逐渐加快,他的脸上带着倦意,可声音却坚决无比:“现在,今晚。” 在下水道里的梅丽塔脸上闪过了惊讶的神情:“那行,尽快来吧,我等你。” 维尔无奈地笑了两声:“今晚可真是忙啊,完全停不下来。” 诚然,维尔是有想过,先睡上一觉,等明天再赶到卡布隆多村,倒也不迟。 可梅丽塔言语当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值得维尔进行揣摩,要知道白兔园村的灾难,只会是追杀梅丽塔的那一批超凡者搞出的事件。 梅丽塔愿意等待两天,估计已经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了,所以维尔才不敢拖延。 幸好卡布隆多村离弗兰内尔城并不远,不然维尔可就只能告诉梅丽塔离开,去寻找下一个马纳南加尔的出现的踪迹了。 维尔迅速前往弗兰内尔城,出城的大门,在行进的路上,那兜帽下的面庞突然无声抽动,随后维尔突然笑出了声。 【伟大的下水道之女梅丽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维尔还挺想问问梅丽塔的,就算是逃亡,为什么总爱躲在下水道里面...... ...... 弗兰内尔城,临时居住外来人旅店内。 恩德坐在床上,双手并拢,食指在无意识敲击着另一只手,看得出来他很焦虑。 “老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要准备逃跑了......” 脑海中只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你怕什么?你不是已经处理过现场的痕迹了,甚至按照你布置下来的场景,只能调查出一个结果来。” “女佣与丈夫偷情,被妻子给发现了,妻子被愤怒的情绪所支配,拿着刀对两人痛下杀手,最后因为杀人后的种种情绪,导致妻子崩溃后回到房间中,进行自杀。” “这一套剧情,你布置现场的时候,不是说的挺得劲的吗?哈哈哈。” 恩德脸上惊慌的神情怎么也掩盖不住:“可是老师,你没听到吗?维尔!他!居然让那个叫做雅妮丝的女人,去与【引导者教会】报告这件事,这下他是能躲的更好了,我要是被抓到可就遭殃了啊!” “呦,可真是遭老罪了。”只的声音依旧听起来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 “老师,还有没有什么简单又容易的方法,让我能够不被【引导者教会】抓到?” 只的声音不知为何亢奋了起来:“有的,恩德有的,这么简单又容易的方法总共有9个,俗称9转大肠,牢惨了。” “大?大肠?老师,这和大肠有什么关系?” 只又突然正经了起来:“就是告诉你,接下来不是你秀操作的时候,把牢底坐穿,没你什么事,牵扯不到你的,完全别怕,维尔整花活的速度超乎你的想象,【引导者教会】只会被一件又一件事情给忙的焦头烂额,哪里还管得到你。” 恩德释怀地笑了:“老师,坐牢,我会的,什么都不做,我懂的。” 只也欣慰地笑道:“你懂就好。” 第155章 女巫之塔的任务 弗兰内尔城与卡布隆多相隔的并不远,在维尔以最快速度赶路的情况下,天未亮就与梅丽塔汇合了。 还是熟悉的下水道,粪水刺鼻的气味不断闯进维尔的鼻腔,让维尔不时反胃。 卡布隆多的下水道修建的过于简陋,导致有些路段,维尔必须踩进粪水里才能继续行走。 “梅丽塔,我必须得问一问你,就算是在逃亡,为什么一定要躲在下水道里......” 憋了一路的维尔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一疑问。 梅丽塔走在前边,她披着精致的蓝色深蓝色斗篷,只不过斗篷的下摆上沾着颜色各异的粪...... “连你都不想进到下水道里面,更别提那群追我的人了,下水道里面弯弯绕绕的,可复杂了,就算是来下水道里面,他们也很难锁定我的位置。” “而且下水道多好啊,只要习惯了臭味,习惯了污渍,习惯了衣服上时不时沾上一些奇怪的东西,其实下水道很适合生活的......” 说真的,听着梅丽塔的讲述,维尔莫名替她感觉到一阵心酸,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伙人,把这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逼成这副精神状态。 “梅丽塔,那群人追踪你的手段到底是什么?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说一说。” 维尔有些动了恻隐之心,她作为自己的第一个信徒,倘若可以帮梅丽塔解决掉这个难题,往后一定会起到更多的作用。 梅丽塔小心地躲过下水道里的垃圾,嘴上回应道:“是一件特殊的遗物,按官方的话来说,是一件危险等级在b级的遗物,名字叫做追捕时针,只要知道目标姓名与样貌,就能发挥作用。“ “外观是一个怀表,上面时针会指向目标的方向,但如果对方在天上,又或者在地底,时针只会指出对方方向,无法指向天空,或者地底。” “每过一周只能使用一次,并且每次使用都只能维持一个小时,怀表上的秒针和分针会开始计时。” 遗物果然是一种神奇的道具! 维尔是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功能的遗物存在。 “副作用是什么?你知道吗?” “一天的寿命,缩短了追捕的时间,就要付出等价的报酬,所以才被判定为是b级危险的遗物。” “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对方手上的遗物?你们曾经是一伙的?”维尔在脑中已经想象出了一番黑吃黑的戏码了,就是不知道梅丽塔究竟是黑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才会被追的这么紧。 梅丽塔显得有些不自然:“算...算是吧。” 维尔狐疑地看向她,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把他们什么重要的东西给拿走了?” “算...算是吧。”梅丽塔额头的汗珠都快滴落下来了,显然在维尔的问题下,她有些紧张地汗流浃背。 氛围霎时寂静,只余留下水道内清晰的水流声。 梅丽塔的脚步更急了,并且她紧张地将斗篷的两侧抓起来,护在身前,似乎这样会更有安全感。 维尔不急不慢地跟在梅丽塔身后,他眼神微眯,闪过一道怀疑的目光。 看来要重新评估一下梅丽塔了啊,看起来不太老实啊...... “梅丽塔!” “嗯?!”梅丽塔浑身一震。 维尔快速地问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梅丽塔·肯尼。” “昨天中午吃了什么?” “一小块黑面包...” “月亮是什么形状的?” “圆形。” “追你的人属于哪?” “女巫之塔......嗯....啊?” 梅丽塔愣住了,她本来就因为欺骗维尔,心虚不已,所以在维尔轮番的问答游戏之下,她都第一时间回答,可没想到在惯性思维之下,她还是一不留神说出了答案。 维尔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女巫之塔吗?” 看来这下,是真的不得已与第三方势力扯上关系了,话都不需要说的太明,女巫之塔此次的行动目标,毫无疑问就是梅丽塔,而且梅丽塔还是一名女巫阶梯的超凡者。 这下维尔脑中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来自东大陆的女巫之塔,白兔园村的兔潮,都是因为眼前这一位身份神秘的下水道女王——梅丽塔·肯尼。 维尔在心中苦笑一声,这摧毁【引导者教会】的计划还未开始,就因为梅丽塔的缘故,增添了一整个组织的敌人。 不过还好,得亏是从梅丽塔那里套出了信息,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梅丽塔与【星空会】划分出清楚的界限,千万不要产生联系。 梅丽塔着急忙慌地开始向还在思考的维尔解释:“我,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但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不得不瞒着你,而且我也害怕你与女巫之塔扯上太多关系,这样会很危险,你...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吧,我真的没打算骗你的,维尔。” 梅丽塔在短短的时间里,讲完了一大串话语,显然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撒谎是一件内心会受到极其煎熬的事情。 维尔摆了摆手:“打住,梅丽塔,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想不想说是你的自由,并且你是出于好意隐瞒,这并没有什么太多值得需要说的东西。” 梅丽塔还是显得有些心虚,怯生生看着维尔:“好,好的。” “女巫之塔的事情,我恐怕帮不上你太多忙,我只是一个普通,身高均衡,体重保持良好,大小脑发育平常的知识2超凡者,面对一个超凡势力,我能给你唯一的建议就是跑,还有在遇到生死关头的时候,可以联系只,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维尔说话的语气听起来较为随意和轻佻,但总归是让沉闷的话题挥之而去了。 主要在于维尔可不想在这个时间节点惹上这么一个巨大的麻烦,但总归梅丽塔也能算得上是自己人,如果真的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维尔还是能够尽力拉她一把的,前提是不要让维尔玩命。 虽然维尔的语气轻佻,但梅丽塔还是能感觉出维尔的善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发出了微弱地声音。 “谢...谢谢你。” “这下水道里面怎么还有什么奇怪的声音?”维尔不解地挠了挠头。 显然维尔并没有听见梅丽塔的道谢,而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斗篷底下的脸已经通红了。 第156章 迦娜克希人 两人一同走了有一段时间,梅丽塔看着爬梯,对着维尔说道。 “上面就是卡布隆多的商会聚集地了,有关于马纳南加尔的线索,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维尔的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终于要离开这令人作呕的下水道了,他可太怀念地面的新鲜空气了。 维尔一马当先上了爬梯,只留下了一声。 “走。” 梅丽塔紧随其后。 ...... 商会聚集地附近的一处下水道井口发出了声响,随后井盖被打开,先是探出了一个黑色脑袋。 那脑袋观望了一会儿四周,才悄无声息地从井口处出来。 随后第二个蓝色脑袋也缓缓探出。 梅丽塔熟练地从井口里爬出,站好身形之后对维尔说道:“就是这里了。” 维尔开始口述在《魔物生态讲述》当中有关于马纳南加尔的信息。 “马纳南加尔,一种外观像是人形的魔物,长有翅膀,皮肤为暗沉的灰色,喜好血液,尤其是处子的血液对于它们来说像是最美妙的食物。” 其实在维尔看见《魔物生态讲述》描写马纳南加尔的外观时,维尔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现实世界古早电影中,荧幕上标准的吸血鬼的样貌。 说完后维尔突地话锋一转。 “所以商会里面是有一名处子死亡了?” 梅丽塔点点头:“是的,并且不止一位,商会已经在悬赏那名杀人凶手了,可我看到过尸体的模样,所以才觉得这并不是一场人为的案件,而是来自超凡生物的袭击。” 维尔唇角微挑:“有意思,我猜尸体毫无例外都被吸干了血液对吗?” “对,并且看起来不像是吸血鬼阶梯的超凡者所为,那群超凡者就算是吸取血液,但也不是毫不节制。” 梅丽塔讲出了一些有关于吸血鬼阶梯的一些隐秘知识。 维尔接着补充有关于马纳南加尔的信息。 “马纳南加尔的诞生条件必须得有以下几点。” “第一:极具怨恨的死亡。” “第二:觊觎女性的欲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死亡前正在触摸着有关于超凡的材料。” 而在此时梅丽塔填补了一些历史资料。 “在历史的迷雾当中,我曾知晓过马纳南加尔的起源。” “马纳南加尔是各类超凡力量融合诞下的怪物,它们是创造的产物,是恶魔的信徒,从诞生开始就会以生物的死亡敬献于创造它们的主。” “据说这个族群的起源来自于一名拥有奇怪姓名的男人。” “奇怪姓名?有多奇怪?”维尔的好奇心已经被这位女巫勾起,他没想到梅丽塔居然知道这么多有关于超凡的隐秘。 “陈...陈俊豪。” 这个简单的名字梅丽塔说起来较为拗口。 可维尔内心却掀起了惊天的浪潮。 这个世界为什么也会出现这种名字架构?难道这个人和我的情况类似,也是一名穿越者? 念及于此,维尔更加好奇有关于陈俊豪的事迹了。 “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根据历史文献记载,在灾厄纪元时,这名叫做陈俊豪的男人,沉迷于堕落的淫欲,而后被创造万物的只所制裁,设下了诅咒,于是有关于他的所有直系血脉全都化作了马纳南加尔,为犯下的罪孽进行赎罪。” “随后它们成为创造的利刃,成为只的奴仆,为只惩戒不洁之人。” “可随着时间流转,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马纳南加尔诞生了自己的意识,它们虽然还遵守着只立下的意志,惩戒不洁之人,可它们也能肆无忌惮地为自己的淫欲杀人,它们开始脱离只的掌控,在堕落的繁衍之下。” 梅丽塔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很多,并且维尔相信,这些内容可都不是一般人能够触及到的,很明显女巫之塔这个组织研究过许多的历史。 纪元......现在是统一纪元,灾厄纪元代表着什么? 可是梅丽塔所说的这些,维尔虽感兴趣,但都未讲到维尔所想听的内容。 “梅丽塔,我想知道陈俊豪他这样的名字多吗?” 梅丽塔一时间没转过神来,他显然没想到维尔在听完这些信息之后,怎么会问这个毫不紧要的内容。 “灾厄纪元时,像这样取名的人还挺多的,在那个时代可真是百花齐放,只可惜,时间磨损了太多,有关于那个时代的记载实在是少之又少。” “灾厄纪元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梅丽塔?” 维尔心底对于想要拨开历史迷雾的心在某一瞬间到达了顶峰,他好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过去发生了什么。 “我所知晓的信息不多,只是通过一些文献记载,那个纪元魔物肆意,统治世界的并非是我们人类,更像是魔物,所以名叫灾厄,那是一个属于灾厄的时代,称之为——灾厄纪元。” 梅丽塔在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不自觉露出自信的神情,看来她自己也喜欢研究有关于历史方面的事情。 “一个时代的主题,论调,划分出的历史纪元,所以现在的统一纪元代表着银堡帝国统一了世界对吗?” “对。” “那统一纪元里还有像陈俊豪这样名字的人存在吗?” “没有了,类似于这样的名字消失,似乎在历史当中出现了断层,就像是有人用手刻意抹去了这一段历史的存在一般,这也成为了许多研究历史的人们心底遗憾之处,大家都想知道这个种族消失的原因。” “为什么说他们是种族?” “噢,我表达的不是很清楚,有一些历史学派的学者对历史上的那些人们做了一个划分,像这样名字的人群,大多数人称他们为迦娜克希人,在资料上有记载,灾厄纪元是由迦娜克希人统治的时代。” “迦娜克希人...” 维尔低语一句,他压制住这股求知欲,只求在往后能有机会了解有关于迦娜克希人的事迹。 毕竟现在时间有限,维尔可没忘记,梅丽塔还在被人追杀。 可在他内心还是诞生出了一个念头。 会不会在曾经的某一个纪元当中,出现了大规模的转移事件,所以出现了许多的穿越者?而自己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比他们要慢一步? 第157章 疲倦的困意 与梅丽塔谈话之后,维尔明显对于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不过当下是没有机会触及有关于历史的书页。 “我们先去商会聚集地里询问有关于马纳南加尔的踪迹吧,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尽快解决掉它。”维尔说罢便向聚集地内走去。 时间已经快要到清晨,天幕正在走远,清晨的微光如同箭矢穿破黎明。 虽然这个时间大多数人早已休憩,但商会门口却还是站着岗哨,提防着不明人员,尤其是最近死亡的三名商会内的人,更是让岗哨比平日里多了不少。 维尔往里看去,聚集地的范围不小,牲畜,马车,还有许多楼房构筑了商会的基调。 与站在门口的守卫表明来意,沟通之后,维尔与梅丽塔两人就来到了商会内的一处会议房里,等待商会的负责人到来。 早起的佣人打着不雅的哈欠为他们倒了一杯红茶后便退下了。 房间里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来的有些太早了,我们不会得在这等到负责人醒来吧?” 开口说话的是维尔,他脸上的疲倦已经是遮掩不住了。 “哈~维尔,我有些困了,我可以先眯着眼睡一会儿吗?我已经一整晚没睡了。” 梅丽塔打了个大哈欠,原本白里透红的小脸,只留下了淡淡的苍白。 维尔向梅丽塔看去,她的眼皮浮肿,双眼无神,原本精神的面容,仿佛是被人打了一顿,透露了源源不绝的倦意。 “睡一会儿吧,梅丽塔,想来他应该也不会那么快来。” 没想到维尔话音刚落,梅丽塔在兜帽下的双眼就已经紧上了,她微垂着头,两只手并拢放在肚子上,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副不雅的姿态,维尔很难想象是梅丽塔展露出来的,在维尔的印象中,这个小姑娘,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保持着一种礼仪的神态。 要知道至少目前而言,维尔是没有见到过有谁能够在下水道中表现地若无其事,在那样的环境下,梅丽塔照样看起来是一个干净拥有素养的人。 这更像是一种感觉,如果没有实际见到的话,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存在,这种人看起来就会与下水道的环境格格不入,因为自小的教养,所展露的神情,动作,都会与脏乱差的下水道有一股割裂感。 毫无疑问,梅丽塔一定受到过贵族教育,并且所学习的知识一定不少。 维尔看了一眼睡着的梅丽塔,心中不禁暗自想道。 “她的秘密比起我来,好像只多不少啊?” 对,这就是梅丽塔带给维尔的感觉,充满着秘密。 这张神秘面纱的背后一定是具有隐情的故事,这个故事究竟是什么?维尔暂且并无打算将面纱揭开,梅丽塔本人也是。 维尔看重梅丽塔是因为,她成为了纯白之影的信徒。 可在梅丽塔眼里,维尔其实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毕竟他们的第一次会面可没有发生愉快的事情。 在梅丽塔心中,维尔是一个表面上温柔平静,可实际上凶神恶煞的人。 所以她当然也不可能将有关于自己的太多事情与维尔说。 于是两人就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除了合作之外,很少提及与自己相关的事情。 在思考之下,维尔的眼皮也止不住的打颤,似乎在下一秒就无法控制想要合拢。 主要还是昨晚的行动筹谋太多。 在下水道的时候还好,环境的恶臭不断刺激神经,还有和梅丽塔谈话,都能打起精神。 但当来到商会后,这股安全,平静的氛围就让人的神经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要不,稍微眯一会儿,反正看起来人也没那么快到,哈~那就睡一会儿吧。” 维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随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他闭上了双眼,呼吸声逐渐平缓,看起来是睡着了。 直到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门外佣人的谈话室,脚步声清晰可见。 会谈室的窗外朦胧的微光被不知何物遮掩,阴影开始滋生。 窗外的不速之客亮出了令人恶心的口器,它从嘴里吐出了类似舌头的东西,盘吸住了窗户。 可舌头内部满是尖锐的利齿,它的绿色唾液似乎带着腐蚀性,将玻璃制的窗户开出了一个洞口。 并且唾液随着玻璃流淌,发出滋啦的声响,要是能够闻上一闻,就能感受到呛鼻的酸辣味。 见窗户被腐蚀干净,它蹑手蹑脚来到了会议室内。 随着它的进入,窗外微弱的亮光照射在了它的身上。 它浑身呈现灰色,有扭曲的肌肉血管盘踞在身体上,背上有一对未展开的双翼。 它的脸部最为怪奇,他的双目似乎被人剜去,而后愈合留下了扭曲的疤痕,交错在面部上。 它的鼻子没有皮肉,只有骨架,矮扁陷落在面部中央。 最为让人感觉到恐怖的是他的口器。 是的,那不能称之为嘴,那是口器,圆柱形的口器,像是被人插在了它的嘴部。 口器被灰色的薄皮包裹着,圆环般的骨架清晰可见。 它来到房间内,时不时吐出长舌来感知周遭环境的变化,随后它佝偻着身躯朝着梅丽塔靠近。 那灰败扭曲的手臂朝着梅丽塔靠近,它袒露的胸脯正在剧烈的呼吸,不必多言,它的目标是梅丽塔。 “嗯?你不会真以为我睡着了吧?”马纳南加尔的背后是一双充满了杀意的澄黄色竖瞳。 一柄剑刺穿了它的胸膛,马纳南加尔发出了凄厉地叫喊。 “滋滋滋!!” 在剧烈的疼痛之下,马纳南加尔为了苟住性命,张开了背后的双翼,将站在背后的维尔拍打后退。 维尔第一时间松开了无相之链的剑柄,随后以誓约隔空操控,锋利的利刃从马纳南加尔的腰间划出,在空中旋转了一个弧度后飞到了维尔的手上。 维尔十分谨慎,没有轻举妄动,但脚步正在往梅丽塔靠近,马纳南加尔距离梅丽塔太近了,维尔得优先保证梅丽塔的安全。 马纳南加尔差点从腰部上下分离,只有半截血肉还连接着身体,不过它的自愈能力有些强的可怕,腰间恐怖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在血肉淋漓之下开始重铸,愈合。 它似有不舍地朝着梅丽塔看了一眼,随后狼狈不堪地朝墙上撞去,撞出一个大洞。 在半空中它张开双翼迅速逃离,只留下了在会议室内的维尔两人。 第158章 咒者的力量 维尔站在满是烟尘碎砖的会议室内,他盯着马纳南加尔离去的身影数秒后,见对方没有回头的意思了,维尔才缓下心神查看起了梅丽塔的状态。 见梅丽塔身上除了粉尘在衣着上看起来有些狼狈外,没有任何伤口,维尔也是将心放了下来。 只不过让维尔没想到的是,梅丽塔直到现在都还没睡醒。 不过商会聚集地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不一会儿,就有人闻声赶来了。 一队伍看起来稀稀拉拉没有气势的自组民兵,脸上带着惊恐来到了会议室。 领头的人向维尔发出了质问:“这里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们干的?” 维尔颇为无奈摇了摇头:“如果是我们两个干的,我的同伙怎么可能还能睡的这么踏实......” “整个会议室就你们两个人,不是你们还有谁?!” 那群民兵依旧带着警惕,维尔也不可能将有关于超凡的事情说给普通人听,不然又要引发超凡共鸣反应的污染了。 一时间场面就这样卡住了,维尔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这么大个洞,半面墙都没了,总不能说是鸟撞的吧? 嗯......杰瑞好像也没有什么有办法的手段,实在不行只能强行离开这里了,只不过这样有关于马纳南加尔在商会内留下的信息,可就找不到了。 维尔陷入了两难,他一边在心底呼唤着杰瑞,让杰瑞将精神链接的范围照射到梅丽塔身上,另一边他还在思考着该如何想一个合适的理由脱身。 【“梅丽塔!快醒醒!我们有麻烦了!”】 通过精神链接,维尔开始炮轰梅丽塔,避免她真的昏死过去。 幸好,梅丽塔在收到呼喊后开始悠悠转醒。 “唔,维尔......人到了吗?” 她一直都这么靠谱吗? 维尔忍俊不禁,克制住了想要吐槽梅丽塔的嘴,转而在精神链接中与梅丽塔进行对话。 【“马纳南加尔刚刚袭击了这里,身后的墙被它给摧毁了,因为这个原因,这群民兵认为是我们蓄意破坏的墙体,如果你没有什么方法,我要准备带你直接逃离这里了。”】 梅丽塔听完后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出于习惯刚想张嘴与维尔对话,但又憋回去了。 【“没关系,我有办法,看我的,要知道可不止你一个人是只的眷者。”】 维尔见梅丽塔如此笃定自信,倒也将心放下了,任由梅丽塔发挥。 梅丽塔迈着沉着的步伐,长期保持下的优良形体,让人仅是一眼就能感觉到与常人的不同:“你们谁是管事的?” 领头的那人见到梅丽塔后,不知为何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分明对方看起来就是个小姑娘,可是却有一种贵族的风范,让他不敢过于冒犯。 “是,是我,你们摧毁会议室的墙壁,是要赔偿的,还有说清楚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想来窃取我们的商会机密?” 梅丽塔突然提高了音量:“什么?你们说我把这么大,这么厚的墙给毁了?你们能做得到吗?” 那几群民兵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沉默的意思。 还是领头的那一位资历比较老,这件事要是没有处理好,商会得出人出钱修墙,出的都是商会的钱,商会的钱少了,发下来的工钱当然也没有之前那么宽裕了。 于是他还是强词夺理用着老一套的说辞:“可这个会议室内只有你们两个人!我可不管那么多,该赔多少就赔多少。” 梅丽塔突然笑了一声:“好啊,那这样,我也不想惹太多的麻烦,你们报个数,该给多少钱,我就给多少,给多了就当作给你们的小费,我不缺这点钱。” 【“梅丽塔,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先说好,我是不会出一分钱的。”】 维尔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梅丽塔的脑海中。 【“我兜里有多少钱,你还不清楚,兜比脸干净。”】 梅丽塔回应完维尔后,瞧着所有人的反应。 那群民兵果然受不了利益的诱惑,已经开始小声谈话,说着怎么互相分钱,宰梅丽塔一笔了。 民兵们谈妥后,领头的那人报了个价格:“我们要10金币!” 显然这是超出墙壁维修的费用,领头那人报价高的原因是想着梅丽塔还要砍砍价,可谁都想不到梅丽塔听到这样的价格,居然应允了下来。 梅丽塔点点头:“先提前说好,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你们得答应我一定不能说出去,不然这笔钱我是不会给你们的。” 几位民兵几乎是瞬间喜色爬满了面庞,语气都带着谄媚的意思。 “没问题,都几把哥们。” “这有啥的,我给你发誓都行。” “小姐请坐,我待会儿给你倒茶!” 见所有民兵都答应遵守秘密的那一刻,女巫才念出了魔咒。 “尊敬的纯白之影,我向您敬献这一段秘密,愿世间所有隐秘被您吞食,愿世间只有您一人坚守隐秘之事,赞美您的纯白意志,您最忠实的信徒梅丽塔·肯尼,将为此咒术献上一枚金币。” 随着梅丽塔一步步的诵念出【咒术】,房间内逐渐开始出现扭曲的不可名状物漂浮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虚影缠绕在那群民兵身上。 虚空的游灵将秘密带走,敬献给了他们的主人纯白之影。 与之相对的,梅丽塔兜里的一枚金币也被他们给带走了。 而站在一旁的维尔看起来确是神情淡若自然,可实则他的内心充斥着无与伦比的震惊。 他感受到其中一只不可名状的游灵,将一枚金币放到了他的内袋里。 并且他收到了梅丽塔敬献的秘密,超凡灵性的直觉告诉他,只要他不主动归还这份秘密,那么这群民兵将永远都不会知晓,这面墙会与他们两人有关。 因为这份秘密包含了墙体维修的金钱,隐瞒了秘密,就等于消除了一段认知,民兵里没有人还会将这面墙的损坏与他们两人联系到一起。 他们只会将这面墙的损坏归咎于其他地方去,这就是来自一名女巫阶梯知识2【咒者】的恐怖之处。 这群神秘的女巫,可以借用只的力量! 第159章 白狼与魔女的诞生 当梅丽塔的咒术完成后,民兵们的神色逐渐变得迷茫,领头人抓了抓油腻的头发,突然指着坍塌的墙壁缺口大喊:“那群该死的工匠,偷奸耍滑!快去仓库找一找防水布先盖住,可别把我们的客人给吓到了!” 看着匆匆离去的民兵小队,维尔注视着虚空中消散的纯白游灵,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内袋里多出的那枚金币,金币上还留有梅丽塔的余温。 愣神片刻,维尔忽地说道:“你们女巫阶梯的力量还真是诡谲。” 梅丽塔干涩地笑了两声:“其实也还好,每天只能使用一次,如果要多次使用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说完这句话后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早已空空如也的口袋,但口袋里的金币早已献祭给了纯白之影。 梅丽塔不由得有些心疼。 维尔摸了摸内袋里的金币,不禁暗想。 我曾与梅丽塔做过这方面的契约。 所以这也算是代价之一吗? 不等多时,就来了人前来通报,呼唤两人更换房间,并且商会的负责人也正在过来。 两人跟随着指引更换了房间,落座后,女仆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梅丽塔率先开口问道:“维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马纳南加尔做了些什么?” 维尔向梅丽塔解释道:“马纳南加尔一定拥有某种催眠能力,否则我们不会突然嗜睡,在你昏睡之后,我察觉到了异样。” “我虽然彻夜奔波尽显疲倦,但从下水道走出,再来到商会的时间里,我不停在思考着如何寻找马纳南加尔的事情,所以我的精神还算的上抖擞,不应该会出现缺乏睡眠的情况。” “最让我感到异常的情况在于,在你说完想要休息的时候,我居然也感到了疲倦,这对于我而言是近乎不可能的情况,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不会放任自己在一个未知,陌生,没有人看照的环境下睡眠。” 梅丽塔略微抽了抽嘴角。 维尔先生还真是一个谨慎到可怕的男人,这得是对世界抱有多大的不信任啊...... 维尔接着讲道:“随后我便装作睡眠,马纳南加尔便出现了,很明显它的目标是你。” 梅丽塔忽地抬高音量:“我?!!” 她有些不可置信,不过随后她便想通了,不过她瞬间满脸通红,扭捏地说出真相。 “也是,这个魔物只会对处女感兴趣......” 维尔没有在意这些不重要的旁支末节,转而讲到重点:“我们先看看商会这里能否允许我们调查尸体,寻找马纳南加尔最好的方法便是找到它生前的具体身份。” “本来为了时间考虑,我们得分头行动的,但现在你被马纳南加尔给盯上了,如果你单独行动容易遇到危险,我们尽量不要分开太远。” 梅丽塔在涉及到有关于自身安危的问题时倒是恢复起了那一副坚毅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大人:“好,不过我还是有些自保手段的。” 两人又谈论了一会儿,随后商会的负责人便来到了房间内。 “久等了,两位客人,今天过来是需要点什么?”他带着商人标志性的笑容,搓着手来到了房间内,看起来亲和感倒是不低。 维尔知道对于商人而言,以利益切入,才能不需要扯皮,直切重点:“商会聚集地里发生的死亡案件,我调查到了一些线索,我可以帮助你们找到凶手,但你们需要允许我们前往查看尸体,否则无法确认凶手是谁。” 负责人的面色微变,他咳嗽了两声:“这位客人,我们这里可没有发生命案,你可不要污蔑我们。” 维尔笑了笑:“你们隐瞒不住的,如果继续谈论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我就直接去寻找引导者教会的守护者来进行仔细的调查了。” 负责人显然是被踩中了软肋:“别别别,这样闹下去,我们商会还怎么做生意。” 梅丽塔在一旁帮腔:“那也就是说你同意了?” 负责人擦了擦刚刚冒出的冷汗:“可以调查,但你们得先说说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梅丽塔刚想开口说话,为自己和维尔的组合取个名字,就被维尔一只手捂住了嘴。 维尔:“我们是在东大陆专门寻找凶案,破解凶案的调查员,如果方便你可以称呼我的代号:白狼。” “而这位是我的搭档:魔女。” 维尔特意塑造出一个听起来专业,并且有威慑力的称呼,避免负责人浪费宝贵的时间。 当然主要原因在于维尔害怕梅丽塔一不留神就把名字脱口而出了,她还在被女巫之塔追杀,维尔也不知道那一伙人有什么特殊的超凡能力。 所以避免和女巫之塔扯上关系,维尔想尽量与梅丽塔的行动隐秘些,这样女巫之塔的人就不会知道梅丽塔与自己有关系这件事。 负责人闻言大惊失色:“原来是魔女大人与白狼大人,早就听过吟游诗人传唱过你们两人的响亮名字,今天居然遇到本人了!快,快和我来!” 负责人立马打开房门招呼两人跟随着他走。 梅丽塔通过精神链接向维尔问道。 【我们刚取的名字,这么快就传到吟游诗人的嘴巴里了?】 维尔只是淡淡地解释道。 【他只是觉得我说的确有其事,在阿谀奉承我们,一方面是希望我们要是真有能力就早点找到凶手,另一方面则是如果我们能力不足死了,那商会的事情就还能接着隐瞒下来。】 梅丽塔惊呼一声。 【这大胖子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怎么心眼子这么脏!】 维尔教给了女孩一个道理。 【行为与话语要是自相矛盾,便会滋生出谎言的幼苗,并且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而排除掉所有可能,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 【否则我想象不出他行动的动机会是什么。】 梅丽塔小声嘀咕了一句,似是在思考。 【原来是这样......】 负责人走在两人的前边:“两位大人,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尸体在哪,不过路途会有点远,毕竟尸体丢在商会里比较晦气,大家都很害怕。” 第160章 梅丽塔的碎碎念 跟随着负责人走了有一段路,穿梭过青石板路,微暗的天光压在三人心头。 兜兜转转,终于是来到了商会聚集地外的一处楼房里。 负责人带着两人走进了地窖,炽热的火把点亮了一排排的油灯,带来些许亮光。 这里隐蔽至极,想来商会也是真的害怕传闻带来的影响。 “白狼大人,魔女大人,就在这里了。”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毕竟作为一名位高权重的商会负责人,平日里可没机会接触这种令人作呕的场面。 负责人打开了门:“我在门外等你们,我实在是没办法看这种东西。” 维尔对负责人点了点,表示理解,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强大的心理素质面对尸体的。 维尔扭头看了一眼梅丽塔:“你能受得了吗?魔女?” 梅丽塔好似被挑衅到的野猫,瞬间炸了毛:“维...喂!白狼,只是尸体而已,有什么不敢看的?” 维尔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显然他的担忧是没错的。 梅丽塔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逞强的模样。 只不过现在还有商会的负责人在这,维尔不方便拆穿她,只好快步拉着梅丽塔的手便走了进去。 梅丽塔被维尔牵起手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爬满了通红。 她的内心在疯狂碎碎念。 维尔这是要做什么? 我和他应该还没有这么亲密吧? 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我能不能拒绝他啊? 不对,我应该怎么拒绝他啊? 主要是......这样的进展也有些太快了...... 其实仔细看过去维尔先生并不难看,并且也很有责任心,帮助爱托·施密德的时候也表现的很善良。 维尔先生看起来很可怕,可其实意外的是个好人。 也不是不能考虑,但这样还是太快了呀! “白,白狼......你能不能先......” 维尔拉着梅丽塔进来之后,瞬间将门关上,并且将两人的手松开,表情也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紧接着他眼睛都不朝梅丽塔看一眼,以平淡的口吻,打断了梅丽塔的言语。 “好了,知道你害怕尸体,现在不用装了,你要是还害怕可以站在一边去,别打扰我。” 维尔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只留下梅丽塔一人在原地凌乱...... 是...是我误会了? 梅丽塔愣了一会儿,随后表现出了少女的嘴硬逞能:“我也没有那么害怕,我都在下水道生活那么久了,什么脏东西没见过。” 随着梅丽塔步步跟上维尔的脚步,她抬头一望,她瞪大双眼,表情瞬间狰狞无比,胃部有东西逆流而上,她拼命捂住嘴,不让呕吐物喷出来,显得姿态过于不雅。 梅丽塔如宝石般湛蓝色的眼眸,此时正紧紧闭着,生怕再多看一眼,就无法憋住呕吐感。 过了良久梅丽塔听到维尔在自言自语,她便睁开眼看见维尔在近距离观察尸体,并且时不时摆弄干尸的身体。 “三具干尸吗?死亡时间有些不太好判断,三具干尸堆积在一起啊,身体上的蛆虫在互相传递。” “嗯,一般而言尸体死后的二十四小时才会生出蛆虫,不过考虑到马纳南加尔将死者的血液全部都抽离,干尸的话,生出蛆虫的时间会更久些。” “蛆虫的发育态是每天生长二毫米到三毫米之间。” 维尔随手从一具无名女尸的眼球处拿起一只蛆细细观察:“这一只快要有拇指的大小,所以死亡时间最久的在一周左右。” 维尔按住较为肥硕的女尸,观察后颈处的伤痕:“致命伤,一击毙命,两处肩膀均有按压的青紫色纹路,所以马纳南加尔是双手按住直接进食,可真是一个粗暴的怪物。” 维尔又细细观察了一下尸体下半身(具体怎么检查自行脑补),虽然恶心的臭味刺鼻无比,不过能够得出没有性行为发生。 所以马纳南加尔没有男性弱点存在吗?那这个魔物的身体弱点会在哪呢? 说句实在话,维尔没想到马纳南加尔如此棘手,仅是一次冲突,维尔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变态般的愈合力。 掉了半截腰,也能愈合,想要对这样的魔物造成致命伤,对于维尔来说还是稍微有些困难。 维尔又仔细翻找了一遍尸体上是否还有遗漏的线索,不过很可惜,时间过去太久了,有用的信息实在是少之又少,不过维尔也没有气馁,至少这次过来还是有获得情报的。 站在维尔身后的梅丽塔早就花容失色了,她是真的无法想象维尔能够这样平静地摆弄尸体,捏起蛆虫。 梅丽塔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刚才被维尔牵起过的右手,她发誓一定要找个时间将这只手好好的洗干净!! 就在维尔打算离开的时候,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挡在了前路,与杰瑞不同的是这是一只通体灰黑,门牙泛黄的老鼠。 “吱吱吱!” “吱吱吱!” 原本因为天气越来越冷,窝在口袋里不想动弹的杰瑞,听到声音立马来了精神。 杰瑞探出了小脑袋瓜开始回应:“吱吱吱!” 梅丽塔以惊讶地目光看着维尔,想要维尔解释一番眼前发生的事。 维尔摇摇头并未解释什么,只是示意梅丽塔不要有动作,打扰两只老鼠的沟通。 只见地上的黑鼠也同样回应一声:“吱吱吱!” 两只老鼠交流了有好一会儿,停下之后,维尔才向杰瑞问道:“杰瑞,你们都聊了什么?” 杰瑞挠挠头,似有些娇羞向维尔回应:“我和他曾经有见过面,也算得上是朋友,他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并且问我能不能和他交配繁衍。” 维尔闻言一下子脸色暗沉,看向小黑鼠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与杀气。 杰瑞立马为小黑鼠的生命解释道:“维尔,他还跟我说,他有见过马纳南加尔,我和他沟通完之后,他也愿意带我们去找马纳南加尔。” 维尔的杀气收了回来,不过眼里的审视还是没有消失:“杰瑞,让他带路吧。” 杰瑞兴高采烈地应承下维尔下达的任务:“嘿嘿!包在杰瑞身上!新的冒险启程!” 只余留梅丽塔一人傻傻愣在原地——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带上我啊! 第161章 调查的进展 维尔向梅丽塔解释了一下情况,了解发生了什么的梅丽塔一脸惊奇:“你的宠物都有超凡能力?” 维尔宠溺地摸了摸杰瑞的小脑袋瓜:“她不是宠物,是伙伴。” 梅丽塔脑海当中的线索串联,瞬间明白了真相:“怪不得你要寻找马纳南加尔,原来是要给你的...额...杰瑞调配晋升阶梯的魔药。” “维尔先生,你的秘密可真多。” 维尔摇了摇头:“这对于当前的事情来说并不重要。” 说完闲话后,维尔便交给梅丽塔一个艰巨的任务:“那只黑老鼠就交给你了。” 梅丽塔的笑脸一下子僵住了:“什?什么?维尔,这,你让一名女士拿着这么多毛,这么黑,这么脏兮兮的老鼠?” 为了保护杰瑞的安全,这件事维尔可没有打算给梅丽塔回旋的余地:“尊敬的下水道女王——梅丽塔女士,作为一名调查员——魔女大人,拿只老鼠不过分吧?” 梅丽塔听懂了维尔的意思,这只黑色的耗子,注定要交给她了。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缓缓蹲下了身子,将手掌摊开往前伸:“快...快上来吧。” 仔细听,梅丽塔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维尔让杰瑞将两人,两鼠进行精神链接,以便于沟通。 谁料杰瑞却拒绝了维尔,拒绝的原因也非常简单。 平日里和维尔,杰瑞能够保证她在醒着的情况下,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能进行精神链接,以便交流。 但如果精神链接的人数一旦上升,每多一个人,精神链接的复杂程度就多加一分,作为中转站的杰瑞,就要使用更多的【源】来进行维持,而这样的话,链接的时间就会大大减少。 保守估计,四人份的精神链接,在不中断的情况下,目前的杰瑞而言只能坚持两个小时。 听完了杰瑞的解释,维尔也没有过多强求,反而是温柔地摸了摸杰瑞后背的毛发。 并且开始反思,要不是杰瑞自己说出,自己居然连这点细节都注意不到。 “吱吱吱。” “吱吱吱。” 杰瑞又和黑鼠交流了一下,黑鼠这才不情不愿地爬上了梅丽塔的手掌。 梅丽塔感受着尖锐的爪子在手掌上划过的滋味,她不由得身体紧绷,汗毛直立。 维尔见一切妥当,轻声说道:“走了。” 梅丽塔立马就跟了上去。 维尔推开门后,负责人一脸谄媚当中又带着好奇的神色问道:“白狼大人,有没有发现什么?” 事关超凡世界的秘密,维尔可没打算让负责人发生【超凡共鸣反应】的精神污染。 “尸体保存不当,并且时间过去太久了,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次的事件有点棘手,不过我手里还有些关于这件事的线索,要先去调查一番。” 负责人原本脸上闪过了一分喜色,但随着维尔的话语说完就转瞬即逝:“那就辛苦两位调查员了。” 维尔看出了负责人不想让死亡事件影响商会的心思,他立马趁着现在的时间赶忙问道:“对了,三位死者有没有亲人?好友?” 负责人脸上闪过慌乱:“这...这...” 维尔笑着摆了摆手:“我并不是要将这件事告知给她们的亲人,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调查三人之间是否有关系。” 负责人紧张的心立马舒缓了下来:“白狼大人,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我能很确定的告诉你,三人互相都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不认识。” 负责人闭口不谈有关于三人亲人的信息,还有住址。 维尔也算是看明白了,负责人不帮倒忙已经算是不错了,想要从这一位身经百战的商人嘴里套话,除非以利益引诱,否则是根本没有机会。 不过倒也还好,维尔倒是并不担心找不到马纳南加尔,卡布隆多村就这么大,马纳南加尔可以躲藏的地方可真是太少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告别了负责人之后,维尔和梅丽塔就跟随着黑鼠指的路,寻找马纳南加尔的踪迹。 一路上维尔也没有闲着,脑海还在不停地思考转动。 负责人的一番话倒也不是无用,至少告诉给了维尔一件信息,那便是马纳南加尔生前的身份或许与三人认识,毕竟三人维尔都检查过了,只有一位是处子。 而根据马纳南加尔的习性而言,这个魔物种族最喜欢的就是处子的血液。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矛盾的地方,维尔不相信偌大的卡布隆多村里只有一名处子的存在,村子里一路上,维尔也不是没有见到过八岁左右的女童在路上奔跑。 所以能够让喜欢吸食处子血液的马纳南加尔违背本性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每一名马纳南加尔的诞生都离不开,觊觎女性的欲望。 所以三位女尸的死亡,按此逻辑推断,保守估计另外两位不是处子的女人一定是马纳南加尔生前觊觎的目标之一。 而能够经常出入商会的人,一定在卡布隆多村里具有一定的财力和地位。 维尔勾了勾嘴角,信息越来越明了,马纳南加尔生前是一位男性贵族,恐怕是没少干一些欺男霸女的恶事,并且内心觊觎的女性恐怕可不止零星半点。 恐怕如果没有人杀死这只魔物,卡布隆多村就是它的猎场,毕竟这里的“熟人”对于这个畜生来说可太多了。 思考到这,真相几乎已经算是水落石出了,维尔对于身份的好奇心几乎已经散去,脑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拥有变态自愈能力的马纳南加尔给杀死了。 “维尔,到了。” 杰瑞用精神链接提醒了一句。 维尔这才从专注的思考状态下脱离而出,看着眼前这一栋与四周房屋完全不同,看着就死气沉沉,没有任何人居住的房屋,维尔定了定神,调整了一番状态。 说不定马纳南加尔就躲在里面。 维尔与梅丽塔对了对眼神,让梅丽塔躲在自己身后。 维尔用力推开了房屋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屋子。 甚至就连摆设都没剩下多少,可维尔与梅丽塔还是瞪大双目。 毕竟眼前的是溅满房屋,洗不去的血渍! 第162章 突袭! 梅丽塔显然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她喉咙干涩,沙哑开口:“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维尔看了看木板上的血迹给出了一份答案:“很明显,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杀戮。” 梅丽塔用食指摸去在硕大房屋中唯一的柜子上的灰尘,她皱着眉头开口:“几乎什么摆设都没有,这里先前真的有住过人吗?” 维尔没有搭理梅丽塔近乎弱智的问题,而是选择上了楼看看是否有存在马纳南加尔的线索。 “维尔,等等我。”梅丽塔见维尔上了楼梯,立马打算跟上维尔的步伐。 “——刷!!” 一瞬间梅丽塔头顶的木板碎裂,马纳南加尔从一楼天花板的洞口中窜出,它张着翅膀,正伸着灰败不堪的手臂冲向梅丽塔! “啊啊啊!!!!” 梅丽塔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只是本能的发出了尖叫。 马纳南加尔紧紧抓牢梅丽塔的肩膀就打算立马利用翅膀逃离。 情急之下梅丽塔立马从c级遗物魔术包里掏出一瓶接一瓶的药剂。 有些是梅丽塔自己喝下,有些则是直接倒在马纳南加尔的手上。 药剂发挥出了极强的腐蚀性,马纳南加尔的口器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那灰败狰狞的手掌正如液体般不断涌动。 腐蚀与自愈在同步进行。 梅丽塔也并不是脑袋断了根弦,她的c级遗物星星斗篷上涂过免于腐蚀的药剂,滴落在斗篷上的腐蚀药水瞬间就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梅丽塔也在半空中拼命用匕首刺着马纳南加尔。 马纳南加尔的翅膀上的皮膜被梅丽塔用匕首划破了一个大洞,一时间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了二楼的木板上。 维尔一路在身后追着马纳南加尔到了二楼,而此时的马纳南加尔正在准备继续起身飞行,它身后的翅膀已经修复完全。 只见维尔的眼神瞬间化作锐利的澄黄竖瞳,无相之链不断增生化作长链。 维尔将手中的链子甩出,精准地丢到了梅丽塔手中。 梅丽塔大喜过望用双手死死抓住了链子。 维尔双臂绷紧,猛地一拔! “轰——” 木板碎裂后的木屑散得到处都是。 这一拔连带着刚升空的马纳南加尔都拽了下来。 梅丽塔眼冒金星,晕乎乎地刚打算从地上爬起身。 维尔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无相之链瞬间化作长剑被他紧握在手上。 而在梅丽塔的眼中一个带着笑脸白面的恐怖身影,正在朝着倒地的马纳南加尔冲去。 仔细看去那张白面上的猩红血泪正在不断流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梅丽塔感受着身体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脑袋也不太清醒。 而在这种状态下,梅丽塔不由得产生出了一个想法。 好像相比起马纳南加尔,维尔先生更像是一个【怪物】吧? 维尔当下正在与马纳南加尔激战,【猎魔人视觉】带给维尔的动态视觉,还有敏锐的观察力,使得他与马纳南加尔的争锋当中处于上风。 并且【武器大师】所带来的巧劲,让维尔更加如鱼得水地用剑抵挡下马纳南加尔的攻击后,还能在它身上留下伤痕。 “叮叮叮——” 利爪与无相之链化作的长剑的碰撞发出了阵阵声响。 站在一旁的梅丽塔可没有闲着,她强忍着身体的恍惚感,从c级遗物魔术包中掏出了一瓶腐蚀药剂。 瞄准好后,梅丽塔找准时机丢在了马纳南加尔的头上,虽然她一开始瞄准的是翅膀,不过能够命中已经是万幸了。 “砰!” 药剂瓶碎裂,里面的腐蚀药水从头部开始滴落,酸臭的白雾从马纳南加尔的身上涌现,它的躯体开始像流动的液体般涌动,那可怕的自愈能力都被抑制了不少。 维尔乘胜追击一举斩断了马纳南加尔的右臂。 整只手臂掉落在木板上,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了猩红笑面上。 马纳南加尔吃痛地捂住断臂处。 维尔屏息凝神,双眼死死盯住猎物,随后猩红笑面控制马纳南加尔身体里的血液逆流! 那狰狞躯体表面开始渗出鲜血,它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随后马纳南加尔缩紧了身躯,梅丽塔眼见不对劲立马大声惊呼提醒:“维尔!小心!” 维尔闻言瞬间警惕起它的下一个动作。 马纳南加尔突然抬起头将口器对准维尔,紧接着它发出了低吼声,口器中分泌出无数液体。 维尔瞬间明白了马纳南加尔的意图,他连忙侧身躲闪。 得亏他闪的及时,那一口绿色的唾液被吐到了木板上,木板就像是被岩浆融化般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维尔正打算继续与马纳南加尔缠斗,可它却好像明白再不跑就没机会了,它用尽全力分泌唾液,然后无差别吐向四周。 维尔无法近身,只能被动地不断躲闪,并且随手抄起了圆桌挡在身前。 趁此机会马纳南加尔冲破了窗户,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里。 维尔缓缓从圆桌后起身,他身上的遗物都已经收回了【知识尽头】的空间内。 “噢!维尔,我感觉我全身上下都快散架了,不过说句真的,好!好刺激的感觉!”梅丽塔硬扯着笑容,扶着刚才摔落的时候第一个接触木板的疼痛屁股。 维尔叹了口气:“你先好好休息会儿,这次还是有些过于匆忙了,没有准备好狩猎的计划,一股脑地冲上来,差点你就出事了。” “哈哈哈,没问题的,我还是很强的,嘿嘿...嘶——”梅丽塔说着就要坐在椅子上,可谁料刚坐上去她就打了一身的冷颤。 “我先去搜索屋子里有没有残留的线索,你先坐一会。”维尔不敢有丝毫的停留,马纳南加尔刚被重伤,可如果时间拖得久一点说不一定就痊愈了。 当务之急得尽快找到它的下一个藏身点! 不过这次战斗也并非不是一无所获,至少那恐怖的自愈能力还是有克星的。 原本战斗的时候,维尔在马纳南加尔身上留下的伤痕没过几秒就愈合了,可是在梅丽塔的药剂帮助后,它愈合的速度明显缓慢了不少。 所以下一次准备妥当!就将这只魔物彻底杀死! 第163章 被色欲操控的畸形人格 说是要搜查房屋,可其实整栋楼房里可以用空荡荡来形容,唯一值得探寻的物品,就是摆在卧室床铺旁的一本显眼的日记。 维尔看着日记,不禁想起自己刚来异世界时攥写至今的日记本,原本薄薄一页,如今也快成为一本书了。 维尔写的日记上所有的文字全是用中文所写,倒也不担心会被人观看。 “维尔?这是什么?”杰瑞指了指床铺上的日记本。 维尔拿了起来翻开第一页:“嗯哼...西兹德·多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杰瑞,这是马纳南加尔的日记本。” 杰瑞的圆耳朵一听瞬间动了动:“维尔!杰瑞想要听!想听故事!” 维尔也正有此意翻阅日记,看看日记本里是否会有攥写马纳南加尔其他藏身处的地点。 维尔翻阅着日记,顺便通过精神链接念给杰瑞听。 “《统一纪元200年》12月17日。” “哈哈哈,杰曼妮夫人的屁股可真翘,谁说女人年纪大了就不好玩了?可真是滋味无穷啊!也不枉费我特意派人将她的丈夫绑到我面前,观赏我和杰曼妮夫人的这一场好戏,哈哈哈哈,现在想到那个男人复杂的表情,就有意思。” 杰瑞的脸上出现了拟人化的皱眉。 “这可真是个坏蛋!” 维尔继续往下翻页。 “《统一纪元200年》12月19日。” “杰曼妮可真没意思,还没多久就让人觉得乏味,这几天前往商会里面看见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得找个时间拿下她们哈哈哈哈。” 接下来西兹德又写了一堆意淫商会里女性的言语,维尔看见都是无用信息就接着翻到了下一页。 “《统一纪元200年》12月21日。” “该死的!还从来没有人胆敢忤逆我!我可是尊贵的西兹德·多亚!多少女人跪着爬到我的身前,贝丽,我一定要狠狠地羞辱你!你不是说你有男朋友吗?那我就在你男朋友面前,让他看看你的贱样!” 维尔看着日记本上充满怨恨,如同情绪失控的孩童写下的笔记,他紧锁眉头,贝丽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于眼熟了,上一次见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在波尔·特劳雷写的遗书里见到的。 贝丽是波尔·特劳雷的爱人。 后面连着几页都写满了对贝丽恶毒的辱骂,还有他以往经常用来摧毁女性自尊的手段,这可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畜生,怪不得能够转化为马纳南加尔。 后面数天的日记写满了西兹德·多亚绑架贝丽的计划,并且附言了许多羞辱贝丽的幻想,虽然是幻想,但维尔毫不怀疑,如果机会到来,这个被色欲支配的人一定会这么去行动。 “《统一纪元200年》12月24日。” “贝丽你终究还是被我抓到手里了,哈哈哈哈,今天可真是太爽了,感觉浑身都在散发着愉悦的味道,他妈的,爽爆了,她男朋友还给寄给她一封信,我当着她念了出来,我现在都还能记得她脸上浮现出来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的爱人:贝丽,原谅我过往的不辞而别。” “也请求你原谅我没有任何预兆的归来。”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吗?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个屁啊!!哈哈哈哈哈,我拿着这封信狠狠地扇在她脸上,她男朋友不是很爱她吗?我用这封【爱】来抽打她,可真是让人身心愉悦。” “而这个波尔·特劳雷?就是一个可恶的小偷!不过信里倒是也有许多有意思的话,超凡世界,没想到这个世界里还真的有超凡能力,我真是越看这个婊子贝丽越喜欢了,我要好好问问她,该如何获得魔药!” “决定了,我要把贝丽这个玩具留到她的男朋友波尔回来的时候再好好享用,越是等待,到时候才越有滋味才对!然后再趁着这些时间里好好找找魔药在哪,并且每天都羞辱她哈哈哈哈哈。” 这一页的日记,就连维尔看着都感觉到了愤怒,虽然波尔·特劳雷三番几次的骚扰他,但是维尔了解完他的故事之后,在内心都认可了这一名将骑士的誓约贯彻终生的【骑士】。 可信上记载的时间,分明就在不久之前,维尔继续翻页,他也想知道有关于【骑士】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样的,希望一切都可以挽回。 “《统一纪元200年》12月26日。” “这个人尽可夫,丑陋的臭婊子,她难道天生就是这样的贱骨头吗?怎么审问居然都不开口说出魔药的下落,不行,时间可没那么充足,她要是再不说,我可就要打破先前的计划,在波尔回来之前就对她动手了!” “《统一纪元200年》12月27日。” “他妈的!他妈的!我刚打算对贝丽动手,波尔就正好闯了进来,把我给杀死了?!我还变成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我要把波尔给杀了,还有!还有贝丽这个婊子!就算她有胆子选择那一杯我给她的毒酒,就算她死了,我也要找到机会,把这对狗男女剁碎!” 日记本从这里开始的字迹就变得歪歪扭扭的了。 一切的故事都串联在了一起,怪不得波尔在12月27日那一天心存死志,向我发起决斗,想要我把他给杀了。 维尔看了看这栋房屋里四处飘散,完全洗不干净的血污,原本维尔以为这是马纳南加尔吸食血液溅射出来的场景。 可现在看来,维尔想错了。 马纳南加尔将血液视作食物,又怎么舍得浪费如此多的血液溅射而出? 房屋里的血污是波尔的杀戮所造成了。 他杀了西兹德·多亚一家人,包括房屋内的仆人。 这些血是色欲之血,是扭曲之血,是沉沦之血。 是波尔的【愤怒】之血。 最后【愤怒】照在了波尔的心头,所有人才发现,原来满腔的【愤怒】其实所要表达的只是他的——。 【爱】。 维尔看了看笔记的后几页,找到了马纳南加尔唯一的藏身处,维尔的目光中透着杀意。 接下来,该将【愤怒】延续了。 第164章 狩猎马纳南加尔(上) 马纳南加尔最后的藏身处,维尔知道在哪。 那是贝丽与波尔长眠的地方,在维尔埋葬波尔过后,西兹德·多亚就来到了那一处地方,并且将两人的尸体挖了出来,为了专门留着尸体进行鞭打。 西兹德·多亚还专门给两具尸体进行了处理,避免尸体太快腐烂。 这种行为可真是人道尽毁,不做人事。 维尔急不可耐地快步走到了还在休息的梅丽塔身边。 “马纳南加尔的藏身处我找到了,不过那一处地方较为空旷,它要是想要飞走,我们拦不住,你有什么办法吗?” 梅丽塔揉了揉还在疼痛的屁股,思索片刻后她说道:“有,不过我要问问只,是否在今天还能借用他的力量。” 随后梅丽塔支支吾吾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使用【咒术】需要一枚金币,你那还有吗?” 维尔没有过多废话将先前在商会时,梅丽塔用来进献的金币又交还到了她的手上。 她握紧金币后就开始说起了纯白之影的尊名。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您愚笨的信徒想询问一个简单的问题,我今天是否可以第二次使用咒术?” 维尔的灵性不出意外,立马接收到了梅丽塔的祷告,他立刻以纯白之影的身份回应。 “尽情咏念我的名,不过只限今天。” 梅丽塔的双目圆瞪,惊讶的意味甚至可以从睫毛上涌现:“维...维尔!!只说我今天可以无限次使用咒术!我这不是无敌了吗??” 梅丽塔毫不客气地伸出手:“金币!来!今天让你见识一下祷告有多快,能力就有多强的女巫阶梯,知识2【咒者】的力量!!” 维尔在内心笑了笑,我给你多少,你都得还回来,这算不算得上是另类的永动机?投币就能变强? 维尔点了点头就将自己手上所有的金币全部都交给了梅丽塔:“记得没用完的要还我。” 梅丽塔一脸不在意地摆摆手:“知道了!我今天就要挑战【源】的极限,我要祷告到【源】枯竭为止!” 维尔看着战斗意志爆表的梅丽塔,欣慰地点点头,那么接下来就是狩猎马纳南加尔的最后一步了。 这一次,你注定跑不掉了! ...... 贝丽与波尔的长眠雪地。 雪地的中间矗立着一座木头十字架,而十字架的正反面绑着两人的遗体,遗体上皆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马纳南加尔正依靠在十字架底下蜷缩在一起治愈起身体上的伤。 它断掉的手臂已经重新生长了回来,不过身体上维尔留下的剑伤还是无法自愈,还得依靠时间,以及吸取血液。 维尔与梅丽塔正在不远处的树后悄无声息地逼近。 风暴吹拂人心,可却无法熄灭心头燃烧的火苗,今天一定要宰了这头畜生! “尊敬的纯白之影,我将进献给你一段有关于翱翔的故事,以马纳南加尔翅膀的名义,请求您取走它控制翅膀的记忆。” 梅丽塔的祷告瞬间惊动了马纳南加尔,它瞬间感觉到了四周隐隐传来的危险,它急忙站起来张开双翼想要逃离。 可虚空中映射到现实不可名状的游灵,好似正穿过翅膀,抚摸翅膀,折断翅膀。 游灵们在现实当中的空间泛起了阵阵波澜,随后马纳南加尔拼尽全力,用力拍打着双翼想要继续飞行,可它引以为傲的双翼好似脱离了身体,它完全忘却了自己还具有飞行的能力。 而这一段秘密被游灵保存了下来,送给了维尔,除非维尔愿意揭露这一段秘密,否则这将永远成为隐秘之事。 因为这就是纯白之影,将万事万物化作纯粹空白的虚无之影,替所有人守护意义的存在。 而马纳南加尔飞行的意义,已经被只完整保存了下来。 随后马纳南加尔再也无法扇动双翼,就好像无法再感知自己身上有这个部位的存在,它重重的摔落到了雪地当中,在落下时它看见了正在往这靠近的维尔。 它立刻发出了阵阵嘶鸣的低吼,打算吐出酸液腐蚀维尔。 维尔已经全副武装,穿戴好了各个遗物,见到唾液正朝着自己袭来。 维尔立马将无相之链化作一米多长的勺子的形状,然后勺起了地面的雪以酸液对碰,两者对撞之下一同消融在了空中,化作了蒸汽。 马纳南加尔不信邪又是连续数次喷吐,形成了密集的攻击范围,阻拦了维尔前进的路线。 维尔让无相之链化作长剑,双手紧握剑柄,用力朝着地面砍去,激起了如同墙面的雪浪阻挡了马纳南加尔的唾液。 天空中的风霜又更大了,死寂的冰凉正在席卷整个战场。 维尔与马纳南加尔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进攻,生怕露出了破绽。 马纳南加尔很狡猾,上一次与维尔的战斗,它发现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后,这一次就一直保持着距离,避免维尔靠近。 这一场战斗究竟是谁生谁死,在未结束之前,任谁都不敢说已成定局。 维尔二话不说将猩红笑面送回了空间里,随后手上拿出了数支梅丽塔的药剂,饮下后的效果都各不相同。 在出发之前,梅丽塔还隆重地介绍了一番,这些药剂她自己取下的名字。 大力水,跑跑水,跳跳水,愈合水。 不过梅丽塔有说过,这些药剂的持续时间都并不长,并且时间的长短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比较看运气。 如果运气不好,可能连一秒都没有,运气好能够持续半个多小时都有。 维尔捏了捏拳头,感受着身体仅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转瞬即逝,维尔的脸上满是不理解和疑惑? 命运和自己的关系这么差? 甚至维尔的内心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梅丽塔这个下水道女王,难道还兼职假药贩子?所有药剂的持续时间一秒都不到? 这一边维尔正在畅饮梅丽塔的药剂,马纳南加尔可不是没有智慧的魔物,它迅速跑远了位置,从远处再次吐出酸液。 维尔无奈,只好再次带上猩红笑面与马纳南加尔继续这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第165章 狩猎马纳南加尔(下) 躲在一旁的梅丽塔可不是寻常故事里的花瓶,她早就绕到了马纳南加尔的背后,与维尔进行了夹击。 并且见马纳南加尔的目光一直锁定在维尔的身上,梅丽塔趁此机会再一次进行了祷告。 “无上的纯白之影,您忠实的信徒正遭遇危机,请您展开庇佑信徒的荣光,使得敌人再也无法见到信徒的身影。” 又是一枚金币消失,不过梅丽塔却一点也不心疼,她早在成为知识2【咒者】的时候,就在脑海里构思了无数种祷告的方式,只缺少验证【咒术】效果的机会。 而今天能有机会将以往的想法真正使用出来,还不用花自己的钱,梅丽塔充满笑意的嘴角一路上就没有低垂下来过。 梅丽塔在心中暗暗想着。 【所以这一句的祷告,最终呈现的效果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期待!】 当然,并不是梅丽塔不想继续用【咒术】夺走马纳南加尔的其他的记忆,而是刚刚那一段祷告之后,梅丽塔的源瞬间被抽走了一大截。 刚刚梅丽塔还想继续用【咒术】夺走马纳南加尔吐出酸液的记忆,但刚想行动灵性隐隐作痛,好似在告诉她如果强行使用【咒术】她会立马昏厥过去。 梅丽塔瞬间老实,并且想出了原因,之前在商会聚集地的时候,她夺走众人的记忆,原因是在于达成了一个秘密的契约,所以【咒术】消耗的源自然就少了许多。 可马纳南加尔可并没有和梅丽塔达成【秘密】的共识,于是源的消耗就加大了数倍不止。 随着梅丽塔的祷告,马纳南加尔瞬间注意到了身后这位自己垂涎已久,身穿蓝色斗篷的美丽少女。 如果,如果能够将这个处子的血液汲取,那么身上的伤就能加快痊愈的速度!! 想通这一点,马纳南加尔瞬间改变了目标,酸液朝着梅丽塔吐去。 可是它刚要瞄准,眼前梅丽塔的身影好似被一点点擦去,不留任何痕迹。 在游灵的帮助下,梅丽塔的身体被不可名状的游灵包围,彻底消失在马纳南加尔的眼中。 它瞬间背后发凉,震惊无比,它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纳南加尔的眼睛藏在口器当中,头颅上的双眼早已经被某种超凡力量进行了退化,眼眶被灰败的血肉裹住了。 它张开口器,里面扭动的眼球朝着身后看去,就连维尔的身影也一同消失了。 风雪好似裹挟着寒意,要在它口器里的眼球处结霜,四周除了十字架上的尸体外,再无他人,一股恐惧开始在它的内心蔓延而出。 它低吼着朝着四面八方吐出酸液,想要以此攻击到两人。 突然它的眼前激起了一片雪雾遮住了它的视线,它本能地提起双臂格挡。 下一秒雪雾当中冲出了一道带着白色笑脸面具的人影提着剑向他袭来,那柄剑狠狠刺穿了它的手臂。 随后又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踪迹。 可在马纳南加尔的眼前,四处的雪雾正在阵阵刮起,似乎是有人在刻意让积雪融化,让积雪纷飞。 始作俑者正是梅丽塔,她正在围绕着一个圈,心疼不已地倒着腐蚀药剂,并且还顺便像是打雪仗一般,用手拨起一阵阵的雪朝着马纳南加尔身上丢去,蒙蔽它的视野。 因为游灵的遮蔽是有时段性的,也就是说每过一会儿维尔与梅丽塔都会现形几秒,再被遮掩起来。 于是梅丽塔就想出了让雾气和积雪,将现形的空窗期给渡过的方法,来制造出无限隐身的恶心打法。 在雪雾当中,传来了回荡的声响,那是一句祷告词。 “我主纯白之影,敬畏您的力量,渴求您的权能,祈求您为您的信徒带来剥夺的他人生命的权利!” 梅丽塔的祷告十分大胆,可这句话术又拿捏得恰到好处,并非是直接借用纯白之影的力量来消灭敌人,那样源的消耗可太大了。 而是让适当的力量转移到信徒手中,可至于是什么力量,多少力量就不得而知了。 梅丽塔感受着体内枯竭的【源】,她带着满足地笑容倒在不远处的巨石背后躲了起来。 “接下来,就靠维尔先生你了。” 维尔看着那些游灵缠绕到了自己的手上,维尔的灵性直觉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他将无相之链收了起来。 握紧双拳,感受着手中奇异的状态,朝着还在防御的马纳南加尔狠狠得来上了一拳。 “嘭!” 拳头触碰马纳南加尔的身体,发出了闷声。 这一拳下去,灰败不堪的皮肤上留下了深深的拳印,并且仔细看去皮肤有些变白的痕迹。 见马纳南加尔反抗的势头小了不少,甚至连喷吐酸液都做不到,维尔就明白是梅丽塔的祷告起了作用。 维尔乘胜追击,直接死死按住了马纳南加尔的左翼,维尔的左手瞬间长出长毛完成了【狼化】。 现在雾气正浓,维尔并不担心梅丽塔会看到这一幕,所以也就理所应当用出了他的第二阶梯的能力! 维尔猛地用力,马纳南加尔的左翼被他狠狠撕扯了下来,鲜血将白色的雪地染成的红色。 马纳南加尔的口器伸直,发出了令人作呕的叫喊,维尔听的烦躁,他的狼爪暴力地握住口器,恐怖的力压之下,口器中的双眼爆裂,粘稠的液体从口器里缓缓流出。 维尔的右手紧随其后进行【狼化】,在分秒之间狼爪穿破了右翼的皮膜,而后抓住骨架猛地往下掰扯。 清脆的响声传出,右翼残破不堪,只余留一些血肉的连接处还挂在它的身上。 随后维尔一拳接着一拳朝着马纳南加尔的身体上打去,灰败的皮肤当中,白色越发明显。 那是人体的肤色! 纯白的力量让它遗忘了马纳南加尔的力量,能够重新成为了人类。 低哑的声音从马纳南加尔的口器中传出:“别,别杀我,求求你了,别杀我,我想活着。” “活你妈呢?” 维尔一爪拍碎了马纳南加尔的头颅,无头的尸身如同喷泉般涌出血液,骨头,碎肉掉落一地。 维尔的猩红笑面被收回了空间里,澄黄色的竖瞳冰冷地注视着西兹德·多亚的死亡。 第166章 骑士故事的尾声 维尔随手将马纳南加尔无头的尸身丢开,他可没忘记此次狩猎马纳南加尔是为了什么。 维尔拿出了容器,割开了马纳南加尔皮肤,猩红的血液流入玻璃瓶中。 维尔顺手将马纳南加尔的翅膀丢入了【知识尽头】的空间里。 至此摄梦人阶梯,知识2【引导员】的晋升材料就只剩下了妖灵的眼泪,只要成功收集,杰瑞就可以进行晋升仪式了。 不得不说杰瑞消化魔药的速度很快,具体的方法维尔也不清楚,杰瑞一整天也没干什么,都在睡觉的情况下,就是比自己消化魔药的速度快不少。 可能...因为是摄梦人阶梯?所以做梦就能变强? 确实杰瑞也很经常和自己说她做过的一些有意思的梦,各式各样的都有,有的时候维尔都在想,这圆滚滚的小脑袋瓜里装着的都是什么。 维尔在无头尸体旁踌躇片刻,顺便将尸身大卸八块,并且用梅丽塔给的腐蚀药剂完全将尸体腐蚀殆尽,避免出现什么狗血的剧情。 比如没有补刀,马纳南加尔依靠着自愈能力再次起身复活,那可真是太有乐子了。 做完这一切后,维尔的眼睛望向矗立在摇曳风雪当中的十字架。 是时候应该让他们安静的长眠了。 ...... 维尔无声铲着积雪,寻找原本他们拥抱彼此的墓地,梅丽塔无所事事坐在一旁,嘴里都是些唠叨的话。 “维尔,马纳南加尔真的彻底死掉了?它的尸体跑哪去了?” 维尔用无相之链化作的铲子,重复性地挖开积雪,以平淡的神情回复了梅丽塔的问题。 “用你的药剂毁掉了。” “维尔,你的金币,能不能留几枚给我,嘿嘿,你都不知道今天还是我第一次使用【咒术】,之前身上一点钱都没有,我都不敢用的。”梅丽塔双手托着下巴,脸上浮现着谄媚地笑容。 “不要过度沉迷【咒术】的力量,凡是力量都要付出代价,当欲望膨胀,你会陷入其中,去寻找其他隐秘的存在,借取祂们的力量,到时候,付出的代价可没那么简单,就不是一枚金币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梅丽塔的笑脸一瘪,嘴里嘀嘀咕咕地开始说道:“我可没那么笨,能够遇上纯白之影已经算是命运赐给我最大的礼物了,我怎么可能再去寻找其他神明。” 维尔熟悉的冷淡腔调传来。 “给你三枚金币,省着用。” 梅丽塔顿时喜笑颜开:“真的!真的吗?维尔我收回我之前心底的想法,你真的是一个好人!” “你这意思是说,我看起来很坏吗?”维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梅丽塔。 梅丽塔被盯得后背一凉,连忙着急忙慌地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维尔先生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其实内心当中有许多温柔的地方。” 维尔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并不温柔,我对敌人可从不手软。” 梅丽塔笑吟吟地看着维尔。 “可是维尔先生对待朋友的方式却表现得慷慨啊。” “这不就可以说的上是好人了嘛。” 维尔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对于我而言,好人是内心有许多坚守的人,他们人性的光辉在于坚持着心里某一样十分重要的目标,或是底线。” “而坏人则不同,他们没有坚守,随波逐流,他人的肆意评价就能改变他们自己的行为,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坚守的目标,或是底线。” “所以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毕竟我要坚守的东西很多,第一条就是扞卫自己的生命。” 那一天的风雪很大,雾气很浓,甚至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世界只剩下白色,好似在眼前所有的东西都不复存在。 可不知为何,梅丽塔在这一刻的眼睛当中忽视掉了一切,好似眼前的世界当中只有维尔存在的身影。 那身影寥寥几句,却说出了撼动自己灵魂的语句。 “维尔先生,一定是好人!” 梅丽塔肯定地说道。 维尔此时已经找到了之前埋葬两人的棺椁,他轻轻为两人从十字架上解绑,望着身体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有紧闭的双眼,维尔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静静地将二人放回了原处。 “维尔,你认识他们吗?”梅丽塔疑惑地问道。 维尔将依次将两具尸身放进了棺椁内,随后盖上棺椁开始深埋二人,嗯,这一次一定要深一点。 “我认识里面的男人。” “那是维尔先生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是一名曾经的敌人。” 梅丽塔的小嘴微张,有些惊讶:“既然是敌人,那为什么维尔先生还要将他埋葬?” 维尔用力地用铲子拍实积雪,嘴角微微翘起,仿佛像是一幅温暖笑意的画卷:“因为他是一名值得尊敬的敌人。” 梅丽塔似懂非懂:“原来是这样,以后有机会能给我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吗?” “如果有机会的话。” 杰瑞这时跳了出来还专门给梅丽塔使用了精神“嘿嘿,这个故事杰瑞我知道噢!” 维尔见这一处先前的战场,一切都被抚平,轻声说道:“好了,该走了,故事之后再说。” 两人一鼠有说有笑地离开了这里。 ...... 这一块冰冷相拥的长眠之地发生过两场战斗。 一场战斗的原因有关于誓约,决斗,爱情。 一场战斗的原因有关于沉沦,欲望,狩猎。 这一场延续了意志的战斗,是猎魔人拿过了骑士手中的剑。 向本不应该存在的魔物斩杀于此。 而这一处偏远的郊外曾经发生过一个故事。 有看起来为非作歹的盗贼,可其实是一名善良正义的骑士。 有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女,可她却以生命隐瞒了一个神奇的秘密。 有看起来冠冕堂皇的贵族,私底下却是欺男霸女的暴徒。 还有一名带着白色老鼠的猎魔人,路过了故事的尾声。 在风与雪交加白茫茫一片当中,好似有两位风雪化作的人影,朝着不远处离开的两人一鼠深深鞠了一躬。 可仔细看去又好像是眼睛模糊后一瞬的幻觉。 ——狩猎马纳南加尔篇完。 第167章 混乱地区 维尔告别了梅丽塔之后,就立马拼着这条老命回到了弗兰内尔城里,这种战斗过后的疲惫感席卷全身,维尔只想赶紧回到旅馆内,躺在舒适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回到弗兰内尔城旅馆的维尔看见床就扑了上去:“其他的事情等醒来之后再说吧。” 这一觉维尔睡得昏天地暗,等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又是熟悉的暗夜,维尔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睡到了明天的夜晚。 维尔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个澡,将身上那股腥臭味给洗干净。 醒来之后维尔坐在床边就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行动。 “迦娜克希人的历史资料得去寻找一番,所以接下来要前往的地方是学校,看看学校里是否能找到这些资料,还有探查学校在接下来弗兰内尔城毁灭神权这件事里是否会选择站边。” “不过学校这个组织开放性很高,主导的是有教无类,想来只是阅读书籍,应该是没有过多问题。” “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与星空会的人联系一下吧,问问他们是否与学校相熟,也不知道一天过去了,莉莉娅有没有告诉给星空会的那些人,我加入的消息。” 念及于此,维尔心中莫名有一种在外被包养的小三的错觉,依照维尔对莉莉娅生活当中细枝旁节表现粗心大意的习惯,维尔可以很确认,星空会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入会了。 ...... 弗兰内尔城,星空会根据地。 “老大怎么一溜烟又跑没影了?”墨菲斯托骚气十足地往后拉了拉自己的黄毛。 “这不是老大一贯的作风吗?对了特林,你和迪克一同去谈判的结果怎么样?”拉兹拉尼还是一如既往抱着一本笔记,笔记里都是一些第一时间记录下来的写作灵感。 相比起两人,特林的画风看起来正经不少:“谈判是成功的,对方同意合作。” 说完后特林低了低头表情寞落:“不过也算是失败了,对方的谈判技巧很强,我不停陷入到对方的节奏当中,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冲出重围就踩进了另一个陷阱,使得我最后不得不同意将大部分的指挥权都交到他的手里。” 拉兹拉尼毫不犹豫当场激情演讲开骂:“特林你能把指挥权交给对方的?那岂不是说我们一些行动的自由得由他们那里来分配?那你哪里是过去谈判的?你不是就差和对方说,嗯~我们星空会都是大傻逼,全部都给你噢~你想让我们送死都可以噢~” 拉兹拉尼的攻击性一如既往的强悍,不过特林早就习惯了,并且平常拉兹拉尼也不这样,主要在于这回将主动权交给守夜人,确实会出现拉兹拉尼所说的【送死】行为。 “我还没有蠢的那种地步上,拉兹拉尼,我谈判的底线在于,如果组织当中的意见冲突太大,那我们就互不相干,各干各的,对方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也就代表说,双方都可以随时毁约,只是看利益往来的互相需求,究竟能绑住对方多久而已。” 特林专门解释了一番,毕竟现在还处于备战收集情报的时期,起内讧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更何况拉兹拉尼作为星空会的一员,按照信息公平分享来说,她也理应知道这一点。 拉兹拉尼见状倒是没有继续多说些什么,只是看起来还是一脸气冲冲地鼓着脸,仰着头。 墨菲斯托此时为了气氛不再这么凝重刻意挑起了一个话题:“迪克跑哪去了?” 回答他的是特林:“老样子,刚回来就栽进房间里面,不知道又在研究什么奇怪的设想,理论。” 墨菲斯托看起来倒是洒脱:“唉,他就是不懂得享受,我也有学术研究,但我从来不会刻意自找麻烦,去研究一些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学校那边情况怎么样,最近有异动吗?”特林接着问道。 墨菲斯托摇了摇头:“还是如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林嘱咐了一句:“多加注意,尽量避开危险。” “当然,我的生命是留给无数美丽小姐的。” 墨菲斯托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为什么会说奇怪?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打个比方,你能想象出一个虔诚正义的笑容带着猥琐狂傲的感觉吗? ...... 守夜人大部队,行进的路上。 此次进军分成了两个队伍,一个是三皇子弗雷率领前往参加教皇路西斯生诞日的小部队,另一个队伍由赛特斯领队,是真正意义上的大部队士兵。 为了避免声势浩大,使得弗兰内尔城提前收到消息,赛特斯领着队伍与小部队岔开行走。 按照他规划的行军路线来说,接下来整个部队该前往的是混乱地区,经过混乱地区后再经过一片密林区就能来到弗兰内尔城附近隐蔽起来。 不过混乱地区的确无愧于这个名字。 第一混乱的是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混乱地区的气候奇异非常,甚至可以看到分割界限的雨与雪互不相交的异样景象,看起来十分适合构成一幅画卷,并且并不违和感。 也就是说,一块区域里可能刚刚还在刮着飓风,可当你来到下一处地方的时候又下起了雨。 第二混乱的是地,很难想象你可能刚走过一条河流,前方就是平原,随后又有可能来到沼泽,也就是说这片区域每隔一段路都会是一片新的地貌景象。 最夸张的是混乱地区里有好几处容易失足掉落的悬崖,因为当你视线被遮蔽于平原里等人高的草丛时,说不定脚一踏空,前方就是悬崖。 第三混乱的是人,混乱区域里还是有几处适合人类居住的地点,最早的时候这一批人是流放至此,自生自灭的囚徒,但随着时间渐渐推移之下,他们依靠人类的适应性在这片艰苦的环境中苟活了下来,并且建立起了数个部落。 毫无疑问这群人一定是排外的,也会成为行进路上的一道难题。 更别提混乱地区里还有徘徊游荡的魔物,而对于某些魔物种类而言,人类就是最好的粮食。 第168章 军营突变 在囫囵的夜中,一整个队伍的人马沿路上都尽量前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躲避人群,城镇。 赛特斯骑在马背上正引领着大部队前行,在他身侧骑着骏马的正是安洁莉。 赛特斯可以感觉到身旁炙热的目光,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股感觉让他如芒在背,并且已经维持了一路了。 赛特斯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前方就是混乱地区了,接连的赶路士兵们也需要休息。 赛特斯一声令下:“扎营!” 士兵们接到命令后都松了一大口气,今晚终于可以休息了,白天的路程已经让许多士兵嘴唇发白,流着虚汗。 毕竟冬季的寒冷,还有风雪的加持,这一路可并不好走,许多士兵也早就到达了极限。 最主要的是,考虑到整个部队要长时间蛰伏起来的缘故,无法补充基础物资,所以每一个士兵的负重都超乎常人的想象。 包里背着的全是生活物资。 这才是行军,并不像是童话故事里面所写的那般,随便一个指挥,士兵们都能拼死杀敌,也不是说一支军队随随便便就能夜行百里。 这样的作战在现实当中几乎是不可能的,士兵会因为指挥的不合理,自身产生质疑,导致军心涣散。 士兵会因为百里奔袭,感到劳累,提不起武器。 所以一切行动都需要一个合理的统筹,为了一场战斗,战前部署所需要做到的事情有很多,每一步都需要指挥官发放命令,以免进入到人人自危的心理情绪。 十分迅捷的速度,底下的士兵们根据上级分发下来的细致命令开始了行动。 有结成一队前往狩猎,补充食物。 有后勤开始搭起帐篷,抵挡风雪。 有负责起锅烧起饭菜,填满饱腹。 整支队伍井井有条开始了各自所负责的领域,就像是蚁巢的蚁后,只是简单下达的命令,可每一只蚂蚁都会接受到更为细致的命令,保证团队的运作足够合理,恰当。 而整支军队里却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优雅地整理着戴在手上的精致黑色绣花蕾丝手套,迈着不紧不慢从容的步伐来到了整个军营当中。 有人的目光注意到了她,随后如浪潮般的声音在整个军营中响起! “敌袭!敌袭!” 数不胜数的士兵拿起了长剑,圆盾,穿戴好了盔甲,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了眼前这一位依旧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女人。 女人发出了慵懒的声调:“你们就是这么招呼客人的吗?” 所有士兵虎视眈眈,却没有一个人先行下手,在长官没有下达命令之前,女人没有发动攻击之前,整支队伍只是进行警戒。 因为在出克斯基城前,每一位普通的士兵们都知晓了超凡世界的存在,所以这群士兵们会警戒任何人出现,哪怕对方只有一个人。 毕竟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些异于常人的存在,究竟还算不算人类。 赛特斯接到信息的第一瞬间就赶到了现场,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女人:“我们应该互相都不认识,你想做什么?” 女人用食指卷着尾巴的头发,表情没有变化,仿佛周围的士兵全是空气:“我们很快就要认识了不是吗?” 赛特斯心中已经敲响了警钟,眼前这名女人敢这样轻易闯入兵营,一定是一名超凡者! “我并不想我们认识。” 女人的态度瞬间强硬了起来:“我不管你们是谁,为了什么,目的是如何,但听好了,看你们的样子是要进入混乱地区,而我也要进入混乱地区,可有一个问题深深困扰着我,我并不熟路,带着我前往到目的地,我就放你们离开,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交易。” 瞬间兵营内一阵哗然!女人的这一番话彻底激起了士兵们的怒火,要不是在最前面的赛特斯没有发令,士兵早就对女人发起了攻击。 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混成了噪音,里面皆是对女人的这番话不理解的情绪宣泄。 赛特斯皱着眉头,手中掐着寒风符刻,亮起的л字符刻正闪着闪亮:“女士,我们没有任何怨仇,请你抓紧离开。” 要是按正常而言,赛特斯早就让士兵发起进攻,一发符刻丢上去了,因为这支部队所做的所有努力就是为了隐蔽性,要是被外人知晓了行踪,那这支部队的效果就没有那么大了。 可是女人自信的态度,还有嚣张到一个人绑架一整个军营的那一股不容分说的强势,赛特斯就陷入了两难。 可赛特斯还想尝试做着最后的交涉。 可谁知道女人居然笑了笑,对着赛特斯勾了勾手:“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吗?” 下一瞬女人优雅地脱下了右手的手套,随后食指化作长爪轻轻往空气当中一划,一道空间裂缝显现而出。 女人踏进裂缝之后,下一刻赛特斯的眼前就立马出现了一道裂缝,赛特斯察觉到了恐怖的危险,他惊恐地大喊了一声:“撤退!!!所有人给我逃!!!” 兵营的士兵开始动乱,安洁莉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一味地站在赛特斯的身边,像个木偶。 赛特斯将手中的寒风符刻激发,л形符号激起了亮光吹出了激烈的寒风,往空间裂缝中吹去。 还没等赛特斯有下一步行动,撕裂的寒风好像在此刻动乱的场景中静止下来,因为女人已经来到了赛特斯跟前。 她的食指尖锐的利爪抵在赛特斯的咽喉划出了一道血痕,她轻笑一声:“现在可以谈一谈,交个朋友了吗?” 赛特斯没有丝毫犹豫:“可以,当然,我可以让整个兵营的人为你开路,但前提是你不要杀了我们。” 女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我看起来这么像杀人魔吗?” 笑了有一会儿,女人才慢慢悠悠地指挥道:“快让他们回来,全跑走了,我还要你们做什么。” 赛特斯招呼了一声安洁莉,安洁莉瞬间明白了意思,立马敲响了集合的军鼓,让所有士兵回来。 最后听到军鼓回来的士兵还是居多,少数一些早就被这一路吓破了胆,听到了军鼓也没有回来的打算了。 “我能询问你的名字吗?”赛特斯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是想找个机会向我复仇吗?我欢迎你,我的名字叫做莉莉娅·佩蒂尔。” 女人婉转一笑,分明看起来冷艳大方,可赛特斯却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第169章 星空会40秒憋笑大挑战 维尔在房间里思考待定之后,终于确认好了接下来的行动目标。 那就是前往【学校】探查迦娜克希人在历史上遗留下来的资料,以及侧面查看【学校】的氛围,以此来评估,在接下来莉莉娅摧毁神权的计划当中,是否会产生影响,几率大概是多少。 不过在此之前,维尔需要找一个引路人,他从【知识尽头】的空间里取出了一截扭动的触手。 握在手里,还有一股子粘液沾染在手中,使得手滑滑的。 维尔用力捏了捏触手,这是特林之前教他使用触手,联系星空会的方法。 而手中的这一节触手是莉莉娅留给他的。 维尔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就悠哉地起身准备先吃点东西,填饱一下肚子,而后静静等待星空会成员的到来。 ...... 弗兰内尔城,星空会的隐秘根据地。 迪克皱着眉头走出了房间,他看着所有人低沉地说道:“我感受到有人在使用触手呼唤我,可是我们会内,除了老大之外都没外出,难道老大出危险了?” 这一言,瞬间让星空会的所有人大惊失色。 拉兹拉尼最为急切,她火急火燎地从椅子上起身:“那还等什么?还不抓紧去?” 墨菲斯托也被突然的事件恍惚了神,颇有些手足无措:“那我是不是要先去换一身衣服?” 拉兹拉尼叉着腰指着墨菲斯托:“还等什么呢?快去啊!你这一身实在是太过于招摇了!” 墨菲斯托也不敢停留,赶忙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特林则是思考完利弊过后毅然决然地开口说道:“以赌上整个星空会的名义,前往支援老大!” 迪克一向高傲的头颅罕见地低下来。 “是。” ...... 现在维尔有一个巨大的问号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实在是有太多疑惑了。 第一个问题就是,眼前这一群人到底是要在自己的房间里要做什么? 到底是谁叫他们过来的? 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明明带着斗篷遮掩身形,可维尔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在那一撮黄毛底下还有一对极为显眼的耳饰,使得和身上低调的穿着格格不入。 还有旁边那一位看起来脸色青绿的家伙,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实在是光看着就能让人联想起一堆禁忌的化学实验。 以及眼前的两位【熟人】,一脸气愤到处乱翻房间的拉兹拉尼,还有脸上带着惊讶困惑地特林。 维尔扯了扯嘴角,原来这一群人是自己喊来的啊...... 一瞬间维尔觉得星空会的未来有些堪忧,就这些人真的能够击毁弗兰内尔城的神权吗? “他妈的,整个房间都找了个遍了,老大呢?”拉兹拉尼越找越气愤,随后她指着维尔的鼻子开口质问:“说,是不是你把老大藏起来了!你们守夜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没等维尔开口,特林摆了摆手让拉兹拉尼往后退去,他似乎是想通了,并且表情里混杂着某种奇怪的意味看着维尔。 “呃,维尔,我想问个问题,你是怎么获得这一节触手联系上我们的。” 谢天谢地,终于给自己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鬼知道这一群人不言分说闯进旅馆的房间里,并且表情里没有怜悯,不带任何犹豫地把自己控制住,要不是见他们是星空会的成员,并且只是控制没有动手,维尔早就从椅子上起身逃跑了。 什么?不会有人想着我,维尔·沃夫,一个人单挑四名完全不知晓信息的超凡者吧? 中途维尔也不是没有试着开口说话,但是这一群人警戒心很强,生怕自己只是开口就能触发超凡力量,所以每当维尔一开口,他身后的带耳坠的黄毛混混就会捂住他的嘴巴。 维尔瞥了一眼黄毛耳坠哥,这才无奈地说道:“我们是自己人......”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并且呼吸都停滞了那么一瞬,场面的空气很安静,就好像冻的要结冰一般。 特林先是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神情复杂地说道:“你是新成员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维尔的神情也同样复杂。 这种场面实在是太过于尴尬了,你前两天才精心编织的谎言,结果被骗的人是自己的队友,你还得亲口说出来自己骗了他。 天呐,想想就觉得这个画面可怕,感觉鞋底都要被脚趾头给扣烂掉了。 拉兹拉尼一反常态,眼神飘忽不定,踢着正步,嘟着嘴吹着口哨偷偷往旁边走远了些。 站在维尔身后,捂了维尔的嘴至少四次的墨菲斯托将努力装出来的凶狠表情收了起来,并且安静地侧过头向后退了几步,并且在无人的角落手指在不经意地紧紧扣着大腿。 迪克在斗篷下的身躯开始轻微颤抖,随后开始极剧震动,看起来是在憋笑。 “呲——” 尽管迪克已经很努力了,但越是这般,憋出来的笑声才越是好笑,就像是气球漏气的声音。 特林双手盖在脸上,嘴角在无声抽动,很明显随着迪克的这一段笑声,所有人的腹部都开始有规律的运动起来。 除了维尔之外的每一个人当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荒谬的事,还有特林被耍的团团转这一回事情之后,他们都在用力憋着笑。 特林不敢睁开眼看人,他双手捂着脸,一股灵动地闷声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发出来:“哈...维尔...我...哈...哈呼~哈~我能~问问你~~你是......哈呼呜~哪个星座的吗?” 维尔坐在椅子上,听着特林的问题,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无语地沉着脸,眼神以极具侵略性地目光扫遍全场看向每一个人。 而被这一股死亡凝视所照射到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虚移开视线,因为他们深知,但凡敢和维尔对视超过一秒,那么就会不雅地笑出声来。 维尔此刻就像是捉迷藏游戏当中的鬼,在抓着胆敢看他的人。 最后他的声音当中带着无语至极的平淡。 “是莉莉娅拉我入会的,触手是她交给我,联系你们的手段。” “还有,我是【水瓶座】。” 第170章 墨菲定律 众人的表情在听闻话语之后都是多姿多彩,他们丝毫不怀疑维尔不是星空会的成员,能喊得出莉莉娅的名字,并且拥有触手,这就等于是信物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实在是太了解莉莉娅的性格了,能莫名其妙拉个人进入星空会这件事,也只能是莉莉娅能干出来的事情。 特林疑惑地问道:“所以你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们安插到守夜人里的卧底了?那先前的合作还作数吧。” 完了,维尔虽然已经想到过特林会询问这件事,但真的发生的时候,维尔还是不禁汗流浃背。 维尔干笑两声:“哈哈,你猜......” 特林惊呼一声:“你难道!?” 特林的这一声大喊把维尔的心都给提起来了,就在维尔已经做好准备解释这一切的时候,特林紧接着将接下来的话说完。 “一直都是我们星空会的隐藏成员,卧底进守夜人,而现在已经是守夜人的高层了,这才打算与我们进行接触,怪不得,之前谈判的时候,你会那么想为守夜人争取利益,甚至还要指挥权,是啊,你来指挥,不就等于星空会在指挥!一切都说得通了。” 维尔避免特林的误会越来越大,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特林别想了,我根本不是守夜人的成员,先前我也不是星空会的成员,我只是在寻找情报,伪装成守夜人,和你谈判,但实则当时的我,背后空无一人。” 特林的脸色瞬间僵住:“你的意思是,你当时和守夜人没有任何关系,然后在谈判的时候,说出来的那些话全是骗取我信任的话术,啊哈哈哈哈!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两巴掌,还得和对方说谢谢,真是他妈公平!” 特林罕见地骂了几句脏话,这位一直优雅的绅士,终究还是破了防。 拉兹拉尼在一旁阴阳怪气:“特林,别这么说,你当时回来的时候不是还说什么,双方都可以随时毁约,只是看利益往来的互相需求,究竟能绑住对方多久而已嘛~” 特林深呼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下来:“没事...我当时也想背刺守夜人,这很公平...好了,这些闲话我们还是回去讲吧,在外面终究是不安全。” 众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维尔当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那就带我去看看星空会的大本营吧。” ...... ——着名科研学士墨菲斯托的宅邸,实际为【星空会】的隐秘聚集地。 维尔跟着众人走进宅邸,在左右观望之外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星空会的资金还是足够的,至少不是一穷二白,还要从自己的兜里拿钱。 这一路上,维尔也是知道了,整个星空会,加上自己的情况下,也才六名超凡者。 在知道了这个信息之后的维尔,越发认为前路艰辛。 力量的缺乏就需要以智慧为填补,维尔必须让自己的大脑时刻处于运转状态,来思考接下来所有的事情,是否为当前的最优选项。 这不是游戏,维尔在遇到重要的岔路口时,只有一次机会,他必须将每一次都做到最好,才能保证在摧毁神权的事件当中,莉莉娅能够活下来...... 是的,维尔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了,仅凭六名超凡者,就想完全摧毁一个组织的脉络,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的幻想。 想要完成这一场战斗,需要一路上的无数奇迹堆积在一起,才能够做到这一点,维尔对此表示堪忧,太难了。 目前最大的助力在于守夜人,只要守夜人愿意派出足够多的超凡者,就能让胜利的天秤向己方倾斜。 这也是为什么特林先前要如此拉拢维尔的缘故,因为星空会太需要守夜人这个朋友了。 在维尔思考的途中,很快就到达了宅邸内部二楼的房间里。 房间很宽敞,欧式贵族的装修风格,带着一点低调的奢华品味,墙面上都涂了一层深棕色的漆,看起来光滑整洁。 入眼的是一张青白色的长桌,长桌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深色条纹桌布,主色调为黑色,桌布中还绣着许多的星星图案,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天空的银河,看起来多加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特林对着维尔介绍道:“维尔,这里就是星空会的根据地了,目前这栋宅邸是由我们的墨菲斯托贡献出来的。” 维尔侧过向特林指向的人看去,那名叫做墨菲斯托的男人,就是在旅馆不停捂着自己嘴,不让自己讲话的黄毛。 注意到维尔的目光后,墨菲斯托也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众人都开始纷纷准备落座,见此情况维尔努力地看着所有人的细节,避免入座的时候出糗。 特林坐在了长桌主位的右手第一个的座位,迪克也缓缓坐到了特林的旁边。 一秒—— 拉兹拉尼则是坐到了主位的左手边的第一个座位,墨菲斯托也紧随其后。 两秒—— 于是就只剩下维尔了,面对一个新环境,人类的本能会警惕,防备。 并且开始学习模仿,揣测他人的行为逻辑。 这座位到底有没有什么讲究?留给维尔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不进行动作,那么就要进入到尴尬的危险边缘了。 三秒—— 所以每一个座位都代表着什么?可恶,一定是缺少了关键信息,完全没有办法进行推理。 四秒—— 维尔动了,他正在直行,在没有具体向左向右之前!也就是说还有思考的时间与选择的机会! 五秒—— 那就...只好赌运了!2\/1,50%的概率!左还是右? 六秒—— 右边是拉兹拉尼与墨菲斯托,左边是特林与绿脸男人,坐在不停捂自己嘴的黄毛旁边?相比起来还是熟悉地特林在身边会舒服些。 最终维尔也装作很自然地向左走去,随意坐在了迪克旁边坐下。 可是令维尔汗颜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特林带着笑意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道。 “维尔你是水瓶座,按照我们星空会的座位来说,主座是巨蟹座,巨蟹在星座的排序为六,一到五都是坐在主座的左手旁。” “并且顺序是双子,金牛,白羊,双鱼,水瓶。” 维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座位的排序是这样的...... 维尔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墨菲斯托灿烂的笑容,不知为何维尔的脑海当中闪过了一句话。 墨菲定律,当你越是想逃避,阻止某件事发生,这件事就越是如此。 第171章 星空会的会议 像是命运使然,即使维尔不太想坐在墨菲斯托身边,可还是按照星空会的规矩落座了。 特林瞳孔带着揶揄之色看了一眼维尔:“维尔你应该对我们都不熟悉吧?” 维尔与星空会的成员相互之间都不了解,作为合作伙伴来说这是大忌。 维尔点了点头:“之后都是星空会的成员了,互相了解当然是需要的,我先说一下我的阶梯吧,猎魔人阶梯,知识2【武器大师】。” 特林笑了笑,对于维尔他很满意,有智慧,有手腕,也不是刚进入超凡世界的菜鸟,这对于星空会来说算是助力了。 “我是恶魔阶梯的超凡者,在你面前晋升,你是知道的,我是知识3的【亡灵】,是浩瀚星空当中的【天秤座】。” ——噢?一名时常把公平挂在嘴边的人,担任了号称最为公平的天秤吗?有意思。 拉兹拉尼哼哼了两声,一脸骄傲地模样:“我是预言家阶梯,知识2【观星者】,是浩瀚星空当中和的【白羊座】,可千万别小瞧我噢,我可是很厉害的!” ——嗯,热情的火象白羊,冲动是白羊的代名词,的确和一点就炸的拉兹拉尼相匹配。 ——不过还是第一次遇见预言家阶梯的超凡者,知识2的名字叫做【观星者】...听名字的话超凡能力与天上的星星有关系?那知识1的名称会是什么?有机会可以询问一番? 迪克的嗓音一如既往的阴沉沙哑:“别听她瞎说,她只是个玄学的神棍,你们三个人之前都认识过了,我也自我介绍一番,我的名字叫做迪克·贝斯特,药剂师阶梯,知识2【制药人】,是浩瀚星海当中的【天蝎座】。” 迪克话里话外都是对于预言家阶梯的瞧不上,想来一名科研学士的确也很难对于命运产生畏惧,那怕是一名超凡者。 ——看起来是一名充满神秘韵味的科研学者,并且是理性占据上风的男人,洞察力也分毫不差,并且满脸青绿,这是因为某种遗物的副作用吗?不愧是理性极端的【天蝎座】。 维尔心中已经开始有笑意了,看来星空会并非自己先前所想的不靠谱,相反聚集在此的超凡者阶梯都各不相同,也就意味着整个组织的单独力量或许没什么,可如果能够相互配合,填补短板,那这将会是一个全能的组织。 与寻常的掌握单一阶梯的晋升渠道,又或者像是守夜人那般掌握两种晋升方式的超凡组织可完全不同。 每一个超凡阶梯都有独特诡异的地方,在专属于自己的领域都能够大放异彩,可总归是都有孱弱的地方。 就例如自己的猎魔人阶梯,虽然能力整体十分平衡,看似几乎没有短板。 可对于诡异方面的超凡力量,维尔是一点都没靠拢,单纯的肉体强悍,技巧精湛。 要是遇到一些奇怪的手段,猎魔人阶梯几乎没有什么抗性,就比如那一次克斯基黄衣降临事件里,作为知识3的赛特斯都会被一位知识1,一位知识2的摄梦人拉入梦境当中,无法挣脱。 不过现在这方面倒是有杰瑞在,也算是填补了一些短板,而这也是维尔所想的各个超凡阶梯配合之后的【全能】所在。 在脑海当中串流风暴的维尔也是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迪克·贝斯特......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不会吧? 维尔突然意识到在自己第一次进入【失序之国】游戏时,当时和自己密谋想要杀害狼人的守卫就叫这个名字,同名同姓,会是同一个人吗? 维尔也并无办法辨认,只因当时的那一场【失序之国】游戏里,所有玩家都是在扮演人物角色,也就是说当时的面貌都像是现实世界当中的游戏npc。 希望不要牵扯到太多,如非必要维尔是真的不太想和【失序之国】再牵扯上关系了,毕竟上一次在游戏当中死亡时的惊慌感,如今还历历在目。 最后轮到了坐在维尔身旁的墨菲斯托,他看起来十分有精神气地整理了一下掉落的金黄碎发,这才带着优雅地笑容说道:“我是这间宅邸的主人,【学校】的杰出科研学士,手表的发明者,整个弗兰内尔最受少女们欢迎的墨菲斯托。” “是一名守卫阶梯,知识2【太阳之子】,是无尽浩瀚星海当中最为闪烁的【双鱼座】~” ——怪不得我的身体本能地抗拒他,原来是他混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就与我相冲,实在是我完全喜欢不起来的性格,看起来就是少女杀手的黄毛,真不愧是浪漫,感性,喜欢陷入自我牺牲精神的【双鱼座】,简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对了,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加一句,浩瀚星海?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维尔对这一句每一个人都有的口癖产生了好奇。 特林随口回应:“没有,维尔,你想多了,只是这样比较有仪式感,你不觉得听起来很装吗?就像是墨菲斯托一样,他会喜欢故意多加那么几个描述词。” “好...好吧,学会了。” 维尔哑口无言。 随后墨菲斯托笑道:“你应该不知道十二星座吧,老大有和你说过吗?” 听到这句话维尔就有兴趣了,他先前一直都不清楚,超凡世界里为什么会出现现实世界的十二星座,分明在超凡世界的各类书籍里都没提到过相关的事物,听这意思,这件事可能还与莉莉娅有关系? 维尔果断摇了摇头:“她没和我说过,十二星座有什么含义吗?” 拉兹拉尼小瘪了瘪嘴小声说道:“原本我想说的,在新人面前装逼的机会被抢先了,这种事情不应该都是主角来介绍的嘛。” 墨菲斯托可不管这些,他这喜欢招摇的性格必定抓住在维尔面前秀学识的机会。 “十二星座,就是在星空当中地图,将对应的星星用线连接在一起就成为了图案,并且星座由四季划分,春天的风象,夏天的火象,秋天的土象,冬天的水象,而每一个星座都像是在浩瀚星海当中指向自由的引路标。” “这也和我们星空会的建立初衷有关系,我们都憧憬。” “——自由。” 第172章 欢迎加入星空会 第一百七十二章 欢迎加入星空会 “十二星座的由来到底是什么呢?我从来都没见到过相关的内容。” 见此维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墨菲斯托罕见地沉默了下来,过了有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说句实在的,我也并不清楚十二星座的由来是什么,有关于这些都是老大和我们讲的。” 维尔瞳孔不禁放大。 ——莉,莉莉娅!她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她怎么会知道现实世界的知识? 念及于此维尔的心中产生了更大的疑惑,是先前他不停在内心忽略的一个点。 一个十分致命的点...... 莉莉娅的出现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 细细思考自己与莉莉娅的偶遇,还有她口中的王子殿下,都奇怪无比,是无法用逻辑常理能够解释的通的。 维尔避开众人的交谈...视线...缓缓低下了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用一见钟情来解释这一切吗...... 行不通!她自己都曾说过,每一次晋升阶梯都会损失掉人性的存在,她现在作为知识5【人狼】又还剩下多少人性? 还是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才能被她关注到?【知识尽头】吗? 不可能,如果是因为【知识尽头】才接近的我,那为什么不直接将我控制起来?为什么不可以直接从我手里抢走呢?既然她知道我身上有【知识尽头】存在的话...... 那就只能是因为爱吗? 维尔无声地勾起自嘲的嘴角,轻笑了两声。 一名知识2的超凡者,就算是拥有双阶梯的超凡能力,也只是知识5手里的玩偶罢了...... 所以接近我的目的,就只能是因为获得双阶梯的超凡能力,才最为合理,再加上她还知道现实世界的知识,是否代表着,她也同样知晓现实世界的存在。 她在通过我联系现实世界?否则自己能够凭什么获得到一名知识5的关注?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能够证明,她是爱着我的? 一瞬间维尔的眼前视线模糊,眼前的长桌出现了碗筷,不远处拉兹拉尼的声音,好像变成了刘莉的轻声低语,带着关怀。 再抬头看去眼前是现实世界的电视,电视里有一个看起来滑稽的小丑在一处阴暗的卫生间中独舞,带着沉醉,带着使命,带着悠然自得。 瞬间维尔看着这一支舞蹈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对,是大雪的那一支舞,是敢直面神明的勇气,是在营地篝火里依偎在怀中真实的温度! 对,是一路上无畏奔波,是在爱欲旖旎的拉扯,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往前试探对方情感! 是了!是了!她不可能不爱我,如果她不爱我,一切都解释不通,一切都解释不清楚! 像是找到了锚点,那一股压抑在维尔世界的黑幕才散开,现实世界当中的一切渐渐收远,刘莉的声音被无限拉长,等到维尔意识清晰的时刻,再一次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熟悉的长桌。 这是突然又一次穿越到现实世界了? 缓过神之后,维尔突然觉得大脑疼痛异常,可却完全无法想清楚缘由到底是什么。 困惑着维尔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好在没有堕化反应,维尔长吐几口气之后就好上许多。 现实与超凡,这两个世界似乎越来越接近了,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突然穿越又回归的情况了。 维尔稍微总结了一番规律,在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还有怀疑世界真实性的时候,就会出现穿越的现象。 这些问题再怎么思考,也不是当下的自己能够解决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务。 至于有关于十二星座的信息,等有机会了亲自去询问一番莉莉娅即可,胡乱猜疑本就无用。 星空会的众人都在有一句,没一搭的闲聊,几乎都是在互相拆台,这也是星空会平时的模样。 维尔找了个合适的契机插入其中:“我想去学校查询些资料,你们有门路吗?” 一时间星空会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墨菲斯托看去,而他本人也是刻意拍了拍衣摆仰着头说道:“看来是有人需要寻求伟大的科研之星,星空会尊贵的投资者,手表的发明家,墨菲斯托的帮助对吗!” 说句实在的,有那么一瞬间,维尔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墨菲斯托,所以你有办法查询学校内部的资料?” “当然,学校里的学术研究我也是有参与的,不过你想要查询的是什么资料?” “一些历史文献,还有学校内部的超凡人员大概统计,这些对于我们很重要。” 特林一瞬间就明白了维尔的意图,他开口说道:“维尔,放心,学校不会参与任何的战争,又或者是战斗,他们永远都只会是中立的那一方,只要我们没有打到学校里,他们就不会出手。” 维尔还是带着怀疑的态度,毕竟这件事关乎于在场所有人的性命:“你能够这么笃定吗?” 墨菲斯托抢过话,正经异常地点头:“当然,或许维尔你并不清楚,学校只讲究一件事,那就是让所有人,无论阶层,无论贫富,无论身份,无论年龄,无论才智,都能够普及教育和知识。” “为此他们付出了无数的先驱性命,才在如今勉强完成了这一信仰,所以学校内部的人员,不会有任何人会参与战争。” 维尔倒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之多的故事,他心中不免对先驱们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情,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无法打消疑虑。 对于维尔这样的人而言,他不太相信一个组织里所有人都能够万众归心,为了一个目标去努力,当一个长远目标设立之后,总会有人会扭曲信仰的见解,被规则所腐化,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维尔诚恳的开口: “但总归能够没有风险知道信息的情况下,可以去尝试一番,我们接下来要做的这件事,每一步,每一个行为都是赌上性命的,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的小心翼翼。” 迪克环抱着胸向后靠去笑了笑,似乎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终于是在这鬼地方遇见正常人了。” 拉兹拉尼打开了笔记,在抄写着什么,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这段话太酷了,找个时间让主角说出来。” 墨菲斯托无所谓地瘪了瘪嘴:“虽然是无用功,但有我在的情况下,倒是没有什么风险。” 特林肯定地点点头:“最后,欢迎你加入星空会,维尔。” “我们星空当中诞生的第一序列【水瓶座】。” 第173章 小矮鬼,姐只展示一遍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矮鬼,姐只展示一遍 “所有人!裹紧棉袄!继续前进!” 远在混乱地区的赛特斯所率领的部队,正在有条不紊地行走在这片危机四溢的雨林中,暴雪冲击之下,将所有的暖意都渲染成了纯粹的白色。 有的体质不佳的士兵,嘴唇都挂上了一层暗紫。 部队行进速度很慢,顾及到马车里的物资,还有武器装备,每一步前进都需要有人在前头开路,将树木铲平,将碎石清理。 莉莉娅则是一脸惬意地坐在马车里,精致的黑色长裙外面裹着一层厚实的黑色风衣。 穿着蕾丝边的绣花手套的右手,正稳稳拿着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往嘴里送去。 马车外的暴雪好像被一层薄薄的框架给挡在了外面,而马车里全是温暖的平静。 自莉莉娅与赛特斯达成合作协议之后,赛特斯就给莉莉娅安排了目前能够达到的最高规格,来款待这一位不速之客。 说白了就是,赛特斯是真害怕这个疯女人,突然间抽了什么风,把所有人都给杀了。 莉莉娅将茶杯放下,悠闲地拿出了《维克多的奇幻冒险》细细品味。 这一篇章虽然是最新发布的,但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 莉莉娅直到现在才有空翻开。 “我记得上回维克多为了逃命,来到了海上,不知道拉兹拉尼会怎么描绘出带有故事情节的海上风光呢?” “维克多因为逃亡成功,通过先前得到的秘宝又晋升了啊,不愧是从至黄之尊手里抢来的东西,拉兹拉尼在写书这一块的确很有天赋。” 还没等莉莉娅沉下心观看,马车外就传来了敲窗户地声音。 “噔噔噔。” 莉莉娅略显不快将书籍收拾了起来,这才慢慢悠悠将窗户打开。 扫眼望去,正是不带血色,看起来像是活死人的安洁莉。 她用着没有波澜起伏的声调,像是完成汇报工作的机器一般开口说道: “莉莉娅小姐,前方出现了【原核冰虫】,能够请您帮忙吗?” 莉莉娅瞥了一眼安洁莉:“你是认真的吗?只是【原核冰虫】而已,你们难道不能自己解决吗?” 安洁莉不带表情地摇摇头:“我们的运气不是很好,遇到了一整群【原核冰虫】,它们阻断了行进路线,在混乱地区绕路走的危险性太大,如果您不愿意帮助我们的话,我们就只好自己准备行动了。” “粗略估计多少只?” “50只往上,莉莉娅小姐。” “那要让你们这群士兵来,得是伤亡惨重了。” “是的,所以我们希望寻求您的帮助。” 莉莉娅随意地挥了挥手,带着不耐烦地表情:“好了,好了,你们招待的红茶确实还不错,剩下地交给我,记得等我回来,帮我的茶泡好。” 安洁莉恭敬地低下头:“是的,莉莉娅小姐,需要我送您前去吗?” 莉莉娅整个半身从窗户边缘探出去,狂风吹得她的秀发肆意飘落。 莉莉娅望着远处,士兵们正在与【原核冰虫】交战的场面,她精美不带瑕疵地面庞上露出了张狂地笑容。 “看好了,小矮鬼,姐只展示一遍。” 一道空间裂缝被【狼化】的食指划出,莉莉娅纵身跳跃其中。 这副肆意狂妄的姿态可与在维尔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同,毕竟女孩子肯定是希望在中意地男生面前显得优雅大方,并且矜持的...... 可如果莉莉娅真的只是那样,她就不可能组建起星空会,也不可能有胆量想对引导者教会宣战! 莉莉娅的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是纯粹的疯狂!行为,言语,战斗风格都是不计后果的疯狂! 只余留还在骑马的安洁莉一人,她望着远方的战场喃喃自语:“赛特斯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吗?我是不是也应该表现地更加......嗯......看-好-了,小-矮-鬼,姐-只-展-示-一-遍-......应该很像吧,下一回在赛特斯面前也试试这样讲话吧。” 这位少女正在面无表情,没有语气波澜地学习着莉莉娅的讲话方式,可身旁却无人告诉她,这样听起来不像是活人能说出来的言语...... 莉莉娅从另一处空间裂缝跃出,此时的她正身处在数十米的高空,她立刻调整身姿,在半空中俯冲式地朝着一只犹如小型房屋大小,正在蠕动的【原核冰虫】急射而去,同时她的掌中生出了极为尖锐的骨刺。 那骨刺的长度正在不断伸长,莉莉娅带着嗜血地双眸盯着【原核冰虫】的脑袋狠狠刺下! “轰!” 这一声巨响激起了层层白霜往四周散去,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朝这里看来。 直到晶莹地白霜散去,这才缓缓浮现出莉莉娅的身影,她傲然地踏在已经死去的【原核冰虫】的身体上,俯视着众人。 那晶莹亮滑的汁液喷溅在她的脸庞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名黑色羽翼的天使正熠熠生辉。 士兵们的气势被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呐喊声,冲杀声响起。 莉莉娅则是一脸嫌弃地抹了抹粘在脸上的汁液,这是【原核冰虫】爆出的血液。 她在脑中回忆了一番这种魔物的生态讲述。 【原核冰虫】,自然生长的魔物,当气温过低的时候,就会从冰块里孵化诞生,外观上看过去像是巨型银币,足足有小型楼房大小,有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肢体在底下扭动完成行走。 血液是晶莹透明的颜色,可以收集当成超凡材料。 对有温度的生物攻击性极强,背部能够打开,伸出数米长的舌头来进食,弱点在于背部当中不断在身体中游窜的白色核心,只要摧毁核心,就能立刻让其失去生命力。 “这种虫子,不知道杀死过多少只了。” 莉莉娅喃喃自语一声后,转头就冲进了战场,没想到瞬间一只【原核冰虫】在她脚底浮现而出,背部张开了血盆大口,在空中舞动的血红舌头,正朝着莉莉娅直直冲来。 莉莉娅失去着地点,正往血盆大口当中倒去,如果再不做些什么,她就要被【原核冰虫】的舌头卷住送入口中了。 第174章 伪善的赛特斯 第一百七十四章 伪善的赛特斯 就在原核冰虫要准备合上背部的肉壳,准备吞掉莉莉娅的时候。 那黑色长裙在空中划出一圈光彩斑斓的裂缝,像是一只折翼的堕落天使,在坠落的最后展示她的舞姿。 要包裹而上的肉壳被裂缝划出一道圆整的切痕,而正在体内流动的核心也被裂缝给斩断,甚至就连晶莹的血液都尚未落下,这只原核冰虫就已然死去。 莉莉娅的身形在空中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她已经站在原核冰虫的尸体前方,她的嘴上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骗你的。” 喃喃自语之后,莉莉娅再次投身进入到战场之中。 每一只原核冰虫身边都有数十人举着刀枪严阵以待,与之搏杀。 莉莉娅矫健的步伐在雪中踏出粉尘,她的双手,手掌生出了极长的骨刺,看起来尖锐至极。 一群士兵正在与面前的原核冰虫鏖战,正难分胜负,已经有不少士兵受了伤,可还是在苦苦坚持。 莉莉娅此时已经赶到,她跳跃起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眼神扫视之下,瞬间就锁定住了原核冰虫的核心,她将左手生长而出的骨刺拔出,丝丝猩红的血液在空洞之处流出。 她在空中右手拿起沾染了血迹的骨刺,看起来只是轻轻一丢,随后骨刺以极为迅猛的速度扎入了核心。 这只原核冰虫仅是抽动片刻就丧失了生命。 莉莉娅从空中直直落下,踩在原核冰虫的背上,将骨刺拔出,再次前往到下一个地处。 而这些士兵们也是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诧异,当然,并不是从原核冰虫手里逃生,而是想起了莉莉娅刚来营地的时候,他们居然想过和这种怪物对抗,还真是活脱脱的不要命了,得亏当时没有动手。 每一只原核冰虫,在莉莉娅手里都存活不过十秒,她以最为精湛的使用每一个知识的超凡能力,互相搭配,来进行猎杀。 这是一场充满了血腥与优雅的单方面杀戮,莉莉娅身穿黑裙的身影出没在各个地方,可又从不停留,一根又一根的骨刺层出不穷,精准地刺入原核冰虫体内的生命核心。 其实莉莉娅还能更快的,可她真的很喜欢自己的黑色长裙,如果【狼化】就会把长裙撑破,并且【骨刺】从身体长出也会刺破衣着。 这样容易造成不雅,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下,莉莉娅本人也不喜欢【狼化】,因为作为一名女性而言,黑色长毛的野兽模样,实在是过于丑陋不堪了。 所以莉莉娅一般只【狼化】一根食指来划开空间裂缝,在维尔面前,也只有在愤怒无比屠杀那些吸血鬼的时候,她才将双手【狼化】。 原核冰虫或许对于赛特斯的队伍来说是一场灾难,可在莉莉娅这位知识5的【人狼】面前,只不过是打发时间的闹剧罢了。 余留了数只原核冰虫后,莉莉娅打了个哈欠:“啊~没意思,就到这里吧,剩下的就不关我事了。” 赛特斯在与原核冰虫缠斗之时,眼神也在时不时望向战场中的莉莉娅,当看见莉莉娅诡谲莫测的超凡能力之后,赛特斯愈发觉得自己的忍耐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其实对于赛特斯来说,这些原核冰虫也并不棘手,毕竟原核冰虫的攻击手段太过单一,除了数量之外,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他自己来对付,其实也能轻松解决,但他无法做到像莉莉娅那般,快速处理。 可这只是对赛特斯这名知识3的超凡者而言,他手底下的士兵们可都是普通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被那一条粘稠的长舌卷走,随后被关入背部内的胃袋,在黑暗与酸臭的胃袋中被吞噬殆尽。 别看莉莉娅如此轻松,可是这一场战斗,数千人的士兵,死了上百之数,就能够知晓其战况的惨烈。 要知道这还是莉莉娅出手的结果,如果莉莉娅没有出手,那伤亡的数字只会更高。 赛特斯用剑贯穿了最后一只原核冰虫的核心,他扫视战场,士兵们大多都已力竭,瘫坐在雪地之中喘息。 赛特斯没有催促些什么。 人不是牲口,该休息的时候,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想来如果赛特斯强行下令,也只会适得其反,让士兵们哀声一片,倒不如就此放任,维持军心,让所有人都能够保持好状态。 赛特斯不禁叹了一口气,那克斯基城内,蛮不讲理的贵族们,可是一群典范,他们稳坐于高凳之上,眼里皆是漠视,手底下的人就算是累了,也会想尽办法让他们接着干活,可从来没有将人当作人看。 身处于高位之人,只会将底层之人视为犬马,劳役,斥意,损益。 赛特斯在克斯基城里的这些年可是深受其害,每一项工作都想做,可每一项工作却都不做,而且黄衣事件之后,整个克斯基城陷入大萧条,赛特斯也为此绞尽脑汁,可也无法改变些什么。 只能用日复一日的处理文件来麻痹自己善良的心,究其根本,如果想要改变平民们无法果腹的生活,就只能削减贵族们的开支,而这个想法赛特斯明里暗里进行过许多次,可都失败了。 所以这一次进攻弗兰内尔城,掠夺资源这件事,赛特斯才想冲在最前,只因为他想克斯基城的人们都能够吃得饱饭。 虽然对于弗兰内尔城的人民们来说,这是一场无妄之灾。 可就算这是抢夺而来的伪善,可赛特斯却能够依然坚守内心。 要知道善良的前提是,活着。 而克斯基现在,快死了。 ...... “赛特斯,士兵们休息的够久了。”安洁莉面无表情地来到赛特斯身边汇报。 赛特斯点点头:“安排士兵起锅,这些原核冰虫都是能够食用的魔物,并无污染,并且肉质肥嫩,也能节约口粮。” “好-的-塞特斯-都-交给-姐-我吧-”安洁莉一脸平静得,毫无声调得,搭配动作得,眼神死寂得...... 讲出了这句话...... 赛特斯瞳孔地震,在我与原核冰虫战斗的时间里,安洁莉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75章 老师的尊名! 弗兰内尔城,旅馆内。 维尔正在独自一人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加入星空会后的第一件事情,维尔就决定先将旅馆租借的房屋退掉,之后搬入墨菲斯托的宅邸内。 这样可是能够省下一大笔资金花销,诚然维尔的小金库已经不多了,50金币直到现在,只剩下寥寥14金币。 全都是因为这一路上,维尔见到可能会起到作用的物资,全部都毫不手软的全部买下,【知识尽头】内的空间都已经填满了。 生怕那一天,又卷入什么莫名的超凡事件,因为这些基础物资问题,死在了无人知晓的夜晚当中。 当然维尔也买了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就比如当时与莉莉娅在一起时,身上穿着的纯白色礼服,这些礼服,维尔可买了不止一套。 反正手上还有资金,购买这些物品,维尔倒也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今晚就要离开旅馆了,在此之前,维尔打算先与恩德告个别,避免这一位好友丢失了自己的下落。 ...... “噔噔噔。” 恩德听到敲门声,顿时心里一紧,害怕城内的守护者找上门来,那可真是小命不保了。 他小心翼翼地贴住门缝,借着屋外的火光,看清了维尔的面孔,这才放下心来打开了房门。 “维尔,你身后应该没有追兵吧?” 维尔满脸疑惑:“你该不会认为我被追杀之后,第一个想法是过来找你吧?” 恩德讪讪一笑:“那肯定不会,毕竟我也没什么实力......” 维尔进入到房间内,为了避免旅馆内教会可能安排的人,偷听内容,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今晚过来,是和你说一声,我要离开旅馆了。” 恩德顿时眼眸放大,小声地惊呼道:“你是不是真的被追杀了?” “作为盟友,你的脑海里真的就不能想我点好的吗......” “嘿嘿,你接着说。” 维尔将无语的神情收回,严肃地说道:“我离开旅馆后,我们的联络就没有那么方便了,所以我们需要再找一个安全联系对方的方法。” 恩德这才明白维尔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确实,你离开旅馆后,你可以联系到我,可我却没办法找到你了,这是一个问题。” “主要是我接下来或许会有一段时间,无法与你保持联络,所以我们要找出一个能够方便分享情报的方法。”维尔点点头,将自身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就...有些难办了啊。”恩德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他脑海当中的只却开了口。 “你去和他说,只要他敢,说出我的尊名,由我来做你们两个人的传话筒,一切就都解决了。” 只的言语当中带着笑意,似乎他也在好奇维尔是否有这个胆量。 恩德愣住分秒,他实在没想到老师居然终于要说出他的尊名了!!而且是因为传话这种小事,就用上神明的力量,这有些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吧? 简直就像是银堡帝国的大军,亲自来到村落里就为了摘一颗葡萄一样难以置信! “老师这会不会有些太过于麻烦您了?” “没事,你还得先问问他同不同意呢。” 被只一言点醒之后,恩德冷静了下来,这才思索起来。 确实,作为一名超凡者,进入超凡世界的第一课便是不要去沟通隐秘的存在,像维尔这样看起来小心谨慎的人,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劝告,都无法让对方去念出一名完全不认识的只,完整的尊名。 酝酿了有一会儿,恩德才开口说道:“其实我手里有一个方法,你想听听吗?” 维尔毫不犹豫:“说。” 维尔自己也不想断掉恩德这个情报线,掌握守夜人的行踪,还有行动目标,对于接下来星空会要做的事情可太重要了。 “那我就直说了,实不相瞒我是一名神眷者,只要你愿意念出我主的名字,那我就能通过只的权能知晓,但......” 说到后面,恩德似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妥,就将话语又憋了回去。 “但你怕我不敢对吧。” 维尔笑了笑将后续的话补充了出来。 维尔倒是真没有想到,恩德这一位带领他走向超凡世界的引路人,居然也与隐秘的存在产生了关联,要知道恩德在维尔踏入超凡世界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不要接触隐秘的存在。 不过维尔倒是没有怀疑,恩德背后的那一尊只,会无法递话这件事,毕竟维尔自己也很经常假扮纯白给他的信徒递话。 “对,毕竟接触隐秘的存在,是有风险的,这是超凡世界公认的事情。”恩德也不敢托大,说什么毫无风险,毕竟老师在想做些什么,他都无法阻拦。 维尔考虑其中的利害关系,思索片刻后开口应下:“没关系,有风险是正常的。” “这么说你同意了?”这下轮到恩德不自信了。 “是的。” “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这不是你提出来的方法吗?” 恩德被这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他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之后还是将他刚获知的尊名,告知给了维尔。 “只的尊名是。” “植物之友。” “混沌的生灵。” “带来萌芽的穿梭者。” 说完之后,恩德的目光当中带着翠绿无比的生命之意,仿佛在这一刻他的身上是有神性存在。 不过也仅仅是短短维持了一刻就恢复如常,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发生的变化。 维尔问道:“需要祭品吗?” 恩德面色古怪呆愣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不需要。” 维尔若有所指般说道:“看起来你的秘密很大,恩德先生。” 维尔可不是瞎子,他可是在刚刚清楚无比地看见了恩德瞳孔的变化,超凡世界里未知就代表了危险,同样秘密也是。 维尔没有过于纠缠,卷入秘密可就代表加入危险,维尔自己身上还有一堆剪不清理还乱的秘密,自然没有太大的好奇心,沾染恩德的事情。 只是轻微的点一句,让恩德明白,有些秘密不是什么人都能说的。 第176章 混乱地区篇起始 随后又和恩德闲聊了两句话后,维尔就带着自己浑身的家当回到了墨菲斯托的宅邸里。 宅邸很大,装调很辉煌,看起来就像是墨菲斯托张扬明骚的性格。 幸运的是宅邸内的房屋空留很多,毕竟墨菲斯托没有雇佣女佣,男仆的习惯,因为星空会里的人都有些性格上异于常人的地方。 如果有佣人在的话,维尔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 墨菲斯托带着一众佣人,闪亮登场,笑得猖狂。 拉兹拉尼对着佣人指手画脚,尽显嚣张贵族姿态。 特林优雅地告诉佣人不能妥协,一切以公平为重。 迪克则是在佣人敲门打扰时,面露凶色,一脸杀意。 如果是莉莉娅的话,那就更有趣,她应该会组织佣人们来一场紧张刺激的自由搏击赛事,来找点乐子,或许捉迷藏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是莉莉娅来找他们,失败的惩罚可能是今天的劳务工作? 维尔深吸了一口气,漂泊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归属,心里某种事物好像被轻轻地放下了。 星空会里的成员在维尔眼里都很有意思,花哨张扬,满口脏话,不拘一格,面露凶狠,还有一位小心思很拧巴的挚爱。 他们所有人都展现出了一个正常人无法发现的特点,那就是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是无法用常言来描述的,不单单是迎难而上的思维,更多的是由内而外散发而出的反抗意志。 坚守自己的原则土地,反抗外来的污染精神。 在这个世界当中,他们没有随波逐流,任由摆布,而是都光鲜亮丽活出了自己,只是自己。 这才是维尔欣赏星空会众人的原因。 带着许许多多的思绪,维尔沉沉地睡了过去。 昼夜在野蛮生长中出现隔阂,可能在时间的调皮玩闹里,天幕上出现了裂纹,带来了清晨的第一缕盛光。 ——混乱地区篇起始。 (之后不出意外大概都会以这种形式来描述一篇篇的故事,而后在每一篇的结束都会有过渡章节,如果大家喜欢我就接着这么写,如果大家不喜欢,我就构思其他形式的写作手法了) 维尔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眸,身躯上的疲惫渐渐消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房门外都是吵吵闹闹的声音,大多数都是拉兹拉尼在大喊大叫。 维尔洗漱了一番,打开了房门。 特林带着踌躇的神情在房门外站着。 维尔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特林收拾了一下脸上尴尬的神情:“哈,我本来想叫你起来一起用餐的,但是怕打扰到你。” “谢谢,但现在也不迟。”维尔笑着回应后接着问道:“我们星空会里,还管饭吗?” 特林点点头示意维尔跟上:“当然,下厨的人是我,吃饱饭对人很重要,并且吃了饭,才能有精力做事,这是一笔和身体公平的交易。” “你的见解很独特,不过我很认可你的看法。”维尔没有例外地表示了夸赞。 特林则接着说道:“早上的9点,中午的12点,晚上的7点,我都会准备好食物,如果你能有空余的时间,记得来到大厅就好。 “那要是我没到,那些食物不就浪费了?”维尔随口问了一句,毕竟每一份食物在维尔眼里都是金币。 特林笑了笑:“别担心,我们有墨菲斯托在,他是守卫阶梯的超凡者,有一样超凡能力是能够让一个物体保持原样,对于食物来说很实用。” 维尔愣了愣神,超凡能力还可以这样玩? 随后维尔想到了一种堪称漏洞的使用技法,他询问道:“那这项能力能否用于人体?如果人体能够一直保持原样,那岂不是能够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并且还能不怕任何损伤出现?” “好像还真是这样,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特林小声嘀咕了两声之后,才回应起维尔的问题:“这个逻辑是通顺的,不过万事万物都有天秤的公平,可以作用于人体,不过时效很短,覆盖范围越大,时效越短,并且受到伤害的情况下,还会接着缩短时效。” 维尔算是听明白了,墨菲斯托的能力更偏向于辅助,作用于自己的效果,微乎其微,但如果把这种无敌的buff,用到自己,又或者是其他攻击能力偏向的超凡者,那将是逆转局势的存在。 维尔不得不在心中感叹一声,每一个超凡能力都有其诡谲之处,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阶梯的超凡者。 在两人闲聊之余,便来到了大厅,星空会的众人都在。 就连特林都对着迪克感叹了一句:“没想到能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你。” 迪克头也不抬地吃着手里的猪排:“虽然平常研究东西不怎么出来,但今天是新人刚入会的第一天,互相了解性格,还有超凡能力,都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特林点点头,招呼着维尔落座。 维尔感受着大家友善的氛围,倒也不像昨天那般拘谨,大方地落座后,用起了桌上的午餐。 在用餐之余,众人也会偶尔闲聊碎嘴两句,他们也时不时将话题转向维尔,维尔心中明白,他们是在照顾自己,避免融入不了他们,所以也在某些事情上表达出了自己的独到的看法。 闲暇的午餐就在这样恬谧的时光中划过,温馨是主色调。 收拾完桌上的食物残渣与餐具后,特林安排了任务。 “维尔,你在昨天说过,要前往到学校里查找历史文献,这件事你和墨菲斯托两个人一起商量一下吧,我就不插手了。” 墨菲斯托骚里骚气地摸了摸脑袋的黄毛:“交给我吧,特林。” “正好也相互之间熟络一番,维尔,你可千万不要惯着这家伙,该揍他的时候,不要手软。” 墨菲斯托一脸苦楚:“特林,有你这样在新人面前损我的吗?” “你要是不干那些事,我会说这些话吗?这是公平。” 维尔倒是不想墨菲斯托过于难堪开口解围道:“作为星空会的一员,我不可能真对墨菲斯托下手的,能够沟通解决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放心吧,特林。” 特林深深地看了一眼维尔,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墨菲斯托则是自来熟的样子,揽住了维尔的肩膀:“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 第177章 一场名为常识的学术交流 离开星空会的宅邸后,墨菲斯托就立马一副吹嘘的样子开口道。 “不是我说,学校内部资料,换做别人可能有点难进去,但要是我的话,那可是随随便便。” 维尔挑眉:“你在学校里的地位有这么高?” 墨菲斯托咳嗽了两声,正经无比,带着自信地笑容说道:“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弗兰内尔城学校分部的区域负责人之一,当前弗兰内尔城里你所能见到的便民技术,还有建筑设计里面都有我的一份功劳。” 维尔倒是小瞧他了,如果真按墨菲斯托所言,站在维尔面前的这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黄毛,实际上是一名值得令人敬佩的建筑设计师,科研学者。 这样的人才在学校里的地位一定不低。 墨菲斯托看着维尔沉思的模样,他的内心满意无比,并且他压低声音接着说道:“既然你都是我们自己人了,我也实话和你说,我还是一名神父。” 维尔惊讶地望向他:“是引导者教会的神父?” “哼哼,当然。”墨菲斯托双手抱胸略显自豪的仰起了头。 “学校那边会允许?”维尔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可能允许,但这件事还是学校派我去的,毕竟学校也需要眼线,如果引导者教会出现异样,学校也好立马转移一些宝贵的研究资料,人员。”墨菲斯托摇了摇头。 “像你这样出名的人士,引导者教会在知道你是学校一方人员的情况下,会允许你加入?”维尔大有几分刨根问底的意思,这层身份如果好好利用,倒也能派的上用场。 “引导者教会也一样,他们还想招纳我为他们效力呢,毕竟那群教徒也想知道学校的研究项目。”墨菲斯托说完后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无奈。 维尔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一份苦差事,只要入了局,就注定两头不讨好,都不被两头信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墨菲斯托注定被排除学校高层行列了。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学校以为是他们派出去的卧底,引导者教会以为能够做一个反向卧底,但实际上这是星空会派给两家的卧底。 墨菲斯托这家伙,天生看起来是二五仔的命啊? 有点像是常见俗套的黄毛二五仔...... “对了,维尔,你有......呃......类似于学习过什么书籍吗?最好是科研领域的,我好给你安排个身份。”墨菲斯托挠了挠头问道。 维尔在混乱,繁杂的三段不同人生记忆当中找寻:“嗯...如果是基本的一些理论我应该还是知道一点,例如化学,数学这些。” 墨菲斯托夸张地鼓起掌来:“那可真是太棒了,这样,我这两天先去学校申请一个助手的位置,然后再安排你进来,不过这中间可能需要一些真材实料,我得先考考你的学术水平到底在什么范畴。” 维尔点点头:“你问吧。” 墨菲斯托思索了一番问道:“昼夜更替的原因是什么?” 像这样的问题,维尔几乎不带任何思考:“因为星体的自转,导致星体不同面积受到太阳光的照耀。” 墨菲斯托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这是学校里面机密级别的内部情报,你难道偷偷溜到学校里看过?” 维尔有些无奈地看着墨菲斯托,谁能想得到你这家伙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机密情报?故意想考倒我,好让你自己冠冕堂皇开始介绍这些知识点是吧。 可惜了,墨菲斯托·克顿,这些对于我来说,只是常识而已! 来吧!克顿!接着提问吧! 感受来自现代科技水平,智慧的洗礼吧! 维尔在心中无声地笑着,这是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超凡世界的科技水平位处于什么水准。 以现实世界学习到的理论知识,完全是超脱于超凡世界的。 不过前提是维尔能够全部都记得住...... 墨菲斯托擦了擦不存在于额头上的冷汗:“看来你是有专门研究过星空学说,所以自己发现了这一点吗?维尔,我承认你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可能已经和学校相提并论了。” “但是!这个问题你一定不知道!” 维尔感兴趣地翘起了嘴角:“噢?有意思,你说。” “你知道为什么苹果一定会下落,为什么人类无法跳跃到飞起来的程度吗?”对于这个问题,墨菲斯托极有信心,这是学校内部最近刚研究出来的最新理论,只有一小部分人会知道。 所以墨菲斯托完全不觉得维尔能够答得上来,而只要维尔答不上来,他可就要一本正经地开始说一说这些理论了,这种装逼的滋味,是墨菲斯托的一大爱好。 他!就是爱显摆! “根据我自己的研究,星体内部有一股力,我称之为引力,而万事万物在星体的表面上,都会被引力牵扯,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墨菲斯托学术科研新星?” 这一刻的维尔好似魔鬼在墨菲斯托眼前,短短一句话差点将他的骄傲击碎。 那个普通人?就算是超凡者,会专门去研究这些学术的?而且维尔所说的理论,和学校内部资料说的大差不差,甚至于对于【引力】的命名都是一模一样。 而这就像是一种感觉,一种命名为天才之间默契的感觉。 这让原本一直认为自己拥有异于常人智商的墨菲斯托罕见地沉默住了。 墨菲斯托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的没有去过学校吗?你是不是哪一个学校高层发现了我卧底身份,专门过来戏弄我的?” “你看我真的有这么无聊吗?如果是这样,星空会早就暴露的好吗?”维尔带着审视地目光看着墨菲斯托。 墨菲斯托这才将大脑重新找了回来,不过他还是不信邪接着问起下一个问题...... “维尔,假如......这是......我刚刚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很简单......就是这样。” “维尔,回答我!这个......是因为什么!?” “因为......所以......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应该是这么一回事。” 在接连问过接近十个问题后,墨菲斯托终于绷不住了。 “维尔!!!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有这么磅礴的学术知识,你告诉我只是基本的一些理论?!” 维尔拍了拍墨菲斯托的肩膀,一脸真诚地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早年间研究的这些知识,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我也没想到这些【常识】,你们居然都不知道啊。” 墨菲斯托被这一句【常识】彻底击碎了内心,维尔彷佛听到了某种碎裂声。 不好意思了墨菲斯托。 ——如果说我看得比别人更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第178章 幻想的爱 最终墨菲斯托接受了维尔是一个天才的事实,毕竟维尔的学术水平已经可以到任教的地步了。 想要成为一名助手,那可是绰绰有余。 两人一路来到了位落在弗兰内尔城东侧的学校。 说是学校,但更像是一座修建在悬崖边上的堡垒,海浪不停拍打在岩壁上传来沙沙声,而被无数人认为是知识结晶的学校就在这方地界安稳坐落。 学校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24小时都有卫兵站岗,原因也很简单,为了每一位还有学习之心的人,能够进入学校里。 并且来到学校无需缴纳费用,图书馆的书籍也是能够随意翻阅的,为的就是能够让知识得以广为流传,在这一点上学校煞费苦心。 不过图书馆的书籍不允许外带,除非是有特殊理由,并且缴纳书籍费用,当然直接购买书籍也是可以的。 但纸张可是珍稀物件,一本书籍的售卖价格,也超脱了平民的薪资,一般也只有贵族们才会选择购买自己感兴趣的书籍。 就例如拉兹拉尼所撰写的《维克多的奇幻冒险》,虽然畅销,可也仅限于贵族们之间流传,大部分平民都压根不知道还有这种书籍存在。 真正想要学习的平民们,是很难有余力去购买一本娱乐故事书的,他们更加倾向于将金钱花费在真正有用的地方,或者是满足自己的及时行乐。 墨菲斯托在前方带路:“我们先前往学校里,我的研究室吧,那里我准备了许多东西,甚至还有床铺可以睡觉,你先在那休息会儿,我去帮你申请助理的申报流程。” 维尔点点头。 一路走过,时不时就有些年轻的学生对着墨菲斯托鞠躬问候。 “教授好。” “克顿教授好。” 墨菲斯托看起来十分受用,每一个学生他都笑着回应,他很享受这种被人群当作中心的感觉,这种装逼的滋味,实在是让他欲罢不能。 但紧接着下一刻墨菲斯托就笑不起来了。 “您好,您真的很帅,有考虑找我作为伴侣吗?” 墨菲斯托刚想开口应答,自己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并且自己身为教授,与学生恋爱本身就是禁忌,希望对方不要因为自己出众的外貌而尝试跨越禁忌。 可谁知道他一旁的维尔开口了:“这位美丽的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有恋人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不过能够知道您的名字是什么吗?” “维尔·沃夫。” “沃夫先生,如果您以后失恋了可要记得来找我哦~” 看着女学生离去的背影,维尔只是敷衍的哈哈两声,并没有做什么回应。 而一旁的墨菲斯托整张脸都僵住了。 不是?哥们?凭什么呢? 我难道长得不帅吗?我的身份,学识,地位,不应该拥有这样的待遇吗? 他难道是人间魅魔?是的,一定是这样,否则根本解释不通,凭什么维尔刚来学校就会有艳遇。 墨菲斯托用了无数借口和理由,才将自己不忿的心情安慰了下来。 虽然他和维尔才认识一天的时间,不过以他的性格而言,确实是将维尔当作朋友来对待了。 所以墨菲斯托现在的心态就有点像是,又想维尔过得好,可又不能让维尔超过自己的好。 很矛盾的心理,不过这很墨菲斯托。 不过接下来墨菲定律完完全全教会了墨菲斯托一个道理,你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越是会发生。 接下的一路上,维尔陆陆续续接受到了不下5名女性的告白,其中还有一位是年轻的女老师。 这一系列的告白,着实是让墨菲斯托眼红。 而维尔本人则是感叹于,可能是学校内部的学习氛围过于压抑,导致学生们的精神状态,在学习之外的地方,急需一剂良药。 尤其是恋爱,对于刚刚青春懵懂的少男少女们,更是刺激多巴胺疯狂分泌的必须品。 而维尔俊朗的外表则成为了这些女学生们的追捧对象,当然,维尔本人也很清楚,这些追捧只是来源于这些疯狂的学生们需要一场恋爱。 而这种崇拜,追捧,爱慕,只是他们自己所需要刺激多巴胺的必须品,而他们真有谁真正意义上的喜欢维尔吗? 没有,一个也没有。 出于多巴胺的爱慕,在多巴胺消退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当然在维尔眼中最为可笑的一件事情便是,这些女学生,或许还会认为自己付出了真心,而开始精神内耗,甚至因为得不到,而将这种畸形的爱转化为恨的养料。 倘若伤害能够称之为爱,满足自己的欲望能够称之为爱,那么维尔只会觉得烦人。 他们在维尔的眼中就像是...... 一群幻想最好的爱情,而将自己所幻想出来的人,强加在周围自己认为最吸引人的异性身上。 可实则他们并不了解对方,只是一味的将所谓的【美好】强加在对方的身上成为一道道【禁锢】,彷佛对方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私有物。 但你要是问他们,了解对方吗? 他们只会将最为浅显的表面不停的讲述给你,并且会附带上许许多多的主观想法。 我觉得,他对我很好。 我认为,他很喜欢我。 我相信,他非常可靠。 实际上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对方,就将所谓的【我】,变成了【他】。 维尔摇了摇头,再一次拒绝掉眼前的女性。 他的神情看似温和,可眼底尽是冷漠。 这些虚假的情感,想要束缚在我的身上,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位女性在接受到拒绝后,眼底明显有了一股愤恨,但因为维尔彬彬有礼而无法发怒,只好狼狈离去。 “克顿教授~”一位女教授在不远处打了声招呼。 “噢~瑞法琳教授,好久不见了~”墨菲斯托的声调忽的抬高,带着有些夸张的腔调回应。 墨菲斯托指了指一旁的木门,小声说道:“里面就是我的研究室了,你先进去等等,我有要紧事,得先处理一下,等我回来,我就帮你申报助手的流程。” 维尔不疑有他,就直接进入研究室内了。 墨菲斯托见人已经进去了,立马换了张殷勤的嘴脸朝着瑞法琳教授走去:“瑞法琳教授,我有一些新的学术上的想法,得与您共同找个无人的地方探讨一番,您的意下如何呢?” 瑞法琳教授笑得妩媚,她拉住墨菲斯托的手:“当然可以了,我们不是已经有好久没有一同研究项目了吗?” 墨菲斯托不动声色站在她的背后遮掩住,一掌拍在她的臀部上,往前靠去压低嗓音:“瑞法琳女士,咱们去哪研究呢?” 第179章 盲目的色欲 瑞法琳与墨菲斯托两人偷摸拉着手来到了,学校专门给教授们置办的个人办公室内。 刚一关上门墨菲斯托就贴到了瑞法琳身上,他像是一只发情的公牛喘着粗气,闻嗅着瑞法琳发间的芬芳。 “你今天用的是什么香水,怎么这么诱人?”墨菲斯托的声音沙哑,低沉,附带着某种异样的磁性。 瑞法琳浑身一愣,停住了动作,她面带疑惑:“我就没换过香水,克顿教授。” 墨菲斯托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笑容:“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见到了,所以有些忘了。” 随后他迅速找补。 “不过,你知道吗?每一个美丽的女孩,身上都会带有独特的香味,我闻到的不止是香水,还有你与生俱来的体香。” “那是一种什么味道?” “是一种能够让我的灵魂重新燃烧的味道。”墨菲斯托一把架起瑞法琳到桌子上,两人四目相对。 瑞法琳捧住墨菲斯托的面庞:“为什么你会这么迷人呢?克顿教授?” 瑞法琳的眼神里好像带着水光,迷人至极,墨菲斯托再也受不了她的挑逗。 他如同野兽一般掀开她的衣襟,想要亲眼目睹高山的顶端。 瑞法琳迎合,不做任何遮掩,大大方方引领墨菲斯托埋进自己的怀抱中。 办公室里春光四溢,隐隐的尖喘此起彼伏,伴随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在不断攀上顶峰。 躁乱,欲望,在碰撞中炸出更加沉沦原始的【色欲】。 【色欲】无罪,人们沉沦。 【色欲】源自本能,人们尽情享用。 【色欲】并非伊甸园的禁果,人们追逐特洛伊的战争。(pS:避免大家看不懂,特洛伊战争讲述的是争夺世上最漂亮的女人海伦的故事,源自希腊神话。) 就算特洛伊战争最后的终点是虚无,就算一无所有,可人们毫不畏惧地追逐【色欲】的怀抱。 【色欲】有罪,野兽抢夺。 【色欲】源自内心,智者操控猛兽。 【色欲】指使维纳斯的身体,美神不过爱与欲的玩具。 就算维纳斯沦落最后为可悲的笑柄,就算美貌至极,可美神愚蠢乏味的灵魂填充着【色欲】。 人们恨的不是【色欲】,而是盲目的人。 ...... “克顿教授,你今晚还有事吗?”瑞法琳的手指在墨菲斯托的胸膛画着圆圈。 墨菲斯托突然弹起身来,面色一凝:“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瑞法琳眉目一横:“能有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 墨菲斯托闻言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能有什么比你还重要,亲爱的瑞法琳女士。” “那今晚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共进晚餐,然后再【玩】一会儿好吗?” 墨菲斯托喜笑颜开:“当然,我怎么可能拒绝一位美丽女士的邀请?” ...... 与此同时维尔望着窗外乌沉沉的天,还有不断拍打而来的海浪陷入了沉默。 人是中午到的,现在已经晚上了,维尔耐着性子在墨菲斯托的研究室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现在墨菲斯托都还没任何踪迹。 “一个申报流程不至于这么久吧?”维尔低声嘟囔了一声。 维尔想了又想,给墨菲斯托找了无数个理由,但是没有一个是通顺的。 侦探守则第二条:排除掉所有可能,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 维尔最后能够想到的一个可能性就是墨菲斯托暴露了,也只有是卧底的身份被人发现了,他才会直到现在还没有身影。 维尔一瞬间就警惕了起来,他招呼杰瑞去看看房间外是否有什么异动,毕竟墨菲斯托暴露,由他带进来的自己,当然也会遭遇危险。 杰瑞很快就回来了。 “嘿嘿,没有人在外面,维尔。” 维尔有些被现在的情况给迷惑住了,他罕见地感受到了事物逻辑混乱,这种感觉与现实世界和超凡世界的混乱无关,更像是维尔过于疑惑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思索良久,维尔最终决定去外面看看,顺便找人问问墨菲斯托的下落,毕竟作为学校的知名人物,还是有许多人认得墨菲斯托的,多少能获得到些信息。 维尔在学校里很有目的的闲逛,他询问的目标从不会是看起来德高望重的教授,而是那一群眼神透露着愚蠢清澈的学生们。 经过维尔一番问询,最终维尔从一名男学生那得出,在不久之前墨菲斯托与今天中午遇见的瑞法琳教授一起出学校了。 维尔道谢过后,立马火急火燎跑出校门,想要找到墨菲斯托的踪迹。 维尔已经推断出墨菲斯托一定是遇到了危险,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将自己丢在学校里,转而和另一个人出门呢? 很明显他是被那名女教授给要挟了,指不定现在就要到哪里进行秘密审问,所以现在还在进行人质转移,是最好的黄金劫持时间。 倘若再拖延下去,墨菲斯托恐怕就! 没救了!!! 念及于此,维尔甚至打开了【猎魔人视觉】在人群中找寻墨菲斯托的身影。 奔跑,不断的奔跑,所幸维尔的速度不慢,倒是在夜晚行进的人流中找到了墨菲斯托,只不过两人的距离十分遥远。 墨菲斯托的人影转瞬即逝,消失在了远处的路口。 维尔再次鼓足劲,在人群中穿流,只可惜今夜是【引导者教会】每周一次的宣教会,所有拥有弗兰内尔城户籍的居民都得上街前往教堂进行祷告。 教堂当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其余的人们就在教堂外走动,整条街道看起来水泄不通,维尔也走的十分艰难。 于是乎维尔足足跟着那一道身影,跟了一个多小时! 中途甚至还跟丢了半个小时有余,但得亏维尔依靠着逻辑推理,将墨菲斯托最后的停留点给推断出来了。 正是维尔跟前的这一间旅店。 维尔自然地上了二楼,通过【猎魔人视觉】维尔在蛛丝马迹之下锁定了眼前的房间。 维尔披上黑色斗篷,带上笑脸白面二话不说一脚将房门踹开! “啊!啊!好!好厉害!快!继续!”瑞法琳还在床上激情地叫着。 墨菲斯托还在进行活塞运动。 不过这一声巨响将两人的兴致都打乱了。 维尔黑着脸摘下笑脸白面,泄愤般捶了一拳木门,木门上爆裂开来,碎屑飞开。 “墨菲斯托,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与此同时墨菲斯托异口同声。 “维尔,你听我解释!” 第180章 听谁的? 现在的场面极度诡异,墨菲斯托浑身赤裸,扭着头看着门口的维尔。 维尔则是怒气冲冲的凝望着他,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 瑞法琳则是第一时间拉紧被布来遮掩身躯,一双幽怨的眼睛紧盯墨菲斯托。 这种诡异的氛围直到瑞法琳开口才消除:“墨菲斯托,你现在不喜欢女人了?找了个男人?” 墨菲斯托急忙解释:“没,瑞法琳,这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这中间有着许多误会。” 维尔控制住情绪,平息了怒火说道:“所以申报的流程,就是来旅馆里调情吗?” 墨菲斯托两边招架:“维尔,你要知道,事出有因,下午发生太多事情了。” 维尔听完话后,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只不过看起来有些瘆人:“呵呵,你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吧,楼下等你。” 墨菲斯托这么多年纵横情场,脸皮倒是结实:“行,出门记得把门关上,我还没穿衣服呢。” “嘭!” 关门声响起,只不过这木门已经摇摇欲坠。 墨菲斯托缓了一会儿,确定维尔走后,这才拉开被布:“他已经走了,我们接着做完刚刚的事情吧。” 瑞法琳摸着墨菲斯托的胸膛一路往下滑:“你还可以吗?” 墨菲斯托幽默地笑道:“我什么时候不可以?” 随后房间里再度响起旖旎的喘息声。 ...... 只不过这一切与维尔无关,他已经来到了旅馆楼下,随意点了几份餐食,来让肚子填饱。 维尔让杰瑞顺着手来到了餐桌上,维尔贴心地将桌上的萝卜用餐刀切成碎块放在盘中,推向杰瑞。 杰瑞像是贵族一般,先是捋顺身上的毛发,一些粉嫩小手够不到的地方,她会扭着头,抓着腰,舔着舌头,来确保身体的干净。 做完了餐前的洗礼仪式后,杰瑞这才一蹦一跳地来到萝卜面前,双手捧着已经切好的碎块萝卜,有滋有味地啃了起来。 这大白鼠鼠,吃饭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十分可爱。 维尔也不逞多让,开始吃起盘中的肉排。 “维尔,他们刚刚在房间里面是在做什么呀。” 坏了,杰瑞的这个问题,维尔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虽然在维尔心里杰瑞就是一个单纯的女孩,没有必要这么早知道这些,但总归正确面对,积极教育,总比谈虎色变来得强。 “杰瑞,你可以把这个行为理解成自然的繁衍,每一个动物在找到自己喜欢的配偶之后,就会本能的进行交配。” “那杰瑞以后也会交配吗?” 杰瑞呆呆萌萌地问出这个问题。 维尔用手指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说道:“那一只黑老鼠,就想和你做这些。” “不过在你没有明确意向,喜欢对方之前,我都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一些只是为了交配的黑老鼠骚扰你。” 杰瑞吃东西的嘴都停下了,她在努力理解维尔所说的话:“什么是只为了交配的黑老鼠呢?” 维尔笑道:“就是只出于感性的本能,想要占有你,可却没有经过理性的思考,是否能够担起责任。” 维尔又接着补充。 “爱情是平衡的,如果只有理性的思考,那就是有所图谋,出于利益渴求,也很难真正喜欢,所以真正的喜欢是两者皆有的,是感性与理性的交锋,缺一不可。” 杰瑞听完后再次高高兴兴地吃起了萝卜:“那杰瑞最喜欢的是维尔,杰瑞想一直跟着维尔冒险。” 维尔温暖一笑,他没有继续使用精神链接沟通,反而是以中文开口道:“如果你是人,我无法完成这件事,可你是杰瑞,我可以做到陪你一直冒险。” 杰瑞没有听懂,她只是看了一眼维尔,发现维尔没有后续便转而继续吃起了萝卜。 没过一会儿,瑞法琳就从旅店二楼下来,看了一眼维尔后,就匆忙离去。 随后墨菲斯托也姗姗来迟。 他一脸苦相,好似被虐待了一般坐到了维尔的对面。 维尔头也不抬吃着盘里的东西:“申报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墨菲斯托装出来的表情立马收了回去:“唉呀,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天下午忙上忙下,帮你在学校里打点关系,晚上才出来游玩了一小会儿。” “我跟了你一个多小时,墨菲斯托。”维尔用餐布擦了擦手。 墨菲斯托眼瞧着哄骗不下去了,在维尔无声的压迫之下,只好如实交代了出来:“好吧,我一整天,从早到晚,都在收拾她,我说真的,她是我见过最有料的女人。” “也就是说,事情一件都没做?” 墨菲斯托尴尬地笑了笑:“是,是的。” 维尔用大拇指顶着下巴,食指放在嘴唇上,俨然一副思考的神情,过了将近有一分钟,墨菲斯托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维尔这才开口:“我终于理解特林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我也终于明白在临走前他的眼神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他知道我是比较讲究事实的人,光是和我说明你的情况无用,得让我亲身体会,才能明白这种仿佛被人强行喂了一坨粪便的滋味,特林,我错怪你的良苦用心了。” “墨菲斯托,这个逼崽子,浑身上下就写着欠打两个字。” 听着维尔的自言自语的贬低他,墨菲斯托有些恼火:“不是,我又没做错什么事,至于这么说我吗?事情明天给你办完不就行了?” 维尔听着他的怨言,眼神里没有泛起任何波澜:“人们恨的不是【色欲】,而是盲目的人。” 维尔站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我不在意你的看法,情绪,思维,我也没有义务纠正你数十年来养成的生活习惯,但很明显,现在你的习惯妨碍到我的目标了,要么你听我的,要么我听你的。” 特林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好似发现维尔和星空会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是极端的利己冷漠。 维尔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在他耳朵旁。 “所以现在告诉我,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 第181章 维尔!我告诉你 墨菲斯托在怎么说也是星空会的老成员,而且还有许多头衔冠冕于身。 换句话来说,他也是一个拥有着骄傲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受得了维尔这般无视,贬低的言语。 顿时怒火中烧,他知道于任务来说,他的确干的有问题,所以他放低姿态,小心解释,想要维尔原谅。 他以前也有犯过同样的问题,但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犯错,耽误到事情,所以星空会里的成员,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于挨一顿打,墨菲斯托也认了。 可是这次的冲突已经升级,维尔已经上升到了否定他的人格存在。 墨菲斯托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藐视他,无视他,否定他。 他拼了命的争取到今天的地位,就是想要人们能够多瞧他几眼,能够看得起他,能够看得见他! 否则像他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做的许多事情,都是傻事,可这已经是他早已习惯,无法摆脱的,被人看见的方式。 可维尔却彻彻底底选择了视而不见,无视了他的全部。 墨菲斯托也同样冷着脸回应道:“凭什么听你的?学校的事情,本就应该是你有求于我,需要我来做,你有什么资格说,要听你的?” 墨菲斯托收起了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准确来说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保护色,这副冷着脸的样子,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他现在浑身的气场与之前刻意张狂,炫耀的样子判若两人。 维尔面色不变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资格命令你,并且我也只是刚加入星空会的新人,从人员去留上来说,我想其他成员也会更加偏袒你。” 听维尔话语间的意思有些服软,墨菲斯托紧绷着的脸渐渐放松了下来。 “看来你还是知道这些道理的,这样我明天就......” “嘭!” 维尔极快的一拳直直轰到墨菲斯托的脸上,他完全无法想象到维尔居然敢直接在旅店里对他出手!? 墨菲斯托捂着脸,鼻血不受控地流出,他的表情从懵然转至狰狞!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菲斯托指着维尔大吼着质问。 维尔他难道是完全不害怕,被引导者教会的守护者发现行踪吗? 维尔的神情依旧是没有变化,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从一开始可就没说过打算和你讲道理,如果你不打算听我的,那我就用我的方法,让你听我的。” 墨菲斯托虽然气愤,可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他暗有所指地说道:“你这样光明正大的殴打一名学校的科研学者,可是会被【卫兵】给抓走的!” 而回应他的则是维尔的又一记重拳,这次他可没有傻到用脸来接拳头,靠着双臂挡在身前,他将这一拳,结实地挡了下来。 旅店里的其他人见到这副热闹,已经开始围成一团开始吆喝了。 能在旅店里夜不归宿的,大多都是精神压力积压已久,需要酒水放松的酒鬼,见到这一幕当然拍手叫好。 而旅店的老板胆小怕事,则是不敢过多言语,只是默默念着祷告词看着这一切发生,不敢阻止,甚至不敢去外面通报守卫。 维尔的内心倒是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如果来人,他就立马跑,这样就更加坐实墨菲斯托在学校与引导者教会两面的关系。 卧底能够更加顺利。 如果没来人,维尔就好好地打上一场! 对于维尔来说,像墨菲斯托这样骄傲的人,只有完全折服他,他才能认可你,同意你的想法。 况且与其让他将仇怨憋在心里,往后成为一个雷点,不如当场爆发出来,有怨报怨。 当然,维尔也想到了最坏的情况,那就是墨菲斯托与他彻底闹翻脸,如果是这样,维尔会理智地选择退出星空会,转至幕后,辅佐莉莉娅。 他也能有更多时间与机会选择去为接下来的事情布局,也好比过与墨菲斯托这样毫无意义的合作。 所以无论怎么想,只要维尔没有暴露出来超凡能力的情况下,都能安全离去。 墨菲斯托也不是个软柿子,否则也不可能在两大势力当中来回游走,又能占到便宜。 见维尔没有收手的意思,他脸一沉当即说道:“要是这样,可就别怪我真正下手了!” 【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我还是第一次见,就让我看看和我的守卫阶梯相比起来,你究竟能以什么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争斗?】 墨菲斯托倒是自信,他完全没觉得在这种,只要有脑子的人,都明白是禁用超凡能力的情况下,一个未知阶梯,该怎么和防御力着称的守卫阶梯进行斗殴。 毕竟守卫阶梯知识2【太阳之子】的能力发动起来,可是悄无声息,不像其他阶梯那般动静浩大,一眼就能感觉到有超乎常人理解的事物出现。 【凝聚】可是能够让一个事物保持当前的状态,在光精灵消散之前,都可以说是堪称无敌的存在! 维尔屏息凝神,【武器大师】的经验记忆里,将手脚化作武器可是基本功。 这一种厮杀的本能,早就已经在维尔晋升成【武器大师】的时候,深深刻入在脑海当中了。 这是不需要使用能力【附魔】就能到达的地步,所以墨菲斯托注定要遭老罪了。 “维尔,我告诉你,你输定了!” 维尔看着直冲而来,毫无格斗技巧的墨菲斯托,他优雅地就像是舞者一般旋转卸力,将他甩到地上。 “维尔,我告诉你,你根本伤不到我!” 墨菲斯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身,再次朝着维尔冲去,这一次他聪明地将【凝聚】灌注至双手,打算以莽力击破维尔的防御! 维尔鬼魅般轻轻一跳,随后朝着墨菲斯托冲过头的屁股上踹上一脚,他再一次狼狈地趴在地上。 “维尔,我告诉你,你绝对不可能再有下一次让我倒地的机会!” “啪!” “维尔,我告诉你,虽然这一次我又倒了,但是你没有下一次了!!” “啪!” “维尔,我告诉你,刚刚都是我让你的,现在我让你知道我真正的实力!!!” “啪!” “维尔,我错了。” “啪!” 倒在地上的墨菲斯托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维尔就跟条泥鳅一样,怎么都不跟他打,就是躲闪完之后,将他摔倒在地。 使得他的【凝聚】毫无用武之地,因为维尔根本就没打算攻击他。 毕竟真打出点问题了,也是维尔不想看到的场面。 于是在这一场近乎可以称作为侮辱的格斗当中,墨菲斯托憋屈地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滴悲伤的泪珠。 第182章 与墨菲斯托的谈话 墨菲斯托服了,他彻底服了,在连番挨打之后,他的怒火早就熄灭了。 相反他的内心只有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只见墨菲斯托从地上摇摇晃晃地起来,维尔见状立刻摆好架势。 墨菲斯托立马摆摆手示意维尔住手,他不是蠢货,不可能去攻击一个自己完全不可能打过的对手,就算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气,但也不可能再发作出来了。 守卫阶梯的孱弱处就在这了,除了挨揍能力强之外,进攻手段几乎没有。 换句话来说,这一场战斗,除了维尔最开始的那一拳打伤了猝不及防的墨菲斯托以外,其他所有的攻击,墨菲斯托除了衣服有些脏了之外,一点伤害都没有。 就算维尔不用拳头,拔剑砍也是一样的,墨菲斯托使用【凝聚】的时候,就是无法受到任何伤害。 “不打了,不打了,我听你的,听你的。” 听到墨菲斯托选择服软,维尔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而是淡定地对四周围观的人说道:“我朋友喝多了,非要和我打一架,现在他清醒了,没事了各位。” 周围的人见热闹看完,也没有继续围观下去的意思,纷纷散开了。 两人再次坐回餐桌,墨菲斯托一脸颓废喊着老板:“给我上酒,我要酒!” 胆小怕事的老板小心翼翼地过来:“您要什么品类的酒呢?” 墨菲斯托大手一挥:“什么样的都来一杯。” 维尔倒是也看明白了,他不仅仅是喝酒,还有冰释前嫌的意思。 当即维尔笑了笑对着墨菲斯托说道:“艾尼克斯味道很好,不打算尝尝吗?” 墨菲斯托听到后,转而对老板说道:“听到了吗?艾尼克斯给我多拿点,钱管够!” 他大方地将钱袋子拍在桌上,老板将袋子拿走去准备酒水了。 老板速度不慢,很快一托盘的酒水就送了过来。 维尔率先开口:“看来你是想明白了?” 墨菲斯托随意抄起了盘中的木杯大口畅饮了一番,随后他放下木杯,一脸苦相说道:“是啊,我想明白了,学术我比不过你,你要是认真钻研,学习专业的知识,一定比我强。” “战斗就更是笑话了,我都使用超凡能力了,你还能游刃有余,随意打趴我。” 墨菲斯托又是大喝了一口酒水,紧接着他低垂着眼眸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维尔,你说好人是不是就是没好报?” 维尔一时有些不解,他是怎么说到这个话题的,维尔怎么看都不觉得墨菲斯托能和好人这两个字产生关系。 “为什么会这么说?” 墨菲斯托深吸了几口气,几杯酒下肚后,他的面色已然是有些润红:“呼,维尔,虽然和你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说句实实在在的话,我很佩服你。” “这种佩服来源于,你只是你自己,你骨子里的那一份独属于自己的骄傲,是我学不来的。” 维尔倒是没有想到,看墨菲斯托这份架势,他是真的想要与自己谈谈心。 维尔也拿起盛放着艾尼克斯的木杯小酌了一口,并解释道:“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我只是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 墨菲斯托声音炸响,指着维尔说道:“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你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你的那一股纯粹的傲慢,无差别的蔑视所有人!” 维尔顿时也来了兴趣:“傲慢?从哪里说起?” “从你所有的行为,还有每一句说出来的话,你从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你只在意你自己!维尔!说实话,这一点让我羡慕,也让我觉得害怕。” 维尔沉思了数秒点点头:“确实,我承认我在这一方面,的确很【傲慢】,不过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并没有藐视谁,我只是将目光放得更远了些。” “有些人看起来与众不同,那是因为他们看见了,远方的景色,仅此而已。” 墨菲斯托看着无时无刻透露着淡漠气息的维尔说出这番话,他愣了愣神,他好像一直误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看起来是一幅高耸的画卷,外面描绘着坚冰高墙,可将画卷移开,便能感受到那一股炽热的心。 维尔并非是感觉上那么冷酷,如果愿意了解他,你会发现他的所有行为都只对事,不对人。 就像是刚刚还毫不分说地冲上来揍他,可现在他达成目标后,却能平静地与自己畅饮烈酒。 很可怕,但又令人羡慕,以及追崇...... 这是灵魂上的强大,并非是能靠壮硕的外表,又或者是全副武装的甲胃能够伪装出来的。 那具身躯里一定潜藏着一种极大的能量,能够驱使维尔不停向前进,而不是原地踏步。 墨菲斯托由衷地笑出了声来:“我承认你现在比我在床上的阴器还要更吊。” 维尔拿起木杯与墨菲斯托的木杯碰了一下,大口喝了起来,也不忘记吐槽:“这是什么垃圾的比喻方式,你真的是一名有所成就的学者吗?” 墨菲斯托哈哈大笑一拍桌子站起身:“我可是【学校】的杰出科研学士,手表的发明者,整个弗兰内尔最受少女们欢迎的墨菲斯托。” 他表情浮夸,声音张扬,可维尔只是轻轻地说道。 “这样不累吗?” 墨菲斯托的脸垮了下来,他蜷缩般坐回椅子上,旅店窗外热闹非凡,弗兰内尔城的民众们手举火把,虔诚朝圣,在火光的照耀下,阴霾似乎爬满了墨菲斯托的脸颊。 “这你都能看出来啊?”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自嘲,又带着点强装出来的平静。 “很拙劣的表演,墨菲斯托,浮夸的演技,又毫无扣人心弦的故事,三三两两的书里写满了伪装,我相信星空会的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只是他们不愿意戳破你罢了。” 墨菲斯托收起了身上那一股浮夸的气势,就连那脸上的情绪也消失不见。 维尔提起酒杯对着他说道:“所以墨菲斯托·克顿先生,愿意和我说一说什么是好人吗?” “毕竟今夜还很漫长。” 维尔将酒一饮而尽。 第183章 一位好人(上) 墨菲斯托平静地托着酒杯,示意般提起来随后饮下:“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怎么看出来我在伪装的?” 维尔笑着摇了摇头:“你的行为太过刻意了,我能看出来,你并不是一个傻子,否则你也很难成为一名科研学者。” “理智的你,又怎么会被我挑衅后发起愤怒的进攻,而后所有的攻击方式鲁莽且毫无作用,我没有看到任何的攻击欲望,只看到了你表演的痕迹。” “随后你的情绪变化太大,好像一瞬间消除了愤怒,因为在你的世界当中,这一段剧情已经过了,现在是第二幕,当然不再需要上一幕的情绪。” “而后又刻意的在第二幕当中,想要营造出冰释前嫌的氛围,可其实你从来就没有发过火,你只是在享受这种犹如剧目主角一般的感觉。” 维尔下意识地想要装模做样地摇晃一下酒杯,可是他发现这不是玻璃制成的高脚杯,于是他将酒杯放下。 “我的评价是,你的每一幕转场的割裂感都太过于浓重了,当然,我并没有说你所有的言语都是在伪装,至少我能感觉到有一些话,是你真心想要询问的。” “所以说说吧,我很好奇,【好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菲斯托习惯性地摊开手准备说话,却又好像触电般停顿收回。 “这是一份经历,是我的过往,一个被我称之为从观众走到舞台中心的故事。” “很有意思说说吧。” ...... 我的名字叫做墨菲斯托·克顿,相信每一个初次听到这个名字的人们,都会脑补出一名拥有英俊外貌,谈吐温雅的贵族少爷。 挺拔的身姿,一头辉煌的金发,再配上这样一个身份,简直是再好不过的组合搭配! 他一定是踏在万众期待的地毯上,享受着无数人的追捧。 在每一个派对当中,都一定是整场的中心。 他可以嚣张,放纵,尽情自由自在,说不定还有许多名互相纠缠命运的红颜。 但我相信,你们应该也都听出来了。 我不是墨菲斯托·克顿。 我没有那样英俊的外貌,我没有挺拔的身姿,一头辉煌的金发,也没有这样的身份。 我从来没有被人期待过,没有人在意过我,我只是大海中毫不起眼的水珠,透明且融入海中就再也找不到了。 在每一个派对当中,都没有出现过我的身影,没有人邀请过我。 我卑微,克制,一直小心翼翼,没有一个姑娘会愿意多瞧我一眼。 我只是墨菲斯托·克顿。 我其实是一个透明的【好人】。 还记得我第一次做好事的时候,那是一次无心之举。 那时我才6岁,我为隔壁的老太太捡起掉在地上的拐杖,她拿走之后,却像是疯了一般拄着拐杖追着我打,不停说我偷了她的拐杖,我简直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不过没关系,我是一个【好人】,做好事的时候难免会被人误解,这很正常。 我第二次做好事的时候,是因为我小时候注意到了那个女孩。 那时我8岁,我不带有任何目的,想要让那个自卑的女孩,不再和我一样,希望她能够被人看见。 于是我精心布置了一场剧目,所有的演员都在舞台上,他们在我搭建的舞台里有声有色,而我只是一名观众,我无法参加进去,可我确实让那个自卑的女孩走出了自卑。 通过我的剧目,她作为女主角,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不过她却完全没有感谢过我,准确的说,她根本不知道真正帮助她的人是谁。 有一次在村里,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居然还和其他人,在背地里议论我。 说我是一个胖猪,脸肿得像是蛤蟆大王。 这些带有攻击性的语句,似乎陪伴了我很久,他们没有人瞧得起我。 不过没关系的,【好人】从来不求回报。 后来我做了许许多多的好事,大多都诸如此类,因为我的长相,穿着,身份,以至于我所做下所有的好事,全部都被人曲解,误会。 而我又是一个无法狡辩的人,是的,如果被人质问,我会很紧张,我会说不出来话。 我知道这源自于无视的温床,圈养出了无能的我。 我只是想着,如果多做一点好事,成为一个父母所说的【好人】,是不是就不会再被人无视了。 我人生重要的转折点,来源于我在海边所发现的一个,像是被遗弃的研究室。 里面有许许多多的资料,还有书籍,当时的我并没有预想到这究竟是多么大的一份财富。 我只由衷地庆幸,研究室里居然还有食物存在。 我在研究室里不断学习,参悟书籍里的内容,但很多书籍我根本看不懂,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研究室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一个词语。 墙壁上至少用了10种语言进行书写,那是一段让我印象深刻的词语。 “希望。” 什么样的事物才能被称之为希望?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之为希望?什么样的情况才能使得人在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希望? 年仅10岁的我浮想联翩,我苦思冥想许久,最终我得出了一个让我觉得理所应当,却又合情合理的答案。 这艘船里所有的事物都承载了两个字!希望!! 刻下字的人在寻求希望,如果他只是为了求生,研究室里的食物源源不绝,根本不存在生存问题。 我通过这一份臆想,坚定了我想要学习的心情,看不懂的文字,我就书写下来,进行排序,逐个拆解意思,幸好有些书籍当中有清晰的图画,能够让我得以理解文字的含义。 就这样,我不断学习研究室里的知识,与之相对应的,我的岁数也在不断增长。 那一年我18岁,我在研究室里学习了8年。 我很确定,我一定是一个天才,否则我是怎么做到自学语言,研读书籍的。 虽然还有很多书里的内容,我并不清楚,但是我已经将大致都背下来了。 并且我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内容。 那是有关于描述一个全新的世界,名为超凡的世界。 打开大门的是一份详细的资料介绍。 守卫阶梯,知识1【勇敢者】。 成为仪式:做一次力所不能及的勇敢行为。 魔药配方:安魂草汁液50ml,处女泪水1滴,清水50ml。 第184章 一位好人(中) “你的故事有太多逻辑不通顺的地方了,墨菲斯托。” 维尔竖起了一根食指。 “第一为什么在你的描述当中村民们会如此排挤你,就算是样貌不够吸引人,也很难成为所有人排挤的对象。” “第二,你为什么会在研究室里待上8年的时间,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唯一的解释是你无处可去了。” “最后,你的故事当中,父母的角色消失了,他们究竟去哪了?” 墨菲斯托又是灌下一大口酒水。 在这一场可以称呼为学术讨论的精彩故事里,墨菲斯托造假了。 他摇了摇头:“你的怀疑都很合理,唯独一点说错了。” 维尔饶有兴致地看向他问道:“是哪一处地方?” 墨菲斯托开口时轻声细语,像是回味。 “样貌真的足以成为排挤的理由。” ...... 我的父母在我5岁时不知所踪,听传言说他们是丢下我这个累赘,换了一个地处生活。 我记得最牢的是他们抛弃我的那一天居然告诉我。 “墨菲斯托,不要责怪我们,我们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你长大一定会是一个好人。” 我不知道这是想要抛下我的意思,直到夜幕降临他们也还未回来的时候,我焦急地冲出门寻找他们,可还没走多远,我就被一位老妇人掳走。 她收留了我,她告诉我,以后我就是她的孙子。 与其说是收留,更不如说是她老年生活里,无聊的玩具。 在她不无聊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搭理过我,甚至几天几夜没有给我喂过一顿饱饭,我活脱脱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不过我很懂得让自己吃饱这件事,她喂给牲口们的浆糊,我总会在她离开之后,偷偷抢过来吃。 味道很糟糕,但难得的管饱,至少那些牲口们越发消瘦,而我却越来越浮肿起来。 年幼的我不清楚这是一场足以摧毁身体的病,我还沾沾自喜地认为是自己吃太饱了,所以变胖了。 可其实后来我才知道,牲口吃的东西,幼时的我还无法消化,就这样堆积在身体当中,导致我从头到脚都是充满畸形的肿胀。 但这位老妇人也会在想起,她曾经扮演过的“好奶奶”游戏时,才会到处寻找我,给我吃上一口真正的热饭,导致我没有因为长期吃这些糠饭而死去。 我不理解她做这些事的原因,不过她每次找到我都会将我痛打一顿,痛斥我为什么想要离开她。 可是我一直都在,只是她的眼睛看不太清东西,所以从来没有注意到我。 直到6岁的那一年,我眼睁睁看着她拄着拐杖的身影倒下。 我看着这一幕发生,我没有任何不安,甚至觉得有些庆幸。 我用双手拿起那略显沉重的拐杖,我站得远远的。 我因浮肿歪斜的脸,活脱脱像是一个怪物,凸出的眼球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倒在地上。 她嘴里依旧念念有词,不停在怒斥我偷了她的拐杖,还说等她起来的时候就要打死我。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当中闪过一段话。 “墨菲斯托,不要责怪我们,我们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你长大一定会是一个好人。” 我举起拐杖将这句话再次说了出来。 “祖母,不要责怪我,我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你死后一定会是一个好人。” 我很诧异,这一句话,我居然能够如此清晰顺畅地讲述出来。 我说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根木棍砸在她的脑袋上。 “祖...祖母,是你...你...你要!要!拐杖的!唔...唔...我...还给...你!了...,以后我...就能做一个...好!!人了。” 我没想到很快,我的话语就变得含糊不清,每一句我都得咬着牙才能勉强说出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我一棍接着一棍敲击,直到我的双臂颤抖,力竭,我才渐渐停下。 祖母抽动的手指渐渐冰凉,那张可怖扭曲的面孔化作了一滩烂肉。 我望着眼前这一切,心脏不知为何剧烈跳动,我不知道这是在害怕,还是在激动。 不过我知道一件事。 幸好祖母住的地方偏远,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我可以将这一处地方当作家。 ...... 我在这平静地生活,我每日劳累地重复祖母曾经做过的事情,耕地,喂给牲畜们吃食。 但不知为何,我撒下的种子总是长不长久,就会枯死。 那些牲畜们也在我的照养下,不断死去。 毕竟我只是学着祖母的样子,却根本不知道,该浇多少水,喂多少食物,什么时候要打理鸡舍,牛圈。 不过这样如同泥沼,死寂的生活在某一天发生了变化。 有一位叫做莲妮的女孩,在机缘巧合下我们认识了。 但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对方,我没有走出过木屋,她也没有进来过。 我只是在木屋里静静听着她的闲杂碎语,时不时回应一两句,表示我还在。 只因,以往我每次在祖母面前说话,就会被她发现我究竟在哪,而后就会遭受到一顿毒打。 于是我近乎丧失了与人沟通的能力,只能进行简单的应答,就连完整的语句,我都无法说出。 她似乎是把我当作最好的朋友,因为她只有我一个朋友。 我也一样,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我也只有她一个朋友。 第一次相遇时,她是带着哭泣声来的,似乎只是想要找一处无人的角落宣泄一番自己的情绪。 躲在房屋内的我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 这句话依旧模糊不清,带着异样的口吃。 可是莲妮却只是在震惊这有人过后,和我攀谈了起来。 据她所说,因为她的脸上有一个丑陋的胎记,于是她不受人待见,其他的小孩们会合起伙来欺负她,说她是丑八怪。 她也尝试过带着好吃的食物,分享给哪些孩童们,只可惜,就算是收到礼物之后,这些孩童们还是会谩骂于她,甚至对她进行推搡。 我静静地听着,她慢慢地说着。 之后的日子里,我与她像是拥有默契的多年老友,她每一次来寻找我,都会发现我就在木屋的窗户边上等着她。 可其实我几乎每一天的所有时间,都只在这角落里蜷缩,等待着莲妮的到来。 第185章 一位好人(下) 当日复一日的陪伴,倾听,转化为更加具象化的事物。 那便是爱。 我想她爱我同时,我也爱上她了。 不过懵懂的我们,根本不清楚爱到底是什么。 只不过我们的内心都想要更加靠近对方,更加了解对方,想要彻底进入对方的生活当中。 可那一天所发生的事让原本安详的生活再度发生了变化。 她如从前一样再度来到了木屋,只不过这次她是带着哭声而来。 她原本因为我而美丽的心情,再次因为那些可恶的孩童陷入了谷底。 躲在房屋内的我静悄悄听着莲妮的哭诉,时不时给出简单的回应。 直到莲妮的情绪失控,她痛楚地说出了那一句话。 “凭什么就只有我被欺负,为什么只有我长得这么丑,我好恨脸上的胎记,我有想过用刀将这层皮给割下,但如果可以!我更想用刀把那些人给杀了! 我的心听着这些话,彷佛也与她一样痛楚。 相比起正面的情绪,负面的情绪更容易传递。 是的,在如此极端的情绪裹挟之下,我想要把欺负莲妮的那群孩童给杀了! 这样莲妮就会重新恢复起往日的开朗,和我说起话的时候就不会再哭泣。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都在夜晚时分,走出了木屋,去寻找那一群孩童的所在地。 我的手上紧握着剔骨刀,每天夜里我都在库里村四周盘旋,寻找着那群欺负莲妮的孩童们踪影在哪。 可是我还是高估了当时的自己...... 那一天夜里,我终于是找到了他们,听着他们嘻嘻笑笑的模样,我内心的愤怒涌上心头。 没有再考虑其他,我冲上前去,就想杀死他们。 可这不是童话故事,躲在暗处的我猛然冲上去抓住了其中一个男孩,剔骨刀狠狠从背后刺进他的身躯。 鲜红的血液从刀口流淌而出,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杀死祖母的时候,我一时间感受着心跳的炽烈跳动,忘记了动作。 其他孩童们看到我可怖浮肿的面孔,大喊着怪物,恶魔,浑然不顾朋友的死活四散逃离开来。 我眼看追赶不上,没有任何犹豫,就想跑回家去。 躲在熟悉的木屋里,我蜷缩在床上,心跳却怎么也无法缓和下来。 我意识到,我似乎过于莽撞了,今天的事情闹出人命,库里村的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可能会找上我。 夜里突然落下了雨水,风将摇曳的窗户吹开,雨水洒在我沾满鲜血的双手。 我在焦虑与恐惧之中难以入眠。 时间在我的世界里仿佛失去了意义,过了好久好久,门外都未传来任何动静,我给心慌的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 那就是我住的地方过于偏远,库里村的人也不知道我在哪。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我似乎安慰到了自己来。 一时间心情好似放松了不少。 但紧接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瞬间将我已经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猫着腰,想尽办法不发出脚步声,想要从后门逃走。 但门外的声音让我的心平静了下来。 “墨菲斯托!你在家吗?” “墨菲斯托!库里村那个经常欺负我的人被杀死了,是你做的吗?” “墨菲斯托!我很害怕,你能像以前一样发出点声音吗?” 我听着莲妮的叫喊声,心仿佛被揪了起来,我努力张着嘴想要说出话来,我有好多好多的东西想要和她说。 是我帮你杀了欺负你的人。 我...我也很害怕...... “莲...莲妮......” 可惜嘴笨的我只能说出她的名字。 “墨菲斯托,你果然在。” 我想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发不出声来。 莲妮像往常一样开始自言自语:“我晚上收到消息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一定是你做的,只有你会为了我去做这些,但是我也真的很害怕。” “我担心你会有危险,所以我立马就跑来找你了。” “你真的和那些故事里面的英雄一样。你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却能暗暗为我做下这些。” “你是只属于我的【好人】!” 对,我是一个好人,我是在用我的方式在保护莲妮。 “嗯...du...对...” 莲妮罕见地也陷入了沉默,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惹她生气了,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说出了一句出乎我预料的话。 她问我。 “墨菲斯托,外面下着雨,我身上有些被淋湿了,我能...我能进去吗?” 我的灵魂发凉到了极点,我在木屋里急忙摇头,不行!不行!我长得太丑了,莲妮她一定不会喜欢这样我。 我只要能够每天听她说说话就够了,莲妮不要见面,不要见面! 我的内心焦灼万分,惧怕着这一次的拒绝,会让莲妮失望,从此不再过来。 又担忧假如见面,莲妮会讨厌自己。 莲妮充满希冀地声音再度传来。 “我想看看你,墨菲斯托,好吧,其实我更想抱住你!” 我在慌乱当中只得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将祖母生前穿着的宽大袍子穿在了身上,那一件灰色暗沉的袍子完全将我掩盖住。 我将宽大的兜帽盖住了我难看的脸。 我的眼睛只能看到地板,我低垂着头,缓缓将木门打开。 出乎我预料的是,莲妮居然直接扑到了我的怀中。 她整个小脑袋埋在我的胸口,说话间的热气透过布料让皮肤受到感触。 “墨菲斯托,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贵族少爷,所以才住的这么远,你可能是生病了,所以喉咙发不出声来。” “我想过无数次你的长相,你一定有英俊外貌,之前一定是谈吐温雅的贵族,一定还有挺拔的身姿,一头辉煌的金发。” “你之前一定有参加过派对,肯定是派对里的主角对吧!” “我其实还一直很担心,你之前是不是还有过其他互相喜欢的女人,你会不会讨厌我脸上的胎记。” “但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我不再有任何犹豫了,墨菲斯托,我爱你!” 我听着莲妮字字句句的言语,心中的冰冷感越发散开,渐渐蔓延到了全身,我浑身僵硬,四肢不敢有任何动作。 直到那一阵夹杂着雨水的风轻轻拂过,吹开了不属于我的宽大帽檐。 也吹破了少女无限思春的幻想。 我没有任何意外地看到了莲妮露出了一张惊恐厌恶的面孔。 第一百八十六 透明的好人 莲妮肉眼可见地拘束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环抱住我的手,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我浮肿的脸,强行扯起笑容看着莲妮。 我口齿不清发出声音,对于莲妮而言如同深渊的低语。 “我...不...要...讨厌....我...莲妮...” 莲妮控制不住发出了尖叫,她面色惊恐,转身就逃,仿佛身后的无尽黑暗在追赶她。 我伸出手看着莲妮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为...为什么?” 一时间我分不清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眼泪。 ...... “你是怎么敢套个斗篷就出门的?”维尔问道。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谎言是最好的药水,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其他方法。”墨菲斯托桌前的空瓶子喝的越来越多。 “你知道,你无法隐瞒多久,却还是选择在对方的呼唤下,跳下你早就预料到的深渊,只是因为你想着,是否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 “深渊之下会是一条生路。” 墨菲斯托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类似于回忆般说道:“我也不清楚,但对于后来的我来说,深渊之下的确是一条生路。” ...... 第二天我醒来,我伸手摸了摸干涸的泪痕。 想了一夜,我终于想通,我不会是莲妮口中的墨菲斯托。 我沉寂了数个小时,只是呆愣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没有任何念头,想法蹦出。 似乎这样就很轻松,可以让我暂时忘却痛苦。 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莲妮居然再次来找到了我。 她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就好像重新给我死去的身躯,注入新的生命力。 我渴望般地侧耳倾听,她所说的话。 “墨菲斯托,我想了很久,我不该在昨晚那样做的,我们其实还能成为朋友。” “墨菲斯托,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你不在意我的外貌,我也同样不会在意你的外貌,之后我们都可以见面,一起闲聊,一起玩耍。” “你还愿意给我这个弥补的机会吗?” 我完全没有想到莲妮居然真的愿意接纳我,这简直是我有生以来听过最棒的一句话。 我们还能恢复成从前那样,甚至可以见面! 我带着兴奋,蹦蹦跳跳地打开房门,只不过我喜悦的表情在看到屋外的情况后,瞬间僵住了。 一群人围在我的门口,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样凶神恶煞,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弓箭,草叉,木棍,刀剑...... 为首的男人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我吃痛地叫喊出声。 他拖着我走着,人们欢呼庆祝,抓到了恶魔。 我极度想要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莲妮!莲妮她!是不是被发现和我是朋友的事情,所以被他们强迫抓来了! 我的眼神四处寻找,其他人村民们包围着我,我勉强靠着人群裤腿中来回的缝隙里看到了熟悉的她。 莲妮处在夸赞声的中心,围捧声的中心。 在所有人眼中,莲妮是敢于和恶魔交易,保护库里村的好人,是敢与恶魔谈话的好人。 就连先前欺负莲妮的孩童们,此时也站在莲妮周围,眼底再没了讥讽,只剩下了崇拜。 莲妮看到了我,她的嘴唇微动,那一张透着半边丑陋胎记的面颊开始浮动。 她对一旁的孩童们说道。 “他就是个胖猪,脸肿得像是蛤蟆大王。” 孩童们叽叽喳喳笑出了声,那笑声格外刺耳。 我瞳孔当中的亮光好像消散了,我只是这一出舞台剧里最无关紧要的角色,是她人生里透明的【好人】。 是成就她的【好人】。 为首的男人粗鲁地拖着我走了一路,库里村的村民们也跟着走了一路。 我被当作古老书籍里的恶魔对待,我被五花大绑,说要进献给深海,请求神明的宽恕。 那是一处高崖,底下便是如同深渊般的海洋。 在这群村民进行完仪式之后,在古老的祭典的包围中,我成了成就习俗透明的【好人】。 两个男人将我架了起来,丢入空中。 我在高空里急速降落,可我的内心却毫无任何希望。 直到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像是女人空明的歌声。 “呜!!!!!”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海底腾空跳跃,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庞然巨物。 那是【鲸】!!! 所有人震惊愣在原地,看着这令人震惊的一幕。 整片天空都被它的身影遮蔽,鱼虾在天空掉落,水珠无情地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它稳稳接住了悬在空中的我,而后又沉入海底。 我的手指紧紧扣住它滑嫩的皮肤,生怕被摔落。 急速的下坠深海,使我浑身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 “等等?你在这种情况下是怎么活下来的?”维尔发出了质疑。 “那是一只长相酷似巨鲸的魔物,可实际上,它比巨鲸还要大上两倍不止,后来我才知道它的名号,穿梭于空间的猎手,【阿鲁加斯】。” “【阿鲁加斯】平常都位于空间缝隙中漂浮,只有在需要捕猎,或者是呼吸时才会出现。” 墨菲斯托解释道。 维尔思考了一会儿:“所以你是通过它穿越空间的特性,来到了研究所?” “没错。” “你的运气确实好,那你后来又是如何离开研究所的?” “那一处地方应该是阿鲁加斯的狩猎场,在八年后,它再度出现,我拼命抓着它逃离了研究所。” “这一次,你来到了哪里?” 墨菲斯托笑道:“库里村。” 维尔也同样浮出了笑容:“看来那一片的确是阿鲁加斯的狩猎场,所以你才会又那么正巧回到了库里村,墨菲斯托,这个故事的结尾是什么样的呢?” 墨菲斯托反问道:“一个透明的【好人】是什么样的?” 维尔挑眉:“做了好事?不求回报?” 墨菲斯托摇了摇头:“错了,维尔,透明代表着不存在,所以我说的这个故事名字叫做不存在的好人。” 维尔听完情不自禁拍手叫绝:“所以这个故事里没有一个好人,全部都是坏人?” 墨菲斯托神秘一笑:“守卫阶梯,知识1【勇敢者】的仪式是做一次力所不能及的勇敢行为。” “你是怎么完成这件事的?” 墨菲斯托红润的脸颊,带着扑面的酒味,他的表情带着调笑。 “我把库里村的人全都杀了,你猜猜魔药配方那一滴处女泪滴是谁的?” “莲妮的?” “哈哈哈哈,当然!” 两人都不禁狂笑不止,这简直是最该下地狱的笑话。 而四周的酒客也习以为常,没人会想到酒馆里居然会有两名透明的【好人】在场。 第187章 喝酒 旅店里的两人越喝越多,到了后来已经喝到,就是玩命的地步。 把酒当水来喝! 维尔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一种酒精麻痹大脑的滋味,至少在目前看来,这种感觉很不错。 “呼!哈哈哈哈!!来,美女,我们来跳支舞!”墨菲斯托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放飞自我了。 他拉着那名女人的手,就在旅店大厅里摇摆起了身姿。 气氛开始烘托,旅店里的其他人对于墨菲斯托的行为表示喝彩,他们吹着口哨,敬着酒。 维尔也久违地放松了下来,他坐在座位上,没有言语,只是一味叫着老板上来一瓶接着一瓶的【艾尼克斯】。 毕竟本次所有的消费,可都是我们尊贵的墨菲斯托·克顿大人,买单。 维尔喝起来可一点都不带心疼的。 两眼一闭,就是喝! 感觉身体不适,上完洗手间回来,还是喝! 大脑开始晕厥,走路左摇右晃,回来坐在椅子上接着喝。 路过的酒客过来,维尔酒杯一碰闷头就是喝。 而墨菲斯托在狂欢当中,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他吐完回来搂着女人就是喝。 他甚至开发出了许多喝酒的新方法,让维尔大为叹止。 例如倒立喝酒,在女人的胸部上喝酒,拿酒来洗头,接吻的时候顺便喝酒。 维尔连连称奇,随后继续默不作声拿起艾尼克斯,远远地敬上一杯,喝下。 “噢~维尔...我有点扛不住了...呕...带我去上个厕所。” 维尔通红的脸,已经没了往日里的冷静:“这杯喝完了再说?怂货是没有上厕所的权力,懂?” 墨菲斯托连连摇头,却终究还是拗不过维尔,接过酒杯之后,仰头就是饮下。 维尔拍了拍墨菲斯托的肩膀:“你这是在喝酒吗?漏了多少了?确定不是在洗脸?” 墨菲斯托又是干呕了两声:“不行了,维尔,抓紧点带我去厕所,我快吐了,求你了,别让我在女人面前出丑。” 维尔嘲笑了几声,随后两哥们搭着肩膀,摇摇晃晃前往厕所。 中途有几人被他们给撞到了,两人都十分有礼貌地道歉,尽显绅士风度。 到了地方,维尔本来想在门外等的,但是想着来都来了,也顺便上一个。 于是他就听到了墨菲斯托狂吐不止的呕吐声。 “呕~呕!呕~~!” “咳咳...呕!” “还活着不?尊贵的大好人墨菲斯托?”维尔的嘲笑声是那么的刺耳。 过了许久,墨菲斯托才终于出来。 他的精气神明显比刚刚好了许多:“回去,接着喝,我今天就要把旅店里所有人都给喝趴下!” 维尔竖起了一个大拇哥:“那你可真有实力。” 墨菲斯托很享受这种夸赞:“当然,我的酒量,可不是那些一般人能够碰得了瓷的。” 维尔听完之后,整个人都笑了,他装模做样模仿着墨菲斯托刚刚在厕所的呕吐声。 “呕~~呕!!呕~~~” 墨菲斯托脸都黑了指着维尔:“你最好别吐。” “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 维尔刚想反驳,可是下一秒他的呕吐感真的就上来了。 因为他刚刚模仿墨菲斯托的呕吐声,模仿地过于用力了,导致他现在真的非常想吐。 可是狠话才刚放出去,总不能还不过一秒就打自己的脸吧? 维尔低下头赶紧憋住,他的脸颊都被呕吐物撑了起来。 墨菲斯托刚想问问维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结果眼前就出现了几个来挑衅的醉汉,他们都是先前在旅店里被两人撞倒在地的酒客。 现在这架势,一看就是来找两人麻烦的。 墨菲斯托在维尔耳边轻声细语讲着悄悄话。 “嘿,维尔,清醒点,有人来找我们麻烦的。” 那领头的醉汉拍了拍维尔的头,刚想说两句狠话嘲笑维尔,可在场的谁都没想到,这拍头就像是摁到了某种开关。 维尔憋了一路的呕吐物,再也绷不住了,一下子如泉水喷涌般全部倾泻到醉汉的脸上。 那醉汉顿时暴怒无比。 “靠!给我打!” 维尔结实地挨了一拳,顿时使得他清醒了不少。 墨菲斯托上前来与维尔小声交谈:“要不,我们先撤一下吧,咱俩状态都不太好,对方看起来锋芒毕露,咱们没必要去惹这个祸事。” 此时在多方主观,客观条件的情绪刺激下,被维尔压抑了许久的猎魔人阶梯副作用。 易怒,暴躁张牙舞爪地显现而出。 维尔红着眼对着墨菲斯托大吼一句:“我避他锋芒?” 随后任性地冲进人群堆里,开始了互殴,维尔是真敢下狠手啊,拳拳到肉,一点亏都不带吃的。 墨菲斯托害怕事情闹大,要是出人命了,那可就不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战斗场地的边缘,他找了个间隙拉着维尔说道。 “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维尔横眉一看,立马甩开墨菲斯托的手:“一边玩去。” 墨菲斯托在维尔这一块碰壁,倒是没有气馁,他绕了绕来到醉汉背后说道。 “兄弟,别打了,我替我朋友给你赔个不是。” 那醉汉扭头就是骂道。 “去你妈的,谁他妈是你兄弟,就你个逼崽子,老母猪养大的货色,滚一边去。” 墨菲斯托满脸堆笑,拉了拉醉汉的手:“对对对,是我说的有问题,咱们不是兄弟,但是我也给你道歉了,咱们停停手。” “知道我们不是兄弟了,还敢叫我们停手,打的就是你这样的怂包!” 那醉汉回头就是一拳砸在墨菲斯托的脑门上。 忍让总是有限度的,此时此刻墨菲斯托再也不想劝了,他就想冲进去抓住刚刚那个醉汉,狠狠揍他。 “我去你妈的,好心劝你不爱听,自己心里不知道你们被我兄弟快打成什么猪头样了,爱打,老子陪你们打!” 一声过后混战多了一位矫健的身影,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暴击头部,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血海深仇。 ...... 天亮了,经过宿醉的维尔迷迷糊糊从旅店的床上醒来,凭着后半夜的记忆半眯着眼找到了墨菲斯托的房间。 随后维尔走了进去就看见墨菲斯托闭着眼睛左拥右抱,床两边是两位褪去衣服的女人。 而床上都是凌乱的痕迹,都不必多说,维尔就知道墨菲斯托干了些什么。 第188章 书籍的去向 那一夜的疯狂都被两人抛掷脑后,两人都默契的闭口不言,将那一晚发生的窘态当作共同的秘密。 事情一步步来到正轨。 两人回到学校后,墨菲斯托用心开始办理申请助手的事宜。 有墨菲斯托作为担保,不到一个小时,维尔就算是正式成为学校的编外人员了。 最主要一点在于,墨菲斯托透露了,维尔是超凡者的这件事,没有那个组织会拒绝一位身份背景干净的超凡者。 于是这份文件,一路上都无人阻拦。 ...... 事情办妥之后,维尔难得夸了一句墨菲斯托:“你认真办起事情的效率的确不低。” 墨菲斯托耸耸肩:“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维尔可没有忘记,他来到学校是为了什么,当即问道:“所以我现在能够寻找有关于迦娜克希人的历史资料了吗?” 墨菲斯托从椅子上起身:“走吧,还等什么呢?” 两人没有犹豫,一路来到学校创办的图书馆内。 一排排高耸林立的书架彰显着学校的底蕴,就连维尔都啧啧称奇。 想要将文化汇聚于一处,这得付出多少魄力,以及多少人的生命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维尔不知道具体数字,但一定超乎了常人的想象。 两人当然没有傻到在这么浩瀚庞大的书架当中去寻找一本书,而是开门见山直接去询问了负责图书馆的看守者。 在学校内,还是墨菲斯托的身份比维尔来的管用,这询问的任务,墨菲斯托当仁不让。 “你好,我正在寻找一本记载有关于迦娜克希人的历史文献书籍,请问你知道这本书位于哪一块区域吗?” 看守者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他擦了擦老花镜,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记载着灾厄纪元的书,名字应该是《灾厄纪元的历史猜想》。” “只不过,这本书前些时间里被一位教授带走进行研究了,因为这本书是孤本,我记得倒是挺牢的,里面写的很多内容全都是猜测,没有任何实际考察意义,所以没有进行拓印。” 墨菲斯托问道:“是哪位教授带走的这本书?” “比雷克教授。” “您知道他目前在研究什么方向的事情吗?” “这我倒是知道,因为他这段时间时常过来,所以偶尔有闲聊两句,他目前在研究的课题是《混乱地区的复杂地域形成》。” “他怀疑混乱地区的形成最早来源于灾厄纪元诞生,所以他带着书前往实地考察了,不过我真的怀疑他是否能够安全回来。”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后,墨菲斯托又和这位看守者聊了一会儿,道完谢后这才和维尔窃窃私语起来。 “维尔,那也就是说,如果想要找到这本书,就必须要前往到混乱地区里,找到比雷克教授的科研团队。” 维尔肯定的点点头:“那就准备出发吧。” 墨菲斯托急忙拦住维尔:“我和你说这句话,是为了让你直接冲进去送死吗?我是在劝你,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比雷克教授回来就好了。” 维尔思索了片刻后就摇了摇头:“墨菲斯托,你可能不了解,这本书里的内容意味着什么,这本书对我而言很重要,那位图书馆的看守者已经说了,这是唯一的孤本,而混乱地区就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浪费的每一秒都有可能使得这本书永远消失。” 墨菲斯托看着维尔充满决意的神情,他问道:“这本书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值得你这么卖命啊?” “或许书里的内容对我毫无作用,又或许书里的内容就是我所追求的答案,就算是模棱两可,我也必须将这本书拿到手。”维尔是不可能放弃这本书的。 因为里面或许记载着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资料,这样自己就能搞清楚困扰了许久的事情,例如,自己的失忆,穿越的真相,是否还有能够回去的可能性...... 对于一个迷茫的人来说,这些过去都是他存在的证据,维尔需要这个锚点,来一步步寻找自己到底是谁。 墨菲斯托抿了抿嘴:“行吧,反正我的超凡能力很靠谱,只要没有在混乱地区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我都能保住我们一命。” 维尔笑道:“那就够了。” ...... 激动人心的音乐在人们耳边响起,庄严,肃穆,神圣,是所有人的第一观感。 各式各样的乐器组合,迸发出美妙的音乐。 指挥手纵情摇曳,似乎在作为灯塔,指引着行驶在狂风暴雨中的帆船。 摇摇欲坠,风雨来袭,却又因为坚定的信心,时刻都保持着生命力,勇敢向前。 合唱团的声音涌现出来,给这首曲子推向了最高潮。 众人品味着浪涛袭来,听着音乐好似就站在甲板上无畏风雨。 “嗞——!” 一阵拉长的拖音打破了整个曲子的生命,所有乐手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去,原来是其中一位乐师手里的竖琴弦绷断了。 “去把弦换了,然后继续排练!”作为引导者教会的主教,克里夫·杜根被负责此次乐队的管理。 乐队不可以出现失误,这关乎着教皇路西斯生诞日的威严。 一位穿着修女服饰的金发女人缓缓走到主教克里夫·杜根身边,轻声道:“克里夫主教,我想要忏悔。” 克里夫紧皱的眉宇间都温和了下来:“雅妮丝女士,我们前往忏悔室,我愿意倾听你的一切。” 雅妮丝崇拜地做起了祈祷:“引导在前,光明八方。” 两人走到了忏悔室内,雅妮丝开始哭诉。 “克里夫主教,我的父母全都死去了,可我却无法为他们做些什么,我忏悔,我没有勇气,却抱有怨恨。” “我忏悔,我懦弱胆小,却妄想复仇,这些应该都是不对的吧,克里夫主教。”雅妮丝水灵灵的泪光好似穿过了忏悔室的木板,像一把利剑穿透克里夫的心。 克里夫轻声叹道:“我的妻子,雅妮丝,不必自责,这都并非是你的过错,如果......” 克里夫停顿了好久才将这句话说出来。 “如果你实在想要复仇,又拥有一颗虔诚的心,那我就带你进入主的光辉,获得主的赐予,拥有主在人间惩戒他人的力量,你愿意吗?” 雅妮丝悲戚地应道:“我愿意!” “那我就将所有的一切告知于你,安排你进行试炼,成为一名真正的教会【守卫】,一名【勇敢者】!” 第189章 莉莉娅偷窥安洁莉的恋爱之旅(上) 混乱地区,夜晚,克斯基部队营地内。 这么多天过来,莉莉娅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安洁莉,似乎喜欢大了许多岁,甚至可以做她父亲的赛特斯? 莉莉娅打量了几眼赛特斯,苍老,胡子拉碴,胆小怕事,除了行事稳健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会这么招安洁莉喜欢? 哼,比起维尔来,差太多了好吧。 其实莉莉娅的这些都是主观想法,毕竟在爱情当中,能够配得上他人喜爱的人,都有在对方记忆中留下过不可磨灭的回忆。 这是独属于自己的记忆,是一定不会和他人分享的。 因为人的本性是自私的,面对心爱的事物是想独自占有的,又怎么会舍得分享给别人呢? “莉莉娅小姐,这是给您泡的红茶。”安洁莉一丝不苟地将红茶放在莉莉娅跟前,随后她就不带任何犹豫转身就走了。 说实话,莉莉娅这么多天下来,除了原核冰虫大显身手了之外,一路上的危险都在赛特斯的指挥当中进行了规避,导致莉莉娅无事可做,在颠簸的马车内坐了很久很久...... 换句话来说,莉莉娅已经快无聊到疯了,对于莉莉娅这样性格的人来说,无聊就代表生命被浪费,人生怎么可以是无意义的得过且过? 要的就是每时每刻都在精彩刺激的生活当中去使用时间,这样才不浪费鲜活的生命。 否则哪一天老了将一切都忘记,过往那些平淡的记忆都消失了,至少还能有跌宕起伏的记忆,本能地通过身体告诉她,曾经做过些什么。 就好像是溺水过的人,就算是安全的状态下,再次浸在水里会本能地恐慌。 又比如你最喜欢吃的食物,口感,味道,形状,什么都忘记了,但是再次吃到类似的食物时,你又会分泌出口水,就好像你的身体没有忘记过那份深刻在记忆的味道。 又比如你曾经在小时候忘记了一个人,但是在长大后,你再次碰见他,就算他的容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可你也能通过刻在身体上的本能,通过他散发出来的感觉,气味,抓在手里的触感,用身体记起他到底是谁。 所以莉莉娅不喜欢枯燥乏味的生活,只有不断新鲜的刺激才能让她的身体记住一切,让她感觉到沉寂许久剧烈跳动的心脏。 让她感觉到生命还在继续! 于是乎莉莉娅决定悄悄跟踪起安洁莉,看看她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意,然后自己再当个神秘的引导人,给点指点。 这种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感觉,光是想想,莉莉娅就感觉浑身舒坦。 她即刻敲定下来,计划执行! “塞—特—斯...姐—来给你送红茶了~”安洁莉发现莉莉娅的说话方式,真的很管用! 自从上一次她自己在赛特斯面前尝试过一次后,就发现,这段时间里赛特斯偷偷看她的次数变多了。 赛特斯在关注她!那可真是个美好的开端,至少比赛特斯刻意的冷落,无视要好得多。 莉莉娅躲在帐篷外偷听里面的对话,为了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莉莉娅甚至开了一个手指头大小的空间裂缝,来进行查看。 也算得上煞费苦心了。 赛特斯握着红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安洁莉。 安洁莉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她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少女的羞红。 【他在偷偷看我。】 赛特斯抿了一口红茶心想。 【安洁莉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上一回拒绝她让她受到什么刺激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行,我得在闲暇的时候多关注一下她,没有控制好情绪,精神状态而堕化的先例可是数不胜数。】 躲在帐篷外的莉莉娅则是满脸疑惑。 安洁莉这说话的感觉,怎么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还有到底是谁教她这么讲话的?哪个男人会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 帐篷内的赛特斯旁敲侧击地问道:“嗯...安洁莉,你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安洁莉意识到,赛特斯可能询问的是与工作相关的事情,立马表情严肃了起来,说话也不再那么不着调。 “赛特斯大人,并没有,我一直都在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 赛特斯看着毫无表情变化的安洁莉,一时间也是头疼了起来,这就算是有发生什么事情,他也看不出来啊? “安洁莉,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与生活相关的,让你觉得烦恼的...” 安洁莉看着赛特斯说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的心底猛地一酸,在正式向赛特斯告白之前,安洁莉花了数个昼夜,通读了许多本包括但不限于。 《如何读懂男人的潜台词》。 《如果一名男人这么做,你可要小心了》。 《获得男人喜爱的100种方法》。 而赛特斯现在所说的话,明显对照了《如果一名男人这么做,你可要小心了》的第三章节的第6小节的内容。 假如一名男人对你旁敲侧击,并且欲言又止,还问你生活近期的状况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姐妹,不要怀疑,他其实是想和你说,能不能离我远点! 因为你生活很好,他可以找借口告诉你,我现在生活不好,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 如果你生活不好,他同样可以找借口告诉你,你现在生活不好,抓紧去调整生活琐事,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 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安洁莉没有任何变化,但其实她已经紧张得要命了。 “赛特斯大人,我生活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安洁莉紧咬贝齿。 “我很乖的...可以不要赶我走吗...” 赛特斯瞳孔地震,红茶上掀起了阵阵波纹。 “没...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可能有什么问题呢。” ...... 在外面偷听的莉莉娅露出了笑容,果然有意思! 随后莉莉娅就看到安洁莉走出帐篷,左右看了看后才从随身的腰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来喃喃自语。 “看来《如果一名男人这么做,你可要小心了》说的内容都是可以参考的。” 第190章 莉莉娅偷窥安洁莉的恋爱之旅(中) 在偷窥的莉莉娅也是真的没想到,安洁莉居然会随身携带一本这样的书籍? 莉莉娅躲在暗处默默回忆安洁莉的形象,没有表情,说话平淡,做事情一丝不苟,莉莉娅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居然会喜欢看这类的书籍? 实在是过于出乎意料了好吧。 不过莉莉娅就是喜欢出乎预料的感觉,很有趣啊,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这么有意思。 莉莉娅突然就想到了拉兹拉尼,之后找个时间把这样的爱情故事讲给她听,靠她的想象力是不是能够写出一整本书来? 名字就叫做《没有感情的少女与沧桑大叔的爱情日常》,哈哈哈,我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不得不说爱情这一命题,对于女人来说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去到那个地区,都会存在些经久不衰的经典爱情故事。 人人都想成为跌宕起伏爱情故事的主角,可是大部分人却无法承受那一份名为【过程】的酸苹果。 许多人都只看见了主角们表面中不经意的互相触碰,所带来的多巴胺刺激,却忘记了主角们在无数个日夜里,踌躇,内耗,不知是否继续靠近的迷茫。 其实每一个人都能成为爱情的主角,但酸苹果常在,愿意取下甘甜自知的人才有机会得到采摘一整颗苹果树的机会。 至于是甘甜,是酸苦,是鲜活,是腐朽就取决于树是否被好好灌溉。 安洁莉忙活完其他事情后,回到自己的帐篷内点起了油灯,在昏暗的灯光她默默写下今天与赛特斯的接触,在静心回忆后发现没有任何不妥,这才放下心来入眠了。 夜深人静,除了作为岗哨的士兵需要轮番休息外,其他士兵们都也睡着了。 莉莉娅当然不会成为其中一员,她极力压低自己的脚步声,蹑手蹑脚来到了安洁莉的帐篷内。 她悄悄翻开安洁莉平常背着的挎包,拿出了那一本《如果一名男人这么做,你可要小心了》。 看着书本里记载的各种注意事项,还有莉莉娅在使用了这些方法后得到的反馈笔记,莉莉娅差点笑出了声来。 当然这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身心愉悦和表示安洁莉的行为很可爱。 认可的笑容~ 当然莉莉娅知道这是在安洁莉的帐篷内,她极力抿着嘴,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莉莉娅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少女没有什么正常的共情能力,只能依靠这种办法,以最笨的办法,摸石头过河,将自己的爱表达出来。 莉莉娅的表情温柔了下来,她看着安洁莉熟睡后苍白死寂的面孔(因为安洁莉是恶魔阶梯的超凡者。)。 莉莉娅轻声说道。 “你已经很努力了,快睡吧。” 安洁莉的眉头肉眼可见的紧皱了一下,好像是要醒来的踪迹,给莉莉娅吓了一大跳。 不过随后安洁莉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 莉莉娅露出了一股邪魅的笑容,一般在莉莉娅露出这种意义不明笑容的时候,周围的人可要小心了,因为这代表着莉莉娅已经计划好【恶作剧】的内容了。 莉莉娅随手从安洁莉的包里拿起笔来,她将《如果一名男人这么做,你可要小心了》,翻到没有做笔记的地方。 很明显这些都是安洁莉还未尝试过,并且没有看过的篇章。 莉莉娅带着邪笑,食指【狼化】,在这一页边缘轻轻一划,细微地制造出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空间裂缝将这一页纸从中间分作两半。 随后将有文字的那一页如法炮制的割下,说起来简单,但是这么细微地使用超凡力量,还是很吃力的。 莉莉娅肉眼可见地额头生汗,不过这依旧无法阻碍她继续的念头。 随后莉莉娅就得到了一张比其他书页来的更薄的空白书页。 莉莉娅对照其他书页的排版,亲手提笔写下一个个【方法】。 里面的每一个方法都大胆,刺激,莉莉娅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这本书静悄悄地塞回安洁莉的挎包里。 她魅然一笑,四根手指头舞动轻声地说了一句:“晚安~” ...... 第二天清晨,安洁莉从床上醒来,自动成为恶魔阶梯知识1【食尸鬼】后,她所需要的睡眠时间就减少了许多。 她如往常一般在出门前先温习一遍《如果一名男人这么做,你可要小心了》。 她快速地翻看着以往做的笔记,随后翻开新的一页。 安洁莉苍白的面孔不知为何突然浮现上来了奇怪的潮红。 但是她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一味学习着她认为这整本书里最为精华的内容。 这一页的每一行话语,都是对她恋爱观的刷新。 “居然...还可以...这样吗?” 安洁莉默默低语一声,但是眼神还是紧盯书里的内容。 在完整学习之后,安洁莉用力合上书籍,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她的动作后,这才安下心来。 而后她就带着万古不变平淡表情迈出了帐篷,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章,这一直是安洁莉所信奉的事。 虽然少女看起来如以往平静,可时不时揪着衣角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 赛特斯正骑着马在前方探路,当然没有疾驰,在混乱地区里还是小心为上,只是慢步而行。 而整个军队则跟在身后,有条不紊地行进。 “赛特斯。” 安洁莉有气无力,平淡的声音在赛特斯身旁响起。 赛特斯扭头看去,安洁莉正小跑着过来,动作幅度不大,但是却感觉十分僵硬,机械,很符合安洁莉平淡的气质。 “怎么了?部队后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赛特斯一脸认真地问道。 安洁莉回忆起书里的内容,只要男人在骑马的时候,就该坐在他的前面,如果他有生理反应,那就代表你很有魅力! 安洁莉抬头看着赛特斯,她一脸平淡,好像就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一样。 “赛特斯,我能坐在你前面吗?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有生理反应。” 赛特斯瞪大双眼!等等!这是安洁莉吗?昨天睡了一觉之后?发生了什么? 第191章 莉莉娅偷窥安洁莉的恋爱之旅(下) 赛特斯被安洁莉这句话控制在了原地,他狠狠体验了一遍什么叫做【动弹不得】。 “好了,赛特斯我准备上来了。” 赛特斯阻止的话语还卡在喉咙,下一刻。 安洁莉面无表情,好像在做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就这么平淡地上了马,坐在了赛特斯的前面。 队伍还在行进,赛特斯眼看安洁莉都上来了,也不好再把她丢下去。 不过幸好安洁莉上马之后,倒也还算乖巧,就是安安静静,没有声息地凝望前方。 但其实如果赛特斯能够看得到的话,他就会发现安洁莉如尸体般冰凉的躯体,此时在心跳的努力下,竟然使得身体有了一点温度。 ...... 莉莉娅此时正在不远处偷窥两人所发生的事情,当她看到安洁莉真的如她所写的那般主动上马之后,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这才那到那啊?她可是在里面写了许多大胆的事情,就看安洁莉是否会践行了。 至于这么做是否有道德?别开玩笑了,莉莉娅做过没道德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不会真有人觉得一个恪守正义,遵守着道德模范的人,在毫无扶持之下,能够成为一名知识5的超凡者吧? 更何况,赛特斯对于安洁莉的照顾,莉莉娅都看在眼里,已经超出了对于同事,朋友的定义,如果赛特斯不是对安洁莉有想法,为什么会这么做? 人总不能既想要占有,控制?又想要不负责任吧? 怎么可能什么好事都给你占了? 而莉莉娅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推波助澜,加快事件发生的速度罢了,就算是没有莉莉娅的这一手操作,赛特斯也迟早要面对安洁莉隐藏在平静湖面下汹涌的爱意。 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而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在莉莉娅眼中就好像是她给一份还未出炉的食物,撒上一份调味料,就算是还没端上餐桌,可只是闻闻味道也足以满足。 莉莉娅很期待两人的化学反应,于是她接着开始偷窥两人的下一步变化。 ...... “赛特斯,你可以摸摸我的头吗?” 赛特斯浑身僵硬,听完这句话后表情明显不自然,咳嗽了两声,可是最终还是舍不得拒绝眼前的少女。 他将满是老茧的大手,轻柔盖在对方的脑袋上,轻轻揉搓了一会儿。 “这样,可以吗?” 可谁知少女却摇摇头。 “不够,不够。” 赛特斯也被少女这一番姿态逗得放松了下来,身体终于不再充满防备,那样紧绷,只不过动作上的小心翼翼还是没变。 他在心中暗道。 【如果没有那回事的话,或许我们的关系也不会这样。】 “对了赛特斯,我能握一下吗?” “嗯?什么?” 有些分神的赛特斯还未意识到少女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可等到少女触碰到的那一刻,作为一名男人最原始的冲动涌上心头,赛特斯不由得喘着粗气将心中这股躁动强压下来。 随后他轻拍少女的脑袋:“安洁莉,今晚到我帐篷里,我要和你说件事。” 安洁莉平淡的嘴角上升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好的,赛特斯。” 安洁莉在心中暗道。 【这一页教的东西可真是整本书的精华,很明显赛特斯是想要做...那...那种事情了,我要在今晚之前准备一下!】 故意靠着不远不近的莉莉娅偷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很明显赛特斯这是控制不住自己了?那还真是一个假正经的男人~ 很好,今晚上又要准备出门看看情况了,希望他们两个真的能够成功,那样就很有意思了。 ...... 带着迷幻的混乱地区,就连夜晚也是那么的缤纷多彩。 这一次扎营的地处,周围长满了没见过的茂密长背植物,它们为了在自然当中存活,颜色各异,将这一处地方填充成一道此生难见的风景。 月明星稀,植物的汁液散发着荧光,池塘里有一位少女在沐浴身体。 为了做好今晚的事,少女特意找了一处偏远的地方清洗自己的身体,只为了第一次能够有一个较好的体验感。 当然很大成分在于,少女心中的那一份羞涩,她暂且不想将自己不好的一面展露出来,这么多天的行军,身上早就有些臭了。 今天行军的时间略微有些久,因为正巧碰上的路都比较好走。 所以等到少女洗完身躯之后,天边已经传来微弱的亮光了,夜幕的红霞来临了。 她抓紧换了一套干净的衣着,少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入了营帐内。 赛特斯呆愣住,看着眼前穿着大胆的安洁莉,身上白皙的皮肤露出于表面,对方带有诱惑力的内部穿搭更是毫不遮掩。 “咕咚。” 赛特斯不由自主地吞咽了口水,口干舌燥是此时的代名词。 安洁莉不做犹豫走到了赛特斯面前,依靠在他的身边轻声说道。 “我有点害怕,温柔点好吗。” 赛特斯沉默了,他完完全全的沉默了。 他控制住心中的欲望,伸出手来:“停,安洁莉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安洁莉老实地回答:“这套衣服我已经准备很久了,今天当你说晚上来找你的时候,我就明白这套衣服该派上用场了。” 赛特斯摇了摇头:“安洁莉,这样是不对的,我没想让我们的关系变成这样,你应该......\" 安洁莉突然出声,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无论是谁在这都能听出那蕴含在空气中复杂的情绪。 “我应该做些什么赛特斯,我学习了很多讨好你的方法,你总是视而不见,这两天的你和之前完全不同,我以为是你愿意接受我了,所以直到现在都还只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吗?” “我究竟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喜欢我,你没打算喜欢我的话,为什么又要在今天中午的时候说,要我晚上来找你呢?” 这一段话不快不慢,甚至让常人听来都过于冷静和平淡了。 可是少女的爱如同夜幕那般沉默且悄无声息,唯有当炽焰要驱赶她走的时候,在黎明时分少女将在最后一刻用爱留住天边最后一道红霞。 这是她最后的方法了,也是夜幕最后的时间了。 而在这红霞快要散落的暮光中,在那少女沉寂的目光里,赛特斯究竟应该怎么做? 第192章 赛特斯的往事 赛特斯沉默了,无关其他,他一直都能感受到安洁莉散发出来的爱意,但是世俗的偏见,还有陈年往事的纠葛,终究使他下不了决心进行回应。 “安洁莉,你知道的,你从小都是我照顾长大的,某种意义上我是你的养父。” “我知道,可是,这很重要吗?赛特斯,我的生命依赖你而存在,在我眼里你是我的引路人,是天空唯一的明月,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的爱人。” 安洁莉不理解世俗的偏见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些年里赛特斯对她的保护太多了,也太过了,才酿就了她如今这副畸形的爱意。 安洁莉继续轻声说道。 “赛特斯,在我快要死去的时候,是你不顾他人反对,前来救我,让我咽下血肉,饮下魔药,使得我活下来,成为了一名恶魔阶梯的超凡者。” 安洁莉握着赛特斯的手臂,将赛特斯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感受到了吗?赛特斯,这具身体里跳动的心脏,是因为你的血肉而继续鲜活的,原本它早该死去。” ...... 是的,很久之前,安洁莉执行守夜人的任务,外出探查情报的时候,被弗兰内尔城的士兵给发现了,于是她身受重伤,不停逃亡,在垂死之际安洁莉只能寄托希望于赛特斯在她身上留下的追踪符刻能够管用。 而赛特斯通过追踪符刻的显现,知晓了安洁莉遇难了,他及时支援过来,甚至他失去理智强行闯入守夜人的库房,带走了一瓶恶魔阶梯知识1【食尸鬼】的魔药。 只要成为恶魔阶梯的超凡者,身上绝大多数的常规致命伤,只要没有伤及到心脏,都能依靠恶魔阶梯的不死性恢复过来。 赛特斯骑上马立刻就朝着安洁莉赶去,在当时的赛特斯眼中每一刻的时间都是极为宝贵的存在,他不知道安洁莉还能撑多久,危险到底是什么。 可是赛特斯明白,如果他不去,他将会后悔一辈子。 在追踪符刻的指引下,赛特斯找到了濒死的安洁莉,她当时的脸色苍白,身体上满是血窟窿,还有弓箭刺入身体的箭矢。 情况已经相当危急了,赛特斯在警戒四周,发现没有敌人后,这才立马开始寻找附近有没有活着的生物! 想要成为知识1【食尸鬼】,成为仪式便是要啃食尸体,才能饮下魔药。 幸好森林里从来都不会缺乏捕食者,狼群被安洁莉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吸引了过来。 一只只恶狼包围住了赛特斯与安洁莉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这场战斗没有任何悬念可言,除了赛特斯要顾忌狼群偷袭安洁莉之外,赛特斯杀死这些野狼,无需太多的精力。 不过就算是这样,赛特斯还是因为要保护安洁莉的缘故被野狼咬伤了小腿。 触目惊心的咬痕,带走了一大块血肉,但赛特斯此时顾及不了自己的伤势。 而是要让安洁莉吃下其中一具野狼的尸骸,这样就能达成条件,使得她能够成为一名超凡者。 就这样,赛特斯沉默地用匕首割下野狼的肉,一片片的送进安洁莉的嘴里,而后再用手帮助她咀嚼,吞咽。 最后,赛特斯打开魔药瓶塞,往安洁莉的嘴里倒去。 原本紧闭双眼,快要濒死的安洁莉猛地瞪开眼珠!她的身体正在发生异变,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胃里传来的饥饿感充斥全身。 安洁莉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因为本能要啃食尸体,治愈身上的伤势,如同野兽一般趴在野狼的尸体上啃食。 赛特斯也不知道让安洁莉成为一名超凡者,是对,还是错,但至少今天她得以活下来。 ...... 在营帐内,赛特斯终究还是推开了少女的手,他的拒绝宛如高山,压得安洁莉无法呼吸。 “可是安洁莉,我们不应该这样,我们不能跨出这一步,你明白吗?而且还有些事情你并不知晓。” “我对你所做的这些不是出于亲情的关怀,更不可能是爱情的眷恋,而是自我赎罪。” 赛特斯说的话斩钉截铁,理性至极,不容有任何差错发生,存在。 安洁莉没有撒泼,更没有附加任何情绪,她只是轻轻地问道。 “为什么会是自我赎罪。” 赛特斯再也无法隐藏住心底的那个秘密,他将一切都全盘托出:“这件事情说起来很长,但有关于你的身世,我照顾你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伟大,只是因为我曾经犯了一个错。” “这是你一直以来都想知道,自己身世的由来,你愿意听吗?” “你说吧。” 安洁莉表现地过于平静,让赛特斯有一股暴风雨快要来临前的窒息感,他抬头看去。 在昏暗的光线当中,他分明看到了一滴泪珠正悄然无声地滴落。 是了,自己教育安洁莉的方法一直都是克制,她学习到的也是不断的克制。 分明在今天太阳初升时是出于爱意,又怎么舍得在夜幕分别后留下不堪呢? 赛特斯顿了顿语气,这才将过往的秘密如实说了出来。 “那是一次铲除克斯基城内,未知超凡者的一次任务。” “在那一次事件当中,我的队友全部都被对方戏谑玩弄般杀害,他们有些人死于受不了压力的自杀,有些人被残忍分肢,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按如今看来,那位超凡者所展现出来的种种能力,都应该是黄衣降临事件的策划者,曼尔顿·修斯。” “我在那一次任务当中,看着我曾经的朋友,一个个死亡的场面,我差点失控堕化了,我发了疯似的踏入他布置的陷阱。” “我处于堕化的边缘,他引诱我来到了一栋木屋,木屋里有一男一女两名年轻的夫妻,他们还有一名女儿。” “曼尔顿很了解我的性格,他给我布置了一道难题。” “杀了这对夫妻,我的堕化迹象得以缓解,并且还能获得曼尔顿留下的线索。” “其次是任由那对被曼尔顿精神控制的夫妻自相残杀,并且杀死他们的女儿。” “我是一个很纠结的人,我无能的正义怜悯成为了最大的漏洞,成为了曼尔顿羞辱我的工具。” “你有见过那种场面吗,两个癫狂到眼珠子里满是血丝的人,他们不要命地互相殴打,啃咬,撕扯,充满了原始的本能。” “可是他们嘴里都在求着我杀死他们,救他们的女儿。” “我能怎么做呢?” 第193章 《夜幕被一口火染上红霞》 安洁莉痴痴呆呆地望着赛特斯,那布满沧桑的沟壑里写满了痛苦。 在她的眼中赛特斯一直都是强大的代名词,只要有他出现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最终都会转危为安。 并且赛特斯恪守在内心的正义,是一直在用行动来证明的。 可是安洁莉从来都没想过,在她心中万事都能抵挡得住的赛特斯,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你是怎么选的?” 赛特斯磁性的声音里带着沙哑:“我就停在那,不敢动弹,我不敢杀了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可是时间是不会等待的,他们两人的厮杀,很快就停了下来,他们停下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他们还在襁褓当中的女儿亲手杀死。” “我拼尽全力,尽量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护住那个女婴,我等待着希望到来,如果守夜人能够有人注意到我的下落,前来支援,或许就能有其他的办法救下他们了。” “我在等时间,我在等一个不让我痛下杀手的希望,他们在当时还有救的......”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我在一个堕化边缘的状态,如果当时是换一个人站在那边,一定能支撑的更久,也能等到一个奇迹发生......” 安洁莉摇了摇头,她的声音空落之中带着宁静:“不可能有奇迹发生的,就算是换一个人,守夜人也不会知道他的下落,就更别提支援了。” “更何况,你不是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吗?” 是啊,在安洁莉眼里赛特斯已经做完了自己该做的全部事情,追查凶手,拖延时间,至于把两人绑起来的想法,不必多说。 曼尔顿·修斯就是为了戏耍赛特斯,如果赛特斯破坏了游戏规则,怎么可能指望曼尔顿坚守规则呢? 在当时的情况来说,一切都是猝不及防,并且十万火急,赛特斯不接受曼尔顿的游戏,或许当场的所有人都会死。 其实就按最为客观的角度来说,赛特斯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 而不停纠缠在他身上,束缚心灵的唯有两个字。 【良心】。 是他不停在指责自己的不作为,是他时刻在警醒自己不可遗忘这段经历。 在每时每刻之中刺穿自己的灵魂,那一股如烈火灼伤的滋味,如同附骨之疽一直困扰着他。 怎么会有这样善良的人,怎么会有这样坚守自己的人。 “可是因为我的堕化反应,在那一股极致的愤怒之中,我将你的父母全都杀死了啊!!” “他们的血肉淋漓,洒在我的眼前,我不是什么正义的人,那一刻我就是抱着想要杀死他们的心去的,而且!而且!我在杀死他们的时候居然感觉到了一阵轻松!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么痛恨自己那一刻的轻松吗?!” 赛特斯再也无法平静,他埋藏了多年的秘密,如同火山喷发般嘶吼而出! 这一刻的他不再高大,不再冷静,相反他狰狞,丑陋,充满平凡。 “我原谅你了。” 那一道清脆的声响,像是冬季来临前的号角,一下就将森林的大火熄灭,带来安宁。 安洁莉不带任何其他,只是单纯给了赛特斯一个拥抱,冰凉的躯体触碰到炽热灼伤的灵魂,带来丝丝慰及。 赛特斯喘着气,亦像是溺水之人抓到绳子时,想要求生的欲望,他感受着那冰凉的针线,穿过心脏,缝缝补补那破损的缺口。 赛特斯也以拥抱回馈,这一刻他只觉得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或许自我救赎的一生,都不如亲耳听见对方的那一句原谅。 ...... 其实原本赛特斯最开始是拒绝抚养安洁莉的,因为他害怕再度面对那一段本该遗忘的记忆。 可是当他真的面对小女孩的时候,或许是鬼使神差,或许是想要时刻警戒自己不能忘记,又或许是最本能的善良叮嘱着他,别忘记成为一个好人。 小时候的安洁莉脾气就很差,或许是因为亲眼目睹父母死去的原因,她对于赛特斯充满了抗拒,并且患上了自闭的症状。 拒绝与任何人沟通,闭口不言。 是赛特斯一天天花费时间,去治愈她的心灵。 是赛特斯每天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出过去的阴影。 赛特斯一步步走进安洁莉的世界,带来炽热,鲜活,生命。 她死寂,干枯的夜幕,只要被火焰渲染,照耀。 就能短暂的亮起红霞。 在红霞里有着无限的回忆,故事,只留给两人在夜幕中细细品味。 可能是无聊的生活,可能是刺激的任务,可能是某一天两人犯傻的瞬间。 夜幕只有遇到灼伤过的灵魂,才能迸发出生命的火焰,烧出黎明的红霞。 赛特斯将安洁莉一步步抚养长大,他自认为这一切的行为是在为过往赎罪,可其实他错了。 当下选择接纳新的生命来到自己生活的那一刻,他所做的一切就不再是赎罪。 而是大步往前走! 赎罪是活在过去的人才爱干的事情。 可赛特斯每时每刻所要思考的事情,可是未来究竟该怎么和安洁莉一起度过,当下该怎么选择这一段关系。 所以怎么会是赎罪啊,怎么可能是赎罪啊! 这是开在以赎罪为土壤,可却奔向无限可能的【爱】。 “不只是陪伴,不只是关心。” “超脱于亲情,超越于爱情。” “互相的成长,相互的救赎。” “夜幕于鲜血,落下的帷幕。” “染红紧关闭,却期待盛光。” “会有一旅人,前来踌躇走。” “他吹一口火,一口受伤火。” “烧毁的坚冰,融化成泉眼。” “回馈于旅人一抹甘甜的抚慰,流淌至心,缝补于灵。” “像是曾经旅人做过的那一般,吹一口火,受伤的火。” 两人于拥抱中抚慰对方。 这份爱无法用语言来定义,寻常的亲情,爱情皆都不是。 他们是最为契合的,他们如同两块互补的拼图。 这个故事需要一个名字。 如果只是说爱情的话太过于慷慨了。 如果只是说亲情的话太过于坎坷了。 所以这是属于。 《夜幕被一口火染上红霞》的浪漫故事。 第194章 传教之地 ——混乱地区边缘,一处古老的废旧村落。 维尔牵着马来到了这里,他擦了擦插在村口的木牌上的积雪,木牌上显露出了几个大字。 【传教之地】。 维尔一眼望去,全部都是歪七竖八,倒塌的房屋,只留下中间那一条曾经彰显过人群踏过的道路。 只可惜如今看来,依旧充满了死寂。 “抓紧离开这里吧,看起来就阴森森的,不是什么好地方,早点找到比雷克教授,回弗兰内尔城里面,还有许多小姐等着我宠幸呢。” 墨菲斯托骑在马背上絮絮叨叨说着琐事,不过也能听出来他对于这一块看起来奇怪地方的警惕。 维尔当然也没有打算在这里停留的意思,只是初入混乱地区,维尔也是小心翼翼探查周围的一切,避免出现什么未知的危险。 “走吧。” 维尔轻声说了一句,上了马,在斗篷帽檐下的双眼不断警戒四周。 过眼的皆是濒临倒塌的房屋,有些甚至只剩下了几道墙矗立,遮不住风,也挡不了雨,白雪斑斑点点覆盖了全部。 维尔扫眼看去,硕大的房屋里,片瓦不存,只余留几个破损的木箱,倒塌的橱柜。 木箱上甚至刻着名字,【巴鲁克·弗朗科伊斯】。 维尔心中漂浮着无所谓的思绪,这是他作为侦探的本能习惯,收集周围的信息,进行推导。 一看就是一个男性的名字。 能够刻在木箱上,这种私人象征意义极大的物品,看来这位巴鲁克先生,是这栋破败房屋的主人。 这处地方究竟得经历了些什么?才会沦落成这样? 【传教之地】...... 听这个地方的名字倒像是神权的某处发扬地,是引导者教会吗?为了传教甚至不惜让人来到混乱地区,这么危险的地方居住。 那可真是丧心病狂啊。 很快在马匹的行走下,一处堆砌着暗沉砖块的教堂从两人身边静悄悄的路过。 此时维尔的思绪还没停下,他喜欢这种发散思绪的感觉,这样能够帮助他时刻都能保持思考的状态。 一场平民们企图扳倒神权的运动?又或者是因为引导者教会发现无法教化,恼羞成怒的屠杀? 维尔思来想去也无法得出答案,毕竟就单单这些信息只能推断到这了。 街边的景色千篇一律,看得维尔都有些乏了,要不是这里的道路太过挤兑,路上满是腐烂的木板,不要的木桶。 维尔早就带着墨菲斯托策马疾驰了,怎么可能在这么一个村落里浪费时间。 说起来,维尔之前也不会马术的,还是和莉莉娅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里驾马车的间隙,才学会的骑马。 维尔笑了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刚来超凡世界的时候,浑身上下充满了警惕,好像无论是谁都想害他,跟得了被害妄想症一样。 那时自己还没成为一名超凡者,前往莫格罗斯村调查案件的时候,那一位名叫利伯兹的商人原本想骑马的。 但是由于自己的警惕心过高,外加当时还不会骑马,所以维尔牵着马绳,和利伯兹硬走数十公里,可谓是酣畅淋漓。 不过现在维尔自己也能感觉到,越来越适应超凡世界的生活了。 以至于现实世界的事情,如非必要,维尔都没那么想搭理。 只可惜这件事并不受维尔所操控,返回现实世界,还是进入超凡世界,一切的条件都变成了谜题。 就好像,没有条件,一片混乱,失去秩序。 以往维尔所推测的遇到神明就会穿越世界的结论早就不管用了。 现在的状态下,维尔可能感觉到了,就会出现世界的镜像,如果再深入一些,穿越世界的念头再强一些,就会直接回到现实世界当中。 至于原理到底是什么,维尔也不清楚。 维尔有过的一个猜测是,情绪。 情绪主导着穿越世界的钥匙。 维尔回顾了一下每一次穿越世界时所发生的事情。 每当情绪足够强烈,穿越世界的欲望极度渴求,也会穿越世界。 其实这些推断都是维尔依靠排除法一步步得出,毕竟没有人和他有一模一样的案例,无法考证,只能慢慢摸索。 用排除法来一点点排除掉其他的条件,剩余的就是真正的钥匙。 就当维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内的时候,墨菲斯托跟在维尔身后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说道:“维尔,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维尔顺着墨菲斯托的视线看去,那里正是一处堆砌着暗沉砖块的教堂,上面砖块碎裂的纹路都和刚刚见过的一模一样。 “墨菲斯托,小心,我们可能卷入某一起超凡事件当中了。” 维尔立马从神游状态退出,他的警惕心在这一刻抵达到了峰值,没有谁知道一场未知的超凡事件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而在超凡世界当中未知就是危险的代名词。 维尔下了马,在这处不适合马行走的地方,还是下马行动更为来得迅捷。 墨菲斯托当然也不是二愣子,作为进入超凡世界的老手,他当然也有遭遇过大大小小的超凡事件。 维尔当仁不让停住了脚步,让墨菲斯托走前边,毕竟在完全未知的环境中,守卫阶梯探路,一定比猎魔人阶梯靠谱,至少守卫阶梯能够使用【凝聚】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死亡。 “维尔,你不动声色退到我的身后,这真的好吗?我可事先说明,我没什么战斗力,如果不是迷路,真是一场超凡事件,你可是唯一的战斗力。” 墨菲斯托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是身体还是很实在的走到了前边去。 维尔已经开启了猎魔人视觉,探查四周:“我知道,所以你走前面探路,不然你可就毫无作用了,至少我不相信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能够及时反应给我套上一层【凝聚】。” “你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维尔?” 墨菲斯托倒是心大,有保命的超凡力量作为保底,就算是遇到危险,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注意危险!墨菲斯托!” 维尔大声一吼! 一只恐怖狰狞的妖灵化作实体,它舞着尖锐的利爪直冲向墨菲斯托的心脏处! 第195章 必死性质的遗物 在维尔的大吼之下,墨菲斯托立马反应了过来,他立刻开启全身的【凝聚】,因为谁也不知道妖灵到底会攻击什么地方。 妖灵的尖爪触碰到墨菲斯托的刹那间【凝聚】的威能显现出来,墨菲斯托毫发无伤。 正当维尔举着无相之链化作的长剑,并且已经使用【附魔】打算出手的时候,妖灵却诡异般消失的踪影。 墨菲斯托收回了【凝聚】,全身包裹【凝聚】的情况下,他也支撑不了多久,而现在处于一个完全未知的超凡事件当中,墨菲斯托不可能如此浪费宝贵的保命技能。 “靠,真就差点死了,混乱地区怎么会这么危险?这是常人可以来的地方?” 墨菲斯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顺了顺气,一副心有余悸的说道。 维尔没有接过他的话茬,而是在妖灵消失之后开始思考了起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墨菲斯托你有遇到过妖灵吗?” “那肯定啊,妖灵这种超凡生物,只要某一个地区死亡人数足够多,死亡后人体内的源散发出来,而后汇聚,就会诞生出来烂大街的生物。” 墨菲斯托倒是从刚才的生死危机当中缓了过来。 维尔对着墨菲斯托问道,语气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确定些什么:“那你曾经见过的妖灵,会在攻击不成后逃跑吗?” 墨菲斯托也是回过神来,他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有些难看:“不是吧?我们运气这么背?” 维尔叹息一声:“妖灵只有在遇到恶魔阶梯的超凡者身上的血液时,拥有本能的惧怕,除此之外妖灵的攻击性在超凡生物当中是独一档的存在,毕竟是源自于极大的怨念,还有愤恨诞生的生物。” “所以这就意味着,这次的超凡事件,要么妖灵的背后有一个人在控制,要么就是这只妖灵诡异的诞生了智慧,你偏向于哪一种?” 墨菲斯托听完了维尔的分析后也是有点暴跳如雷:“靠,妖灵怎么可能诞生智慧啊?我混这么久了也没见过诞生智慧的妖灵,指定是有人在害我们!” 维尔继续分析道:“我曾经也有遇到过逃不出去某一个地域的情况,那一次遇到的是吸血鬼阶梯知识4的【阴影男爵】,不过那种超凡力量所展现出来的样子,会屏蔽你的视线,所以感觉不太像。” 墨菲斯托有点欲哭无泪,他是有点后悔跟维尔出这一趟远门了,这混乱地区是他们这种小角色能够来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控制这个妖灵的话,也就意味着背后的哪一个人,大概率得是一名知识4的超凡者,并且拥有【控制妖灵】【屏蔽感知】的能力?” 维尔点点头:“如果按照这个推断而言,大概率没错,只不过,如果对方是一名知识4的超凡者,就凭我们两个知识2,完全就是对方手里的玩物,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做出派出妖灵试探的行动?” “毕竟高知识的超凡者对于低知识的超凡者,是碾压性质的恐怖力量。” 维尔会得出这一结论实在是因为在克斯基城的那一次经历,曼尔顿·修斯一个人凭借摄梦人阶梯高知识的诡异力量,虐杀整个守夜人的队伍,给他留下的深刻的印象。 如果那一次没有其他的转变,团灭是毋庸置疑的。 并且莉莉娅屠杀整个遍布着吸血鬼阶梯超凡者村子的时候,所展现出的力量也同样是带着恐怖的碾压性质。 墨菲斯托闻言再度升起了希望:“那就意味着我们还有救,不用对付拥有恐怖未知力量的超凡者。” 维尔摇了摇头,毫不犹豫泼了一盆冷水:“你高兴的太早了,如果不是超凡者的话,那就很大概率可能是一件等级不低的遗物引发了这一次事件,那你猜猜拥有控制妖灵,笼罩空间的这件遗物得是什么级别的?” 墨菲斯托已经被维尔的几番猜想给怼的不想说话了。 维尔当然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 “至少是A级,我曾经就有遇到过A级遗物,拥有带人进入一个独立空间的能力,并且在没有完成该遗物条件之前,都无法离开,这件遗物的名字叫做【失序之令】。” 墨菲斯托的士气也是被维尔这一番话语打击的充满绝望。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么我们要应对一位知识4的超凡者,要么就得靠我们两个去收容一件至少A级的遗物?” “好啊,维尔,这两个选项在我眼里都是死路一条啊?” 维尔看着一脸失去斗志的墨菲斯托,心里也是有了些亏欠:“抱歉,本来是我自己的事情,把你给卷进来了。” 墨菲斯托看维尔这样,也是安慰了起来,毕竟想要走出去,还得靠维尔的战力。 “哎呀,别这么说,我都陪你来了,肯定就是抱着会死的决心嘛,这有啥的。” 维尔本来还有些歉意在脸上的,墨菲斯托说完话后立马恢复一张冷脸:“别担心,按照我的推论,这大概率是一件遗物。” “是遗物就有收容措施,只是需要一点点尝试出来,无非危险的地方在于,祈祷这件遗物的副作用不是必死性的规则。” 墨菲斯托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知道是在装出无所谓,还是这样能够让他的心理压力减少。 “妖灵都冲脸上了,只能是拥有必死规则的遗物了,只不过靠着我的【凝聚】苟活下来了而已。” 维尔这一次罕见的没有拆台的意思,而是表示了肯定。 “对,我也倾向于该遗物具有必死性质的规则,所以我们接下来要万分小心,并且速度要快,因为几乎每一件具有必死性质的遗物,都会不断上升危险程度。” “或许你最开始触发遗物的规则是一只妖灵出来对你进行攻击,但跟随着时间的推移下,如果变成了两只,三只,甚至满村落的妖灵,那可就只有死亡这条路了。” 第196章 迷雾中的奔跑 随着维尔的话音落下后,两人都陷入了对未来恐惧的沉默。 因为维尔所说的猜测完全符合遗物的特性。 例如维尔手中的猩红笑面,就算是进行收容的情况下,携带猩红笑面的时间也不能过久,虽然理论上只要佩戴者的血足够充足,猩红笑面可以无限使用。 但是当时间拉长到某一个程度的时候,猩红笑面完全可以把维尔的血液抽干。 不过也不用等到抽干的时候,只要血液被汲取到一定程度,维尔就会昏死了。 其他具有危害类的遗物也大都如此,只要使用就要付出代价,并且会随着使用时间放大这种危害的发生。 当然除了某些危害程度不高的遗物,只靠收容措施就能完美使用。 例如无相之链就是这样,只要维尔时常浸泡水,还有保持对莉莉娅的誓言,那么无相之链就永远不会把他勒死。 危险归危险,但是为了活下去,维尔和墨菲斯托也得行动起来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寻找到遗物的源头究竟是什么,超凡特性一定会附着在某一个物品上。”维尔对于超凡特性还是略有研究的,毕竟曾经使用过波尔留下的骑士特性融合在无相之链上面过。 墨菲斯托打起了精神,毕竟这是攸关生命的大事,如果一个没有处理好,他和维尔都得栽在这。 “我有在学校里看过类似的研究资料,这种危险程度为A级遗物,肯定是一位高知识的超凡者死亡后遗落下来的,毕竟没有人会将一件价值庞大的A级遗物丢在这样一个无名的村落。” “所以我们的调查方向或许可以从,这个该死的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入手。” 维尔点点头表示认可:“我没意见,这村子里发生的某一件事情,让一位高知识的超凡者丧命,先不去猜想这件事情是什么,但是如果能够查清楚这位超凡者的死亡地点,或许就能在附近找到遗物,进行接触和收容措施。” 大体的计划两人不过一会儿就商定出来了,毕竟都是超凡世界的老手了,也都经历过不少超凡事件的发生。 这点判断力,还有执行力是在超凡事件中活下来最基本的手段。 “说真的,这次回去,我一定要狠狠地在床上收拾那些贱货。” 墨菲斯托突然恶狠狠地说道。 维尔没有打断,毕竟在这样一个高压的环境里面,人得有盼头,得说些什么宣泄情绪,否则要是墨菲斯托在精神压力下发生了堕化反应,那对于维尔来说不亚于一场灾难。 “这个村子叫做传教之地,或许教堂里面留有些东西,毕竟整个村落就教堂保存最为完善,我猜测那里是事件起源地的概率很大。” 维尔说完后,紧接着说道。 “接下来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在后面,你在前面探路,如果出现不可预测的危险,第一是撤离,如果无法撤离的情况下,由我挡在前面进行对抗,你躲在后面保护好自己。” 维尔的策略很简单,进入到一个完全未知的超凡事件当中,让具有守卫阶梯的墨菲斯托探路最为稳妥,如果遇到必须要出手的情况,让墨菲斯托后退保住性命,并且在关键时刻给他附加【凝聚】,让安全性保证最大化。 墨菲斯托当然也明白维尔的意思是什么,当即点头后就在前方探起路了。 所幸刚刚发现进入到超凡事件的时候,教堂离两人的方位并不远,只有一条街道的距离。 正当维尔这样想着的时候,他抬头看向原先教堂的位置,却什么都看不见了,一层薄雾正悄然升起,在维尔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包围住了整个【传教之地】。 维尔第一时间开启了【猎魔人视觉】,想要通过超凡能力看透雾气,只可惜就算开启了【猎魔人视觉】,维尔的视线也严重受阻。 并且他通过【猎魔人视觉】观察到了极其细微的一个事情,那就是雾气在不断变化,并且是按秒来计算的! 也就是说如果再犹豫下去,当雾气完全笼罩的时候,两人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墨菲斯托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他表情难看地转身回头看向维尔:“我们被雾气包围了,并且看情况这个雾气还在不断变浓,恐怕过不了多久,我们在这个鬼地方就要完全变成瞎子了。” 维尔当机立断,厉声大喊:“快跑!” 两人立刻奔跑起来,时间争分夺秒,容不得思考过多,维尔甚至没有了让墨菲斯托探路的打算了,为了不在雾气中走散,维尔与墨菲斯托都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掌! 两人只能按照原先教堂位置的记忆,朝着那一块地方玩命地跑,谁也不知道雾气里到底蕴含着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任谁也不敢赌,如果这件遗物的必死性质是吸入足够多的雾气呢? 在这种完全没有信息的情况下,只能趁着雾气还没完全笼罩之前,速度解决探查清楚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找到遗物的所在地,并进行收容措施。 至于收容措施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每一件遗物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但是可以通过观察外观,还有遗物能力,以及这件遗物内的超凡性质原本主人的死亡经历来判断。 比如笑脸白面通过收集莉莉娅所屠杀的大量吸血鬼阶梯的超凡性质后,就变得惧怕狼爪。 因为那些吸血鬼阶梯的超凡者死亡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东西就是狼爪。 反之波尔死亡时还在铭记骑士的誓言,所以融合无相之链后,便是需要许下一个誓言。 一切都有迹可循,只要给足时间两人都有自信查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时间紧迫,未知的必死性质已经开始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放大了。 因为现在维尔的眼前飞出了两只恐怖的妖灵正对着两人虎视眈眈。 “墨菲斯托!一定不能把手松开!否则在这迷雾当中,一个人面对妖灵的袭击是必死的局面!” 维尔的声音颤抖,他感受到了极大的恐惧。 第197章 迷雾中的方向 维尔没有犹豫,立马使用无相之链重组成一把长剑,随后立刻附着上【武器大师】的【附魔】。 妖灵无视几乎所有物理攻击,只有特定的超凡力量才能伤害到妖灵,目前维尔已知的就有恶魔阶梯超凡者的血液,又或者是猎魔人的【附魔】。 当然维尔是不可能在这与妖灵进行生死的厮杀的,毕竟没有谁知道,下一次妖灵袭来会是多少只,是以两倍的速度增长,还是一点点的加一。 维尔不清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和墨菲斯托逃跑。 对!只有逃!待在这和妖灵厮杀绝对是必死的局面。 维尔召唤出无相之链也只是为了使用誓言的力量,隔空操控长剑,干扰妖灵的行动,以方便两人逃亡。 维尔控制着长剑向妖灵飞去,那附着着【附魔】的长剑变得更加锋利,并且带着一层虚影,只要触碰到虚影的物体,就会被切割! 维尔做完这一切后,立刻说道。 “别停下!墨菲斯托!接着跑!如果有妖灵攻击过来就立刻使用【凝聚】!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可千万别舍不得体内那一点源。” 墨菲斯托倒也不是个拖累,他没有任何犹豫,在维尔的带领下立刻夺步狂奔。 维尔有考虑过在墨菲斯托面前暴露狼人阶梯的【狼化】能力,通过【狼化】后的身体素质能够更快到达教堂的方位。 只不过同时使用猎魔人与狼人的超凡能力,对于维尔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至少目前的他无法熟练的做到这一点。 一只妖灵被无相之链给牵制住了,可另外一只正紧紧跟在两人的背后。 此时的雾气还未完全笼罩,仅剩的几米可视距离,可只要两人敢回头看去,就能看见那只妖灵正吐着细长腥粘的舌头,举着利爪离二人的距离在不断靠近。 墨菲斯托还是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只妖灵的利爪已经快要碰到他了,他一声骂道。 “靠,怎么还没到!分明之前的时候教堂离我们并不远,不可能跑了这么久还没靠近。” 维尔虽然在这种极度危险的环境下,心里生出了无能为力的恐惧,不过冷静这门课程,是他来到超凡世界当中学会的第一课。 所有因素在他脑中过了一遍后,他就得出了几个猜想。 “雾气要么具有扭曲空间的作用,要么就是让我们迷失了方向,墨菲斯托,我们接下来又要开始赌命了。” “什么?赌什么?” 墨菲斯托还没反应过来维尔到底说了什么,他现在满脑子在意的都是背后的妖灵,以及时刻准备使用【凝聚】。 维尔一边跑着,一边解释道。 “如果雾气是扭曲了空间距离的话,我们的方向就没错,一路朝前一定能走到教堂里面。” “但如果雾气是让我们迷失了方向,那么我们极有可能在慌乱当中跑错了方位。” “留给我们的方向分别是前,后,左,右。” “两个猜想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们要在现在立刻思考出究竟要往那个方向接着跑下去。” 墨菲斯托的心脏已经快跳出身体了,因为按照维尔的猜想,现在他们两人的情况十分危险。 如果接着向前跑的话,可能他们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在寻找不到教堂查询村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的话,也一样会困死在这一处诡异的村落。 可如果换了个方向接着跑,也是同理,假如他们一开始跑的就是对的呢? 又或者说正确答案是向右跑,可他们选择了向左跑,也同样寻找不到教堂。 在这样一个生死攸关的压迫下,墨菲斯托承认他没有那么大的毅力进行选择,要知道一旦错误,那两人丧命的概率将是成倍提升。 此时维尔毅然决然说道:“接着向前跑!” 墨菲斯托心底还是有许多疑惑,但是听到维尔做出了决定,他当然也只能选择相信。 毕竟直到进来到现在,维尔所表现出来的状态,一定比他来的好。 清楚的分析,不遗漏任何细节,立刻推断出危险的来源可能是什么。 就单论这些,墨菲斯托就选择相信维尔的判断。 至少他在刚意识到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整个人的思绪全无,还是维尔给出了几个猜想后,他才能恢复思考,顺着维尔的猜想给出了几个具有建设性的提议。 相比起墨菲斯托完全靠运气的猜测方位,他更加愿意相信维尔发现了他所没能发现的东西,确定方位来的可靠。 只可惜,刚才当维尔提出猜想之后,两人的步伐确实是慢了一些,毕竟心中有了疑虑就不可能再埋头跑下去。 所以后方的妖灵已经碰到了墨菲斯托的肩膀了。 墨菲斯托感受到那后背传来发痒的触感,他浑身冰凉立刻意识到了妖灵已经触碰到他了。 “维尔!那该死的妖灵已经碰到我了!” 墨菲斯托怒骂道,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理智,不到关键时刻绝不浪费任何一次【凝聚】的机会。 “没事!我看到教堂了!” 维尔通过【猎魔人视觉】看的会比墨菲斯托的视线更远一些,他的声音显然给了墨菲斯托希望。 “跑!维尔!找门!找对门直接冲进去!” 墨菲斯托不顾形象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只因为妖灵已经将两只利爪刺入他的后背皮肉里了。 墨菲斯托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停下步伐,妖灵就能立刻刺穿自己的心脏。 “记得时刻准备使用【凝聚】!”维尔说了一声之后就立刻招呼无相之链回来。 他不可能将这件遗物丢弃掉的,虽然招呼回来的代价是身后将再次增加一只妖灵的危险。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进入教堂当中,维尔完全有能力迅速解决掉妖灵。 至于在教堂外的浓雾中处理妖灵,还是过于危险了,不安全的因素过多,维尔从一开始就排除掉了这个选项。 维尔已经看到了教堂的大门,那大门虚掩着露出些许里面的构造,仿佛象征着生的希望。 快!快!再快一点! 随着无相之链归来,第二只妖灵也跟在了身后。 那只妖灵本能地挥舞利爪朝着墨菲斯托冲去。 墨菲斯托感受着死亡的威胁,他再次骂道。 “怎么又他妈是我啊!” 第198章 《木头理论》 看着眼前的大门维尔毫不犹豫拉着墨菲斯托撞了进去,与此同时这一停顿也使得那两只妖灵也在这一时刻无限接近墨菲斯托! 一只妖灵那骇人的利爪就要刺进墨菲斯托的心脏,另外一只则是想要从上方硬生生将墨菲斯托给撕碎。 “嘭——!” 刻着精致花纹的大门被直接撞开,与此同时那两只妖灵也同时将杀机尽显。 “他妈的,真当我好欺负啊?” 墨菲斯托毫不犹豫使用了【凝聚】,两只妖灵穿过墨菲斯托的身躯,随后就如同最开始的那一只妖灵,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维尔很确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安全的,至少妖灵的攻击间隔时间会有数分钟之久。 这还是维尔的保守估计,毕竟第一波袭击的妖灵消失之后,至少不下10分钟,第二波妖灵才出现。 所以时间非常有限,得迅速寻找教堂里可能会出现的线索。 “墨菲斯托,快点开始找资料,我预测第三波妖灵的袭击最短时间在5分钟之后,最长时间也只有10分钟左右,我们必须得迅速!” 维尔的语气当中透露着对时间紧迫的压力,墨菲斯托的能力不是万能的,一旦体内的源使用枯竭,在短时间内他将完全无法使用【凝聚】。 而真到那个时候,袭击的妖灵将会是什么数目?或许不下十只。 两人的手就此分开,维尔第一反应是前去找寻教堂的各个房间里进行寻找日志这样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教堂里都会安排一位教士进行记录当地所发生的事情,进行汇报。 维尔还没走进第一个房间就看见墨菲斯托好像如同泄愤一般,破坏着教堂内的桌椅。 维尔不由得提醒一声:“墨菲斯托,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不要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墨菲斯托刚把一个椅子腿给拆下来,抬头看向维尔:“你误会了维尔,我在使用超凡能力治疗我背上的伤势。” 维尔没有停下步伐走进一处房间内开始查找顺便问道:“守卫阶梯还有这种超凡能力?治愈伤势?但触发条件怎么这么苛刻,要是身边没有桌椅怎么办?” 墨菲斯托的后背亮起了点点光芒,他伸着手向后摸去,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复原了。 “【治愈】可以修复物品,还有具有生命力的事物,而触发条件是进行一个简单的等价交换。” 维尔翻找房间内的抽屉。还有床上的被褥,他听完墨菲斯托说完的话语后瞬间明白了【治愈】的释放条件。 比如一个瓶子碎裂了,这是属于完整的物品转化成破碎的物品,想要进行等价交换,就得寻找一件完整的物品,进行损坏。 那完整的部分就成为了修复的关键。 只不过维尔疑惑的是刚刚墨菲斯托真的完成了等价交换的条件吗? “桌椅具备生命力吗?为什么你破坏桌子能够修复伤势?” 墨菲斯托也已经在大厅翻箱倒柜了,他找到了许多本医用的书籍,皆都无用,他听到维尔的问题解释道。 “植物是一个很神奇的物种,从超凡角度来说,每一棵植物都具有生命还有意识,并且它们还具有分裂性质。” “就算是单剪下某一株植物的枝叶,那剪下的枝叶也会照样存活,并且根据研究它们会产生新的意识。” “而如果根据这个理论来说木材更是恐怖至极,如果木头被分裂成碎屑那就意味这被分裂成无数个具有生命的意识体。” “只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够继续成长,只是保留原有的生命在时间中磨损,意识在时间中消亡,等所有生命力全都耗尽的时候,就会腐烂消失。” “而这个是超凡学术界当中具有代表性的《木头理论》,并且很实用,至少我的【治愈】的确能够从已经分裂的植物当中取走生命力,进行等价交换,证明了《木头理论》不只是理论。” 维尔被这个全新《木头理论》冲击地愣神,他作为拥有现实世界知识的刻板印象,他对于这类木制物品,潜意识当中认为,只要砍伐之后植物就会死亡。 虽然的确知晓移植土壤等等养活植物的方法,但是根本无法透析到本质究竟是什么。 但是在超凡世界里居然有一整套完整的理论,支撑着植物的分裂性质,并且这个理论充满了怪诞和畸变。 植物在不断分裂过程当中会诞生无数的生命和意识,这分裂出来的部分到底是什么存在?其的意识是完全独立,还是听从母体的束缚? 维尔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小瞧了超凡世界的发展,在每一个璀璨的时代都会有这样的人物,带领人们从黑暗走向光明。 例如普罗米修斯一样,他不是靠偷取赐给人们火种,而是以知识赐给了永恒的【火种】。 所以就算是超凡世界,在这个诡谲,充满危险的世界当中也一定会有人孜孜不倦,那怕付出性命,也要从众神处偷下火种,给这个失去秩序的世界,重造秩序。 就如同学校那般,他们在做的事情一样。 一定会有无名者,乐此不疲地不断向黑暗处探索,只为给后来者带来光明。 这是证明时代的厚度,显现文明的底蕴。 维尔似有明悟,所以灾厄纪元是一个时代,在那个时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被记录一切的先驱者们写成灾厄? 消失在灾厄纪元历史迷雾当中的迦娜克希人究竟在那个时代,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维尔不知道,但是他会踏着先驱者们的步伐,去找寻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秩序。 他会找到真相是什么,或许在寻找真相的过程当中,在命运的牵引下,他也同样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先驱者的一员。 当然前提是,他要在这一次超凡事件当中活下来! “维尔!我找到了!”墨菲斯托的声音在大厅传来。 维尔赶忙出来就看见墨菲斯托手里拿着一个小本。 他炫耀般说道:“这是这处教堂从建立到现在的编年史,当然记录的内容不可能到现在。” 第199章 传教之地的过去 “很好,我们的存活率提升了不少。” 维尔衷心地夸赞道。 此时墨菲斯托忽地问道:“对了,为什么当时你会选择继续向前跑?” 维尔不想浪费时间,以极快的速度解释道。 “当时总共有四个方向,在不知道方向的情况下,那就是四分之一的概率选对正确的道路。” “而同样是四分之一的情况下,还能顾虑到第一个猜想的空间距离拉长,所以赌概率的话肯定也是往前冲。” 墨菲斯托听得冷汗直冒:“所以你是真的赌命啊?我还以为你有一定能活下来的把握,所以才跟着你一起往前冲的。” 维尔平淡地摇了摇头:“当然不可能只是这个原因,才能让我瞬间下定决心。” “当时我们第一次遇到妖灵的时候,方向是还没乱的,而我使用的那件遗物,算是我们在迷雾当中的锚点。” “当我发现我的遗物和我们几乎是呈现为一条直线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的方向没有错。” 维尔说完后只留下还在汗流浃背的墨菲斯托,他翻开了那一本教堂的编年史。 开头就是惊掉两人下巴的一句话。 “传教之地,建立于灾厄纪元178年。”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之色。 维尔最初以为这是引导者教会跑到混乱地区建立下来的教堂,结果这教堂的来源更加古老,可以追溯到200多年前。 并且根据历史学家探寻,整个灾厄纪元只持续了200年,也就是说这个教堂是灾厄纪元末期所建立下来的。 这个发现已经出乎预料了,维尔赶紧发到下一页,结果书页上所记载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了,根本没有什么关键信息,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字,由于写下时的力度不小,还能勉强看出来。 “遵循......造......” “药剂......新生......” “能力......强大......” “培育......方法......” “对抗......” “放逐......信仰......” 接连数页,两人获取到的信息都是这样零零散散的。 由于不能获得一个通顺的语句,两人只能匆匆看后立马翻到下一页,毕竟揭开历史迷雾与现在赶紧获得关键信息活下来,两人还是分得清的。 直到墨菲斯托看到了一页记录,让他止不住出声。 “灾厄纪元,347年?灾厄纪元持续了这么久?是我们学校的历史研究出了问题?还是发生了什么未知的事情?分明整个灾厄纪元根据探查只有200年啊?” 维尔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能是什么超凡事件隐去了消失的历史岁月?” 墨菲斯托眼底闪过了一丝狂热,这对于他来说是个非常有意思的课题,只要是一名科研学者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也就是说这本书很有可能记载了灾厄纪元终止于那一年!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维尔!我们正在查看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隐秘,整整消失了100多年的历史啊!这里面得包含了多少事情?” 维尔见墨菲斯托这副样子,赶忙提醒道:“墨菲斯托,命要紧!” 墨菲斯托这才开始努力控制澎湃的心跳:“我明白,维尔,只是这本书跟女人一样诱人,我发誓这要是一个女人,就算是没有感情,第一次见面,我现在提起家伙把她办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能不要对着一本书发情吗?”维尔接着翻页,毫不留情地攻击道。 墨菲斯托噤住了声,毕竟他也知道能活着出去,想做什么都有机会。 这书翻着翻着,维尔突然停了下来疑惑地发出声音:“不对,已经超过十分钟,可是还没有见到妖灵的踪影,分明雾气已经渗透到教堂里了,是我猜错了这件遗物必死性质的规则了吗?” “还是说我们现在还没有触发规则?” 墨菲斯托一听就知道维尔在说的是什么:“你居然能在这么危险短暂的时间里,还能有精力想这些事情啊,我承认,你的大脑简直不是人类!” 维尔没有接墨菲斯托的话茬,对他而言,这妖灵不来最好,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寻找到那名化作遗物未知超凡者的死亡时间,还有地点。 至于触发必死性质的规则到底是什么?在如此有限的情报当中,维尔根本想不到,如果他能够这么简单看破的话,也没必要在这翻书了。 只可惜后面所记载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关键信息,不过从零碎的信息当中可以拼凑出一个事情。 那就是【传教之地】是为了对抗某种东西,而创造出来培养超凡者的地方。 并且他们所信仰的神明,看起来似乎和创造这个权能有关系,不过没有更多的内容,维尔也并不清楚推理的这一切是否有什么用处。 而在这书籍当中所记载的【传教之地】的沦陷,这以关键信息,也只是一笔带过,似乎在那个时候已经是处于生死存亡之际了。 唯一能够搬到台面上讲的事情就是【诅咒】这两个字。 维尔叹了一口气将书籍合上,里面没有记载下任何与这一次超凡事件有关的内容,这一下前头的线索又断掉了。 【诅咒】的确可以算得上超凡事件,可是太过于模糊了,诅咒的源头是什么?在哪?【传教之地】沦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切都没有,彷佛就在一天时间里,【传教之地】被诅咒光临,瞬间所有人都被杀死了一般。 很诡异,很无厘头,并且没有留下值得深度挖掘的线索。 “等等,维尔,这书皮上好像写着什么字?”墨菲斯托突然指着书籍说道。 维尔赶忙查看,果不其然书皮封面上写着模糊不清的小字,要不是刚刚在烛火反光的情况下,墨菲斯托看见了怪异的凹痕,恐怕这个线索就遗漏了。 “巴鲁克·弗朗科伊斯?这是一个......名字?” 维尔轻声念出了封面上的字,他想不通这个名字能够和【传教之地】的什么地方串联起来? 而突然维尔想起来了,刚进入【传教之地】的时候,那一个破败的房屋当中,自己偶然间注意到的木箱上就刻着这个名字。 【巴鲁克·弗朗科伊斯】。 第200章 妖灵的再次袭击 维尔心中一惊,恐怕那不是什么偶然间的看见。 要么是自身的灵性在提醒自己,那件事物的诡异之处。 要么很有可能巴鲁克·弗朗科伊斯这个名字,是触发必死性质的规则之一?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维尔转头向墨菲斯托问道:“巴鲁克·弗朗科伊斯,这个名字你在进入【传教之地】的时候,有见到过吗?” 墨菲斯托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嗯......我想起来了,在我们刚进【传教之地】的时候,我有在一个木箱上面看到这个名字。” “果然!”维尔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证明自己的推断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这个名字怎么了吗?难道对我们有什么帮助?” 墨菲斯托没有明白维尔为什么突然情绪大变,脸上居然能够浮现出笑意来。 维尔解释道:“这个名字很有可能就是那件未知遗物,最不济也是衍生物,我们两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不起眼的木箱,所以会不会有可能这是触发必死性质的条件?” “所以根据这个逻辑推断,我们路过看到了木箱上刻着的名字,就会被迫进入到这一片封闭的空间里面。” 不得不说维尔的推测有理有据,超凡事件不可用常理来进行推断,想要在超凡事件当中寻找真相就必须在逻辑当中,穿插着大胆的假设,还有新奇的想法。 或许在某一个瞬间,你的猜测就能与真相吻合。 不管怎么说,在两人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能有这个疑似遗物本体的木箱出现,那就值得冒险去寻找一番。 “那还等什么,再等下去我们就得被亲爱的妖灵宝贝,用它们最喜欢的长爪来给我们挠痒痒了!”墨菲斯托听完维尔的想法后也表现兴奋。 实在是那一股绝处逢生的感觉,让人欣喜若狂,倘若两人都是冷静至极的状态,那才奇怪了。 “快走吧,谁也不知道下一波妖灵的袭击究竟是什么时候到来。”维尔匆匆忙忙将那个记录着【传教之地】编年史的小本,揣入口袋,就准备撤离教堂。 “维尔,慢点,别走散了,这雾气已经浓的有点不太对劲了,我看不到你在哪!” 墨菲斯托望着四周完全遮蔽视线的浓雾,一时间犯了愁,他四处寻找着维尔的身影,可是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避免维尔回头找不到他。 维尔的声音很快传来。 “没想到雾气已经到达这个程度了,过来我们牵着手走路。” 话音刚落,维尔的身影就从浓雾中走出,毕竟没有走远,迷失方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墨菲斯托毫不犹豫紧紧握住了维尔的手,他一边走着一边说:“还好你没有走远,不然留我一个人,我们两都得在这玩完。” 维尔道了声歉:“抱歉,是我过于着急了,毕竟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快走吧。” 两人现在的可视度接近为零,在雾气的干扰下,他们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避免撞到墙,或者是被挡路的木板,桌椅给绊倒。 虽然这样很慢,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已经算是最安全的方法了。 现在的雾气,除了能勉强看清楚脚底踩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外,面前的一切都看不见,得亏教堂的构造并不复杂,两人很快就走出了教堂。 “我记得我们是从右边跑来的,所以回头的路是在左边。”墨菲斯托的记忆力的确不差,否则也很难在小时候,将那些书页上的所有内容全部记在脑子里面。 “现在可以稍微快点了,路上的障碍物不多,行进的过程当中还是要注意。” 维尔稍微加快了点脚步的步伐。 在两人的印象当中这条路还是比较远的,虽然当时是在马鞍上,没有实际的感受,可是现在重走一遍,他们只觉得每一步都深陷泥沼。 地上损坏房屋所留下的痕迹很多,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绊倒,在这种环境下假如绊倒,你无法知道自己身下会是什么,会倒在什么东西上面。 假如你倒下的面前有一块木锥正对着你的脑袋,那就是死路一条。 而就在两人刚走没一段路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是妖灵,整整四只妖灵...... 在浓雾当中它们挥舞利爪,撕开迷雾,显露身形,就在两人周围环绕起来,仿佛只要两人有什么异动,它们就会直勾勾地冲来。 “将近20分钟的时间,是因为要成倍呼唤妖灵,所以袭击的时间间隔也加了一倍吗?” 这是维尔从这一次袭击当中得出的一个猜想,目前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 妖灵并不是每一波袭击数量上再加上一只,而是每一波袭击数量都是成倍提升。 可真是令人有些绝望的事实。 那么需要在这个完全看不清浓雾的地方与它们进行战斗吗? 不,不可能,如果开始争斗就是向着死亡的深渊大走一步! 先不提墨菲斯托的战斗力聊胜于无,就说一个问题就能够让维尔想要拒绝这场战斗的发生。 假如这么快就开始消耗自己的体力开始处理妖灵,那么最后找到了遗物本体时,如果遇上突发情况,自己又处于比较差的状态,那才是真的完了。 所以最优解就是找一个办法,让这四只妖灵远离他们,否则这一段路会走的十分的不安宁。 最主要的事情在于保留维尔的实力,这才是重中之重,毕竟下一次妖灵出现的数量可是八只!那时候可就得准备拼命了。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根据过往两次袭击的推测,妖灵的袭击只要达成能够造成死亡的攻击,就会自行消散。 所以这一次维尔再度把墨菲斯托推了出去。 “墨菲斯托使用【凝聚】吧,不然我们走不过这一段路的,别担心,根据我的观察,在你使用【凝聚】之后,妖灵只会对你造成一次攻击,就会消散。” “维尔,你知不知道我的源已经快要枯竭了,如果再次经历四只妖灵的进攻,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简单的【治愈】之外,我是根本无法使用【凝聚】了。” 第201章 诡异的日记本 墨菲斯托将自己的情况全部跟维尔讲了出来,毕竟这种情况下没必要藏着了,维尔是领头的,墨菲斯托就喜欢做混子,这种关键性的决策就交给维尔做就足够了。 墨菲斯托很喜欢一个道理就是,如果你觉得有人比你更强,决策性也令你佩服,那么在你人生关键的选择节点时,不妨多听听他们说的话,至少做完的决策不会使得你的情况比现在还差。 这个时候墨菲斯托就要感谢一下自己无名的父母了,他现在成功让自己当上了好人,并且也是那一句话,使得自己的每一次决策都改变了身处的环境。 正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好人,所以才会加入三个组织,而后在各个组织当中游走,成为一个油嘴滑舌,两面三刀的好人啊! 维尔没有啰嗦:“用。” 墨菲斯托听到之后也不再思考,他使用【凝聚】朝着妖灵冲去,那四只妖灵见到墨菲斯托,仿佛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立刻冲了上来。 不过还是和之前一样,穿过墨菲斯托的身体过后,这四只妖灵就消失不见了。 见此情形,维尔立刻和墨菲斯托说道:“走,如果每次袭击的规律都是成倍提升时间,还有妖灵数量的话,这一次我们拥有的时间很多。” 墨菲斯托平复着呼吸,刚刚那个瞬间,四只妖灵的攻击同一时间到来,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间,他的源几乎在一瞬间消耗殆尽。 使用源要是过量的情况下,很容易导致超凡者堕落,畸变。 所以墨菲斯托这一次确实是在玩命了,他努力控制急促的呼吸,让自己大脑时刻保持清醒,他现在的脑海当中有晦涩轻声的呓语在干扰他的思维。 并且眼前的世界都有些上下颠倒,错乱无序。 他现在要对付的是过量使用源,所产生的副作用。 不过他本人是属于精神阈值高的那一类,从小的经历注定了他能抵抗更多的精神污染。 只要努力平复好精神,是不存在堕化的现象出现的。 果然如同维尔所言,接下来这一路上都不再有妖灵出现,并且浓雾似乎也到达了极限,无法继续扩张了。 维尔与墨菲斯托二人来到了最开始看见的那一栋破败的房屋,房屋内的木箱或许就能给出他们最想要的答案。 维尔澄黄色的竖瞳左右扫视着房屋内部是否有什么异样,从刚才穿越浓雾开始,为了增加些许的可视范围,维尔就没有关闭过【猎魔人视觉】。 见房屋内部没有其他的异常,维尔向墨菲斯托点点头准备打开那个刻着名字的木箱了。 打开木箱后,两人开始观察木箱里的东西。 都是些杂物,还有酒类的玻璃瓶,制作工艺看起来会比现在市面上见到的好上不少。 看来木箱子的主人有一定的收藏癖好。 很快两人就翻找到了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很特殊,一眼就能确定下来这一定就是两人想要寻找的目标。 毕竟正常的日记本上是不会长着一颗诡异转动的眼珠,封皮上满是流动的绿色液体存在的。 维尔强忍着恶心用手触摸封面,冰凉黏滑的触感传到手上,眼珠子猛然紧缩随后又缓缓舒展开来,那绿色的液体像是有了生命般开始往维尔的手上不断流动。 维尔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受到莫名的侵蚀,只要时间足够,维尔毫不怀疑这绿色液体会逐渐爬满他的身体,将他完全包裹起来吞噬殆尽。 越是这样,就证明方向越对,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所推测的那件遗物! “快!翻开看看!”墨菲斯托催促道。 就算是墨菲斯托不说,维尔也有这个想法了,他当即打算翻开书页。 可是那书页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整本日记都严严实实地粘在了一起,无论维尔怎样用力就是掰不开。 墨菲斯托有些急了:“我来!” 他接过日记本,也同样是使出浑身解数,可那日记本的书页还是牢牢不动。 他最终放弃交给了维尔骂道:“这本破日记比他妈女人的腿还难掰开,现在怎么办?” 这一时间维尔也犯了难,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件遗物,结果却打不开。 维尔很确信日记本就是超凡事件的源头,但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进行收容措施。 “墨菲斯托,你有没有什么好想法,现在距离下一波妖灵的袭击估计还很长,我们有充足的时间与这件遗物进行接触,寻找出收容它的办法。” 维尔没有办法,只能与墨菲斯托讨论了起来。 “试试,什么办法都试试,我恢复一会儿源,待会儿用【治愈】试试能不能打开它。” 墨菲斯托说完后就开始闭目养神,静等源的恢复,毕竟他现在的状态很差,如果强行使用【治愈】会增加堕化的风险。 维尔也同样开始思考,该如何收容遗物。 根据他先前的研究,收容措施一般可以通过观察外观,还有遗物能力,以及这件遗物内的超凡性质原本主人的死亡经历来判断。 首先排除死亡经历,现在两人都对传教之地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根本无法从这方面入手。 维尔先是放在桌上仔细观察起了整本日记的外观,避免长久接触下被绿色液体覆盖身体。 【嗯,这是一本古朴老旧的日记本,整本日记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封皮的那颗眼球,还有流动的绿色液体。】 【会不会和这颗眼球有关系?这颗眼球具有眨眼,观察事物的特性,很有可能具有活着的性质在,眼球会有可能是收容日记本的钥匙吗?】 维尔保留了这方面的猜想,转而开始考虑起遗物能力。 【目前已知的情况是具有拉入空间,召唤妖灵,屏蔽感知这些能力,很难从这方面入手......】 【或许该让杰瑞出来尝试能够用精神链接的方式与日记本上的眼球进行沟通?毕竟看起来这颗眼球是具有活着的特性。】 第202章 日记本的异动 这一路上维尔都没在墨菲斯托面前暴露杰瑞的存在,毕竟一只特殊的超凡鼠,如果传开了容易遭受危险。 这种特例一般的存在,要是被大多数人知道了,保不齐为了实现可控超凡动物,而会有人计划强行抓走杰瑞进行研究。 所以平时维尔在外也不会让杰瑞暴露超凡能力,对外都是让别人觉得这是自己的能力。 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这次超凡事件当中,杰瑞的能力所能影响到的事情微乎其微,维尔就更不会让她出来了。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想要对日记本完成收容措施,什么办法都得尝试一下。 维尔将手伸入内袋,摸了摸杰瑞的小脑袋,叫醒了她。 【杰瑞,你试试能不能用精神链接与这本日记进行交流。】 【呜~这一觉可睡得真畅快!嘿嘿,维尔需要帮忙!杰瑞来报到!】 维尔对待杰瑞总是很温柔,他会心一笑。 【如果遇到危险记得及时切断精神链接,这是一件很特殊的遗物。】 【又是一场大冒险,包在杰瑞身上!】 杰瑞立马使用了超凡能力,并且很快就有了回应。 由于杰瑞同时链接了维尔和日记本,所以维尔也能感受到一种粘稠的东西钻到脑子里的感觉。 很不适,但却是这次超凡事件里唯一的一次好兆头。 这就意味着日记本是可以交流的!这件遗物具备活着的特性。 【一...只...老鼠...一...个...男人...还有...一...个...该死的...人渣...】 一道阴沉的女声断断续续地在说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至于日记本口中的人渣,维尔第一时间只能是将这个名号,交给墨菲斯托了。 没有其他原因,实在是太符合了。 维尔轻点了一下杰瑞,让她不要说话,先看看情况。 【为什么...还...还要来...打搅我...真烦...】 【应该...都去...死...才对...】 维尔观察到日记本上的绿色液体开始流动,日记本里的其中一页被绿色液体腐蚀。 这等异变让维尔无法再坐等下去,他赶忙开口问道。 【能够放我们离开这吗?】 维尔的要求不高,只要日记本是可以交流的,放他们走就好,他也没有指望可以说两句话就能收容这么强大的遗物。 日记本传入脑海的声音明显慌乱了起来。 【什么?他是怎么和我说起话的?】 维尔没有一丝犹豫继续说道。 【尊贵的女士,我们无意冒犯,能否让我们离开传教之地?】 那道女声对于维尔的问题不闻不问,依旧自言自语。 【是摄梦人阶梯的力量,你们刚刚一直在偷听我说的话,不,不可以,我的爱不能给别人发现,不可以,他还有其他喜欢的人,他和我在一起只是在怜悯我,要是这件事暴露出来了,会让他讨厌我的!】 维尔感觉大事不妙,遗物似乎开始暴动了。 而此时的墨菲斯托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向着维尔问道:“把日记给我,我试试能不能用【治愈】把日记本给打开。” 维尔赶紧抄起放在地上的日记本,绿色液体开始在他的手掌间覆盖,并且日记本上的眼球扭动地更快了,透露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 “墨菲斯托,现在情况可能有点不对劲了,我刚刚似乎触发了遗物的某种必死性质!” 墨菲斯托一脸疑惑,表情十分古怪:“你什么都没做也能触发遗物的规则?” 维尔看了一眼已经自动翻开的日记本,顾不上观看里面记载的文字,他已经起身将日记本交给了墨菲斯托:“我也不清楚,但是日记本发生了异样的变化,你先拿着,估计妖灵很快就会来袭击我们。” 墨菲斯托接过日记本后,绿色液体也顺着他的手指涌动,只不过没有到维尔那般覆盖到手掌。 “维尔,我现在可使不出【覆盖】你可要小心点!” 墨菲斯托提醒了一句,维尔点点头表示知道。 在雾气当中,两人都不知道妖灵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只好时刻警戒。 墨菲斯托还趁着这个时间赶紧观看手里的日记内容,并且大声念给维尔听,毕竟日记本里面可能蕴含着关键信息,用于收容遗物。 “这是我来到传教之地的第一年,在这一年的时光当中我爱上了巴鲁克·弗朗科伊斯,他对我的关怀,使我迷恋。” “在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当中,我都感受到心跳的韵律,但是我不敢挑明一切,我害怕他或许并不喜欢我。” 在墨菲斯托说话的间隙中,迷雾里妖灵的身影已经出现,这次是八只的数量!! 维尔带上猩红笑面,手握无相之链,【附魔】的微光覆盖在长剑之上,八只妖灵顷刻间猛扑上来。 维尔招架抵挡第一只妖灵,他迅速瞄准砍下妖灵的一只利爪,正要有下一刻动作的时候,其他三只妖灵在他四周蜂拥而上。 维尔在瞬息间再度挥砍一剑将妖灵的脑袋砍了下来,随后迅速脱手,长剑随着【誓言】的力量旋转摆动,在维尔的身侧形成了一个数秒间隙的保护罩。 下一刻三只妖灵被长剑阻拦,维尔顺着长剑的旋转的弧度接过剑柄,再度将一只冲上前来的妖灵拦腰砍断! 仅仅在几个呼吸间,妖灵的数量已经锐减到六只了。 但这也是因为,这群妖灵没有智慧,刚刚冲杀的站位过于分散,这才给了维尔可乘之机。 但现在六只妖灵汇聚,在空中游荡,目光死死盯着维尔。 在这僵持地局面中,维尔迅速转头对墨菲斯托大喊。 “别念那些无关信息!挑重点!” 墨菲斯托焦急地看着手里的日记本,连翻数页,里面都是说着一些日记本主人与巴鲁克·弗朗科伊斯的日常。 墨菲斯托时不时抬头看向妖灵是否有冲杀过来的意图,要是维尔没有招架住,两个人都会陷入危险的境遇。 “快快快啊!怎么就爱写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啊?谁他妈想看你暗恋这个吊毛巴鲁克啊?给我写一点重点信息好不好?” 第203章 解开必死性质的规律 墨菲斯托终于在一众垃圾信息当中看到了一个比较有用的,他当即念出来。 “今天我晋升阶梯成功了,的成为了一名诅咒阶梯知识5【诅咒学者】,诅咒的互相配合之下,所产生的力量超乎了我的想象,为了避免有人偷看了我的日记,我也给日记下了诅咒,只要触碰日记的人就一定会被诅咒覆盖身体。” 墨菲斯托念着念着就感觉手里的日记本瞬间有点过于烫手。 “卧槽,这女人简直就是毒妇啊?” 维尔吃力招架五只妖灵的同时进攻,在这期间他又再次消灭了一只妖灵,只可惜他的背部也因为其他妖灵的攻击受了伤。 “墨菲斯托!或许这件遗物就与某种诅咒有关系!快去接着找找有关于诅咒的信息!” 在高强度的战斗当中,想要分心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在战斗的过程当中都憋着一口气。 一旦说话,呼吸的频率被打断,就会露出破绽。 维尔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立刻被其中一只妖灵的利爪刺进了腰部。 幸好不是心脏部位,否则维尔已经死了。 感受着刺痛和冰凉的触感在身体内部划过,维尔心一狠直接朝着那只妖灵冲去。 那利爪直接穿透了维尔的身体,五个血窟窿怎么也止不住地往外流血。 不过维尔也通过这个方式再度斩杀了这只妖灵,现在场上还剩下四只妖灵。 但是他的状态已经很差了,猩红笑面控制血液的能力无法对妖灵使用,唯一攻击妖灵的办法就是用【附魔】后的武器攻击。 其实如果妖灵数量少一点,以维尔目前的实力来说,可以做到不费什么力气斩杀,但是数量太多了。 每一只妖灵都会限制住维尔的进攻,还有躲闪的空间,当这些妖灵的位置将维尔完全包围住的时候,只要一不留神就会留下伤口。 刚刚维尔就是躲闪不及,被妖灵给抓到了机会。 墨菲斯托的声音再度从不远处传来。 “他爱我吗?他好像对所有人都一样关怀,我好像不是特殊的那一个,他曾经和我说过的话似乎全部都是假的。” 维尔不断招架,躲避妖灵的攻击,并且时刻左右扫视观察着是否有机会再扑杀一只妖灵。 他实在是无心咒骂墨菲斯托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读日记本里这些毫无意义的话。 墨菲斯托接着念着。 “为什么会不喜欢我?喜欢上别人?我一定要诅咒他,让他永远和我纠缠在一起。” “维尔,这就是日记本里最后记录的一句话了,日记本的主人叫做蕾娜·梵妮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知识5的超凡者,最后大概率是因为精神状态过差,导致自身的堕化反应,从而害死了所有人。” “否则我很难想象出为什么会有人如此痴迷于爱情,这已经称得上是执念了,在这种糟糕的精神状态下,产生堕化反应,控制不了失控的超凡力量,导致传教之地所有人的死亡,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墨菲斯托一股脑将所有的信息,包括自己的猜测全部都说了出来。 维尔的大脑就像是得到了最后一块拼图一般,开始思考起遗物的收容措施。 而收容措施一般可以通过观察外观,还有遗物能力,以及这件遗物内的超凡性质原本主人的死亡经历来判断。 现在原主人的死亡经历也被墨菲斯托大致猜测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将一切还原的时候了! 外观是一个不停转动的眼球,还有蕴含诅咒气息的绿色液体。 眼球预示着窥视,绿色液体代表诅咒的渴望。 能力也一定是跟诅咒有关系,屏蔽感知的迷雾,以及传教之地封锁的空间,还有最后触发妖灵追杀的诅咒! 迷雾在神秘学当中的解释可以是蒙蔽心灵,迷失方向,困扰等等的概念。 封锁住的空间在神秘学当中的解释可以是囚禁,自由,回忆等等的概念。 至于最后的诅咒?到底是因为什么? 现在维尔已经可以排除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出一次妖灵袭击了,因为妖灵袭击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 此刻维尔现在已经不想与妖灵恋战了,全程都在躲避,抵挡,没有太多的攻击欲望。 维尔的大脑开始回忆起进入传教之地后,每一次妖灵袭击前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第一次是因为看见了木箱子上刻着巴鲁克的名字,这应该是进入空间的媒介条件。 突然维尔想到了墨菲斯托刚刚说过的一句话。 “否则我很难想象出为什么会有人如此痴迷于爱情,这已经称得上是执念了。” 爱情?可能会是触发妖灵袭击的条件之一! 这一刻维尔像是找到了关键词,一句句过往的对话浮现脑海。 【“说真的,这次回去,我一定要狠狠地在床上收拾那些贱货。”】 【“怎么又他妈是我啊!”】 【“我明白,维尔,只是这本书跟女人一样诱人,我发誓这要是一个女人,就算是没有感情,第一次见面,我现在提起家伙把她办了。”】 【“这本破日记比他妈女人的腿还难掰开,现在怎么办?”】 【一...只...老鼠...一...个...男人...还有...一...个...该死的...人渣...】 【是摄梦人阶梯的力量,你们刚刚一直在偷听我说的话,不,不可以,我的爱不能给别人发现,不可以,他还有其他喜欢的人,他和我在一起只是在怜悯我,要是这件事暴露出来了,会让他讨厌我的!】 【“快快快啊!怎么就爱写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啊?谁他妈想看你暗恋这个吊毛巴鲁克啊?给我写一点重点信息好不好?”】 每一次妖灵袭击之前,墨菲斯托都会说上一些侮辱爱情的言语,并且日记本中的那一道女声说出来的言语也一一应对上了。 并不是妖灵只追着墨菲斯托杀,而是因为先前只有墨菲斯托触发了必死性质的规律。 后来维尔和日记本的女声对话后,维尔也触发了必死性质的规律。 如果维尔没有猜错的话,这次的妖灵袭击,还有两波! 第204章 需要平等的爱 维尔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很明显刚刚出现的八只妖灵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在这之前,墨菲斯托还有说过侮辱爱情的话,也同样是触发的条件。 而想要触发这件遗物的必死性质很简单,维尔已经完全推理出来了。 一个是窥探到蕾娜·梵妮莎与巴鲁克·弗朗科伊斯的恋情。 一个是说出侮辱爱情的言语。 维尔触发的是第一种条件,墨菲斯托则是不断触发第二种条件。 很快维尔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 数不清的妖灵开始不断浮现在迷雾之中,维尔知道现在已经是无法靠超凡力量来抵抗了。 “维尔!有些不对劲,妖灵越来越多了,日记本的书页正在被附着在上面的绿色液体腐蚀。” 墨菲斯托警惕地看着四周涌动的妖灵身影说道。 并且墨菲斯托也在不远处手握日记本,用着自己的方式,尝试收容遗物。 现在是最后的关键了,这等数量的妖灵不可能打得过,维尔必须立刻思考出这件遗物的收容措施。 维尔接着刚才的逻辑顺着思考。 所以蕾娜·梵妮莎被困在了爱情的迷雾当中,以传教之地囚禁过往的回忆,她不愿意任何人窥探自己的恋情,也不让任何人玷污爱情。 可是这样的她,却在日记本当中的最后一页选择了诅咒她的爱人巴鲁克。 也就代表了巴鲁克这个家伙,是玩弄爱情的好手,这才让蕾娜·梵妮莎对他又爱又恨。 也就是说在某种意义上如果巴鲁克是纯情的话,蕾娜甚至不会出现堕化反应,精神也不可能那么失常。 所以蕾娜·梵妮莎向往的是一场纯净的爱情,只可惜她爱错了人这才导致事态不断发展之下,整个传教之地都毁于一旦。 “维尔!你找到收容措施了没!我用我的办法全部都尝试过了,没一个管用的!” 墨菲斯托的声音再度传来,打乱了维尔的思绪。 “别吵!我快想到最关键的地方了。” 维尔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要是再想不到,我们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墨菲斯托望着铺天盖地的妖灵陷入了绝望。 爱情!爱情!蕾娜·梵妮莎需要一场纯洁的爱情,在场的无论是我,还是墨菲斯托,在蕾娜眼里都不可能符合纯洁的定义。 墨菲斯托就不必多说了,触发过许多次必死性质的条件。 而维尔自己心里也清楚,对灵异怪谈俱乐部的雅妮丝做过的事情,玩弄女人的感情,自己和巴鲁克没两样,只不过追求的目标不一样而已。 巴鲁克是享受玩弄女人的过程,而维尔是为了布下引导者教会的棋子,选择用情感控制。 维尔深知两个人都没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自己还有莉莉娅在,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等等?莉莉娅? 维尔怔怔地愣在原地望着手里的无相之链,还有自己曾经许下过的誓言。 就算是外面数不胜数的妖灵已经全部包围上来了,维尔也同样不管不顾,他的思绪已经顺着那一条线走到了终点。 如果蕾娜需要的是一场纯洁的爱情,那自己身上不是有吗?一个被【誓言】都认可的爱情! 是了,维尔自己都知道了先前所有的一切想法陷入了思维误区,他一直认为蕾娜自己得获得纯洁的爱情,可为什么不能是见证呢? 需要获得与需要见证是两回事!如果是获得,维尔毫无办法,但如果是见证的话,维尔坚信自己的爱能够使得两人活下来! 在维尔思考之际,遮天闭幕的妖灵早就将维尔给团团围住,这群妖灵可不会管这些,它们的目标是要维尔死在这! 于是如浪潮般的妖灵将维尔层层包围,露出恐怖的尖牙利爪,向着维尔冲去,只要一瞬间妖灵就能将维尔的身躯撕碎!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在妖灵的身影下,在不可看清的迷雾中,维尔紧握璀璨的银项链,高举过头顶。 “我爱莉莉娅,甚至愿意付出生命!!” 一瞬间,妖灵全部化作虚幻的身影消散,死寂的传教之地焕发新生,天空的阴霾破开,降下黄昏落幕的炫光,亮的有些刺眼。 遮眼的迷雾散去,露出了传教之地原本的模样。 那些先前腐烂,倒塌的房屋,再次恢复成了昔日的盛况。 只可惜过往的那些人再也回不来了,传教之地的所有人都死于这一场事件当中。 维尔和墨菲斯托只看见,在夕阳之下一道穿着宽大修女帽的身影朝着两人缓缓走来。 两人屏息凝神,时刻紧绷,却又在静观其变。 毫无疑问眼前身穿修女服饰的女人就是让传教之地覆灭,也是日记本的主人——蕾娜·梵妮莎。 维尔也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但总归这安宁的氛围看起来,自己应该是赌对了。 蕾娜·梵妮莎需要的是一场纯洁的爱情,可是她自己却办不到这一点,只因为她所爱的巴鲁克并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乎蕾娜·梵妮莎同样厌恶上了其他对爱情不忠诚的人,可同样的她也一定会想看到一位坚守爱情的人存在。 维尔对无相之链许下的【誓约】就是最好的证明,在最后关头维尔决定放手一搏,将生命压在了自己对莉莉娅的爱上。 很明显维尔赌赢了。 蕾娜掠过还一脸懵的墨菲斯托,在她身形走过之后,墨菲斯托手中的日记本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拿着日记本缓步走到维尔的面前,维尔瘫坐在地上看见了帽檐里的面容。 没有想象中的惊艳,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丢在大众当中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可是维尔却看见了一颗泪珠从面容中滑下落到了维尔的手里,凝聚成了一颗坚硬的水滴。 这是一滴妖灵的泪珠。 很快她开口说话了:“这本日记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带我见到真正的爱情会是什么样的。” “我对你口中的莉莉娅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会被人真正的喜欢?会被一位男士敢于付出生命的保护?” “是得拥有美丽?还是良好的性格?声音得很好听?得有一样的喜好?” “得胖?得瘦?得高?得矮?需要很懂事吗?需要忍气吞声吗?” “要会唱歌吗?头发得是长的还是短的?需要每次出门细心的装扮吗?” 说句实在话她的声音并不好听,可是这段话却是每一个困在爱情当中的人,最大的疑惑。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被对方善待,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女友,妻子,家人? 维尔看着面前的蕾娜·梵妮莎,透过修女帽檐下,维尔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女性。 维尔开口,他是以肯定句回答。 “需要平等的爱。” 第205章 诅咒挚爱的日记 在维尔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传教之地美丽的景色,包括穿着修女服饰的蕾娜,这些鲜活富有生命的景象,都如同画卷上的油墨般被吸回了日记本中。 原本那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再次回来,但是维尔和墨菲斯托两人都很清楚,这一次将不再会有危险存在。 维尔愣愣地看着近在眼前,刻着【传教之地】的木牌,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居然真的从这一场由A级遗物制造出来的超凡事件当中活下来了。 维尔看着手里的日记本,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内容与墨菲斯托念出来的截然不同。 那是寄宿在遗物当中蕾娜的意识贴心写下的整件遗物的使用方法!!! 遗物:诅咒挚爱的日记,外观是一个古朴的日记本,封皮前部长着一颗硕大疑似具有生命意识的诡异眼球,整本书的封皮上都流动着充满诅咒气息的绿色液体。 危险判定A:见到过巴鲁克·佛朗科伊斯名字的人,会被书灵拉进名为传教之地的地方,传教之地会随着时间充满阻碍视线的雾气,并且进入到传教之地的人会背负诅咒。 只要说出了侮辱爱情的话语,日记上的书页就会消失一点点化作妖灵,进行针对的攻击,在妖灵或者被诅咒者死亡前,妖灵不会离去。 每次侮辱爱情都将会成倍叠加妖灵数量的袭击。 副作用:手握日记的使用者,每次使用绿色液体都会覆盖到身上,当覆盖身体程度到达100%的时候,使用者将会化为诅咒妖灵的一员。 每次使用的覆盖率都会保留,除了时间能够让该遗物的覆盖率减少之外,目前没有找到其他方法。 收容措施:书灵在生前是一位不善言辞的诅咒学者,只要你拥有诚挚的爱感动到她,她便会许可你使用她的日记。 有活着的特性。 注:蕾娜·梵妮莎小姐是一位害羞憧憬爱情的美丽女士,请不要刺激她。 非常细致,简直让维尔不可置信,这一件A级遗物居然是自己的了,并且是完全可以使用的存在。 唯一需要注意的副作用是带着诅咒气息的绿色液体。 只要使用诅咒挚爱的日记过久,那么就会被转化成妖灵。 但蕾娜也同样很细心的写下了解决办法,那就是通过时间的推移诅咒的覆盖率将会减少。 也就意味着这件遗物将会成为维尔的一件大杀器,每隔一段时间使用,会是一件称得上毫无副作用的遗物。 维尔将日记本放在地上,对于蕾娜的日记进行了第一个尝试。 “蕾娜,你可以听得到我说话吗?”维尔问道。 过了几秒日记本上的字迹都没什么变化,维尔的内心有些失望,正准备合上日记本的时候,下一秒日记本无风自动翻到了下一页,第二页上写着一个简单的词语。 “可以。” 果然不出所料!拥有活着特性的遗物,就是存在着交流的能力在的! 维尔还想接着问些使用问题时,墨菲斯托此时走了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日记本问道。 “维尔,这件遗物你已经完成收容措施了?” 墨菲斯托也是这场事件的当事人,维尔也没打算做什么隐瞒,当即承认。 “我可以使用,目前正在尝试一些使用方法。” 墨菲斯托也没打算在这件遗物上多聊些什么,这次超凡事件维尔能带他活下来都差不多了,他怎么可能那么不知好歹打算抢夺这件遗物? 更外加,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遗物的收容措施到底是什么,就凭维尔的那一句话,墨菲斯托可不敢赌自己喊一模一样的话,就能收容住遗物。 比起遗物,墨菲斯托更在意的事情是。 “维尔,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老大在外面找的外遇?她真的已经抛弃我们星空会,去谈恋爱,找男人了吗?” 维尔扯了扯嘴角,他原本以为墨菲斯托会问些更有营养的话题,比如和他探讨这次超凡事件的不足,以及双方配合是否有问题,又或者是这回事件教会了他什么,是否有什么心得分享。 但是这家伙一开口,就是问一些私人感情方面的问题,实在是让维尔有些沉默。 不过这件事倒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内容,维尔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既然都被对方问到了,维尔就选择大方承认。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首先我不是外遇,我是莉莉娅·佩蒂尔小姐唯一的,正式的,虽然不那么合法,但也是正统的男友,并且你们星空会里面是没有恋爱对象吗?怎么会说莉莉娅抛弃你们了?” 维尔先是严肃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再是话锋一转了解星空会。 墨菲斯托装作苦大仇深,声泪俱下:“我们星空会没有一个在谈恋爱的,一个都没有!” 维尔调侃道:“就连我们尊贵的科研学士,迷倒弗兰内尔城万千少女的墨菲斯托也没有吗?” 墨菲斯托摸了摸自己骚气无比的金发:“唉呀,那些都是迷恋我头衔,迷恋我外表的肤浅女人,我怎么可能会在爱情当中选择她们?如果那一天我失去这些了,不就是自找折磨吗?” 维尔点点头表示认可:“你倒是活得很明白,知道自己要些什么。” 两人在这个话题也没有掰扯太多,都是属于知道大致情况心里有个底,就点到为止了。 不过墨菲斯托还是将他在超凡事件当中很在意的一件事情说了出来。 “维尔,那本日记里记载蕾娜·梵妮莎是一位诅咒阶梯的超凡者,可是目前已知的十二阶梯,没有一个阶梯是叫做诅咒的,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墨菲斯托的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并且对于维尔来说,这种问题可能已经涉及到超凡世界比较深层次的隐秘问题了。 毕竟传教之地的历史悠久,或许当年来说稀疏平常的事情,但放到今天来说,就是一个会被人刻意隐藏起来的秘密。 维尔低着头紧闭双眼,这是他一贯的思考模式,因为这样能够让注意力更加专注。 第206章 对于过去的猜想 维尔思考了有一会儿,这期间墨菲斯托也没有干扰他,就是安静地坐着。 良久之后,维尔睁开眼缓缓开口说道。 “目前我有两个猜测,其中一个猜测是或许在灾厄纪元的时候,某一个阶梯的名字并不是现在的叫法,例如吸血鬼阶梯,或许在过去的时候可以有很多种称呼,血魔阶梯,蚊子阶梯,嗜血阶梯。” “当然没有实际论证之前这一猜想只会是猜想。” 墨菲斯托听后觉得并非是没有道理,他问道:“这个猜测很有逻辑,只差实际的证据证明,那另外一个猜想呢?” 维尔没有先说他的猜想,他指了指日记本上的绿色液体,转而向墨菲斯托问道:“你有见过这种奇怪的诅咒吗?” 墨菲斯托摇了摇头:“并没有。” 维尔笑了笑岔开了话题:“没有见过怎么还不用【治愈】给我治疗我身上的伤口?” 墨菲斯托被这么一问也是有些尴尬,他随手从附近采摘了一株草来,用树枝戳破草叶,以此来对应维尔身上的血窟窿,来达成【治愈】的条件。 墨菲斯托不知从哪召唤出来的一道微弱的光,这道光芒附着在伤口身上,很快就起了效果。 维尔感受着光芒所带来的温暖感,但是随后就被血肉愈合的酥麻感给替代,并且还有点痒痒的,让人有些忍不住想要抓挠一番。 直到维尔的外伤全部都恢复之后,维尔做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这些新生的血肉,和之前的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我能感觉到我的内脏并没有受到恢复,是因为没有达成【治愈】的条件吗?” 墨菲斯托没有打算隐瞒【治愈】的弱点:“【治愈】只要达成等价交换的条件就能恢复,但是也同样会因为许多情况受限。” “其实在更多的时候,大部分人对于【治愈】的使用都充满了血腥暴力,他们才不会知道什么《木头理论》这种知识,在知晓等价交换这个规则的情况下,他们更喜欢从他人身上造成伤害之后,来【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势。” 维尔听得直跳眉头,一时间牵动了身体内部的伤:“你的意思是说,守卫阶梯比吸血鬼阶梯还像是吸血鬼?敌人在自己身上造成的伤害,只要攻击敌人相同的部位,就能用【治愈】恢复?” “谁说守卫阶梯是保护别人,不能战斗的?【治愈】这个超凡能力可太适用于战斗了。” 维尔由衷地认为,相比起守卫阶梯的逆天能力,自己猎魔人阶梯,还有狼人阶梯究竟都是什么玩意? 一个是增加眼睛的洞察力,一个让自己的骨头更加坚硬。 诚然,在这次事件当中,维尔感觉自己的骨头可真是一点伤都没受到过,但是这两个超凡能力,比起【治愈】来说,也太过于不超凡了吧? 算了,至少墨菲斯托不是双阶梯,原谅他了。 维尔对于力量的眼红来的快,去的也快。 墨菲斯托没有打算在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面:“现在伤已经治好了,你的第二个猜想究竟是什么?” 墨菲斯托不愧是一名学者,虽然他再怎么放浪不羁,但是藏在心底的那一份对于学术的好奇心,终究是寻常人没有的。 维尔开口说道:“第二个猜想就是,或许在历史断层之中,灾厄纪元有第十三个阶梯,甚至更多,但都因为某一些我们所不知晓的原因流失了,没有传承下来。” 墨菲斯托立马反驳道:“这怎么可能?每一位阶梯的超凡者就算是死亡,身上也会流落下超凡性质,这些阶梯又怎么可能会失传呢?” 维尔摇了摇头:“一些魔物所展现出来的超凡力量,你有在其他阶梯身上看到过吗?就单单现在而言,十二阶梯的存在又有多少普通人知晓?一个组织里面能够掌握多少阶梯的魔药配方,以及晋升仪式?” 墨菲斯托在维尔不间断的反问当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震惊于这一有点称得上合理的猜想。 以往那些诅咒阶梯,甚至还有更多未知阶梯的超凡者,死亡后并非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 而是那些超凡性质因为附着的本能,来到了一些动物身上,但又因为没有魔药配方,还有晋升仪式,导致这些动物产生了堕化反应,变成了如今残暴的魔物。 并且就当当现在各大超凡组织对于所掌握住阶梯的晋升道路,没有一个超凡组织会愿意将之公布出来,每个人都在藏着掖着,生怕别人掌握了成为其他阶梯超凡者的方法。 大部分遗落在外的,也只是无关痛痒的知识1,知识2的阶梯晋升方法而已。 真正的核心,没有一个组织会公布出来,就当想想星空会里的莉莉娅这种恐怖的知识5,如果这样完整阶梯道路泄露出来,将会有多少人愿意放弃所有去追逐那一点点的成功率,获得这样恐怖的力量? “这可真是太过于合理,并且震慑人心的真相了。” 墨菲斯托对于两个猜测而言,他更觉得第二种猜测站得住脚跟,在灾厄纪元的历史迷雾当中,活跃着无数个不同阶梯的超凡者,也有着各种不同的势力交织存在。 也许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超凡者大战,也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隐秘存在出手,将一些事物彻底封锁于历史当中,以至于这种信息后来的人全然不知。 因为知晓故事的人,也知道这是禁忌,他们闭口不言,生怕厄运会降临于自己的子孙当中。 维尔叹了一口气,因为他自己也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可越是知道这么多的隐秘,维尔就越发觉得自己身处在危险当中。 他已经掌握了刺客,摄梦人,整条阶梯的晋升道路,一旦被人知晓维尔掌握这种恐怖的知识,接下来面对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不过维尔倒是没有觉得太亏,毕竟这次的收获的确不少,他还要接着尝试诅咒挚爱的日记的使用方法。 第207章 收获满满 在维尔的眼中,这本日记本不单单是一件简单的遗物,这还是灾厄纪元的活历史,或许有很多问题都可以直接询问。 维尔向着日记本问道:“我之后如果还想进入传教之地该如何不背负诅咒的情况下进入?” 日记本上自动浮现出字迹:“只要你愿意,呼喊我的名字,随时都可以。” “往后我如果要使用日记本的话,是要将那位的名字展露给其他人看到对吗?” “是的。” 维尔接着问道:“那如果我也看到那位的名字,也同样会背负诅咒吗?” 显然这个问题蕾娜并不喜欢,她表现出来的意思有些不耐烦。 “不会,日记本的诅咒不会叠加,你已经拥有一项诅咒了,不要再问这些问题了,维尔先生,我不太想我们的对话当中提及他。” 维尔点点头,蕾娜所说的诅咒应该就是日记本上附着的绿色液体,并且蕾娜也一早就在日记本上说过了她是害羞憧憬爱情的美丽女士,请不要刺激她。 而涉及巴鲁克这个人的问题,都很明显会让她反感。 维尔决定问一个有营养的问题,不过考虑到自己与蕾娜所在的时代不同,所以这个问题得较为细致,让对方听得懂自己在说些什么。 “蕾娜小姐,目前我们世界当中已知的只有十二阶梯,其中并不包含诅咒阶梯的存在,这是不是代表说在之前的时候,有更多的阶梯力量存在?” 日记本中浮现出字迹来,就连墨菲斯托都忍不住侧目观看。 “我曾向伟大的神只立下过誓言,绝不传递出任何有关于超凡力量传递的方法,又或是由来,你的问题非常不礼貌,我很讨厌。” 这一下轮到维尔紧张了,不过他还是接着问道:“传教之地内是否有上个时代的书页和钱币?能各给我一份吗?” 这一次蕾娜甚至都没有浮现出字迹,只是翻过几页后,日记本上开始浮现出一个房间来,随后一枚做工十分差劲的硬币和一页写满字迹的纸浮现了出来。 纸上的内容全部都是混乱不堪,模糊不清的,那硬币是铁做的,只可惜经过无数岁月的沉浮,上面满是铁锈,显得破败不堪。 在吐出书页和硬币之后,日记本就迅速合上了,很显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蕾娜都不太想和维尔有交流。 这一下算是把第一次初见时的好感度全部都败干净了,不过倒也还好,维尔也同样获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单单是手里的硬币和书页就没有白费他的几个问题。 他可没有忘记梅丽塔与他的约定,梅丽塔都那么仗义地给他找到马纳南加尔的踪迹了,有关于梅丽塔的晋升材料维尔当然也有留意。 魔女阶梯知识3【阅读家】的必备材料。 根据梅丽塔的口述是这样的。 她需要的是放置百年以上的书页,一枚来自上个时代,纪元的铜币。 书页肯定是存放上百年之久了,这枚硬币不是铜的,但应该差距不大,来自上个时代才是最为重要的。 找个时间给梅丽塔送过去。 至于为什么要问日记本获得这两个材料?不在眼前的传教之地里寻找? 一方面维尔不确定这个传教之地和蕾娜日记本封存的传教之地是否有什么奇怪的关联,另外一个方面分明有更简单的方法,为什么要去传教之地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寻找材料呢? 并且值得高兴的是杰瑞摄梦人阶梯的晋升材料也成功集齐了。 马纳南加尔的翅膀,马纳南加尔的血液150ml,妖灵的眼泪。 毫无疑问蕾娜的眼泪就是妖灵的眼泪。 说句实话这滴眼泪可实在是太难得了,想要找到一只拥有智慧的妖灵,才有可能为你流下眼泪。 而拥有智慧的妖灵都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维尔有的时候真的怀疑,摄梦人阶梯可真是个不要命的玩意,知识1就得去接触这种存在,才能晋升。 这得有多少摄梦人卡在知识1这辈子晋升不了啊? 可惜,维尔并不知道的一件事情是,杰瑞在梦境当中都见到过无数个妖灵的意识体了,只要杰瑞愿意,她完全可以在梦境里面完成妖灵生前充满遗憾的愿望,只要杰瑞在梦境里通过对方的要求搭建出对方生命当中最无法忘怀的场景,就能够获得妖灵的眼泪。 只是维尔并不是摄梦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而杰瑞早就在她的梦境小宝箱里面储存了很多妖灵的眼泪了,毕竟杰瑞整天贪睡在梦境里面,是因为她能够悄悄在梦境里面进行属于她自己的大冒险! 【嘘,这是杰瑞我的秘密,可千万别告诉维尔~】 而维尔则是在现实当中接触到妖灵,当然难度是无数倍增长。 不过总归杰瑞的晋升也可以安排在日程上了,并且杰瑞一早就和他说过,杰瑞的魔药已经消化完了。 说到这里,经过这一次战斗,维尔对于【武器大师】的称呼又多了一丝明悟,在战斗的过程当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武器,能够获得胜利的就是武器。 如果能够不通过战斗就能取胜,那才是真正通用武器的大师。 维尔找对了方法,找到了条件,获得了日记本的胜利,可靠的不是单纯的武力,而是不断的博弈,脑力的计算等等。 这些对于战斗当场细节的推算,也同样是灵活使用武器的一种,如果只依靠手里武器的强大,维尔早就在这场超凡事件当中不知道死去多少次了。 所以真正的【武器大师】从不拘泥于手中的武器,只要能够战胜敌人,身边的环境,人际关系诸如此类,都能成为战胜敌人的方法。 【猎魔人】从不心慈手软。 这一份感悟直接使得维尔体内的魔药消化大半,剩下的一点只要在接二连三的战斗当中自然而然就能得以消化。 所以猎魔人阶梯消化魔药的方式就是通过一场接着一场的战斗得以提升。 与其他诡异莫测的阶梯不同,可真的算得上是专门为了战斗而生的阶梯。 在破旧的传教之地休整好之后的两人,继续踏上了寻找比雷克教授的道路。 第208章 杰瑞的晋升 维尔与墨菲斯托并非是无头的苍蝇,根据图书馆管理员的信息,比雷克教授的科研团队,目的地是混乱地区内的一处石阵,所以两人只要找到石阵,就大概率能找到科研团队的所在地。 不过混乱地区的地形变化莫测,大大增加了两人的赶路时间。 据说石阵第一次发现是位于混乱地区的中心区域,所以两人就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不断的走着。 直到夜深人静,两人都有些困意了,随后找了个还算看得过去的地方,维尔没有避讳地从【知识尽头】里取出了帐篷。 对于墨菲斯托的疑问,维尔很自然地回答,这是一件遗物的特殊能力。 除此之外,维尔没有很细致地讲述这件遗物究竟是什么。 墨菲斯托当然也不可能多问,只是点头道好。 维尔也并不担心这样会暴露【知识尽头】的存在,要知道这种空间类的遗物,就连日记本都能完成这一点,还有梅丽塔也拥有一件空间类遗物的小包。 所以光凭这一点可很难确认【知识尽头】的存在。 这当天晚上维尔当然也没有闲着,他配合着杰瑞调配了一杯混杂着美梦与噩梦的清水,在趁着墨菲斯托睡觉的时候,偷偷完成了晋升仪式。 马纳南加尔的翅膀在神秘学当中寓意着迷失,马纳南加尔的鲜血则是作为在现实当中的坐标,妖灵的眼泪能够使得迷失与定位这两个完全相冲的符号保持平衡。 每一个超凡材料能够作为魔药配方都有独到之处。 要知道想要晋升为【引导员】,晋升仪式其中的一个必备条件可是要在梦境当中饮下魔药。 可是魔药只能在现实当中进行调配,又怎么可能带到梦境里去呢? 所以这三个超凡材料形成了一个平衡之后,具有了某种独特的超凡性质,这才是为什么魔药配方缺一不可,少了一份材料,魔药就要变成毒药。 随着杰瑞在梦境当中找到坐标,她具象化出现实的那一瓶魔药后,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将瓶塞咬开,舔舐着小舌头将里面的魔药喝的一干二净后,随着一道刻入灵魂的记忆出现,杰瑞成功完成了晋升阶梯。 摄梦人阶梯,知识2【引导员】。 在灵性的提示下永远能找到道路的出口。 能够小范围引导人进入到梦境当中。 可以自由出入他人的梦境。 现实当中维尔手中瓶子里面的魔药消失的一干二净,杰瑞才悠悠转醒。 【维尔!杰瑞我变得不一样啦!我感觉现在我能够在做梦的时候吃更多好吃的了!】 维尔宠溺地摸了摸杰瑞的头。 【那你可要记得多吃一点,熟悉一下新的超凡能力,有空带我去你的梦里看看。】 杰瑞拟人化的比了个耶。 【当然!我在梦里建造了很酷的东西,等维尔什么时候有空了,进来瞧瞧!】 维尔又与杰瑞交流了一番新获得的超凡能力后,维尔也没有缠着兴致冲冲,想要回到梦境的杰瑞,让她安然入眠去梦境里熟悉新的能力了。 维尔在雪地中画下了纯白的仪式图,随后他将书页以及硬币放置在图中间。 只听他低声咏念起祷告词。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他当然没有念叨多余的需要指向性的话语,例如我需要您做些什么,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他就是仪式所连接的终点,刻画仪式图只是为了将物品进行转移。 在咏念完祷告词后,他再一次进入到了这一种神奇的状态里,顺着连接在自己身上的灵性之线,维尔一路找到了下水道女王——梅丽塔·肯尼小姐。 眼中的画面依旧是熟悉的恶臭下水道,梅丽塔此时睡得正香,维尔毫不留情地呼唤起她。 “梅丽塔,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 画面中的梅丽塔瞬间惊醒,她左顾右盼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维尔以第三人称,像是一个隐身的幽灵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止不住的笑意涌上心头。 他打住了心底恶作剧的烂俗想法,接着说道。 “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现在想要利用纯白的力量进行物品的传送,需要你刻画出纯白的仪式图,然后念出只的尊名。” 这时画面中的梅丽塔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维尔通过纯白的力量联系她了。 “只的仪式图是什么样的?” “两条波浪,再由一个椭圆圈住,随后一个大叉。”维尔的话语简洁明了,生怕梅丽塔听不懂,在梅丽塔绘画的途中,他还在一步步教着她怎么绘画。 在维尔的教导下,梅丽塔在下水道为数不多干净的地面上用石头刻画出了纯白的仪式图。 随着梅丽塔刻画完成后低声轻语默念完纯白的尊名后,远在混乱地区的维尔也同样感应到了虚空当中的呼唤。 他通过意识操控,将书页与硬币挪移到了梅丽塔的仪式图当中。 做完一切后维尔说道:“好了,今晚就到这,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去休息了。” 梅丽塔看着眼前翘首以盼的珍贵材料,原本睡眼惺忪的双眼都炯炯有神:“感谢你白狼大人!你可真是我最好的搭档!” “不客气,魔女大人。”维尔也开了个略显轻松的小玩笑。 随后他也不再注意梅丽塔的情况,他相信下次再见到梅丽塔的时候,对方应该就是一名女巫阶梯知识3的【阅读家】了。 维尔先是将在地上残留下来的有关于纯白仪式图的图案,全部都销毁的一干二净,这才缓缓起身带着杰瑞准备回去了。 原本维尔也打算回去休息,先度过今晚再说,可就在这时,维尔却听到嘈杂的声响,远处还有大片火光闪烁。 维尔顿时感到一股危机,他立马【狼化】双腿,不过三两下就跳到了树顶上,借着视野上的高低差,维尔很清楚地看清了远处的火光底下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整支军队!他们在浩浩荡荡在混乱地区当中前进,根据维尔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他可以推测出,这一支军队只有可能属于守夜人。 第209章 汇合 守夜人的军队给维尔传递了一个很严重的信号。 恩德作为先遣的情报员真的不是过来搞间谍活动的。 而是实实在在的战前动员,获取情报。 只要时机一合适,守夜人的军队一到,围绕着弗兰内尔城的战争就会爆发! 不过现在就有一个抉择摆在维尔面前了。 混乱地区充斥着危险,假如能够偷偷尾随在这支军队背后顺一段路。 也能减少许多不应该受的苦。 至于去接触这支军队,对于维尔来说是不可能的。 开什么诡异超凡笑话?维尔手拉着墨菲斯托,两个人去碰瓷一支武装精良,还一定带有守夜人超凡者的军队? 维尔敢保证,只要敢上前交涉,还不等他开口,就会有一批超凡者用着他根本不知道的遗物,超凡能力。 然后嘴里喊着什么,剿灭,不允许情报泄露。 然后维尔与墨菲斯托惨死当场。 维尔确实觉得以现在拥有【诅咒挚爱的日记】这件A级遗物之后,横着走混乱地区是没多大问题。 但这并不包含往死着走这个选项。 维尔看着军队不断行进之下,最前头的队伍已经停下警戒四周,排查危险。 看起来是准备在附近扎营了。 维尔立马下树,跑回去准备叫醒墨菲斯托。 维尔直接进入营帐拍打着墨菲斯托的肩膀:“嘿,快醒醒。” 墨菲斯托在这种环境下也不可能心大的深度睡眠,立马就警戒地睁开双眼了。 还没等维尔说话,墨菲斯托就提前问道。 “危险在哪?维尔?” “守夜人的军队在我们附近扎营,先跑远点,避免被对方发现,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冲突。”维尔低声说道。 墨菲斯托立马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那还废话什么,快跑啊。” 就在两人收拾着东西的时候,营帐外传来了一道女声。 “你们两个跑什么呀?” 说句实话维尔第一反应是汗毛直立,能够这么快孤身一人就敢前来的超凡者,知识等级一定不低。 但是这道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维尔只是听到声音就能知道营帐外的人是谁。 “莉莉娅?” “老大!” 莉莉娅打开了营帐,看着里面两位略显狼狈的身影笑道:“你们俩胆子这么小也敢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墨菲斯托赶忙回答:“老大,这可不关我事啊,是我们星空会的新人,充满智慧的序列1【水瓶座】带我来的啊。” “并且【水瓶座】这个人啊,真的算得上让我敬佩的男人,而且我和维尔已经是好哥们了,都是兄弟啊。” “舍身忘死,进入混乱地区又怎么了?只要维尔有把握,一声令下,我敢直接冲到【引导者教会】的教堂里面去!” “全部都是对维尔的信任和口碑啊!” 莉莉娅没有搭理满嘴马屁的墨菲斯托,转而对维尔魅然笑道:“你告诉他了?” 当然莉莉娅不是很刻意地去这样笑,而是笑出来的感觉,就让维尔觉得风情万种。 维尔将手里的包袱放下后点头说道:“算是吧。” 墨菲斯托在一旁看着两人,他还想找一找存在感:“不是,老大你理理我啊,维尔,你就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好兄弟?” 莉莉娅转身径直走出营帐留下了一句:“我们到外面聊。” 维尔也不管这些杂物,他心中也是好奇莉莉娅怎么也在这里?难道她上回说的失序之令就在这附近? 随着维尔也走出营帐,整个营帐内只余留墨菲斯托一人。 他欲哭无泪,怎么每一个人都喜欢无视我,我不是有在说话吗? 不过墨菲斯托倒也不是情商低的没救,相反他的情商很高,否则刚刚也不会装傻充愣了。 所以他可没打算出去打扰两人,这就是作为一个合格手下的第一要素。 老大和老大夫,人。 出去幽会了,你作为一个手下瞎凑合什么劲?还不如老老实实在营帐里待着。 ...... “你来混乱地区做什么?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如果没有还是快点离开吧,这里很危险。”一见维尔出来莉莉娅就立刻担心地说道。 维尔摇了摇头:“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有关于灾厄纪元的历史问题,或许错过了就没有什么机会再了解了。” 莉莉娅疑惑地说道:“灾厄纪元发生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莉莉娅作为全世界当中维尔最为信任的人,对于此事维尔不打算做过多的隐瞒。 只得以最能让人理解的话语告诉莉莉娅原因。 “我其实失忆了,我调查有关于灾厄纪元所发生的事情,或许与过去的我有什么牵连,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不过维尔还是没有将现实世界有关的东西说给莉莉娅听,并非是隐瞒。 而是维尔想与现实世界尽量划清一个界限,对于他来说现实世界的所有虽然真实,但是太不实际了。 超凡与现实,他更加偏向于超凡世界,这里所有的故事,羁绊,都是自己亲眼见证,所经历出来的。 而非现实世界那种通过记忆灌输,还有他人言语的方式来确定过去的郑只,和周围的人都发生过些什么。 说白了就是,超凡世界的维尔是真维尔,他以维尔的姿态活着,并且也只会是维尔。 但在现实世界里维尔却被困在了郑只的记忆当中,迷茫,无助,他有时认为自己是郑只,有时认为自己是维尔。 无法确认自己体内的锚点,因为现实世界周边的一切人际关系,都是空洞的只言片语所构造出来的。 没有实实在在的感受过,那记忆当中的点点滴滴,当然就无法确认锚的存在。 郑只在现实世界就像是一艘孤独的轮船,没有任何地方会是丢下锚的停靠点,所以显得不真实。 而莉莉娅在听完维尔所说的话语后,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随后她很不确定地问道:“失忆?怎么会失忆呢?不会有人把你的记忆给删除了吧,要是这么说的话,确实应该去寻找一番自己的存在。” 第210章 与莉莉娅的谈心 莉莉娅和维尔两个人都很了解对方。 就好像是维尔知道自己劝不动莉莉娅不要去摧毁引导者教会一样。 莉莉娅也清楚一旦涉及到重要的事情,她也根本劝不动维尔。 因为就算是有危险,有阻碍,这都是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两个人的性格都注定不会是什么笼中之鸟。 主动躲避在别人的保护当中,对于两人来说这不像是保护,更像是来自一场道德的绑架阻碍。 因为他们都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他们知道自己所有行为的后果会是什么样的,也同样都做好了担负起后果的责任。 而不是像那些无头苍蝇一样,根本就没有考虑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被他人阻拦的时候,还会感觉自己被很严重的冒犯了。 但实际上来说,这些人所做的蠢事,最后都大概率不会认账,会喜欢习惯性地推脱给别人。 莉莉娅又问道:“所以你的目的地在哪?还是说你需要在混乱地区漫无目的地寻找?” 维尔摇了摇头:“并不,我们需要前往混乱地区的最中心,石阵里面去找到一支科研团队。” 莉莉娅一下子就明白了维尔的意思。 “看来那支科研团队掌握了灾厄纪元的一些信息对吗,不过有些凑巧我也要准备去石阵。” 维尔表现的有些惊讶:“你也要去石阵?失序之令在石阵吗?” 莉莉娅点头:“我收到的消息失序之令就封存在石阵的中心,不过因为没有任何超凡特性的流露,所以不了解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么一个不太重要的木牌子。” “那看来我们是顺路的。”维尔露出了笑容,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在混乱地区里面能够和莉莉娅结伴而行。 一方面是他很久没有见到莉莉娅了,另外一个方面莉莉娅知识5力量也能解决很多麻烦。 虽然维尔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在很多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吃软饭的。 但同时维尔是矛盾的,他并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爱情是需要建立在平等之上的,否则长此以往会激发很多矛盾与争吵。 莉莉娅似乎是看出了维尔的想法,她拉住了维尔的手,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别想太多,亲爱的王子殿下。” 维尔揽过莉莉娅的身子,两人依偎在一起:“可我的确需要再提升些力量,否则在很多地方我都无法帮助到你。” 莉莉娅无所谓地笑了笑:“或许你应该要学会放过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压力不是吗?我们只是普通人,拥有些许的超凡能力,可是我们的背后没有马车在赶着我们奔跑。” “所以我们可以慢一点,可以停下来,没有人会特意关注我们,也同样,没有人有资格对我们说三道四。” 莉莉娅的手拂过维尔的脸庞,她接着轻声说道:“维尔,你似乎有些太累了,你好像一直在追赶些什么,又像是躲避些什么,可是这样刻意地生活,会失去原本的灵魂。” 维尔的目光与莉莉娅的视线碰撞,他没有反驳,莉莉娅说的是对的,一股名为未知的恐怖不停在他身后追着。 在这一路上他也的确舍弃过很多名为原则,底线的事物,可是他心中还是在不停坚守灵魂最后的静谧之处。 在莉莉娅面前,他不再伪装。 他面容温和地摇了摇头:“莉莉娅,我无法选择变化了,对我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得是最优选择,否则一旦懒惰,选择了宽容自己,就会发生让人后悔的事。” 莉莉娅一根食指将维尔的嘴堵住:“别说那么多的丧气话,时间还有很多,人都是会改变的,变得更好。” 还没等维尔说话,莉莉娅就站起身来:“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我现在正在跟着守夜人的部队前行,你们也正好可以加入到队伍当中。” 维尔表情震惊:“啊?” 他是真没想到莉莉娅已经混进守夜人的部队当中去了。 “我和墨菲斯托这样过去,守夜人那边真的不会有什么动作吗?”维尔问道。 莉莉娅自信地笑了笑:“怕什么?有我在呢。” 这下维尔不再迟疑了:“那现在就叫上墨菲斯托吧,时间也很晚了,再拖延下去明天的精力无法保证。” 于是三人将东西收拾完了之后,步行来到了守夜人的部队中。 ...... 当然就算是莉莉娅要带着人过来,最基本的打个招呼也是有的,她带着两人前往到了赛特斯的营帐内。 维尔进入营帐看到了赛特斯以及安洁莉的时候,不知为何总感觉脚底板痒痒的,想要扣一扣。 莉莉娅倒是强势,一进来就通知般地说道:“我还有两位朋友和你们一起顺一段路,你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赛特斯闻言头都大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维尔和墨菲斯托两人也是超凡者,与三名未知的超凡者同行可不是什么好事,但赛特斯却无法拒绝。 “当然,你随意就好,安洁莉,为两名客人准备一下营帐。” 赛特斯吩咐完了之后,安洁莉就立马去执行了。 墨菲斯托也没有过多言语,他谨慎地带着兜帽遮掩身形,毕竟在弗兰内尔城里,他也算得上公众人物。 维尔则是没有太多考虑,赛特斯可认不出他现在的模样。 正当三人打完招呼就打算离开的时候,赛特斯却将三人拦了下来。 “等等,三位既然都是抱着目的来到混乱地区与我们同行的,我也得和你们说一个坏消息。” 莉莉娅问道:“什么?” 赛特斯叹了一口气:“根据我们绘制的地图,以及做的一些记号上来看,我们虽然是在不断向前行进,并且没有偏移,但是却诡异地往回走了。” “所以想来问问你们的看法,毕竟混乱地区的信息,所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也并不清楚混乱地区还有这种特性。” 这下莉莉娅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懵圈了。 维尔也想到了一个关键点,但没有证据之前都只是个猜测,他开口向赛特斯问道:“你们进入混乱地区几天了?” “三天时间。” 第211章 令人惊恐的猜测 “三天时间?”维尔重复低语了一声,扭头向着墨菲斯托看去。 墨菲斯托被维尔盯着有些发毛:“这...你看着我干嘛?” 营帐内的几人也纷纷注视着维尔,想看看他能否解决当前的问题。 维尔看向墨菲斯托的动作,是为了帮助自己进行这几天的锚点思考,因为他在心中暗暗估算自己和墨菲斯托从【弗兰内尔】到【混乱地区】用了多长的时间。 中途由于前往了【传教之地】,在那里时间的概念较为混乱,维尔只能预估至少是过了一个昼夜。 维尔心中暗暗惊道:“一个昼夜的时间跨度,就能碰见从克斯基城赶来的赛特斯,就算是对方有三天的行军速度,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维尔目光一瞥莉莉娅,继续思考着:“并且莉莉娅是比自己还要更早离开【弗兰内尔】,可依旧能够遇见赛特斯。” “要知道,当初自己从【克斯基】一路来到【弗兰内尔】花费的时间足足有一个月左右的长短。” 维尔抬起头看向众人,心中得出了几个论证,不过还需要进行讨论和实践:“我怀疑【混乱地区】具备有某种空间类型的超凡特性。” 维尔的言论一出,顿时让营帐内的众人脸上都闪过了片刻的惊讶,不过莉莉娅倒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莉莉娅作为在场知识等级最高的超凡者,当然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她立马意识到维尔的下一句话想要说的是什么。 “维尔,你的意思是【混乱地区】可能是一片活着的超凡生物吗?” 维尔抽了抽嘴角,感叹于莉莉娅丰富的脑洞,不过莉莉娅的话也算是某种意义上接近了答案。 维尔摇了摇头解释道:“超凡者在死亡后,身体中的超凡特性不会消散,而是转而会附着在附近的事物当中,虽然这项知识称得上是超凡世界当中的禁忌,不过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应当都清楚这项超凡理论。” 墨菲斯托看着身旁点头的莉莉娅以及赛特斯,他犹豫了一会儿,像是窃贼般心虚地也跟着点了点头。 维尔接着说道:“我阅读过西大陆的历史书籍,【混乱地区】也被称之为流放地区。”(很早之前在克斯基城时,维尔在守夜人当中为了了解这个世界的文化,历史,搜罗过许多书籍观看) “而这群本就罪孽深重的流放者来到【混乱地区】后,是被行刑,还是自相残杀,又或者相互依存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但至少我清楚一件事。” “混乱地区少有活人的踪迹,而先前死去的流放者当中一定具有超凡者存在,这才造就了【混乱地区】的魔物丛生的异象。” 维尔在心中小声补充道【虽然我是根据传教之地发生的事来推断一定有超凡者死亡过的事实。】 不过这一点维尔是不可能说给大家听的。 赛特斯虽然明白维尔在说些什么,但是将维尔所说的文字串联在一起之后,却是完全不明白维尔到底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所以这些历史故事与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联?”赛特斯还是没有按捺住着急的心,提出了质疑。 还没等赛特斯接着发问,维尔很快就回应道:“那如果我说【混乱地区】不单单是一块地面,山川,河流,土地那么简单,而是......” 维尔不自然地停顿了下来,只因接下来他所要说的猜想,就连他自己都认为有些疯狂。 “而是一个拥有着各种各样超凡特性,无法估算危险等级,甚至是一件拥有思想,拥有活着特性的一件遗物呢?” 这句话落下,营帐内像是炸出了震耳欲聋的沉默,彻底将在场的众人原本轻松的面容,低沉了下来。 墨菲斯托有些不敢相信,他只是想陪着维尔出来找到过来做学术研究的什么鬼玩意的教授。 结果这一路上称得上九死一生,小命都感觉没了两三条了,现在维尔告诉他先前遇到的都不算什么,都是小事,现在遇到的才是“真危险!”。 他打从心底不愿意相信维尔的猜想,他立刻反驳道:“这怎么可能,我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山峰,树林,河流,地面,天空这些碎片般的事物能够是一个整体,能够是一件遗物!” 维尔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也明白这个猜想过于惊世骇俗,不过他还是将自己的推理讲述了出来:“混乱地区当中死去的超凡者不是一两个那么简单,而这些超凡者体内的超凡特性散落开来就组成了混乱地区。” “所以山峰,树林,河流,地面,这些分散开来的事物,都能够算作一件碎片,可我们现在所遇到的难题是,这些混乱的地区会进行自我移动。”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各自从起点与终点进入,却能够立刻汇合的缘故。” “这就意味着这些移动碎片背后拥有一位操控它们的主人,而这个主人的名字就叫做【混乱地区】。” “墨菲斯托,你总该知道某些遗物会具有分化物吧,一般在各个势力当中这些分化物的名称前缀都会是遗物的主体。” 墨菲斯托沉默了下来,作为学校,引导者教会的二五仔,墨菲斯托当然也有见过许多遗物的文献资料。 “如果真要写个报告出来,或许该是【混乱地区-山川】。”维尔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话试图让气氛能够轻松一些。 但很显然没人的表情能够轻松下来,就连莉莉娅都凝重了起来,毕竟一整片地区是一件遗物这样骇人的故事,足以让人动容。 没人知晓混乱地区的收容条件,是否有什么必死性质的规律,如果触犯到了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维尔思索了一番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目前而言我们无法确定混乱地区是否具有活着的特性,如果没有的话,地区内板块的移动就不是具有意识,特意的行为,我们就还有机会走出去。” 第212章 寻找比雷克 维尔的这句话并没有让众人的神情好看多少,毕竟没有人会将性命赌在一个猜测身上。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来源。 不过在场的倒也没有蠢货存在,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只是一味留在原地,那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墨菲斯托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不对,【混乱地区】一定有走出去的方法!” 众人纷纷侧目朝着墨菲斯托看去,就连维尔也心生好奇,墨菲斯托这番言论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墨菲斯托目光看向维尔沉声说道:“还记得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 维尔脱口而出:“是比雷克教授!他既然能够深入研究【混乱地区】往来,那就一定知晓如何走出这里!” 墨菲斯托点点头向着众人解释道:“对,比雷克教授已经不是第一次前往【混乱地区】调查了,所以我们只要找到他,就能够跟着他离开【混乱地区】。” 赛特斯面带疑惑地插话道:“这位比雷克教授是?” “是一位学者,他的科研团队有往来【混乱地区】的记录。” 墨菲斯托闻言没有全盘托出的意思,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毕竟作为各大势力的二五仔,他对于某些信息的泄露防备意识是非常严重的。 莉莉娅视线立刻转向维尔,两人默契对视之后,会心一笑。 看来这一下所有的轨迹都回到了原点,虽然中间出现了一段小插曲,但是两人的目的都能够达到。 维尔接着墨菲斯托的话说道:“比雷克教授在【混乱地区】的中心处,石阵当中,我们接下来的行进目标就在那!” 虽然知晓了目的地,但困扰了大家的问题还是没能得到解决,想要前往石阵中心,也得知道路怎么走。 可是众人当中没有占卜类,寻路类的超凡者存在,想要前往石阵又是难题。 维尔环视众人的表情后也明白,大家都没招了,他想到了自己身上揣着的那本【诅咒挚爱的日记】。 或许等待这次会议结束后,私底下询问蕾娜小姐,能够获得答案,毕竟【传教之地】就在【混乱地区】的范围内,作为本地人的蕾娜小姐应该会熟悉道路。 甚至能够依靠蕾娜小姐直接找到离开【混乱地区】也说不一定。 不过【诅咒挚爱的日记】这件遗物的危险性太大了,作为一张十足的底牌,维尔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来。 在超凡世界还是需要给自己留好足够神秘的信息,这样才能够被人忌惮。 见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赛特斯作为聚集大家的人率先说道:“既然没有足够的方法,那就只能依靠尝试了,等待整个队伍休整完毕,我们立刻朝着下一个方向出发。” 众人点头,没有人反对,这一次会议算是彻底结束了。 离开营帐后,莉莉娅见四处无人靠近,立刻朝着维尔问道:“你有办法离开【混乱地区】?” 维尔先是惊讶一番,随后大方开口承认:“对,但是还需要尝试,要依靠一件遗物的力量。” 莉莉娅目光担忧牵起维尔的手询问:“使用遗物是否有危险?” 维尔摇摇头:“风险不大,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有后手的?” 莉莉娅婉转笑道:“你的眼神当中没有丝毫恐惧的意味,显然是还有后手,要是真有什么危险,按照你的性格早就开始谋划起下一步的行动了,怎么可能这么淡然?” 维尔尴尬地讪笑:“怎么在你眼中我听起来像是什么贪生怕死的贵族?” 莉莉娅轻笑两声,这笑声当中带着一丝怨气:“难道不是吗?恩德先生?” 显然莉莉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在意当初维尔欺骗她姓名的事情。 维尔干干地陪笑:“这不是因为......” 还没等维尔解释,莉莉娅就伸出一根莹洁的食指堵在了维尔的嘴唇前:“嘘,不用说了,亲爱的维尔·沃夫先生。” 维尔愣了愣紧盯着眼前身着一身黑色长裙,媚然动人的莉莉娅。 他感受着血液在身体中涌动,心跳在寂静黑夜里舞蹈的响声。 莉莉娅的话语中多少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我并不是想责怪你些什么,只是想要将这件事说出来,不然一直卡在心里,我想我会很介意。” 维尔紧紧将莉莉娅拥抱置入怀中,他温柔地抚摸着那一头秀丽的黑发,此刻无言。 只因维尔明白这是他的爱人在照顾他的情绪吗,因为足够的爱才能使人在意对方的感受。 倘若有人打着爱的名号,挥舞爱的旗帜占领所有的土地,毫无疑问这不是爱,只是一场名为【爱】的战争。 不停的占领,掠夺,最后只剩下焦黄碎裂布满鲜血的大地,随后迈入名为【婚姻】的坟墓。 可真正的爱是理解,体谅,成为对方,思考对方,那不会是一场充满硝烟的战争。 而是共同开启一间书屋,又或者是栽培一所花园,等到花园烂漫,午后的阳光洒落进书屋内的阶梯上,名为【回忆】的书籍熠熠生光之时。 自然才懂的【浪漫】不止于当下。 温存有一会儿,莉莉娅离开了,她需要好好喝杯红茶休息一会儿,并告诉维尔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她会尝试打开一条空间裂缝尝试带着三人离开这里。 当然没有到最后关头,莉莉娅不会这么大胆尝试,毕竟她能感受到【混乱地区】的空间乱流很严重,短距离传送没有什么问题,一旦距离拉长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莉莉娅直言,【混乱地区】移动的原因在于不同的空间板块的移动,而不是地壳发生变化。 而维尔结合所有信息后,在神秘学方向思考得出了一句话。 移动碎裂的空间板块,不正是【流放】的概念吗? 所以【混乱地区】又被称之为【流放之地】。 维尔沉思了片刻后,瞧了瞧周围站哨流动的士兵们,随后他找了处无人的树冠底下,手中赫然浮现出一本流动着绿色液体,封皮上还有一颗诡异眼球的日记本。 这正是A级遗物——【诅咒挚爱的日记】。 第213章 郑只意识的消磨 当维尔的手触碰到那本古朴的日记时,日记上的绿色液体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扭动着往维尔的手上缠绕。 维尔看着这股充满死寂的绿意直到爬满了半个小臂之后这才停下。 日记上的眼珠开始极速收缩,目光死死盯着日记的使用者维尔。 维尔试探性地开口:“蕾娜小姐?” 下一刻日记本无风自动开始翻页,在停下之后那古旧的纸上浮现出一串字迹,字迹很简短,但是很符合蕾娜小姐的性格。 “我在。” 维尔心中思索,看来蕾娜小姐今天心情还行,并没有因为上次不愉快的对话而产生芥蒂。 “蕾娜小姐,你知晓离开【混乱地区】的方法吗?” 随着维尔话音落下,日记本上再度浮现出字迹。 “这里曾经关押着无数由祂审判的罪人,没有祂的信物与允许,没有人能够离开这里。”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维尔看到后却感觉到心头一颤,并且一股无法言说的东西向他包裹而来,随着大脑感受到一股极剧的刺痛,维尔的心头只剩下一句话在不停重复。 “祂是谁?”“祂是谁?” “祂是谁?!!” 这是一种止不住的思考,仿佛只是知晓了祂的存在,就会受到某种污染。 维尔在看着眼前的日记本呆愣在原地,一瞬间双眼模糊,手里的日记本变成了一架手机。 维尔猛地一抬头向四周看去,整洁的白色油漆,充满现代化的装修风格。 果然又回到现实世界了...... 看来知晓,接触某位神只的事情还是能够满足回到现实世界的条件。 郑只揉了揉太阳穴,只不过现在又要他头疼了,超凡世界那一侧的自己正在混乱地区,行军的守夜人休整的时间一定不会太久,再考虑到两侧世界的时间流速完全不同,这下可真的太难办了。 虽然现实世界的情况也不太乐观,但郑只在超凡世界里立下的锚点与羁绊,让他觉得那里才是家与归宿。 郑只抬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亮起,那备忘录上明晃晃的写着一段话。 “我知道你又要回来了,我可以接受一切,甚至被毁灭,但求求你!让他们活下去吧!” 郑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毫无疑问这是原本的【郑只】在手机上留给自己的话。 这是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执念,正是这股执念才让他的精神,灵魂直到现在还未被消磨殆尽。 只不过维尔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距离真正意义上占据这具身体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并且在神秘领域上的灵性直觉告诉维尔。 当真正占据郑只身体的那一刻,郑只的意识将被自己彻底取代消亡,而自己或许将掌握自由穿梭超凡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方法。 思考到这,维尔的心中突然有一丝明悟,会不会之前需要某种前置条件进入现实世界的原因,只是因为郑只意识的抵抗太过于强烈。 而每当接触到有关于神只的事物时,那一股强大的精神污染撬开了一道道挂在门上的锁,这才让自己来到现实世界? 但总归维尔的心中是悲伤的,毕竟郑只的记忆也存在于他,两者共同持有对方的记忆,所以某种意义上两者除了立场之外,可以说是同一个人。 郑只心事重重地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总归确实是他杀了李雪,这点不可否认。 他动了动四肢,捆住他躯体的锁链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是刘莉与李医生两人害怕郑只逃走而捆上去的,现在维尔的意识占据身体,自然要松开。 “刘莉,过来帮我松绑。” 刘莉在房间外面听到声音后立刻奔来,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问道:“是您吗?伟大的主人?” 郑只眼角一瞥就望见了刘莉胳膊上的淤青,想来为了控制住郑只,李医生和刘莉也是费了极大的功夫。 郑只点点头:“是我,这次回来需要做点事情。” 郑只没有多言,虽然这次归来并不在他的掌握当中,但是在信徒面前他总归得装出一副神秘的姿态。 虽然他并不怀疑刘莉与李医生的忠诚度,可他得适应这种说话方式,在两人的眼中郑只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事到如今做了许多社会意义上错误的事情后,他得给两人十足的定心剂。 并且他相信有一天,他的纯白的信徒会不止于两人存在,所以一切都要尽早做好准备。 刘莉哪怕是见到这熟悉的说话方式,她都还是将信将疑地问道:“主人,虽然这很冒昧,但您有什么方法能够证明,您是祂吗?” 闻言郑只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反而是笑了笑。 看来郑只是真的把他们两人折腾的快疯了。 郑只没有回应,而是选择用最简单,朴实无华地方式来证明他的归来。 【狼化】! “砰!” “砰!” 随着一道道锁链断裂的声音脆响,郑只粗暴地将锁链从手腕上扒开。 而一旁目睹一切的刘莉则是呼吸急促呆愣地望着这一切。 是主人!是主人归来了!这股强大的力量!真是令我恐惧惊颤的同时,还让我无法自拔地推崇主人的强大! 看主人的姿态,看起来是又强大了几分!如果哪一天主人能够关注到我,宠幸于我!或许我也会得到主人的几分力量! 郑只拍了拍手,【狼化】便同时解除,他开口问道:“最近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刘莉不敢怠慢:“境外那边的人还在暗中寻找我们,最近李医生已经发现外面有几个不同势力的人在搜索有关于您的信息,还有...与您有关的人的资料。” 郑只发现自己真的是小瞧李医生了,很难想象出来一名心理医生的背后居然有这么多的权势。 “还有吗?”郑只接着问道。 刘莉面露难色地开口:“还有林婧怡,她...” 郑只看着刘莉支支吾吾的态度,并且说的还是有关于林婧怡的消息,他的心头莫名猛地一颤,那是属于郑只原本意识的挣扎。 ——那是郑只对于林婧怡的爱在对着维尔做最后的殊死抵抗...... 第214章 面见纯白之影 郑只抓紧问道:“她怎么了?” 刘莉这才开口说道:“她也被境外的那一批人给盯上了。” 刘莉顿了顿接着补充道:“所以现在李医生在暗中保护她,只不过境外的那一批人真的要动手的话,李医生估计拦不住。” 郑只叹了一口气:“如果遇到危险就呼唤我的名。” 郑只深知仅凭李医生和刘莉两人是不可能抵御境外的那一批超凡者的,而自己的归来又伴随着许多的不确定性。 所以只能拜托刘莉在关键时刻能够通过呼唤纯白尊名的方式,让自己回归现实世界。 “明白了!主人!”刘莉应允道。 此次归来现实世界能够获得这么多的信息与情报郑只已然是知足了,当务之急是抓紧回归超凡世界,否则在混乱地区要是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危险,那就完了。 “好了刘莉,这一次的归来时间有限,我将再次沉寂,接下来的事情要交给你与李医生了。”郑只嘱咐过后就回到了房间内。 刘莉也不敢多言,目送着郑只。 郑只回到房间后自语道:“上一次就是通过呼唤纯白的方式离开现实世界,那么这一次理应也同样能够成功。” 郑只来到了之前所刻画的仪式图内,随后开始低语。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随着郑只话音落下,顿时房屋之内一切有关于时间的概念停止下来,窗外的树叶不再舞动,电视上的画面静止,只余留郑只一人呆呆愣在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什么情况?”郑只在心中暗道。 突然空间扭曲,像是有一处空洞在吸食一幅油画般将所有事物卷入其中,当然连同郑只。 等待郑只意识再度醒来时,睁开眼的郑只发现自己再度来到了那一处神秘的空间,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混乱斑驳。 而不远处则是一具巨大的,充满死寂的躯体。 再度看见纯白之影,郑只没有像第一次那般显露慌张的神色,反而是直视起眼前的神。 纯白之影睁开了一只概念中的眼睛,准确的说是为了能够让郑只明白,能够理解,能够看到。 祂睁开了一只眼睛... 【活?活的?】 虽然这本身就在郑只的猜测当中,但是亲眼见证这一刻的郑只,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发酥。 那是对于郑只不解于自己特殊的未知恐惧,像祂那般的存在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 祂没有张开嘴,却是说了一段话... 似乎是因为涉及了某种隐秘,当第一个单词出来的瞬间,这处空间内的其他事物全都化为粉末,除了聆听神谕的郑只。 可这句话却不能够让人理解,甚至无法听懂。 “轰!!!!!”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这似乎是祂叹的一口气... 郑只有无数的话想要开口询问,可是在数次尝试无果之后,郑只明白这处空间的位格之高甚至不允许他开口提问。 祂思索之后再度开口... “&%(海上,*(……寻找失落的信徒,*&(……&(他们——+(拯救。” 依旧有许多隐秘郑只无法听清,可很明显这是纯白之影刻意挑选出来的语句,目的就是为了让郑只听得懂。 郑只仅是瞬间就将语句串联,并且得出了答案。 海上有着纯白的信徒,纯白之影想要自己前去拯救祂的信徒。 不过郑只心中始终有着一个疑问,今天无论如何他都想知道答案! 陈伟,郑只,维尔,纯白之影,这几重身份,他到底属于什么? 他到底是谁!!!! 祂知晓郑只的困扰... 祂开口... “我是你。” 这句话让维尔的头部当场炸开!随后空间泛起涟漪,维尔的头又再度愈合。 维尔目光惊骇,浑身颤抖。 纯白之影的权柄与秘密有关,而这句话自己能够听得懂,所以这句话不是秘密!是大多数人所知晓的事实。 但从另外一个方面解读也的确如此,无论在超凡世界还是现实世界当中,纯白的尊名只会指向他自己,而不是眼前这位真正的神。 一瞬间维尔的脑中闪过了在精神病院时,郑只的一段回忆。 【因为郑只现在是郑只,维尔现在是维尔,他们还不是一个人。】 【只要维尔能够找到自己,那自己的病就一定能好!一定!】 【这是郑只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让维尔找到自己!】 (详见第二卷——第三十六章—自己) 这一刻维尔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如果说自己代表着纯白之影,又或者说自己就是纯白之影的话... 郑只至今以来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是知晓一切的,他知道自己的灵魂在被纯白之影所吞噬。 所以才会说出只要维尔能够找到自己,那么自己的病一定能好的话语。 因为当维尔彻底占据郑只身体的那一刻,两个人只会是一个人,所谓的病自然就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郑只会在手机备忘录当中写下这句话来。 【“我知道你又要回来了,我可以接受一切,甚至被毁灭,但求求你!让他们活下去吧!”】 (详见第两百一十三章 郑只意识的消磨) 所以这份隐秘的答案被纯白之影揭开了。 郑只和维尔是两个人。 虽然维尔还不清楚为什么,郑只是如何接触到纯白之影的。 但是如今所有的一切串联之后,这就是答案。 可为什么祂... 会说出我是你? 而不是更占据主导权的你是我? 还不等维尔思考,纯白之影闭上了双眼,随后维尔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世界仿佛变成了线条,随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次醒来睁眼看着眼前的事物,一块块错落的灰白色岩石插在大地之中,往天上看去维尔这才明白这里是崖底。 一块块颜色各异的石头与断崖紧密连接,而这里足足有百米之深。 往周围看去,四周到处都是营帐,莉莉娅就在不远处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见维尔一脸茫然,莉莉娅走了过来开口说道:“欢迎来到石阵,亲爱的维尔先生。” 第215章 用心承载时间 维尔一脸惊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突然来到石阵了?” 还没等莉莉娅开口,这种能够装逼充当显眼包的机会,墨菲斯托当然是当仁不让:“昨天突然出现了一道空间波动,随后我们所有人就来到了石阵,这种奇妙的体验,恐怕是只有混乱地区才能感受到了~” 听完墨菲斯托说完的话,维尔算是明白了,他们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这一切是混乱地区各个板块空间移动的超凡特性。 可刚刚经历了纯白神谕的维尔深知,恐怕这一切是祂的手笔。 否则根本说不通这么巧,混乱地区的板块刚一移动,众人就来到了石阵。 墨菲斯托此时像是在邀功般接着说道:“维尔,你这回来不就是来寻找比雷克教授的嘛,他就在营地里面,我带你去找他?” 维尔没做犹豫只是对着莉莉娅说了一声:“等我。” 莉莉娅拿出了手中的【失序之令】,她明白维尔的意思,:“放心,我还没想好该怎么使用它。” 维尔点头应下后就跟随墨菲斯托前往了比雷克教授的营帐内。 拉开营帐后,入目的是比雷克教授佝偻着身躯与他的学生们在桌上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比雷克教授见到墨菲斯托带着人前来就驱散了自己的学生。 那一群年轻的学生陆陆续续离开营帐,比雷克教授这才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手边的热茶,随后看向维尔开口说道:“你应该就是墨菲斯托所说的那一位好奇灾厄纪元的学生吧。” 维尔谦卑地点头应下,对于这类真正掌握知识,值得学习的大师,理应要保持一个谦虚地态度:“听说您这有一本名叫《灾厄纪元的历史猜想》的书籍,我对于灾厄纪元的历史十分好奇,能否交给我观摩一段时间。” 比雷克教授一听维尔对于灾厄的历史这么感兴趣,甚至敢为了这点资料直接闯进危险的混乱地区,他像是找到了人生知己一般笑道:“这本来就是【学校】图书馆内的藏书,不用多说些什么,待会儿就给你!” 维尔舒了一口气:“那就感谢您的美意了。” 比雷克笑呵呵地眉毛一挑,颇有一副平易近人地感觉:“不过在拿走这本书之前,我倒是想和你探讨一番有关于灾厄纪元的事情。” 维尔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他寻找书籍本身就是为了弄清楚灾厄纪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前这位可是专门研究灾厄纪元的学者,能够与之交流,机会难得! “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比雷克教授,我其实对于灾厄纪元也只是一知半解,可能并没有办法与您深度探讨。” 维尔只能对比雷克教授先托个底,否则在这样的学术大佬面前,硬扯对方的专业领域,这种丢人的事情维尔可做不到。 比雷克教授摆摆手:“这没什么,学无止境啊!如果我能够让你学习到一丝半点,也无愧于我学习了半生。” 维尔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比雷克教授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师,他忠于学习,喜爱探讨,在半老的年岁当中依旧一心扑在知识的海洋,这能够被称之为学者。 一旁的墨菲斯托搬了个板凳,他是直打哈欠,对于历史,墨菲斯托是没有半点兴趣。 维尔思索了一番,随后还是将重点选在了他最为好奇的迦娜克希人身上。 “不知道比雷克教授是否知道迦娜克希人的存在?” 比雷克意外地看了一眼维尔,他是没想到维尔居然知晓迦娜克希人的存在,随后他才点点头说道:“当然,只要是有深度研究灾厄纪元的历史学者,想必都对神秘强大的迦娜克希人保持着一定的好奇心。” “并且大家对于迦娜克希人都有着几个重大的疑问。” “1:迦娜克希人为什么在历史当中消失了。” “2:迦娜克希人的取名方式与我们完全不同,这样的取名方式背后有什么含义?” “3:迦娜克希人在灾厄纪元的历史当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见比雷克教授如此侃侃而谈,维尔心中暗喜立马问道:“那您对于迦娜克希人有什么见解吗?” 比雷克笑道:“当然,根据我的研究,我们如今脚下的混乱地区,曾经是迦娜克希人祭祀某位存在的古老地处。” 维尔疑惑地问道:“祭祀?根据我的了解这里不是流放之地吗?怎么会存在祭祀的行为?” 比雷克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说道:“这里当然是流放之地,可流放之地的中心,石阵,这里的器皿,刻意雕刻好的壁画,周围的陈设,无不在讲这里是为了祭祀某位存在的地处。 “有句话说得好,或许时间能够悄无声息地消灭生命,可总会有人愿意成为一名先驱者将一切记录下来,不通过言语,不通过动作。” “而是用心。” 比雷克教授的声音很轻,可听上去却又带着历史浓厚的气息。 维尔疑惑地问道:“用心?” 比雷克解释道:“只有真正用心的事物才能够传承下来,一部用心撰写的书籍,终将成为经典,一份精心烘烤的食物,总会有人学习其做法,更别提在灾厄纪元那样黑暗的时期当中,为了让后代牢记当时所经历的一切,他们的心一定要比正常的心更重。” “就像是石阵内的陈设,无不在告诉我,用心的地方。” 年过半百的教授忽然叹了口气,像是回忆起了人生当中的某处片段:“用着不同的心,在时间上留下的刻度也不同。” 维尔听完后也同样有些感悟:“有些轻如一片纸,有些重如一座山。”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出声来。 比雷克教授笑道:“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维尔也不做推辞:“能够与教授探讨,是我的幸运。” 这是两人对于知识的共鸣之处,并非于寻常需要依靠外物的友谊。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用【心】了。 pS(作者的一些废话,如果不喜欢可能跳过):第二卷的节奏相比第一卷会慢很多,很多情节可能看似平淡,其实都是为了后期做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因为我不单单要思考的是第二卷的构思,还得将故事推进到第三卷,所以第二卷的故事情节会很多,很杂。 当然每一个章节的字句我都是用心打磨过的,是否能够与后面的剧情相吻合,像是搭积木一样。 吸取了第一卷后期节奏太快导致很多人物情感过于扁平的教训,所以第二卷我的写作变得十分的任性,我想要刻画好每一个人物,就算是一个配角,龙套,我也希望他们是有情绪的,有灵魂的,而不是为了推进剧情的工具人。 当然会有人会提出疑问对于这些后期可能都不会出现的配角,描写那么多做什么? 其实我个人认为一部有内核,有思想的小说刊物,一定是作者融入了自己的思想,情感,逻辑得出的产物。 这些配角所展现出来的思想,行为,一定程度上是我本人想要说给大家的话,并不是一两句俗套的爽文龙傲天式的废话,而是值得深思,值得看完后大家进行思考的问题,也导致每个人看完后会有不同的感悟。 这也是推动我写作热情的倾诉欲,每个作家都是因为有倾诉欲才会写作,但这样的剧情可能有人会觉得生涩难懂,有人却如饮甘泉。 不过我不会选择改变这样用【心】的写作方式,请大家原谅我的任性。 第216章 一个路人罢了 维尔与比雷克教授相视一笑后接着问道:“那您是如何能够确定石阵会与迦娜克希人有关呢?” 比雷克教授闻言后起身拱手让维尔站起来:“哈哈哈,和我一起去石阵里面逛一逛不就清楚了?” 维尔点头没有拒绝的意思,立刻起身跟随教授走出营帐。 石阵位处于峡谷底部,没有树丛,全部都是些形态各异的灰白色石块堆砌在一起,并且土地泥泞,过于潮湿。 毕竟地处底部,一旦落雨,化水,清晨结露,水流都会从上往下落到底。 走的路上比雷克教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铁质的徽章。 “这是迦娜克希人在历史当中留下的某种象征,一种拥有五个角的勋章,一般都是在种族当中具有地位的人才能够佩戴。”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这里曾经一定有迦娜克希人在此生活过的原因。” 维尔望着徽章心神一动,心里不由得多出了几分猜测,可还没等他继续思考,比雷克教授接着说道。 “还有这个,搭建的庇护所木屋,虽然看起来有点简陋,但根据时间来推算,这些位处于石阵周围的木屋应该也拥有至少200年的历史了。” 维尔愣了愣神,他的手掌贴近了承载木屋的那根承重柱上,似乎是在感受时间的厚重。 比雷克教授见维尔专注不已,心中对于维尔更是多添加了几分欣赏的意味,他像是找到了学术研究上的同伴,着急忙慌地再次进入木屋拿出了一把木根来进行介绍。 “还是这种样式的长棍,比手掌长几分,有手指粗细,在石阵内能够找出很多来,我们推测这应该是某种举行仪式用的器物。” “因为这些长棍的长短一致,并且数量众多,可以想象得出当时这里参加祭祀的人,每人手里都有一根木棍存在。” 维尔看着手里拿着一把木棍在热情讲解的比雷克教授,心中不禁陷入了某种异样的凌乱。 维尔像是要印证自己的猜想一般询问一声:“我能握在手里看看吗?” 比雷克教授笑道:“当然可以,这样的木棍,在石阵里随处可见。” 维尔从比雷克教授手中拿取了两根木棍握在手中,以一种比雷克看不懂的方式持握,甚至如同延伸出的手臂般挥动。 维尔的心跳猛然一紧,随后他低垂着头,语气极为平静:“比雷克教授,可能有点冒昧,但我觉得您的研究思路可能是错误的。” 比雷克教授被质疑后,没有像寻常人那般心中涌起愤怒来,反而是带着求知的目光看向维尔,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说呢?难道你在这里有什么发现吗?” 维尔抬起头看着如同深渊般黑暗的天空,眼眸中透露着某种难以隐藏的悲伤说道:“这里不像是祭祀的场地,更像是一群在灾厄纪元当中无路可逃的人们,最后一处能够相互依偎的庇护所。” 比雷克教授没有反驳反而是自言自语道:“确实是有这个可能...” 随后比雷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心急如焚地追问道:“不过您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在想要验证自己心中猜想的比雷克,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对维尔用出了敬语。 维尔望着不远处闪耀着明亮光芒的火柱自言自语道:“我早该想到的,迦娜克希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比雷克教授被维尔的一言一行勾起了十足的求知欲,维尔不顾旁人一路在石阵内寻找着痕迹,比雷克教授则是一路跟随着维尔焦急地问道:“您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迦娜克希是什么意思?” 营地内的卫兵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不知道两人究竟在做些什么。 赛特斯则是在暗中对着安洁莉吩咐,在他们离开石阵后一定要尽可能地控制住比雷克教授,不能够让他的研究团队离开军队半步,否则进攻弗兰内尔城的军情泄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墨菲斯托看着这鸡飞蛋打的一幕心中倒是不由得展露笑颜。 【维尔居然也会露出这样滑稽的姿态吗?看来我!真正华丽的,闪耀的,学术科研的新星墨菲斯托!和维尔已经不相上下了!!!】 就在墨菲斯托还在背地里看着维尔出丑,心中暗爽,维尔看起来也不像是十全十美的人,想着自己终有一日能够超越维尔的时候,一直注视着维尔的莉莉娅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他到底怎么了,石阵里他发现了什么,能够让他这样失态?】 杰瑞感受着颠簸醒来,也在暗中建立起精神链接询问维尔。 【维尔,你好像看起来很难过,发生什么事了吗?鼠鼠我杰瑞,现在变厉害了,也可以来帮维尔冒险的。】 维尔没有回应,而是终于在一处房间内找到了验证心中猜想的证据。 那是一张几乎快要成为碎片的纸,上面的字迹模糊不堪,只有一个字! 一个用中文攥写的汉字深深地刻在上面,似乎写下这个字的人用尽了浑身气力一般。 “逃!” 维尔望着纸张上完全看不清的字句,这一路上寻求真相压抑情绪的心得到了释放。 维尔失魂落魄走出房门外,众人看着维尔,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同的神情。 赛特斯更是警戒,像这种精神失常后陷入堕化的超凡者他已经不知见到过多少例了,他的手悄然搭在了剑柄上,可下一秒一只漆黑的狼爪轻微划破了他伸向剑柄那只手的皮肤。 莉莉娅阴沉着脸威胁道:“希望你不要做出错误的事情来。” 赛特斯心中一惊,再也没有敢要轻举妄动的心来。 维尔站在门口环顾四周,漆黑压抑,石阵更是处在谷底,而这个世界到处都藏着超凡未知的危险。 此时此刻维尔与那位写下字迹的少年,似乎心情是一模一样的。 维尔的眼睛朦胧,心中那一股异样,那一股深刻灵魂的孤独,那一种世界仿佛在推开他的错觉感,他的眼中闪烁出一滴迷茫的泪珠,缓缓滑过鼻梁落下,他收敛心神再度平静下来自言自语道。 “能逃去哪里呢?” 成百上千的卫兵可没有功夫看维尔失魂落魄,在他们的世界里维尔只不过是一个路人罢了。 是了,没有人会说出他的名字,喊出他的故乡,语重心长地和他说记得回家,他只是一个路人罢了。 第217章 群星闪耀之时 维尔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的篝火,心中的情绪再次被他压住,恢复了平静。 不过到现在维尔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灾厄纪元可能发生了某种超凡变化,导致了大规模的空间转移事件,否则解释不通为什么迦娜克希人会和他拥有着一样的文字,以及饮食习惯。 不过问题终究还是很多萦绕在维尔的心头,例如他为什么会是空间转移的意外?迦娜克希人为什么在历史当中被抹去了痕迹?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回归到那个属于陈伟的故乡? 一旁的比雷克教授见维尔站在原地,他焦急地问道:“迦娜克希人到底寓意着什么?” 比雷克教授把一生都奉献给了灾厄纪元的历史学术研究,如今眼看维尔掌握着揭开历史迷雾的信息,他当然求知若渴。 维尔看着比雷克教授,突然嘴角柔和地勾起,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事一般,随后才解释道:“是群星。” 比雷克教授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他握着笔记录着这一段对话,纸张的沙沙声消失后,他疑惑地问道:“群星?这和迦娜克希有什么关联吗?” 维尔点了点头:“有关联,迦娜克希是另外一种语言的音译,代表着群星。” 比雷克教授听完后将自身学习到的所有古语言讲出了群星两个字的音译,果然在其中找到了类似的发音:“是米涅尔塞语!看来迦娜克希人与米涅尔塞人有很大的关联。” 维尔闻言在心中暗道【米涅尔塞语?是英文?看来穿越的范围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紧接着比雷克教授继续问道:“群星与迦娜克希人有什么关联吗?” 维尔思索了一番推测道:“我想,或许和一句话有关系。” “一句话?”比雷克教授眉头皱了起来。 “无论何时困难,人类总有先驱者照亮前路,像是一颗颗明亮的星星,而迦娜克希代表着某种精神,这股精神叫做...”维尔顿了顿后郑重地将后半句话讲了出来。 “人类群星闪耀之时!” 比雷克教授大为震撼:“天呐!这是什么样的信仰?在那样黑暗的灾厄纪元当中,迦娜克希人却依然相信自己的族群将会是一颗颗点亮人类前路光明的群星!” “这将会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以您对于灾厄纪元的学识,完全可以胜任学校内的教授职位!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您申请!” 维尔摆了摆手拒绝道:“我不太习惯教书育人,感谢您的慷慨。”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比雷克教授才急匆匆地将《灾厄纪元的历史猜想》交给了维尔,随后赶紧回到营帐内依靠这一段对话的信息,补充起了之前遇到的疑问。 维尔捧着手里的这本书,意外地很轻,甚至都不能叫做书籍,里面封皮内只有薄薄的几页资料可供人观看。 毕竟是孤本,还是某位教授提出的猜想,要不是学校秉持着记录学术传承的传统,或许这几页资料早就不翼而飞了。 这一次来到【混乱地区】,维尔终于是拿到了手中这本心心念念的资料,还与比雷克教授探讨过后获得了更多有关于灾厄纪元的信息,已经是超乎了维尔的预料了。 没有任何犹豫维尔翻开了书页看起了资料。 学校注“以下资料仅供参考,并无任何历史证据。” “灾厄纪元充斥着许多秘密,根据各种历史文献推断,当时似乎有比人类更加强大的生物统治着大陆,并且该生物的数量众多,几乎要断送整个人类文明。” 仅仅是开篇维尔就有些震惊,这本书似乎是某位教授的随笔,而这位教授甚至连超凡世界都不曾踏入,仅凭研究就断定了魔物的存在。 怪不得学校要添加上这个注释,毕竟普通人的精神阈值较低,要是通过这则文献知晓了超凡世界,触发超凡共鸣反应,就会陷入癫狂。 不过学校敢把这则资料放在图书馆内,也是因为学者的知识储备够多,对于世界的认知更加清晰,精神阈值也随之提高。 换言之就是哪怕看到了这些信息,这些学者也会通过自己的认知补充逻辑,并不会意识到魔物的存在,可能会将其想象成上古的动物,或许还会冠以恐龙的名号。 “知晓灾厄纪元存在的人并不多,我怀疑是有人刻意隐瞒了这一段历史,可为什么要隐瞒?又为什么要将一些信息留存下来?迦娜克希人又为什么消失?” “我整合了东大陆,西大陆的各种语言,以语言数量推断灾厄纪元的部落数量,大概有5个大部落,与零碎的上百个部落。” “其中最为神秘,最为强大的迦娜克希人却没有留下一点点语言,我比对了许多资料至今都未找到过迦娜克希语的发音方式,不过我相信迦娜克希语一定是存在的,我有见到过一种神秘的符号,与我们现在常用的银堡语有很大不同!” “这种符号的书写方式很奇特,并且我找不到任何有关于这种符号的记载,我推测这可能就是遗失的迦娜克希人的文字。” “米涅尔赛语是至今以来保留最为完善的语言体系,现在的银堡语就是以此为蓝本进行优化的。” “所以说灾厄纪元的米涅尔赛人或许是该纪元最后的赢家?东大陆,西大陆或许大部分人都是米涅尔赛人的后代?” 维尔再往后翻看,后续的记录都是更加天马行空的猜想,并且杂乱无章已经找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了。 不过这位教授也是足够厉害了,提出的猜想不说正确与否,但也的确给了维尔很多的启发。 维尔扫了扫周围的士兵。 例如:为什么周围的人都是欧洲血统,都是欧洲的长相,却不见亚洲面貌? 或许与这位教授所说的猜想呼应上了,米涅尔赛人,也就是来自欧洲的穿越者们成为了大陆最后的赢家? 那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统治大陆的迦娜克希人没有留下任何血脉? 第218章 言语中的试探 一个问题被解开之后,伴随而来的是新的问题,在没有获取足够的信息之前,再去遐想也只是徒劳无功。 维尔深沉地吐出了一口气,这次【混乱地区】一行,总归是完成了耽搁在心中的许多事情,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做完后这次冒险就该落下帷幕了。 维尔走向不远处的莉莉娅。 维尔已经做好准备与莉莉娅一同进入【失序之国】的游戏当中,不可否认两人一同进入一定会伴随着风险,假如一人进入帝国阵营,一人进入狼人阵营,那将会有一个人被游戏彻底抹杀。 不过维尔曾经有过在【失序之国】游戏当中死亡,并且复活的经历,一切都归功于【知识尽头】。 而这一路上维尔的手中可不只有掌握一块【知识尽头】,也就是说维尔要是没有推测错误,在相同的条件之下,那块从莉莉娅手中获得的【知识尽头】,一样能够使得他从游戏失败后死亡复活。 以此作为依仗,假如维尔与莉莉娅是相反阵营的敌人,也就代表着维尔随时能够背刺队友,成为莉莉娅最有力的一把匕首! 毕竟他能够复活...... 反之是相同阵营,两人一起合作的胜算也同样会增大不少,毕竟知根知底。 可这一想法如果让旁人看来一定会认为维尔疯了,把自己的生命放置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当中,一块石头之上,丝毫没有想过假如【知识尽头】复活的特性只能使用一次呢? 可其实这一切盘算,维尔的心中一清二楚,但爱情是使人盲目痴愚的,就算维尔想的明白又怎么样?当他爱莉莉娅的那一刻,选择就不会发生变化。 维尔在心中自嘲地笑了一声。 【可笑自己先前还认为自己也能算得上是一个聪明人,可却还是敌不过爱情的泥沼。】 维尔但凡真的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性命贪生怕死,那么他就不会前往弗兰内尔城,想要淌这一浑水。 维尔要是能够让莉莉娅去冒险,那么维尔也就不是维尔了。 ...... “莉莉娅,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处理你手中的那件A级遗物【失序之令】了。” 莉莉娅从绑在黑裙上的布袋中取出了【失序之令】来,她眼中闪烁着迷茫:“老实说,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这么做,毕竟遗物总会伴随着未知性,可时间却从未等候过任何旅人。” 维尔透过了莉莉娅的眼神洞悉的是她较为挣扎的内心,维尔清楚在与自己相恋之前她一定不会拥有这样的迷茫,而是始终坚定自己的内心。 可一个人只要拥有了一样不可割舍的羁绊就拥有了弱点,就开始不断给自己寻找退路的借口与理由。 这是爱在作祟。 在上一次见面时,莉莉娅就已经表现出了迷茫,这次的迷茫更深了,她获得了【失序之令】却在思考是否要使用。 维尔思索了片刻:“如果实在不清楚该怎么做,不妨再好好想想,无论你前往的是哪里,我都会伴随着你。” 诚然维尔也同样不想莉莉娅冒险,所以才选择了较为委婉的方式告慰莉莉娅,劝她选择【安全】而不是【冒险】。 莉莉娅握着【失序之令】的手松了松,只见她神色黯淡地开口:“或许我真的无法下定决心,一旦选择了往前,就得不断走下去,可我害怕在这条路上你会跟随着我一同受伤。” 随后莉莉娅又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以前我不是这样的,可最近却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 很明显莉莉娅心中也很清楚,维尔是不想她以身犯险的。 维尔笑了笑:“看来你不打算使用它了?” 莉莉娅有些埋怨地瞅了一眼维尔:“看你这句话说的,好像你会舍得让我用一样,我就害怕我使用之后,你也不要命地跟进来。” 维尔被点到心中的想法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接话道:“当然不会了,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就算是你要使用【失序之令】,我也只会站在你的背后支持着你,对你说,一定要记得回来。”(详见第二卷第一百四十八章) 莉莉娅用食指亲昵地戳了戳维尔的腰部,嗔怪道:“就你会说些肉麻的甜言蜜语,到底是谁默不作声来到弗兰内尔城的?是谁加入星空会的?又是谁说想要帮助我的?” 维尔听明白了,这是女人的固有招数,俗称【翻旧账】。 毕竟维尔当时要来弗兰内尔城帮助莉莉娅,可没有和她说过,还是被她抓包了,才只能老实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就是他们两个犟驴的相处方式,两个人都是自己生活当中的绝对主角,在这份自傲面前,有些爱总是说不出口,只能用行动来证明。 所以才会闹出许多乌龙来。 这两个人是真犟啊。 “好了,我认错,这不是想着能不能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嘛。” 面对莉莉娅的步步紧逼,维尔只能老实认错。 “这还差不多,【失序之令】给你了,避免你说我偷偷一个人去。”莉莉娅手腕一扭就将【失序之令】扔给了维尔。 握着【失序之令】,维尔心中的笑意简直是要溢于言表。 “好了,我要回营帐里喝口红茶,你要来吗?” 面对莉莉娅的邀请,维尔摇摇头拒绝道:“我还要和比雷克教授谈论些事情。” 只见莉莉娅点点头转身就快没了背影。 此时维尔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转而是一抹深沉的冷静。 太反常了,太异常了,这根本就不像是莉莉娅会做的事情,毫无疑问我手里的【失序之令】是假的! 她一定想要借口离开这里,迅速找到合适的地方使用【失序之令】,甚至刚才还对我进行试探,挽留我进入营帐喝茶降低我的防备心。 可惜了,你还是太稚嫩了,莉莉娅·佩蒂尔,我一早就看穿你了,接下来我只要一路偷偷地跟着你,根据【失序之令】会将周围人笼罩到进入游戏的范围内,我和你将会一同进入游戏当中! 第219章 使用失序之令 转身离开的莉莉娅脸上明媚的笑脸一下阴沉了下来。 太反常了,太异常了,这根本就不像是维尔会做的事情,毫无疑问他已经发现了我丢给他手里的【失序之令】是假的! 我想现在维尔已经在暗中打算跟踪我,与我一同进入【失序之国】的游戏当中!甚至刚才还对我的试探视而不见,接下来得抓紧了。 可惜了,维尔·沃夫,真正的【失序之令】在我的手中,就算你洞察了这一切又如何?掌握主动权的是我! 只是我并不清楚【失序之令】的某些超凡性质,要是波及到其他人可就不妙了,尽量走远点再进行使用! 思绪落下,莉莉娅不再犹豫脚步更加轻盈往石阵外走去。 ...... 维尔闻嗅着一路上莉莉娅所留下的气味,很淡,但通过【猎魔人视觉】细微追查踪迹,还是能够勉强保证方向。 闻嗅气味是狼人阶梯超凡者辨认同类的一种方式,一般来说狼人阶梯的超凡者都会组成一个族群,而每个狼人身上的气味都会不同,以此在黑夜当中共同狩猎时不会攻击到队友。 (为了避免误会,和大家说清楚,这一段不是临时加的设定,在过往的人物心理,对话当中都有呈现,例如莉莉娅第一次遇见维尔的闻嗅行为,还有后来莉莉娅有说过狼人阶梯可以记住味道,以及第一卷结尾【失序之国】的游戏当中,化身为狼人阵营的维尔分辨敌我的方式也是通过闻嗅来确认自己的狼队友) 一路巡查踪迹,维尔闻到气味变浓就在树丛当中隐匿身形缓步前行。 很明显莉莉娅停下来了,这恰恰证明一件事情,她要在这里使用【失序之令】! ...... 莉莉娅离开石阵有一段时间了,这一路上她的速度不慢,生怕被维尔发现追上。 要不是【混乱地区】空间乱流严重,否则莉莉娅早就使用穿梭空间的超凡手段迅速找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使用【失序之令】。 大致是找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莉莉娅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魔物,证明这里相对安全,她从怀中取出了真正的【失序之令】。 在一行人不知为何空间穿梭来到石阵的时候,莉莉娅因为自身超凡性质的特殊性,对于空间乱流的抗性较高,所以她是第一个醒来的人。 发现这里是石阵后,她第一时间取走了【失序之令】,并且由于维尔也在石阵内的缘故,她趁着大家都还未醒来的时间里,迅速收集木材,用利爪雕刻仿造了一件劣质版的【失序之令】。 这也是为什么当维尔握在手中后,那种粗糙的质感,以及不伦不类的符文,让维尔第一时间就能察觉这是假的【失序之令】的缘故。 但莉莉娅清楚自己骗不了维尔多久,本身也只是想通过仿造的【失序之令】拖延些时间罢了。 只能说这两人的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当即莉莉娅站定原地不再犹豫,拿出了【失序之令】,随着手掌用力将其捏碎,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连同不远处的维尔也无法动弹失去意识。 随即维尔的脑海当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欢迎来到本次失序之国的游戏。” “这是灾厄纪元245年,这里是迦娜克希人的居住地,平民岌岌可危,危险隐藏在人群当中,他们与正常人无异,但在黑夜降临的时候,他们将化身为狼人进行杀戮,但平民当中也拥有反抗狼人的力量,那就是被神选中之人,他们拥有着特殊的力量,每一位神职都拥有特殊的能力,他们分别是女巫,猎人,守卫,预言家。” “如平民全部死亡则狼人获胜。” “如神职全部死亡则狼人获胜。” “如狼人全部死亡则人类获胜。” “这一场生死的游戏中,您的身份是预言家。” “在本场游戏当中预言家能够根据祷告,定向预测未来,每天仅有一次机会,请注意好好把握。” “游戏胜利条件1:带领迦娜克希人逃离居住地。” “游戏胜利条件2:杀光所有狼人。” “游戏胜利条件3:阻止预言的发生。” “本次游戏无可扮演的角色,请做好自己。” “注意!!!本次游戏出现意外!!您遭受未知存在的影响进入了历史当中,并非为投影!!请您注意自己的每一次行动造成对于未来的影响,尽可能不改变历史!!” “现在游戏开始。” ...... 等到维尔再次醒来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牢牢捆绑在一处木桩上,四周是昏暗潮湿的灰白色岩壁,而一旁同样被绑在木桩上的人是莉莉娅。 眼前拥有着亚洲面孔的人们,他们个个高举着火把,各个的眼中都充满了攻击性与警惕性。 还没等维尔有思索的空隙,他们望着被绑在木桩上的两人,步步紧逼!似乎只要有人发号施令,下一刻就将用烈焰焚烧两人。 维尔与莉莉娅两两相望,来不及说些什么,面对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两人都默契十足互相点头,随后不留余力地催动自己的超凡力量! 下一刻莉莉娅的手臂瞬间暴涨挣开束缚,是【狼化】! 与此同时维尔也发现本次【失序之国】的游戏对于超凡力量的压制力并未有那么强大,相反与来到现实世界时的压制力相同,就连自己都能使用出【狼化】来! 下一秒木桩上的两人的眼神变得猩红无比,在黑夜当中,两人巨爪上一黑,一白的毛发挥舞在风中。 两人摆好架势,时刻准备强行突围此处。 维尔在暗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次的开局实在是太差了,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就来到了这样的局面。 四周的人立马痛骂道:“他们就是魔物变化而来的!” “杀死他们!” “杀光魔物!保家卫土!” 于是下一刻营地内响起了这句口号。 “杀光魔物!保家卫土!” “杀光魔物!保家卫土!” 维尔听着这些熟悉的话语,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中文?!】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地青年声音响起。 “你们这群呆皮臭瓜,头发长,见识短的,兄弟我告诉你们,这叫超凡者懂不懂?” 第220章 真实的灾厄纪元 人群中此起彼伏传来疑惑的声音。 “超凡者?这是什么?” “游聿这个倒霉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你可别理会这个疯子,据说他打起架来根本不要命,手断了都不喊疼的,更何况他......” “别说了,我知道,从古至今聿字只作为姓,从不作为名,取了这名字的人一辈子都多灾多难,更别提和他走的亲近的人几乎全部都离奇死亡了。” 维尔和莉莉娅相互对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莉莉娅眼中更是迷茫。 【底下这群人叽里呱啦的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游聿此时像是话事人般摆摆手:“都别吵了,声音这么大真不怕吸引来魔物吗?” 人群顿时就不乐意了,但是碍于游聿命格的【强硬】没人敢搭话,生怕沾染上什么奇怪的东西,莫名暴毙。 维尔见有机会沟通立刻用中文开口道:“我们没有恶意,但......” 还没等维尔说完话,游聿就挑眉说道:“我知道,【失序之国】的游戏。” 维尔瞳孔放大!难道游聿也是玩家当中的一员?是狼人还是人类? 紧接着游聿嘴角一勾右手抬高,手背处明显有一道子弹形状的蔚蓝色花纹刺青:“我的名字叫做游聿,毕竟我是个忧郁的男神,将超凡力量收一收吧,我们好好聊聊?” 游聿的此番动作不仅仅是让维尔动容,底下的人群也爆发出了轰鸣声! “是神选者!失序之令被使用了!” “游聿的确是神选者,可为什么是他?凭什么是他?我这么多年来辛苦锻炼,为什么神不愿意眷顾我?” 看来迦娜克希人清楚【失序之国】的游戏,并且他们甚至将被挑选的玩家称呼为神选者,目前看来神选者的地位颇高,可能可以借用一下这个名头。 见此维尔也不再犹豫,解除【狼化】后亮起了右手的紫色水晶球样式的刺青:“我也同样是神选者。” 话音刚落,顿时有人惊呼:“什么?!居然同时在我们居住地出现了两名神选者!天呐!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莉莉娅虽然听不懂他们诉说的语言,但是看目前的情况稳定,心中也不免有了几分玩弄之心,她也同样收起了【狼化】举起了右手。 她的手背上赫然是一道绿色药瓶样式,圆框边上浮现着复杂符文的刺青。 当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他们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了,呆愣地喃喃自语:“第三个神选者...周围居住地的人要是能够目睹这一幕岂不是都得疯了,要知道使用失序之令后,一个居住地能出现一名神选者都能算是再好不过了。” 维尔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游聿面前问道:“看来我们是同一阵营的,我想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聊聊,例如我们是怎么被绑到这里的,以及该如何完成【失序之国】的胜利条件。” “当然,走呗~三个神选者,无论去那个居住地都能耀武扬威,想去哪就去哪~” 游聿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维尔怎么看怎么别扭,就感觉对方的行为与话语完全不着边际。 维尔简单地向莉莉娅用银堡语解释了一遍后,被莉莉娅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盯了一会儿之后,这才离开嘈杂的人群,跟随着游聿走去。 游聿在前头带着路,这小伙精气神十足,走路一副气派的模样,甚至摇头晃脑,但也不忘给维尔二人解释情况。 “你们是突然来到居住地内的,事出蹊跷,大家以为你们是其他居住地派来的间谍,毕竟周边的居住地都知道我们这里今天要使用失序之令。” “而使用失序之令的人将有一份特权,能够指定一个人加入游戏当中,并且还能操控对方的阵营。” “只可惜我们居住地的【希望】运气比较差,两个都是平民身份。” 维尔在脑中消化信息,随后适时提出疑问:“难道你就不怀疑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吗?” 游聿走在前头听完这句话后挠了挠头,转过身来疑惑地问道:“有什么好怀疑的,你们不都是人类吗?顶到天只不过是其他居住地的人罢了。” “像我们这样距离部族中心遥远的居住地随时都有着生命危险,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所以你们的身份有什么好怀疑的?就算是你想靠着自己的超凡力量在居住地里杀人,满足自己身体欲望,甚至毁灭整个居住地又怎么样?” 维尔越听心越沉,他的双眼看向游聿淡漠自然的目光,只听游聿接着缓缓说道。 “难道你不这么做,他们就不会死了吗?” 维尔愣在了原地,陷入沉思。 以往在旅途的见闻中听到过许多有关于灾厄纪元的描述,以及具体信息,书籍上所记载下来的只不过寥寥几行字罢了,任谁看了都觉得不以为然。 有关于灾厄纪元的恐怖,绝望哪里是几行字能够说清楚的? 这句话彻底让维尔认识了什么叫做灾厄纪元,为什么这一个时代被称之为灾厄! 像有游聿这种想法的人会少吗?一定不会少!甚至这可能才是常态! 在灾厄纪元当中人类的生命可以算得上一文不值,而只有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才会催生出游聿这样的思想来。 思索到这维尔才终于认同般点点头:“你说的对,毕竟整片大陆都充斥着灾厄。” 游聿脸上的神情瞬间从淡漠变得活络了起来:“当然,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好好说说吧,分享一些有用的情报,比方你们的能力是什么。” 维尔向着莉莉娅交流过后,这才回答给游聿:“我的能力是根据祷告定向预测未来,每天仅有一次机会,而她的能力则是复活一个死去的人,每天仅有一次机会。” 游聿点点头:“都很有用,相比起来,我的能力是不会迷路就显得有点鸡肋了。” 维尔叹了口气,每一场【失序之国】的游戏重心都不一样,所以才导致每一次的技能都不相同。 像以往强力的猎人,这一次的能力居然只是不会迷路...... 第221章 善意 “我相信失序之国不会给予完全无用的能力,只可惜我们想要在这么多居住地里找到狼人,似乎有点痴人说梦了。”维尔一想到这就不禁摇摇头叹了声气。 游聿则是讲出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狼人的事情不用担心,所有狼人都会自愿站出来的。” 维尔惊讶地问道:“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狼人不要命了?” 游聿点点头解释道:“每当失序之国的游戏开启时,被选中成为狼人的人,无论如何都得站出来献出生命,只有这样我们依靠神选者的能力,才能够有更多机会在这里生存下来。” 游聿还特意又解释了一遍:“当然,这是最优选择,4名拥有特殊力量的狼人完全可以作为抵抗魔物的战力,而12个人,是存活8个还是4个,这样简单的数学题目是不需要教学的。” 维尔算是听明白了,迦娜克希人为了在灾厄纪元存活,选择了利用【失序之国】游戏的漏洞,在游戏时间结束之前,充分利用所有神选者与狼人的能力,以此保护居住地。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维尔与莉莉娅的游戏胜利近在咫尺。 思索到这维尔原本紧绷的心神放松了下来,转而开始询问自己极为关心的问题:“迦娜克希人...嗯...或者说你们究竟是怎么来到这的?来这里多久了?” 游聿一反常态,目光中带着审视:“你们是那个部族里派来的人?” 维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找不到游聿情绪发生变化的原因。 而此时的氛围十分敏感,假如维尔选择撒谎,承认了这件事,首先不说这个身份能够带来的影响是好是坏。 当当是不了解灾厄纪元的各类人文习俗,就注定了维尔只要敢假装认下了这层皮,就相当于给自己埋了一颗地雷,迟早有一天将会爆炸开了。 可是还没等维尔回应,下一秒游聿就笑着打了个哈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毕竟你们来的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 “突然出现在我们居住地里,又正巧是我们使用失序之令的时候,还被挑选为了神选者。” 突然游聿目光带着一丝危险看向维尔:“你说换做是谁,能够放心呢?” 此时的游聿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就在这时维尔才突然反应过来,游聿为什么会带着他和莉莉娅离开居住地走了这么远! 从游聿能够一口说出超凡者的身份,并且还毫无畏惧这一点来说!毫无疑问对方也是一名实力不弱的超凡者!! 维尔立刻想要与游聿拉开距离,却不料其实从一早游聿就已经开始了布局,此时的维尔感受到一股思维迟缓的寒意,四肢像是不受身体控制一般,大脑已经下达指令,反应却慢了半拍。 游聿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朝着维尔的心脏赐下。 他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对于生命的敬畏,活像是从地狱里归来的恶魔,带着沉着的冷静,为了拖延时间让这股寒意渗透至两人,他已经筹谋了许久。 维尔在关键时刻还是让身体往后缩了一点,匕首惊险地略微擦过胸口,刺进了左肩,一时间鲜血直流。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了出来。 游聿一击没有得逞,也是立刻迅速往后跳去与维尔拉开了距离,毕竟在场的可不止维尔一人,还有不知实力深浅的莉莉娅。 以游聿的直觉来说,两人当中带给他威胁最大的是莉莉娅,原本他想偷袭的是莉莉娅的,可上前交流的是维尔,留给他的机会不多,所以刚刚才突然出手,以求能够杀死一人,再与另外一名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 虽然计划是好的,但他还是错估了维尔的警戒心,从始至终维尔并没有完全信任过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所以哪怕两人在交流的过程当中,维尔也是以套话为主,并且不留痕迹地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维尔吃痛地将左肩上的匕首拔出,他的双瞳瞬间化作澄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游聿:“恶魔阶梯的超凡者?让人迟缓的寒意,至少是一名知识2的屠夫?还是知识3的亡灵?” 游聿没有对维尔的试探做任何的表示,只是在心中暗暗惊叹对方居然对于超凡知识知晓的如此全面,甚至能够精准的说出他的阶梯,以及大概的知识等级。 看来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危险,这样未知身份的人出现在居住地当中只会成为隐藏的炸弹,在游聿的世界观当中,这样的危险存在是不可能存在善意的。 每一个相信善意到来的人们,最后只会被欺骗,奴隶,控制,最后被各种意义上吞噬殆尽。 像这样的故事屡见不鲜,像是游聿小时候的玩伴,柳如烟,就被一名肥头大耳的超凡者以食物,安全,稳定的居住地给骗走,成为了一名彻彻底底的行怒(谐音,原文容易被和谐)。 可惜的是游聿还曾规劝过她,却遭到了一股子的嘲讽与冷意,他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曾经单纯的柳如烟长大后会变得这般势利。 或许并不是她太过无知,愚蠢,也许她也清楚之后会发生些什么,所以才会这样对游聿恶言相向,彻底切割干净,断了念想。 或许她并不傻,只是这个时代逼“疯”了无数个“他”。 维尔实在是不想与对方产生冲突,毕竟在失序之国的游戏当中,维尔没有胆量杀了他。 因为这次的游戏被某位存在给干涉过,维尔不知道这位存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这次不是一场游戏,而是真实的来到了这个时间段的历史。 所以维尔与莉莉娅无论做些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甚至维尔不敢杀人,如果杀了眼前这位青年造成了某种蝴蝶效应,导致整个历史的关键节点错乱,那可就什么都不好说了。 关于这种历史错乱的事情,维尔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上一次还是在黄衣之主降临事件当中发生的,只是短短的时间,改变了一件小事产生的蝴蝶效应却让后续的所有都发生了不同的变化。 而这次跨越了上百年不止的时间线如果被扰乱,维尔实在想象不出会发生些什么。 或许眼前的这个青年是人类的英雄,杀光了整个魔物拯救世界也不一定? 第222章 与游聿的战斗(上) 就算是维尔无心战斗,可看着游聿这一番警惕的姿态,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 而此时的莉莉娅早就已经来到了游聿的身后【狼化】的利爪正要狠狠戳穿游聿身躯的时候,维尔急忙劝阻道:“注意别把他打死,不然影响了之后的历史就不好了。” 莉莉娅闻言瞬间明白了维尔的顾虑,点了点头应下,正是这一时机给游聿抓到了机会,游聿浑身冒着冷汗,狼狈地从莉莉娅身边逃开。 维尔并没有责怪莉莉娅打算下杀手这件事,毕竟蝴蝶效应这样的知识储备,莉莉娅在没有被人点拨的情况下,思索不到这一层面。 当然这并不是在说莉莉娅愚昧,相反是在说她聪明,她只是不知道,但一旦给一个知识点,她就能瞬间理解,否则就在刚刚游聿或许已经死了。 莉莉娅看着维尔双手一摆神色索然无味:“没意思,交给你了,没有化作灵体的能力,只是知识2的屠夫。” 莉莉娅闲庭信步地走向一边就打算看着维尔与游聿进行战斗,莉莉娅也藏着自己的小心思,维尔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能够通过势均力敌的战斗多暴露一点秘密出来,莉莉娅就能更多了解维尔几分。 游聿一脸警惕地看着走远的莉莉娅,他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离开了,但总归听着两人的对话,游聿心里差不多是有了答案:“你们是米涅尔塞人!实在想不到米涅尔塞部族居然能够从这么远派人来到迦娜克希的领地。” 维尔半懵半懂,估计是游聿看着莉莉娅的外貌,以及两人对话酷似英语,所以将他们两人认成了米涅尔塞人。 这可真是闹出了天大的笑话来,但维尔没有反驳,相反他需要一个身份,无论这个身份的好坏,他都能够以此作为打入人心的一步。 否则想要完成失序之国的游戏就有些困难了,毕竟四名狼人的性命都没在他们的掌握当中,迦娜克希人还需要维持着游戏的进程,卡着规则使用这股力量来对抗魔物。 维尔担心的是一旦四名无用的平民被魔物给杀害了,那也算是人类阵营失败,所以他需要拥有一个身份,引导迦娜克希人逃离居住地,以此完成游戏胜利条件。 维尔先是意念一动激发了【预言家】的能力,进行了预言推测。 维尔在心中默念的祷告内容也十分简单,魔物来袭的时间节点。 失序之国是不会给出一个迷惑的胜利条件,所以帮助迦娜克希人逃离居住地就代表着居住地会被魔物入侵。 只不过这一批在石阵的迦娜克希人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一幕幕片段式的画面在维尔的脑中闪过,无数人被魔物践踏撕碎的场面浮现,最终定格在了一片圆月。 而这一切仅仅只过了几秒不到,维尔错愕地抬头望向天空,那一抹圆月正悬挂于空中! 魔物袭击的时间正是今晚!!! 维尔看了一眼游聿,他握紧了拳头,时间紧迫,速度一定要快! 将游聿打服了,才有人成为他与莉莉娅在迦娜克希人当中成为一个引荐者,在这个时代信任,团结远比一切都来的重要。 而维尔现在需要做到的是获得游聿的信任。 下一刻维尔不再犹豫迅速拉近距离与游聿近身搏斗了起来。 游聿的手中握着两把匕首,见维尔袭来,他也开始有章法的挥舞匕首,想要刺向维尔。 说是有章法,其实在维尔眼中也只不过是在挥舞的过程当中不会误伤到自己的程度而已,对于维尔这位【武器大师】而言,游聿还是太过于稚嫩了。 虽然从一早游聿就将恶魔阶梯能够令人思维迟缓的寒意附着到了维尔的身上,可维尔还是凭借着【武器大师】的战斗本能进行躲闪,并且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维尔可没有打算手下留情的意思,不进行【狼化】只不过是怕把游聿撕裂,打死了,可这不代表维尔没有其他的手段。 【附魔】! 维尔将源【附魔】到了双拳上,一股锐利的拳风在维尔手中若隐若现。 维尔深知如果战局继续拖延下去,恶魔阶梯的【恶魔气息】会将自己的思维迟缓到一定程度之后,等到那时就不得不让莉莉娅出手了。 作为一名绅士,维尔哪里有让一位女士出手的道理? 下一刻这股拳风包裹着拳头向着游聿砸去,游聿眼中一喜!维尔的这次攻击在游聿眼中简直是天大的破绽! 游聿双目冒着精光,双手紧握匕首朝着维尔的拳头刺去,可是游聿根本想象不到这被【附魔】所加持后的拳头可比游聿手中没有任何超凡特性,只是用石头磨锋利后绑着木棍的匕首坚硬多了。 游聿想象当中刺穿维尔拳头的画面没有出现,相反匕首在还未触及到拳头时就发出了一声脆响,随后在犹豫不可置信的目光当中从中间断裂开来。 下一瞬沙包大的铁拳,一拳轰向游聿的侧脸。 “邦!!!” 游聿的整个右脸抖上了几抖,一颗大牙从中飞出。 可是游聿连一秒的缓冲都没有,瞬间朝着维尔用另一把匕首捅去,这一次被【恶魔气息】削弱神经反应,感知能力的维尔躲闪不及,腹部被直接捅穿! 维尔赶忙向后退去躲开了接下来的几刀,他阴沉地看着游聿实在是想不到刚刚那个瞬间,游聿是怎么做到违反生理常识再次进行进攻的。 要知道那也算得上是维尔用尽全力的一拳了!游聿受了伤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缓和几秒,反而直接发起进攻。 游聿挥着手中的匕首,扯着血淋淋的嘴角嘲讽地笑了笑:“不痛不痒。” 这句话可是游聿的惯用手段,恶魔阶梯的超凡者一旦成为知识2的屠夫,就会丧失痛觉,而恶魔阶梯超凡者的生命力异常顽强,所以用命搏斗的打法正如游聿的心意! 这下维尔有点头痛了,这游聿看起来有点棘手,这一副癫狂的样子,可与刚刚那一副吊儿郎当的青年形象一点沾不上边。 第223章 与游聿的战斗(下) 场上气氛低沉,这一战在所难免。 就算维尔有心解释,恐怕游聿也听不进去,毕竟在这样野蛮的时代,怀疑是主旋律。 随着游聿袭来,维尔手中显现出一条华贵的银制项链,随后银制项链变化重组化作一把长剑。 游聿眼眸一惊暗叹道一声:“这是遗物!” 当然游聿的动作可没有慢下来,他挥舞着匕首如同一只嗜血的野兽奔袭至维尔跟前开始与维尔厮杀。 维尔则像是一位优雅的驯兽师,迈着漫不经心的步伐,手中长剑一次次巧妙化解游聿的攻势。 二人的战斗像是话剧般呈现,不远处观望的莉莉娅看的津津有味。 游聿越是与维尔缠斗心中焦急的情绪就越发浓重。 只因维尔手中的长剑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如同蜿蜒的毒蛇在缓缓缠绕着他的身躯,只要他稍有怠惰就将咬出致命的毒牙,让他毙命。 看似游聿占尽上风,在压着维尔,实则只要他稍一松懈就会死在维尔的剑下。 并且游聿还要时刻分心不远处的莉莉娅插手,更是在心中有了无形的压力。 不过维尔这块也并不好受,靠着【武器大师】对于使用武器的经验见解,他目前还能与游聿打得不分上下。 可随着周围的【恶魔气息】渐渐浓重,维尔的动作只会越来越迟缓,直到在关键的某个瞬间,动作一慢露出破绽,那么这场战斗就终将告败。 所以对于两个人来说,这场战斗都将聚精会神! “砰!砰!砰!” 铁器之间碰撞的声响产出了耀眼的火花,维尔紧盯着游聿的每一个动作,可游聿在这样的时代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生死之间的厮杀,在一时之间维尔根本找不到机会。 一瞬!游聿改变了攻击的势头,突然俯身向下,手中银匕闪着亮光正朝着维尔的右腿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招让维尔防不胜防,依靠着第一瞬间的本能反应,维尔双目暴睁!双腿膨胀开来破碎了裤腿完成了【狼化】。 紧接着维尔用力向后一蹬,游聿的匕首恰巧落在他方才的位置。 游聿缓缓直挺腰杆,双眼紧盯着维尔的动作,手中匕首熟练的甩着花刀慢慢朝着维尔继续走来。 这一次游聿的攻势落空代表着两人的战斗正式进入了第二回合。 游聿试探性地绕着维尔缓步走,试图找到继续近身的机会。 维尔当然也不是蠢货,游聿与他距离拉开,这将是对于他的优势。 毕竟游聿可并不知道无相之链还能够使用信念操控! 维尔双腿猛地扎起马步,【狼化】后的双腿浮现出健硕并充满暴力美学的肌肉线条,银白色的长毛在随着风轻微飘舞。 游聿感受到了莫大的杀机,这个距离根本不够他冲杀至维尔身前,而维尔手中的长剑也并无办法攻击到自己。 游聿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他如临大敌般看着维尔。 可是这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 游聿眼神瞬瞟过莉莉娅,见莉莉娅没有任何动作,他开始紧张地看向维尔的周围,试图找到维尔攻击的痕迹。 可是没有!根本没有! 维尔只是扎着马步双手握着长剑摆着架势而已。 可是游聿却能从维尔充满攻击欲望的眼神中读出危险! 游聿知道自己得动起来,找到机会攻向维尔,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 只要他能够杀到维尔身前,无论维尔在故弄些什么玄虚,都不重要,因为维尔就能与他厮杀,这样危险就摆在了明面了。 游聿心一狠再度朝着维尔冲来,他的速度很快,毕竟恶魔阶梯对于身体素质的强化可并不弱。 可当他的动作刚一开始,只见维尔手中的长剑化作一柄长枪,随后早已锁定已久的维尔用尽全身的力量,肌肉开始爆炸,就连维尔的双手在这一刻也一并完成了【狼化】! 方才所有的铺垫都在这一掷中! “咻!” 一声音爆响起,维尔脚下的土地瞬间布满裂纹!可他手中的长枪早已不见踪影。 游聿发誓,他已经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维尔的动作,并且他亲眼目睹了长枪的飞跃,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描绘出这柄长枪的周围掀起了一阵气流! 在这一刹那游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和机会转向逃走了,他目前正朝着维尔直冲,没有卸力的机会,没有转向的机会。 他仅在毫秒之间就做出了反应,他的身躯放低,借着原本的冲势借力下滑,他想以滑铲的动作躲掉维尔的这一击。 如果他计算没错的话,这个距离他完全可以与长枪擦肩而过。 就连在不远处的莉莉娅看到这一幕惊险的情景都不禁单手捂着嘴唇,神情惊讶! 一方面是因为她能够看出来维尔的这一枪要空了,另一方面则是这场战斗对于旁观者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惊心动魄了! 可是令莉莉娅与游聿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柄长枪竟然在空中突然轻微的扭动改变了原定的轨迹! 游聿双目暴瞪!神情似乎要惊裂开来。 “轰!” 一声巨响! 烟尘笼罩着这一范围,随着烟尘散去只看见长枪将游聿狠狠地扎进地里! 游聿的腹部被完全洞穿,长枪将他钉死在了原地,游聿双目通红,暴睁开来,却是没有眨眼的动静。 鲜红的血液从血窟窿中流淌至地表,这一刻游聿似乎失去了所有生机,那怒睁的眼神似乎怀揣着无比的愤怒与不甘。 总归怎么看,游聿都像是死去了。 维尔感受着四周冰凉的【恶魔气息】正随着他的主人一并消失,他缓步走到游聿身旁居高临下看着游聿的不甘的眼神。 只见维尔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似乎是在嘲笑着游聿的死亡。 就连不远处的莉莉娅都不禁笑出声来,像是在嘲笑着游聿的不自量力。 下一刻维尔不由分说地举起手朝着游聿的脸上甩上几个大嘴巴子,见游聿双脸通红并挂着掌印,却还是没有丝毫动静,维尔也没有停下反而是打算抬起手继续。 这一巴掌正要落下的时候,游聿无奈地将暴睁开的双眼闭上,流下了一滴悔恨的眼泪,语气悲凉开口说道。 “有你这样鞭尸的吗?” 第224章 时代与人 并不是游聿突然将杀心放下,变成一个逗逼角色,而是因为游聿是一个聪明人,他能看得出来维尔在刚才如果真的想彻底杀了他,办法有的是。 首先维尔清晰的知晓恶魔阶梯的能力是什么,这也就代表着他知晓,只要打穿心脏,他就彻底死了,可是那柄长枪却直勾勾地朝着腹部袭来。 这意味着什么,游聿心里当然明白,对方这是放水了,并且是从战斗开局就放水到结尾。 游聿在战斗的过程当中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招数并没有纯粹的杀招,只是在一味的格挡,寻找制服自己的机会。 更别提不远处带来神秘压迫感的莉莉娅至今还未出手。 所以游聿想通了,或许他猜错了,眼前的两个人不是米涅尔塞族群派来的间谍。 毕竟以刚才的战斗来说,游聿完全想不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小部落,除了他自己,连个正儿八经的超凡者都没有,如果两人真想做些什么,谁能拦得住他们两位超凡者? 不过一个疑问就立刻浮现在游聿的脑海当中了,这两个超凡者到底是奔着啥玩意来的?总不能是我身上的那件东西吧?! 念及于此游聿不由得面露苦涩,只因在不久之前,他意外获得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绿色石头,从外观上来看,像是一个放大版的花卉种子,有类似于花瓣的纹路包裹在这颗绿色石头上。 并且他在触摸完之后,这颗神秘的种子就立即枯萎化作碎屑尘土远去,而他的脑中则多了一个神奇的小玩意。 这个神奇的小玩意会派发任务,而完成任务就能得到对应的奖励,游聿能够成为超凡者的原因也就在这里。 而这个神奇的小玩意有一个古怪的称呼,名叫【系统】。 游聿一早就想到【系统】这种事物一定是极度危险的秘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讲出【系统】的存在。 毕竟这是一个能够让人获得数种超凡力量,阶梯能力,并且还能够获取超凡世界的隐秘信息的恐怖存在。 就算是他现在阶梯很低,但他不是个呆瓜,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可以称得上禁忌的事物。 就在游聿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维尔居高临下看着他开口道:“所以你想明白了?” 游聿倒是一个实诚人,没有任何犹豫,就算腹部还被长枪插着,他的脑袋也如捣蒜一般点着:“当然明白,必须明白,都是好人的明白!” 游聿的明白带着聪明,一方面在于活命,另一方面则是他的确想通了。 【就算他们是奔着系统来的,我只要不说,他们也不可能找得到!】 系统的高位格带来的隐蔽性给了游聿十足的底气,他自信就算两人听闻过系统的事情,他们也一定发现不了。 维尔当然不知道系统的事情,他闻言立刻点头将无相之链化作的长枪从游聿的腹部用力拔了出来,这一过程顺便让游聿的大肠包着小肠从腹部的血窟窿里掉了出来。 游聿的眼神有些埋怨也有些无奈地看向维尔:“哥,我求您对待我温柔些好吗,恶魔阶梯确实不容易死,但是要找到新鲜的肠子塞回去不容易。” 游聿的所言非虚,这也是恶魔阶梯超凡者的一项通病,确实只要心脏没有爆炸开来,恶魔阶梯的超凡者都能恢复,但他们的恢复手段是从他人的尸体身上借来的【拼图】。 虽然也能够使用死去很久的尸体来作为【零件】修理身体,但是使用时间,还是身体灵敏度都将大打折扣。 所以如非十万火急,恶魔阶梯的超凡者更加倾向于获得一份新鲜的尸体来修理身体的破损。 维尔望着圆滑不已,并且看起来怂的要命的游聿,他不禁问道:“以你的生存法则,为什么会选择攻击我们?而不是逃跑呢?” 这句话的答案将影响维尔接下来的选择和判断,以及对于游聿的信任程度,他在试探游聿是否在这个充满衰败的灾厄纪元中,还拥有着人性的坚守与原则。 倘若没有,那么接下来维尔只会短暂利用游聿打入迦娜克希族群内部,而后不择手段逼迫他们迁徙,可就算是这样,迦娜克希人对于决策问题上的信任度,就只能靠维尔暗处进行影响,这毫无疑问会加大本次的游戏难度。 而如果游聿是一名合格的【人】,拥有人性的人,那么维尔就能信任他,通过今晚的魔兽来袭的事件做起文章,让游聿成为一名【英雄】,而这样一名【英雄】所拥有的话语权,比之他一个外人要好上无数倍。 至于维尔本人来做这个英雄?别傻了,这是灾厄纪元,充满着猜忌与谎言,在这个时代生存的人连同族人都无法说得上是绝对信任,更别提他是个毫无根基的外人了。 游聿勉强站起身来,像是拉面条一样熟练地将肠子塞回腹部里,他用手捂住还在流着鲜血的窟窿,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有些臭掉的干人皮贴在窟窿上。 在他听到维尔的问题,游聿思考了半响后才收拢起脸上的神情,将隐藏在心里憋了许久的真实想法全部吐露,只因维尔和莉莉娅是两个外人,这可能是他隐藏了这么久唯一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其实居住地内的人对我不怎么样,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和我站在一块,更别提这群人还时常对着我开着蹩脚的玩笑,肆意地排挤我,甚至是殴打我。” “我也想过报复他们,又或者是看到他们临死前哀求我拯救他们的嘴脸,这样一定很爽,如果看到这一幕我的心情会美丽一整天。” “可那又如何呢?能够改变些什么吗?我他妈好不容易成为超凡者,就是为了在这个该死的时代堂堂正正做一个【人】!” “我他妈不在乎我死不死,也不在乎他们死不死,我只在乎会不会因为我今天为了别人做了些什么之后,这个时代就能发生些改变!哪怕...就一点点也好...” 第225章 逃离命运故事的跳转(上) 游聿的声音越来越愤怒,在这一片灰寂的土地,他向着维尔吐露了隐藏许久的心声。 维尔咧嘴一笑,笑中带着几丝蛊惑与疯癫。 维尔确定了,游聿是本次来到过去的历史夹缝当中最完美的赠礼。 他的人生写照,他的心性胆识,他的能力见闻,无一例外都在告诉维尔。 游聿终将会成为这个时代的——主角! 已经不止是英雄了,而是主角! 那么维尔将毫不吝啬对着游聿进行投资,或许历史会因此产生微弱的变化,但一定不会偏移太多。 依照游聿的性格,他可以称得上一句救世主,唯独差的是媲美救世主的能力。 所以维尔才会坚信历史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胜利终将来到人类,而不是魔物,只是在历史的迷雾当中或许会额外出现一位强大的领袖,他的名字叫做游聿。 而假如游聿真能成长为神只那样的高度,那么在时间长廊另一端的维尔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收到来自古老存在的回馈。 这是一步闲棋,不痛不痒,可下了也并无损失。 而该如何与过去的人产生联系呢?维尔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那便是让一位掌握秘密权柄的神明来主导这一切,让今天所有的一切化作一段隐秘的过往,这份来自过去的秘密,纯白之影应该不会拒绝。 维尔忽地念道:“你相信神吗?” 游聿眼神中似是有些不解,可还是回答道:“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魔物又为什么会泛滥。” 维尔摇了摇食指,面上带着神秘的微笑似是一道深渊:“可如果我告诉你,晋升知识等级,当阶梯提高到一定程度后,就将会获得神明的强大力量,你还能够觉得神不存在吗?” 游聿眼神闪烁,猛地一瞪!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条能够不断往上攀爬阶梯的成神之路!” 维尔点点头不做言语,因为聪明人会自己消化这一段话,随后发出独特的疑问。 如果游聿自己没打算把握这份投资,维尔也没说一定要与游聿建立联系。 “那为什么那些知识等级高的超凡者没有出手呢?他们理应已经获得匹配神的力量了。” 游聿的问题很愚蠢,毕竟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很多,并非是绝对唯一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单独具有思维考量的个体,更别提拥有那样顶尖力量的存在了。 就连现在维尔也解释不通,纯白之影和自己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所以仅是一瞬间维尔不由得面色一皱,开始怀疑自己选择游聿这件事是否正确。 可随即游聿又立刻自言自语道:“他们没有理由出手,巨人为什么要怜悯蝼蚁?太阳照射世界,并非是太阳仁慈,只是太阳的伟力正巧照射到了而已。” 维尔愣了愣神,或许真的是这样?自己并不特殊,只是恰巧纯白之影的光照射到了自己而已? 一个很不错的想法,足够独特,也足够聪明。 “那如果我将给予你与太阳产生联系的机会呢?”维尔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名疯狂的传教士。 要不是莉莉娅根本听不懂中文,否则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答应维尔,让他去做这么疯狂的一件事! 在过去的历史迷雾当中咏念一名神的尊名——!! 游聿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这样的存在或许只是目睹就会产生难以想象的冲击力。 可人的心中都会拥有【贪婪】的欲望,那一股名叫【幸运】的字符会迫使人做出理智之外的选择。 游聿不由得想...... 如果自己是幸运的那一位,神愿意眷顾我呢? 如果自己是独特的那一位,这一次选择会带来无穷的收益呢? 如果自己是注定的那一位!这一切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机会呢!!! 想到这游聿的呼吸都开始在无意识间变得急促,可他从未想过失败会发生什么。 可在灾厄纪元,懒惰是死亡的象征,色欲是毁灭的字符,唯有贪婪永存! 这个时代毁灭色欲,催生贪婪,而游聿也足够贪婪,他重重地点头把握住了这次机会!!!! 就在这里!在命运看不见的历史阴霾中!维尔凑近游聿的耳边,以只有游聿能够听见的声音说出了祂隐秘的尊名。 “请记住祂的名讳。”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如你需要,便咏念祂的名。” “如你虔诚,祂必定给予回应。” ....... 维尔话音刚落,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住了,四周出现了一道道灰白色的雾气开始浸染整个世界的色彩。 在场三人原本漆黑的影子都诡异地抹上了一层灰白,看着是仿佛不存在于世上,充斥着不协调的意味。 此时的世界像是旧时代的胶卷拍摄出的古老的默剧电影般失去了色彩,就好像是世界忘记了这一段隐秘。 紧接着好似是有人操控一般,黑白世界的时间流速开始加快了。 所有人的行进速率开始了上千倍的快进,每个人像是在这块灰白幕布当中留下了无数残影,以至于从宏观的视角上来看所有人像是一条长长的【虫子】。 在时间的维度上,维尔打入迦娜克希人的部落当中,通过未卜先知的预言家能力,将今晚上魔兽来袭的困境告诉给了游聿。 于是游聿就正式成为了维尔计划中的救世主,他提前做好了防范,保护了无数迦娜克希人,紧接着提出了大迁移! 目的就是将整个部落并入到更强大的迦娜克希部落当中,寻求安全的居所。 紧接着所有人开始浩浩荡荡的行动,期间所遭遇的魔兽数不胜数,就连莉莉娅都无法招架过来,在大迁移的过程当中每天都有人死在魔兽的嘴里。 而莉莉娅只能依靠女巫的能力,每天复活一名具有力量的青壮年,来保证行进效率,以及对抗魔物的基本力量。 而手握复活能力的莉莉娅自然遭受到了众人的攻讦,毕竟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死亡后还有一次复活的机会,可莉莉娅的复活选择彻底排除了老人,幼童,女性,这就意味着她惹上了众怒。 这三个群体的弱势,就注定了他们只能通过制造舆论,道德绑架的方式来威胁莉莉娅! ...... 第226章 逃离命运故事的跳转(下) 而对于这三个群体的刁难,莉莉娅置之不理,因为他们说再多,莉莉娅也听不懂... 可莉莉娅能够明白他们的行为,直到三个群体的代表人真正意义上的拖累整个大迁移的队伍,让人员伤亡加重的时候,莉莉娅毫不犹豫选择出手了。 这一场内部镇压持续了半天之久,原本上万人的群体,在这半天过后只剩下了一半,甚至更少。 而精化人员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一次的魔物数量和泛滥没有什么区别,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而受保护的群体只是盲目地跟随大部队前行,根本就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换句话来说,如果没有维尔牵头进行大迁移,这支迦娜克希人的部落早就已经成为历史的尘埃的。 他们会死亡,死去,一个不剩。 在这样部落文明的存亡关头,所有会妨碍到大迁移的人,都可以视作整个部落的敌人。 而恰巧这就是人性的自私之处,许多人都认为魔物与自己相隔甚远,自己会是那一位天选之子,可如果没有维尔,莉莉娅,游聿在前头冒着生命危险带路,他们早就和魔物撞个满怀了。 于是这次清除事件过后,整个队伍的行进速率增加了足足有三倍有余,这对于一个上千人的迁移来说是不可想象的速度。 中途游聿的表现也深得所有人的信赖,他成为了部落里绝对意义上的话事人,就连原本部落内部的领导阶层也在这样的形势下不得不听命于游聿。 对此维尔十分满意,游聿让他感到很省心。 中途两人在交谈时,维尔敏锐地发现游聿的手中时常会拿出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而这小本子让他十分眼熟。 细细望去维尔才发觉这记事本的模样居然与许多年后,在石阵内写着模糊不清【逃】字的记事本一模一样。 为此维尔还专门向游聿询问过记事本上的内容是什么,而游聿也没有扭捏,将记事本递给了维尔。 维尔随手翻过几页,里面的内容更多的像是一本日记,记录的很多杂事,最多的是部落内以往大家欺负过游聿的事情。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这也能算得上是【记仇本】。 只不过维尔随手翻阅寻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逃】字。 或许在若干年后?又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又或者是这一次大迁移游聿还未记录完,所以并未写下【逃】字也说不准。 维尔不由得感叹这可真是某种意义上的缘分,或许在若干年后游聿还有归来,将【记仇本】再放置到石阵中让自己看见。 这也算得上一场跨越历史的会面。 ...... 而在大迁移当中维尔也没有停下忙碌,在情况不危险的时候,维尔将每天都能使用的预言能力使用地别出心裁。 他为了获取自己身上的隐秘,使用预言尝试性询问了几个问题。 “纯白之影降临的时间。” 这毫无疑问是维尔最关心的问题,这位神明与自己的牵扯最深,他需要知道纯白之影如果真的降临是否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很可惜,预言出的画面全是无法观测到的迷雾,这无疑是纯白之影的权柄在干扰预言。 维尔没有气馁,使用了其他方式询问。 “我死亡的画面。” 顿时维尔的脑中闪过了先前在【失序之国】游戏当中被莫得拿着匕首杀死的画面...... 或许应该要更加准确的描述问题。 第二天后的维尔继续尝试。 “我第二次死亡的画面。” 没有维尔预想当中的老死,又或者是出现其他的事件被人杀死,而是再度出现了一道道迷雾干扰预言的进行。 在某种意义上维尔得到了答案,纯白之影甚至已经介入到有关他的死亡了。 这不知道算得上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往好的角度想,有这样一位神在介入你的生命,正常来说应该很难死亡吧? 可往坏的角度想,代价是什么呢?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况且这样的存在,已经脱离好与坏的范畴了。 祂们的行为,层次,超脱维尔的想象。 为了不增添更多烦恼,维尔选择停止这方面的推理,因为这对于现在的他意义不大。 而后维尔换着花样测试了预言的能力边界,他发现可预言的范畴很广泛,不仅是灾厄纪元的事情,就算是统一纪元的事情也同样能够预言到。 只不过一到有关于与自己相关的大多数事情,预言到的画面都成了不可观测的迷雾,这让维尔断绝掉了很多念头。 当然这种近乎恐怖的占卜预言,维尔很难想象到底有多么便捷,有什么疑问都可以直接预言,选择出最优解出来。 主要是没有什么代价才是最恐怖的。 ——此时在统一纪元,在星空会内的拉兹拉尼小姐正因为使用过度使用预言能力,左脚绊右脚摔倒的同时,顺便将头埋进了奶油糕点当中,而恰巧溅出的一点点奶油和糕点的碎屑掉落到了旁边红茶杯沿着边放的勺子上。 勺子又不偏不倚地被翘起掉落到了地上,一阵独属于冬天的寒风从窗外呼啸吹来,正好将勺子吹到了拉兹拉尼小姐的椅子角上。 坐在椅子上的拉兹拉尼被奶油糊着脸不由得打了一声喷嚏,随后身体一发力,椅子下的勺子让整个椅子结构都不稳定了。 拉兹拉尼在这一声喷嚏打完后椅子向右偏移重重地摔倒在地,她用手将脸上的奶油抹掉,兴致缺缺地看着天花板,她承认有点后悔天天使用预言的能力了。 最近有点倒霉透顶了...... ...... 只可惜维尔并不知道这些,毕竟有关于这些预言的代价,全都由【失序之国】的游戏承担...... 大迁移整整持续了一个月之久,最终大迁移成功了,这也意味着本次【失序之国】的任务完成了,而维尔也趁着这最后一天的机会使用了白嫖的最后一次预言。 “统一纪元的引导者教会没落的时间。” 这原本是一个很广义的问题,维尔还特意思考了许久才选择了这样提问,这样可以直接避免与自己产生关联。 而询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想知道星空会的计划是否会成功...... 可这样一个预言出来的画面却依旧是一团散不开的迷雾...... 第227章 获得失序之国的奖励 这一次失序之国的游戏从大迁移结束,所有迦娜克希人并入更大部落后开始适应生存落下帷幕。 临别之际游聿向维尔表达了沉重的感谢,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维尔教会了他不少东西,作为组织首领的管理人员的方法,如何让二把手互相钳制,如何巧妙利用形势与人心,以及不值一提的匕首使用技巧。 游聿的收获不可谓不大,这些知识内容,换做寻常人恐怕要穷极一生试错后才能得到这些宝贵的经验。 连维尔本人都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似乎有着得天独厚的见解,像是刻入本能,只要想要使用的时候,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调用出来。 可是要知道,维尔可从来没有当过所谓的首领角色,在星空会里他也只是一个刚加入的水瓶座而已。 对此,维尔给自己的唯一解释是...或许在把弄人心这方面...他真的有点异于常人的天赋。 两人的关系也算得上是亦师亦友,这份来自未来的恩情,游聿是只能承担下来了。 在喝过酸的咋舌的劣质葡萄酒后,维尔向游聿告别,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神秘地低语一声:“如果想要联系我,就呼唤祂的名。” 游聿郑重地点点头。 “砰!” 黑白色的默片在播放的过程当中突如其来地发出了碎裂声响,一道诡异的黄色从中蔓延开来。 还没等黄色做些手脚,这一段历史就被当作一块正方形的玻璃板从历史长河中被抽走了。 于是这一段历史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一段隐秘的故事... 若没有人观测。 若非参与者本人。 若非亲眼见证者。 这段历史将被永久掩埋,被永远忘记,只因在宏观层次来观看,在一段段长虫之中,并没有那一节长虫的身子突然消失了...... 可黄色只是无意识地从另一个层次干扰这一切。 梦境与历史之间只有一层薄膜。 有哲人说,梦境是另外一个世界,历史同样如此。 而在神秘学的角度,世界的构成复杂多样,并且具有严格意义上的分割。 第一层的现实,第二层的过去(历史),第三层的未来(梦境),第四层的死亡(灵界),第五层的虚无。 许多超凡力量的使用与构成就与这五层世界有关。 狼人阶梯的空间裂缝在实际上是找到过去留下的坐标,来到过去再回到现在。 摄梦人阶梯的知识2【引导员】不会迷路的超凡特性是来源于,更深层次的灵魂窥见过未来。 而恶魔阶梯的灵体化也是将身体短暂躲入死亡的范畴,来规避现实的接触。 而虚无是世界的地基,负责承载,负责包容,负责毁灭。 虚无没有具体的形态,如果非要说相似的话,虚无更像是一个回收站,可以储存,也可以删除。 而在这片历史迷雾当中纯白与黄色的接触像是引起了某种风暴,如果不是一切力量都归于虚无,恐怕【过去】与【未来】就在这场争斗当中产生裂痕了。 可总归双方都没有主观意识的纠缠,只是在命运的巧合下发生了触碰。 当然这一次触碰也让未来发生了相应的改变,在黄衣随意发散的思维之中,未来的曼尔顿·修斯被构思了出来,只不过【画家】随手泼下的油墨使得画上的事物发生了一丝预想不到的变化。 自此【过去】趋于平静,【未来】也同样稳定...... 回到现在,维尔与莉莉娅醒来了。 维尔与莉莉娅眼神接触,两人都默契地互相点头,当然这并不是两人发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一次巧合的接触。 而是两人在【失序之国】的游戏结束后都选择了阶梯晋升之路。 也就意味了莉莉娅在这一刻知晓了狼人阶梯知识6的具体名称,晋升仪式,还有一瓶完整的魔药。 维尔询问道:“你的是什么?” 莉莉娅的手中握着【失序之国】奖励的灰色魔药:“狼人阶梯知识6【跃迁者】,晋升仪式是进入到空间魔兽阿鲁加斯的消化空间里逃出来的时候喝下晋升魔药进行消化。” “至于魔药配方的话,或许得等回到星空会之后问问迪克·贝斯特有没有办法从成品倒推配方。” 维尔提醒道:“那你可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他直接接触魔药,一滴都不行,否则超凡材料泄露遗失,魔药可就不起作用了。” 维尔说的算是超凡世界内大多数人都知道的常识,在拉兹拉尼着写的《超凡世界趣事合集》中有详细记载。 一名想要改变人生命运,苦求魔药多年的男人出于想要占小便宜的心理,将完整的魔药分作两份。 一份自己喝下,一份给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女友。 两人都认为只要喝下魔药后,他们的人生就将变得不同,等正式踏入那个神秘领域之后,两人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终将有一天出人头地。 可在两人喝下魔药的30秒后,两人都发生了严重的堕化反应,成为了失去理智的魔物。 这一段故事让维尔的印象还挺深刻的,因为拉兹拉尼小姐在后面写上了充满黑色幽默的注释。 愚昧无知的小人物,穷极一生的努力只会将自己提早送向死亡。 是的,倘若这名男人拥有更多超凡世界的知识,更多信息渠道,哪怕是被那位大人物随口透露过一声,都不会死的这么惨。 或许究其原因是因为超凡世界神秘危险,所有人将其视为宝藏,隐藏的规则,秘密,都是属于一种财富,所以不会有人轻易透露。 ...... 莉莉娅面对维尔的提醒点点头,随后看了看维尔手中看起来漆黑粘稠的魔药:“你的呢?” 维尔望着手中这一瓶像是夜空中闪烁红色群星的魔药,他开口答道:“猎魔人阶梯知识3符刻者,晋升仪式需要知晓至少4种符刻的作用,在遇到能够刻入灵魂的场景时喝下晋升魔药。” 莉莉娅脸上挂着忙碌后得到奖励后释然的微笑:“听起来好像有点困难。” 第228章 束缚与仪式 面对莉莉娅的问题,维尔回忆了一番笑呵呵地回道:“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不出意外的话在冬天结束后就能成功晋升。” 莉莉娅疑惑地看向维尔:“你哪来的自信?4种符刻的作用暂且不说,但刻入灵魂的场景,这种只能靠机会才能遇见的画面,该怎么在控制当中?” 维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多做些解释。 4种符刻的作用不难,至少目前他就知道3种。 1:外观是ж的追踪符刻,可设置为隐性与显性。 隐性状态下,当猎物距离自己一千米范围内,猎魔人能依靠源的联系来找到猎物。 显性状态下,当猎物主动触碰符刻时,猎魔人能在任何地点知晓猎物的方位。 2:外观是л的寒风符刻,可召唤出足以冻结心灵与肉体的极寒之风。 3:外观是¢的嗅觉符刻,可让使用符刻的猎魔人增强嗅觉。 至于剩下的一种在哪找?石阵内的赛特斯不是摆设,与他做一笔交易就够了,而交易的具体内容维尔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等行动。 而寻找能够刻入灵魂的场景,这件事对于其他人来说很难,恐怕就算是有心寻找,究其一生也难以评定,什么样的场景才能被刻入灵魂? 对于重视亲情的人,亲人的离世场景就足够铭记一生。 对于重视友情的人,青春时的最后一次勾肩搭背,男孩间的最后一次嬉闹,女孩间最后一次夜谈就能够回忆许久。 对于重视金钱的人,满载而归的金币恐怕比什么都值得。 总归这世界上的人都有自己的愿望,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事物,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情绪,情绪代表欲望。 可对于维尔呢?对于维尔这样一个压抑情感,为了生存奔波,甚至还有一堆糟心事来不及处理的他。 得是什么场景才能够让他刻入灵魂? 总不能再度发生像是李雪死亡那般的事情吧?如果是这样的晋升,维尔宁愿不要。 其实答案已经在两人的谈话当中了。 在冬天过后维尔就决定与莉莉娅举行一场婚礼,甚至连这场婚礼的婚服都是红的,是他认同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礼服! 莉莉娅会答应穿上那一身不熟悉的婚服,哪怕她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 她不喜欢婚服严丝合缝的袖口,不喜欢婚服的束腰,不喜欢婚服的卡到脖颈的圆领,更不会喜欢婚服带给她的【束缚】,即便那是承载了上千年文化的中式【束缚】。 可她会爱着维尔。 而维尔会行着繁琐的欧洲仪式,哪怕他是一个崇尚简单效率的人。 他不喜欢没有意义的动作,他不喜欢莫名其妙的单膝跪地,他不喜欢这些浮于所谓仪式感的所有存在,即便那是人类最繁琐且无谓的【仪式】。 可他会爱着莉莉娅。 维尔相信在那一天,他们两人会在约定好的玛瑞村,而那里有一片格蕾花海,莉莉娅穿着一身亮丽的红色婚服,脸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冷艳,但当真的见到他的那一刻眼神中又会带着古灵精怪的意味。 而后笑着问他... “你愿意娶我吗?维尔·沃夫先生?” 而自己会努力控制神情,尽量不露出窘态,带着刻意的优雅维持这份微妙的氛围,单膝跪地亲吻她的手背,而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婚戒为她戴上。 “遵命,莉莉娅·佩洛蒂女士。” ...... 对于维尔而言这样的场景足以刻入灵魂!但这一切的畅想终归得保留一些惊喜,比如莉莉娅现在还并不知道婚服的存在。 所以维尔决定暂时隐瞒。 “不过知识6【跃迁者】的仪式好像有点困难吧?进入魔兽的消化空间?也就是胃袋里?”维尔问道。 莉莉娅摇了摇头:“难的不是进入阿鲁加斯的消化空间,而是找到阿鲁加斯,这个魔物的行踪完全不固定,在大多数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在现实世界中找到,除非找到它的狩猎场,这样才有机会碰见。” “我怎么感觉我碰到过?阿鲁加斯?”维尔捕捉到了些许信息,大脑有了点记忆片段闪回,可是却没法和眼前的事情彻底串联起来。 于是维尔接着问道:“你知道阿鲁加斯的信息吗?比如生存习惯,外观,进食方式,都行,” 莉莉娅回忆了一番阿鲁加斯的信息说道:“那是一只长相酷似巨鲸的魔物,可实际上,它比巨鲸还要大上两倍不止,它的名号是穿梭于空间的猎手,阿鲁加斯平常都位于空间缝隙中漂浮,只有在需要捕猎,或者是呼吸时才会出现。” 维尔眼睛猛地睁大!好熟悉的话语,他想起来了,是墨菲斯托的故事!(详情见第二卷第一百八十六章透明的好人) 在墨菲斯托的故事里,他就是被一只阿鲁加斯通过空间缝隙传送到了研究所才活下来的。 墨菲斯托亲口说过那一片地区都算是阿鲁加斯的狩猎场。 维尔不由得激动地开口道:“墨菲斯托知道阿鲁加斯在哪!等离开混乱地区之后可以让他告诉你地点!” 莉莉娅是真没想到这个即将困扰她许久的难题,居然就这样轻易地解决了。 该说?真不愧是她的男人吗? 莉莉娅的脑中突然浮现出墨菲斯托的小人在谴责她。 ——墨菲斯托:老大这不是我的功劳吗?和维尔有什么关系?老大我忠心耿耿,在星空会里更是...... 而另外一个莉莉娅小人一根手指头就将墨菲斯托小人弹飞了。 ——莉莉娅:闭嘴!就是维尔的功劳! ——墨菲斯托:老大!老大!!你偏心啊!!! 现实当中的莉莉娅看着维尔想到这不由得一笑,没错她就是偏心,因为维尔是她的男人,她不偏心维尔偏心谁?偏心墨菲斯托吗? 维尔看着莉莉娅这副神态问道:“怎么在发呆?” 莉莉娅二话不说,媚眼如丝靠近维尔的耳垂轻咬而上,在粗劣的喘息后缓缓吐气:“吻我。” 莉莉娅总是这样古灵精怪当中带着任性。 维尔嘴角不由得轻笑,立刻双手环抱住莉莉娅随后两人拥吻。 第229章 守卫与刺客 弗兰内尔城内,恩德眨了眨眼睛,被冬日出现的烈阳刺着双眼的他立刻低头拉低帽檐躲在人群里,他亲眼目睹三皇子弗雷·福特林的闪着华丽亮片的马车队伍从城门口一路进来。 马车看起来很奢华,在这段居民们生活的道路上很刺眼,让恩德不由得皱眉。 这是一个信号,是战争即将开启前的信号。 再过七天便是教皇路西斯·格里芬的圣诞日,而大概率战争将在七天后的圣诞日正式打响。 只有七天时间,恩德知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更别提他的身份早就暴露在引导者教会的眼皮子底下了。 而他现在正在被引导者教会在城内通缉,当然想要抓住一名身手敏捷的猎人,仅靠呆板的守卫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恩德在帽檐底下的神情颇有无奈的意味。 “老师,你不是说引导者教会的人会被维尔给牵制住吗?” 祂沉默了许久,才自言自语。 【这不太像他的风格啊?难道他转性了?不可能,被他缠住就如同遭遇疯狗般的撕咬,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地方只会是他目前的重心不在这!他在撕咬其他地处!】 恩德一如既往有些听不太明白老师所说的话,他已经有些习惯了,虽然在大方向上老师很靠谱,并且能给出许多建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与维尔挂上钩的事情,老师就没有一个准信。 恩德目光稍稍偏移至四周的人群,他最近躲避的压力在日益增大,引导者教会从最开始以为只是遇到野生超凡者,没有多重视所以他才得以逃了许久。 可他在弗兰内尔城内伙同其他【守夜人】通过超凡力量动摇人们的信仰的那一刻,引导者教会就彻底反应过来了。 守夜人这是要准备开战了。 所以不单单是守夜人在做些小动作,引导者教会内部近期也同样筛选出了数名拥有虔诚信仰的人,让他们获得超凡力量,为了即将到来的战争做着准备。 而在这其中的人就有着引导者教会主教克里夫·杜根的妻子——雅妮丝·维拉。 她原本只是一位好奇灵异事件的贵族小姐,可当她的父母都因超凡事件死亡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只剩下了维尔·沃夫。 她因为身份问题被重点栽培,在短短时间里通过不少她自己的努力,以及近期爆发出大量人为超凡事件的原因,她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栽培。 在所有人眼中她风光无限,她是教会二把手——主教克里夫·杜根的妻子,是路西斯教皇亲口承认的徒弟!她是一名天才般的超凡者,是守卫阶梯知识2【太阳之子】。 在众人眼中,她只等老老实实做足100件好事后喝下魔药就能够晋升知识3【逐日者】。 可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是一名刺客阶梯知识3【溺水者】。 她在如同绚丽古堡般的教堂中缓步行走,在这一温柔的良夜当中,窗外的星光在为虔诚的信徒点缀。 熟悉的祷告大厅寂静无声,现在是夜晚,而且为了圣诞日的到来,往日里人数众多的祷告厅已经禁行。 在空旷的大厅中摆满了充满生意,翠绿色的长凳,她的金发与生机的绿意天然产生了隔阂,而她就在这摆放整齐的长凳隔阂中心穿行。 “哒哒哒。” 她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她眼前高大的身影,现任教皇路西斯。 雅妮丝抬起头露出那双带着红血丝但又意外充满平静的眼眸,她望着月亮。 “老师,我全都查清楚了,我父母的死因。” 路西斯握着属于引导者教会代表身份象征的权杖:“那你感受到【绝望】了吗?” 雅妮丝闻言面孔控制不住地开始抽动了两下,她压抑着情绪依旧平静地说道:“是的,老师。” 路西斯温柔地如同传教般说道:“当我发现你的时候,我就知晓这是一份属于我的礼物,你是那样的渺小,你是那样的愚笨,但别怕我会照顾你,我会驱散黑暗,我在前方引导,我会照耀八方。” 雅妮丝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别扭,是死寂中带着深沉的愤怒。 路西斯以他年轻的面容接着说道:“孩子,刺客阶梯知识4的名称叫做【绝望】,而晋升仪式是经历过最深的绝望后带给他人绝望受到暗之精灵的认可。” 雅妮丝闻言脑中想到了无数画面,她畅想着撕碎,幻想着散播,决定着报复!! 她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蔓延开来的情绪,她睁大瞳孔,面孔紧皱,狰狞至极! 她如同世间最怨的厉鬼,带着扭曲的爱意尖声厉吼:“维尔——!!沃夫——!!!” “啊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你!!!” 路西斯教皇望着雅妮丝,他的脸上依旧如深潭般平静,仿佛是没看见雅妮丝的怒吼般。 他自言自语道:“谁也不知道那颗石头底下掩埋的秘密究竟意味着什么,【知识尽头】,的确是告诉了我知识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那是无数人想要知晓的道路,可怜的莉莉娅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知晓【知识尽头】的使用方法,她也注定不知道这是我故意送出去的礼物,【知识尽头】对我已然无用,可是送出去却能预防教会内其他人获得真相。” 他笑了几声看向雅妮丝:“所有人都不知晓一个秘密,无论是守卫阶梯还是刺客阶梯,只要经历过转换,就能够同时使用两个阶梯的力量。” 他又摇了摇头:“只不过转换过后的阶梯是主阶梯,而想要使用次阶梯的能力则要付出双倍的源。”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几乎看不见刺客阶梯的原因,因为所有的刺客都伪装成了守卫,毕竟成为守卫才能有机会刺杀,没有人想要在他人的眼中是一个坏人不是吗?”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太阳和月亮轮转,他们本来就是相生的,也同样充满着对立。” “这就是——守卫与刺客。” 第230章 病了 弗雷·福特林在进入弗兰内尔城安顿好后就再也没有走出过房间,身在敌方的大本营内,就算是占着皇子的身份在这,他也难免心慌。 更别提整个弗兰内尔城表面上看起来安静祥和,可是在居民们看不到的下水道,充斥着乞讨者的城外,还有黑夜的暗巷里都有着争斗过的痕迹。 守夜人已经和引导者教会正式撕破脸皮了! 弗雷·福特林阴沉着脸端坐在暂时使用的办公桌前,他的手上在无意识地摆弄着一个人类头骨,整个房间阴暗浑浊。 他的右手侧是一瓶早在上一次【失序之国】游戏获得而来的恶魔阶梯知识4的魔药。 他的眼神阴翳地盯着头骨,其实他作为银堡帝国的皇子,所知晓的隐秘事物超乎大多数人的想象。 恶魔阶梯知识4【死灵法师】的晋升仪式,以及魔药配方他也同样知晓。 只不过被流放至西大陆的他,根本没有渠道获取到那个层级的超凡材料制造魔药,所以才在【失序之国】的游戏中选择了晋升魔药作为奖励。 想要成为知识4【亡灵法师】的晋升仪式是附身于骷髅后在死亡的气息中喝下魔药。 作为恶魔阶梯知识3的【亡灵】,以灵体附身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难的是附身后要在短时间内立刻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与喝下魔药。 许多想要晋升的恶魔们都错误理解了这句话的涵义,大多数人在没有经过思考的第一反应下会觉得。 反正我已经附身在骷髅内了,在一定时间里没有离开骷髅的身躯,那就会陷入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所以【亡灵】只附身在有生命的事物上。 而这种情况又何尝不是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可如果真的这样理解就错了,毕竟恶魔们最喜欢玩弄的就是文字游戏,这一点也体现在恶魔阶梯的晋升仪式上。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真正的晋升知识4【死灵法师】在【知识尽头】内的原话是附身于骷髅后杀死原本附身的身体后喝下魔药。 但是弗雷清楚一点,这不是简单的因为时间传承所改变的话语,而是真正意义上,在神秘学世界里被承认的语句,所有有关于这方面指向性的预言,占卜都只会是获得修改之后的信息。 也就意味着一个事实,不知道是哪一位喜欢玩弄文字游戏的祂,将这一段话扭曲了含义,毕竟弗雷曾经可是见过那颗恶魔阶梯的【知识尽头】的。 而现在那颗【知识尽头】内的原话也被改变了。 虽然那颗【知识尽头】已经被人偷走不知所踪了,但这不会影响银堡帝国掌握完整的恶魔阶梯的晋升方式。 而今天感受到身体彻底消化完【亡灵】的弗雷决定进行晋升仪式! 这一天他等待很久了,他迫不及待呼唤来了戈菲特,那一名曾经在克斯基城颇受贵妇喜爱的香水大师。 【死灵法师】的晋升仪式终究还是两个人会更方便点,虽然也能够制造一些机关杀死身体,但现在这个情况属实没有必要。 弗雷的眼中燃起了名为贪婪的烈火,他需要一步步获得力量,就算这一路是爬回去,浑身是血,他也要再度回到东大陆!! 那话又说回来了,那一位改变恶魔阶梯【知识尽头】,喜爱玩弄文字游戏的祂目前在做些什么呢? ...... 弗兰内尔城外,黑夜里引导者教会的守护者队伍正拿着火把不断排查,一簇簇火光在远处看来充满着危险的气息。 毕竟守护者们在无差别屠戮所有目前还聚集在弗兰内尔城外乞讨的难民。(第二卷第八十一章有说明弗兰内尔城森严的信仰构成的社会体系,而被判定成没有信仰的人就会被赶出城成为难民中的一员。) 难民们脸上带着惊恐的神情,他们为了逃命丑态百出。 有的为了活命颤抖着身躯将自己埋在雪里,紧绷着身躯听着雪地上的脚步声渐渐失去了声息。 有的脸上挂着一脸谄媚地笑,为了活命主动向守护者的队伍走去为守护者引路,可换来的结局却是被砍下头颅。 更有青年怒吼一声想要上前拼命,却被周围的守护者无情地拿长枪刺穿身躯。 所有难民都带着不甘与困惑,他们原本都是弗兰内尔城里的居民,只不过在严苛的信仰,每日重复的工作压力之下偶然一次出现了松懈...... 而后就被当作异教徒赶出了弗兰内尔城,因为城内信仰大于一切,所有人的工作从进城的那一刻就已经分配好了,将伴随这个人的终生。 而这就是引导者教会倡导的,洗脑的,推广的,所谓神对苦难的引导。 如果不重视这份工作,出现的差错就证明是在藐视神的引导,那就是亵渎! 所以弗兰内尔城看似表面上充满着生命力,每个人都其乐融融洋溢着幸福。 可实则却是能够长期居住在弗兰内尔城的人,他们的认知,精神在外人看来无疑就是疯子! 谁能想象到少女在进入弗兰内尔城后会坚定的认为出卖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身体明码标价招揽客人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只因她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够久,只因她年幼时被人拐走,只因她的名字叫做赫萝·伊尔,只因她在城内的职业是妓女。 而这样的人在城内屡见不鲜,认为人就该是老板忠实奴隶的酒馆侍者,认为农耕就应该被人看不起踩在脚底下的农民,更别提还有那些进入城内分配到其他低贱【职业】的人。 当然这群被赶出弗兰内尔城的人当中不乏有分配到【贵族】职业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弗兰内尔城的城外始终都有一群基数庞大难民的原因。 这群病人在城外是病的,难道到了城外就不病了吗? 【贵族】依旧会理所应当的享受,【平民】依旧会将获得到的食物分给其他人,【妓女】照样卖弄自己的身姿。 他们的精神是扭曲的,错乱的,他们不正常。 所以到了其他的城镇,村落没人会接纳这群难民,他们只能在城外抱团取暖求着再次进入城内的机会。 在不远处的恶魔与特林注视着这一切。 “特林,你难道真的不想还给他们一个公道吗?” 怀表内的恶魔发出了蛊惑的声音。 特林冷哼一声:“他们病了,治不好了,被病魔杀死这很公平。” 恶魔发出了戏谑地笑声:“我承认你现在比我还喜欢文字游戏,特林。” 随后恶魔看似疑惑地再度嬉笑道:“真的是他们病了吗?特林?不是这个地方病了?” 第231章 星尘 守护者屠杀难民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里面可能躲藏着守夜人组织派来的眼线。 只是难民在这些年囤积太多了,所以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还未完全清除而已。 守护者当然不会在意难民的死活,弗兰内尔城的美好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所以没有人会担心人口补充的问题。 毕竟就算是不想成为居民,想过来暂时旅游的人也能够进入弗兰内尔城。 而这些人在见识了弗兰内尔城里安详的氛围,所有人都尽心尽力完成自己工作的积极性,还有引导者教会时不时登门传教的人文习俗。 在这些糖衣炮弹的轰炸之下,或许有人还能保持旅行的初心。 可如果告诉你,分配工作是有机会分配到【贵族】那样的工作呢? 更别提弗兰内尔城沿海,宜居,赠送房屋,各种医疗资源,教育资源应有尽有。 而你所需要做的只是在那个该死的契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怀揣着不安的心情等待属于你的人生抽奖,随后老老实实的工作至死。 总比你穷困潦倒,家徒四壁,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落里死的毫无价值来的强? 所以弗兰内尔城不缺人口补充,守护者们对于难民原本就怀揣着极度的恶意,毕竟在他们的眼里这些难民全是想要回城污染所有人的异教徒。 这些原本因为心地善良选拔而来的守护者们就成了引导者教会最强大的利刃。 特林叹了口气,他能够看到这些难民化作的冤魂在灵界里哭诉,充满怨恨的呐喊。 在没有妥善处理的情况下这很容易引发超凡事件,容易产生大规模的妖灵袭击事件。 而现在的引导者教会正着急与守夜人的超凡者对峙,所有超凡者都有自己分派保护的地方,哪有多余的超凡者来处理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特林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走了,毕竟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这么长久以来的布局,星空会这个小组织在这场势力间的争斗至少也能横插一脚。 他在这段时间里通过拉兹拉尼预言家阶梯知识1【星象学家】的【感应】募集到了许多心中对于弗兰内尔城心生反抗的居民。 这些人全是拉兹拉尼看中的,因为【感应】这项能力的概念有些抽象。 【星象学家】能够轻微感应到与自身有关的命运波动。 而拉兹拉尼就是感应到了这些人会愿意加入星空会,在未来或许会提供帮助。 当然【星象学家】的能力可不止这一项,第二项能力虽然没有什么用,但也是【星象学家】时常用于感应的事物。 那便是【星象学家】会知晓天上星辰的名称与分布。 这项能力在知识1的时候非常鸡肋,可却与后续的超凡能力有许多关联。 而【星象学家】的晋升仪式则更为古怪,在好运的一天喝下魔药。 所以这份象征着未来的阶梯就注定了,只有被命运认同的人才配踏上这条好运的阶梯。 (拉兹拉尼小贴士:【星象学家】的第二项能力在神秘学领域的解读也正是预示着未来,这是未来才能够使用的能力,但却来到了过去,横插一嘴哦!不会有那个笨蛋忘了我可是知识2吧?) 拉兹拉尼作为预言家阶梯知识2【观星者】在招募当中所发挥的作用可不止这些。 【观星者】的能力是【观星】。 这项能力的效果是能依靠星辰的链接进行感应,并且能对被链接的星辰稍作修改,根据修改的内容,接下来会出现不定时的霉运。 这项能力要搭配【观星者】的晋升仪式来进行神秘学的解读。 【观星者】的晋升仪式是观测与自身所拥有链接的3颗星辰。 在预言家阶梯的超凡者眼里每个人都对应着一颗【星辰】,所以与自己链接的星辰就是与自身命运有关联的人。 而【观星】这项能力能够小幅度更改与自己有关联的命运走向!!! 而拉兹拉尼最近倒霉到爆炸的原因就是她几乎每天都在使用这项能力,那么她所要改变的命运走向就与招募有关。 她要改变的是所有被招募进来的人,他们的命运一定是坚持自我的想法,为了自由奋战! 这样修改命运概念的方式最小,否则拉兹拉尼这样大范围的更改命运,早就因为今早左脚先踏出门而死于天上拉下的鸟粪堵住鼻孔,成为第一个因为鸟粪窒息而亡的人类。 而这样修改命运之后,这些被招募的人就注定忠诚,因为他们不是忠诚于星空会,而是忠诚于自己。 至于在这场招募当中,特林的作用就有些微不足道了,他只是借着知识3【亡灵】能够化作灵体穿墙的便利,来与那些被拉兹拉尼【感应】到的人取得联系。 特林化作灵体一路来到了弗兰内尔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山坡上,沿着小路一路往上能够看见一个充斥着火光的山洞。 特林走进山洞内,望着眼前一位位目光坚定被招募而来的人们,他决定为他们取一个名字。 “这么久的联系,我与你们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只不过你们之间还都互相不认识。” 特林顿了顿扫视了一圈接着说道:“当然这也没什么,毕竟我们的目标一致,是为了自己,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并不是为了绑架你们,而是让你们清楚一件事。” 底下的人们没有回应,整个山洞内没有声响,他们只是直愣愣地看着特林,等待着他继续说话。 特林低声开口。 “当引导者不再引导时,我们应当自己往前。” 人群开始发出一些衣服的摩挲声。 特林接着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怒火。 “当光明者充斥黑暗时,我们应当自己发光!” 安静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呼一声叫好,可随后又停了下来。 特林掷地有声地大声吼道! “当教会的工作是为了腐蚀你的身躯,当教会的信仰是为了扭曲你的灵魂,当教会的言语是为了蒙蔽你的双耳!!!” “他妈的给我看着天空,我们是星空会!我们向往自由!我们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星尘】!!!” “如果有神挡在星空面前!!就让神看看【星尘】凝聚起来的模样能不能把他打倒在地!!”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 人群忽地炸开!!他们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与对自由的渴望开始了怒吼! “星尘!” “星尘!” “星尘!” 特林望着这群人,他们在这个世界确实如同尘埃,不被人重视,不知明天会飘往何处,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向往自由。 第232章 烈阳符刻 混乱地区,中午13:39,赛特斯的营帐内。 赛特斯看着维尔与莉莉娅两人正在他面前一脸惬意品着安洁莉为自己泡的红茶,他的内心真的糟糕极了。 他回忆起在混乱地区这么多天以来精神紧绷,内心焦躁不安,时刻都在想着自己联系不到弗雷·福特林,接下来守夜人到底该怎么办? 并且自己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担忧战争何时打响,自己能否来得及赶到弗兰内尔城。 而今天好不容易劝说自己停一停,偶尔也要享受一下生活,反正目前的情况已经不会更加糟糕了,就等比雷克教授收拾完研究资料准备离开混乱地区了。 而在用完午饭后,正准备享用安洁莉送来的红茶犒慰自己的赛特斯,还在感叹自己与安洁莉的关系正在逐渐更近一步的时候,营帐内毫无声响的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这两个人像是强盗一般在看见桌上的红茶后不由分说地说了句谢谢,就为自己倒上一杯。 对于这种人你该怎么说?该说他们两个挺礼貌吗?还是有点越界了? 再说了就算真让赛特斯说,他也没胆子指着一个知识等级高出他太多的莉莉娅说道,毕竟这一路走来已经被教训太多次了。 说真的,赛特斯已经被莉莉娅治老实了,真的老实了,只求莉莉娅从混乱地区离开之后愿意放过自己,离自己的队伍远点。 赛特斯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无视着他,一边闲聊的同时嘴也不带停喝着红茶,他还在试图耐心等待对方先开口,毕竟两人主动过来,肯定是对方有求于他,再怎么说也得稳住气势。 维尔再次倒了一杯红茶,畅饮一口后对着莉莉娅说道:“感觉少了点糕点,或者是水果。” 赛特斯压着心头的怒火,脸上还是自然地浮现出敬而远之的微笑:“你们还打算吃点什么吗?” 莉莉娅无视赛特斯,腹黑地微眯着眼盯着维尔笑呵呵地说道:“我也同样觉得,只不过没人帮我们送啊?” 赛特斯脸上的笑僵住了:“你们把我这当什么地方了?” 维尔也看似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这还不简单?我喊墨菲斯托帮我们送点过来不就行了?” 赛特斯真的哑口无言了,冷暴力真的是摧毁一个人的最好手段。 莉莉娅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好主意,我认为既然来都来了,就让墨菲斯托陪我们一起吃呗~” 赛特斯一听这营帐里两个人折磨自己还不够,还得来第三个人,他是真的受不了了,为了避免想象中的画面发生,他立马叫停: “停停停!!你们要是找我有什么事情直说,只要不是太过分,什么事都能商量!” 维尔闻言转头一笑:“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赛特斯艰难地点点头:“说吧,什么事?” 维尔双手抱胸语气突然严肃郑重:“我需要知晓猎魔人阶梯知识3【符刻者】符刻的作用。” 赛特斯闻言立马警惕异常,这是要直接对自己动手啊!已经开始直接威胁自己了!他们的目的可能是要对守夜人动手吗!!! 赛特斯面色阴沉:“你们是要和守夜人正式开战吗?” 维尔神色一愣,思绪一转才想明白赛特斯是误会了。 维尔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了知识3【符刻者】的魔药,玻璃瓶内漆黑粘稠的液体中有微小的红色斑点闪烁,就像是一颗颗红星。 赛特斯双目微瞪,他一眼就认出来这瓶魔药:“这是【符刻者】的魔药!” 维尔点点头,随后将魔药不动声色地收回去:“我想现在你应该知晓我的目的了。” 赛特斯眼神闪烁望着维尔,似乎是想要从这副陌生的面孔当中看见长着金发的落魄贵族。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阶梯,很难不联想到什么。 要知道赛特斯当初是真的将斯戴芬·杜加尔特当作了自己的弟子,也是真的曾经怀疑过他,利用过他,这种突如其来涌上心头的情绪一时间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紧紧望着维尔,沉默半响后或许是出于对斯戴芬·杜加尔特的愧疚,赛特斯叹了口气后说道:“我曾经有过一名弟子,按照正常来说,有我的教导之下,这个时间里他也应该消化完猎魔人阶梯知识2的魔药,并准备步入知识3了。” 维尔当然知道赛特斯在说的是谁,只可惜他在守夜人的时间里和赛特斯的关系恩怨纠缠,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实在也说不清对错,现在身份不同,维尔也愿意装个糊涂。 “看来你的弟子也是一名即将晋升的符刻者了。” 赛特斯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再提起什么,只是手掌之上突然浮现出了红色?的字符:“这是烈阳符刻,使用后可以使得自身的温度逐渐升高,可以起到保暖的效果。” 维尔皱了皱眉:“只能用来保暖?哪有什么用?让自己的尸体保持温热?” 赛特斯努力回忆了一番说道:“还能够让湿透的衣服一下子晾干,这点比较实用。” 维尔真的有些无力吐槽:“这相比起其他符刻未免也太没用了吧?” 赛特斯眼神微眯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他笑着说道:“倒也不是,知识2的【附魔】可以与【烈阳符刻】同时使用,火焰能够【附魔】到武器,以及身体的各个部位。” 这下维尔听明白了,原来是需要搭配【附魔】一起使用的符刻,虽然光听就能知道在这种状态下源的消耗巨大,但也很明显足够实用。 维尔点点头谢道:“感谢您的慷慨,作为交易,我会让比雷克教授将遭遇你们军队的事情藏在心里,并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学校】都不会参与到这次事件当中。” 赛特斯表现地有些惊讶,他实在是想不到维尔还能够代表学校? 至于维尔本人说出这句话也是自信无比,因为他提早就确认过了,学校是绝对中立的存在。 赛特斯点点头应下随后如同平常般问道:“维尔,你看起来过的还不错。” 维尔只感觉浑身汗毛竖立,但还得控制好面部表情:“当然,多谢您的关心。” 第233章 混乱地区篇完 维尔达成目的后,没有多做停留,像是逃那般离开了营帐,在路上他还在脑中思考到底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按理说自己扯起了学校的旗子,只要稍作思考便能明白斯戴芬·杜加尔特不可能做到这些。 而还在营帐内的赛特斯却愣在原地良久,他似乎是在回忆某些事物,一些有关于过去与斯戴芬相处时的记忆。 “这个混蛋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礼貌,也还是像从前那样有这么一个喜欢感谢他人慷慨的口头禅。” “不是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在我面前也不装一装?二话不说就来问符刻,我只使用了烈阳符刻之后就准备走了,生怕我不知道他看见过我使用过其他3种符刻。” “不过正常来说在那个游戏里失败不就意味着死亡吗?他怎么活下来的?还换了个模样?” “到底是不是他?” “算了,是不是已经不太重要了,毕竟他也没打算回来。” ...... “应该是询问符刻的时候暴露的,还是太过于粗心大意了,面对晋升阶梯的诱惑太过着急,忘记了多问几个符刻凑满4个。”维尔当然在复盘刚才暴露的地方在哪。 莉莉娅虽然听不懂维尔的自言自语,但是也从话里听出了一个意思:“你们之前认识?” 维尔笑了笑:“算是吧,某种意义上算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启蒙老师。” 莉莉娅狐疑地追问:“你们关系很好?” 维尔摇了摇头:“应该不怎么样,在某种意义上我曾经把他给杀了,他还在临死前说还好没收我为徒呢。” 莉莉娅闻言脸上从莫名的吃醋变成了好奇:“那后来呢?你们发生什么了?他没死吗?” 维尔回忆起过去,说句实在话人甚至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他笑出了声来:“说起来也有点好笑,后来他没死,他活了,我死了,我也活了哈哈哈~” 莉莉娅听的算是一头雾水,对于这故事的好奇心也一下子没了:“算了,没意思准备回去吧,我还准备去寻找阿鲁加斯呢。” ...... 返程的时间没有多久,虽然众人都被困在混乱地区,但是比雷克教授熟悉进出混乱地区的方法。 这个方法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空间变化是没有规律可言的,可混乱地区是一件巨大型拥有自我意识的遗物,只要你在地上画出三个诡异的符号就能够瞬间离开混乱地区。 这符号维尔来看了都得愣愣神。 SoS。 合着只要向混乱地区求救就能获得许可离开? 维尔知道没有那么简单,这一路上走来也不是没有士兵抱怨,求救,但混乱地区唯独对SoS产生了反应...... 维尔不清楚这是一种巧合,还是因为其他的因素,总归他们一行人终于是离开了混乱地区的范围。 这一趟下来在生死之间徘徊过数次,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在简单的与莉莉娅温存过后,莉莉娅就道别与墨菲斯托尽快去寻找阿鲁加斯的踪迹。 而比雷克教授的研究团队也没有做任何停留一路往城里赶去,他还有许多报告需要提交,以及对于灾厄纪元新的猜想需要与其他教授共同商讨。 至于守夜人的军队他们比任何人都着急,几乎是没有做任何停留浩浩荡荡继续前进,务必要尽快与联络人取得联系。 至于维尔,他也没打算闲着,先前在弗兰内尔城内埋下的种子现在就要准备使用了。 一个恩德与守夜人继续取得联系,一个雅妮丝来窥探引导者教会内部的信息。 维尔站在混乱地区的边缘地带,他从【知识尽头】的空间内取出了一本日记。 就是一开始维尔刚来到超凡世界时攥写的那一本。 他提起笔将这一路上的见闻都亲笔写了下来,对于一名失去过记忆的人来说,他深知记忆的宝贵性。 不过他的笔墨着重描写的是一些超凡见闻,以及自身对于当前局势的一些猜想。 在写完这些之后,维尔单取了空白的一页,随后他浓墨重笔地写下了有关于混乱地区的信息。 而整体格式,维尔是按照官方遗物文件的形式来记录的。 遗物:S级别暂无编号混乱地区,外观说明:这是一处地处于西大陆的大陆板块,其中包含着许多种复杂的地形与极端天气。 危险判定A:混乱地区的极端气候与地理环境足够杀死普通人,并且内部具有大量的超凡生物存在,并且该遗物还具有移动自身板块的超凡特性,如果没有掌握离开的方法,在混乱地区内知识等级较低的超凡者死亡风险极高!!! 副作用:未知 收容措施:已知在进入混乱地区后,在任意地处写下SoS就能够传送离开。 目前观测很可能具有活着的特性。 在写完之后维尔将日记本收回,如果日后还有机会来到这里他能够继续做补充。 这是一个很棒的习惯,维尔将已知信息的遗物都记录到了日记本内,对于刚步入超凡世界的人来说,这本日记将会是一个无价之宝。 琐事都处理完了,维尔的下一步是准备先返回弗兰内尔城与雅妮丝取得联系,毕竟守夜人那的动作自己已经大致知晓。 目前维尔的目标很明确,再过不久就要开战了,他需要知道足够的信息进行一些较为稳妥的布局。 这就是关乎于知识与智慧相结合的东西了,否则就凭他一个知识2的超凡者,有什么资格能够决定这场大规模战争的走向? 虽然无论怎么想,维尔都觉得凭借自己单薄的力量,怎么做都注定着作用不大的结局。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维尔定了定心神,随后脚步坚定地踏上了归途,他留给混乱地区的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 而在弗兰内尔城内,一名吟游诗人正轻轻地唱起了一段歌谣为酒馆内的人们助兴。 “虽不知命运是否会垂怜......” “但!” “启程吧!离开混乱的阴霾~” “高歌吧!演唱战争的前奏~” “归来吧!揭开伪神的面纱~” “向前吧!引导众人的前行~” “照耀吧!笼罩世人的炽光~” 【混乱地区篇完】 第234章 引导者篇起始 “说真的,你们现在相信谁能够引导众人逃亡?” 一名身穿华贵服饰的难民正站在石洞内,众人为他搭建起来的高台上进行着演讲。 他身上所穿着的服饰,衣服的面料都算得上最为顶级的,可只要仔细看去就能瞅见上面难以洗去的污垢,以及不太明显的线头。 他继续大声诉说着。 “只有我!只有我才有资格带领你们活下来,躲过那群守护者的追杀!” 他突然向着高台下方数十名盘坐的难民发出了提问。 “知道为什么吗?” 底下的难民左右摇晃着脑袋互相看来看去,却也没人敢于开口说话,只因他们先前的【工作】养成了卑微的习惯。 台上的难民继续高谈阔论。 “因为我能够命令你们,我有命令你们的身份!” “所以从现在开始,一旦有守护者过来!你们必须第一时间保护好我的安全,否则你们一定会死在我前面!” 台上的难民似乎充满着某种自信,他的语调从始至终都坚信着自己拥有某种影响力。 突然这安静的石洞里一名难民从外面跑来,着急忙慌地喊道:“守护者来了!!!” 一时间所有难民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了高台上的难民,等待他发号施令。 高台上的难民只觉得双腿发抖有些站不稳身子,刚想说话,却没料到自己已经从高台摔落在地。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石洞外就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噔噔噔!” “噔噔噔!”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其中有人小心翼翼拿着布将火把给熄灭了。 顿时整个石洞陷入了一片寂静与黑暗。 难民在黑暗中紧紧盯着石洞唯一的入口。 嘈杂的脚步声忽远忽近,而没一会儿就有一个脚步距离众人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心脏在剧烈跳动的声音,有人憋出了冷汗来,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脚步从较远的清脆声缓缓地靠近众人,难民们甚至能感受到脚步主人的走路时的步伐。 “噔噔噔!” 非常接近了!! 可是石洞的入口处却没有任何火光传来,只是难民们都能感觉到在黑暗中有一个人正直愣愣地站在那看着他们,却没有任何言语。 这让在场的数十名难民一时间害怕到了极点! 毕竟只要被发现就意味着死亡! “原来是躲在这里吗?” 黑暗中的人终于发出了声响。 难民中的【贵族】此时回应道:“我是一名尊贵的贵族!你们应该清楚自己的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是对于贵族的谋杀!是对于神的亵渎!” 见黑暗中的人没有回话,他以为是守护者害怕了接着说道:“看来你还挺识相的,我通知你,现在立马离开这里!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周围的难民们见已经被发现了,就有人点燃起了火把照亮起石洞,毕竟待会儿要是真发生些什么争斗来,没人可以从一片漆黑的石洞里看清逃跑的路。 所有人都在悄悄打量着这名守护者,他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身黑袍,还有一头乌黑的头发。 那名【贵族】看见守护者居然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时间升起了几分轻视。 他大胆向前走着似乎想要与守护者近距离交谈。 毫无疑问这在众人看来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举动,但他本人却不以为意。 毕竟他可不觉得有人能够逆反他的想法,在弗兰内尔城里成为【贵族】这么久?他的灵魂早早被打上了这份符号。 此刻的他看起来神情自若,心里想的事情全都是待会儿该怎么教训眼前的守护者。 可是他的身体在本能的颤抖,就算是思想被烙上了钢印,灵魂被洗去了智慧,可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危险危险! 就像是一名准备接受死亡的人,他早已说服自己,他的脑中充斥着如何迈向死亡,可当他真正站在足以摔死的高台上时,他的双腿会止不住的颤抖。 “你...” 他才刚刚开口,眼前的守护者就已经拿着一把长剑,眼神漠视着将他的头颅斩下。 他感觉到有些愤怒,为什么眼前的守护者不愿意听他把话讲完?为什么这群该死的臭虫们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来为他去死?!为什么自己的头掉在地上了都没人愿意捡起来!! “你们到底都在做什么!!” 他愤怒地对着其他难民发出质问。 四周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叫声,这群难民身体的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露出了里面的骸骨,他们的手指正一点点长出利爪来。 “死人了,死人了!”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好痛苦,为什么我要做这些,这还得熬多久!!” “好痒,好痒啊,为什么我都把手折断了还这么痒?” 守护者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机会,在微弱的火光照耀之下,守护者澄黄色的竖瞳充满着野性。 那身穿黑袍的身影对着自己钟爱的项链使用了【附魔】,毕竟作为一名猎魔人,【附魔】是面对妖灵最好的方法。 与此同时他戴上了一张诡异的微笑面具,那张面具之上有许多裂纹,在这纹路当中还有猩红的血液在里面流动。 这群妖灵充满着扭曲的意味,他们已经在这扮演重复死亡前的场景持续有数天之久了,就连他们原本的尸体都已经在石洞内腐烂发臭了。 整个石洞里到处都是蚊蝇,可现在分明是冬天,如果不是因为死亡,这些象征着肮脏的东西是没有机会在洁白的冬季出现的。 倘若他们真的化作纯粹的妖灵,维尔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妖灵群,他会毫不犹豫地逃跑,可这群妖灵的灵魂实在是太矛盾了。 以至于就算是死亡后化作妖灵还在执着于生前的执念。 维尔的动作干净利落,他要趁着这群妖灵还未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欲望之前就已经将他们杀戮殆尽。 一个个虚幻的头颅,身躯,开始消散凝结成了圆球形状的【妖灵残骸】。 黑暗之中的厮杀根本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没一会儿维尔就将猩红笑面摘下,随后他将掉落的【妖灵残骸】拾起,在黑暗之中他缓缓走出了石洞。 【引导者篇起始】 第235章 遇见雅妮丝 维尔踏行在风雪之中,在返程的路途中维尔遭遇了罕见的暴风雪,为了安全维尔不得已在一路上不断寻找隐蔽的合适的庇护所,等待风雪小的时候继续前行。 而这也让他在途经的庇护所里遇到了无数的妖灵,他手上的【妖灵残骸】在这几天的积攒下已经有几十枚之多了。 而他当然也有留心于妖灵们残留意识所呢喃的言语,他清楚的知晓这群人都是往常围绕在弗兰内尔城外的难民们。 维尔虽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可如此数量庞大的妖灵一旦爆发,对于周边的村落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况且马上就要在弗兰内尔城内发生一场涉及超凡的争斗,或许这些【妖灵残骸】也能派上点作用。 距离维尔离开混乱地区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三天,而圣诞日的到来只剩下四天。 不过这一点维尔并不知情,长时间在野外,还有暴风雪等等的因素,对于具体时间日期的概念,维尔早就不太清楚了,毕竟他还没挥霍到花钱去买价值几十金币的手表...... 风雪阻隔了维尔的视线,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清远处,不过维尔却清晰地听见了马蹄声在不远处疾驰。 能够骑的上的马的人,不是商队,就是士兵,为了避免麻烦维尔第一时间选择停在原地,等待马蹄声远去。 ...... 恩德真的得承认自从在弗兰内尔城遇到维尔之后,他就倒霉透了。 无论躲在哪里守护者都能凑巧搜查到他的附近,而且这一回来追杀他的守护者当中有一位眼熟的女人,正是雅妮丝。 恩德虽然知道对方,但他可不知道维尔后来做了些什么,面对率领了一整支超凡者小队的雅妮丝,恩德无奈选择一路逃窜。 但是令他不解的是...他都一路逃出弗兰内尔城外上百里了!这疯女人居然就这样一路追了过来? 要知道现在城内的状况愈演愈烈,每一名超凡者对于战略上都意义非凡,而这个女人为了追我居然率领了合计3人的超凡者小队。 恩德一想到这都有些莫名的无奈,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按理来说对方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和维尔对她做的那些勾当才对。 ...... 雅妮丝通过路西斯教皇的帮助下不断追查有关于她父母死亡的超凡事件。 在守夜人全面使用超凡能力破坏弗兰内尔城内居民们的信仰时,雅妮丝就已经彻底醒悟了。 她被维尔从头到尾的欺骗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爱,所谓的帮助。 只有针对于她克里夫主教妻子身份的超凡事件,而经过一路上的调查与这场事件有相关恩德的信息也同样被找了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当她率领的小队正好碰到恩德的时候,雅妮丝会不顾一切策马追杀。 当爱是来源于恨的谎言时,当帮助自己与杀害父母的人都来源于同一个人时,当自己还愚蠢的爱上这名卑劣的男人时! 雅妮丝在无数个日夜当中内心充满着矛盾,她不断寻找证据,不断寻找这件事与维尔无关的证据,可越是如此,所调查出来的信息就越是让她不得不相信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在这样日复一日自我对维尔形象美化的同时,一边却又得面临现实真相的冲击。 在极端的情绪拉扯之下,雅妮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比以往安静了不少,可实则她早就彻底地疯了。 在那段痛苦的时间里她时常询问自己对与错的概念,以此来宽慰自己。 雅妮丝狠狠一甩马鞭,胯下的骏马吃痛猛地冲刺,她的双眼发狠搜索着周围的信息,恩德没跑多远!他一定就在这附近。 只因现在她知道,无关对错,只有【绝望】,而她现在唯一想做的是将【绝望】带给其他人,而在这份名单中一定有着维尔的名字。 ...... 维尔是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凑巧,他原本就打算回到弗兰内尔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雅妮丝! 但现在他循着越发接近的马蹄声中遥望,一眼就看见了骑在一匹黑马之上的雅妮丝。 不过她的四周还有其他人围着,很明显这是引导者教会的人,维尔决定暂且先在远处跟着,找个雅妮丝落单的时机与她汇合。 维尔在远处观察这雅妮丝一行人的动作,他们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些什么东西,时快时慢,导致维尔跟踪起来倒也不太吃力。 没一会儿,雅妮丝小队的三人好像发现了什么线索,顿时三人下马散开各自在周围寻找起了恩德的踪迹。 维尔见机会来临,不做犹豫,他借着风雪迅速靠近,找准时机来到了雅妮丝面前。 维尔拉下黑色长袍上的兜帽露出他的面容来与雅妮丝相认:“雅妮丝,看来你成长了许多。” 雅妮丝瞪大双眼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维尔,她的双手止不住开始颤抖,甚至她的眼珠如同泉涌般止不住地流出泪水。 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委屈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倚靠的人一样。 维尔看着雅妮丝的眼泪,心中诽腹了起来。 【这是得在引导者教会受了多少委屈,见到自己才会流这么多眼泪?】 还没等维尔说些什么,他衣服内袋里的杰瑞通过【精神链接】的能力读到了雅妮丝的情绪! (注:摄梦人阶梯知识1调酒师【精神链接】的能力,可以在对方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读心,不过得通过催眠,或者其他的暗示才能建立起联系,否则正常使用【精神链接】对方都会有所察觉。) 杰瑞焦急地抓着自己的小脑袋,她有个习惯就是在维尔身边的人,她都会尽量不引起对方精神感知的情况下建立起微弱的【精神链接】。 这样的【精神链接】虽然不会引起对方感知,但是想要做到读心却是不可能,只能粗略的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情绪是什么样的。 就像是之前维尔与波尔战斗时,杰瑞感受到波尔的内心很悲伤就是这么一回事。 可现在杰瑞感受到的情绪不是所谓的喜极而泣,又或者是委屈至极。 而是一种激动,一种充满着极度危险!愤怒杀意的激动!! 【快跑!维尔!她想杀了你!】 第236章 黑线 杰瑞的提醒已经算是很快了,维尔在听到杰瑞声音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匆忙地向后退去。 可雅妮丝的脸上流着泪水,可是她却诡异地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维尔感觉到了古怪,他不知道弗兰内尔城里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雅妮丝发现了真相,但是目前来说很明显,雅妮丝一定接触了超凡世界,并且是一名超凡者。 对于两名超凡者之间的战斗,维尔在经历过大大小小许多场战斗后早已轻车熟路。 超凡者之间的战斗,影响胜利天秤的第一要素便是知识等级。 低知识的超凡者对上高知识的超凡者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维尔先是警惕起雅妮丝所有的动作,按照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雅妮丝大概率是一名守卫阶梯的超凡者,而守卫的超凡能力维尔倒也算得上清楚,毕竟墨菲斯托有告知过他。 一个是知识1【勇敢者】的【治愈】,能够拥有修复的能力,但前提是得进行简单的等价交换 一个是知识2【太阳之子】的【凝聚】,能够让一个事物保持当前的状态。 如果只是这两个能力维尔有信心待会儿就将雅妮丝的头颅斩下,毕竟守卫阶梯的缺点是天然缺少攻击手段。 维尔害怕的是雅妮丝做出了什么他看不懂的动作,如果是这样他会选择转头就跑!他不会在没摸清任何底细之前就与一名未知能力的知识3进行争斗。 维尔在距离雅妮丝不远处站着,这里是一处废弃的村落,周边都是破旧的空房,两人正好就站在道路的中心点对峙。 就在此时雅妮丝动了,她毫无征兆拔出了腰间皮套内的两把匕首,就在维尔警惕看着她的时候,她竟毫无征兆地将匕首狠狠插进自己的腹部同时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维尔!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那令人窒息的声音当中充斥着恨意,可却也隐隐让人感觉到一丝丝偏执的爱意。 维尔根本没看懂雅妮丝究竟在做些什么,只不过他的手中早已握紧了无相之链化作的长剑,并且只要爆发出激烈的战斗,他将第一时间戴上猩红笑面!来使得自己的状态达到最顶峰。 只可惜在没有绝对把握杀死雅妮丝又或者没有遇到生命攸关的情况下,维尔不会选择使用狼人阶梯的超凡能力,否则这将会暴露自己是一名双阶梯的超凡者。 雅妮丝病态地将匕首拔出,随后又将锋利的匕首轻飘飘地在左手的手臂上连续划过留下了数道不断流血的伤口。 维尔的心中已经已是萌生退意,这种战斗方式维尔可不觉得像是战前精神变态自残示意友好。 这他妈无论怎么看都是某种自己根本不了解的超凡能力! 甚至这都不像是守卫阶梯的战斗方式! 果不其然在雅妮丝的故意制造成的伤口当中,一条条漆黑的细线正直直朝着维尔袭来。 黑色细线的速度快的只留有残影,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维尔身前。 维尔的双眼瞬间变化第一时间使用了【猎魔人视觉】瞄准着黑色细线的行进轨迹,等到范围内的时候维尔双手举起便是【附魔】长剑随后斩去。 “嘶!” 维尔不禁吃痛地低吼,他低头看去左手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不断流着血的伤口,并且腹部的衣服也已经渗出血来,想来也得是腹部破了个血窟窿。 维尔顿时心中一惊,以【武器大师】的使用经验来说,以他的剑术与把控剑锋距离的技艺,他可以确定那一剑一定是斩到了。 可是他也依然受到了伤害,并且受伤的位置也与雅妮丝身上的相同。 这是一项未知的超凡能力,维尔以极快的速度进行思考。 第一,这项能力施展的前提是要先对自己造成伤害。 第二,黑色细线或许具有不可阻挡,不可摧毁,不可接触的超凡特性,所以长剑才无法斩到。 第三,黑线出现的时间大概是在雅妮丝自残后的5~10秒之间。 果然超凡者的能力都充满着诡谲,稍有不慎就是在死亡的舞台上踢踏。 杰瑞扒拉着维尔的内袋,她眼神担忧地看向维尔。 【维尔,你受伤了,需不需要杰瑞我的帮助?现在鼠鼠我也能够在冒险上帮忙了!】 在以往战斗中,维尔总会先把杰瑞安顿好再与对方死斗,因为在维尔眼里杰瑞不是一个工具,而是他能够信任的朋友。 这一次维尔依旧与往常一样选择了拒绝。 【不用,你在我衣服里躲好,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就立马逃跑!】 杰瑞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这么久的相伴以来她可以算作是这个世界上最懂维尔的鼠了。 维尔总是看起来很自私,但却无比关心自己亲密的事物。 而杰瑞也不会真的听维尔的话,她正在悄悄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慢慢开始进行【引导】雅妮丝入梦。 维尔已经做好逃窜的准备了。 在战斗中影响天秤的第二要素便是敌我之间的信息,如果在信息不充足的情况下,就算是高知识的超凡者也有可能死在低知识超凡者的手里。 在维尔眼里雅妮丝处处都透露着神秘的意味,加入引导者教会却不是守卫阶梯的超凡者,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雅妮丝手中两把匕首应该是一件遗物,因为雅妮丝腹部与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雅妮丝站在原地再度举起匕首朝着自己捅去,维尔看见这个画面已经知道这场战局已经彻底不属于自己了,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维尔不做犹豫,面上带起了猩红笑面,那瘆人的面具让人光是看着就有着不明的压迫感。 而下一刻,雅妮丝已经自残,匕首狠狠刺穿了手掌,而维尔已经趁着猩红笑面加持所爆发的速度跑了数十米远了。 维尔在混乱破旧的房屋中穿行,希望能利用这些废弃的房屋遮挡视线,以此躲过雅妮丝的黑线。 如果成功的话,那就意味着黑线具有一个弱点。 目标必须在一定距离内,或者在视野范围内,黑线才能够寻找到目标。 第237章 入口即化的天才少女 维尔带着面具在废弃的房屋之中夺命狂奔,他时不时往身后看去,见到黑线并没有跟来,维尔这才将心放下。 看来他刚刚猜测的没错,就算是再诡谲的超凡能力也一样会有弱点存在,而黑线的弱点大概是与距离或者视野相关。 具体是什么还得是之后接触后进行博弈。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维尔的腿却没有任何停下的踪迹,雅妮丝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分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普通人,结果这次见面居然已经是一名超凡者了! 这不得不让维尔心惊,要知道多少人,多少案例明晃晃摆在那,他们在成为知识1后穷极一生直到堕化死亡都没能晋升。 而雅妮丝这才多少时间?不到一个月?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 维尔实在是不认为那个阶梯的知识1会有这样恐怖的能力,以伤换伤,所以他预估雅妮丝至少是知识2打底。 至于知识3的话,维尔尚且不敢想,毕竟每一次的晋升都需要一段时间消化魔药,总不能雅妮丝这家伙喝完魔药之后入口即化吧?那可太不切实际了。 ...... 雅妮丝一路追着,一边奔跑一边左右环顾搜索着维尔的踪迹。 见到维尔的刹那,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被欺骗,卧底进引导者教会时的模样。 当时她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毕竟在维尔的描述当中引导者教会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组织。 难以想象她当中究竟是怀揣着什么样的情绪还有勇气向教会内提出成为超凡者这件事。 可以说她当时是抱着必死的觉悟! 而恰巧是这样... 守卫阶梯知识1【勇敢者】的晋升仪式就是做以此力不能及的勇敢行为... 她喝下魔药后可以说是当场消化大半,可以算得上是完美同步! 在她眼中自己每一天都是和恶势力斗智斗勇的勇敢者,在这种条件下她的魔药消化速度怎么可能不快? 而守卫阶梯知识2【太阳之子】的晋升仪式是感应到光之精灵。 这么说或许有点抽象,但光之精灵游荡于世间,偏爱着勇敢正直的人民! 作为一名从小信仰引导者,信仰教义的雅妮丝,对于光之精灵的亲和度简直是无敌了... 换句话来说,弗兰内尔城内的大部分人只要能消化完知识1的魔药,都能快速晋升知识2,这就是引导者教会长久以来铺设信仰的根本目的。 引导者教会的超凡材料足够,理论上可以做到全民超凡者! 并且是不会轻易堕化的超凡者! 这些暂且不提,反正雅妮丝在花了几天消化魔药晋升【太阳之子】后,因为晋升速度太快被路西斯教皇所注意到了。 而在路西斯教皇一番试探,调查之下雅妮丝的所有经历都被其所知晓。 于是路西斯教皇了解完一切后,怎么看雅妮丝的经历都像是一名天选的刺客阶梯! 于是为了达成刺客阶梯知识3【溺水者】的晋升仪式,路西斯在某一天突然向雅妮丝发难,以绝对的力量控制住了她! 雅妮丝一时间以为自己暴露,实则也确实暴露了,所以惊慌不已,感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而这就正是【溺水者】的晋升仪式,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当然晋升仪式是没有任何漏洞可以钻的,路西斯是真正意义上抱着杀死雅妮丝的心过来的,只要雅妮丝最后的答案与他所要的不一样,那么雅妮丝那一天就将会死在那! 也正因如此,雅妮丝在这一番审问的最后选择了那份答案,这才晋升为了【溺水者】!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维尔无法预料到的经历,毕竟维尔只是能够大概计算人心,预测每个人依照自己性格大致能够将未来走到哪一个方向与位置。 可这样坎坷的经历,如果维尔还能够知晓,那就真是非人类了,没有人能够知道认知之外的事物,这是铁律! 就算是维尔·沃夫,命运故事的主角也不可幸免。 ...... 维尔是在一众房屋当中穿行,他的速度远比雅妮丝来的快得多,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拥有着猩红笑面加持之下,身体机能的爆发力还是很夸张的。 找准时机,维尔从废弃的村落当中往外跑去,前方是一大片白茫茫的雪地,再远一些就是一片树丛。 逃跑这件事还是很有讲究的,如果一直在一个地方兜圈子,无论跑的再快,躲的再好也会被对方抓到。 可要是趁着对方没看见你身影的时候,迅速拉开距离,往有遮挡物的地方跑去,这样才能成功逃跑。 维尔的嘴角刚想撅起露出笑容来,可当他踏上雪地的时候,身后的雅妮丝就已经在如同雾气般的雪中冒出了身影来! 并且那股速度一定超出了正常超凡者的速度!她的腿脚运动起来的画面甚至出现了残影! 雅妮丝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维尔拉近,这个画面如同女鬼在身后——索命夺魂! 就连维尔都许久以来再度出现了恐惧的情绪! 人类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在维尔眼中雅妮丝所展现出来的超凡能力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这还是维尔混迹超凡世界以来,第一次见到超凡者的速度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快出残影来? 就连莉莉娅也做不到这般,虽然是因为莉莉娅有更快的办法... 但是比照维尔自己呢?就算他开启【狼化】戴上面具,恐怕也无法做到这样极致的速度! 要是与这样的存在战斗,在这样的速度面前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稍有不慎或许致命处就被对方刺中了。 进入超凡世界这么久,维尔还是第一次在“熟人”面前遭遇到生死般的压迫感。 难道真的只能使用双阶梯的超凡能力跟她拼一拼的吗? 也不怪维尔会这么想,从一开始最稳妥的办法逃跑,到现在发现逃不掉,那维尔就只剩下最后的选择了。 那就是不顾一切和雅妮丝厮杀,这样做的危险系数极高,毕竟维尔还无法确定雅妮丝具体的知识等级...... 就在维尔还在思索纠结的时候,杰瑞在他脑中一声大喊! 【维尔!快跑!鼠鼠我让她睡着了!】 第238章 杰瑞受伤 维尔立刻意识到这是杰瑞【引导员】让人入梦的能力,这项能力杰瑞曾与他说过如果搭配【沉眠之酒】的话,效果将更为显着! 就连知识3在没有特定反制手段的话,都得被控制住一时半会儿。 具体效果维尔也有亲身体验过,在克斯基城的黄衣事件时,维尔就曾经被一名【引导员】拉入过梦中。 当时被拉入梦中的还有许多人,其中也不乏知识3的超凡者。 可以想象这项能力的恐怖之处。 只可惜再强的能力也同样拥有弊端,如果在梦境中造成大范围的骚乱,会对梦的主人造成来自精神上的伤害。 而在场没有梦境存在,作为使用这项能力的杰瑞就只能自己编织梦境,这对于杰瑞来说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维尔没有趁着这个机会扭头斩杀雅妮丝的冲动,因为杰瑞已经在发出预警了。 【维尔!她很危险!我通过梦境看到了她的秘密,她是一名刺客阶梯的知识3!】 【维尔,你得抓紧点了,我可能随时会切断梦境,她会立即醒来。】 维尔闻言大惊失色,这才一分钟不到杰瑞就快要撑不住了? 【杰瑞?在梦里发生什么了?她怎么会挣脱的这么快?】 突然维尔衣服内袋里已经睡着的毛茸茸白鼠如同被刺痛般悲鸣,听着维尔心一时间提了起来。 【啊啊啊!!维尔!杰瑞感觉身体好痛!以前梦里的朋友们都在流泪,他们也好痛。】 维尔知道杰瑞会在梦里和自己创造出来的朋友们一起冒险玩耍,这些存在与杰瑞具有灵性上的直接关联,所以朋友们的疼痛就代表着杰瑞也同时在承受这份疼痛。 换句话来说,梦境内的十来位朋友就意味着杰瑞要同时承受十来份的痛楚。 痛苦是不能被衡量的,每一个痛苦都不相同,但每一个都依旧痛,依然苦。 所以这不是简单的十来倍痛楚说起来那样容易,而是要在同一时刻感受十来个人内心以及肉体上的痛苦,这对于杰瑞来说怎么可能好受? 那内袋当中以往时常活跃爱睡懒觉的杰瑞,现在紧闭的双眼当中都流下了泪珠。 可是杰瑞还在死死咬紧牙关做着抵抗,她想要为维尔多争取一会儿,哪怕只是一会儿! 因为这场冒险是维尔与杰瑞一起的冒险! 维尔内心焦急万分,可是他又不能在此刻为杰瑞做些什么,这股无力感深深充斥在心头间。 他只能用尽全力向着前方奔跑,只要快一点,杰瑞就能早点切断梦境。 风雪之间,那一身黑袍随风飞舞,那一抹人影戴着透露诡异红光的惨白面具踏雪疾走。 “呼哧!呼哧!” 维尔每一次都大口喘着粗气,冰寒的冷风也同时进入肺部。 气温有些太低了,身体排汗后粘滞在内衬上让维尔更觉得冰凉。 维尔回头张望一眼,见与雅妮丝的距离已然到被风雪遮盖看不见的程度,他立刻与杰瑞说道。 【快切断梦境!!!】 内袋的那令维尔抓心挠肝的惨叫声终于停了下来,这也让维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维尔...鼠鼠我这次可能要睡的久一点了...你可不要误会哦...杰瑞不是在睡懒觉......】 【鼠鼠我只是要休息一会儿...如果遇到危险了可要记得叫醒我哦...】 杰瑞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至极,看来雅妮丝在梦境里属实是让杰瑞吃尽了苦头。 维尔摘下面具,瞳孔中透露着凶光,但与杰瑞对话的声音却温柔至极。 【放心,我会好好处理的,你安心补补觉。】 【那杰瑞就先去睡觉了...】 不过一秒,杰瑞就已经睡着了,这次杰瑞构筑的梦境世界被搞得一团糟,她得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够休整回来了。 维尔没有停下脚步,危险还未真正消失,只不过雅妮丝彻底勾起了猎魔人阶梯特有的怒火。 这是每一位猎魔人这一生都得不断对抗的事物。 【愤怒】。 维尔已经把这份【愤怒】压制地很好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愤怒】消失了! 一个拥有经验的猎魔人会将这股躁动不安的愤怒转化成对于敌人的武器。 合理运用好愤怒的情绪,会让猎魔人每一次狩猎时挥舞的拳头,射出的弓箭,斩出的剑锋! 都更加充满着血性与疯狂。 一名刺客阶梯知识3的超凡者吗? 维尔开始在脑中制定起了本次的狩猎计划。 目标:雅妮丝。 手中具有双刀类型遗物,目前已知具有治愈伤势的效果。 目前已知的超凡能力。 黑线,让身体加速,传播痛苦。 她这次率领着小队在追查什么事物,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以这件东西做一个诱饵来分散开三人的小队制造出落单的机会。 维尔的愤怒是带着冷静的。 如果面对一个知晓大部分超凡能力的知识3,他认为凭借自己身上的遗物,以及双阶梯的超凡能力并不是没有机会可言。 只不过对方不止一人,所以要趁着暴风雪还在,视野被遮蔽的情况下,先一步步获取信息,先一步寻找到那件他们正在寻找的事物。 而在这段时间里维尔也能有机会单个目标的蚕食对方。 最后让雅妮丝孤立无援,制造出足以偷袭的机会。 当然作为一名猎魔人,维尔可没有任何单打独斗的打算,面对一个狩猎的目标,维尔会使出自己的全部算计。 “梅丽塔,你有时间赶来弗兰内尔城外的一处废弃村庄这吗?这里叫做麦林园。” 通过纯白的灵性之线,维尔先是联系起了梅丽塔·肯尼当之无愧的下水道女王。 梅丽塔正在弗兰内尔城的下水道内躲着,听着外面两名超凡者正在死斗,她分心回复维尔。 “能够赶到,大概3个小时左右,不过有什么事吗?你知道的,我现在正在准备晋升知识3的仪式。” “我准备狩猎三名超凡者,其中有一位信息明确是知识3,刺客阶梯的。” 躲藏在下水道杂物箱子里的梅丽塔顿时眼神一亮:“多少报酬!尊敬的白狼先生!” 维尔沉思了一会儿开出了“高价”。 “10金币...” 第239章 躲避 在下水道内,听着一伙超凡者混战,心惊胆跳的梅丽塔听到维尔10金币的报价,原本已经打起精神的眼睛瞬间又黯淡了下来。 她躲在杂物箱里尽量控制着声音小声说道:“咳咳咳,维尔先生,这可是一位知识3的超凡者外加两位未知的超凡者,这是超凡者啊!维尔先生...” “10枚金币总不能让我一个知识2【咒者】,这样一个没什么战斗力,只会调配一些简单药水,使用一些简单咒语,每次战斗都得用命搏出一个奇迹的女巫阶梯,狩猎三名超凡者......” “更别说对方还有一名知识3的存在,维尔先生您认为凭我和你能有机会吗?” “况且另外两名可能是知识4甚至更高的超凡者,维尔先生,这听起来真的不像是狩猎,更像是送命啊!” 维尔在另一侧被梅丽塔一通发言轰炸之后面上神情不免有些尴尬,10枚金币就让对方不顾一切舍生送命,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而且信息情报的确也不是很充足,这一点维尔也有考虑过,只不过他的目标是雅妮丝。 而要杀雅妮丝的原因也非常简单,事情闹到这一步来说,维尔当然也已经想到雅妮丝已经知道父母死亡的真相了。 双亲血仇,蒙骗爱情,信仰动摇,这三件事情单独拿出来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导致精神世界崩塌,从而产生一系列负面情绪,以及极端思维。 而雅妮丝是三者全占了,而维尔还是始作俑者。 这血海深仇从雅妮丝见面就打算致人于死地就可见一斑。 而接下来维尔还想回到弗兰内尔城里与星空会的其他人汇合,可雅妮丝注定不会让他安稳,假如让雅妮丝活着回到弗兰内尔城里,凭借引导者教会的势力,维尔恐怕会成为暴露星空会的罪人。 但至于是否会对雅妮丝具有愧疚?怜悯? 完全不可能,诚然维尔可以承认在世俗的法律,道德等等层面自己的行为可以算得上是罪大恶极。 维尔不会为自己找任何的借口,这是事实,维尔坦然自己就是一个坏人。 他就是这样一个会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人。 善良的意义是互帮互助过上更好的生活,完成更好的目标。 自私的意义是不择手段过上更好的生活,完成更好的目标。 这两者本身没有区别,都是在于干涉他人以此回馈自身。 每个人都会有善良的时候,拥有自私的念头,维尔也同样不例外。 他也会为了帮助他人奋不顾身,也会为了自己无视道德,就是这样复杂矛盾才组织成了人性。 这样的选择也同样换来了雅妮丝的追杀,维尔并不觉得奇怪,他也一早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心理准备。 为善者,人们拥戴,人们高高捧起,目光,鲜花,掌声,硕大的广场上,只有他站在其中,烈日照耀,围栏之下是一双双炙热的双目,紧盯着英雄出错。 为恶者,人们唾弃,人们向往至极,羡慕,武器,唾骂,路边的酒馆下,也从不见他踪迹,烈日照耀,无人在意他漫步广场斜视英雄,生怕四周人发现。 这是后果和代价,可超凡世界无疑会放大人们心中的善恶,当人拥有了力量后,心中的天秤就会向其中一方倾斜。 而维尔在失去记忆遭遇各种危险的情况下,早已不再拥有纯粹的善良了。 是这个世界的恶意让维尔在大部分情况下只能选择以恶意回馈世界。 “嗯...梅丽塔,你的担忧是正确的,不过如果你愿意过来帮助我的话,我可以给予你以下承诺。” “1:我会先搜集敌方的情报,如果未知的两名超凡者知识等级都是知识3或者以上,这种情况你可以直接按情况逃离,同样我也会逃离。” “2:无论是否成功,我都愿意支付15金币的报酬。” 说完这句话后,维尔不免有些肉痛,15金币是他几乎全身的家当了,再多也没有了。 “3:如果成功的话,我会帮忙协助你晋升知识3【阅读家】的爬梯仪式。” “这是我所能给予最大的承诺,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 梅丽塔脸上的神情无疑是惊讶的,在她眼中维尔是一个危险,冷酷,理性的代名词,这样一个角色居然在她面前示弱了... 并且维尔所说的承诺也的确扣动了梅丽塔的心弦。 尤其是【阅读家】的爬梯仪式,与自身信仰的“神”沟通,用交易,沟通,引诱无论任何手段建造一个存于精神世界的图书馆。 这件事对于梅丽塔来说很难达到,她至今还没想到纯白之影会喜欢怎样的祭品,才能够帮助她进行晋升。 可作为神眷者的维尔,如果是他开口的话,纯白之影帮忙的可能性会提高很多,这是梅丽塔无法拒绝的根本原因。 “好,我答应你,现在就赶过去!” 没一会儿梅丽塔的脑中就传来维尔的略显焦急的声音。 “希望能够尽快。” ...... 维尔在树丛中穿梭,他所经过的路径上,植物枝叶所覆盖的雪都会被抖落从而留下痕迹。 维尔是真没想到雅妮丝分明已经丢失了他逃跑的方向,并且在现在的天气情况,以及复杂的树丛环境中无论怎么说都不应该能够找到他才对。 可是他就是在与梅丽塔刚联络完没一会儿,雅妮丝就已经追上来了,并且路途目标很明确,就是他所在的方向。 维尔心中不免有些焦急,雅妮丝的动作无疑在证明一件事,她拥有类似于猎魔人追踪符刻的超凡能力或者遗物。 这下维尔的狩猎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从目前来说他才是猎物。 对于维尔来说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等待梅丽塔的支援,这是一个充满理性的选择。 但很明显雅妮丝是不可能给出这么宽裕的时间,所以维尔现在得在这样极限的环境中创造出生机来。 雅妮丝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在超过人体常理的速度在朝着维尔奔袭而来,这种行进方式不像是奔跑,更像是时间加速。 第240章 与雅妮丝的正面交锋 维尔继续往树丛深处躲去,可身后却已经传来雅妮丝怪异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带着一股模糊的诡异感,听起来像是一段音频被刻意加快,但原音频在录制的时候又被刻意拉长。 “维——尔——你——逃——不——掉——我——会——跟——着——你——” 维尔时不时就回头查看雅妮丝的具体方位,在维尔的视野当中,雅妮丝在每一次回头都会刷新与他的距离,每次都更近,这充满了诡异。 直到雅妮丝踏入了维尔在脑中规划对于安全距离的警戒线时,维尔决定要停下了逃跑,而是将身体向前冲的动能,以极强的腰部核心力量进行着回头刹车的动作。 他先是弓起了身躯以俯冲的形势奔跑,随后在数秒后面上便出现了一张苍白色的面具,他的身体爆发力进一步得到了加强。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他迅速将剑插在地面,借着这股动能维尔双手紧握着长剑猛地一跃双腿离地,以剑柄作为中心进行了180°旋转! 维尔双腿并拢,根据先前冲刺加上自身重量的恐怖动能,他原本插入雪地里的长剑从地里粘着他的手飞了出来。 随后便出现了一道画面—— 维尔双腿并拢的飞踢经过先前一路上的计算精准地踹到了雅妮丝高速前进的脸上... 面具底下那双澄黄的竖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世界仿佛进入了慢动作。 只见雅妮丝的脸在快要接触到那双硬皮黑色长筒靴的瞬间,她的面容出现了不可置信的惊愕,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几乎肉眼看不到的白光附着在了雅妮丝的脸上。 随后时间回复正常维尔精准踹飞了雅妮丝数米之远,当然维尔也借着踹到实体的反冲力实现了正常人类无法做到的在空中回转身体落地的动作,这需要强大的身体控制能力。 不过对于具有【武器大师】经验的维尔,将身体当作武器的那一刻做到这些不难,就连刚刚计算踹飞雅妮丝的动作也是近乎于经验所传到身体的本能。 只不过维尔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得逞的神情,反而是较为凝重,甚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他立刻摆好架势看着雅妮丝从雪地中狼狈起身,却没有打算乘胜追击的意思。 雅妮丝带着某种意义不明地凄厉笑声从雪地中爬起,原本还算干净的衣着上混着雪和泥土成块状在她起身的过程中脱落。 她猛地仰起头露出了完整无瑕的面孔,她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紧盯着维尔,脸上却挂着阴沉的笑容,那张原本干净的面容被硬生生挤出了狰狞的皱纹与青筋。 维尔如临大敌,只因他刚刚认出了雅妮丝所使用的超凡能力,那是被墨菲斯托所介绍过的【凝聚】。 【凝聚】是一项可以称之为无敌之盾的能力,在刚刚那个瞬间雅妮丝正是在瞬间往脸上使用了【凝聚】。 而这项能力能够让一个事物保持当前的状态... 而为什么这让维尔感到棘手的原因是,根据杰瑞所传递的情报雅妮丝是一名刺客阶梯的超凡者,可是她却使用了守卫阶梯的超凡能力。 【凝聚】加上雅妮丝诡谲的黑线。 简直就是无敌之盾加上无敌之矛,这让维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维尔推测雅妮丝手中的匕首至少具有两种超凡特性,一种是【治愈】一种是【凝聚】都是守卫阶梯的标志性能力。 维尔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雅妮丝手中握着的匕首,心中不由暗叹。 【“真是恐怖的遗物啊。”】 还没等维尔思考破局的方法,雅妮丝就已经佝偻着身躯冲向维尔,她的身体再次加速。 维尔的【猎魔人视觉】在以极快的方式捕捉雅妮丝的动作,并用最为纯粹的技巧来抹平速度上的差距。 “砰砰砰!” 铁器传来了触碰后的脆响。 “砰砰砰!” 维尔像是在对着空气舞剑,而空气时不时闪过一道人影并留下一道火花后悄然在另一侧出现,以此往复。 “砰砰砰!” 仅仅数秒的攻势就让维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股极致速度的攻击手段是维尔第一次领略,他虽然有【武器大师】所带来的经验,可却无法完全适应这样的攻击节奏。 很快雅妮丝就找到了剑舞所流露的空隙并立刻像是一条毒蛇般咬上,在维尔的肩膀处留下了一道伤口。 维尔感受到左肩传来一阵刺痛,如果继续纠缠下去等待维尔的就只有被蚕食的命运。 不过猩红笑面下维尔的面容依然冷静,他清楚自己受伤是必然的。 而他也需要一次受伤来打消雅妮丝的防备心,以此来祭出他的后手。 果不其然当维尔的防御出现漏洞后,雅妮丝的攻势更加疯狂,就像是一条毒蛇不给猎物任何喘息的空间,她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正在用身体更加用力地缠绕住小白鼠的身躯。 维尔见此不再犹豫祭出后手来,在雅妮丝无法注意的瞬间,维尔整把长剑突然增长了5厘米,并且附着上了无形的剑锋。 维尔改变了无相之链的形态并且使用了【附魔】! 而刚刚在战斗节奏当中刚适应并且占据上风的雅妮丝根本来不及反应,在下一瞬就被维尔找准时机挥舞了一道华丽的剑舞后将两只匕首直接砍断,随后像是防御的转身剑舞迅速露出了锋芒。 在假动作迷惑对手之后,维尔将藏好的杀招在转身后朝着雅妮丝的心脏刺去。 雅妮丝瞪着双眼以不讲理的速度进行着躲闪,维尔见状只好改刺为挥,无形地剑锋瞬间划过腹部,只可惜雅妮丝转瞬间拉开了距离。 她丢掉已经无用的匕首,右手贴在腹部感受着疼痛,随后刚刚被剑锋所划过的地方裂开了一道血痕。 血痕在数秒后上下翻开溅出了无数的鲜血,甚至雅妮丝腹部的肠子都扭动地掉了出来,原本洁白的雪地染上了一片红色。 只不过雅妮丝的脸上却像是没有感受到痛苦一般,而是带着一股病态的潮红...... 她望向维尔缓缓说道。 “你果然是爱着我的~” 第241章 爱与恨相同 雅妮丝的这句话可真是让维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前的场景加上雅妮丝的神情活脱脱的精神污染。 维尔不清楚雅妮丝为什么能将被伤害这种行为称之为爱,但这可不妨碍维尔乘胜追击!这可是绝妙的好机会! 维尔双手握住剑柄,大步朝着雅妮丝冲去不给她留下任何机会! 而雅妮丝见状只是依旧带着病态的笑容,并且右手上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了一把匕首来,在维尔惊愕的目光当中雅妮丝左手将腹部的肠子暴力地一把扯出!这股画面带着极强的冲击力! 雅妮丝感受着血液流逝与剧痛,她的心跳疯狂加速,可是雅妮丝不管不顾!在维尔快要接近她时瞬间将自己的肠子用匕首切断。 维尔目光一瞪,暗骂一声。 “该死。” 在雅妮丝做完这些动作后,维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迅速回头寻找遮蔽物以求能够逃离雅妮丝的视线。 维尔没有继续进攻的原因也非常简单,因为雅妮丝手中还有【凝聚】这样一个无敌之盾,如果直接在刚才的博弈当中进行最后的生死搏斗,雅妮丝占着【凝聚】这项超凡能力说不定会逆转局势。 所以当雅妮丝做出自残行为,使用黑线的时候,维尔就选择立刻撤退,只因他几乎完好无损,而雅妮丝现在的状态可是很差,拖延下去一定是维尔占优。 维尔的身形在树丛中来回穿梭,而雅妮丝掉落在雪地上的那一节肠子在维尔静默倒数10秒后准时浮现出一条条黑线来。 而维尔则通过不断隐匿身形试图躲过黑线的追击! 果不其然黑线在失去目标后居然没有任何动作,像是海草般在空中随风飘拂,维尔不敢轻举妄动,他可以确定雅妮丝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 维尔没有任何主动出击的打算,现在是静默行动。 他不相信雅妮丝能够一直维持着黑线的存在。 突然维尔感觉到面具一紧,这是猩红笑面在对他发出最后的警告,虽然理论上吸取鲜血的猩红笑面能够无限制使用。 可是今天的使用时间内从头到尾因为距离问题雅妮丝的鲜血都没飞溅到面具上,所以猩红笑面已经开始吸取维尔的鲜血。 维尔在感受到异样的第一时间就是用力将猩红笑面取下,一股血肉的粘稠感从面上袭来,维尔没有多看几眼将其丢入了【知识尽头】的空间内。 这下这场战局再度扑朔迷离了起来,少了猩红笑面的助力,维尔的速度注定要和雅妮丝差上一大截。 不过维尔还有一大杀招握在手中,只不过使用之前维尔还需要做点言语上的试探。 ...... 雅妮丝不慌不忙地使用守卫阶梯知识1勇敢者的【治愈】进行治疗,同时她还得维持着刺客阶梯知识1勇敢者【流血】的黑线不消失。 只要【流血】的黑线还在场上,维尔就不敢露面,而自己就有充足的时间【治愈】腹部的伤口。 雅妮丝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关着幼鼠的玻璃瓶,只见那只漆黑毛发的幼鼠在极度的恐慌中在玻璃瓶内四处乱跑。 而雅妮丝则是用匕首的刀尖瞄准着幼鼠的腹部,一刀精准地将玻璃瓶砸碎后捅进了幼鼠的身体内。 等价交换成立,一道白光开始修复雅妮丝的腹部。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肠子重新长出连接,腹部的伤口也愈合了起来。 这其实是雅妮丝正式与超凡者第一次正面交战,在这一过程当中她犯了许多的错误,因为自大,急切浪费了许多的源。 导致她在【治愈】伤口的过程中就已经感觉到所剩的源已经不多了,至于想要长时间保持【速隐】的状态那更是痴人说梦。 【速隐】是刺客阶梯知识2太阳之子的超凡能力。 与守卫【凝聚】的让一个事物保持当前的状态不同,作为刺客的【速隐】则是让一个事物加速当前的状态。 使用起来所需要消耗的源比【凝聚】要少得多,只不过对着自己身体使用的代价也很大。 加速当前状态获取到的速度,其实就是燃烧未来的时间,简称减少寿命。 就在刚才的战斗中雅妮丝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为了长时间维持那样的超高速,使用了快要一周的时间。 就在雅妮丝腹部在逐渐愈合的过程中,维尔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雅妮丝,当你使用极快的速度的超凡能力时,你将因为反应力无法进行及时的动作变更,那股惯性导致了你被我的剑所击中。” “这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并且你的黑线的触发条件也得需要目击到我才能够进行锁定,这些都是弊端。” “那么雅妮丝,使用了这么多项超凡力量的你,还能够剩下多少源来继续与我战斗?” 维尔话音一转,突然愤声道。 “雅妮丝,你现在将面对的是无法逃避的死亡与绝望!而我会亲手将这一切带给你!让你明白你到底惹怒的是谁!” 面对维尔在接二连三的挑衅,雅妮丝没有想象中的怒火中烧,她只是冷冷地笑了几声而后回应道。 “维尔,你最好期望你的性命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维尔的嘲笑声继续袭来。 “你这个愚蠢的荡妇,我将你的父母全杀了,结果你居然还想着我会爱着你?难道你直到现在还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吗?真是恶心至极!” 闻言雅妮丝脸上终于恼怒,她是真的头一回见到像维尔这般臭不要脸的烂货,道德似乎与他根本沾不上边,所作所为都充斥着人类最龌龊的思想。 可就算是这样,雅妮丝却难以回答他这番话... 因为维尔说的是对的,支撑着她活下来的绝望就是维尔,这份爱与恨交织的情绪全都连接在维尔身上。 只要她能够杀死维尔复仇,那么第二步她也将毫不犹豫的完成属于她的殉情。 这是一份充满了畸形的爱与扭曲的恨。 而雅妮丝却只能让畸形的藤蔓蔓延于心墙,让扭曲的根支深扎于脑中。 她突然猛地狂笑,笑的身躯颤抖,笑的肆意妄为,笑的病态张扬,笑的流出泪水。 等到她笑够了,这才咬牙切齿狰狞地吼道! “是的,维尔·沃夫!我对你的爱与恨相同!” 第242章 预料之外的帮手 雅妮丝内心深处焦灼的痛苦,还有肉体所承受的痛苦,全在这一声嘶吼中开始传播! 这是刺客阶梯知识3【溺水者】的超凡能力。 【溺水者的抓握】,可以将自身的痛苦感官传递给周围的所有人。 一股极致的恶念,夹杂着许多无意义的言语闯进了维尔的脑中,那是一种能够让意志不坚定的普通人在瞬间就能够崩溃的痛苦。 就好像是一天当中遭遇了所有的不幸,那股生理上不由自主的颤抖,还有脑中游着一股控制不住的情绪,像是病毒般传染。 并且维尔腹部的肠子猛地传来疼痛感,这一系列的变化让维尔憋着一口气,他面色涨红,脸露青筋,咬牙挺着承受着痛苦的折磨。 可如果这项超凡能力就只有这样,可就太对不起知识3的阶梯等级了。 当【溺水者的抓握】感染到周围的人时,【流血】可以无视视野范围的条件直接进行锁定! 雪地中原本还只是像海草般摆动的黑线,突的一下动了起来,瞬间找到了维尔的位置! 维尔的体内的肠子直接断开,腹部传来穿刺般的剧痛让维尔不受控制的弓起身躯。 这还没完,雅妮丝抄起手中的匕首像是不要命般朝着身体的各个方向留下深深的窟窿。 手掌,大腿,脚掌,胳膊...... 如果不是因为神秘学当中被【流血】所攻击的人并不能真正做到以命换命,否则雅妮丝的下一刀会毫不犹豫刺在自己的心脏处。 ——因为流血的人不代表死亡,所以流血无法造成致命伤。 可在十秒之后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在场上上演。 一排排黑线在雅妮丝受过伤的躯体上浮起,密密麻麻,黑线互相缠绕,像是有生命般随风摆动。 光是看上去就能感觉到不祥与恶意,还有来自精神上的污染。 雅妮丝瞪着双眼,眼眸中没有任何亮光,她的身躯已经残破不已。 她身后的黑线像是一条条虫子般开始朝着维尔的方向冲去,她带着痴痴的笑容踌躇向着维尔的方向走去。 维尔几乎失去意识瘫倒在地,他强撑着自己被黑线摧残的身躯想要起身,可是才刚快站起就直接无力倒下。 无力,死亡,疼痛,这些词语具象化地呈现在维尔面前。 原本维尔准备的后手是使用A级遗物【诅咒挚爱的日记】,可是这本日记有一个活着的特性。 书灵蕾娜·梵妮莎是一位害羞憧憬爱情的美丽女士,如果让她目睹雅妮丝如此深沉扭曲的爱意,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 或许手中的遗物会立马叛变也不一定,这就是拥有活着特性遗物的弊端。 这也是维尔刚才通过各种言语挑衅干扰雅妮丝,最后才试探地询问雅妮丝对自己的爱意是否还存在。 维尔不敢以生命来赌蕾娜对自己的善意,可现在已经是落入一个必死的局面,维尔必须得放手一搏。 只不过他想要选择的不是蕾娜小姐,而是一名更高维度的存在,一名祂的帮助! 维尔艰难地用手指沾染自己身上的血迹,因为人类的血液当中蕴含着源,所以血液是在材料不足的时候绘画仪式图的最佳选择。 他强打着精神让昏沉的眼皮不要彻底关上,右手则在雅妮丝看不见的地方静悄悄地在雪地里画下了纯白之影的仪式图。 在仪式图的中心维尔挑选了妖灵残骸作为沟通的祭品,他其实并不知晓这样呼唤纯白之影会发生些什么,是否还是一如既往最终指向的是自己。 可是在这样的死局当中,他只能选择相信纯白之影了,他确确实实面见过纯白之影,并且与祂对过话!纯白之影是一定存在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尊名,仪式,还是其他的什么,最终纯白之影都和自己画上了等号。 但越是因为自己的这一份特殊,维尔不相信真正的纯白之影会放任自己的生命不管! 这是一场算计神的仪式!也是维尔对于纯白之影的一次试探! 就在维尔决定放手一搏的时候,雅妮丝将身体靠在了维尔的身上,她贪婪地闻嗅,用双手摸索身躯,尽管她右手任然握着匕首... 匕首尖锐的那一头在疯狂的摩挲中正不断划破维尔的皮肤留下伤痕。 雅妮丝将头靠在维尔的心脏上,她感受着那股生命力在耳朵中沸腾,她闻到了铁锈般鲜血的气味,她缓缓闭上双眼,她右手紧紧握住匕首! 她沙哑地轻声问道。 “你爱我吗?” 她想在生命的最后询问一个答案,尽管她知道维尔会说些什么,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可是她就是需要维尔亲口说出那句话,她才能下定决心对着那具朝思暮想的身体痛下杀手! 这是她想要的终局,一种充满着梦幻的故事,如同与白马王子一同进入梦乡的睡美人。 只是想到这就让人感觉到安心。 随后雅妮丝听到了维尔坚定的轻声回答。 “纯白之影。” 雅妮丝猛地睁开双眼! “神秘的异客。” 雅妮丝的眼中带着恐慌,她清楚维尔在做些什么!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就算是死亡,维尔也只能与她一起!不能有其他存在的干涉! “闭嘴!!闭嘴!!!” 雅妮丝刚想将匕首刺入维尔的心脏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人给抓住了。 维尔在迷迷糊糊之间看见了雅妮丝的身旁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骚包衣着,一头金色黄发,身形高大,背上还背着一柄奇怪的,没有弦的长弓,而这个男人正带着温柔地笑容说道。 “幸好赶上了。” 维尔在目睹对方出现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内心中紧绷的弦就彻底松开了,这是一种名为信任的情感,他相信这种残局对方出现了,就不需要再呼唤纯白之影了。 维尔再也撑不住闭上了双眼,彻底昏厥了过去。 不过那一道凄厉的尖叫还是响彻整片冰凉的雪地。 “为什么就不能够让我杀了他!!!该死的恩德·布兰克!!!” 那名男人只是擒住她后回答道。 “对不起,小姐,虽然你已经追杀了我这么久了,但你不该对他动手,无论他犯了什么错误,他都是我的朋友,维尔·沃夫。” 第243章 质问 维尔揉着发昏的头脑,想要起身,可是刚一有动作身体就传来一股刺痛,在几番尝试无果后维尔老实地接着躺下。 在左右观察了一下环境后,维尔大致将地形看清了。 鼻尖清晰传来一股恶臭,以及四周的污水,还有因为年久失修有些磨损的砖瓦,维尔明白这是一处...下水道...... 但是具体在哪维尔并不清楚,当然维尔没有犹豫便向一旁身穿一身深蓝色斗篷,腰间挂着棕色皮革挎包,并且在兜帽下还有一头微卷罕见的蓝色头发。 只见在深蓝兜帽下精致小巧的脸庞正紧紧皱眉,嘴里念叨着一些不明所以的数字,还伴随着金币的字眼。 而在这同时她还在支着小锅不知道在熬煮什么,并且时不时从小巧的棕色挎包内拿出许许多多奇怪的超凡材料加入锅里。 “梅丽塔?这是在哪?” “你醒了?” 一道明显有些稚嫩的少女声在老旧昏暗的下水道里响起。 “这里当然是下水道啊?不然是那?” 梅丽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见梅丽塔这副姿态,维尔就清楚目前的环境可以暂时保证安全,便没有继续细问。 如果换做之前的话,维尔或许还有闲情雅致开个玩笑,调侃梅丽塔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出现在下水道里,但现在他实在是没有精力。 “我昏迷多久了?” 梅丽塔熟练地将小锅里粘稠的液体倒进玻璃瓶,提起瓶头习惯性地摇一摇后她才回头说道:“整整两天维尔先生,如果不是我还能看到你能够保持呼吸,我都害怕你已经死了!” 两天时间倒是不久,可是让维尔头疼的是自己身上的伤势,虽然昏厥过去的两天时间里身体一直在自我愈合修复。 但是这点时间完全不够,虽然从外部上来看伤口都已经结痂,就连断做两节的肠子在愈合的灵性引导下都重新连在了一起。 可是经过这一场大战,雅妮丝最后疯狂自残的黑线所造成的伤势可没那么简单完全愈合。 虽然狼人阶梯与猎魔人阶梯都会带给身体超乎常人的愈合能力,可是维尔这次所受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 身体上许多看起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如果将那一块痂撕开就能看到一块洞穿的血窟窿。 这也是为什么维尔感觉自己就连最基本的起身都难以做到的原因。 要不是【流血】的超凡特性无法造成死亡,否则在这种伤势之下维尔必死无疑。 “看来这两天是你在照顾我梅丽塔,这是我答应给你的15枚金币,请原谅我没法起身表示我的感谢,但我真的很需要饱餐一顿,你能为我找点食物吗?” 维尔从衣兜里掏出了15枚金币,虽然这是从【知识尽头】的空间里取出的,但维尔为了不暴露【知识尽头】的存在,他不会在梅丽塔面前使用这项能力。 “当然梅丽塔小姐,我已经醒来了,我得提前告知你,这名知识3极为棘手,如果你认为不太好下手的话,可以尽快逃离这里。” 梅丽塔肯愿意来维尔就已经很欣慰了,但是与雅妮丝战斗过后的维尔实在是想不到杀死她的办法。 这种超凡能力的诡谲性,来自知识等级上的压力,已经超乎了维尔的推测。 在遮天蔽幕的黑线面前,在雅妮丝不顾死活的攻击面前,想要杀死对方实在是太难了。 在维尔推演的几种攻击之下,就算是最好的情况下也是与雅妮丝同归于尽,这可不是维尔想要的。 梅丽塔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将玻璃瓶中她熬煮好的魔药放在了维尔的嘴唇边。 “维尔先生,这是愈合药水,喝下之后你应该能够在半小时内恢复到能够独立行走的状态,不过依照我的经验来说还是不要进行大动作的运动。” 维尔张开嘴任由梅丽塔喂他喝下魔药。 梅丽塔见状颇有些心痛:“维尔先生,不得不说...光是这瓶魔药熬制的超凡材料的价值都至少在2枚金币,而在你昏厥的两天里我已经喂了你4瓶了。” 维尔心中顿时涌起歉意来。 不过梅丽塔自问自答:“不过谁让维尔先生是我的朋友呢。” 维尔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梅丽塔有些刻薄了,这个小姑娘对自己属实是真诚的好,而这样的人也的确称得上是朋友。 突然维尔脑中一道念头闪过,不对呀?朋友?还有恩德呢?! “你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个金黄头发,身形高大的男人?” 梅丽塔闻言笑道:“你是说恩德先生吗?他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下水道里就传来脚步声,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只不过话里话外都充斥着某种阴阳的味道:“噢~维尔~你居然还记得我吗~真是太难得了~” 维尔看向对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恩德突然间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但是以目前与恩德具有合作的关系而言,维尔还是需要保持一定分寸感表示感谢的。 “恩德,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恩德却依旧不依不饶保持着那股奇怪的腔调说话:“这有什么的?我们两个人多生疏啊?还说这些?” 维尔一时有些奇怪恩德说的话,但是没有他细想只是接着问道:“雅妮丝怎么样了?你最后有杀了她吗?” 恩德白了白眼无奈地摊了摊手:“连能够英雄救美的维尔大人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不得不说恩德话里的火药味实在是太浓郁了,接连之下维尔就算是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恩德这是在埋怨当时自己指挥他杀了雅妮丝父母的事情。 “我实在是没想到当初那件事发酵到今天会演变成这样......” 还没等维尔说完恩德就立刻打断,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委屈和质问。 “当初那件事?那件事?是黄衣降临事件?还是失序之国?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你到底是谁?是我认识的挚友维尔·沃夫,还是一名神秘危险的超凡者维尔·沃夫?” 第244章 解释 恩德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并且将之前他所说的话联系起来之后,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更简单。 维尔我认出你了,可是你为什么还在骗我? 维尔略微思考过后,一下子就能想明白关键点,恩德能够认出自己的原因一定是从哪里获得了信息。 而这几天来能和恩德产生关联的人只有赛特斯了。 “是赛特斯和你说的?”维尔问道。 恩德的脸色并不好看,毕竟任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骗自己,更何况这一路上维尔分明有无数次机会能够坦白。 这种感觉让恩德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带着红鼻子的小丑,被维尔耍的团团转。 更重要的是恩德觉得这份纯粹的友谊被维尔欺骗的行为玷污了。 “是他,不过他只是猜测,可是当他将猜测告诉我的时候,我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同名同姓的人?并且行为作风还那么相似?” “我其实一早就有过这个想法,可是维尔你知道吗,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就有侧面地说过,我有一个朋友和你很像。” “可是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因为我当时觉得如果你真的是维尔!就不可能装作不认识我!” “我他妈想过无数次你能够活过来的场景,可是从没有一次是我们在一个臭的要死的下水道里!” “维尔!你觉得你这样的行为真的把我当作朋友来看待吗!” 恩德的一番质问让在场的气氛瞬间跌入谷底,梅丽塔静悄悄地往一旁走去,她很识相,这种私人性质的事情,如果不是当事人的话,还是尽量离远点,否则就有些不礼貌了。 维尔没有恩德想象当中表现出焦急的神情,又或者是着急解释,他只是平静地开口说了一句话。 “这是超凡世界,而每个人都有秘密,恩德。” 恩德愣住了,这句话将恩德定在了原地,他可太清楚这句话蕴含的意义了。 他虽然对老师百分百信任,尊重,可是他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过一瞬间的恐慌。 这样的恩赐,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如果被其他人知晓了该怎么办? 假如英丽尔娜因为知晓老师的存在受到伤害了怎么办? 这都不是恩德过度焦虑,而是切实会出现的问题。 因为在超凡世界秘密与未知就等同于危险。 当维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恩德就曾经回想起当时在知晓维尔死亡时,他曾经问过老师复活维尔的方法。 老师当时只说过当知识等级高到一定程度时,再用类似通灵的方式就能够复活。 所以维尔的复活,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这涉及了一位高知识等级的超凡者! 一位未知的高知识超凡者无疑是危险的,这下在恩德眼中维尔的行为总算是得到了解释。 恩德这一番思考也算是误打误撞,离真相就差一点,如果他愿意再散开思想或许也能得出某些高等级的遗物也能拥有复活的效用。 “好吧,就算是这样,可现在一切都摊开讲了,或许我们也需要开诚布公,维尔。” “行吧...那我就讲讲这一路上,我都遭遇了些什么事情。” 随后维尔就开始讲述自己从克斯基一路来到弗兰内尔期间所发生的故事,当然其中删除了一些需要隐瞒的信息,例如复活的原因等等。 ...... 这个故事很长,就算是简略下来,维尔也是讲了有三个小时之久。 不过当将这一切都听完后的恩德也是终于感觉到两人之间某种隔阂消失了。 “好家伙,虽然我一早就知道了,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你居然还背着我找了一位美丽的女友!这可真是太疯狂了,维尔。” 面对恩德的打趣,维尔笑着回应道:“你和英丽尔娜不也是同样突然,当爱情到来时没人能够预想到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维尔,我得说句正事了。” “嗯,你说。” “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雅妮丝在我赶到来救你的时候使用遗物呼唤了守护者前来。”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把握在哪里杀了雅妮丝后带着你脱离守护者的包围圈,所以我第一时间就带着你逃跑了。” “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你当时看起来快死了,我得找到救你的方法。” “随后在我带着你逃跑的过程中,我躲入了麦林园的下水道里,没想到恰巧遇到了梅丽塔。” “她说有治愈你的药水,并且也是你的朋友,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停住了。” “实不相瞒维尔,雅妮丝之前追杀的人是我,而她手中有一件记录在案的c级遗物【跟屁虫】,光是听名字你应该就知道效果了。” “根据资料上显示,遗物c209跟屁虫:外观看起来是一只甲虫。” “危险判定c:经过测试手持跟屁虫,在脑中构想与自己有关联的人脸,以及该人脸的名字,随后便能闻到一股臭味,跟随臭味的浓郁程度寻找,便能够寻找到该人。” “副作用:在持续使用跟屁虫闻臭味的时间越长,味觉与嗅觉就会失效,在不使用跟屁虫的时间里呼吸和进食也只有浓郁的臭味。” “收容措施:无。” “无活着的特性。” 听着恩德事无巨细的讲出【跟屁虫】的信息,维尔叹了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躲不了多久,雅妮丝就会领着一群守护者找上我们对吧。” 恩德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之前我也是每隔几天就变换一个位置,这才让她没找到我在哪。” 维尔用力支起身子,这一过程肌肉的酸痛感袭来,幸好梅丽塔的愈合水早就起效果了,所以维尔也算是恢复了正常行走的能力。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跑?我们都在这待了两天了,指不定雅妮丝都快找到我们了。” 恩德看着维尔滑稽的动作轻笑两声:“我去叫那个小女孩,准备出发了。” 梅丽塔也没走多远,一听到要走了她立马走过来支声:“这条路走上3个小时就能回到弗兰内尔城了。” 第245章 丑小鸭 梅丽塔的一番话让维尔都不知道该从何吐槽起,该说不愧是下水道之王吗?居然是从下水道一路赶过来的,这种诡异的路线居然也能被梅丽塔找到,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做到的壮举。 维尔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被雅妮丝给缠上实在是令人惊慌。 不过现在情况发生变化,雅妮丝目前身旁有一堆来自引导者教会的超凡者,这种情况下再想要杀死雅妮丝就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在返回弗兰内尔城的一路上,维尔都在脑中不停思考如今的局势,以及目前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第一的要事是先返回星空会,看看墨菲斯托回来了没。 毕竟墨菲斯托作为守卫阶梯的超凡者,让他给自己疗伤一定比梅丽塔的愈合水有用的多。 恢复自己的伤势是维尔给自己所设立的第一目标。 第二件事是躲避雅妮丝的追杀,最好的结果是能够找到机会把雅妮丝给杀了。 这一点很难办到,在杀死雅妮丝之前,维尔注定只能不断在弗兰内尔城里变换位置,无法与其他人长时间接触。 最后便是恩德在与自己三个小时的交谈当中所提到的,两天之后教皇路西斯的圣诞日,也就是守夜人发动总攻的时候。 弗兰内尔城会就此乱成一锅粥,在维尔的推测中当天无数的人们会就此亲眼目睹超凡,从而触发超凡共鸣反应。 这是来自超凡世界的毒药,触发过超凡共鸣反应的人,如果精神阈值持续被冲出限制,就会产生堕化现象,成为类似于风车园艾伯图那样的存在。 就算当场没有,日后如果遭受到巨大的精神刺激也同样会产生堕化反应。 所以超凡共鸣反应是一个死亡倒计时,当知晓超凡,触发后,无论是否成为超凡者,都要就此背负上这一份诅咒。 时间只有两天,维尔手头上也没有什么能够进行布局的人脉,所以这场影响巨大的战争,维尔注定只能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旁观者。 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能够为莉莉娅做点什么,就已经够了。 至于其他的,能够做到干扰战局,或者决定战场胜负的事情,维尔心中没有任何把握,或许有几个计划的雏形,但是都因为阻力太强又或者不确定性因素给否决掉了。 例如,使用【诅咒挚爱的日记】将巴鲁克·佛朗科伊斯的名字在这两天的时间里通过公告栏,让绝大多数人看到,从而满足使用条件。 将一大群人关进传教之地,这个方法的确可行,甚至还能关押上几个超凡者。 但是这是无差别攻击,有可能会痛击守夜人,并且长时间使用日记的维尔身体也会被绿色液体所覆盖,自己也会因此化作书中的妖灵。 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和阻力了。 还有类似于呼唤纯白之影,还有很久之前回应过自己,喜欢混乱,灾厄的阴影之神。 再退一步就是以脑中超越当前时代的科技与知识为筹码,让学校出手站队,成功率很低,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这些计划都有一定的可行性,但都有一定的弊端,甚至弊大于利。 所以思来想去维尔还是决定不搞那种大场面,这种涉及一大群超凡者的战争,怎么可能是自己一个知识2就想左右的? 老老实实做一个知识2,能够为星空会尽力做点事情就算是圆满了。 毕竟他从一开始的诉求就是希望莉莉娅不遭受到危险而已,至于这场战斗是否胜利,维尔保持悲观态度。 星空会的发展还是太小了,面对两个磅礴的大势力,星空会能在其中泛起点水花就不错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在这两天时间里试试能否搭上学校这条线。 ...... 弗兰内尔城里热闹非凡,街上满是身穿繁琐服饰的人们,他们祈愿得到引导,祈愿获得生活的安详,只因再过两天就是圣诞日到来的时候。 所有虔诚信仰引导者的人们都在着急忙慌地准备贡品,在这样的氛围当中,所有人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傍晚即刻到来。 街边宣传教义的传教士不知从哪里收到了一笔价值不菲的钱财,他获得了一篇跌宕起伏的故事,而他只要将这篇故事粘贴到公告栏,并且时刻念出进行宣传,就能接着获得金币。 对于这名传教士而言这简直是来自主的引导,并且这篇故事也同样契合传教,不显得突兀。 他站在街头大声念诵。 “曾经在一处围栏里有一群鸭子,他们当中有一个长得最丑,最矮,最胖。” “丑小鸭被人排挤,她也想成为一只光鲜亮丽的鸭子。” “于是她听闻了一个传说,只要每天都好好睡觉,就能够成为睡美人。” “后来丑小鸭每天都在睡觉,终于在有一天她醒来的时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成为了睡美鸭!” “于是她开始受欢迎,被许多鸭子求爱,她迷失在了这份被鸭尊敬,被鸭宠爱,被鸭玩弄的色欲中。” “于是有一天她的头顶长出了红色的山丘,她的雪白的羽毛生出了斑驳的纹路,看起来杂乱不堪。” “她在不断更换鸭伴的时间里变成了睡美鸡。”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生了变化,虽然她依旧美丽,可是那些鸭群的态度却让她明白,她失去了尊敬,失去了宠爱,除了虚伪的夸赞之外,她仿佛再度回到了丑小鸭的时候。” “她想要发生改变,可这里是一处围栏,圈子里有她所熟悉的家,朋友,伙伴。” “想要脱离圈子注定困难,外界的不安定,与圈子内的平稳,可睡美鸡在日复一日失去尊重的折磨中受不了了。” “她疯一般地冲向围栏,想要给围栏撞出一个洞来,泥土染黑了她的身躯,头顶的山丘被磨皮,鲜血从她头上流下染红了喙。” “直到洞口出现,她疯狂地冲出,铁丝栅栏勾起她的已被染黑羽毛,直到她一路冲出圈子望见水里自己的模样时,她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 说到这,传教士留了个悬念,底下听故事的人顿时按捺不住了。 “是什么,快说啊,急死了。” 传教士这才笑道。 “她变成了一只黑天鹅,美丽不一定是纯洁的白色,也能是历经痛苦依旧向前的黑。”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丑小鸭》,作者是巴鲁克·佛朗科伊斯。” 第246章 休(上) “这个故事有什么意义吗?维尔?”特林站在不远处听着传教士说着《丑小鸭》的故事不由对站在一边的维尔发出了疑问。 毕竟这是维尔刚回到星空会后就找自己索要金币来做的一件事。 虽然特林并不是无条件信任维尔,但是他也知道一个道理,每一个超凡者的手段都不同。 就算是同一个阶梯,同一个知识等级,有些人就是能够将能力使用到常人无法捉摸的地步。 维尔正面回应了这个事情:“这算是对于大战的后手,如果情况危急到没有办法的时候,我可能会启用这个方法。” 见此特林点点头不做过多的询问,毕竟他早就听墨菲斯托这张大嘴巴说了维尔与莉莉娅的关系。 就这层关系摆在这,特林就能相信维尔不会做出伤害星空会的事情。 “对了维尔,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可以吗?”特林问道。 维尔点点头,他的身躯早就已经被墨菲斯托【治愈】好了,幸好他帮莉莉娅找到库里村后就直接返程了,不然维尔或许还要等上一阵子。 “战争马上就要来了,有什么事要处理得尽快解决了,说说吧。” “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我募集了一批普通的士兵,并且在暗中训练他们,但是今天有一个人没来,我怀疑他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你是要我去找他?” “是的...如果他在引导者教会的话请找个机会直接杀了他。”特林的话语中透露着冰冷,在他眼里背叛就代表着死亡。 “正好我也不能在星空会久留,关于这个人有什么信息吗?”维尔问道。 特林简单的口述了一遍:“名字叫做休,男性,27岁,在弗兰内尔城东边铁匠铺里领取到了学徒的身份,衣着习惯的话...他比较喜欢穿着与黄色相关的衣服。” “他的为人比较呆傻,并且面容看起来十分畸形,左脸的五官歪七扭八,让人一眼犯恶心,右脸倒是正常。” “如果远远看过去一名相貌丑陋的男人正在被其他人欺负的话,那不出意外就是他。” 维尔点点头表示了解:“还算是详细的信息,够用了,话不多说我先走了,不然待久了指不定守护者就过来了。” 在维尔临走前,特林多嘴问了一句:“你的那两位朋友能够帮忙吗?” 对于特林而言如果可以让梅丽塔与恩德两人帮助星空会,那可算得上是不错的助力。 只见维尔摇了摇头:“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特林也不做勉强:“明白了。” 见事情办妥,维尔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天空中暴风雪依旧,只不过在弗兰内尔城高耸的城墙下,还有圣诞日即将到来的节日氛围下,街道上依旧有许多人在行走。 只不过就是有些累到路边负责清理积雪的人了,工作量比平时要大数倍不止。 ...... 圣诞日即将到来的前一个月。 在弗兰内尔城门口,一名长相丑陋,穿着一身黄色破麻衫的单薄身影双眼无神地在雪中走着。 他深驼着背,他没有目标,不知归处地向前走着。 “达拉达拉——” 一架显得有些破旧的木马车从他身边经过,驾车的是一名有着酒糟鼻的大胖子,他的鼻头红彤彤的显然像是冻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在雪中单薄的背影,于是急忙拉扯缰绳控制马停下来。 他嗓音大咧,可是语气却显得试探:“你这是要去哪?” 底下那人显然是被问住了,他抬起头露出兜帽底下狰狞的面容,他呆呆地说道:“那?那是什么?” 马车上的大胖子被他的面容给吓到了,就连那匹拉车的马都不安的嘶嘶喊叫。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过了一会儿大胖子才思索清楚,眼前这人好像痴傻异常,不过四肢健全倒是可以当作一个免费的苦力,正巧自己铁匠铺里还缺少一个苦工学徒。 大胖子的眼神精明的转溜,心中却暗想。 【“不如将他骗到弗兰内尔城,管一口饭,以后的苦力累活就都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了。”】 说干就干!大胖子先是试探的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那人呆愣地摇着头似乎不明白大胖子的意思。 大胖子心中一喜,情况看起来正如他所料,他赶忙接着说道:“跟我走,我管你一口饭,可以不?” 那人闻言只感觉肚子传来饿意,听到饭这个关键词后,他什么也不思索只是一味点头。 大胖子急忙下车一把手拽着他就往马车上走,粗暴地就像是对待货物一般。 那人感觉被拽的有点疼,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被大胖子所控制。 大胖子将一切安顿好后再度爬上马车,一甩缰绳,马匹动了起来。 “既然你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不如我以后就叫你【休】,怎么样?是不是很顺口?” 坐在一堆货物当中的男人喃喃自语一声:“休?” 大胖子贼贼笑道:“没错你以后就叫休了。” 【因为从今往后你再也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大胖子心中可算的真切,他就没有把休当作人来看待,而是当作一个听话的物品。 大胖子继续灌输洗脑:“记住你以后看到我得叫主人!” 休灰暗的双眼没有任何变化:“主人?” “哼哼,没错,并且以后要遵守规则。” “规则?” “第一,我无论叫你干什么,你都得干!” “第二,不许给我喊苦喊累,不然老子抽死你!” “第三,在我交给你的活都干完的时候,你就老实待在房间里面听到了吗?” 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面对这样的命令他没有反感:“好的,主人。” 大胖子听完后舒心的大笑两声。 马车一路驶进弗兰内尔城,大胖子在引导者教会那里为休做了身份登记,以及通过自己【铁匠】的身份为休安排了【学徒】的工作。 一路周折过后马车终于驶向了城东的铁匠铺。 铁匠铺里一位相貌平平的妇人听到马车声急忙从屋内跑出来。 大胖子耸耸肩膀:“玛丽,把他安顿一下,之后就住在地窖里,以后他是我们店的学徒。” 玛丽听闻后目光朝着休看去,眼神里闪烁着几分不知名的意味:“好的,尊敬的丈夫。” 第247章 休(下) 圣诞日前十天。 弗兰内尔城,东边的铁匠铺。 休已经在铁匠铺里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他已经几乎适应铁匠铺的生活了。 早上5:00。 休从黑暗冰冷的地窖中醒来,他现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为主人与玛丽准备好早餐。 从地窖中爬出,清晨第一缕晦暗的寒光照在了他扭曲的面容上,仔细一看他原本畸形的左脸上有着一道三角型的烫伤疤痕,显得他整个人更为恐怖。 他脸上带着呆滞固定的微笑托着背朝着厨房走去。 早上7:00。 休正在忙活铁匠铺内器具擦洗,还有店内清洁时,主人的身影才从楼上慢悠悠的下来。 休立马将手中的水桶与抹布放下,他佝偻着身子,带着刚刚呆滞的微笑朝着主人说道:“主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店里还在整理。” 主人那张堆满横肉的大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大手没来由地朝着休的左脸伸去,随后粗糙的手指在那一块烫伤摩挲了起来。 “对嘛,就该这样笑,总算是长记性了,不枉我昨晚为你做的一点手术。” 休只感觉烫伤处异常疼痛,还在愈合的伤口在主人的揉捏下再度裂开流出脓血。 主人没有接着为难休,毕竟早餐比休来的重要。 休在忙完这一块区域的卫生后就马不停蹄地跑去打铁室内。 那里有很多用来打铁的器具,其中有一个三角形的烙铁与其他器具不同被随手放在了水槽内。 而水槽边缘的地面上还有许多已经干涸的血迹。 休只是提起水桶和抹布开始了擦拭。 早上10:00。 休与玛丽提着衣服到河边开始清洗。 休依旧一言不发,脸上带着一抹诡异又呆滞的微笑。 玛丽则是趁着远离铁匠铺的机会,从怀中拿出了药膏熟练地在休的脸上,身上涂抹。 她在涂抹的过程当中时常自言自语,她也没想过休能不能听懂,但她的话语中时常有着对休的担忧,对未来的恐惧,对主人行为的开脱。 “休,如果再听话一点,主人就不会再动手打你了。” “休,你是我和主人的孩子,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妈妈会疼你的!” “休,主人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是来了弗兰内尔城后......” “休,还疼不疼?” “休......” 玛丽喋喋不休的话语,并没有让休开口,这20天以来,几乎每天玛丽都会对着休诉说有关于未来的期望。 似乎是从休被主人带回来的那一刻,这一名无法生育的女人就将休视作了孩子。 可是休从来没有对玛丽开口说过一句话,从来没有,无论玛丽为他擦拭伤口,替他向主人求情,休都没有回馈过玛丽分毫。 休依旧呆愣,像是没有任何想法的工具,每天只由着主人大声地说出他的命令来,随后他笨拙地去执行就够了。 中午13:00。 铁匠铺里来了订单,主人正在打铁,休则是在这个时候为主人处理着杂活,但在更多时间里充当着一个人形工具柜的职责。 东西都很沉重,但这段忙碌的时间应该算得上是最平稳的时候了。 晚上18:00。 在晚餐时,原本平静的一天突然发生了变故。 “你他妈就知道纯心给我添堵是吗!!”主人大手一掀将饭桌掀倒,炖菜,水果洒的到处都是。 他怒气冲冲用手指着玛丽,玛丽一脸惶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带着不解的目光愣在原地。 主人情绪激动怒吼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是不是在责备我?是不是在说我当初不该把你带来弗兰内尔城?!” 见玛丽没有任何反应,主人更加愤怒,他走上前去用双手掐着玛丽的脖子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该死的臭婊子!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玛丽不敢反驳,也不敢开口,毕竟主人喜怒无常,按照以往的习惯来说,只能不吭声让主人发泄完就没事了。 玛丽的脸色因为缺氧开始泛红,她不受控制地开始咳嗽。 主人听到咳嗽声后突然就松开了手,他面带愧疚,语气软了下来跪地抱住玛丽:“噢!对不起,玛丽,对不起,请原谅我,刚刚那不是我,我是爱你的玛丽,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 玛丽惊魂未定像是木偶般被主人环抱,但玛丽不敢有任何反抗。 又过了一会儿主人才彻底平静了下来,松开手让玛丽离开。 玛丽不敢违抗,擦着泪痕立刻就躲上了楼。 “休!给我过来把这里清理干净。”主人喊了一声休的名字后,语气不变地命令道。 站在一旁观摩这一切的休只是安静地过来开始了清洗工作。 主人倒也无所谓,只是来到铁匠铺后门的庭院里,他挖开一块积雪。 积雪底下露出了一个长板木盒,他手指微颤地打开木盒,随后他眼神贪婪地望向里面那一抹妖艳的花朵。 ——幻灵花。 主人如获至宝般撕下了一片花瓣,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木盒盖上,埋在雪里。 他手握花瓣,不受控制,一边走着一边焦急地进行揉捏,随后将脸一股埋进花瓣当中。 刺激感,松弛感充斥全身,脑子里那股烦人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 一股酥酥麻麻的滋味涌上心头,痒痒的缠绕在心尖。 原本昏沉的脑袋一下子就清明了起来,整个世界都随之不同。 他已经控制自己好多天不碰幻灵花了。 当然这并不是他想戒掉,而是因为几天的戒断之后再碰上的滋味更加舒坦。 这就是被幻灵花所控制的可怜虫。 就连刚刚在饭桌上他突然的情绪爆发,也是因为太久没有碰幻灵花导致心情烦躁所导致的。 休在房间里依旧动着那笨拙的身躯,在烛光的照射下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疤痕,创伤都显露了出来,一条条像是长条蚯蚓。 有淤青,有鞭痕,有烫伤,有血痂,还有刀伤,这还只是裸露在衣服外的零星点点。 休的眼神依旧,面上也一直带着呆滞固定的微笑,在烛光的阴影下看去那张笑脸,隐隐约约像是在哭泣。 第248章 铁匠铺的死亡案件 维尔看着门口挂着暂时歇业门牌的铁匠铺,他选择视而不见直接走进其中。 一到屋子里维尔就闻到了一股恶臭,这股味道维尔很熟悉。 铁匠铺里发生了一场命案,这是尸体的臭味。 意识到这一点,维尔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内尽可能不破坏原有的案发现场,并且心中暗道一声。 【“看来有的忙活了,想要找到休的线索还得先破解眼前的凶案。”】 维尔先是往里走去,顺着那股恶臭,不出意外在客厅里维尔发现了尸体。 尸体靠着墙掩,头颅歪垂倒在地上,身体上满是鲜血和刺伤的痕迹。 维尔走近面色惨白的尸体前打开【猎魔人视觉】细细端详。 死者的年龄目测在35~48之间,体型肥胖,体脂率很高,但是双臂肌肉却异常结实,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铁匠铺的老板。 毕竟能够长得胖的前提就是每天都能享有足够的营养,如果是店内的员工学徒,凭借那点微薄的薪资,恐怕很难完成这一点。 并且从手掌的老茧,还有双臂肌肉的发达程度来看,也是打铁的老手了。 还有死者身上的伤口,36处刀伤,看起来有深有浅,并且在死者的左脸部有一处三角形的烙铁烫伤,很新鲜,焦黑的伤口上还有虫子在爬,并不是陈年老伤。 这应该是死者死后,凶手想要表达些什么,才烙上了这个痕迹。 在死者身后的墙壁上还有用血涂抹的字迹,上面写着——【我有思想,我是自由的】。 维尔再度将视线朝着尸体仔细看去,在细微的观察之下,维尔发现死者的脸上居然有薄薄的一层花粉混在血液中。 维尔靠近用鼻子闻了闻,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幻灵花。 死者在死前曾大量使用过幻灵花。 维尔随意扭头在尸体四周看了看,果然发现了一把刀,这是案件的凶器,被凶手随手丢在这里的。 还有周围血迹当中留下的脚印很奇怪,杂乱无章,无法拼凑整齐,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人踩踏过很多次一样。 顺着混乱的脚印,维尔向厨房外走去,原本混乱的脚印瞬间又清晰了起来。 维尔目测过去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大脚,凶手是一名男人。 维尔又向前看去,脚印的尽头是打铁室,那里摆着一个水桶,水桶里泡着三角形的烙铁。 维尔站定原地思考片刻,人不是在卧室,或者打铁室这些藏有贵重物品的地方死去,而是在客厅死的,很明显是熟人作案,并非盗贼。 所有一系列的线索串联在维尔的脑中构成了清晰的画面。 凶手在杀死完死者后随手将刀丢在右手侧,随后慢慢悠悠地前往打铁室拿起烧红的三角形烙铁,返回,而后将烙铁印在死者的左脸处,最后用手指蘸着死者的鲜血在墙壁上写下了【我有思想,我是自由的】。 忽然维尔脸色一皱,不对,混乱的脚印解释不通,维尔又来到厨房里看着地上那一排混乱的脚印。 这才让维尔看出了点端倪,有些脚印大,有些脚印小。 现场有第三个人存在,可能是凶手的帮凶! 一想到这维尔就好像想通了什么,他再度看向死者身上的36处刀伤顿时就觉得合理多了。 就算是激情杀人,通常心理在激情过后,肾上腺素下降,身体会传来很乏力的感觉。 可千万不要觉得杀人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要刀刺入身体和拔出,重复这两样动作所消耗的体能超乎想象。 并且面对熟悉的面孔死在眼前,绝大多数激情杀人者都很难再度下手,除非是因为出于某种特殊的心理,他们会刻意毁坏尸体的面孔,以此来减少些许负罪感。 所以36处刀伤就显得有点太多了,再结合刀伤有深有浅,不难推断出凶手与帮凶是一男一女。 这就和大小不一致的脚印也对上了。 所以是凶手在去拿烙铁的时候,帮凶在干其他的事情。 维尔盯着混乱的脚步看去,较小的脚印一路上了楼,维尔推测是上楼整理物品进行逃亡。 久违的案件刺激了维尔体内的侦探细胞。 他的嘴角咧起,面对这样一起有趣的案件,他不介意花费点时间将案件彻底还原。 维尔顺着血迹一路观察四周得出,客厅并非爆发冲突的第一现场,应该是一路扭打至客厅的才对。 否则血迹的分布不可能会这么散开。 维尔顺着一堆混乱脚印的血迹来到了厨房,第一时间维尔就看见散乱的桌椅,倒在地上糜烂的饭菜,还有一朵较为完整的幻灵花在地面。 维尔眼尖地看到厨房灶台刀具挂钩上空出了一个位置,而位置大小与凶器一致。 不出意外是在用餐的时候爆发的冲突。 根据桌椅倒下的情况来看,是其中有一方突然发难,导致另外一方摔倒在地。 而后主动方应该是以掐住脖子的方式摁住被动方,将被动方推到货架,否则很难解释放置在厨房与客厅的铁器货架为什么散乱一片。 至于维尔是怎么看出来是以掐脖子的方式?因为货架的木头上有明显的断裂,而断裂的位置在恰好在正常人站立的人头处。 主动方得是掐着被动方的脖子对着货架进行多次猛烈撞击才能形成断裂,而如果以其他手法推搡的话,货架的断裂处就不该是头部处。 第一次爆发冲突已经被维尔所梳理出来的,只不过问题又来了,是凶手因为积怨已久暴起杀人,还是死者本身食用幻灵花的缘故,导致看到幻觉开始攻击凶手呢? 维尔又细细排比了一番,依照血液的溅射方向,还有脑海中推搡的动作,以及在餐桌底下发现一只沾染鲜血枯萎干涩的幻灵花后,维尔得出了答案。 是死者在用餐的时候过度食用了幻灵花,导致精神陷入幻觉,情绪异常激动亢奋,在这种状态下突然暴起伤人,掐住了凶手的脖子推到货架上进行着猛烈撞击。 而这时在场的第三个人行动了,第三人拿起灶台上的刀用力从背后刺入死者的后腰处。 第三人得是男人,因为后腰处的伤口极深,与女性不符。 这下大致的场景就浮现出来了。 大胖子在对着一名女人动手,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在愤怒之下抄起灶台上的刀狠狠刺入了大胖子的后腰。 第249章 微不足道的星尘(上) 维尔蹲下排查着房间内争斗的痕迹,彷佛在他的眼前有三个模糊的人影在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男人在用刀捅中死者后明显是停顿僵持了一会儿,两人对话,死者暴怒开始反抗。 在男人与死者争斗之间,刀掉落到了地上,显然男人并不是死者的对手,一名常年挥舞锻造锤的胖子,在力量上的确比大多数普通人来得强。 男人在与死者推搡之下摔倒在地露出了极大的破绽,死者想趁此机会拿取掉在地上的刀,可女人早就为了自保将刀握在手中了。 第一个疑点来了,女人拿到刀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对死者动手? ...... 维尔思索了一会儿推测出了一个符合逻辑的答案。 女人得接受过死者长期的施暴经历,所以可能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就算没有这名女人的心理也得是怀揣着侥幸。 因为每次被施暴的经历,导致女人认为这次也同样是平常的施暴,自己并不会死,只要忍受过这份疼痛一切都会回归原样。 很快这样一份大概的人物画像就展现在了维尔的脑海。 一名身穿发脏围裙,袖口因洗衣泛白的中年女人,她一定拥有着一双怯懦的眼睛,并且拥有为他人过错找到合适理由来原谅的奇怪心理。 而这类人通常都具有明显的情感障碍,会将情感联结看的十分重要,由于不健全的三观腐蚀着她的一生,所以她无法独自一人生活,是需要依附到他人身上的吸血虫。 如果找不到精神寄托,她一定会疯掉的。 所以死者就是她的精神寄托,那么两人的关系也浮出水面了,女人是死者的妻子。 而根据特林所给出的信息,休是铁匠铺的学徒,所以另外一个帮凶就是休。 整场案件已经被维尔还原,而根据这场案件的梳理,维尔也成功得出了另外一个信息。 一名极度需求精神寄托的女人和铁匠铺的学徒,这样的人在杀完人后会逃到哪里? 答,停在原地。 休作为铁匠铺的学徒应该不少见到女人被殴打的情景,可在先前却都没有进行过一场成功的反抗。 说明休要么也和女人同样胆小怯懦,只是因为死者长时间对他的压迫触发了触底的应激反应这才激情杀人。 可死者在餐桌上分明是对女人动手,与休毫无瓜葛,所以这项推理不成立。 而休是为了女人才决定痛下杀手,所以女人在休的眼里格外重要。 可女人又是一名需要情感寄托的吸血虫,她是不可能离开铁匠铺这个舒适圈的。 那么问题来了,一名胆小怯懦的女人,和为了女人动手的休现在会在哪里? 答,在我身后。 维尔随之转头,黄昏黯淡的光线透过木板细缝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语气却带着询问。 “这里发生了什么,我都已经清楚了,不过还是有一个疑点困惑着我,你和女人到底有着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为她杀人呢?” 顺着维尔的目光看去,不知在什么时候阴影之中居然站着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他往前走了一步,一缕光线照射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并且明显能看到左手处有一道利刃的反光。 他语气僵硬,带着口吃,身体也随之不自觉的紧绷,似乎与他人说话要用上很大一股劲。 “你...想!做什么?” ...... 圣诞日前三天。 弗兰内尔城东的铁匠铺。 晚上18:28。 饭桌上的气氛十分压抑,今天因为玛丽在收账时少收了一笔定金,不收定金对于铁匠铺麻烦事很多。 如果事后成品较差,又或者客人临时不想要了,那么已经塑形的铁料是很难再重复利用了。 (注:中世纪欧洲的冶铁技术在早期(约5-10世纪)仍以块炼铁为主,熔炼温度较低(约1000c以下),难以生产液态生铁,因此大规模熔炼重炼技术并不成熟——来自百度百科) 而这种情况就是活生生的一笔损失,还只能自己咽下。 主人烦躁地将桌上的幻灵花一把抓过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脸上,进行着贪婪的闻嗅,其中的花粉更是沾染在了他的脸上。 餐桌对面的玛丽早已闻风丧胆,她双肩紧缩身体颤抖,头颅低垂,恐惧的双眼时不时斜视到主人的脸上。 “轰!!” 主人一脚踹开了餐桌,餐桌上的食物洒了一地! 玛丽仍然坐在凳子上不敢动弹,可是身体的颤抖却随着主人缓缓靠近抖地更是厉害了。 主人单手抓起玛丽的头发硬生生将玛丽从凳子上给提起来了。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玛丽的头皮都开始渗血了,并且有大块的头发已经断开。 玛丽痛地发出尖嚎,她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直流,双手痛地飞舞。 主人硬是不管不顾地拖拽,双眼不断扫视着周围,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随后他便看到了货架,他猛地将玛丽拖到货架跟前。 玛丽痛的在地上打滚,可是细长的秀发却被主人单手抓握,为了减少痛楚她本能地朝着主人拖拽的方向动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卑微的可怜虫。 主人将瘫软靠在货架上的玛丽一把提起,他的左手仍然还握着幻灵花,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双手并用像是往常般掐住玛丽的脖子。 “你这个该死的臭婊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你是想要毁了我的生意,然后和隔壁的威罗姆跑了是吗?贱婊子!” 玛丽感觉到这一次主人前所未有地用力,好像真的是抱着掐死她的心来的。 靠在她脸颊旁的幻灵花正随着主人双手地摇动不断蹭到她的鼻尖。 玛丽的后脑在主人暴力的摇动下不断撞向货架给货架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快,快要死了...... 在幻灵花的作用下,玛丽迷糊间的眼神好像看着眼前满脸横肉的主人以往那副青年时期的样貌。 她又看到了站在青年时期的主人站在了厨房的角落正在平静地看着她。 感受到窒息的死亡威胁在逐渐放大,玛丽朝着站在角落的青年主人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救救我。” 青年主人在看到后毫不犹豫将厨房挂钩上的刀拿起缓缓走向主人的背后。 第250章 微不足道的星尘(下) 休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一抹固定的微笑看着玛丽向他所发出的求救,他的脑中有无数的想法穿过。 主人说过规则是什么,我不能违反规则。 主人说过不许和妈妈说话,我不能违反规则。 主人说过自己现在只能站在原地,我不能违反规则。 主人......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主人的话? 他忽地想起这周加入的一个神秘组织的集会,那名称得上优雅的绅士站在众人面前所说过的话。 “当引导者不再引导时,我们应当自己往前。” “当光明者充斥黑暗时,我们应当自己发光!” “当教会的工作是为了腐蚀你的身躯,当教会的信仰是为了扭曲你的灵魂,当教会的言语是为了蒙蔽你的双耳!!!” “他妈的给我看着天空,我们是星空会!我们向往自由!我们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星尘】!!!” “如果有神挡在星空面前!!就让神看看【星尘】凝聚起来的模样能不能把他打倒在地!!”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 休记得他当时埋藏在心里的那句话是什么,并且他当时也坚定地喊了出来! ——是星尘! 这一瞬间休脸上的呆滞的笑容收起,随之他的身体动了动,他违反了主人的规则,他冲出了桎梏! 他清楚他现在自由了,他不必再按着主人的规则做事,不...... 休呆愣片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般,可是下一秒他的死寂的眼神又恢复了方才的灵动。 他想起来了,其实主人是有名字的,并且母亲也经常提起主人的名字,罗米。 而之前自己因为主人的引导,所以一听到罗米就立刻与主人两个字画上等号,所以才从来没有记住过主人的名字。 休看着罗米宽大的背影正在死死掐着母亲的咽喉,休握紧了拳头。 如果有神挡在星空面前!就让神看看【星尘】凝聚起来的模样能不能把他打倒在地! 休动了起来,他从厨房的挂钩上取下了一把刀,他驮着背死板地握着刀,神色坚定地朝着罗米的背后走去。 他用尽自己全身的气力将刀送进了罗米的后腰,他依旧紧握刀柄,可从来没有人教过休杀人,他就这样愣在了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甚至就连用刀刺人都是这周加入星空会,成为一名【星尘】后,特林所训练的成果。 罗米吃痛地松开掐住玛丽的双手,他扭头看去,当看到休那一张脸时更是怒不可遏地痛骂一声! “你这只丑虫子在干些什么?是想死了吗?” 罗米顿时与休扭打在了一起,休这副根本算不得健康的身体当然不是罗米的对手,不过三两下的缠斗,休就摔倒在了地上。 可就在这时,闻过幻灵花的玛丽在目睹两个主人互相对打的画面,她为了保护自己立即捡起了地上的刀紧握在手上。 在见到爱她的青年主人被不爱她的主人按倒在地上,玛丽内心深处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她分明都这么退让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的爱人给彻底杀死?! 她癫狂地冲向主人将刀不断送入那具肥胖身躯的体内。 罗米吃痛地发出了尖叫,玛丽听着熟悉的声音立刻停手,在接二连三激烈的刺激下玛丽疯了,看着眼前的罗米,她突然奇怪地开始大笑,就连手中的刀都直接滑落了。 休趁此机会起身拿起掉落在地的刀,随后便朝着罗米刺去。 母亲已经教过他怎么杀人了,他已经学会了! 身上挂着十来处刀伤的罗米早已疼地乏力,在看见休再度握刀朝着他袭来时,他毫不犹豫就朝着客厅跑去。 在这途中休又成功刺中三刀。 也是这三刀彻底让罗米失去力气倒在了客厅的墙壁前不远处。 罗米双手双脚并用朝着墙壁边缘爬去,可休却没有丝毫留情的意味,时刻刺上一刀。 罗米一被刺中,肥胖的身体就会加速向前爬,就好像是一只虫子。 直到罗米的双眼失去了鲜活的光彩,他人生中最后的姿势是因为他再也逃不动了,于是他靠着墙,低垂着头彻底陷入了永恒的死亡。 休将刀丢在地上,他朝着母亲走去,可是却看见母亲失魂落魄地掠过他,随后朝着罗米的尸体跪了下来开始痛哭。 休看着以往象征着绝对权利的神被他亲手拉下神座,他的心中第一次燃起了对于自由无限的渴望! 他没有再去管母亲在做什么,他只是一路来到了打铁室里找到了那根三角形的烙铁,在彻底将烙铁烧红后,他提着烙铁往回走。 母亲正跪在罗米跟前一如既往地自言自语,休没有理会,只是将那柄施暴工具原封不动地朝着罗米的左脸上贴去。 在成功留下印记后,休将烙铁随手放回了打铁室的水桶里。 还有一件事没做。 他再度回到尸体旁,这一次他用食指沾着地上不断流淌的鲜血在罗米依靠的墙壁上写下了一段话。 ——我有思想,我是自由的。 在完成这一切后他长缓了一口粗气,虽然他刚杀完人,可是他感觉到无比的轻松,惬意。 这股来自于思想上的禁锢被打破后,他发觉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自由的,毋庸置疑。 “休,是你不听话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休,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唯一的孩子!你怎么能杀了罗米?” “休,罗米一直以来都对你这么好,你是怎么能够下得了手的?” “休,我们一起死吧。” “休......” 休有些不理解母亲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他原本积攒了好多话想和母亲说,可是母亲只是不断碎碎念着,失魂落魄地走上了楼。 随着卧室传来一阵踢踏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休有些不敢上楼,他好像知道母亲在做些什么,他踌躇在楼梯口不知该怎么办...... 最后休只好将暂时歇业的门牌挂上,随后朝着自己熟悉的地窖走去,因为母亲要留下来,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直到第二天休听到了地板传来了脚步声。 休拿好刀小心翼翼地从地窖中出来,他才刚出来没多久,黄昏黯淡的光线透过木板细缝照在对面那人的脸上,只见那人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语气却带着询问。 “这里发生了什么,我都已经清楚了,不过还是有一个疑点困惑着我,你和女人到底有着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为她杀人呢?” 休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看透了,一股危险的感觉席卷全身!他原本说话就卡顿,在紧张之下只能浑身紧绷用力,这才能勉强开口。 “你...想!做什么?” 第251章 引导者的叹息 圣诞日前一天。 特林盯着眼前的教堂深吸了一口气。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今夜12点,所有人聚集在教堂四周开始为圣诞日祷告的时候,星空会的行动就会正式开始。 并且特林也早就和守夜人搭上线了,摧毁引导者教会的行动计划早已规划,只等今夜正式实施! 特林在教堂四周踩点,寻找着躲藏和适合攻击的位置,并且在心中回忆起行动计划。 在今夜圣诞日的时候,所有祷告的人都将喝下一杯祈求神赐的引导之酒。 而守夜人早已在酒桶里做过了手脚,他们那有一名叫做戈菲特的超凡者。 他是一名摄梦人阶梯知识2【引导员】。 而酒桶里的酒也都被他的超凡能力调成了【沉眠之酒】。 所有来到教会祈求引导之酒的人都会在痛饮之后陷入梦境,而提早收到命令的【星尘】与【守夜人】则提前做好了准备。 而喝下过沉眠之酒的守护者们都将成为待宰的羔羊,不足为惧! 至于在城内巡逻的卫兵与守护者们则要面临着城内【星尘】的暴动,还有城外由赛特斯率领的【守夜人】军队攻城。 而特林则需要趁着这个机会与弗雷一同刺杀教皇路西斯! 届时而弗雷则会带着他从守夜人中选拔出来最精锐的护卫队发起总攻,目的就是杀死教皇路西斯。 而特林会率领星空会的主要成员无论用什么方法,进行协助。 这场刺杀行动由弗雷主导,只因根据两方的信息结合,教皇路西斯长年来所表现出的超凡能力是一名守卫阶梯知识5【光之守卫】。 而现在的情况是莉莉娅还在进行库里村晋升仪式下落不明,所以目前来说两个势力当中知识等级最高的是刚晋升成知识4【死灵法师】的弗雷。 在这场行动当中,守夜人派出了13名知识2,5名知识3,以及知识4的弗雷。 而星空会方面除了维尔,莉莉娅,也是倾巢出动! 莉莉娅是为了晋升阶梯,而维尔则是在将休安顿给特林之后就遭到了雅妮丝不断的追杀,维尔在整个弗兰内尔城里奔逃躲避,至今都还未有机会联系特林。 集合如此多的超凡者,目的只为一个,那就是杀死一名知识5!教皇路西斯! 在特林的估测下,伤亡一定是巨大的,可成功率一定不小! 要知道守卫阶梯可是公认的缺少攻击方式的阶梯,就算是一名知识5【光之守卫】也不见得能够有手段杀死他们。 毕竟在莉莉娅多次试图杀死教皇路西斯的尝试之下,早就得出了【光之守卫】的超凡能力。 【强光】,阳光下具有无限的源。 【守卫】,在10米范围内都可以是使用【凝聚】的范围。 换句话来说路西斯在白天就是一只完全打不死的乌龟,要不是路西斯手中那件A级遗物【引导者的叹息】,路西斯早就死了。 而【引导者的叹息】就是路西斯时时刻刻手里握着的那柄象征教皇的权杖。 而具体资料也都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测试出来了。 A级遗物引导者的叹息:外观是一柄等人高的金色权杖,权杖上镶砌着许多华丽的珠宝钻石。 危险判定A:手握权杖的人将会被莫名的呓语洗脑,成为一名只知道传递引导者教义的傀儡,终生会为了传递教义,扩大教团而行动,失去自我意识。 而在这同时,使用引导者的叹息会召唤出一名自称为引导者的虚影,每当傀儡遇到生命危险时,虚影就会出现进行大范围的祷告。 该祷告会持续10分钟,具有强烈的精神污染,长时间听从祷告将会成为下一个只知道传教无意识的傀儡,但在第一时间离开,脑海中引导者的祷告就会3天时间里逐渐消失。 经过莉莉娅·佩蒂尔小姐的测试,被命名为【叹息】的祷告能力,3小时内只能触发一次,根据莉莉娅·佩蒂尔小姐的言论,连续触发第二次祷告差点让她成为了傀儡之一,不过好在她使用了【遗忘】忘掉了当天的记忆,给自己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副作用:手握权杖的会被其他傀儡视作教皇,而权杖意识会封存历代教皇意识在其中。 收容措施:目前暂无找到!只要触碰过权杖!就一定会成为教皇! 有活着的特性。 而这就是引导者教会最大的秘密,也是弗兰内尔城为什么具有许许多多畸形规定的原因。 因为从头到尾控制弗兰内尔城的都只是一件物品,一件拥有自己思维具有极大危害的遗物。 所以在众人眼中路西斯只是一名被遗物控制的可怜虫,他甚至没有自己的思想,从进入引导者教会,被选成教皇的那一刻,路西斯的意识就被彻底关进了那柄权杖内。 这也是为什么弗雷在揽权的第一时间就是对弗兰内尔城发起进攻,他可以计算人心,预测一个人该有的行动,可是他没办法预测一个物品。 他不知道引导者教意图什么,教皇路西斯在做什么,甚至他都搞不懂圣诞日邀请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只因教皇是一件被遗物控制的可怜虫,没有人所拥有的欲望,情感,所以弗雷没办法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进行推断。 所以在弗雷眼中整个弗兰内尔城在遗物控制下就像是一只不可控制的野兽,说不定哪一天这只野兽就对着他张起血盆大口。 而对于星空会的一行人来说,他们当中有些是因为不满于引导者教会的规则,有些是知晓真相后想要做些什么的小人物,有些则是被引导者教会规则所迫害过的茫茫人海之一。 他们因仇恨,因救赎,因友谊聚集在一起,而他们所追求的是自由。 当然其中有一位与所有人都不同,他是为了爱情。 特林想到这笑了笑,他的脑中闪过了一名绑着麻花辫脾气暴躁的女孩。 名为法尼亚斯的恶魔若无旁人地从特林口袋中的怀表中像是一道烟雾般冒了出来,他带着蛊惑地意味开口说道。 “哼哼,你们会失败的特林,想知道原因吗?” 特林撇了撇嘴,他懒得搭理这位恶魔,如果接了这个话茬,这位恶魔就会想方设法地蛊惑他违反契约的规则,又或者是鼓动他签下新的契约。 法尼亚斯见特林无动于衷,化作身形的黑雾飘在特林的头上,可是教堂四周人来人往却好像无人能够看到,紧接着他语气挑逗,张牙舞爪。 “噢~特林,你一定想知道的,因为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公平的游戏~哈哈哈哈哈哈!!!” 第252章 决战来临前 圣诞日的前一个小时。 维尔从学校的办公室内幽幽醒来,月光带来了静谧,唯独只听到有人在书写的声音。 是比雷克教授还在案板前奋笔疾书,只因他刚刚与维尔进行了一番学术探讨,有许多猜想与论证都需要尽快记下,否则就忘却了。 维尔叹了口气,他已经尝试过与学校高层谈判,来让学校加入到这场战争当中,可无论维尔开出什么样的价码,最终的回答都是拒绝。 学校给的答复是。 “学校只负责教书育人,从创立起是这样,无论过去多久都只会是这样。” 维尔理解学校的立场,所以他也不再强求,而是提出想要在学校内躲避一段时间,睡一会儿觉。 实在是没办法,刚处理完休的事件后,雅妮丝就闻着味找上门来了,一群超凡者在寻找他的踪迹。 维尔没办法只能不断奔逃于弗兰内尔城的各个角落,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他已经完成了走遍弗兰内尔城的壮举。 是真正意义上,几乎所有地方维尔都躲藏过。 最后迫不得已维尔才想着来到学校的管制区躲一躲,按正常来说引导者教会想要大规模搜索学校是需要许多通牒文件申请的,毕竟是两个势力之间的交流,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 “我要准备走了,打扰你了比雷克教授。” “哈哈哈,我知道,今天是引导者教会的圣诞日,看来你是要去教堂参加午夜的祷告对吗?” “是的,教授。” “那你可要记得祷告完就早点回去,最近弗兰内尔城里的谣言很多,据说夜晚十分危险。” “谢谢你的关心,我的朋友。” 维尔说完后就踏步离开了学校,因为今夜的祷告他不可能缺席,特林当然已经将计划讲述给所有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维尔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武器大师魔药在今夜彻底消化成功了,只要等待一个机会,当看到足以刻入灵魂的场景时饮下魔药,他就能成功晋升。 在消化成功的瞬间,维尔心中也有过几分明悟。 【“想要消化武器大师的魔药,是必须在一场场战斗当中磨练与无数种武器的技艺,将所有能够利用到战斗当中的一切视作武器,这才能被称之为真正的大师。”】 而消化魔药的契机也正是因为这一路上的不断战斗,与消化【怪物】时不同。 维尔渐渐明悟,理解知识的奥妙。 消化【怪物】魔药时,自己在战斗当中疯狂,野蛮,拼命的时候消化起来最快,而【武器大师】则是得把控好每场战斗的节奏,合理使用自己的武器,才能消化魔药。 就在维尔还在思索的时候,他的内袋中一只白色的小胖鼠探出头来,圆润的脑袋看起来很可爱。 【“维尔!这种感觉有点奇妙!就像是冒险故事里面最后的大决战!”】 【“走吧杰瑞,今夜彻底摧毁引导者教会!”】 维尔踩在暴风雪后的积雪上,月光在他身后做着点缀,他走过学校一排排巨大拱门装饰,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白色的胖鼠在探头探脑,而她的背部有一簇像是眼睛的黑色毛发格外显眼。 ————————— 圣诞日的前10分钟。 弗兰内尔城的引导教堂。 周围可以说的上是被围的水泄不通,教堂里更是每个座椅上都有人坐着。 而每个进入教堂的人都会由站在门口接待的神父倒上一杯引导之酒。 按照规矩,引导之酒只有在圣诞日进行祷告过后才能饮下。 所以每个进入教堂的人都手捧一杯酒,他们虔诚地握在手中,不敢撒漏分毫,只等12点的钟声敲响,进行圣诞日的祷告! 星空会一行人当然也混在这批信徒之中。 “唉,我说了吧!还得是看我!只有一名真正的学术之星,拥有这样高贵的身份,并且还得是引导者教会当中挂名神父的我!!才能够带领大家进入到教堂里面!快赞美我吧,伟大尊贵的墨菲斯托~” 听着墨菲斯托的话,拉兹拉尼第一个绷不住骂道:“别犯你那傻样了,跟路边的狗屎一样恶心,快点闭嘴吧,该死的蠢货。” 迪克一如既往阴沉着脸,看着一股快死的气息,可是他居然也同样点头平静地说道:“我认为拉兹拉尼说得对,我们现在正在潜入,你这样招摇会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害死的。” 墨菲斯托被两人的言语无数次暴击,他招架不住,扭捏着身子语调提高朝着特林撒娇:“特林~你快管管他们嘛,我又没做错什么~” 特林暗自抽了抽嘴角,强忍着恶心推开墨菲斯托缠上来的手后这才郑重地说道:“都别贫嘴了,我们现在已经成功来到教堂里了,不出意外的话当午夜来临,钟声敲响的时候,教皇路西斯会在台上进行祷告。” “而到了那时所有人喝下沉眠之酒后,弗雷就会率领守夜人正式开始行动,我们的任务就是协助他们杀死教皇路西斯!” 拉兹拉尼努努嘴:“到时候教皇不是一样会喝下沉眠之酒,只要对着晕倒的他捅上一刀事情不就解决了?” 迪克闻言则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引导者的叹息】会在遇到死亡威胁时进行祷告,并且路西斯的意识受到【引导者的叹息】所控制,是否会进入梦境都得好好斟酌。” 墨菲斯托在迪克话音刚落的气口急忙插上话:“特林,我们不会是第一批的敢死队吧?负责触发【引导者的叹息】进行祷告的死士?” 特林摇摇头:“当然不可能,这是我和弗雷谈判的底线,在触发【祷告】之前,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现身,如果今夜从始至终都没有触发祷告的话,我们的行动目标就要发生变化了。” 拉兹拉尼突然从平地摔倒吓了众人一跳。 将拉兹拉尼扶起之后,众人都看到了她脸上挂着惨白的面容,就好像是失了魂一般。 拉兹拉尼将自己所【感应】到的事物讲述了一遍:“我们会经历前所未有的失败,所有人都会死,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 第253章 圣诞日的刺杀 众人都面露难看,长久以来的相处之下他们都清楚拉兹拉尼的【感应】有多么逆天,称得上的百试百灵。 所以一旦拉兹拉尼说出一段预言时,没人会把这件事单纯当个笑话来听。 特林急忙问道:“有办法避免吗?” 是的,如果拉兹拉尼使用【观星】的话,可以对未来的命运进行小幅度的修改,从而达到规避命运的奇迹。 可这一次拉兹拉尼却咬着牙低沉地说道:“我尝试过了,但今晚所牵扯的命运太多了,并且其中还有无数超凡者,我根本没法动弹。”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出来走一趟就被告知今晚无论怎么做都难逃一死的结局,换谁都接受不了。 墨菲斯托还想缓和一下气氛,但他刚一有动作迪克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墨菲斯托不用说什么安慰的话,我想能够站在这里的人都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既然已经知晓了无论是逃还是继续计划都是必死的结局,那为什么不将一切做完倘然赴死?” 迪克说的话十分理性,并且具有极强的进攻性。 特林缓了过来后点点头:“按照原计划继续,现在起我们没有退路,无论发生什么杀死教皇路西斯是我们的第一目标。” 众人都互相点头,毕竟也只能是这样了。 午夜就差最后一分钟,他们需要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避免受到【祷告】的精神污染。 —————————— 圣诞日到了。 午夜12:00。 一段段绵延的钟声在弗兰内尔城中响彻云霄,屋檐的积雪被震地掉落在地上。 路西斯手握权杖站在台上,底下是数不尽的信徒,所有人都双手捧着酒杯虔诚低头聆听圣言。 教堂内肃穆安静,路西斯右手一抬,等人高的权杖重重地落地在台上砸出了一道声响,他高声说出了第一句教义。 “神引导世间人经历苦难,只有度过苦难才能成为神的信徒。” 站在他身后的歌咏团开始低鸣,随后手提琴悠扬的声音就顺着男女混合的低鸣声演奏。 “神引导所有信徒,耕耘播种,出海顺利,所有信徒都是只的子嗣。” 所有人都紧闭双眼感受这一幕的庄严肃穆,所有人都聆听着来自教皇所说出的教义。 “神引导信奉只的人,都不再拥有迷茫或是卑贱。” 歌咏团的高音在路西斯身后吟唱。 “啊啊啊啊啊~~” “神会带领天空一年四季风调雨顺,神会带领大地结出金黄的麦子,神会带领意义走向人间。” 台下的信徒们都高举酒杯感谢着引导者的馈赠。 “引导在前,光明八方!” 随着最后一句教义结束,所有人都饮下了那一口神赐之酒。 就连教皇路西斯都有人专门捧着盖着红布的盘子呈上这一杯酒。 甚至歌咏团都无法幸免,他们集体停下了数秒,一同举杯饮下这一口神赐之酒。 在指挥的手势之下,歌咏团有条不紊地继续歌唱。 圣诞日在这一刻推向了高潮!! 随着歌咏团中第一个高音出现了瑕疵,随后第二个,第三个,歌咏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 空旷的教堂瞬间又安静了下来,一排排倒下的人堆叠在一起就像是爆发了一场不见刀枪的乱斗一般。 甚至连教皇路西斯都无法幸免,他的手离开了权杖瘫倒在地。 而教堂的座椅当中为数不多还清醒的人则在互相点头确认。 莫得立即起身摇手一指其中一名守夜人:“你去杀了他。” 那名守夜人迅速掏出匕首朝着路西斯而去。 莫得率领的这支小队总共7人,他们是第一批先遣部队,触发权杖的【祷告】就是他们七人的任务,只要完成接下来的战斗就与他们无关了,他们只需要立刻逃走就行。 其余的守夜人站起身来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只见那名手握匕首的守夜人站在路西斯的身前双手紧握匕首,随后朝着路西斯的胸口一把刺下! 路西斯突然睁开眼将那名守夜人的手给抓住,随后他面露不解地喃喃自语。 “我难道看起来就这么脆弱吗?” 莫得瞪大双眼立刻朝着其余人吼道:“跟我一起上!” 路西斯不做言语只是笑了笑,笑他们不自量力。 随着路西斯双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这群守夜人的队伍仅是在瞬间就被打乱了阵型。 有人双目失明横冲直撞,有人双耳失聪愣在原地,有人失去味觉闻不到四周的酒香。 并且他们同时感受到大脑当中浮现出来的呓语,那股精神污染在不断挑逗他们的神经。 而这分别是刺客阶梯知识4【绝望】的【掠夺】:随机剥夺五感之一。 以及刺客阶梯知识5【堕落者】的【呓语】:对与自己眼神接触的人植入呓语,呓语将逐渐使人失去理智。 守夜人们看着路西斯,分明他什么动作都没有,为什么他们会出现这样奇怪的事情? 路西斯叹了口气:“为什么因为恐惧停在原地了?为什么因为迟疑不敢对我发起进攻?” 他忽然一改常态,将平日里伪装的温和善良的面具全部撕碎露出了内在最为疯狂的一面! 他厉声咆哮道! “你们要知道现在可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了!” 他的手从教皇的礼袍中拿出了一把手枪,这是东大陆科技的精华,是为了抑制超凡者最好的工具。 他狞笑着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左手。 “砰!” 一声剧烈的枪声响起! 子弹穿过左手小臂留下一个洞口,随后那处伤口就浮现出一根根漂浮的黑线。 与此同时周围所有守夜人都感受到了某种深刻的恶意与绝望,还有左手处传来幻痛。 黑线四散而开朝着所有人飞去。 下一瞬所有守夜人的左手都出现了一道弹孔! 莫得已经失去了进攻的欲望,他现在内心充满了绝望!这样的一个怪物怎么可能会是他这样一名普通的知识2能够对付的? 所有人因为剧烈的精神痛苦愣在原地。 而路西斯只是神色淡漠地走近后举起枪。 一具具尸体在额头留下弹孔后倒在地上。 最后一位是莫得。 “不!怎么能够这样!我分明从那场该死的游戏中活下来了!为什么我会遭遇这样的事!我凭什么会死!不对!是所有人都会死!所有人都会......” “砰!” 还没等莫得说完话,枪声响起,他带着最后绝望的神情倒下了。 路西斯忽然笑出声来,他自言自语道:“刺杀一名刺客吗?哈哈哈!真是个有意思的笑话。” 第254章 妄图成神 就在第一批守夜人死亡后,第二批守夜人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其中更是包括了弗雷·福特林。 这一次弗雷将所有守夜人倾巢而出,这是最后的殊死一搏了。 战争已经打响,弗兰内尔城的四面八方都出现了暴动,城外的军队也早已开始攻城,弗雷已经退无可退。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可不认为路西斯有任何理由放过他。 “你并不是一名守卫?”弗雷矗立在众多守夜人包围的中心开口询问。 路西斯眼神中露出嗜血的光芒,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权杖,他意识到弗雷正在拖延时间,绝大多数守护者都在教堂里被沉眠之酒迷晕陷入梦境。 在这种情况下,弗雷在城外早就集结好的军队不出两个小时就能成功攻进城内。 一切似乎都在弗雷的算计当中。 路西斯透过重重人影将目光锚定在弗雷身上,在他谋划的最后时间里,他不介意为愚钝的人们解释一番:“当然,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路西斯,我承认这一点出乎了我的预料,只不过我的军队正在攻打进来,在场的更是有数十名超凡者围猎你,作为权杖意识的代言人,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件事,我并不排斥引导者教会,如果你们愿意投降,我将接纳引导者教会的存在。” 弗雷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冷静,当然所谓的谈判只是在拖延,他在等待那一位赛特斯所说的女人!一名知识5的人狼! 路西斯闻言面上带着嘲笑的神色看向弗雷:“你似乎误会了什么事。” 路西斯看了看手里的权杖笑道:“就一件遗物也想妄图操控一位神?” 弗雷顿时神色紧绷:“神?” 路西斯没有回应,反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在等待星空会的那位?还是在等待城外的军队攻打进来?” 他嗤笑一声:“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些天里你们所做的小动作,我没发现吧?” 弗雷的脸色都带着一股不自信,他一直认为自己做的很好,谋划的不错,可是对方却说早已知晓,他当即反驳:“你既然已经知晓了,为什么不阻止我们?” 路西斯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们?” “什...什么?”弗雷被说的有些懵。 路西斯坐在一具守夜人的尸体上,他随手将权杖放在一旁,随后他悠然自得地说道:“当我的意识成功地从这跟该死的权杖里逃出来时我就彻底变得不一样了,于是我彻底背叛了引导者的信仰。” 【刺客阶梯知识6背弃者成为仪式:背叛自己的信仰,只忠于自己后喝下魔药。】 (该信息出现在第二卷第五十一章刺客阶梯。) “我看清了这座城市里的劣根,他们在反抗,在试图破坏原有的一切,当新生命不懂得感恩的那一刻,无论是什么教义都无法救赎。” “所以为什么不让你们把这些残存的生命全部屠戮殆尽,而剩下的人们在经历过苦难后就会感谢我的帮助,才会真正的信仰我!” “而今天将是我成为神的开始!我将会在恶意与绝望当中重生!我将成为一柄【利刃】,足以刺穿一切的【利刃】!” 弗雷在听到【利刃】这两个字后这才意识到什么:“你在借助我们完成你的晋升仪式!你在准备晋升为半神!!” 意识到这一点的弗雷再也无法提起斗志,原本他认为自己作为一名知识4的【死灵法师】也算得上是胜券在握。 毕竟他拥有一项极为强大的技能【召唤骷髅】:根据尸骨主人生前的实力召唤出拥有相同实力的骷髅(不可超过自身的知识等级)。 原本他身边所有的守夜人就算是死后,他也会使用【召唤骷髅】将他们复活,为他继续效力! 可当弗雷知晓真相后,他就彻底失去了这个念头。 眼前的男人是一名准备晋升知识7半神的存在!在这种层次的碾压下,就算他召唤出再多知识2,知识3的骷髅又有什么用? 弗雷丝毫不怀疑对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否则路西斯不可能拥有这样的自信。 一切都无法挽救了,这次计划简直就是一个错误!! “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算我一份!”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教堂的正门口,只见那里缓缓走出了五人。 领头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她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语气轻佻指向路西斯。 “怎么不认得我了?教皇小子?” 路西斯的神情终于出现了几分动摇,他开始正视女人,他说出了女人的名字。 “莉莉娅·佩蒂尔!” 莉莉娅轻轻摇着食指调皮地笑道:“答对了,只不过没有奖励噢~” 下一瞬在她已经【狼化】的食指摇动下,一道空间裂缝就从路西斯的腰间出现。 想象当中的拦腰截断并没有出现,路西斯在第一时间使用了【凝聚】。 “你还真是那一副乌龟的老样子。”莉莉娅嘲讽的同时手指可没有停下,她不断在路西斯的身体上划出空间裂缝。 这是莉莉娅在晋升知识6【跃迁者】后得到的提升。 原本在知识5【人狼】时的【撕裂】是必须在利爪触碰的范围内,而知识6【跃迁者】的撕裂是能够在25米范围内打开空间裂缝进行攻击。 路西斯面露恼怒,他在内心暗道。 【“莉莉娅变得更加棘手了,她和自己一样晋升到知识6了!”】 路西斯没打算只靠【凝聚】来躲避莉莉娅的攻击。 他毫不犹豫与莉莉娅对视,在这一瞬间他使用了【溺水者的抓握】【掠夺】【呓语】。 莉莉娅在这些超凡能力的影响下双眼失明,并且感受到了脑中的呓语与极大的痛楚情绪缠绕在自己内心。 面对这些未知的超凡能力,莉莉娅毫不犹豫使用了她晋升后获得的第二个能力! 【回归】:可以瞬间回到10秒内自己所占据过的锚点。 这意味着莉莉娅所受到的所有负面影响瞬间消失,她回到了5秒前的时间锚点! 莉莉娅原本失去聚焦的双眸再度亮起,她大手一挥一道空间裂缝再度瞄准路西斯。 “教皇小子!第二回合来了!” 第255章 雅妮丝之死 圣诞日的前10分钟。 维尔穿行在混乱的街道中,他正往教堂赶去。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维尔刚一扭头就望见了这只手的主人。 “维尔!你要逃去哪啊?” 雅妮丝带着病态地笑容正死死盯着他。 维尔暗道不好,他的双眼立刻切换成澄黄竖瞳,面对雅妮丝立刻挥过来的匕首,维尔在毫秒间低头躲过。 这一瞬间维尔冒出了不少冷汗。 “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雅妮丝把玩着匕首,可目光却锁定在维尔的双眼。 维尔望向四周的人群,他低声对雅妮丝说道:“你是不是疯了?难道要将超凡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吗?” 雅妮丝闻言瞬间拿着匕首划过了一名路过女人的脖子,那名女人瞪大双眼,脖子的皮肤开始裂开,随后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出! 四周的人群开始惊声尖叫,他们四处逃走不敢多看一眼。 整条街道瞬间显得空旷了许多。 雅妮丝将匕首插进自己的大腿,黑线漂浮而出,她尖声笑道:“维尔!已经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的约会了!” 维尔心知这一次是无法躲过了,不过也正好!守护者都聚集在教堂里,雅妮丝没有任何外援! 维尔握住无相之链,项链在瞬间化作一柄长剑,他摆好架势冷冷说道:“看来你是真的疯了。” 雅妮丝没有任何被辱骂的愤怒,反而她笑的很开心:“当然!我可是因为你才疯的~” 雅妮丝在说完后就使用【速隐】,如之前那般化作残影朝着维尔来! 维尔早就有了对付这招的经验,雅妮丝在【速隐】状态下难以控制方向,并没有想象中的动作自如,反而有许多动作限制,毕竟在这样的速度下,雅妮丝可没有超越常人的动态视力,并且也无法克服极强的惯性。 维尔这次连猩红笑面都没戴,他挥着剑抵挡着雅妮丝的攻击,在熟悉这种攻击节奏后,维尔在格挡的瞬间进行了变招。 他的剑落在雅妮丝惯性的终点处,而不出意外他将会刺穿雅妮丝的心脏! 雅妮丝无法控制身形直直地撞了上来,没有想象中刺穿血肉,反而像是刺中了石头般传来了反震力。 雅妮丝在关键时刻使用了【凝聚】,她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将两个匕首瞬间捅入维尔的两肋之间。 随后雅妮丝直接松手,不给维尔任何抓住她的机会,她辗转后撤取消了【速隐】。 雅妮丝清楚维尔已经习惯【速隐】的攻击方式了,并且还找到了【速隐】的破绽。 所以雅妮丝如果再长时间使用【速隐】发起进攻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雅妮丝再度从腰间的皮带抽出了两把匕首,她横握身前也学着维尔摆好架势。 而维尔在这一时间里也掏出了一瓶梅丽塔为他留下的愈合水喝下。 将腰间的两把匕首拔出,维尔身体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见雅妮丝没有动作,这一次由维尔主动发起进攻! 他戴上猩红笑面,手中的无相之链化作长鞭狠狠抽向雅妮丝。 雅妮丝时不时使用【速隐】来进行闪避,并且在试图贴近维尔,但在躲闪的过程中还是不慎被鞭子上的钩刺所划伤。 维尔现在就像是一只滑溜的泥鳅,他不断控制着距离利用手中的长鞭进行攻击。 雅妮丝应接不暇,只好用手捏死口袋里的虫子,立刻使用【治愈】来恢复自己的伤势。 这时雅妮丝不免心想。 【“如果刺客阶梯能够使用守卫阶梯超过知识2的能力就好了,那样的话,自己就能使用【逐日者】的超凡能力。】 不过这也只是雅妮丝想想罢了,这是两个阶梯的壁垒。 更外加现在是黑夜,知识3【逐日者】的超凡能力【烈日】只有阳光底下才管用。 维尔见雅妮丝身上的伤口全都愈合倒也没有大惊小怪,他也算是明白了先前在刺客阶梯的【知识尽头】上看到的知识1,知识2的名称为什么会和守卫的名称一模一样了。 因为刺客阶梯与守卫阶梯在达成某种条件后,能够共用知识1~知识2的能力。 维尔的思考速度极快,他将长鞭收回,挂钩上沾着雅妮丝的鲜血,维尔将无相之链化作了一个酒杯,随后他将酒杯里的鲜血浇灌到了脸上的面具! 要知道猩红笑面的危险程度在维尔的心中可是有b级的存在,这张面具的主要能力从来都不是增强肉体,而是在收集敌人的血液后获得控制对方血液的能力! 维尔控制着猩红笑面让雅妮丝身上的血液开始逆行倒流!! 雅妮丝顿时感觉身体中的一切都失控了,缺氧窒息,手臂上的血管在皮下破裂,她立即意识到不对全身上下使用了【凝聚】! 维尔等的就是这一刻! 维尔曾经问过墨菲斯托【凝聚】能否作用于人体(第二卷第一百七十六章混乱地区篇起始)。 当时墨菲斯托的回答是这样的。 【“好像还真是这样,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特林小声嘀咕了两声之后,才回应起维尔的问题:“这个逻辑是通顺的,不过万事万物都有天秤的公平,可以作用于人体,不过时效很短,覆盖范围越大,时效越短,并且受到伤害的情况下,还会接着缩短时效。”】 而在血液逆流的影响下,雅妮丝就只能将【凝聚】覆盖至全身,这是一个极度消耗源的方法。 就算雅妮丝是一名知识3,在这样使用下源也应该所剩不多了,顶天还能再使用一次全身附着的【凝聚】! 维尔趁着这个机会提起化作长剑的无相之链大步朝着雅妮丝挥砍而去,因为还在抵抗血液逆流的雅妮丝无法分心使用【速隐】来躲避,只能硬生生与维尔对拼。 维尔立刻为长剑【附魔】,他与雅妮丝不断交锋,他的进攻欲望极强。 雅妮丝被迫招架,作为一名刺客她失去了引以为豪的速度,无法以绝望感染他人,就注定了她的死亡。 维尔在心中读着秒,这是控制血液的倒计时,一旦血液逆流停止,雅妮丝一定会第一时间停止使用消耗源巨大的【凝聚】,而那个时候就是这场战斗当中的机会! 维尔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雅妮丝袭来,雅妮丝趁着【凝聚】的状态下也同样不管不顾放弃所有防御只留下攻击。 维尔身上出现了许多道匕首留下的伤痕,可是他却依旧没有选择防守,只因这场战斗的节奏一旦落下,机会也就无影无踪。 4,3,2,1,0。 维尔眼神一凛!就是这个瞬间!!! 雅妮丝撤去了【凝聚】,她刚想使用【速隐】拉开距离,可是维尔的剑早就计算好了时间在这一刻砍向了她的头颅。 “喀拉。” 雅妮丝的头掉在地上,她的身体无力跪下,而那块分割头颅切口如雨般溅出鲜血。 第256章 天启 维尔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头喘着气,雅妮丝的头颅掉在地上,她的眼神没有怨毒,反而是带着解脱。 “咚!!” 绵延的钟声在整个弗兰内尔中响起,这是圣诞日来临的预兆。 维尔调整着呼吸,他的衣服破烂不堪,并且还有许多处地方浸透着鲜血。 他需要休整一会儿,刚刚与雅妮丝最后的拼命一搏也让自己受到了许多严重的负伤。 在那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为了让雅妮丝自行撤掉【凝聚】,他可是将所有攻击都完完整整地吃下了。 幸亏有梅丽塔的愈合水,不然今夜恐怕他要缺席了。 维尔没有选择继续待在原地,他从【知识尽头】里拿出了一件崭新的黑袍更换到身上,以此遮掩住黑袍内的伤势。 他戴上兜帽继续向教堂走去。 维尔因为伤势的原因步伐很慢,而也正是因此他看到了街道上的混乱不堪。 【星尘】们为了没有秩序的自由正在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守护者,平民,更有那些以往在城市中拥有【贵族】工作的大人物。 他们手拿砍刀各个都杀红了眼,更有不是【星尘】的普通居民在这样的情绪交织下也同样加入了杀人的队伍当中。 前方一队逃亡的人群正对着维尔奔跑而来,他们的身后正是数名手持武器的人,维尔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星尘】。 人群的推搡下,他们与维尔擦肩而过,一名被母亲牵着手的男孩因为人群的奔走而脱了手。 “妈妈!!” 男孩无助地愣在原地哭喊着。 维尔逆着人群瞧见了男孩,但是他并不打算做些什么。 维尔只是亲眼目睹那名男孩被暴动的人用砍刀活生生地肢解。 这就是战争,残酷的,不讲究人情的,赤裸裸的战争。 这场战争充斥着恶意与绝望。 或许平日里看起来温和善良的人,在战争中会突然变了性子成为一名残忍的刽子手。 就连昔日最要好的朋友,也有可能下一刻在这场混乱当中对着你举起屠刀。 战争下人们只有两条路,要么加入,要么死亡。 战争是最能够催化人性中最纯粹恶意的事物。 以往心有怨怼的邻居,对妻子早已忍耐许久的丈夫,常年试图逃脱原生家庭的孩子。 在这个弗兰内尔里每一个人的内心都不可能至善纯良,因为这个弗兰内尔充斥着畸形的精神暴力。 他们在弗兰内尔承受的规则会在长年累月的时间消磨当中诞生畸形的灵魂。 心中对于弗兰内尔规则的恨意将在此刻化作暴行。 谁会允许有人凭借着身份地位在自己面前为非作歹? 谁能够容忍有人只不过有一份好的【工作】就能对别人指手画脚? 谁又能接受每天重复性地【工作】12个小时后还要遭到打压?! 那为什么不加入这场混乱,将权力,秩序,一切都还给自由! —————————— “哈哈哈!!路中间还有一个站着的人呢!”、 “把他给杀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贵族了!” “我们都已经自由了!凭什么还要忍受他们!” 维尔露出兜帽下古井无波的双眼,他看向眼前的四人,三男一女。 维尔开口了。 “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有这种想法的原因只是因为弗兰内尔城病了。” 他们完全听不懂维尔所说的【病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位身着白衣的女人代表【瘟疫】站了出来。 “我没认为有什么病,所有人都在自讨苦吃,我们只是为了真正自由,让以往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变得和我们一样。” 维尔摇了摇头。 “自由要建立在拥有道德与良知的基础上,在秩序当中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那几人闻言笑出声来,其中一位身穿红衣的男人代表【战争】对着维尔骂道。 “你这个该死的圣母婊,你说要有道德和良知!那我们什么时候被道德和良知所对待过!” 维尔摇了摇头。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自私的情感,个人的利益而做这些,我得说,这不是变革,你们最终还是会成为第二个引导者教会。” 这句话被几人视作逆鳞,为了自由奋斗的他们,豁出性命抗争,到了维尔的口中却变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 其中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代表【饥荒】火急火燎地朝着维尔骂道。 “当我们在该死的工作当中浪费青春,还无法温饱的时候,你这个贵族混蛋正在吃着牛排享受我们的成果!” 维尔摇了摇头。 “要改变这一切,是要创立一个公平的秩序,要不以个人意志为根的秩序,这份秩序要时刻根据所有人的情况数据而从头拟定,这样才能让所有人平等。” 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长者穿着灰衣代表【死亡】对着维尔骂道。 “我他妈不为了我自己,我为了谁?!老子活到今天难不成是为了别人吗?几十年后老子都死了,他们过的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维尔摇了摇头。 “所以我才说你们不是在改革,而是重蹈覆辙。” 四人被维尔说的愤怒不已,当即不再言语而是举着手中的武器朝着维尔扑杀而来。 维尔握住无相之链,一把长剑握在手中,他闲庭信步般继续往前走着,面对四人的扑杀,他以如同舞蹈般的剑术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他们。 第一位,横剑直刺封喉。 第二位,转身躲避穿胸。 第三位,格挡缴械断头。 第四位,下踢跪倒刺喉。 全程维尔没有停下步伐,只是默默向前走着。 他不在意这四人是不是【星尘】,他只知道眼前四人打算对他下杀手了。 一抹冰凉的水珠滴在了维尔的脸上,维尔用手抹去低语一声。 “这个季节怎么可能会下雨?” 维尔抬头望去才发现天空中突然发生了变化,一抹庞大的黑影浮现在空中,而雨就是从黑影的四周掉落下来。 维尔听过那个故事,也知晓这意味着什么,莉莉娅要来到战场当中了,因为天空中像是鲸一样的黑影是—— “空间魔兽阿鲁加斯。” 第257章 纯白降临 维尔终于来到了教堂的大门处。 他站在门外,教堂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杰瑞担忧地开口。 【“维尔,我感觉有点怪怪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维尔神色凝重。 【“可能战斗已经结束了也不一定。”】 杰瑞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一句。 【“小心些,维尔。”】 维尔尽量控制着脚步从敞开的大门走了进去。 教堂里所有烛光都熄灭了,里面漆黑一片。 维尔为了看清立刻打开了【猎魔人视觉】,当看到一切后维尔的心中泛起了惊天浪涛。 【“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数不清的尸块铺满地面,教堂中心平日里教皇演讲所站的台上堆起了人头做的小山。 黑暗当中,维尔感觉到地面的尸体里有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自己的裤腿,维尔立刻低头看去,却发现那只手的主人是特林。 特林的四肢只剩下了那只手,他仰着头用生命中最后的一口气沙哑地对维尔说道:“逃!咳咳咳!维尔!快逃!” 维尔神经狂跳,他突然在意识到这场战斗的胜利者是教皇路西斯,那就代表莉莉娅可能遭遇不测! 维尔发了疯似的冲向台上,他的心跳止不住的抖动。 在这一段不过一会儿的路上,他看到了一具具尸骸,他们都是熟悉的面孔,维尔都曾经见过他们。 迪克·贝斯特。 拉兹拉尼。 墨菲斯托。 莫得。 基里安。 戈菲特。 弗雷。 唯独少了莉莉娅。 维尔仍然心存几分侥幸,他冲上台在那一堆人头之中寻找着某一个熟悉的脸庞。 “没有没有!你就一定要活着!只要没有!只要没有!!” 维尔的内心充满了痛苦与绝望,他咬着牙坚持着,可眼泪早已将他心中的答案揭露出来。 作为一名侦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排除掉所有可能,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 在暗影之中,一道门扉悄然将两人送出。 这是路西斯使用【死寂】将莉莉娅带入他最为绝望的记忆中战斗,而这场战斗终于有了胜者。 莉莉娅从空中落下在满是鲜血淋漓的人头山中滚了下来,她紧闭双眼面色苍白,正好滚落到了维尔的怀中。 维尔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路西斯站在一旁,他的状态也十分萎靡,可是他的嘴角却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在弗兰内尔城遭受暴动的时候,他完成了知识7【利刃】的晋升仪式。 将自身融合暗之精灵后喝下魔药。 而想要融合暗之精灵的前提是感受到暗之精灵的活跃,而想要暗之精灵聚集并且活跃起来就必须处在一个充满恶意与绝望的死亡氛围当中。 有什么是比一场战争还要充满恶意,绝望和死亡的呢? 他在暗之精灵的雀跃中饮下了魔药,成为了一名刺客阶梯的半神!【利刃】! 这也是他能够打败莉莉娅的原因。 “嗯?居然还有虫子吗?” 【“维尔!!快跑!他发现了你了!我感觉到他很危险!快逃!”】 杰瑞感受到了路西斯充满恶意的注视,她渺小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抖动,她在维尔的脑中疯狂呐喊,警示他快逃! 维尔环抱着莉莉娅的身躯,他流着血泪怒视着路西斯。 “没想到卑贱的虫子也敢直视神明?!”路西斯一时间来了兴趣,如果维尔足够强大,他不介意再战斗一场来熟悉知识7的战斗方式。 维尔没有理会路西斯,反而是从【知识尽头】中拿出最后一块【妖灵残骸】。 他因愤怒颤抖着说出祂的尊名。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我祈求您降临后拯救所有人!杀了教皇路西斯!!!” 最后一段话维尔几乎是用尽浑身的力气嘶吼出来。 路西斯笑道:“在祈求一位隐秘的存在吗?可我现在也同样是一位神只,同样的层次下祂凭什么会对我造成威胁?” 话音刚落整个弗兰内尔城开始了震动,建筑开始倒塌,街道上流着的鲜血开始汇聚在一起像是一条河流般化作线条交织在一起。 这是维尔在被雅妮丝追杀的时候,在整个弗兰内尔城里利用【妖灵残骸】布置好的仪式图。 只要城市当中的人,他们的血液铺满整个弗兰内尔,维尔杀死难民收集的【妖灵残骸】就会将这些庞大的源汇聚在一起。 这是他从黄衣之主降临事件学习的方法,黎明教会成功了,就代表他也同样会成功! 鲜血流过一个个隐秘的角落,穿过几十块早已布置好位置的【妖灵残骸】,最终绘制成了一个图案。 从俯瞰的角度可以看到这个图案涵盖住了整个弗兰内尔城。 而这个图案的看起来像是一只紧闭的双眼,一道道无序之线缠绕在眼珠上封存着世界上所有的隐秘。 紧接着这些封印着隐秘的无序之线开始散落开来,那颗象征着看透世界隐秘的眼珠缓缓睁开了。 整个弗兰内尔城开始蒙上一道灰白,所有的一切恍若静止下来,祂降临了。 教堂当中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唯独维尔还如往常一般在这灰白的世界当中留下了一道刺眼的黑。 祂环抱着莉莉娅看着眼前无法动弹的路西斯,祂的身体开始逐渐扭曲,一只只窥秘之眼从皮肤上长出开始看向四周。 随后祂在灰白世界当中低语一声。 “世界唯一。” 灰白的雾气随着这一声低语从祂的四周瞬间扩散开来,阻拦任何人获取这一信息,只因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秘密。 祂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莉莉娅,祂温柔地说道。 “醒来。” 莉莉娅的身体在灰白的世界当中开始恢复颜色,一道道雾气缠绕在四周。 莉莉娅睁开双眼,带着迷茫看向祂。 “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死吗?维尔?” 祂摇了摇头带着不容质疑的意味。 “我要将你藏起来。” “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祂怜悯地闭上双眼,莉莉娅也重新失去了颜色,失去了生机,闭上了双眼。 随后祂身体上密密麻麻的窥秘之眼也重新闭合上。 雾气消失,灰白退去,祂仿佛从没来过一样。 可时间却依旧静止,只因过去的历史中,有一人正在不断进行着尝试,想要打破这固定的命运。 五层世界,各自都是唯一的存在,可却互相影响。 只有他放弃无用的尝试,现实才可重新流动向未来。 时间依旧静止...... 第258章 过去(上) 维尔捂着脑袋从一辆马车上醒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急忙看向四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一个小男孩扑闪扑闪着眼睛看着维尔。 “你醒啦!” 维尔内心有些焦急急忙向小男孩问道:“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小男孩天真无邪地回应:“这里是风车园啊!” 维尔拉开马车的帘子看向外界,一道道葱郁的树木矗立其中,这里甚至不是冬季。 维尔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些什么,可是他知道自己来到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纯白之影既然回应了他的祈愿,那拯救所有人的方式一定就在其中! 他如变戏法般从手里拿出了猎魔人阶梯知识3【符刻者】的魔药,他心中明悟,莉莉娅死亡的场景深深印在灵魂之上,他要阻止这一切发生,就得有一定的力量。 他已经达成了晋升仪式所需要的所有条件。 知晓4种符刻的作用,在遇到能够刻入灵魂的场景时喝下魔药。 维尔打开木塞,将魔药倒入口中,一股炙热的液体带着硬块被他喝下。 符刻者的魔药配方是:破碎的暗影晶块,赤阳雄狮的心血30克,幻灵花的汁液5克,清水60克。 其中幻灵花的汁液与清水是辅材。 在维尔饮下后,一道道画面在脑中浮现,混乱斑驳,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像是要将头脑撑开,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散发出了温和的力量在消退这种痛苦。 而这种感觉是赤阳雄狮的心血与破碎的暗影晶块这两种超凡材料的力量在互相进行碰撞。 维尔所要做的是依靠幻灵花的汁液找到足够印刻在灵魂的幻觉,来维持住自己的理智,避免疯掉堕化。 当莉莉娅死亡的画面浮现在脑中后,维尔的面上青筋暴起,他的内心充满着愤怒,同时也希望能够获得守护莉莉娅的力量。 就这样魔药被成功饮下,维尔晋升为了知识3【符刻者】。 而【符刻者】的能力只有一项。 【符刻】:灵魂涌现的力量让你能够使用符刻。 维尔因为消化过魔药瞬间理解这段话的含义。 【符刻者】的符刻并非唯一,而是灵魂当中想要寻求的力量自然会化作符刻显现。 而目前维尔所掌握五大符刻。 追踪,寒风,嗅觉,烈阳,以及他自己所诞生的守护。 小男孩看着维尔一番变戏法般的操作一时间惊叹不已,他高声惊呼:“这是不是什么神奇的力量,就像是巫师?” 维尔不做回答,而是直接从马车上跳下,他要返回弗兰内尔城寻找莉莉娅。 小男孩看着维尔跳下马车,眼神中更是泛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驾着马车的男人回头向小男孩问道:“艾伯图,发生什么事了?” 小男孩闻言:“爸爸,我以后想要成为一名巫师!” ———————————— 维尔刚跳下马车,打算观察一番,可四周却泛起了一道灰白的雾气,一阵雾气突然蒙过双眼,维尔眼前的场景又立刻发生了变化。 这是在一场宴会上,所有人都身穿一副华贵的衣着,唯独维尔一身行头到处都是破裂的刀伤,还穿着黑袍,看起来与宴会格格不入。 维尔随手拍了拍一位男人的肩膀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年轻男人转过头来看着维尔一身行头,他笑出声:“这是萝拉·伊尔小姐的生日宴会,你连这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维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色有些古怪往大门走去。 随后一名中年男人过来对这名青年开始指责斥骂:“博尔赫斯你究竟在做什么?与一名形迹可疑的男人搭话,还在生日宴会前跑去酒馆喝酒?!伊尔家族是我们的死对头,你简直快要把我的脸给丢尽了。” 博尔赫斯撇了撇嘴:“父亲,不是我挑刺,这场宴会实在是太无聊了。” ———————————— 维尔刚一踏出宴会的大门就突然来到了一间酒馆里。 酒馆里热闹非凡,骰子,饮酒,还有人直接公然之下挑逗女郎,引得酒桌旁的人吹起口哨。 维尔刚进入酒馆,他被接二连三的愚弄下有些恼火,他已经明白了,他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处于过去所发生的事情,那么再去弗兰内尔城寻找莉莉娅就不切实际了。 虽然不知道纯白之影到底在做些什么,但维尔回忆起莉莉娅曾经提到过她的故乡在玛瑞村,或许去哪里可以找到莉莉娅。 维尔想通后立即低沉地开口。 “谁能告诉我玛瑞村的所在地?” 结果四周的酒徒开始乱糟糟的起哄。 “怎么要去玛瑞村找你妈妈回家吗?哈哈哈!” “小男孩要回家了,这里是酒馆,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维尔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幸好一名年轻的投机者就立刻找上门来。 “先生,有关于玛瑞村,我知道些许相关的信息。” 维尔朝他走去,他惊讶的发现居然是个熟面孔,波尔·特劳雷! 维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不过这里是过去,波尔可不认得他。 随后维尔缓缓开口:“你知道玛瑞村在哪?对吗?” “是的,先生,我有一份地图,上面清晰标注了如何前往玛瑞村的路线。” “地图在哪?” “先生,这份地图我并没有随身携带,如果您并不赶时间的话,不如在这稍等我一段时间,我去为您取来。” “尽快回来,我会在这等你的。” 维尔说完从手里弹出了一枚金币给了波尔,这是特林给他的活动经费。 波尔显得很惊讶:“先生,感谢您的诚意。” 随后波尔将金币放在柜台上:“不过,这份报酬,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 维尔将金币收走点了点头:“好。” 波尔同样点头示意后快步走出了酒馆。 维尔独自一人停留在原地开始思考,纯白之影的用意,为什么要带他来到过去的历史当中,难道祂就不怕引起蝴蝶效应吗? 维尔只要随便在这里杀死一人就能引起祖父悖论,从而掀起蝴蝶效应。 第259章 过去(中) 维尔没有等太久,波尔就快速回来了。 “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波尔将地图递了过来。 维尔拿着地图扫视了几眼后,开口说道:“很好,那么这枚金币属于你了。” “感谢您的慷慨!”波尔拿到金币的那一刻尤为激动。 维尔想了想,这位值得尊敬的骑士不应该死于未来,既然他来到过去了,为什么不能做点事改变些什么? 维尔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利齿,这是很早之前维尔与恩德在白兔园的雪兔泛滥事件当中,两人合力杀死分裂者——雪兔后,从那只体型巨大的兔子上拔下的獠牙。 这是一件c级遗物,只不过维尔没有怎么用过,毕竟对他来说效果不是很大,但是副作用极强。 c级遗物治愈之牙:外观是一颗硕大的尖锐利齿。 危险判断c:治愈之牙在扎入伤口之后,会快速愈合伤口。 副作用:治愈之牙治疗伤口的代价是偷取生命。 收容措施:无。 无活着的特性。 维尔觉得如果波尔能够用【治愈之牙】从未来当中活下来,也算是改变了历史,他想看看改变历史所要承担的代价是什么。 “这个东西送给你,算是我对你的答谢,我相信你往后会用到的。” 维尔将【治愈之牙】交给波尔留下了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波尔看着桌上的【治愈之牙】,他疑惑地自语一声。 “一颗野兽的牙齿?有什么用?” 可是随后波尔还是将【治愈之牙】收入腰包内。 —————————— 当维尔手拿地图踏出酒馆大门时,门外的景色再度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看见了第一次在失序之国游戏中碰见的里森村长。 维尔认为自己或许可以问个路,他向前走去:“请问里森村长,你知道玛瑞村在哪吗?” 里森看向维尔目光当中带着警惕,但他又精明地收敛住装作一副随和的模样:“噢,这里是沃夫村,你或许可以换个地方找找。” 维尔也心知在待下去也无法获得什么信息便照着地图离开并且开始寻找。 而在目送维尔离开的里森眼中透着凶光,沃夫村里的村民这才跑出来询问:“鼠王,刚刚那个是谁?我们不会引起这个世界里其他人注意了吧?” 里森痛骂一句:“闭嘴,少说这点疯子的言论,要是给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村民立刻点头不敢多言。 里森思考了一会儿,刚刚那位看不清脸的人应该不会危害到他们的生命,他们要提防的是郑只的复仇。 上一次从失序之国的游戏当中靠着和郑只长得一模一样的桑德斯活下来了,里森可不觉得这是侥幸。 那个桑德斯一定与郑只有什么关联。 一想到郑只已经知晓了沃夫村的名字,并且还有可能继续向自己复仇,里森就立刻呼唤来其他村民宣布了一件事。 “以后我们这就叫做玛瑞村了,给我时刻记住,如果有人说漏嘴了,我就将他驱除到外。” 而在村民当中有一位小女孩,她正牵着自己妈妈的手。 只见那位母亲温柔地告诉她:“以后在这个世界里你得记住,你的名字叫做莉莉娅·佩蒂尔,而这里就是你的故乡,玛瑞村。” 莉莉娅俏生生地点头:“我记住了!” —————————— 维尔在山林间行走,在没有一个指定性的路标时,地图的作用属实不大,不过熟悉的灰雾再度出现。 维尔依然习惯,他走出灰雾笼罩的范围,他倒想看看这一次,纯白之影想要将他带去哪里。 越过灰雾之后,维尔站在山坡上瞧见了一尊雕像,那是按照斯戴芬·杜加尔特的模样雕刻出来的。 雕像底下还刻着文字,灾厄纪元247年立,纪念精灵英雄维尔·沃夫。 维尔一时间开始头脑风暴,这是他第二次参与失序之国游戏时的时间,他在那场游戏当中是狼人阵营,目标是帮助一名女精灵麦格娜·布拉纳启用一项仪式,但仪式具体是什么维尔不得而知。 可为什么他会成为精灵英雄?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女声。 “你是谁!为什么来到祭祀维尔英雄的圣地?” 维尔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毕竟他现在的样貌和斯戴芬的样貌天差地别。 维尔扭过头去居然发现眼前的女精灵居然就是麦格娜! “麦格娜,我换了一副样貌,你还记得失序之国的游戏吗?我是维尔·沃夫,那一位帮助你最后惨死在弓箭底下的狼人。” 麦格娜狐疑地上下打量维尔:“这个故事我都在族中讲述过无数次了,没想到你居然会选择冒充这位英雄。” 维尔无奈只好详细地说出,他是如何在那场游戏当中帮助麦格娜,并且如何留下假线索拖延时间的细节。 最终麦格娜相信了,眼前的人真的就是已经死去的维尔·沃夫。 不过倒也不是太难以接受,超凡世界里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恶魔阶梯借尸还魂的戏码都能够解释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所以,我的朋友,你来到熔岩山脉是为了什么事?” “熔岩山脉?” “是的,那场失序之国的游戏就是为了阻止人类进攻侵占精灵的居所,所以我们才选择启用仪式让熔岩山脉喷发,这是大自然当中的高墙壁垒,在那之后我们就彻底切断了与人类世界的联系。” 维尔听着这些故事,他的心中涌现了大量的信息,最终他锁定到了莉莉娅曾说过玛瑞村就在熔岩山脉最高峰的山脚下。 “麦格娜希望我们能够在未来中相遇,你的提示来的恰到好处!” 麦格娜神情困惑:“维尔,这是什么意思?未来?” 维尔往雕像处走去,他没有回头只是带着兴奋地回应道:“没错,精灵族不是都以长寿着称吗?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我还会来到这里与你相见的,只不过可能你要等的久一点了。” 麦格娜神情突然紧张:“你在做什么维尔!” 维尔从悬崖上一跃而下,他相信纯白之影会带他前往下一处地方的。 山谷的风中响起了维尔的声音。 “谢谢你,麦格娜!” 第260章 过去(下) 不出预料,一道灰雾正在底下等着维尔。 维尔的身形穿过灰雾,周围的一切再次发生变化,他正以俯冲的姿态趴在草地上。 而维尔往前看去那是令他熟悉的城门口,那是弗兰内尔城。 城外的难民正聚在一起对着母女大打出手。 维尔缓步走过去,他知道纯白之影不会带他来到一个无意义的地方。 结果他才刚一靠近,四周的难民好像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开始四散逃开。 更有胆小者惊声尖叫。 “杀人啦!杀人啦!!” 维尔定睛看去,是一个面露狠色,头发凌乱,衣着脏兮兮的小女孩正拿着一把刀不断捅着面前的青年。 那名青年已经没了声息,但女孩却没有停下手。 维尔再看到女孩身后有一具成年女人的尸体,立刻就明白,刚才那群难民将女孩的母亲给杀了,女孩这才发起狠来杀人。 维尔摇了摇头提醒了一句:“他已经死了,别浪费力气了。” 女孩这才呆愣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在原地。 维尔准备转身离开前往寻找玛瑞村时,女孩就突然向他走来。 结果令维尔没想到的是,他走到哪,女孩就跟到哪。 维尔可没有兴趣过去收养一个小女孩,当即他转头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小女孩只是靠近维尔后闻了闻:“因为你身上有同类的味道,同类会互相保护,而且这股味道很好闻。” 维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也闻了闻,果然眼前的女孩是一名狼人阶梯的超凡者。 并且这股味道十分熟悉,维尔几乎是瞬间就回忆起了女孩究竟是谁。 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女孩就是莉莉娅! 狼人阶梯的超凡者能够通过闻嗅来记录同伴,以及辨别同伴。 维尔当然也有记录过莉莉娅的味道。 维尔看着眼前无处可归的莉莉娅,他的心中突然泛起了几分酸涩,苦难果然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维尔带着莉莉娅前往弗兰内尔城中洗了澡,置办了衣物,住房,还将自己手头上所有的金币都交到了她的手中。 维尔为莉莉娅的母亲办了一场葬礼。 宾客只有他与莉莉娅。 维尔正在野外用铲子挖着土,莉莉娅哭着站在他身后问道:“为什么人死后都要埋在土里?” 维尔以平常的口吻说道:“每当夜晚天空上都有星星,而人死后埋到土里就能够住在星星上。” 莉莉娅还是无法理解,她哭的更大声了:“为什么是星星?妈妈难道在星星也有名字吗?” 维尔无奈只好温和地继续解释道:“有的,当星星连接起来之后就会有一个寓意和名字,水瓶座,双鱼座,白羊座......” 在葬礼的时间里维尔为了转移莉莉娅的注意力,他只能不断说着十二星座的特点有什么,还有各种象征意义。 幸运的是莉莉娅是个喜欢听故事的女孩,在维尔的讲述下,她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甚至维尔还和她说了狼人阶梯知识1~知识5的所有魔药配方与晋升方法,只不过知识6维尔只知道晋升方法。 而这些原本曾经是莉莉娅告诉给他的。 可是这一刻却由他告诉给了莉莉娅。 ....... 时间来到傍晚,忙活完一切的两人回到了旅店当中。 维尔站在窗边沉思,他好像隐隐明白了一切,以及纯白之影想要告诉他的事情。 莉莉娅此时又站在维尔的身后,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依赖与信任,在她眼中维尔是除了母亲之外唯一对她好的人了。 “维尔,我能再听一个故事吗?”莉莉娅小心翼翼地询问。 因为这一天里维尔讲述的精彩故事成功勾起了小女孩的好奇心,所以莉莉娅才又靠过来想听下一个故事。 维尔看着莉莉娅,他温和地缓缓蹲下开始说起这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调皮的公主喜欢恶作剧,她在一处野外找到了自己的王子殿下却没有与他相认” “可是王子忘记了自己的一切,他忘掉了自己的国家在哪,自己是谁。” “可公主却毫不在意,反而是跟在失忆的王子身边整天对着他恶作剧,王子不清楚公主对着他恶作剧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当中,王子依旧爱上了公主。” “在两人互相表白的当天下起了一场雪,他们牵着手一同共舞。” “之后王子与公主一同旅行,他们各自放慢了自己的步伐,希望能与对方多温存一段时间。” “突然有一天,公主离开了王子的身边,因为公主的国家有一份责任需要她去完成。” “王子不放心自己来到了公主的国家。” “结果两人一碰面就大吵了一架,他们分明互相担忧,互相牵挂,可谁都舍不得低头。” “幸好,爱情就是需要学会遗忘。” “在宴会当中公主拿起剑再次翩翩起舞,她用这场舞测试王子对她的爱,只要王子依旧信任她,披荆斩棘来到她身边,公主就相信王子能够与她一起面对这场责任。” “王子闭上双眼将生命交托给公主的剑锋与公主共舞。” “两人在这场宴会当中达成一致,共同面对国家的危险。” “这份危险来源于三个国家的交战。” “为了有所准备,公主决定前往一处危险混乱的地方寻找破解之法。” “恰巧王子为了调查自己失忆的某个线索也在其中。” “两人再度碰面,他们一同经历了一场通往过去的冒险。” “最终他们归来,公主寻找到了破解之法,王子也同样找到了线索。” “战争根据计划打响了,没人能够想得到对方居然拥有一条恶龙,所以公主在这场战争当中倒下了。” “目睹公主死去的王子疯一般地找到了一个通往过去的钥匙,他来到过去寻找拯救所有人的方法,在这一路上他碰见了许多人。” “最终他又再次找到了公主,只不过这一次是公主不记得他了。” 莉莉娅看着维尔,她用手抹去了维尔的眼泪:“维尔,你为什么哭了?” 维尔回答不了,他看着莉莉娅眼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下,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莉莉娅拉了拉维尔的袖子担忧地说道:“维尔,这个故事让你讲的很难过的话,那我就不听了。” 维尔摇了摇头,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泪虽然还在滑落,可他却扯起一抹笑容看着莉莉娅。 “当然不会难过了,因为在故事的结局王子会成功找到拯救公主的办法。” 第261章 世界唯一 当维尔说完这段话后莉莉娅就在他眼前被灰雾所遮盖消失了身形。 等到灰雾散开,维尔就重新回到了圣诞日的前10分钟。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地点,维尔在人群中疑惑地扫视。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维尔刚一扭头就望见了这只手的主人。 “维尔!你要逃去哪啊?” 雅妮丝带着病态地笑容正死死盯着他。 维尔现在知晓自己要做些什么了,必须尽快赶到教堂,必须尽快杀死雅妮丝! 维尔瞬间进入战斗的状态,澄黄的竖瞳睁开。 “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雅妮丝把玩着匕首,可目光却锁定在维尔的双眼。 维尔右手扯下无相之链,锁链在不断重组之中化作了一把长剑,随后他的左手亮起了一道橙色形状。 这是守护符刻,使用后会有一道薄膜覆盖在身上,能够抵挡住一次攻击。 雅妮丝见状二话不说启用【速隐】朝着维尔冲来。 维尔的左手再度亮起红色?形状,这是烈阳符刻! 维尔感受到体内的温度开始升高,他站在脚底下的积雪都开始融化,瞬间他使用【附魔】,无相之链燃起了火焰。 周围的人们见状都立刻散开,他们没有触发超凡共鸣反应,因为在他们的认知当中维尔的动作与他们所信仰的神无异,所以他们并不觉得奇怪,没有突破精神阈值,并不觉得这是世界之外的力量。 于是这群人在离得较远之后就开始虔诚跪拜,嘴里还念着引导者的教义。 “还真有两下子嘛?维尔~”雅妮丝的身形瞬间来到维尔面前,她如同先前那般挥舞着匕首,凭借极快的速度抢夺战斗的节奏。 可维尔也与先前不同了,他招架着雅妮丝的攻击,不过几轮,雅妮丝手中的匕首就被火焰所融化。 雅妮丝眼神眯起从腰带掏出备用的匕首:“这可真是棘手啊。” 维尔可不打算给雅妮丝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手中亮起蓝色的л形状。 这是寒风符刻! 一股足以冻结心灵和肉体的极寒之风在维尔不计源消耗的催动下朝着雅妮丝吹去。 保持【速隐】状态下的雅妮丝发现自己的速度慢上了许多,并且就连思维与反应都变慢了。 这还是她及时躲过这股寒风的缘故,不然在被寒风持续攻击下她将化作冰雕。 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是使用【凝聚】也于事无补,毕竟【凝聚】只是让一个事物保持当前的状态。 而雅妮丝已经受到了寒风的影响。 其实此时雅妮丝可以第一时间使用【治愈】来进行恢复,只不过她的思维已经僵化了,想不到如此灵活的使用方法。 维尔甚至没有再做任何隐藏,他将【附魔】取消,剑上的火焰瞬间熄灭,随后他的身体四肢迅速开始暴涨进入【狼化】! 雅妮丝仓促躲避,可是她被寒风影响后的动作就算是在【速隐】状态下也到达了能够看见的程度。 面对【狼化】四肢,并且戴着猩红笑面的维尔,两人速度之间的差距近乎被抹平了。 雅妮丝瞪大双眼,面对劈来的剑锋,她无可奈何在本能的驱动下取消了【速隐】,随后对着身体使用了【凝聚】。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雅妮丝握着匕首借着【凝聚】之后的身体与维尔硬拼。 维尔势大力沉,一剑就将雅妮丝掀翻。 当刺客失去引以为傲的速度时,力量上的比拼终究无法上台。 维尔立刻冲上前去,雅妮丝摔倒在地,看着维尔手中的长剑开始扩大,她刚想起身就被一剑劈了回来。 随后维尔如同打铁般一剑接着一剑轰向雅妮丝,地面的青砖都已经碎裂,在这场癫狂的战斗中形成了一个原坑。 最终雅妮丝体内的源再也无法支撑消耗,她的头被维尔一剑拍成了肉泥。 维尔取消【狼化】摘下面具,恢复正常的状态,而远处围观的群众早就因为超凡共鸣反应一个个晕倒了。 毕竟这种战斗,再怎么说都很难和神扯得上关系了。 维尔看着雅妮丝死去的样子,他不由得想到了纯白之影透过灰雾所想要告诉他的事情。 过去与现在相连接,无论他在过去做些什么,注定的未来都不会发生变化。 因为先前纯白之影通过灰雾将曾经的隐秘告诉给了他,他已经认出所有人了。 因为他毫无顾忌饮用魔药,所以亲眼目睹神奇一幕的艾伯图从此对神秘学产生兴趣,所以他未来才会想要通灵自己的母亲。 以及那场与他毫不相干的生日宴会,无论他是否存在宴会当中博尔赫斯依旧会与萝拉相爱,这也纯白之影想要告诉他的未来无法改变。 还有波尔手中的【治愈之牙】,维尔也终于认出来了,那分明就是吸取完波尔生命的元凶,波尔就是通过【治愈之牙】在那场战斗当中自杀的。 还有两场失序之国的游戏,那都是发生在过去的历史当中。 可是就算未来的人参与到其中,历史也不会发生变化。 维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能够打破祖父悖论的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令他产生了绝望。 那就是世界唯一。 就算他来到了过去,也难以影响既定的未来。 就比如只是回到过去杀死祖父,再回到未来,这种情况只会造成观测者效应。 你依旧存在,可一旦你观测到熟悉的人,那么【现在】的记忆就会传入你的头脑。 就如同在黄衣之主降临事件当中,自己改变了【过去】,可实则就算没有自己的干涉,赫非丝还是死了,并且自己在观测到莫得与恩德之后脑中就浮现出了这个世界自己的记忆。 并且自己依旧没有逃出克斯基城,就好像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控制这一切。 维尔想到了神秘学当中的五层世界理论。 【现实】【过去】【未来】【死亡】【虚无】。 而【虚无】在神秘学当中预示着储存与删除。 自己所触发的观测者效应,就如同是从【虚无】当中读取到的记忆。 没有任何理由,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从所有人的脑海中陷入了【虚无】。 而自己能从【虚无】保存记忆,读取记忆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那一项权能。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第262章 爱人 维尔梳理了一遍纯白之影想要告诉自己的世界唯一论。 就像是他自己在黄衣事件中改变【过去】,所以来到【现实】后有关他的过去全部消失了,变成了能够合理衔接到【现实】的记忆储存在【虚无】当中。 而维尔通过观测就能读取【虚无】的记忆。 维尔绞尽脑汁继续思考,这个逻辑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 所以依照【虚无】会删除【过去】衔接【现实】的逻辑。 如果要比喻的话,时间就像是一辆在轨道上不断行进的列车。 车厢里可能会有乘客捣乱,或者乘客死亡,但是会有列车长【虚无】会进行阻止,以此来保证车头继续行进。 自己想要救莉莉娅就如同痴人说梦,因为莉莉娅死去的【现实】已经固定,无论自己在【过去】的车厢无论做些什么,【虚无】都会通过删除【过去】衔接【现实】。 想到这维尔的额头间流下了一滴冷汗,难道真的毫无办法吗? 维尔再度重新整理起糟乱的线索,他开始不断分析【虚无】。 如果【虚无】无论如何都只能删除,那如果让【虚无】没有办法删除呢? 维尔的眼神忽地亮起。 让【过去】消失,【虚无】无法找到【过去】所以就只能通过删除【现实】来与没有发生变化的【过去】形成衔接! 而这一逻辑靠比喻的话就是列车的其中一节车厢突然从中间消失了,车头与车身无法相连。 列车长【虚无】因为无法更改【过去】的车厢,只能抛弃车头,把最前列的车厢当做【现实】的车头,来让列车保持通向【未来】行驶。 如果按照祖父悖论解释的话,祖父存在的时间段消失了,那么所有未来就消失了,整个世界的时间进程从祖父消失前的时间开始计算,而在这之前发生的未来也全部消失不见。 因为【未来】时刻发生变化。 就像是列车不知道会驶向何方。 所以维尔现在需要做的是,在莉莉娅还没死之前赶到教堂。 因为整个弗兰内尔城中,完成仪式最后一枚需要放置【妖灵残骸】的地方是教堂,那也是维尔在被追杀时唯一没有办法进入的地方。 而现在维尔要进入教堂通过纯白之影的隐秘的权能将这一段【过去】全部隐藏起来! 只要那样所有人死亡的【过去】就会消失,其中将会空出的一大段历史,而【虚无】就得负责让【过去】与【现实】重新衔接。 所以列车的车厢会突然解体消失,而在身体前面的都属于车头的部分,这一部分将被删除成为不确定的【未来】。 身后那一节车厢会重新被当做车头向【未来】行驶。 也就是选择一个历史节点重新推进时间。 所以维尔的速度一定要快,要赶得上莉莉娅死亡前的节点。 他不管不顾地冲向教堂,这一次的速度远比之前来的快上许多! 毕竟之前因为和雅妮丝战斗负伤而拖延了许久。 维尔冲进教堂里,路西斯此时正与莉莉娅缠斗。 而守夜人的成员与星空会的成员正用尽全力协助莉莉娅。 路西斯正在教堂当中利用【速隐】躲避众人的攻击,他不断地收割着教徒的人头丢到台上。 只有这样暗之精灵才会开始雀跃,与他融合。 维尔还是来晚了,弗兰内尔城的暗之精灵已经因为这场战争开始雀跃了,路西斯将早就准备好的魔药喝下。 路西斯的身躯开始融化,化作一团粘稠的黑暗淤泥,这团淤泥没有具体的形态,祂在不断沸腾变化成各个武器的模样。 周围的低知识的人在看到这一幕后彻底疯了,在亲眼目睹神的姿态后,低知识的守夜人与星空会除了莉莉娅外的其他全部都陷入了堕化反应。 他们开始出现自残等行为,特林则控制着自己残存的理智将自己的双腿斩断并斩去另外一只手,避免堕化后开始自残。 随后他闭上双眼不敢再去观看只的伟态,就此逃过了堕化,不过就此这种状态来说,就算是拥有极强不死性的恶魔阶梯,也撑不了多久。 维尔也同样在出现堕化反应的其中一员,他无法自控地将无相之链化作的匕首抵在自己的咽喉处。 随后血光一闪,维尔死了。 ———————— 圣诞日的前10分钟。 维尔再度醒来,他大口喘着粗气。 没时间继续停留,他与雅妮丝缠斗了一会儿,不出意外的将她杀死后,维尔再度来到了教堂里。 这次他因为与雅妮丝缠斗地过于久了,所以路西斯早已饮下魔药,而教堂里除了莉莉娅之外的人都因为堕化反应几乎都死了。 唯有尚存一息的特林抓住维尔的脚踝:“逃!快逃!” 维尔没有回应只是看着路西斯化作的那一团不断变化的黑色淤泥,他再度陷入了堕化反应自杀。 —————————— 圣诞日前10分钟。 维尔因为死亡带来的精神痛苦在原地愣了十分钟之久,被雅妮丝给杀死了。 —————————— 圣诞日前10分钟。 维尔在与雅妮丝战斗的过程中,感受到肢体莫名的幻痛,被雅妮丝抓到破绽死了。 —————————— 圣诞日前10分钟。 维尔终于克服精神的痛苦,再度来到了教堂当中被路西斯剥夺了视觉,随后被杀死了。 —————————— 第六十三次尝试,死亡。 —————————— 第一百六十一次尝试,死亡。 —————————— 第三千零三十一次尝试,死亡。 —————————— 第一万六千五百二十二次尝试,死亡。 —————————— 维尔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尝试了。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他的精神在两千次尝试之前就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 他甚至都快忘了先前所发生过的一切冒险经历了,只因那是太过久远的记忆了。 他只记得每次醒来都能与自己交流的杰瑞,还有自己有一个爱人叫做莉莉娅。 而自己不断轮回的原因是为了能够拯救自己的爱人。 第263章 普通的高三学生郑只 “嗡嗡嗡——嗡嗡嗡——” 郑只被床头的闹钟吵醒,他立刻睁开眼睛醒来过来。 郑只立即从床上弹射起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迈向卫生间开始了清晨的洗漱。 在家中与父母吃完早饭后,郑只就前往了学校。 这就是一名简单朴实无华的高中生日常。 今天是高三开学的第一天,他早就兴奋地睡不着觉了。 可别觉得他脑残,喜欢开学。 只是因为开学后能够在学校里能够天天见到林婧怡,并且他本身学习也是班级内排名前几的学霸。 学习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还是与林婧怡谈恋爱来得实在点。 前往学校的路程倒是不远,郑只走了走路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带着一股新鲜劲,搞完了麻烦的开学仪式还有校长的演讲,郑只就来到了新班级里。 而升到新班级就意味着所有的座位都被打乱,每个人都趁着这个机会挑选着自己的同桌。 更别提郑只与林婧怡这两位老师眼里的学霸乖宝宝了。 在高中生涯里学习成绩好真的能搞特殊待遇。 反正别人挑选的同桌,班主任可能会因为等等问题或许会重新安排座位。 但是郑只与林婧怡坐一块,老师可没什么阻拦的心思。 让这两学霸自己玩去,反正这两个人待在一块考试分数会自己提高,都用不着班主任操心。 郑只一老远就看见在后排挑好座位的林婧怡了,他直接大大咧咧坐到了林婧怡身旁,班级里顿时传来了打趣声。 “咦~” 郑只倒是厚脸皮,高中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班级里谁不知道林婧怡是谁的女人? 倒是林婧怡先害羞对着同学解释起来了:“唉呀,我们坐在一起是因为学习好交流!” 平日里与郑只关系还不错的死党就立即开始调侃起来了。 “林大嫂子,小弟膜拜膜拜你,能够和郑大脸皮长长久久啊!” 郑只闻言立刻笑道:“说什么呢你,李大胖子。” 很快在愉快的吹牛皮,聊天打屁之后班主任来了。 在吩咐了开学的一些事宜之后,今天的学校之旅就暂时落幕了。 中午放学,郑只牵着林婧怡的手走出了校外,他们今天为了庆祝开学打算在外面搓一顿大餐。 为了学习大人成熟的格调,郑只特意在美团上订了一家牛排自助餐,在买好99元学生单人优惠券后两人就准备出发了。 这段路倒是不远,离学校一公里左右,只不过其中要走的小路比较多。 正巧看到一处装修还不错的花店前,郑只心头一动立刻招呼林婧怡与自己站在一块。 “婧怡快过来,我们俩拍张照。” 林婧怡嘴巴嘟起摇着郑只的手撒娇道:“我今天都没化妆,也没打扮,丑死了~等之后再过来拍嘛~” 郑只可是霸道总裁,他大手一挥贱笑道:“嘿嘿,我不要我就要今天拍,今天拍有感觉,你懂个毛~” 林婧怡拗不过他,只好同意:“好吧,不过要拍好看一点噢。” 郑只拉着她站在花店前,在鲜花的簇拥下整张构图都是算得上唯美,再加上两人的颜值,手机屏幕当中的画面看起来倒是不丑。 郑只笑着开始倒数:“准备好了吗!林婧怡女士!3,2,1!” 照片拍好了,林婧怡看着照片说着哪里哪里还能够p一下,说自己今天哪里哪里还差了点什么。 总之少男少女的话题永远也聊不完。 郑只在闲聊的过程中还打开了手机当中的企鹅图标,里面的Id是中二的神明两个字,他编辑了一条说说。 【一起努力,一起加油,一起上大学。】 随后配上了今天在花店与林婧怡的合照,并且还使用了定时发布功能,将时间设定到了2021年5月20日当作那天的一个浪漫惊喜! 正当郑只做完一切抬头准备找一找自己可爱的小女友刚刚撒开手跑哪去的时候,却看到眼前这条小路发生了一场车祸。 而被撞到的人恰巧就是林婧怡。 整个地面流淌着鲜血,林婧怡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郑只愣在原地,只是一个普通高三学生的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眼前的这一切。 没有在第一时间情绪崩溃就已经十分不错了。 终于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要报警和呼唤林婧怡的家人来到现场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林婧怡缓缓从地上站起,那名撞到他的男人立刻打算上前搀扶,却不料林婧怡的右手食指突然发生了异变。 那根手指长出了无数的黑色长毛,并且指尖的指甲也变长带着尖锐。 简直就像是一个怪物的手指,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狼人】。 郑只看着林婧怡用利爪划开男人的胸口,大量的鲜血溅出。 他恐惧地用双手捂住嘴唇,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郑只彻底懵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或许有超凡力量存在!于是他触发了超凡共鸣反应晕了过去。 等到他揉着脑袋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室外的长椅上,而自己的头正靠在林婧怡的双膝之间。 看着眼前依旧甜美的面容,郑只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试图不让眼前的林婧怡察觉到些什么。 他装模做样地揉了揉脑袋,语气浮夸地说道:“哎呀我勒个亲娘累,好像有点低血糖,高血压,早上没吃饭,中午玩手机,晚上还熬夜的并发症缠上我了。” 林婧怡一脸担忧:“就你嘴贫,都快给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郑只尬笑两声:“哈哈哈,我们先去吃饭吧。” 林婧怡点头应道:“当然,gogogo,出发喽~” 郑只也从长椅上起身,并且一如既往接梗:“黑咖啡品味有多浓,我想要牛排的轻松~” 林静怡跟在他身后也笑着唱道:“大热天做个白日梦,梦见我变成了彩虹~” 郑只没有接歌词,也不敢回头看林婧怡。 分明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可是他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身体也极度紧绷冒着冷汗。 因为他认识多年可爱的小女友似乎是一只怪物。 第264章 求求你和我多走一段路 郑只在下午放学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快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小只!你跑的那么急干嘛!”李雪略带责备的声音从楼下响起。 “砰!” 郑只视而不见而是快速将房门关上。 他倚靠房门,神情惊魂未定,身躯缓缓落地。 这一整天里他和林婧怡的相处过程当中,林婧怡像是精神分裂般曾多次做出他所无法理解的行为。 她会看着自己的脸说出一个奇怪的名字——维尔。 又会立刻忘记自己所说的话,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她会在上课的时候走神,在笔记本上自言自语画出一个奇怪的图案,那个图案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扭曲的眼睛。 而她低语的内容是。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这听起来就像是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但亲眼目睹林婧怡使用超凡能力的郑只深知,或许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邪神存在。 而目前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有一只怪物附身到了林婧怡的身体里。 郑只立刻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他先是开始在网络上寻找今天车祸的信息,那名司机究竟有没有死亡,结果在一番搜寻无果之后,他便开始浏览起各种有关于寄生,诡异,邪神的相关内容。 其中他找到了一个可以解释林婧怡变化的虚构生物——夺心魔。 夺心魔正在侵蚀林婧怡的理智,只要时间一到可能林婧怡的人格就会消失,成为夺心魔的躯体! 一想到这郑只彻底慌了神,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找到拯救林婧怡的方法!!驱除夺心魔!! ————————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郑只通过网络上学习到的各种奇怪的方法,找了千奇百怪的理由来拯救林婧怡。 “婧怡,我们找个时间去教堂呗,去做个礼拜。” “婧怡,这个十字架好像挺有作用的。” “婧怡,我找了个道士给我们算算姻缘。” “婧怡,这个开光的符箓挺灵的。” “婧怡,这周天我想去寺庙逛逛,要不道观也行。” “.......” 可最终这些办法都失效了,并且林婧怡被夺心魔所操控的时间越发长了起来,从刚开始的几秒,到后来的几分钟。 期间更有一回,郑只与夺心魔进行过一次对话。 “维尔?这里的一切都有点奇怪。” “哈哈哈,是,是有点奇怪啊。” “我见过祂了,我可能已经死了,所以这是一场梦吗?” “......” “我看到灰雾过来了维尔,我又要经历沉睡了,希望下一次你还能待在我身边。” “喂!喂!婧怡!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在经历林婧怡如同精神分裂般与自己对话晕倒之后,郑只在焦急与恐惧的心理当中生出了一个想法。 夺心魔每次醒来之后都会尝试呼唤起一个名字,纯白之影。 夺心魔每回都没成功,但纯白之影一定是存在的,并且能够对夺心魔造成影响。 所以为什么不能由自己来呼唤纯白之影,让这位未知的伟大存在来赶跑夺心魔呢? —————————————— 郑只看着自己身旁的林婧怡,他尽可能地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只不过他的面容实在是太憔悴了。 以至于两人走在路上都不太像是两个高中生。 四周车水马龙,霓虹灯的广告牌照着夜路,两人在大马路上走着。 这是郑只不眠不休准备了将近一周才做好的计划。 甚至郑只准备好了遗书,只不过为了现在不让爸妈担心,他又买了一个手柄,将遗书藏进了手柄的电池仓里。 如果他真的发生什么事了,依照父亲的性格,一定会仔仔细细将他的每一样东西都看一遍,而后发现手柄里的遗书。 而后他以探险为理由,欺骗林婧怡与他一同出来探索市里一座很有名的废弃楼房,在里面所发生的鬼故事多到令人发指。 所以也有很多情侣会深更半夜进入其中探险,寻求刺激的感觉。 但郑只早就在楼房里准备好了呼唤纯白之影的仪式图,为了能够奏效,他甚至听从网络上的建议是用针管抽自己的血来画出来的。 两人步入楼房当中,四周一片漆黑,为了看清路两人都打起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林婧怡紧紧抓着郑只的手臂声音颤抖:“郑只,我有点想回家了。” 郑只倒是不怕,他只是有些紧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出于本能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来。 林婧怡看到之后有些生气:“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最近就感觉你变了!上课都不认真听讲,整天都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高三这么重要的时候,你这样是会掉队的!” 郑只愣了愣神,因为最近的压力太大,他就学着用抽烟的方式来缓解压力的同时提神,不过都是在家里。 他一时间都忘了林婧怡还不知道他会抽烟的事情。 郑只随手将烟丢掉:“以后不抽了。” “那就好。” 林婧怡也没有过多责备,相反她也早就看出来郑只最近的状态不对劲了,否则她都不会同意和郑只凌晨来到这个有名的鬼楼。 要知道林婧怡从小胆子就不大,并且家里管的严,像这种深更半夜外出,指不定要被爸妈说上一段时间。 两人因为刚刚的矛盾,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凝重的氛围再加持着烂尾楼各种都市传说,林婧怡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吧,我们以后再来,我有点害怕。” 郑只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们就再往前看看,看完就回家。” 突然楼房里传来了一阵摩挲声伴随着老鼠的尖叫。 林婧怡被吓得立马叫出了声:“啊!!” 随后她再也受不了了:“郑只,我真的没办法再往前了,我现在头有点晕,我要回家!” 郑只面目狰狞一把拉住林婧怡的手怒吼道:“我说了不行!!” 林婧怡被郑只吓到了,她看着眼前那张憔悴的脸庞一时间有点陌生:“郑只,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底怎么了?” 郑只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因为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太大,情绪失控了。 郑只带着一脸的疲倦,他真诚地道歉:“婧怡,可能我现在做的事,说的话很奇怪,但是今晚过后一切都会结束,这是我最后的办法了,现在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多问什么和我走一段路好吗?” 第265章 少年人的爱 面对郑只的请求,林婧怡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好。” 接下来两人都相对无言,郑只带着林婧怡一路来到了他所布置的场地前。 林婧怡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郑只你带我过来想让我看什么东西?” 郑只吐出了一口浊气,似乎将这一段时间压在心头的巨石全都吐了出来。 他将早已摆好的蜡烛用火机点亮,微弱的烛光彻底照亮了水泥地上用鲜血刻画的扭曲眼睛。 与此同时郑只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全盘揭露。 “婧怡,其中那天我们在花店前拍照的时候,你被一辆车给撞到了。” “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这段时间里,你时不时就会忘记上一秒发生了什么。” “我去看过病了,他们说我是高考来临前压力过大所导致的间歇性失忆。” “不是!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一只怪物,每当它出来的时候,你就会失去记忆!你知道我见过它多少次了吗?!我很害怕,婧怡。” “怪物?你是说我的体内有一只怪物?所以你这段时间整天给我送那些奇怪的东西,是因为你觉得我体内有一只怪物?!” “没错,我找到了杀死那只怪物方法,只要今晚过去,我成功的话,那只怪物将会彻底消失!” “郑只,我真的很想进入到你的世界当中,可是你说的这些我真的听不懂,你是不是在玩什么奇怪的扮演游戏?是不是单纯想吓我?你能恢复正常吗?郑只?” 郑只不再做解释,他清楚只有完成这一切,林婧怡才能恢复正常! 郑只双膝跪地虔诚祈祷。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我虔诚地祈求您,让我的爱人身上那只怪物消失好吗?” 林婧怡被这一番行动彻底看呆了,她完全无法理解郑只在做什么,她刚想转身离开这里回家,却发现四周泛起了一阵阵灰雾。 地面上用鲜血绘画的扭曲眼睛,上面无序的细线开始散开,那禁闭的眼眸在两人面前睁开。 郑只兴奋异常开始大喊:“有效!居然真的有效!!” 灰雾之中传来一阵分不清方向的呓语在废弃楼房中响起了回音。 “代价——” “代价——” “奉献——” “奉献——” 林婧怡已经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她用着求助地目光看向郑只,她刚想开口询问...... 在她眼中的郑只却立刻回应起灰雾中的那道声音:“您要什么!” 灰雾再次泛起涟漪,一道道诡异的呓语响起。 “灵魂——” “灵魂——” “身体——” “身体——” 郑只的脸上露出了焦灼的神色,他有想过与邪神交易的代价很大,可他没想到这居然要的是自己的灵魂和身体。 郑只的视线从灰雾再转移到被这一切吓的呆傻在原地,用着求助目光看着他的林婧怡。 郑只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坚决。 少年人的爱总是沉重,他们将喜欢视作表白,但在没有下定决心与对方在一起一生之前,他们从来不会说出爱这个字眼。 只因在青春故事的书页当中,爱总是单纯,不夹杂任何虚伪,是纯粹的,也象征着保护的责任。 郑只疯一般地冲向林婧怡,他在爱人的唇上留下最后一吻。 吻很快,连一秒都不到,这只是一个羞涩的大男孩鼓起勇气最后的告别。 眼神交互是人类史上最好的沟通方式。 少年目光柔和轻声细语望着他的爱人道别。 “我爱你。” 少女流出眼泪,她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哭的撕心裂肺。 “郑只!停下!我不要你救我了!你停下来啊!” 少年站起身对着灰雾喊道,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我愿意奉献给你!我的灵魂!我的身体!” 话音刚落灰雾便开始躁动,随后灰雾遮蔽住了两人的身躯,两人的意识彻底消失。 没人知道这个故事里后来发生了什么,林婧怡是否恢复正常?郑只的灵魂与身体究竟奉献给了谁?对方又该用何种方式取走。 ——但最后梦醒了。 刘莉的安全屋内。 郑只从床上惊醒,他又梦到自己之前与纯白之影做出的交易了。 他清楚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但是也正是因为这场交易,让他存在的层次超脱了某种身体的界限。 因为他在与那位伟大存在融合。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他能够感受到窥伺者的缘故,那是某位存在监视这里的手段。 而就在刚刚,郑只意识到了林婧怡会遇到危险。 在莉莉娅死后,纯白之影的某些布局,还是引起了变动。 幸好他还有时间,因为维尔正在无意识地使用那份至高位格的权柄,所以【现实】的车头遗忘了前进,凝固在了原地。 导致他们能够有机会在无数次【过去】当中寻找到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能够让她活下来的机会。 为了拯救林婧怡,他现在得扮演一位沉着冷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维尔·沃夫。 郑只语气冰冷带着不可置疑:“刘莉,为我松绑。” 刘莉听到声音立刻前来,但是她实在是有些被郑只搞怕了,她的语气带着疑问:“主人?是您吗?” 郑只虽然能够感应到那份位格,但是属于维尔的超凡能力他是一个都用不了,所以他只能装模做样:“我并不想破坏这份材料,所以尽快为我松绑。” 刘莉看这个架势,似乎还真是主人的感觉,她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遵命!伟大的主人!” 郑只从困了他许久的床铺上起身,他立即发号施令:“林婧怡现在在哪?我要立刻找到她!” 刘莉立刻恭敬地弯腰回复:“她在就读的大学宿舍内,只不过目前我们被警方通缉,遭受到境外势力的关注,我并不推荐您在这个时间段里出门。” 郑只摇了摇头:“不,这件事关系巨大,影响到我的复苏,你层次不够,不配与我谈论,执行我的命令。” 刘莉迅速冒出冷汗,她感觉自己惹到主人不悦了,为了补救,她迅速答道:“我们现在所召集的成员总共有79位信徒,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安排信徒帮助我们行动。” “我们现在就出发,信徒的事情在路上说。” 第266章 燃烧 郑只翻阅着信徒的资料,几乎没一个能够起到作用,唯有其中有一个黑客,能够做一点场外的信息援助。 其他都是李医生募集的社会上精英阶层,这群人没一个在市内的,派不上用场。 就连李医生也不在国内,他在境外冒死寻找那群雇佣兵的线索。 所以现在郑只得靠着自己孱弱的身躯,还有刘莉,以及那个黑客信徒来前往大学当中保护林婧怡。 在郑只的催促下,刘莉在高速上狂飙,终于是在下午到了林婧怡所在的大学门口。 郑只在车上带好了口罩和兜帽,毕竟他有着灼伤疤痕的脸实在是过于引人注目了。 “让那位黑客准备屏蔽摄像头,一旦学校内出现枪声就立刻进行屏蔽。”郑只下车前吩咐道。 因为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或许会超乎所有人的认知,一旦全球出现大规模的超凡共鸣反应,那这处世界就离毁灭不远了。 刘莉刚想起身下车,却被郑只拦住。 “你只需要负责联系黑客就行,一旦听到枪声就立刻屏蔽摄像头听清楚了吗!” 刘莉被郑只一番严重警告吓的一哆嗦:“听,听清楚了。” 郑只下车踏入校园,关于刘莉的安排,这点他是有考量的。 毕竟他不是维尔,无法使用超凡能力,只能凭借那份超脱一切的位格对世界造成轻微的影响。 而一旦让刘莉知道他无法使用超凡能力,刘莉就会反叛。 所以这一次拯救林婧怡从始至终只能由自己来。 郑只走在操场里,奇怪的是硕大的操场居然空无一人。 郑只叹了口气:“看来是他们先一步到了。” 郑只使用隐秘的权柄感应到了林婧怡的位置,那一在教学楼三楼的一间多媒体教室。 而整个学校的学生都被境外势力挟持起来了,鼠王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与郑只交涉。 郑只通过感应闲庭信步般避开了一个接一个巡逻的雇佣兵。 这次十二生肖的鼠王是真的下了血本,全部十二生肖全来了,而他本人就在林婧怡的教室里。 郑只抬头望向天空,不出意外警方很快就将介入这场震惊全国的绑架案。 而他需要等待一个机会,等待双方交火之后,他才有可能救走林婧怡。 —————————— 晚上19:37分。 鼠王正在与警方进行对峙...... 两架直升机在学校上空盘旋,真枪实弹的士兵在学校外严阵以待。 谈判专家正接过一名学生送出的手机,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视频通话中,而对方正是鼠王。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鼠王没有搭理谈判专家,只是简单地说出了几个要求。 “第一找到郑只。” “第二杀死郑只。” “第三如果你们帮助我完成以上两件事,那我就会放了学校里的所有人。” 谈判专家紧皱眉头:“郑只是谁?” “利用你们的网络系统去找到他,温馨提示我其实是在拯救世界,留给我们人类的时间不多了,群星归位之时,祂就会苏醒,世界则会毁灭。” 手机屏幕显示电话被挂断。 谈判专家气愤地骂道:“这人完全就是一个疯子!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拯救世界?” 由于鼠王并没有遮挡面部,所以有关于鼠王的信息被警方调查了出来。 “一名境外雇佣兵,创建了雇佣兵团——十二生肖。” “代号——鼠王。” “曾经完成过多次秘密暗杀,还有战场渗透等行动——成功率100%。” “精通冷兵器,枪械,堪称全能。” “根据情报显示其真实姓名叫做里森·乔纳多,曾居住在......” 本场灭鼠行动的总指挥官下令。 “此次影响重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8:00是最后的时限,时间一到准备武装营救人质。” ———————————— 刘莉在校外焦急地拨通郑只的电话,过了许久电话终于接通,刘莉着急忙慌道:“主人,现在全国都在关注这场绑架案,无数媒体在现场直播,太危险了,我们只有两个人,要不还是撤退吧!” 电话那头郑只的声音传来:“你只需要负责联系黑客屏蔽现场所有的网络直播设备,还有摄像头,保证枪响之后没有任何画面流动到互联网上,其余的不用你担心。” 电话直接被郑只挂断。 此时的郑只从学校废弃的杂物间中走出,他大摇大摆地朝着林婧怡的位置走去。 路上的雇佣兵恍若看不见他一般。 郑只看了眼手臂皮肤无数双上眨巴眨巴的眼珠,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因他已经最大化催动来自纯白之影的权能。 他已经是这个世界当中最大的隐秘!因此现在没有人能够观测到他。 并且以他现在展露的神话生物形态,观测到他的人会在瞬间受到极为强烈的精神污染。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刘莉屏蔽摄像头的缘故,一旦他无法控制这份权能暴露身形,能够减少大规模的精神污染。 当然凡事都有代价,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维持这样的形态会催化他与维尔融合的时间。 所以在今晚过后这个世界当不再拥有郑只,他的意识将彻底被磨灭,只留下维尔。 虽然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郑只还是笑着吐槽一声。 “灵魂被吃掉的感觉,真的有点痛。” ———————————— 鼠王里森正翘着二郎腿看着手中的水晶球吊坠,突然间他有所预感站起身来:“祂来了!” 教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可是门外却空无一物充满了诡异。 里森紧闭双眼抬手就对着门口开枪,教室内的人质都吓坏了,林婧怡更是害怕地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温柔低语:“别害怕,我来了。” 她浑身紧绷,她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她趁着混乱往四周看去却不见他的踪影。 这时紧闭双眼的里森充满了邪气地笑道:“我知道一旦看到你,我就会疯掉,可是我早就预言到了一切!那么现在林婧怡会站在哪呢?” 里森闭着双眼可瞬间他就抬枪锁定林婧怡的位置,原本站作一团的学生们立刻四散开来。 “砰!” 第267章 无数 (温馨提示:接下来两章请上音乐平台搜索薛老师的《无数》,观看效果更佳) 在枪响之后林婧怡害怕地闭上双目,可预想当中的鲜血飞溅并没有出现,那个子弹被挡住了掉落在了水泥地上。 林婧怡感觉到黏滑的大手正握住自己的手腕带着自己逃跑。 鼠王听着声音又是抬手几枪,可是都被空气中无形的存在挡住了。 林婧怡一路跟着那道看不见的存在逃跑,身后的鼠王紧追不舍不断开枪朝她射来,可是都被她的爱人挡下。 “郑只,你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怎么看不见你?” 空气之中没有人回应,就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一般,可林婧怡的手又被对方紧紧抓住。 整个学校里因为里森那一声枪响彻底炸开了锅,警方开始正式突袭包围。 教学楼里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枪声。 在枪林弹雨中里森穷追不舍,他时不时低头睁眼看清道路,追着林婧怡。 ———————————— 维尔站在教堂前,他的神情疲倦,他已经忘记来到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他只是机械般听从内心那道催促来到教堂里。 维尔淡漠地走入其中,他闭上双眼,在无数次死亡磨砺中他熟练地使用无相之链挡住接下来的攻击。 对方的攻击越来越强,维尔很快就要招架不住。 突然他的脑中浮现出了一个奇怪的场景,他正在一条长廊上拉着一个少女狂奔,像是在追逐自由。 这让他感到奇怪,以往无数次重来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一回事。 只不过维尔知道接下来就是自己的死期,只因对方会使用无法躲避的【斩】,这个超凡能力在维尔多次死亡当中已经探明。 【斩】具有必定命中,无法躲避的超凡特性。 —————————————— 林婧怡看到一柄利刃凭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柄利刃停在了空中,随后她便看到了郑只现在真实的模样。 他只能算是勉强保留人形,他的浑身上下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瞳孔,他瞳孔中泛着奇怪的色彩,他的形状时刻都在发生着变化,就好像是流体般的万花筒。 而林婧怡能够看见,那团由眼珠构成的生物正在流着鲜血,因为那柄利刃穿透了祂的身躯。 林婧怡发出了尖叫,一股不可逆转的精神污染在她的脑中冲撞,只因她亲眼目睹到了神明。 可是紧接着,林婧怡就闭上了双眼,她安静地瘫倒在地。 郑只利用隐秘的权柄让她遗忘了这一切,同时也遗忘了精神污染。 郑只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他不是社交账号里中二的神明,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三学生,现在他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 他利用权能将维尔的存在隐藏起来了,所以路西斯的【斩】才跨过世界的壁垒攻击到了他的身上。 这场战斗的中心在维尔身上,只有维尔胜利,林婧怡才有机会得救。 —————————————— 维尔的手中亮起一道橙光。 ——守护符刻 路西斯的攻击打在了那道坚硬的橙光壁垒当中失效了。 紧接着维尔闭着双眼,他的手中挥舞着经过【附魔】的火焰剑锋,熊熊燃烧的烈火不断在路西斯的神话生物形态当中留下微末的伤痕。 教堂内星空会与守夜人都自觉地退让开,他们虽然无法用眼睛观摩,但他们明白这是一场神迹。 一名知识3正在与一名知识7的半神对抗! 所有人都还活着,因为在无数次世界当中,维尔找到了那亿万分之一。 可唯独在场的人当中缺少了莉莉娅的影子...... —————————————— 郑只托着林婧怡往天台跑去,他感应到这里是现实世界的封印,如果他将封印解开,这座建立在【过去】的世界就将随着时间磨灭。 可是凭借维尔现在的位格,想要杀死路西斯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他必须将封印解开,将封存在【过去】的位格归还给维尔。 郑只站在天台上,他将林婧怡缓缓放下,他感应着天台上那道封印的存在。 天空中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阵阵轰鸣,驾驶员发现了天台上的郑只。 两架盘旋的直升机不约而同地将强光手电对准了教学楼的天台。 “报告,在天台处发现了一名女学生,以及!以及一只怪物!!” “重复!!在天台上发现了一只怪物!!请求射击指令!” 整个指挥部都炸开了,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是否攻击怪物。 可是下一刻两架直升机都失去操控坠落了。 没人知晓发生了什么,但飞行员最后只留下了无意义的嘶吼声。 天台上的郑只用黏滑眼珠组成的手触摸到那道封印,灰雾从那道封印中大量地喷涌而出向整个世界蔓延开来。 群星开始按照特定的位置开始闪出别样的亮光,这些星光在天际中连接成了属于祂尊贵无上的符号。 一只巨大的观测整个世界的窥秘之瞳。 就如同那道预言所说—— 【“昔时已逝,末日正临,封印已经毁坏,旧日支配者醒来,祂们将回来,人类惊觉。这时,群星归位之时已至,预示着恐怖至极的祂即将到来。祂们从海底升起,从地下涌出,从天空降下,无处不在。”】 这一刻郑只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纯白之影设下的迷局,所有的一切都是祂事先准备的,只为维尔能够接管保留在【过去】的权能。 目的只是为了维尔能够永远待在自己的这具躯体内,从而不再影响祂的复苏。 就连自己幼稚地想要保护林婧怡都在祂的算计当中。 祂故意将莉莉娅藏在了【过去】,让林婧怡承载莉莉娅的灵魂,又引导自己出卖自己的灵魂与身体,为维尔的降临做着准备。 甚至就连这道封印都是祂所设下的,祂算准了自己一定会为了保护林婧怡而将封印破解,将权能归还给维尔。 从始至终只要自己当初同意了那场奉献,那么一切都将注定。 郑只忽然笑出声来,他与维尔都在纯白之影的摆布当中。 可是凭什么?!为什么!! 郑只的心中怒火灼烧,他看向昏倒的林婧怡,只不过他体内的窥秘之瞳看的更深更透。 那具躯体当中藏着第二个灵魂,而那个灵魂的名字叫做莉莉娅·佩蒂尔。 纯白之影没有信守诺言,祂只是将莉莉娅藏得更深了。 郑只看着封印,他将所有的权能以及莉莉娅的存在重新送回了超凡世界,送到了维尔身边。 他恢复成人形,他踌躇着身形来到已经昏过去的林婧怡身边。 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将时间放下,将一切放下。 他轻轻吻住了自己的爱人。 在这一吻当中是少年用仅存的一点权能,让他的爱人忘记了有关他的一切。 只因他不愿这个女孩再因为他而痛苦。 少年忽然笑了笑想起了自己中二的Id。 或许这就是——神明吧。 第268章 色欲 “砰!砰!” 路西斯的攻击再次失效,他实在是无法理解眼前这名普通的知识3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躲过了他的【斩】。 甚至就连技法上的对拼,他都没有任何的赢面。 但他还有一个强大的超凡能力【堕落】,对同一个人的下一次攻击将更加有力。 所以拖延下去最终的赢家一定会是他! 可突然四周开始泛起了灰雾,路西斯警惕地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席卷全身。 得快点逃跑!! 维尔睁开了双眼,一双锐利的竖瞳盯着路西斯。 他清楚地看见了路西斯那如同一团淤泥的神话生物形态。 他接受到了来自【过去】的位格,他也同样清楚地看到了郑只所做的一切。 感受着身体中复苏的力量,维尔的存在瞬间被吞没,而后只留存了最为本质的神性封存在了身体之中。 控制躯体的神性所有意识和理智被封存回体内,这就意味着神性体内被封印了无数年月的恐怖存在挣脱而出。 祂是隐秘的化身。 祂掌管盲目与痴愚。 祂乃混沌宇宙中的旧日。 祂是纯白之影。 祂痴愚地站在原地,整个世界的时间便停止了下来。 在灰雾的席卷当中,一切都染上了一抹灰色。 整个弗兰内尔城中的一切都陷入了灰雾当中,所有进入灰雾的事物都被吞噬遗忘。 忽地当世间的第一阵风拂过,在灰白的世界当中出现了一抹黄色。 一段段神秘的呓语在梦境中传出,只为歌颂伟大存在降临于此。 “黄衣之主。” “内心的知音。” “破晓之风的掌控者。” 一位身着破烂黄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走到了这处充满死寂的世界中。 祂的手中抱着一名身穿黑裙的女人,那正是莉莉娅。 黄衣之主轻踏过的石板路瞬间恢复了色彩,祂静静往前教堂走去,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发生变化。 就如同有一位画家在一片灰白的画布上涂上颜料一般,弗兰内尔城的一切又开始恢复生机。 黄衣之主来到另一位旧日面前,祂只是将女人轻轻放下就消失了。 愣在原地的纯白之影开始恐慌,祂开始拼尽全力抹去女人的存在,祂要将女人的过去全部遗忘,否则体内那道意志将会重新醒来。 祂开始抹去与女人所有相关的历史,使得世界遗忘了女人的存在。 与此同时祂也同样感受到体内神性的复苏。 祂的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只因为维尔快要醒来了! 祂惊慌失措,害怕地愣在原地,只因祂是旧日的人性。 祂深知这一次经过黄衣的阻挠,祂无法阻挡维尔醒来。 可这不妨碍祂为下一次苏醒做足准备,只要维尔再次呼唤祂降临,祂就有机会重新复苏! 祂深深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瞬间【现实】的车头脱轨了,祂在世界中动了手脚,一切都将发生巨大的变化,而时间将在【过去】的某一个瞬间重新流淌。 这处世界马上就要消失,祂恋恋不舍地闭上了双目,期待着下一次苏醒。 —————————— 维尔睁开双眼,他望向四周,整个教堂正在坍塌,所有人都定格在原地。 世界失去了颜色,只留下了一道灰。 可台上有一道充斥着黑的身影,她在尸骨残骸的簇拥中醒来。 维尔看着她愣了神,他感觉到心脏在沸腾,可是维尔不明白为什么,分明他都不认识对方。 莉莉娅醒来之后看向四周,在见到维尔的那一瞬间她哭的向维尔跑去。 莉莉娅狠狠抱住维尔,依靠在他的怀中哭诉。 “维尔!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我去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我还看到了另外一个你,而且......” 四周的墙壁开始脱落,世界正在被【虚无】删除。 维尔打断了她的哭诉,只是疑惑地说了一声:“你是.....谁?” 莉莉娅不可置信地看向维尔,她看到了一张带着奇怪表情的脸。 她发誓,她这辈子没有见过那样奇怪的脸。 那张脸上带着疲倦,带着错愕,带着呆滞,可是却流着泪。 维尔用手抹着脸上的泪珠,他感觉好奇怪,为什么他在止不住的哭泣,为什么他的心脏在阵痛,为什么身体比他先一步认出对方是谁? 莉莉娅抱住维尔,她踮起脚亲吻住维尔脸上的泪滴,此刻泪与泪交融。 她像第一次见面般大胆,她纯真炙热,带着少女的心气。 他像第一次见面般呆愣,他手足无措,带着少年的笨拙。 一个简单的拥抱唤醒了维尔无数次沉沦,无数次失败,无数次尝试,无数次死亡的记忆。 一段段与莉莉娅有关的回忆全都涌上心头。 他想起来了,他终于想起来他的爱人叫什么名字,他终于记起他奔赴了这么多个世界是为了什么。 那是一个约定,是一个承诺,他曾在【过去】与她说过。 【“在故事的结局王子会成功找到拯救公主的办法。”】 维尔像孩童般哭花了脸,他心中无数的委屈在他的爱人面前吐露出来。 “莉莉娅,我赢了,我说过我会拯救公主的,哪怕我忘了理由,忘了一切,可我却唯独没忘了爱你。” 莉莉娅只是拍抚着维尔的背,她轻柔地安慰道。 “很辛苦吧,王子殿下。” 维尔用尽全力将莉莉娅抱紧,生怕她又再一次消失不见了。 周围的建筑开始坍塌,大块大块的碎石掉落,俨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我们好像都要死了,维尔。” “看起来是【虚无】在删除【现实】。” 莉莉娅调皮地在维尔耳边温柔轻语:“管他是什么【虚无】,我只想问问我的王子殿下,在世界末日之前能否邀请我跳一支舞蹈?” 维尔坚定地回应:“荣幸之至,我的公主殿下。” 在充斥着灰白的教堂当中,两道黑色的身影若无旁人地起舞。 他们默契至极,他们懂得浪漫,他们了解对方。 最重要的是——他们相爱。 这一段世界的终舞,以最后一个深情的拥吻中结束。 在充斥着爱的故事当中,灰白色的世界为他们保守这段秘密,只因世界沉沦。 “我爱你,莉莉娅。” “我爱你,维尔。” ——世界毁灭。 第二卷色欲篇——最后一幕引导者篇完。 第二部色欲卷结束的一些话 大家好,我是作者:真寒。 (如果不喜欢看这些闲话可以直接点击下一章,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这一部结束开个单章和各位读者大大们聊一聊第二卷。 首先是先聊书的正文与剧情。 第二卷所采用的是色欲作为主题,所以在第二卷里出现了大量有关于爱情的描写。 其中有不被世俗所看好的艾伯图与沃森,两位男性之间的爱情。 还有萝拉与博尔赫斯由于父母对立问题的爱情。 更有像波尔与贝丽因为种种最终走到一起,可是最后却被不可抗力所拆散的爱情。 以及第二卷当中充斥着大量描写爱情相关的语句。 其实写了这么多就是想要体现出色欲这两个字。 我认为色欲没有那么浅显,有人能够因为爱获得勇气,有人却因为爱放弃生活。 所以色欲本身并不令人畏惧,细细思考之下,如果用合理的方式掌控自己的色欲,其实是一种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方式。 就比如原本只是普通高中生的郑只,因为爱,他能够一直维持自己的精神意识,不被磨灭。 再说像墨菲斯托那样,经历了一场失败的“网恋”,在面基之后遭到对方嫌弃,而后墨菲斯托就凭借着一股凭什么看不起我的牛劲成功逆袭了。 其实我想在文中表达的核心观点是,在爱人的前提先学会自爱。 而不是盲目的荷尔蒙上头,又或者是单纯月抛。 当然我个人不反对这两种行为,毕竟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但是人是有价值衡量的,如果不自爱的话,是没有资格爱人的。 你不能染的一身黑,痛骂白纸为什么看不上你。 而后就是我表达的另外一个容易有争议的观点,究竟什么是爱? 当我品鉴许多文学作品,其中包含电视剧,出版刊物,等等,还有观摩身边人恋爱经历,也反思自己的情况下,我自己得出的答案是,爱的前提是平等。 所以维尔与莉莉娅的爱是平等的。 莉莉娅不会强迫维尔做什么,维尔也不会强迫莉莉娅做什么,就算莉莉娅实力强劲,这也无法说明两人是不平等的关系。 所以在第二卷当中可以发现,两个人是双向奔赴的,并且他们的恋爱模式很奇特。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对方身上,他们始终互相尊重对方,不会轻易干涉对方的决策。 这是一种双强的恋爱结构。 我不喜欢描写一个需要依赖男主,每件事都要男主担忧操心,家里一旦遇到点事了就一定要男主来救场的小女人。 我觉得女主也可以是有魅力的。 所以莉莉娅就在这个基础上诞生。 于是乎莉莉娅遇到事自己冲,遇到麻烦自己解决,星空会要做事情了,她还是冲在最前面。 维尔虽然担忧,并且想要让莉莉娅停下那些危险容易伤害到自身的举动,例如两人因为失序之令智斗的那一回。 维尔清楚自己阻止不了莉莉娅,他也没有权力阻止,哪怕他是莉莉娅的爱人,所以他只能在背后力所能及的帮上一点忙,能帮得上就帮,不能帮就算了。 但维尔也会尽可能为莉莉娅兜底,就像是决战之前,他把自己所能想到可以扭转战局的方式全部都尝试了一遍,让传教士传播巴鲁克·弗朗科伊斯,去找学校交涉,在整个弗兰内尔城当中留下【妖灵残骸】布置好仪式图准备呼唤纯白降临。 这些都是维尔的尽力而为,他也没其他招了。 而莉莉娅也从来不会强行期望维尔为她做些什么,也不会硬要维尔一定要来帮助她,相反她认为自己的事情就该自己解决,凭什么麻烦维尔,所以当维尔来到弗兰内尔的时候,她会生气,因为她觉得自己亏欠维尔,这件事分明是自己的事情,却要维尔来帮忙。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是双强的,就算是离开对方照样是一个完整独立的人。 但就是不求对方做些什么,单纯的吸引,了解人格后的欣赏,所以才造就了纯粹的爱。 所以在两人表白之前,他们其实都在互相的考察期,虽然暧昧但是有分寸,不会逾越。 因为两人都是属于那种需要评判对方所有一切,了解透彻之后才会选择在一起的人。 因为他们为自己负责,也为对方负责。 只有互相了解之后,能够接受对方缺点存在,才能爱的长久,否则两个完全不了解的人认识第一天就cpdd,鬼知道哪一天会突然暴雷? 就连他们表白都是充满着双强的,莉莉娅愿意吐露心声,但是她也讲的明白,如果你不接受,我就再也不会出现。 维尔刚开始还在迟疑心中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出于爱,当想通了之后他也大胆接受了莉莉娅存在于他的世界当中。 当然实在是因为我很讨厌莫名其妙的恋爱观,比如在第二卷的一百七十八章《幻想的爱》。 维尔所遭遇的那个没有名字的跑龙套女学生的告白,其实是取自我真实经历改编的。 我很气愤为什么会有这样爱情观扭曲的女孩存在。 我相信大家应该也被吊足了胃口,我就简单说说。 她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其他同事说我和她有许多暧昧经历与发言,并且我还猥亵过她,触摸过她的肉体,造谣我的名声。 实则我根本没做过什么...... 后来她与我告白了,我拒绝了她,(谁敢相信,我是事后才知道她曾经造我谣的) 而我拒绝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爱意是出于对我的幻想,一股浓重的恋爱滤镜。 就如同对维尔表白的女学生一样,她并不喜欢我,只是环境当中我作为强大的雄性吸引到了她而已,她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兴趣爱好...... 这份爱充满了盲目,换句话来说在满足相同条件下,哪怕不是我,但是在她的生活环境当中出现一名强大的雄性,她照样会将爱慕倾斜在对方身上。 她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渴望,与爱无关。 当然她也的确很逆天,在与我表白的前几天还和其他男性约会(表白当天在我的拒绝之下,自己爆出来的),在被我拒绝之后也同样如我所料在她的生活环境中寻找到了下一位强大的雄性。 就是因为我在生活当中目睹过,经历过这样不健康,不知道何所谓的恋爱观之后,我才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书给雕琢好。 说不定呢,那天书就火了,更多人看到我所传播的观念,就会有人认同,世界也会变得更美好。 学医救不了国家——周树人。 接下来就说一说与书之外的事了。 ———— 首先是汇报这本书现在的实际对我的收入。 163.67元。 实在是令我本人汗颜,很难想象我已经写了80万字了。 很多读者朋友的评论,书评,段评我都有看。 原因可能是在于题材小众,而后前期的铺垫确实太长了,导致三章之内就弃文了。 毕竟也很少有那个作者鬼才,会把第一章的伏笔拿到第二卷的结尾部分才开始露出一点点马脚吧...... 大多数留下评论,认为不合理的剧情是维尔第一章那一段失序之国游戏的地方。 觉得本来是推理突然变得体育竞技,还有说奇怪,为什么会设置那种没头没脑的情节。 我归纳完之后总结出来的原因是,大家没看懂失序之国游戏出现的作用是什么,结果又在结束之后穿越到了中世纪,又莫名其妙来到现代。 但想必看到这里第二卷结尾的大家应该都有所眉目了。 里森村长就是现实世界剧情中一直追杀维尔的十二生肖领导者鼠王。 以及现实世界是纯白之影所捏造出来,存放在被所有人遗忘在历史长河中的过去世界。 还有就是维尔的身份,目前可以准确知晓的是,他是纯白之影神性的化身,而目前掌握权能的纯白之影是人性的化身。 所以维尔才能够从第一卷到现在才表现的超乎人类常识的冷静,以及赛特斯与安洁莉想要探查他的梦境世界的深层记忆时什么都找不到的原因,因为维尔的记忆是利用纯白之影隐秘的权能忘记了一切。 那至于为什么维尔要让自己忘记一切,那就是之后的故事所讲的了。 所以剧情真的值得一看,希望大家能够将这本书在书荒广场,网络平台,或者现实朋友之间推荐一番。 让这本书被更多人认识到,我才能用稿费活着,这样就不会出现突然间长时间断更的情况了。(不出意外断更的时候,就是我在头疼怎么赚米了) 不出意外的话在今年过年之后,我得去与生活对线了,也不知道到时候小说还能不能维持基本一天两更。 但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完完整整不烂尾的将整个故事写完,这是我给大家的承诺。 毕竟这本书从头到尾都是我花钱养出来的80万字。 在这本书没有基本收入的情况下,我依旧写了80万字,花费将近两年(期间也尝试过写点无脑爽文看看能不能赚米养活这本书,但写了10万字快把自己写抑郁了,创作激情差点消失,于是道心清明。) 所以无论时间过多久,只要我能够有精力和时间打磨好剧情,我就依旧会敲起手中的键盘为大家奉上最终章的结局。 最后!感谢赠送过礼物的cuasyxnwn,寂小懿,宛若精神紊乱,喜欢骨舌鱼的方方,陈冲冲1,用户,晨朝暮,万万夜,活了,Uc震惊部新闻编辑,玖逍之梦,爱吃河捞的尹珊,GboatSLmat,喜欢萨克斯的朱伍登,土木堡的王铁,何而必,追风油鸽,枫堂过客,昀漓啊 以及至今仍然在催更一直都在看到最新章的血惑.,用户。 嘿嘿就只有两位,没有其他人催更了。 闲嘴一句:能看到这的真的是骨灰级书粉了,番茄的免费礼物每天3个能送送吗!真的拜托了!很想吃上作者的饭,这样就可以不用背起行囊外出上班来养活这本书! 方便的话随手留下一个5星书评将会让这本书更有可能被更多人看到。 拜托了,素未谋面的朋友们。 第二卷的卷末留下了很多坑还没填,例如超凡世界毁灭后维尔和莉莉娅怎么样了,现实世界郑只到底有没有成功拯救林婧怡,一切未知请听最后预告! 第三卷的主题是贪婪,而主要的故事会聚焦发生在大海上面,海盗与贪婪,船只与岛屿探险,深海与恐惧,或许会很有意思。 而在现实世界中,鼠王与维尔的恩怨才刚刚开始,敬请期待。 第1章 遗忘篇起始 “92油全部加满。” “342元,请到前台付款。” 郑光钦打开了小货车的门从中走下来,他的头发凌乱,衣着更是散发着一股陈旧古朴。 他踩着一双早已泛黄的运动鞋往前台走去。 “叮,13号汽油枪,92号清洁汽油,已付款342元谢谢支付。” 郑光钦又再次回到车上,他干净利落的启动车辆往加油站外开去。 灰雾遮挡住了行车视线,他开启远光灯示意,如果对向车道也有来车会互相双闪,这是灰雾蔓延世界第二天老司机之间的共识。 只可惜还是有刚考上驾照就想要过一把驾驶瘾的人,还有那种有驾照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开车的人比比皆是。 导致这两天全世界所出现的交通事件正在以恐怖的倍数持续增长。 大多数人都是忘记了安全,贪心闯过那几秒的红绿灯,又或者是贪心省油而特意开起快车。 不过郑光钦挑选的道路很讲究,他专门走的是县城小道,车流量少,并且路宽敞。 至于大多数高速公路已经因为连环车祸封锁起来了。 在灰雾降临的第一瞬间,笼罩世界后并没有出现额外的影响。 刚开始网络上爆出无数舆论,有许多野心家与阴谋论充斥其中,例如世界末日来临前的预兆。 更有提出之后在灰雾里会冒出怪物的言论。 不过在各个国家都在遏制禁言这样言论,避免出现大规模混乱。 —————————— 郑光钦将车门锁好,他踏入了路边的一家沙县店,一早上开车赶路他早就有些饿了。 在随意点了一些小菜过后,他无聊地望向沙县店挂在墙壁上的老旧电视机。 恰巧电视机上的新闻主持人正在进行播报一项重要新闻。 “请各位居民注意,如果在遇到过此人——郑只,提供线索者奖励五十万元,抓到者奖励一百万元,可以在任何警局或者线上拨打报警电话进行报案。” “据悉该人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曾主导过震惊全国的精神病院纵火案,具有极强的攻击性与对社会危害性。” “接下来我将转接刑侦专家为大家详细报道此案。” 郑光钦心中一沉,从灰雾蔓延后,全球都开始通缉郑只,一切都不像新闻上讲的那么简单,否则他就不需要逃跑了。 他不由自主地将眼神望向自己的车辆,却发现在乡下县城里一群开着改装电动车的青年正拿着木棍将车窗玻璃击碎,想要抢夺车里的财物。 虽然郑光钦有预料过灰雾之下,秩序会渐渐消失,可他却真没料到居然会有人在街上这么大胆。 可是他的车里隐藏着一个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知晓,否则他也不会开着车东躲西逃。 郑光钦心中发狠,他不顾一切抄起店里的一把扫帚就往外冲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那群青年当中已经有人高声惊呼。 “兄弟们,这他妈车里有一百万!你们快看是电视上面的郑只!” 这一声高喊如惊雷般炸起,沙县店的老板,路过行人,楼房里的住户都在往车辆这靠拢。 郑光钦怒不可遏地拿着扫帚向其中一位青年抽去。 被抽到后脑勺的青年先是一蒙,随后转头恶狠狠骂道:“操你妈的臭老头,老子今天一定打死你。” 还没等两人僵持,突然最靠向车窗的青年如同见鬼了一般开始大喊:“这他妈是怪物!是怪物!” 众人将目光全都看向了那辆小货车。 在副驾驶位置上原本遮盖身体的毛毯被掀开,那张长满烫伤疤痕的脸正在长出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修复。 终于那张清秀的脸庞上,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道刻入灵魂的知识印记在他心头响起。 “狼人阶梯知识3【迷失者】,成为仪式在认不清自我的时候喝下魔药。” “【迷茫】:在【巨狼化】,【狼人化】时不再失去理智。” “【心刺】:能够在体表长出尖锐的骨刺,被骨刺所划伤的人会陷入迷茫。” 他疑惑地将身上的毛毯揭开,随后他四周的景象在不停发生着闪烁变化。 他从副驾驶起身揭开的毛毯突然变成了真实的被褥,四周则变成了中世纪的旅店木屋,他身上则衣着也从现代的普通衬衫变成了中世纪的昂贵面料的紧身衣。 他从床上下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自己曾经是谁,有一大片空白的记忆无法被填补,他好像忘记了许多事情。 他忽然跪倒在地,开始止不住的喘息,他痛苦地发出闷哼声,额头全是冷汗,他的脑中有一股被撕裂般的疼痛。 他到底是谁? 维尔,陈伟,郑只? 这三个名字那个属于他? 突然旅店的佣人听到响声跑到房间门口拍门。 “咚咚咚!” “先生,您没事吧?” 他痛苦地眯着眼眸看着眼前,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如同幻影般在他面前出现,她温柔地轻声细语:“维尔,快想起一切,快记起我是谁。” 维尔浑身颤抖,他控制不住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前的黑裙女人消失不见。 他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在一处原本平静的县城道路上早就围满了人,四周的人潮正围成一圈对着他。 维尔透过人群看到了郑光钦狼狈地倒在地上,他眼睛肿的几乎睁不开,在四周人的殴打下,他无数次试图从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爬起,可又立刻被人打倒。 起身,随后再次被打倒往复循环。 鲜血顺着发缝流到脸上,他依旧浑然不知,麻木地再次起身,因为他已经失去无数次机会了。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会抓住,抓住接下来每一次保护好他孩子郑只的机会。 这是一位倔强的父亲对整个世界的抗争。 维尔的眼角不自主流下泪珠,他认得眼前的人,这是他的父亲,郑光钦。 一瞬间心中不可抑制的痛苦蔓延开来,他的手中浮现了一道橙光。 一道奇怪的字符出现。 ——守护符刻。 一道橙色的暖光附着在父亲的身上,保护他不再受到伤害。 ——遗忘篇起始。 第2章 治愈符刻 四周的人全都被超凡力量给吓到了,不过几秒浩浩荡荡的人群全都因为触发超凡共鸣反应晕倒在地,这也同样象征着现实世界的秩序即将坍塌,他们会成为第一批精神失常后堕化成魔物的人群。 这是不可逆的毁灭,当封印被揭开后这处隐藏在【过去】的世界注定被侵蚀消亡。 郑光钦从一群如同死尸般的人群中踉跄起身:“小只,快上车。” 维尔感觉记忆正在缓缓涌入脑中,那是有关于郑只的一生,所有经过他人生的重要人物。 包括他的痛苦,他的悲伤,他的欢喜,还有他的意志。 以及他在记忆当中留下的最后一段话。 “维尔,我把一切交给你了,如果可以的话在暗中替我保护林婧怡,照顾我的父亲,还有不要让纯白之影得逞。” “说实话我挺恨你的,你夺走了我的人生,占据我的身体,破坏了我所珍惜的一切,可我好像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如果我们两个是陌生人,我一定会和你拼了,可我也经历了你的一切,知道你的迷茫,知道你的痛苦,知道你所珍爱的人同样被纯白之影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知道你的性格,在你融合了我的记忆后,你不会拒绝我的请求的,最后请你用我的身体再去看看这个世界吧,这个像你故乡的世界。” 维尔体内【迷失者】的魔药消化速度超乎想象的快,才刚刚醒来他已经消化一半了。 同样郑只也的确算到了,维尔骨子里那一抹善良。 唯独记忆当中有关于纯白之影的一切都消失了,像是被刻意抹去一般,不留下任何弱点。 ———————— 郑光钦忍着伤势驾车离开这座小县城,郑只的下落已经暴露,这里已经无法久留了。 维尔看着父亲满身伤痕的模样,心中又泛起了痛苦的涟漪,在车中父亲满身是血,忍着伤痛开车的场景刻入灵魂之中无法忘怀,灵魂深处那一抹想要治愈父亲的心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 他领悟了又一道符刻,£——治愈符刻。 维尔的手掌中冒出了一个冒着绿光的£符号,在他的意念控制下父亲身上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虽然没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恢复,但是对于皮外伤的愈合倒是格外的快。 郑光钦惊讶地看着自己伤口处流转的绿光,他能感觉到那块皮肤传来一种让人忍不住想挠两下的痒。 那是伤势正在恢复的征兆。 他越来越看不懂郑只了,但作为父亲他不会过度询问太多,男人之间总得有点秘密。 郑光钦也不是什么精神固化的男人,他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远比同龄人快得多。 现在灰雾都出现了,自己的儿子有点超能力难道不正常吗? 至于坐在一旁的维尔则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维尔能察觉到现实世界对于自己超凡能力的限制已经完全消失,他的力量空前的强大,如果是现在让他再遇到之前的敌人。 他能让对方见识什么叫做火力全开的双阶梯知识3超凡者。 在这样的情况下,维尔可以算得上现实世界无人能敌的存在,但他依旧眉头紧皱,看起来心情不佳。 只因他忘记了超凡世界里有关的记忆了。 他唯独只记着一段。 这段记忆极为深刻,他会在杀死一个女人后前往教堂与一个奇怪的存在战斗,并且在死亡后循环反复。 而他的目标是要去拯救一个女人。 可问题就在于他已经忘了有关超凡世界的大部分经历,就连郑只的记忆当中也没有。 所以他也无法知晓女人到底是谁,但是他又能感觉到那个女人对他而言十分重要,这可真是奇怪。 思来想去没有答案,维尔干脆放弃思考,他现在要头疼的事情可不止一件。 他从醒来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获得了一项强大的权能。 他能够自由地在【过去】与【现实】当中遨游,并且能够轻微修改一些历史。 当然前提是他得在【过去】留下信标才能穿越。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现实世界到底意味着什么,并且自己先前为什么会在两个世界当中来回切换。 首先现实世界是纯白之影制造出来隐藏在【过去】历史夹缝中的避难所。 因为自己在【现实】一旦遇到危险,纯白之影就会将他的意识传送到【过去】附身在郑只身上。 具体表现为遇到其他隐秘存在,黄衣之主等等都会让纯白之影感觉到他目前的状态很危险,而后利用权能把他送回【过去】。 而后来由于郑只的意志逐渐被消磨,纯白之影存放在郑只身体中的权能开始逐渐被自己所接管。 所以才会出现在情绪激动时无意识穿越的情况。 至于纯白之影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维尔并不知晓。 虽然维尔遗忘了大部分记忆,但是纯白之影对他与郑只的恶意,在郑只的记忆中还是有点信息的。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纯白之影肯定不是盼着自己好就是了...... 而维尔能确定的第二件事是现在自己的肉体唯一。 他从【过去】醒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现实】中已经没有他的痕迹了。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好像是因为【现实】当中自己的身体被彻底毁灭消失了...... 对此,维尔的第一直觉认为这件事是纯白之影干的,没有逻辑,没有推理,没有证据。 结合郑只记忆当中对纯白之影的恨意,还有自己内心深处厌恶纯白之影的感觉。 纯恶意,没推理。 所以他的意识才在【过去】世界占据郑只的身体醒来。 这也同样意味着如果他现在前往【现实】世界,【过去】世界中他的身体就会在旁人眼中消失。 反之同理。 维尔看了看郑光钦,他没忘记郑只的嘱托,既然时间没有那么紧迫,为什么不能晚点再回去【现实】呢? 他现在就想先替郑只照顾好父亲,等到一切妥善之后再回去【现实】寻找那个被自己遗忘的女人。 第3章 与毒蛇的冲突 在长途行驶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现在已经晚上19:00了,郑光钦把车停在了路边,他要去预定便宜的小旅店,还要打包点东西回到旅店里吃。 在临走前他嘱咐维尔,千万不要被人看到脸,现在全球范围都在通缉他。 维尔在郑光钦走后这才从车上下来。 维尔向后看去,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也稳稳停在路边熄灭,随后没了动静。 维尔嗤笑一声,先前他就通过猎魔人视觉注意到身后有一辆车一直在尾随他们了。 只不过由于迷雾的缘故,郑光钦并未发现。 维尔也不打算告知郑父,他答应过郑只要照顾好的,说到做到,所以这件事他会独自一人处理。 不过现在对方没有任何动作,好像是在等些什么。 维尔站在马路边,他的双眼立刻发生变化,化作了狰狞的澄黄竖瞳左右扫视。 突然他发现了在远处高楼上明亮的像是灯泡的东西。 一瞬间维尔吓得冷汗直流,这哪里是灯泡,那是一把大口径的狙击枪的瞄准镜! 而瞄准的对象正是自己! 下一秒透过重重灰雾阻拦,狙击手在根本看不清视野的情况下听着蓝牙耳机内的指挥声扣动了扳机。 “砰!” 剧烈的枪声响起。 维尔面上一惊,来不及更多思考,他手掌一翻亮着橙光的守护符刻就覆盖住他的全身。 子弹不偏不倚在他的脑门处被守护符刻挡下,掉落在地面。 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一辆辆早就集结好的货车在四周的小路开来,随后货车车厢被打开。 一群蒙面手握精良枪械,武装设备的团伙直接包围了维尔。 而在这群团伙当中领头的是一位尖嘴鹰鼻,眼神阴翳的银发外国男人。 他单手持着突击步枪,大摇大摆地从人堆中走出站在维尔面前,面带不屑操着一股子不着调的中文:“就是你杀了重马?” 维尔观察四周心中开始计算在哪里进行突破最为合适。 见维尔没有搭话的意向,这名银发的外国男人看起来有点不耐烦:“记住在地狱里给撒旦报我的名字【毒蛇】。” 紧接着他转过身去向着手下摆了摆手:“好了,把他杀了吧。” 听到命令的手下们立刻抄起手中的枪械对着维尔扣动扳机。 顿时枪林弹雨在马路上激起烟尘。 维尔目视着一颗颗子弹,凭借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动态视力,肉身躲子弹可以算得上轻而易举。 于是维尔在纷飞密集的弹药中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各种肢体动作一一躲闪。 直到这群人的弹夹清空,烟尘散去,他们才发出震惊的怪叫:“我的天,这个男人还是人类吗?” “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天呐,我被他吓的有点腿软,请问我还能逃跑吗?” “听着,你要是现在跑了,毒蛇一定会把你给杀了。” 维尔没理会这群人在换弹夹时说起的闲话,他只是拍了拍肩头的灰尘,傲视众人。 ——衣角微脏。 在这群雇佣还想继续有所行动之前,维尔的手中已经浮现出了一道蓝光л寒风符刻。 一道看不见的微风从维尔的手中吹出,随后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维尔手掌一抬猛地向地一拍,他将体内的源进行爆发催动。 在他的四周开始浮现冰面,一道可视的冰雾以维尔为中心扩散开来,聚集在他四周的普通人瞬间化为璀璨的冰雕。 寒风符刻,如果催动到最大的情况下,是可以做到瞬间冻结心灵与肉体的。 只不过这招对于超凡者来说就大打折扣,因为每一位超凡者身体当中都有超凡特性存在,所以最多只能是减缓对方行动速度。 如果用容易理解的话来解释,普通人是真实伤害,而超凡者身上有一层免伤。 所以寒风符刻是专门适用于大范围的处理没威胁敌人的杀器。 而原本还嚣张无比的毒蛇,在看到这令人恐惧颤抖的一幕后瞬间就开始逃亡。 他听过鼠王说不能小觑维尔,可是鼠王从来没说过维尔已经超脱正常超凡者范畴了啊? 他还只是一名狼人阶梯知识2的【暴躁血狼】,他的超凡能力也就顶天【狼化】而已,怎么可能像是维尔一样有魔法存在? 这都不是同一个次元的级别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鼠王,鼠王他作为一名预言家阶梯的知识4【观测者】,在他眼中毒蛇的存在只是用来试探维尔的工具而已。 维尔没有给毒蛇逃命的机会,他从【知识尽头】当中拿出了无相之链。 瞬间项链化作长鞭被维尔拖在马路上,随着维尔使用【誓约】意念控制,长鞭仿佛活过来的一般朝着毒蛇的方向飞去。 在经过维尔身旁时,维尔的手中亮起了红光?烈阳符刻,随后他右手轻抚过长鞭。 那飞在空中的长鞭瞬间燃烧起炽热的火焰。 在毒蛇惊恐的目光中长鞭离他越来越近,紧追不舍。 他目光一狠站在原地,他用匕首划过自己的手臂,痛感与鲜血同时出现,他已经满足了【狼化】的要求。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他的身体四肢包括头颅都开始变化,黑色的长毛从身体表面长出,壮实的肌肉开始暴涨。 只不过在这种状态下他的理智维持不了太久,甚至一分钟都不到就会彻底狂暴,直到源消耗干净才能恢复人形。 他接住了朝他飞来的长鞭,炽热的火焰开始烤糊他手掌间的毛发,他表情痛苦,但是双眼却格外有神,他觉得自己控制住这个怪异的鞭子了,证明自己还有戏能够打败维尔! 他逐渐【狼化】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微笑,随后他的记忆最后,一双巨大的银白色毛发的狼爪在他眼前闪过。 一道道模糊不堪的血红碎块在两肩之间炸开。 他死了,在他还在幻想能够打败维尔的时候。 被维尔【狼化】后的双臂拍脑,将他的头拍碎了。 维尔看了看四周经过超凡洗礼后的土地,他决定了。 他要将所有的危险全部铲除,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住郑光钦和林婧怡。 现在开始维尔将不择手段。 第4章 夹杀维尔的计划 维尔没有在这里继续做更多的停留,远处高楼的狙击手还没被解决,维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奔跑向那座高楼。 一名刚下班准备回家的男人看到维尔奔跑的速度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这是要赶去上班吗?” 维尔可没有收敛的意思,他除了没有【狼化】已经是将肉体机能发挥到了极致,所以在路人的眼中他像是飞一般掠过。 不过只是这样倒也不会引发超凡共鸣反应,毕竟现在的成年人在每天重复的上下班中消磨灵魂,他们早已忘了正常奔跑的速度。 当没有一个正常的标准摆在那里时,他们看到维尔只会认为这是合理并且正常的。 维尔一路来到一处商场当中,夜晚的商场里人满为患。 维尔清楚知道对方一定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提着狙击枪下楼,所以他最有可能逃跑的通道就是每栋大楼都有的逃生通道。 维尔从一楼的逃生通道一路往上搜寻。 可在楼道监控红光的另一面,鼠王里森在监控室里目睹着全过程,他阴恻恻地露出微笑,推动了故事。 “由于郑只发现自己被追杀,所以他一定会来到商场的逃生通道中寻找狙击手,而狙击手也必定会与他相遇,一场战斗随之而来,至于胜者......故事模糊不清......” 鼠王里森在说完后扭头看向一旁监控室一旁的胡涛,他是警方卧底黑帮内部的毒枭老大,当然现在他有了一项新的身份。 是一位伟大存在至高无上的分身。 鼠王里森忍不住看了眼胡涛头顶的黄印,随后他的精神领域就不可遏制的浮现出了一系列的污染。 他无意识地口吐白沫,整个人如同癫痫般抽搐,并且他的头顶也出现了一道不断变化的黄印。 胡涛单手一挥,面色冰冷:“不要用你那双眼睛【窥视】我。” 鼠王里森的意识才终于回归正常,他被吓得冷汗直流。 他其实根本不敢看胡涛的,因为他也知道自己能够看清未来的双眼如果去目睹这样的存在会发生些什么。 可是在与胡涛长时间的接触之后,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引,最终斜视了胡涛一眼。 这是位格之上的影响,当你意识到祂存在的那一刻,就会不自觉被吸引。 里森的心中慌乱无比,只因他【感应】过,也【占卜】过接下来的命运,像这样伟大存在的复苏,在封印被破除之后,将不止一位降临。 就如同那道预言所说。 【“昔时已逝,末日正临,封印已经毁坏,旧日支配者醒来,祂们将回来,人类惊觉。这时,群星归位之时已至,预示着恐怖至极的祂即将到来。祂们从海底升起,从地下涌出,从天空降下,无处不在。”】 这种对于未知的恐惧,还有对可怕力量的敬畏使得他浑身开始颤抖,他无法想象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这才是为什么他会费尽心思想要在封印破解之前杀死郑只的原因。 只不过现在封印已经被解开,他所能做的,只有在混乱的未来当中找到那一张能够逃脱的【船票】。 在里森从惧怕的思考当中回过神时,他才发现身旁的胡涛已经不见了,他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这么看来胡涛已经去围堵郑只了。 这一次围杀郑只的计划可是出动了十二生肖里所有的超凡者战力。 先是利用毒蛇引诱,再是尘牛,灾虎,欲兔,厄龙,这四位他培养许久的顶尖战力来做最后的包夹。 要知道这四位可都是狼人阶梯知识3的【迷失者】。 再加上有那位的分身作为主导,这一次的计划一定能够成功,然后他就能得到那张逃脱的【船票】! —————— 维尔神色冰冷,他看着上下楼道将他包夹起来的四人,他知道接下来要有一场恶战了。 尘牛和厄龙两个壮汉正在楼梯上方摩拳擦掌,他们身穿战术背心,与黑色战术服装,在腰间只有携带轻便的手枪和战术匕首。 而楼道下方的是两位美艳的女人,一位是经典的金发欧洲靓女——灾虎。 一位是东南亚地区黑发冷艳的——欲兔。 这四人正对着维尔虎视眈眈。 逃生通道的空间太过狭小,这对于维尔来说极为不利。 双方没有僵持的意思,四人在目光对视之下,一同执行任务的默契让他们早就明白了互相的意思。 上方的尘牛与下方的欲兔一同向维尔发起了进攻。 他们两人像是狰狞的怪物一般体表长出无数尖锐的骨刺,刺破战术服装。 匕首在呼啸间朝着维尔刺来。 与此同时在顷刻间,维尔的面上已经浮现出了猩红笑面,一把由无相之链幻化的长鞭随着他的挥舞形成了一种防护罩。 如果两人要突进,就会被带着弯钩的长鞭所攻击到。 幸好有【武器大师】经验的加持以及无相之链【誓约】的控制,所以维尔能够在狭小的楼道内完成如此精细的长鞭控制。 两人迅速后退,随后不断拔出手臂的骨刺朝着维尔丢去。 维尔很清楚这是知识3【迷失者】的【心刺】能力,顿时心中一惊,眼前的两人居然都是知识3的超凡者? 骨刺被长鞭打飞,钉在墙上,只是十秒不到,四周的墙壁上已然是骨刺横飞。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还有两位超凡者没有动作。 维尔立刻转变思路,他用【誓约】控制无相之链来攻击飞来的骨刺。 长鞭如同一条灵动的蛇一般在空中撞击骨刺。 而维尔则趁着这个机会,他手中一道蓝光迅速亮起。 л——寒风符刻。 他朝着楼梯上方的尘牛与厄龙吹去寒风,他需要尽快突围到上层的天台上,那里的战斗环境空旷,并且周遭不会有太多复杂的情况发生。 见维尔后背敞开,底下的欲兔与灾虎目光接触之后,立即用匕首朝着彼此挥向一刀。 血液与痛觉的交织下,她们两人全身都开始【狼化】。 她们的身形开始暴涨,黑色的战术服装被撑开,黑色的长毛,与健硕的肌肉代替了一切。 她们有着尖牙利爪,上半身则长出参差不齐的骨刺,尤其是后背。 血红的双眼带着狂躁盯着维尔。 狼人阶梯最强的形态一定全身【巨狼化】或者【狼化】。 尤其是到知识3【迷失者】开始,全身狼化并不会失去理智。 一瞬间维尔就陷入了危险的境遇,但是他目标明确知道下一步究竟该做什么,才能够破局! 第5章 王建国? 在上方的尘牛和厄龙两人被寒风符刻吹过身躯后,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那是一种意识上的思维凝固。 虽然只有眨眼的瞬间,但也足够维尔趁着这个时机越过两人往上跑去。 等两人回过神时也猛地进入全身【狼化】的状态朝着维尔追去。 水泥做的楼梯被巨大的身影直接撞毁,四头体型硕大的狼人正抓着墙壁往上攀爬,任何阻挡住他们前进路线的楼梯都被直接撞毁。 长鞭通过【誓约】操控在空中阻碍他们的追击。 维尔当即决定放弃前往天台的计划,他实在是无法设想到【过去】世界里鼠王居然能有这么多位知识3存在的超凡者。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放弃猎魔人的均衡,进入全身【狼化】。 雪白的长毛在他的脸上竖立而起,骨头之间的摩挲声从体内传来,他的身形开始膨胀扭曲,借着先一步完成【狼化】的巨手。 维尔一拳打在了面前的墙上,刷满白漆的墙在瞬间如玻璃般炸开,一道足以让他走出的通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夜晚的狂风在透过空洞吹到他还在【狼化】的面孔上。 下一瞬维尔跳出,在月光的照射下,地面上的人们都看清了那一只长满银白长毛的狼人从商场三楼中飞跃而下! 商场内的人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墙壁在震动,感到奇怪。 可是在外界清楚看见来源于奇幻小说的狼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众人都开始尖叫地四散逃开。 可是这群目睹超凡的人们还没有数秒就因触发超凡共鸣反应晕倒在马路上。 维尔从高中跃下抓着隔壁居民楼的墙壁卸力,随后安稳落到地面。 维尔脸上的猩红笑面早已被收回【知识尽头】当中,因为狼头脸戴不了面具。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全身【狼化】充斥磅礴力量的感觉,他只在知识1的时候进入过全身【巨狼化】,并没有化作狼人的形态。 也因为后续有许多场战斗需要使用猎魔人阶梯的力量,所以没有全身【狼化】。 因为维尔做不到在【狼化】的同时使用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能力。 但现在维尔在知识3的情况下再度全身【狼化】才知道狼人阶梯对于肉体的强化到达了什么样的程度。 这是同一个知识等级下,猎魔人阶梯不可比拟的。 商场三楼那处空洞处,四位长着黑色长毛的狼人也同样跳下。 五个身高2米的巨型生物在马路上对望,四周的交通早已彻底堵的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 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不远处的警笛声。 更有精神强大的人早已渡过超凡共鸣反应醒来,胆大者开始录制视频想着一夜爆红,胆小者恨不得腿上加个外骨骼。 维尔的手里握住飞来的长鞭,在触碰到维尔的手掌时,无相之链开始重组形态,锁链开始不断交织出一柄巨剑来。 猎魔人阶梯的许多实用的超凡能力,例如【猎魔人视觉】【附魔】【符刻】都无法使用,但是知识2【武器大师】所遗留下来自经验的馈赠足以受用终身。 这让维尔就算是【狼化】的情况下也同样能够灵活的使用武器。 对面四位狼人见状也从身体中拔出一根足以当作武器的【心刺】。 维尔率先冲向前去,巨大的白色身影握着巨剑其中一位狼人斩去。 骨刺与无相之链化作的巨剑相互碰撞,但无论是抓握的匹配度,还是卸力的剑身,都决定了本次交锋的胜者是谁。 在战斗当中的节奏只要是第一步失去了主动权,那么接下来都将陷入危险的境遇。 维尔利用对方格挡的气力,顺势快速转身,随后他右手握剑横劈,与他对抗的尘牛不得不双手斜握骨刺迅速变招竖着挡住了维尔的这一次攻击。 但在生死的交锋当中尘牛在维尔的引诱之下将左侧的弱点全都暴露出来了。 维尔在方才转身的瞬间左手就已经握着【心刺】了。 而现在的尘牛没有任何变招的空间,在节奏变化快速的近身作战之下,只有格斗与使用军式战术匕首经验的尘牛还是来不及反应。 如果他现在松手将骨刺放下,迅速后撤或许还能活命。 但战场当中不可丢下武器的刻板习惯限制住了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维尔将那根尖锐的骨刺刺穿他的心脏。 尘牛倒下了,他多年来靠着超凡能力在战场上如鱼得水,可他没有经历过超凡者之间的生死厮杀,他不知道在超凡的作战当中信息永远是最大的变量。 他完全不知道维尔所展露出来的超凡能力有多逆天,那是两个阶梯的力量,他不该与熟知技法的猎魔人贴身作战。 那巨大的骨刺掉落在地面砸出坑来,竖立住。 尘牛从【狼化】中消退,他的眼神毫无焦距,四肢垂在骨刺上看起来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雪白浓密的毛发在月光下飘舞,只听他发出冰冷沙哑的声音。 “第一个。” 其余目睹一切的三人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了惊恐,并非不是他们不想上前帮助尘牛,实在是方才所发生的一切才过去几秒? 短短数秒尘牛就已经倒下了。 十二生肖中胆子最小的欲兔突然开口:“我有点想逃跑了。” 而就在这时一位年轻人不紧不慢地从商场里走出。 胡涛身穿一身黄色风衣,他盯着维尔看着轻飘飘地用右手划了划,就像是好友间离别的再见一样。 “【擦拭】。” 维尔惊觉自己的身躯居然开始一点点消失,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对方诡异地挥舞手掌之后。 维尔发觉自己无法阻止这一切,一股极大的惊恐感在他内心蔓延,因为这股力量他有些熟悉。 对方是黄衣之主!! 而就在这时,一只在天空中翱翔的鹰隼突然从空中落在地面。 随后鹰隼的身形如丝线般扭曲变化,随后构筑出了一个人形,而维尔恰巧认得他,曾经在精神病院里那个时常觉得自己是动物的王建国。(第二卷色欲卷第四十二章医院和森林出现过) 只见他眼神轻蔑对着胡涛右手手掌张开,随后旋转180°握紧,最后竖起大拇指用力向下。 “人,我带走了,我说的,耶稣都留不住。” 第6章 不,我的名字是李承皇 维尔能感觉到有一只蜘蛛爬在了自己手上,随后手掌的蜘蛛彻底消失不见,而他方才消失的躯体也都复原。 是那只蜘蛛替他承受了【擦拭】。 维尔看向王建国,他的发型很酷是三七分,并且还带着耍帅的墨镜,眼神挑衅地看向胡涛。 胡涛疑惑地发出声:“你不应该来才对?” “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是有我在你带不走他!”王建国依旧嚣张。 胡涛依旧没有神态变化:“这次是你赢了,希望你能够永远在他身边。” 胡涛在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其余三名狼人更是懵圈,鼠王说的无敌强悍的超凡者就这么走了?那还打个什么,直接跑! 随后仅存的三人对视一眼也瞬间逃走。 见状王建国单手搭在维尔的肩膀上,两人瞬间变得透明。 于是这一场震惊全球的超凡者对战就这样荒诞地落下帷幕。 警方在维尔等人离开后迅速接管了现场,其实他们一早就到了。 因为灰雾的出现,鼠王里森与各个国家都取得了联系,并且向他们展示了超凡者的能力,并且告知他们世界即将毁灭的预言。 这也同样意味着里森与大部分国家取得了合作,这才是为什么维尔被全世界通缉的原因。 警方拉起警戒线,让在场的民众一个个签署保密条约,并且将尘牛的尸体做了拍照取证,将这一切周边的信息记录下来写成有关档案。 不过就算是签署了保密条约,很快有关于本场战斗的视频也会以迅雷之势开始传播。 届时短视频平台上会充斥着。 “免。” “私。” “一个关注。” “5毛。” 等等的奇特评论。 而这群人丝毫不知道传播视频的后果会是什么,当超凡共鸣反应蔓延至全球的时刻,堕化造物也会很快在灰雾中出现。 —————————— 维尔恢复人形,他无奈从【知识尽头】中取出了超凡世界所购买来的服饰,虽然这些服饰使得他看起来与四周格格不入。 虽然他与王建国是处于隐身的状态,但总不能让他穿着一身有点难遮盖住屁股的破布条在大街上走吧? 他们两人一路回到了最开始战斗爆发的地方。 在那辆小货车旁边,郑光钦有些崩溃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在他的身边还有着未拆封的外卖袋子。 只因他在处理完住房和吃食后回来看到四周的冰雕,还有子弹残留的痕迹,四周却不见自己儿子的踪影。 他以为维尔已经被抓走了...... 王建国推了推维尔,随后他解开了【隐形】。 维尔被动地出现在郑父面前,说句实在话这场面对于维尔来说感觉有点尴尬。 他刚想挥手打一声招呼,但是郑父那双通红的双眼在望见他后却露出了喜色,他一把冲上前来抱住了维尔。 郑父眼中的泪水打湿了维尔的衣肩,他沙哑地低语。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维尔笨拙的将手往前伸,他试探性地抱住郑父,隐隐约约当中保持着某种距离感。 事后在小货车上,郑父没有问维尔刚才去哪了,经历了些什么,身旁的王建国是谁,为什么身上的衣服这么复古。 那是一种父亲对孩子无声的理解。 原本定好的旅馆是不能再去了,郑父打算继续开着这一辆看起来破旧不堪,碎掉玻璃的小货车出发,前往下一处落脚点。 尽管他已经一整天没有休息过了,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够松懈,因为已经有人真枪实弹地找到郑只了。 维尔深知现在自己急需一个落脚点,自己不会开车,王建国也不会,但是接下来又要一路奔走。 思索了半天维尔终于想通,利用灵性之线找到刘莉与李医生。 他对两人下令。 “帮我准备一处在q城的藏身所。” 两人在刘莉的那间屋子里相互对视,眼神中满是喜色。 时隔多日他们再一次收到了主的信息,原本当灰雾蔓延之后,他们就以为主完成了复苏将他们所抛弃了。 但没想到他们依旧是距离主最接近的仆从! 两人都立刻回应。 “收到!” 维尔在车里揉了揉眉头。 原本现在很多事情明了,他打算在照顾完郑父之后就彻底离开【过去】。 所以他也想让刘莉与李医生离开他过上正常生活的。 可谁都没想到全世界都在通缉他,难以想象如果他直接离开,郑父是否会和林婧怡一样受到绑架。 只可惜现在维尔也没有什么手段保护林婧怡。 三人在车内等了一会儿。 随后刘莉他们就通过仪式传来了一个接头暗号与地点。 至于为什么沟通不通过发信息和打电话来沟通?那当然是因为三人都是通缉犯...... 如非必要他们都会尽可能在网络留下痕迹。 维尔将具体地点说给郑父,随后他提议抛弃车辆步行,因为距离并不远。 郑父显得有点难为情:“说真的这辆车陪伴我很久了,一定要丢在这吗?” 维尔摇了摇头:“这辆车的车牌,以及车机都会暴露我们目前的位置。” 郑父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摸了摸这辆伴随了他半生的小货车的车头,静悄悄告了别。 随后三人便准备向着李医生提供的地点前去。 在路上维尔将按捺许久的好奇心终于吐露出来:“我记得你,王建国,在精神病院里面,但当时的你似乎看起来并没有这么正常。” “老...”他刚一开口就立刻又闭上嘴思考了许久之后才接着说道:“不,你叫错我的名字了,我的名字是李承皇。” 不知为何维尔从他口中听到了一股悲伤的语气。 “那李承皇,你为什么会来帮我。” “这件事或许得换个思路,应该是我必须得过来帮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非要说的话就当是我在求你救救我的傻子徒弟吧。” “傻子徒弟?” “你认识的,他叫恩德·布兰克。” 经过对方提醒,维尔才终于记起来在【现实】当中自己有一个好友,是猎人阶梯知识3【隐匿者】,而他的名字叫做恩德。 这也同样让维尔疑惑。 “你来自【现实】?” 李承皇摇了摇头郑重地回应:“我来自【过去】。” 维尔被这一番话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对方跟个谜语人一样,分明是来帮助自己的,可却不肯透露太多信息。 “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帮助我的原因?” 李承皇皱着眉头,眼神里充斥着某些奇怪的情感:“因为如果我告诉你,祂就会醒来。” 第7章 《锚点论》 维尔疑惑:“你是说纯白?” 李承皇重重点头:“你和纯白目前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祂要想破除封印就得摧毁你的锚点。” “什么是锚点?” 李承皇严肃地将概念说了出来:“这是一种涉及到高位格的超凡用语,当你的位格晋升到半神层次之后,你的基本物质形态就将消失,你会化为最纯质的超凡特性,而你的精神将烙印在超凡特性当中。” “而超凡特性永存,精神却可以磨灭,所以神会在世间留存下自己的锚点,具体的方式有很多,利用成神前的事迹,爱人,友谊,创建宗教等等方式来稳固自己的精神信念,以此来保持人形,不会被超凡特性所吞噬。” “而这种方式就是《锚点论》。” 维尔看着李承皇,心中已然明白对方的位格不低,至少也是半神的存在。 “那锚点与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原因有什么关联。” 李承皇叹了口气:“因为我的存在是祂的锚点,如果我告诉你原因,祂的锚点就会越来越多,直到比你多,比你重。” “原本在【过去】的封印没有被正式破除之前,就算我告诉你答案,祂也无法醒来。” “只不过现在嘛,就算我不说,祂也在不断回忆起自己的锚点,来突破你这层封印,所以一切就说不准了。” 维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按照李承皇的意思来说,纯白依旧在他体内复苏,甚至比之前更加恐怖:“我是纯白复苏的容器?” 李承皇摇了摇头:“不,你是祂的神性化身,而你体内那充斥无数欲望的家伙是祂的人性。” “理论上来说你们俩是一体的,否则你也不可能压制的了祂。” 维尔知晓了这件事后也没有表现出异样的情绪,在他思考完所有后,发现这一切好像都理所应当。 为什么有关纯白的指向会是自己?为什么纯白要给自己在【过去】寻找郑只的身体?甚至还交给郑只权能? 只因他在等着自己的意识在郑只的身体中永存,而祂则能够在【现实】当中占据维尔的身体,从此一分为二。 在细细思考之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锚点是什么,是他这一路上所留下过的痕迹,那些事情,所拥有过的友谊,冒险都是他的锚点。 想到这他才终于幡然醒悟,那个神秘的女人一定也是他宝贵的锚点之一,只不过被纯白使用权能所遗忘了! 维尔控制住呼吸,冷静地略过当前的话题:“为什么说要我去救恩德?他发生什么事了?” 聊到这,李承皇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马勒戈壁了,那个傻逼玩意以为你失踪了,不顾老子的劝阻,直接跑到海上去找你了,结果被一群海盗给抓住了,现在还绑在船舱里面。” “我是真的草了,老子教导他使用超凡能力,各种花样都有,对方也就药剂师阶梯知识4【梦境行者】,手里连件遗物都没有,结果这个不争气的傻逼打输了,真他妈丢我脸。” “要不是我正在留下传说,不然直接给他们这群逼崽子骨灰全扬了。” 看着李承皇怒喷恩德,维尔抽了抽嘴角,在对方停下之后这才插话。 “所以我现在应该要回到现实当中去救他对吧。” “当然,这也是我来找你的目的之一。”李承皇又再次恢复那张秒天秒地秒空气的圣人装逼脸,仿佛刚才怒喷恩德的人不是他。 维尔点了点头应下:“可以,如果恩德遇到危险,就算没有你提醒我也会去救他的,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如果你可以回答的话最好,如果这会导致纯白复苏那就算了。” 李承皇见维尔如此郑重,不由得切换战斗脸:“你说吧,我听着。” “你和刚刚那位存在到底是以什么方式来到【过去】的?” “因为这里的封印被破解开来了,看着吧,只要有点道行的小鬼都会闻着味找来。” “你们是以本体降临吗?”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的规则很多,光是能够留下一道意识就已经得花费很大劲了,你是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里找了多久信仰动物的精神病。” “所以说你们来到这个世界只是一道意识,并且超凡能力受到影响?” “那当然,不然真打起来,那个黄色的家伙能够把我脑壳掀了。” “我大概清楚了。” 就在两人谈话之间,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路边身穿正装的中年男人,维尔向前报出接头语:“你在等纯白吗?” 那人闻言面色涨红,迅速跪地开始磕头虔诚的拜伏:“万能的主,您的信徒前来接受您的指引!请跟我来!” 果不其然眼前的男人是纯白的信徒。 维尔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跟着他走进了楼房当中。 楼里很宽敞,该有的基础设备都有。 维尔满意地点点头:“去找李医生报销吧。” 中年男人迅速低头:“这点小事,不敢找主教大人。” 见这男人毕恭毕敬的姿态,维尔是真的想知道刘莉和李医生到底是给信徒下了什么迷魂汤。 “你是怎么入教的?” 中年男人老实回答:“在一个月前,我的公司破产,主教大人找上了我,并且告知我,您的无上尊名,他教会了我如何刻画仪式等等步骤。” “我在刻画仪式后,求得您的伟大力量,第二天有关我破产的所有事务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跑遍了银行,发现一切都回到了破产前的样子。” “停,我差不多知道了,你可以先走了。”维尔打住了中年男人的倾诉后下了逐客令。 这一声来的突然,把中年男人给吓到了,他以为自己是说了什么禁忌,立刻将一辆价值百万的车钥匙放在桌上,赶忙走了。 维尔感受着自己体内与对方灵性之线的联系,面上差到了极点。 维尔扭头看向李承皇神色带着几分惊恐:“为什么他的仪式没有指向我,却也能得到回应?” 李承皇只是幽幽一声:“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不然你怎么突然脸色一变赶他走。” 第8章 维尔,我终于找到你了 维尔听到了肯定的回答,他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所以他们的仪式指向的是纯白的人性?” 李承皇不置可否。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神性与人性分离,导致在没有接触过你的情况下,咏念你尊名的人会自然而然将心中那股对于神的权能想象通过灵性之线,连通到拥有更多权能的人性身上去。” “如果非要更加仔细的说明的话,就是纯白掌控神的权能,而你具有神的位格。” “否则你以为寻常人在低知识等级的情况下,了解这么多超凡世界的隐秘怎么可能不受到严重的精神污染?” 维尔没有打断,而是继续听着李承皇讲述。 “刚才那名信徒对于金钱的渴望,那股灼心的贪婪,注定了他的仪式导向的是权能,而不是你的位格。” “不过他今天见过你了,你应该也能感知到灵性之线的联系,这就意味着你可以通过手段来抢夺这份锚点,从而来减缓纯白的复苏。” 维尔有些听明白了,那股独属于超凡世界唯心的诡谲感再度涌现,他是实在没有预想到纯白之影居然一直在种下锚点来巩固祂的存在。 “所以我现在并不应该选择切断这些信徒,而是应该要继续扩张,与纯白之影抢夺信徒的信仰?” “答对了。” 李承皇打了个响指继续讲道。 “就算你选择遏制信徒的存在,也同样无法阻止祂的复苏,因为祂在成神之前所创造的锚点比你想象的多。” “所以你只能通过不断制造出新的冒险,新的故事,新的传说,只属于你的锚点!” “只有当你的锚点权重大过于祂,这样你才能阻止祂醒来。” 维尔这才有些大概懂得了锚点论。 其实也就是维尔与纯白之影站在一块天秤上,维尔要是想要阻止纯白之影复苏,就得不断将砝码压过纯白之影。 但是纯白之影的砝码数不胜数,祂会通过时间不断积累,记起砝码被自己存放到哪了,而后添加到天秤上。 而维尔要是想要在这场赌局中胜利也只能不断制造砝码。 由于维尔能够持续生产,纯白之影只有库存,所以如果打持久战的话维尔一定能够胜利。 想到这,维尔脸上难看的神色终于才缓和了不少。 将自己身上目前的危机想通的维尔,终于有时间思考其他事情了,例如眼前李承皇的身份。 维尔眼睛微缩,带着询问:“所以您是恩德口中的那位植物之友?” 李承皇脸上带着某种欣然的笑容,他没有任何推诿直接承认:“没错,我就是那个超乎想象的存在。” 但维尔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别扭,就有一种李承皇好像在他面前故意显摆一番的姿态。 不过维尔脑海当中有关于超凡世界的经历也在逐渐找回,那些经历不是消失了,只是在海量重复的片段中,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所以维尔需要仔细回忆才能想起。 当然现在维尔也能够彻底确认了,眼前的李承皇确实对自己没有敌意。 “所以为什么代表黄色的那位,会对我出手?”维尔好奇地问道。 当然他没有说出那位的名号,毕竟超凡世界的准则之一就是神不可言说,不可直视。 说到这,李承皇的表情属实是犯了难:“说句实在的,我也不清楚,祂的状态一直都不是很清醒,属于正在被超凡特性磨灭精神的状态,你无法和一个疯子说逻辑,这个道理你能明白吗?” 好了,这下维尔是清楚了,黄衣的状态很差,硬要描述的话,祂现在是精神烙印快要被磨灭的疯子。 “好了,该了解的事情我也差不多知道了,我能拜托你,在我离开这里的时候照顾好我的父亲吗?” 维尔郑重地请求。 李承皇神色古怪,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没问题,记得前往【现实】之后,尽可能留下些有关于你的事迹与传说,然后把恩德那个傻逼玩意救出来就行了。” “对了,绑走恩德的海盗团伙叫做黑帆疾狼号,如果到时候需要帮助,你可以回到【过去】,然后我再转告恩德,与你配合。” 维尔叹了口气:“虽然我不想反驳,但是您实在是太过于看得起我了,那可是一位知识4,我还真不一定有办法。” 李承皇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笑道:“那不一定,一个知识4而已,我相信你的实力。” 维尔做了最后一个嘱托:“桌上那把车钥匙记得给我父亲,他刚丢了一辆车,所以我相信他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李承皇走近桌上拿起那辆价值百万的豪车钥匙,刚想转头和维尔说一句——当然。 结果客厅里维尔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李承皇叹了口气,轻声自言自语:“还是这样火急火燎的性格。” ———————————— 维尔的身形再度从旅馆的房间内显现,还是先前他出现过的位置。 房间内一片漆黑,就连烛火都没有被点亮。 维尔扫视了一圈,看了看周围物件上一层薄薄灰尘的痕迹得出了一个结论。 【现实】世界的时间没有暂停,并且与【过去】呈现1:1的时间流速。 维尔打算先在弗兰内尔城里逛一逛,看看能否回忆起更多的记忆。 他从旅馆中走出,一路上都在回忆着有关于超凡世界的经历。 克斯基...风车园...弗兰内尔...星空会...引导者... 片段式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显得尤为杂乱。 不过维尔倒也不是毫无收获,他还是在其中读取到了比较关键的,守夜人与星空会一同执行的弗兰内尔城覆灭计划。 维尔走在弗兰内尔城夜晚的街道当中,这里完全没有任何萧条的迹象,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 维尔感觉到脑袋中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他的额间滴着冷汗,直到正好有一片雪花飞到了他的鼻尖。 一抹冰寒让昏沉的大脑提起不少精神,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稚嫩的女童音在他脑中响起。 【“维尔!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维尔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些什么,这道声音又是从何而来,直到他俯下身看到了一只有些圆润,通体雪白,后背上还长着一圈椭圆黑色毛发,像是眼睛的白鼠。 而那只小白鼠她站起身体,抬着头,小爪子在空中抓挠,似乎想和眼前的人再靠的近些。 小白鼠的眼睛泛着泪光,因为在人来人往的巷道中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第9章 杰瑞引导的梦境 维尔看着眼前的小白鼠,脑中这才开始浮现出有关她的记忆来。 顿时心中升起一片愧疚。 【“抱歉杰瑞,我出现了些许问题,所以才消失了。”】 杰瑞从裤腿一路往上爬到了那个她熟悉的前胸袋中,她圆滚滚的身躯挤到其中,撑起了原本干瘪的口袋。 当然她不止有一处“安家”的地方,黑袍里的深口内袋,昂贵服饰的插手兜都是她的去处。 所以维尔以往在购买衣着的时候,都只会考虑有装得下杰瑞口袋,并且尽可能不显得突兀的上衣。 杰瑞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像个小姑娘一样向维尔诉苦。 【“维尔,你消失了好多天,杰瑞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鼠鼠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说着说着,维尔都听到了脑海中隐约传来的哭泣声。 【“是我的问题,杰瑞,我忘记了很多事情,现在正在回忆起来。”】 【“维尔,你失忆了吗!我能够让你做梦想起来我们这一路上发生的一切!”】 维尔闻言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相比起自己苦思冥想,为什么不能让杰瑞直接通过摄梦人阶梯知识2【引导员】的超凡能力,带领自己在梦境当中找回记忆? 说干就干,正巧自己有许多疑惑没有解决,现在还是夜晚,就当是睡一觉了! 一路返回到旅店当中,维尔双眼一闭直接躺在床上。 杰瑞在脑中叮嘱一声。 【“维尔记住不要抵抗,刚才和你建立精神链接的时候就很艰难,如果内心抵抗的话,脑袋就会有刺痛感。”】 维尔在心中想起刚才的刺痛感,原来是因为建立精神链接的缘故。 随后他便敞开身心,任由杰瑞【引导】他进行入梦。 一片深邃如宇宙黑洞般漆黑裹住了维尔的双眼,安宁的气息温暖地洒落在意识间。 维尔像是一道灵魂被牵引地向前走去,一道道冒险故事的画面在黑洞中快速播放,那种经历十分奇特。 分明画面的变化速度快到无法用眼球观看,但是心灵上的直觉却一下子能够洞悉起所有故事的脉络。 从维尔与杰瑞的第一次相遇。 到风车园经历的灭门案,再到从博尔赫斯领地获得马匹...... 路途中有许许多多的冒险是由维尔与杰瑞,一人一鼠一同交织构成的,其他人都是冒险故事中一闪而过的配角。 他们一路来到弗兰内尔城,发现了守夜人打算进攻引导者教会,却在一次夜晚过后,所有守夜人撤离了弗兰内尔城。 维尔与杰瑞偶然间发现了那一晚无数超凡者的混战,最终是以守夜人惨败告终。 不过这两大势力之间的勾心斗角,与他们无关,他们最初来到弗兰内尔城的目的只不过是寻求晋升阶梯,并且享受这一路上的冒险经历,仅此而已。 维尔感受着这完整的故事,完整的记忆,完整的冒险情节,甚至还能在梦中亲身体验记忆片段里所有的情绪,触感...... 可是为什么这一切...与自己的记忆完全不同? 星空会呢?那一场轮回无数次的刺杀计划呢? 为什么在杰瑞的记忆当中,自己晋升知识3【符刻者】刻入灵魂的画面是因为目睹了那一晚屠杀超凡者的经历? 可是... 可是分明... 自己灵魂上所印刻的是... 自己在一片尸骸断头中环抱着一名穿着黑裙已经死去的女人... 晋升【符刻者】印刻在灵魂上的记忆做不了假,自己也无法违抗超凡特性的铁律。 杰瑞所展现的记忆与自己所认知的完全不同。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杰瑞应当没有任何理由和自己说谎才对。 这也就意味着杰瑞所展示的记忆是真实的。 可自己灵魂上也有一段可以被证实的记忆。 难道时间线发生变动了?像黄衣降临那回一样? 可是为什么自己在【观测】到杰瑞之后却没有在【虚无】当中读取到记忆? 就在维尔一脸错愕地思考的时候。 一道空灵的女声在梦境中突然炸开了一阵阵涟漪。 “维尔——” “维尔——” 维尔在梦境中感觉到了极大的精神痛苦,那股心脏处被提起的窒息感,让他在梦境世界下起了预示着眼泪的雨。 杰瑞在梦境中惊声尖叫。 【“维尔!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的精神在极度抗拒我!”】 【“为了不伤害到你的精神,这次梦境只能被迫结束了!”】 【“快醒来吧!维尔!”】 现实世界,刚入睡的30分钟。 维尔猛地从旅馆的床上惊醒,他的上半身如弹簧般炸起。 他麻木地擦拭起眼角不断流下的泪珠。 杰瑞立刻跑到维尔身边,她的眼神中带着担忧和愧疚,她的小爪子拉了拉维尔的裤子。 【“维尔,是不是杰瑞我没有控制好梦境,让你的精神遭到伤害了。”】 维尔努力地崛起一个难看的笑脸,但是他心中不知何处泛起的悲伤却无法抚平。 他安慰杰瑞。 【“没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不受控制掉下来了,这种情况是我自身的问题,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过于焦虑了。”】 【“好吧,不过...如果真的是杰瑞我伤害到维尔的话,请维尔不要再突然消失了好吗...杰瑞我有点害怕。”】 维尔终于平复好了情绪,他用食指点了点杰瑞的小脑袋瓜。 【“当然不会了,如果我之后再消失会提前告诉你的,你就不要傻傻的去找我了。”】 杰瑞像是不放心一样,再度求证。 【“一定要记住噢!”】 维尔无奈笑着将她放在手中,拇指揉搓着她的肚子,看着杰瑞享受地眯起眼睛,他这才给出答复。 【“一定。”】 维尔的视线看向旅馆的窗户,他的目光似乎要穿过隔板彻底看到窗外,那一静静笼罩在神秘阴影中的弗兰内尔城。 在这一次的黑夜当中,城外没有守夜人大军逼近,城内也没有【星尘】引领的暴动肆虐,这处象征着神权至上的城市与记忆中格格不入。 维尔决定了,明天早点起来,去拜访星空会的伙伴,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10章 被世界抛弃的荒诞感 弗兰内尔城的天空才刚染上雾蒙蒙的白,维尔就已经从旅店中大步踏出。 清晨的温度很低,维尔看着路过早起的行人个个都哆嗦着身子,可是他的体质却早已和“普通”这两个字相差甚远。 维尔感受着雪落在手中的温度,又看了看四周道路上堆积不深的积雪。 他即刻意识到积雪正在融化消退,春季快要来临了,这恐怕是这个冬季的最后一场雪了。 沿路走过宽敞的青石街道,看着周边正在忙里忙慌准备摊铺的小贩,以及正要准备一天吃食材料的主妇来到集市购买新鲜的鱼肉,水果。 但这一切对于维尔来说算得上陌生,毕竟在这里他连一家中意的餐厅都没遇到过。 在路上他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熟人,马蒂诺·伍德曼。 他是灵异怪谈俱乐部的创办者,一名年轻的男爵。 “噢!你们快看是维尔先生!”马蒂诺在瞧见维尔的第一瞬间就激动地朝着身旁的两人喊道。 雅妮丝·维拉一头耀眼的金发在雪雾中显得格格不入,但却像是灰白的陈词滥调中一种新型的调味,让周围的路人都不免多看上几眼。 她灿烂地露出笑容,阳光的令维尔感觉有些莫名的可怕。 “维尔先生!您先前所讲述的灵异故事实在是太引人入胜了,您究竟是怎么想到通过杀戮与诱骗这么敏感的话题,构造出来一个新型的灵异传闻?” 拉兹拉尼走上前神色也是推崇无比:“说真的,维尔先生,你给我提供了很多创作灵感,我还是第一次使用这样的写作手法,通过前期刻画的人物冲突,到后期突然用一早埋藏下的灵异故事来将所有的一切进行串联。” 维尔神色古怪,他看着拉兹拉尼:“你难道不认识我吗?” 拉兹拉尼惊觉感叹,瞬间就从兜里掏出笔记出来记录:“我知道了,这是维尔先生想要给我提供的某种写作灵感对吗?用突兀的问候来展开一段人物交互!我的脑海当中已经有类似的点子出来了!” 拉兹拉尼越说越起劲,她在书页上将瞬间涌现的灵感攥写下来。 “嗯~这样的对话结构,很明显主角得是失忆的状态,再描绘出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荒诞感...” 拉兹拉尼抬起头眼神一亮激动地用手拍向维尔的肩膀。 “天呐!维尔先生,真不愧是你,这真是一个天才般的构思方式!” 雅妮丝闻言也立刻带着崇拜地眼神看着维尔,其中更带了几分少女不明的暧昧意味。 “当然了,维尔先生的智慧,还有诉说故事的本领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马蒂诺在一旁咧着嘴笑道:“要不是我当初遇到了维尔先生,我们灵异怪谈协会也不会因为那几篇短故事被全城知晓,现在整个弗兰内尔城到了酒馆里,谁没有听过维尔先生说过的灵异故事?” 雅妮丝附和一声:“如果没听过,那都是不时髦了!” 维尔愣在原地只感觉到深深的荒诞感,那种与世界错位,被抛弃的诡谲感,让他感到了极大的生理不适。 虽然在杰瑞为他引导的梦境当中,他知道自己每周都会参加一次怪谈协会的聚会,目的是想要以此接触超凡组织,但在阴差阳错之下所讲述的故事具有极强的传播性,导致他在酒馆当中出了名。 但这一切的经历,梦中知晓与现实体会完全是两码事。 维尔深深地看着拉兹拉尼,似乎想要在她娇嫩的脸上找到些许破绽来。 拉兹拉尼被看得有些发毛,她试探性地开口:“维尔先生?你是有新的有关于灵异故事的思路了吗?” 维尔深吸一口气,随后他的脸上挂上了虚伪的微笑,他语气轻佻,话语间又带着几分讲故事的抑扬顿挫。 “噢~当然,就接着刚刚的话来说,有一个神秘组织叫做星空会,其中有一个成员发现整个世界将他给遗忘了,甚至他在伙伴面前说出了许多有关于组织的秘密,哈哈,可就算是这样伙伴都视若无睹~” 拉兹拉尼听着故事,脑补其中的故事情节,那股情绪冲突的矛盾感,她能瞬间抓到笔杆子上! 她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显得萎靡。 维尔一眼就能看出来拉兹拉尼那一股想要创作故事的冲劲。 “拉兹拉尼,就像是你刚刚说的,那一种被世界抛弃的荒诞感,我认为这则故事只有你才能写出那股荒诞感,并且这其中还有很多可以补充的地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故事交给你,怎么样?” 拉兹拉尼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天呐,这,这也太过于荣幸了吧,维尔先生!” 维尔依旧脸上挂着笑:“一个好的故事,就得拥有一名好的作家,不是吗?” 随后不顾在场其他人,维尔装模做样地挠了挠头:“对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和一位朋友约好了再过一会儿相聚,时间有些不够了,我得先走了,有机会再聊。” 雅妮丝目光中透露着对拉兹拉尼的嫉妒,也有对于维尔的不舍。 “那好吧,希望我们下一次也能有时间相聚,维尔先生!” 维尔没有搭理雅妮丝,反而意味深长地对着拉兹拉尼说道:“拉兹拉尼小姐,希望在过段时间后,我能够看到你对于这篇故事的编写。” 拉兹拉尼这才从记录当中抬起头来,郑重地回应:“当然!维尔先生!” 维尔又笑着和几人再度寒暄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开。 维尔转过脸,目视前方,面上方才虚伪的微笑瞬间被收起,此刻他的神情肃然冰冷无比。 雅妮丝再度恢复成第一次见面的状态,拉兹拉尼像是根本不知道星空会一样。 一大堆错乱的记忆如麻绳在脑中纠结缠绕... 他真要看看世界究竟给自己开了一门多大的玩笑,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到底是错乱成什么样了。 他接下来顺着记忆当中的道路前往星空会的集合点——墨菲斯托的宅邸。 第11章 决定接下来的目标 维尔敲了敲墨菲斯托宅邸的房门。 “咚咚咚。” 一名管家将房门打开,他神色沉稳。 “您好,尊贵的先生,请问您找墨菲斯托先生有什么事吗?” “是有关于学校里新的论文攥写,需要和他探讨。” 维尔光明正大编着胡话。 管家点点头。 “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墨菲斯托先生。” 随后宅邸的大门被关上,管家甚至连门都没让他进。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为了这份薪资待遇不错的工作,管家不会将没有任何正规文书的人放进宅邸内的。 等了有一会儿,门又再次开了,管家带来了逐客令。 “对不起,先生,我家主人并没有接收到任何有关学校的来信,所以很抱歉,我并不能让您进去。” 维尔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那股被客套话赶走的无名火使得他愤怒无比,却又无法发作。 分明这座宅邸先前从未募集过什么女佣,管家。 墨菲斯托也不可能将他拒之门外。 维尔终究只是捏了捏拳头,随后叹了一口气。 “行吧,等我有正式文件了,再来找他。” 管家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目送维尔远去,他关上房门后才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 随后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什么人都敢冒充身份来面见尊贵的学术新星——墨菲斯托先生。” 在充满落寞的街道上,维尔的右手食指正挂在无相之链上。 说句实在的,他是真想提着无相之链化作的长剑冲进宅邸,把刀架在墨菲斯托的脖子上问他。 “你他妈到底认不认识我?”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弗兰内尔城是有基本的法制法规的。 这下他是真的失去目标了... 他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冒出莎莎声,脑中却是止不住的在思考。 他需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再想去找特林,迪克这两人恐怕是找不到了。 维尔压根就不知道这两人如果没有加入星空会,会居住在哪里。 维尔将已知的信息全部在脑中铺开。 拉兹拉尼依旧是一名作家,并且加入了灵异怪谈俱乐部,甚至看起来脾气都好上了不少。 墨菲斯托依旧是弗兰内尔城里耳熟能详的学术新星。 只不过原本作为星空会大本营的宅邸,现在变成了他自己的私人住宅,并且雇佣了照顾他生活起居的管家女佣。 会造成这一切与他记忆相悖的原因是在于星空会没有被成立。 可是整个星空会在他记忆当中就没有所谓的首领,大家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才加入进来,硬要说的话,操心最多的特林能算得上是话事人。 但维尔可以确定一点,星空会没有首领。 根据以上的线索,维尔可以断定,有什么东西被纯白之影所改变了,那份成立星空会的契机消失了。 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个情况。 维尔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他终于想通了。 自己的记忆被纯白所修改过,关于那份星空会成立的契机被纯白所删除了。 甚至纯白为了隐藏这一切,将有关于这份契机的一切全都抹去了。 所以世界才造成了回溯,时间发生了变动。 并且与黄衣那次不同的是,这次并不是改变了【过去】的细枝旁节,而是从【过去】重新开始流转时间。 并且加上纯白利用权能有意想要瞒过自己,所以自己才没能从虚无当中读取到世界线变动的记忆。 所以维尔断定,那份成立星空会的契机一定十分重要,重要到能够威胁到纯白之影! 能够威胁到纯白之影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影响到纯白的复苏。 所以星空会成立的契机是自己十分重要的锚点。 而纯白之影想在这场锚点的斗争当中将自己最有力的锚点隐藏起来。 要不是因为猎魔人阶梯知识3【符刻者】晋升的超凡特性将那个画面保留了下来。 并且杰瑞也通过梦境告诉自己这个时间线所发生的一切。 否则自己的这个重要锚点恐怕真就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回。 很明显,星空会的成立与记忆中神秘的女人有重大的联系!甚至她就是创建星空会的人! 维尔光凭几个线索,就通过纯白的目的,以及自己记忆中的缺失点,以此推导出了事情的真相。 这下萦绕在维尔心头的刺总算是被拔出了,他对于接下来的规划有了清晰的目标。 1:前往海上拯救恩德。 2:在这一路途上尽可能留下有关于自己的传说与故事,以此来增加自己的锚点。 3:找到记忆中那个对自己十分重要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谁! 维尔将心中的郁闷一吐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了一道白雾。 那么现在,就是找一艘能够在冬季照常行驶的船...... 好吧... 维尔得承认第一步就将他难倒了,在冬季的冰雪中依旧能够在海上行驶的船只少之又少,而这类货船怎么可能会根据他的意志前往去寻找绑走恩德的海盗? 或许得换种思路了。 维尔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知晓海盗世界的导游,并且还得有一艘能够在海上行驶的海盗船。 甚至这艘海盗船还得为他所用! 而目前来说想要满足这三个条件的方法只能有一个了。 打劫一艘海盗船。 维尔掂量了一番自己手中仅剩的3枚金币,不一会儿,他的心中就有了计划,随后他便义无反顾地前往弗兰内尔城的海岸线。 ———————— 要知道弗兰内尔城是一个靠海的城市,所以渔业十分发达,就算是冬季,捕鱼船也同样不会停下。 世代住在这座城市的人们早已习惯了应付冬季的冰块,他们会将影响船只停靠的浮冰用榔头敲碎。 富豪们也会毫不吝啬地掏出兜里的金币,将海船船体水线附近区域添加双层船板,内部使用加固的交叉构件,更有的还会在水线处包裹铁带,以此来保证船只稳固。 他们会请来最有经验的船长和领航员出行,用他们世代相传的经验来躲避航行时已知的冰情严重区域。 甚至许多水手都亲眼见过深海当中偶尔出现的魔物,而每一艘船只都会尽可能找到关系,聘请一位超凡者保驾护航。 这几乎成为了业内的规定。 但为了防止超凡共鸣反应大规模扩散开来,所以整艘船的人都要签署保密条约。 这也导致了海上航行的船队们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第12章 当所有人都开始有要求 弗兰内尔城,夜晚19:34。 海岸线附近的顺风酒馆,其名寓意着出海的人都能够顺风归来。 “我是整个弗兰内尔城里最幸运的人,整整3个金币!居然被我给捡到了!” 维尔大口喝着艾尼克斯,他面色潮红浑身酒气,但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喜悦。 他已经在顺风酒馆里喝了整整两个小时了,现在整个顺风酒馆的人都知道。 酒馆里来了一个傻冒,并且兜里还有一笔巨款。 一名海运商人恰巧听见,他带着商人特有的油腻笑脸前来问候:“朋友,有没有兴趣投资我的一批货物,我们将在开春时通过海运将第一批银制品送到东大陆去,要知道......” 海运商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维尔给打断了。 “停!” 他面上的酒气熏了海运商人一脸,见到海运商人隐隐皱眉,维尔这才摇摇晃晃地继续说道。 “我就3枚金币,哪里买得起一整批银制品,再说了等到开春的时候,再把货物送回来,那我还用什么吃饭?” “要我说,谁能带我找一份收入高昂的水手工作,我就将这3枚金币全给他!” 此话一出整个酒馆里的人都沸腾了,能在顺风酒馆里喝酒的,大多都是海岸线上某艘船上的水手,其中更不乏商船上的大副,文书这样有权利的人在。 不过是给船上找个水手就能白赚3枚金币,怎么不让人心动? 只不过那海运商人则是满脸笑盈盈地退下,直到回到自己酒桌上才面色一变地骂道。 “简直就是一个看不清未来的蠢货!水手就是一个高危职业,多少水手死的时候连消息都没透露出来?” 那酒桌上也有海运商人的朋友,此时也附和道:“是啊,虽然前往海上讨生活,报酬绝对高昂,但听说海上有许多海盗,甚至还有神秘传闻,海上有奇怪的生物。” 海运商人连连摇头:“能够去当水手的,谁不是把脑袋系在腰带上生活?我给了他这么好的一次赚钱机会,居然不懂得珍惜。” 酒桌上的朋友笑道:“看看吧,看看这个蠢货的胃口有多大,会不会把自己撑死。” 酒馆里很快就有一艘商船的大副开口了:“我们船队正好需要招揽一位水手,我们船队上水手每月具有18枚银纳尔的基础薪资。” 听着这位大副给出的薪资,酒馆内倒是没有震惊的神色。 虽然没有手艺的普通人每月平均能够赚取6枚银纳尔的薪资,但对于在海船上每月18枚银纳尔只能算是平均线之下,毕竟这可是需要刀尖舔血的工作。 并且内行人都知道,致死率极高,完全是拿寿命换金钱。 果不其然维尔对着大副不屑地嘲讽道:“你不会以为我来找工作之前,没有提前了解过水手这个行业的薪资结构吧?” “你开这个价格是在侮辱谁呢?这么大艘船就开这么点报酬,不会多的银纳尔都进你的口袋里了吧?” 那大副被三言两语气地直哆嗦,但又没有什么理由怒斥维尔,只好撂下一句狠话:“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弗兰内尔城里这么多人,总会有人愿意干!” 维尔满不在意地打了个酒嗝,随后像个吟游诗人突然发疯高歌。 “你看这世界的人总爱为三两金钱忙手忙脚~” “你看这廉价的工作却总有人使其生根发芽~” “是市场——!” “是生活——!” “是贪婪——!” 维尔把玩着手中的金币将其高高弹起又接住,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地笑。 他停下了歌唱,只是满身酒气红着脸平静地陈述。 “但人们总被贪婪玩弄于股掌之间,从此陷入焦虑。” “为了一份再不起眼的工作出卖了灵魂。” “总是听信于他人口中所说难得的机会。” “自此所有人被骗局洗脑,将要求不断下降,这才营造出了如今这样畸形的工作环境。” 维尔摇手一指,正对着那名大副。 “要我说,等你船上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付出的时间与精力值得更多的银纳尔时,你就不会再理直气壮地说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句话了。” “因为到那个时候,大家只会说出,你不涨有的是人涨,如果不涨银纳尔,我就换一家干。” “当所有人都开始有要求,你便再没机会趾高气昂。” 这一番话酒馆内大部分人都只当维尔是喝多了酒说的胡话。 毕竟谁家里不需要生活,不需要开销,想要达到维尔所说的理想乐园,简直不切实际。 要他们以往后的工作生涯当作筹码来赌一份合理的薪资,那可真是太不划算了。 但也有人在心里暗下决心,在心中为自己立下一份合理工作的要求,不再让自己变得贫贱,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但处于整个行业的权力上层听到维尔的这一番话面色都有些难堪,恨不得现在就把维尔给掐死。 那名大副更是急得站起指着维尔骂道:“你是老母亲被猪给夹住屁股了吗?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就滚!我还懒得收你!” 维尔又是豪饮一口艾尼克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后这才回应:“这番话啊,人听了没事,老母猪听了可能就要急得下崽了。” 酒馆内有好事者笑嘻嘻地问道:“嘿嘿,为什么老母猪会急得下崽?” 维尔嘴角一撇,无所谓地双手一摊:“因为某只老母猪被草翻了~” 顿时整个酒馆间哄堂大笑,而沦为笑柄的大副更是握紧拳头一言不发地走了。 毕竟在海上无聊的水手们,就喜欢这种低俗的黄色玩笑来给枯燥无味的海上生活添加几分乐趣。 终于在这一番闹剧过后,酒馆内再没什么人敢来招募维尔这个“狠人”进入自己的船队当中。 直到夜渐渐深沉,酒馆内散了一桌又一桌,终于有一位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带着和善的笑容向维尔问道。 “我愿意给你开出一个月1枚金币的薪资,不过时间紧迫,你明天中午就得到海岸线旁准备远航,我们船队会进行专业的水手培训,你意下如何?” 维尔原本因酒精迷离的双眼轻轻睁开,他看着那名男人,心中一笑。 【“终于来了。”】 随后维尔才装作迷迷糊糊地回应。 “噢~当然,不过我得先回去醒酒。” “那我在明天中午顺风酒馆对面的空地等你。” 说完后那名精瘦的中年男人离开了。 第13章 有缺陷的四人 等到中年男人走后,维尔才不急不忙地起身付了账单,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顺风酒馆。 晨曦从海平面映照而来,璀璨的微光携带着海岸线吹来的那一阵冰寒的风。 浮冰在撞击下发出脆响,独属于海上的味道随着风往面上扑来。 维尔的眼神平静无比,要不是他的面色涨红,任谁也看不出来他刚刚喝了个宿醉。 维尔往旅店的方向走去,刚走两步就被如同平地的雪,左脚踩右脚地绊倒了... 维尔挠了挠头,脑袋一阵发昏。 他的意识很清醒,只不过身体有些不属于他控制了。 “艾尼克斯还真是不能贪杯。” 维尔嘀咕一声从雪地中爬起,这次他全神贯注总算是没有平地摔,只不过那走路姿势属实是有点奇怪。 —————————— 中午12:21。 弗兰内尔城,海岸线旁的顺风酒馆。 维尔站在酒馆门口的空地边,在他一旁的还有4名男男女女在其中。 【“维尔,你看起来好像很疲惫。”】 杰瑞从胸前袋中探出头来,关心地问道。 【“这叫艾尼克斯后遗症,其实也还好,就是头有点疼。”】 维尔呲着牙揉了揉后脑勺,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3男1女。 其中一名化着可人腮红的精致女人高傲地对上维尔的视线。 两人眼神交互,维尔皱了皱眉头,在心中嘀咕一句。 【“莫名奇妙。”】 随后又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其他人。 一名笑起来和蔼可亲的胖青年率先问候起了其他人。 “你们也是一起去海上的吗?以后我们也算是同一艘船的船员了。” 大家都面色平静,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都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胖青年倒也不恼火,反而自顾自地向那位精致女人说道。 “诶,你知道吗,我准备干水手之前其实是一名厨师,之后我可以在船上做点心给你吃!” 精致女人一改面上高傲的神情,对着胖青年抛了个媚眼。 “我很期待能够在船上吃上一份点心,最好是蜂窝饼,我喜欢吃甜的!” 一名身高挺拔,面露凹陷,肤色蜡黄的青年嗤鼻一声。 “我并不觉得在海上能够有机会吃到点心,那一定会是一场波澜壮阔的冒险,会有足够的金钱,丰富的故事,以及一名能够在所有水手当中脱颖而出,最后成为大副的我。” 最后一名矮小男人腼腆地笑着附和:“那希望到时候你能够照顾我。” 那高青年只是哼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维尔看着四人做了一个简单的心理侧写。 胖青年喜好交友,并且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当中,有一种世界要围绕着自己转的心理。 如果精致女人要是拒绝胖青年的邀请,恐怕胖青年就要恼羞成怒了。 精致女人看似冷艳高傲,实则外空内虚,陈旧的衣着,刻意涂抹的妆容,显然对这一次上船成为水手十分重视。 应该是经济出现了巨大的空账,否则不会放下她的脸皮来干这种粗活。 高青年更是自诩不凡,不过看他面黄肌瘦的模样,恐怕也是没有能力眼高手低,不愿去干杂活,所以才找到了这份水手的工作。 矮小男人看似胆小怯懦,实则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看清,胖青年与精致女人上船后会互相帮衬,自己又没有言语不太好接触。 所以他才选择了站在高青年身旁,只求上船后有个照应。 但还是因为心眼太小,鼠目寸光受了局限,依附他人可不是生存之道。 不过这一番推断下来,倒是让维尔安心不少。 四人都有着明显的性格缺陷或者经济缺陷,所以满足了要求,来到了这里。 这说明维尔没有找错地方,昨天在酒馆喝了大半天的艾尼克斯,装作一副人傻钱多的模样还是有作用的。 没等一会儿,昨天酒馆里的那名中年男人就出现在几人的视线当中。 他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几人打量了一会儿,随后才眯着眼睛笑道:“那么各位先生,女士,我们的船队也到了,准备上船吧。” 顿时几人都露出笑容,提着自己的行李跟着中年男人走去。 不过维尔手上什么都没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异类,这也让中年男人耐着性子提醒一声:“先生,如果你有什么行李没带的话,可以原路折返,我们会在这等你。” 一听到要再等待一段时间,提着行李的四人都露出了抱怨的神色。 其中那名高青年更是出言讽刺:“东西都不带也敢出海?到时候衣服被海水淋湿了,被冻死了,谁也管不了你!” 维尔玩味地露出了一个微笑:“看你提着这么多东西,你都带了什么?” 高青年一提脖子,目光中满是自豪:“海上的干粮,衣物,甚至我还特意借了一把长刀!要是遇到海盗我也能有机会厮杀!” 维尔肯定的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领路的中年男人身上:“希望你的准备能够起到作用。” 那名中年男人目光一直朝着高青年行李上用布条裹着的长刀看去,这让维尔几乎确定了这份报酬高昂的工作绝对充满了猫腻。 “如果你忘记行李的话,我们可以等一下的。”精致女人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争取附近几人的意见。 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维尔只是摆了摆手:“我的行李已经全带在身上了,走吧。” 中年男人见状直接组织起所有人跟他走。 “那我们就直接准备出发吧,时间紧迫,我们这批货物已经因为水手问题在这里停留很久了。” 中年男人在路上又开始介绍起船上的生活。 “我们船上在每次远航之前都会先采购好充足的食物储备,肉,果蔬,面包,淡水,所有人每天都能分配到肉食,这是我们船队对于水手的一个保证。” 胖青年闻言顿时笑开了花:“天呐,这可真是太棒了,其实我之前是一名厨师,如果可以的话,我也能够帮忙做点菜品。” 精瘦的中年男人满意地笑出了声:“那可真是太好,我很早就想在船上换换口味了。” 维尔没有去注意他们的闲聊,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海岸线上停泊的两艘海船。 一艘是大型双桅横帆船,流畅的线身,堆积的货物,船头上人来人往的忙碌交织在一起,活脱脱的像是一艘海上的移动城堡。 而另一艘是小型横帆船,白帆,弓字型的船身,在船身上还有数十个划桨孔洞,船身上有许多藤壶,看起来破旧不堪。 维尔指了指停泊的双桅横帆船,又看了看一旁的“小婴儿”。 “我猜那艘大的应该是我们的船吧?” 其余四人也连连点头,齐刷刷将目光看向中年男人,在等待一个答案。 第14章 绑架 中年男人的脸上明显闪过片刻的窘迫,不过随后又老练的收住,只见他咳嗽两声。 “咳咳,我们的船是小的那一艘,不过待遇方面是不会差的,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矮小男人此时心中已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为了那高薪的一丝可能性从而问道:“我们这批货运的是什么?大概要航行多久才能回来?” 那中年男人面色哽住,脸上的慌乱被所有人都给捕捉到了。 精致女人更是立刻想起了有关于海上奇怪的传闻,顿时拉住自己的行李大声喊道:“我不干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维尔摇了摇头,几人都待在这里多久了?哪里还有机会走? 他们一早就被贪婪所蒙蔽住了双眼,所以一直将许多可疑的安排都在心中合理化。 为什么船队要在一间酒馆前招募水手? 每个月1金币的报酬真的可能会有所说的那么轻松惬意吗? 要不是这场招募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古怪,维尔早就扭头走了。 真要是来做水手的,维尔昨天就答应那名大副了。 他装疯卖傻不就是为了引起海盗的注意吗? 维尔扫视了一眼四周一早就站好的水手们,他们一个个都面色凶恶,腰间更是挂着弯刀,在密密麻麻的人数之下,他们已经被包围住了。 维尔心中虽然已经笑出声来,但是面上却尽显无辜的神态,他双手高举立刻高呼:“我不反抗!” 那中年男人也终于不再伪装,脸上温和的笑容隐去,只剩下张狂与嗜血。 他走到维尔身边,大手狠狠地拍在维尔的后脑勺上:“把3枚金币拿出来!” 维尔颤颤巍巍地从口袋中拿出金币:“我保证听话,只要不杀我就行。” 中年男人满意地接过金币,手指紧捏着其中一枚搓着,似乎在感受着财富的温度。 “嗯~真是美妙,如果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听话就好了。” 高青年立刻对着四周的船工卫兵高声呐喊:“救命!救命!有海盗!!” 只可惜那喊声还不过一秒就被人用拳头叫停,高青年被几名海盗恶狠狠勒着脖子,用力捂住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随后在人群的簇拥中走到了船舱当中去。 海岸线的码头本来就乱哄哄的全是嘈杂的声音,不时还有船员们开着玩笑发出的爽朗笑声,又怎么会有人注意到这偏僻的一角? 精致女人原本就化了妆的面孔变得更加惨白,她的脑中闪过了无数海盗对待女人的方式,她咬紧嘴唇看向四周想要找到一个逃脱的口子。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示意船员将其围住,而后走近她的身边,牵起女人耳边的秀发,在闻嗅过后露出了贪婪的邪笑:“美丽的小姐,别挣扎了,今晚我会好好感受一下你的滋味!” “卫兵!!卫兵!!我需要帮助!卫兵!!” 女人激烈地大喊,随后她的嘴被立刻捂住拖走。 她用力扭着身躯反抗,努力的想要发出声响,当她看到不远处码头的卫兵无动于衷的时候,她终于放弃了生的希望,眼角闪过最后一滴不甘的泪后放弃了挣扎。 那卫兵分明近在眼前,可她的呐喊呼唤为一系列更为噪杂的声音所遮盖。 人群声,浮冰的撞击声,码头搬运货物的呐喊声,才是卫兵耳中平常的声音。 胖青年见事不妙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我是一个厨师,您知道的,我可以在您的船舱上施展厨艺,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在床上为您侍寝,说真的,我曾经就有过这种经历,您一定能从我身上找到快乐的!” “噢!草!别碰我!妈的!呜呜呜——!!” 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在推销自己了,可还是不出意外地被人强硬的捂住嘴带走了。 中年男人笑出声来,他向一旁的海盗调侃道。 “听见了吗,皮姆,他想代替你厨师长的位置,还想让我上一发?就凭他身上油腻恶心的肥肉吗?简直比那些老太太般的女支女还令人反胃。” 皮姆脸色难看不做回应,但是怒气冲冲转身回到船上,看起来胖青年要受老罪了。 现在场上只剩下维尔与矮小青年了。 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面上尽是玩味:“你们也要让我来一发吗?” 矮小青年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料那中年男人喜怒无常,从一旁的海盗腰间掏出一把弯刀用力挥向维尔。 维尔不躲不闪如沉稳的树根般站在原地,甚至都没眨眼。 “乒——!” 那弯刀不偏不倚地砍在一旁的铁链上发出难听的响声。 那矮小青年虽然不是当事人,但是他的双腿依旧止不住瘫软,整个人甚至站不起身子,仔细看去那裤头竟然湿润了。 中年男人脸上终于来了兴趣,他凶恶的目光紧盯着维尔:“你不怕吗?” 维尔摇摇头:“怕。” “那为什么不躲?” “因为我知道我还有用,所以你不会砍我。” 中年男人用力地拍了拍维尔的肩膀:“我喜欢聪明人,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聪明!” 维尔面色不变,只能在心中暗笑两声。 就中年男人的握刀方式,还有劈砍时的姿势,维尔依照【武器大师】的经验来说,怎么样都不可能砍的到自己。 现在维尔只着急登船,等这艘船航行远点,到时候整艘船谁说的算还真不一定。 至少维尔现在没有在船上看到任何一名行为作风都诡异的疑似超凡者的存在。 要知道超凡者为了消化魔药,理解知识,消化知识,成为知识是会做出许多异于常人的事情来的。 终于那中年男人大手一挥呼唤海盗架着两人到了船上。 所有海盗回到船只上。 “升帆!” 随着中年男人一声令下,所有海盗们都知道准备启程了。 他们快速地将锚收起,升起船帆,观察员熟练地爬上了望台,中年男人则来到了船舵处控制起了方向。 浮冰被船只撞开,随着整个帆完全展开,船舱中的划桨手开始用力挥着手中的桨。 这一艘横帆船缓缓向广阔无边的海面上开去。 第15章 奴隶桨手 昏暗的环境中夹杂着一股咸腥味传入维尔的鼻腔。 维尔跟随着众人,被牵着向前走去,耳边能够清晰听见密集的鼓点,还有划桨手们跟着古典整齐的船歌。 “北风静了,海浪睡了!” “索——哈!” “故乡的烟,在云后面!” “索——哈!” “手臂强硬,木桨听话!” “索——哈!” “黄金遍地,在你眼前!” “索——哈!” “......” “就是这了,你进去跟着号子摇船桨。” 带着维尔的海盗粗暴地将他拖拽到工位上,将铁质的镣铐固定住维尔的手脚后,他就转身去安排其他人的工作事宜了。 维尔观察四周的环境还有人群磨磨蹭蹭的模样引起了监管的注意。 只见那名监管手握皮鞭一脸凶相地朝着维尔走来。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提醒的低语。 “快拿起船桨。” 维尔双手握住船桨跟着船歌的节奏划了起来。 果不其然那名监管满意地点点头即刻将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啪!” 一声锐利的皮鞭抽人声响起。 高青年所准备了一切行李终究是没有派上用场,他幻想中的海上生活也没有实现。 他成为了整个船队中最底层的奴隶桨手。 维尔目睹着那群海盗分刮着高青年的行李,而那把他借来的想要对抗海盗的长刀,此时也成为了海盗手里的一把新“玩具”。 而高青年只能忍着背上被皮鞭抽过的剧痛,奋力摇着船桨,否则下一鞭不知会从什么时候抽来。 维尔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轻声低语道:“怎么称呼?” 身后那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沉稳地回应。 “巴维·贝纳维德斯。” “你来这多久了?” “两个月。” “有想过逃出去吗?” “没得逃,我们在海上,而且手脚的镣铐是不会为我们解开的,我们的工作就是不停地在这个鬼地方划桨,直到死亡。” “那说不准,万事皆有可能,否则故事与传说不就没那么精彩了吗?” “可千万别被那群海盗给听见了,我怕你连今天都熬不过去。” 监管听见船歌当中传来了奇怪的人声,他顺着声音立刻提着皮鞭就朝着维尔附近走来。 维尔与身后的那人不约而同地闭嘴,认真划起了船桨。 只见监管用凶狠的眼神寻找着人,周围所有奴隶桨手都不由得发抖,生怕那沾着血的皮鞭下一秒就落到自己身上。 维尔愿意陪着海盗继续玩这场奴隶游戏的原因也很简单,只因李承皇所说的《锚点论》要留下足够多的故事与传闻作为支撑。 如果他现在立刻暴力地使用超凡能力,将船长杀了。 就这样简单粗暴的故事,就注定无法被人记住,从而被人传播,那他的锚点将会越来越少,直至纯白在体内复苏。 纯白所带来的威胁与隐患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的,维尔可没有忘记。 况且先不懂船只的他该怎么操控海船都是个问题。 总不能真像童话故事书里说的那样,指望你提着刀就能号令一整艘心思各异的海盗吧? 维尔有设想过,分散金银珠宝提升海盗们的归属感,再用强大的超凡能力逼他们只能听命于自己。 但很明显对于贪婪的海盗而言,从第一步就已经彻底失败了,海盗不会因为你赏了原本就属于他们的财宝而感激涕零。 这点是完全行不通的。 并且每一艘海盗船的船长一定都有其人格上独特的魅力,至少有一点能够确认,底下的每一名船员都一定和船长相熟,并且都是由船长亲自招募来的。 否则这硕大的海盗船,早就因为平常的一起暴风雨就四散分家了。 这样一艘有明确领袖,有团队精神,利益之间相互牵扯的海盗,怎么可能指望用那样简单粗暴的方法就能控制的住? 所以维尔的心中从进入到船舱的那一刻就有了计划。 既然海盗靠不住,那为什么不能自己拉扯出一批忠心的船员呢? 维尔看了看四周充满着死气的奴隶桨手,别看现在他们像是认命了。 但他们心中积压的怨怼与反抗情绪早就刻入到了灵魂当中,人在长久的压迫当中是会产生奴性,这点毋庸置疑。 但那是因为他们看不见“希望”,一份能够带领他们活着逃出生天的“希望”。 但恰巧,从今天起“希望”正式来到了这艘船只。 维尔会一步步带领这群奴隶桨手成为这艘船的主人,而这群奴隶桨手也将会成为他最为忠心的船员。 ———————— 终于是忙活到夜深了,船只找了处安稳的地方就直接抛锚停靠了下来。 维尔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看了看四周。 白天的监管也早就回到自己的船舱,这群奴隶桨手被镣铐锁住倒是不用担心他们逃跑。 维尔向身后的巴维看去,那是一个肤色如墨的黑人,潦草的卷发落在鼻尖,脸上的胡须将他整个嘴唇都给遮盖住了。 维尔问道:“还没睡?” 巴维轻哼一声。 “嗯。” “能和我说说船上的情况吗?” 巴维没什么兴致和维尔闲聊,夜晚是他们宝贵的休息时间,一旦没有保存好精力,明天的船行就会被监管毫不留情的暴打。 一旦身上落下了无法愈合的伤,没办法划桨,最后的下场就会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入海中喂鱼。 巴维扭过头,闭上眼不再看向维尔,那神色拒绝交流的意思明显。 维尔叹了口气,身后的巴维没心思交流,看来只能靠杰瑞了。 【“杰瑞,帮我引导进这群船上海盗的梦境,我亲眼看一看,船上到底有没有超凡者存在。”】 躲在内袋中的杰瑞收到信息,立刻起身使用了【引导】。 【“维尔,你要进入谁的梦境?”】 【“如果可以,尽可能侵入船上所有人的梦境中。”】 【“这恐怕有点难,杰瑞我还没尝试过连接梦境,我得去问问我的朋友们。”】 维尔倒是有听过杰瑞讲过她在梦境中结交过朋友,不过还没见过。 【“既然这次机会正好,也让我入梦去见见你的朋友吧。”】 杰瑞小嘴一咧,呆萌的目光中闪着明亮的光芒! 【“一起出发!冒险了!维尔!】 第16章 深层梦境 维尔的意识跟随的杰瑞来到了梦境当中。 维尔感受着这条“通道”的千奇百怪,到处都是他人梦境的画面。 而维尔与杰瑞则稳稳地漂浮在“梦境通道”当中。 维尔想要尝试开口说话,但是却发不出声音,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杰瑞。 杰瑞一看就知道维尔是还没习惯【梦境通道】的特殊之处。 【“维尔,在梦境通道当中要说话得用意念搭建出一条线来缠绕到对方身上,大家称之为【灵性之线】。”】 维尔只感觉在无法用时间估量的刹那,杰瑞用最简朴的方式直接将消息连接到自己的脑中。 ——灵性之线吗? 维尔很熟悉,在作为纯白之影要与信徒交流的时候,就得使用灵性之线来进行沟通。 回忆着使用灵性之线的方法。 一条只有维尔能看得到的无形之线,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手朝着杰瑞伸去。 【“听得到吗?杰瑞?”】 【“维尔!你比杰瑞厉害多了!鼠鼠我还是当了好久的哑巴才学会说话的。”】 维尔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恍惚间有所感悟。 【“看来灵性之线无形,能够瞬间进行沟通的超凡特性都来源于神秘学当中的第三层世界,梦境。”】 【“梦境预示着【未来】,所以在神秘学当中灵性之线能够直接在【未来】的层次进行沟通,怪不得不需要面对面交谈也能够瞬间传递话语。”】 杰瑞在前头疑惑地挠挠头。 【“维尔,你说的这些是灵性之线的由来吗?”】 维尔顿时一惊,忘了自己的灵性之线还缠绕在对方身上,一时间他有些害怕这些深层次的超凡知识会污染杰瑞的精神世界。 杰瑞的声音再次传到心中。 【“想要收回灵性之线,又或者是屏蔽他人灵性之线的方法也很简单,用心去控制,下达命令就好了。”】 维尔心神一动,他能感觉到灵性之线收回,同样也能感觉到自己屏蔽了杰瑞的灵性之线。 在来回尝试之后,维尔确定梦境世界是一个唯心的产物。 梦境通道并不远,快到尽头的时候杰瑞提前做了个介绍。 【“穿过浅层的梦境通道后,我们就将到达深层梦境当中,那是由一座座梦境之城所构筑出来的传奇画卷!”】 【“里面很有意思的维尔!杰瑞在里面经营很久了,已经有自己的一栋小屋了!”】 维尔一听来了兴致。 合着杰瑞平日里不吭声,原来是在梦境世界里玩上瘾了。 一人一鼠穿过那道粘稠的壁垒过后,终于是到达了深层梦境当中。 维尔睁开眼,准确的说是用意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那是一座座风格各异的巨大建筑,田园风,墓园风,堡垒风... 这些就是杰瑞所说的梦境之城。 维尔大饱眼福,正感叹着人类大脑丰富的想象力时,在一不留神之际,一座破败不堪的梦境之城瞬间出现在眼中。 杰瑞的尖叫声瞬间响起。 【“维尔!快逃!这是破败之城!”】 维尔目睹着这座充满着死寂不堪的城市径直朝着他们撞来,他奋力在空中游着,尽可能躲开。 维尔看着正没有规则往四周浮动的破败之城,他松了口气。 【“幸好,躲开了。”】 维尔转身看向杰瑞问道。 【“破败之城是什么?”】 杰瑞也惊魂未定,但还是解释道。 【“每一座梦境之城都有主人,而当其主人死亡后,所构筑的城市将会进入崩坏,最后一点点消失在深层梦境当中。”】 【“而在毁灭的过程中,破败之城会没有规律地出现在深层梦境的各个角落,并且没有规律的移动,直到彻底消失。”】 维尔再度跟着杰瑞指引,向前漂浮。 【“这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为什么要躲开呢?”】 杰瑞的神色当中闪过一分黯淡。 【“不,维尔,被破败之城所触碰的人,也同样会进入消失的倒计时,那是深层梦境当中最危险的病毒,一旦被感染,没有生存的可能。”】 【“鼠鼠我之前的有一位朋友就是这样一点点消失的。”】 维尔心一跳,脑中闪过自己被黄衣像是一块抹布般擦拭的情景,这两者之间听起来很像。 并且摄梦人阶梯的最顶点是【画家】。 画家在自己的画布上擦拭,绘画,写生,这一切听起来再合理不过了。 想到这,维尔有些错愕,毕竟被这样一个恐怖存在盯上,光是想想就后背发凉。 维尔缓过神后继续跟着杰瑞在梦幻的深层梦境中继续前行。 在路上也有许多长相各异的生物从不远处路过。 有拿着三叉戟鱼头人身的奇怪生物,也有头顶冒着火焰的骷髅,更有窗帘上长着眼睛和嘴的东西在空中飘。 维尔好奇询问。 【“杰瑞,那些是什么?”】 杰瑞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根教学的木棍。 在维尔还来不及反应之中眼前生成出了一块白板。 只见杰瑞推了推自己鼻子上的圆框眼睛一本正经地敲了敲白板开始教学。 【“在深层梦境当中,每个人都能重新捏造自己的外观,并且还能够通过想象更换自己的服饰,以及生成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建议维尔也重新塑造出一个外观出来。”】 维尔闻言将自己的头想象成了【狼化】之后的模样,现在的他狼头人身。 随后杰瑞用小木棍在白板上随手比划了一下。 结果白板上却缓缓出现了一个苹果的水彩画。 【“维尔,你可以试试让这个苹果掉到白板外面来。”】 维尔闻言当即卯足意念开始在心中想象出苹果掉出白板的过程。 在维尔的干扰当中,白板中的水彩画苹果真的一点点向外渗出变成了一颗硕大的红苹果落在维尔的手上。 维尔大为震惊,深层梦境居然还能够做到想象即拥有。 这样一个美好的世界,很难不沉沦其中。 杰瑞小手一挥,白板,苹果,眼镜,木棍全都缓慢地消失,变得透明,融入到深层梦境五彩斑斓的景象当中。 【“嘿嘿,很有意思吧维尔。”】 【“这...真是超乎想象。”】 杰瑞嘿嘿一笑,身上突然披上了维尔经常穿的黑袍。 那副迷你袖珍的黑袍,在戴上兜帽之后,为杰瑞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她表情严肃,双手交叉。 【“前面就是杰瑞和朋友们的家园了!”】 第17章 刺猬小姐 维尔跟着杰瑞降落到一处梦境之城中。 这座梦境之城中没有城堡林立。 只有午后暖暖的阳光,还有如童话般的小木屋。 四周满是田园,飞起的水壶在自动浇水,会动的稻草人在赶着追着鸟群。 栅栏将田园围住,只留下了中间一条特意修整好的客道。 不远处的缀满黄叶的树下围着几名身穿服饰,长相各异的动物在一处木桌上开着茶话会。 其中有狗,刺猬,蛤蟆,鹿。 听到远处的动静,他们都将视线看向维尔与杰瑞。 其中一位浑身长满黑白相间毛发的狗举起爪子。 【“冒险家白鼠女士,欢迎归来!”】 由于维尔与那只狗没有链接灵性之线。 这导致维尔根本听不见狗在说些什么。 这也同样让维尔心中的吐槽欲望已经快飞出天际了。 暂且不提眼前的动物总动员,茶话会是怎么回事。 就这个黑白狗站起身举手的诡异场景真的让人有一种心底发毛的感觉。 以及杰瑞... 维尔转头看向身披黑袍,脖子上带着银制项链,不知何时脸上还浮现出一张白色笑脸面具的杰瑞 【“杰瑞,你在深层梦境当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身份?”】 杰瑞没有回应维尔,而是正经严肃地朝前走去,那模样简直就是一副老派的冒险家。 这让维尔大跌眼镜。 真应了那句在家你可以叫我杰瑞,在外我是尊贵的冒险家——白鼠。 与此同时杰瑞的声音也同样响起。 【“各位,这是我所带来的一位朋友,也是我经常所说带领我走向冒险之路的白狼先生。”】 茶话会中作为话事人的刺猬小姐细细品了一口热茶后才温柔的吩咐道。 【“先将我们所有人的灵性之线关联在一起吧,否则我们新来的朋友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对话。”】 维尔感受到数条灵性之线组成的【绳子】向自己关联而来。 在温和的接触过后,维尔也同样将灵性之线与这条【绳子】缠绕在了一起。 几人之间的对话,心中的念想都可以互相读取。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分明几人都没说话,但是才短短数秒,其实已经沟通了许久。 刺猬小姐率先对维尔做了个问候。 【“这位先生,我是这座梦境之城的主人,您可以称呼我为刺猬,呵呵,就如同我的形象一般。”】 刺猬小姐的传来的声音很柔和,维尔也自觉得向各位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嗯,我是白鼠的好友,大家可以称呼我为白狼。”】 维尔不得不对杰瑞的警惕意识做出表扬,在这场深层梦境的茶话会当中一人一鼠用的都是假名。 因为自我认同的真名在神秘学当中具有指向性。 被人知道真名容易被下达诅咒,跟踪,降低运势等等超凡手段。 与陌生的超凡者接触,当然还是小心为上。 蛤蟆大叔舔着舌头,眼中冒着贪婪的目光。 【“刺猬小姐,看来又有新客人了,我得为这么尊贵的客户介绍一下,你可以称呼我在深层梦境中的代号蛤蟆。”】 【“如果你需要什么信息作为交易,又或者是实打实的金钱,遗物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去向其他梦境之城的人去询问。”】 【“不过我需要收取点,咳咳,微薄的费用,每次1金币。”】 鹿女士皱了皱眉。 【“蛤蟆大叔,你还真是贪心啊,分明之前只要50银纳尔,遇见新人就敢涨价一倍!”】 蛤蟆大叔讪讪一笑。 【“怎么二话不说就揭我老底,这不是把我拿到火架子上面拷嘛。”】 黑狗男士则是充满敌意看着维尔。 【“白狼先生,我不清楚你到底是怎么诱惑白鼠小姐的,但是我现在告诉你,白鼠小姐注定属于我!”】 【“如果你之后再敢靠近她,我会让你知道一名【梦魇】的手段!”】 维尔目光当中充满着玩味,在心中暗笑。 不是,这家伙真把杰瑞当成一名女人了啊? 不过为什么会对我敌意这么大? 有点奇怪... 维尔屏蔽了其他人的灵性之线,转而指向杰瑞问道。 【“这个黑白狗怎么对我的敌意这么大?”】 杰瑞不动声色解释道。 【“他之前向我告白,但是我用你是我伴侣为理由拒绝掉他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刺激了。 维尔刚一听完嘴角就不由得开始上扬,可是一想到茶话会的严肃性,维尔还是在竭尽全力的控制。 可是当目光瞥向那只黑白狗的时候,维尔实在是控制不住脸上的神情,只得紧紧抿住嘴唇。 可是那股浮于表面的嘲笑还是深深刺激了不知情的黑狗男士。 灵性之线再度相连。 黑狗男士的言语瞬间袭来。 【“白狼先生,这一点都不好笑!”】 【“嗯...我...哈哈哈...我知道...哈哈哈哈,该死的,这个意识层次的笑声我控制不住!哈哈哈哈哈!!”】 黑狗原本就漆黑的脸皱成一团,看起来满脸黑线。 【“我要向你发起一场挑战!白狼先生!”】 【“一场由白鼠小姐亲眼目睹的战斗!由她来评判出到底谁才有保护她的能力!”】 【“我相信她在看过这场公平公正的决斗后,会重新对伴侣有新的定义!”】 杰瑞倒是不希望两人打起来,只得赶忙制止。 【“黑狗!你实在是太不懂的礼貌了,这是我第一次带白狼先生过来,你让伟大的冒险家白鼠觉得很没劲!”】 黑狗听完杰瑞的一顿指责后,心都快碎了,原本他已经做好收回这场决斗的打算。 可是就在这时刺猬小姐发话了。 【“冒险家白鼠,我的梦境之城欢迎你的到来,可我对于白狼却没有任何了解,我希望见证一场友谊性质的对决。”】 【“借此帮助我们所有人更加了解白狼先生,以及我作为梦境之城的主人也会以此作为评定考虑,白狼先生是否能够成为我的客人。”】 黑狗的眼睛都亮上几分。 就连看起来高傲的鹿女士都点点头。 【“一场午后的休闲对决,不错的演出,我很喜欢。”】 蛤蟆大叔摆了摆手。 【“噢,这件事我可就不掺和了,我还要忙着交易的事情先走了。”】 维尔看向黑狗,看来这一次的战斗无法避免。 第18章 加特林 其实换做维尔也能够理解刺猬小姐的想法。 首先是作为梦境之城的主人,她需要先知道自己是否具有恶意。 其次是包括鹿女士的行为也能从侧面看出,他们这一团体很排外。 这也就意味着内部很团结。 虽然维尔不是来参加这个集体的,但作为客人想要获得最起码的尊重。 那便是依靠展现出的超凡力量是否足够诡谲与神秘。 【“呵呵,黑狗,那就来吧,让刺猬小姐观赏一场战斗。”】 杰瑞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维尔和刺猬同时向她传达了一句话。 【“冒险家白鼠,我尊重你带来的朋友,但作为梦境之城的主人,我也得保证他不会对我们其他人造成威胁。”】 【“杰瑞,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争斗,我得通过这场战斗告诉你的朋友们,我没有恶意。”】 杰瑞最终只能把原本打算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刺猬小姐轻轻喝了一口红茶,她眼也不抬地直接小手一挥。 面前广阔的农田上出现了一座大型的竞技场。 【“场地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两人上场表演了。”】 维尔纵身一跃,在梦境中直接跳到竞技场当中。 黑狗也不逞多让,跟着维尔进去了。 刺猬小姐放下茶杯。 【“移步吧女士们。”】 还在原地的几人瞬移到竞技场当中,连带着茶桌与桌上的茶杯。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请讲述本场的规则吧,刺猬小姐。”】 在鹿女士的催促下,刺猬小姐作为组织决斗的领导者说起了规则。 【“我不希望看到伤亡,所以第一条规则,禁止使用会影响到现实世界本体的超凡能力。”】 【“第二条规则,不允许离开竞技场的范围。”】 【“最后一条规则,当有一方陷入梦境迷茫的时候就决出胜负。”】 维尔举了举手,疑惑地问道。 【“很抱歉,什么是梦境迷茫?”】 黑狗恶狠狠地率先做出了解释。 【“当在深层梦境当中遭受到致命伤并不会死亡,而是会在多次死亡后沉沦在深层梦境中再也无法在现实醒来。”】 【“而其中最为显着的特征,就是在死亡后一旦开始间歇性的失去记忆,表现出迷茫的样子就是离彻底沉沦不远的征兆。”】 【“所以你听明白了吗?我要在这里把你杀到出现梦境迷茫为止!”】 维尔看着黑狗,原本基于杰瑞的缘故,对于他仅存的好感都荡然无存。 这只黑狗在严格意义上不仅想玩牛头人那一套,而且还十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维尔目光一凝,立刻构想出一把长剑握在手中。 【“那就来试试吧,蠢狗。”】 黑狗也不甘示弱为自己全副武装出了一整套盔甲,还有一柄长剑。 维尔没有选择想象出盔甲,那样会无端消耗自己的精神力。 并且拥有无数使用武器经验的他,拥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在技法上实现碾压。 但是下一秒黑狗手中的剑开始分裂,一把把围绕着他旋转的长剑形成了最为锋利的盾牌。 维尔在心中暗骂一声。 该死,吃了经验上的亏。 黑狗凭着自己身上的盔甲,还有周身不停绕着他身体旋转的长剑,他近乎以无赖的姿态横冲直撞。 维尔只能被动开始绕着竞技场逃跑。 这场战斗对于维尔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他可一点都不适应在深层梦境用想象力来战斗的方式,那已经脱离了使用武器的范畴。 维尔将手上的长剑毫不犹豫地丢弃。 转而开始构思起足以碾压对方的大杀器。 竞技场内沙石漫天飞舞,黑狗每一次砍击都造成巨响和尘土。 只不过那种外行人的攻击方式,维尔只要找准时机就能轻松躲过。 在不涉及超凡层面,单纯的技法,没有人可以比拼的过猎魔人阶梯。 接连攻击没有奏效,让黑狗心急如焚。 在黑狗眼中分明每一次攻击都是经过精打细算,可是当攻击落下后,维尔总能以超乎他想象的方式逃脱。 那就只能是更加快的攻击频率,和范围更广的攻击方式才能够打败维尔! 黑狗想通后,瞬间又想象出两把手枪。 在扳机扣动的瞬间,维尔也同样完成了构思。 惊险地躲过两发子弹后,维尔手中的物品也彻底展现出来。 在竞技场观众席的鹿女士更是惊讶地看向刺猬小姐。 【“刺猬小姐,你认识他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吗?那数根连接起来的铁管看起来像是一个蜂窝,还有旁边拖在地上,那是个小梯子?”】 刺猬小姐也是第一次见维尔手上的器物,她摇了摇头。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东西能长成这样。”】 杰瑞嘿嘿一笑。 【“白狼先生总是能够出人意料!”】 黑狗错愕地看向维尔。 【“这是什么东西?”】 维尔提起手中加特林淡淡一笑。 【“能够要你命的东西。”】 随后火舌喷吐!璀璨的红光从冰冷的枪管中喷吐而出! 那股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与力量形成了绝对意义上的碾压! 那两把袖珍的小手枪直接被大口径子弹击穿。 黑狗身上的盔甲更是无法阻挡住子弹,直接被击穿。 整个竞技场当中只能听到狂暴的轰鸣声!还有被子弹激起的尘烟。 要不是梦境世界无法发出声音,否则维尔多少得芜湖两声。 天知道手握加特林的感觉得有多爽。 说起来还好郑只的记忆由于fps游戏的缘故,专门研究过各种枪械的图纸。 所以维尔才能构思出加特林。 随着不断开枪导致枪管过热,维尔毫不心疼地将加特林丢下。 刚刚那一梭子少说也得杀死黑狗几条命了。 不过维尔很清楚,想要靠这种方式取胜是不可能的。 因为... 【“噩梦!”】 黑狗在烟尘中愤怒地使用了超凡能力,竞技场四周开始被一股邪恶的念头缠绕。 场内原本只是装饰物的石像此时却活了过来,眼睛中闪着诡异的红光看向维尔。 那是摄梦人阶梯知识3【梦魇】的超凡能力。 噩梦:在梦境中制造出一块噩梦领域,在领域范围内的人会被使用者所构思的事物所侵扰。 第19章 如同巨龙俯冲的一剑 维尔周围一切的物品都变了模样。 在黑狗使用【噩梦】之后,竞技场内的石像,刻的壁画都活了过来。 就连周边的环境都开始不断扩散黑暗。 而那些活过来的物品都对维尔产生了极大的敌意。 坐在竞技场上方的鹿女士客观地评价道。 【“虽然不清楚白狼是如何想象出那种武器来的。”】 【“但在梦境天生是摄梦人阶梯的主场,各式各样的超凡能力都有很强烈的针对性。”】 【“就连在梦境中生成事物也同样比常人来的快,我看白狼快要输了。”】 刺猬小姐平静地看向场内被黑暗气氛所包围住的竞技场。 【“我看白狼并不慌乱,或许他还有后手也说不一定。”】 杰瑞在上方急得都快要忍不住跳下去帮忙了! 【“白狼!不要输啊!”】 黑狗有些摇晃的身躯在黑暗中显现,在听到杰瑞的呐喊后,他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那是憧憬已久的贪婪被无情撕碎的痛苦,这股心中憋屈的滋味让黑狗鼓足了劲,一定要和维尔争出一个输赢来。 活过来的壁画漂浮在空中,壁画中的人眼睛里冒着红光,个个都张着大嘴对着维尔,腥臭腐朽的粘液从壁画中一点点渗出。 那大型的狗头人石像更是拿着巨斧将维尔团团围住。 维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一般。 当他再度睁开眼的瞬间,一双充满着极度危险的澄黄竖瞳展现到所有人的眼前。 刺猬小姐有些惊讶。 【“居然是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吗?黑狗的赢面没有那么大了,在单对单的超凡者厮杀当中,猎魔人阶梯实在是太过于均衡了。”】 鹿女士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说不准,黑狗好歹是知识3的【梦魇】,而且还是在梦境当中,猎魔人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在梦境中打败一名摄梦人吧?”】 刺猬小姐摇了摇头。 【“亲爱的,这是你第一次见到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所以有这样的判断并不奇怪。”】 【“但据我了解这个阶梯的晋升方式相比起其他阶梯五花八门的仪式相比起来,猎魔人十分纯粹。”】 鹿女士疑惑地看向刺猬小姐。 【“纯粹?”】 刺猬小姐解释道。 【“是的,猎魔人的每一次晋升都代表了一次恐怖的狩猎。”】 【“他们是超凡者中的异类,他们每一次晋升都伴随着血与厮杀,所以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对于战斗的见解,经验,都超乎正常人的想象。”】 【“亲爱的,看吧,就像是现在所发生的这样。”】 维尔的身形在无数张漂浮的壁画中穿梭,壁画中那股恶心的粘液滴落在维尔身上的那一刻就会泛起一阵白雾。 那是维尔的一块血肉被侵蚀腐化。 一把长剑浮现。 随后他左手一动,两道不同的亮光接连出现。 ?——烈阳符刻。 £——治愈符刻。 维尔双手握住剑柄,那把长剑经过【附魔】燃起了冲天的火焰。 紧接着他在奔跑的途中身形辗转舞出了一道近乎不可能的剑花,将一路上的壁画尽数焚烧殆尽。 一块块灰烬从空中飘落。 黑狗立刻控制着狗头人石像挥动巨斧朝着维尔劈去。 黑暗当中,数柄巨斧猛地从身旁落下砸出了滚滚浓烟。 维尔握着燃起火焰的长剑直接无视重力踩着斧头向天空冲去。 这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就算是超凡者也不可能90°无视重力在墙上疾走。 但这里是荒诞的梦境。 刺猬小姐眼神一亮。 【“亲爱的!你看,他的战斗直觉让他意识到梦境当中的重力规则是可以根据想象改变的!”】 鹿女士惊讶地张开嘴。 【“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是第一次来到梦境的人能够学会的事情。”】 维尔的双脚甚至已经离开斧面,直接不讲道理地在天空踏步! 空中火光闪烁,拉长的焰苗看起来就像是被折断一只翅膀的巨龙。 黑狗面对从天空中冲来的维尔退无可退,只得呼唤来狗头人石像护在自己周身才能保有一丝安全感。 可那道月牙形的剑翼,像是一只无视一切的巨龙朝着黑狗挥来。 路途上所有胆敢阻挡的石像全被那股冲击斩断。 随后炽热的火焰刀身触碰到了黑狗的腰部。 一股难闻的焦味伴随着几声噼啪作响。 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石块上。 黑狗站立的下半身只留下了一处整齐的横切口在喷溅鲜血。 上半身正倒在竞技场当中,双眼无神,就连最为基本的对话都做不到了。 维尔清楚黑狗现在的状态已经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徘徊,这显然是进入【梦境迷茫】的状态了。 念及于此维尔手中的剑焰瞬间收起,他甩了甩长剑,随后长剑便消失不见了。 就连那双竖瞳也恢复了原样。 维尔抬头看向竞技场上方的刺猬小姐。 【“他这个状态不会出事吧?”】 刺猬小姐笑了一声。 【“呵,不必担心,白狼先生,让他在这里躺一会儿,他意识恢复正常后自然而然就没事了。”】 话音刚落,竞技场内的一切都变了个模样。 原本的竞技场变成了一处温馨的客房。 那全是沙土的地面,居然是化成了一张大床,黑狗的身体就在床上恢复精神。 甚至刺猬小姐还贴心的为他的两截身体都盖上了被子。 维尔站在原地,见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木门被人打开。 门后正是刺猬,鹿,还有杰瑞。 杰瑞脸上露出笑容,她兴奋地不顾外人直接跳到了维尔的身上。 【“维尔!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不愧是传奇冒险家!”】 这段话其他人可听不到,杰瑞特意将灵性之线进行了屏蔽。 刺猬小姐的双手交叉护在腹部,那洋气的遮阳帽与连衣裙为她多增添了几分恬静的气息。 【“我得承认,白狼先生,我愿意结交你这位朋友,并且我的梦境之城也永远欢迎你们的到来。”】 【“只不过,白狼先生,或许我有些八卦,也较为多嘴,但作为朋友我得友善地提醒一句。” 【“黑狗的毛发原本是纯黑的,只不过自从白鼠来了之后,他就为自己所捏造的外观添加了白毛。”】 【“黑狗可能与白鼠已经发生过些什么了,请你一定要多注意些。”】 第20章 刺猬小姐的秘密 维尔看着刺猬小姐小心翼翼地说起这些私事。 他的心里可是比谁都来的清楚。 黑狗怎么可能和杰瑞发生些什么?再怎么样人也不能对一只老鼠... 好吧,参考了一众奇葩的经历来说,其实也说不一定。 【“刺猬小姐,这点倒是不需要您担心,我很相信白鼠。”】 刺猬小姐将其他人全都送出了庄园,现在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刺猬小姐又再次试探道。 【“白狼先生,你是一名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想要进入深层梦境至少得由一名摄梦人阶梯知识2【引导员】作为牵引才行。”】 【“所以你和白鼠现实当中也在一块吗?”】 维尔大大方方承认。 【“这不算是一个秘密,刺猬小姐。”】 刺猬小姐在客厅的桌上想象出了许多糕点来。 【“白狼先生,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吃着糕点顺便聊聊。”】 维尔扫了扫桌上的冻奶,乳脂蛋糕,姜饼,最后他选择拿起一块松软的华夫饼送入口中,蜂蜜在面饼上交织的甜味让人心情愉悦。 【“在梦境里吃东西,现实中会有饱腹感吗?”】 刺猬小姐笑了笑。 【“当然不会有,白狼先生,不过在梦境中吃甜食算是我的一个小爱好,毕竟这样就不用担心身材管理了不是吗?”】 维尔在心中暗道。 刺猬小姐在现实当中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没有亲眼见过这些高级糕点的人,又怎么能够想象栩栩如生的糕点。 甚至就连味道都能还原出来。 想到这,维尔又捏起一块芝士蛋糕送入嘴中,看起来粗俗无比,与他在现实中的行为举止完全不同。 【“我想刺猬小姐一定是有什么事想要对我说吧?否则也不会特意将其他人送走。”】 刺猬小姐点点头。 【“白狼先生,你不仅具有实力,并且也同样很聪明。”】 维尔的故作挑眉,整张狼头看起来轻浮无比。 【“说说吧,刺猬小姐,不要再吊人胃口了。”】 刺猬小姐用袖珍的小手打了个响指。 一块浮在空中的小型梦境之城被投射出来。 不过那处梦境之城内一片狼藉。 维尔认得这是什么。 【“破败之城?”】 刺猬小姐开始解释道。 【“在这几个月当中深层梦境经历过几次大变动。”】 维尔询问。 【“都发生了些什么?”】 刺猬小姐接着说道。 【“从大约三个月前,深层梦境当中诞生了一座崭新的梦境之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维尔摇了摇头粗鲁地骂道。 【“我又不是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我怎么会清楚?你别有一句没一句的,要说就全说,不要拖拖拉拉的。”】 显然这让平时在现实当中地位居高,习惯用问答式发言来对话的刺猬小姐陷入了宕机。 她缓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 【“摄梦人阶梯晋升知识5这个关键节点后,在深层梦境所想象出来的东西才具有永久性。”】 维尔立刻将这则重要的超凡知识记在脑海中。 【“怪不得深层梦境没有被一堆垃圾所覆盖,那么这与刚刚所说的有什么关联吗?”】 刺猬小姐叹了口气。 【“白狼先生,你未免也太着急了,能让我慢慢地说吗?”】 维尔在心中嗤笑一声。 不好意思,对于想要我卖命的陌生人,我时常没有耐心。 也不怪维尔有脾气,先是黑狗恶意针对,再到这群人集体排外,最后当维尔表现出实力后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刺猬小姐这位贪婪的上位者,理所应当地将维尔关入这处客厅当中单独对话。 别看她满口温柔细语,都是假象! 她刚刚分明还在思考怎么赶走维尔,现在却一副大家都是朋友的姿态。 理所应当用这份毫无关联的友谊想要利用维尔帮忙为她去做一件事? 要不是维尔没办法离开这里,不然说什么都直接翻脸。 见维尔沉默,刺猬小姐接着讲道。 【“一座梦境之城的诞生,就意味着一位超凡者成功步入知识5【摄梦人】的行列。”】 【“可是在这同一时间里,整个深层梦境发生动荡,许多梦境之城都开始不规则地被蚕食,所有人都很恐惧,没人能够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在一段时间过后,深层梦境平稳了下来,可是那一座新诞生的梦境之城也随之毁灭,变成了无主的破败之城。”】 【“我曾经与其他梦境城主,派遣手下的人一同接近那座破败之城,想要探究深层梦境是否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动。”】 【“可是被派出去的人,只是接近那座破败之城就染上了消失症,他们甚至还没触摸,唯一活下来的是一名猎魔人阶梯的超凡者。”】 先前杰瑞说过,她有一个朋友因为接触破败之城所以消失了,这倒是和刺猬小姐所说的事情对上了。 【“所以刺猬小姐是想要我去接触破败之城送命吗?”】 刺猬小姐神情激动想要说服维尔。 【“当然不是,白狼先生,你要知道那名猎魔人超凡者活下来了,这代表破败之城所传播的消失症状只针对于摄梦人!”】 【“你知道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发现吗?这意味着我们可以聘请无数名其他超凡者进入深层梦境,让他们出发去探索一座座失落的破败之城。”】 【“如果能够在其中找到高知识等级的超凡者所遗留下来的线索,痕迹,所蕴含的财富可不是简单的一张书页。”】 【“这可以让我们在超凡这条道路上明了前方的危险,知道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死去的,能够让我们少走许多弯路!”】 维尔望着刺猬小姐的眼神锐利,只因那坐在高脚凳上的袖珍刺猬透露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 她通红的眼球在眼眶外漂浮,她的手指上布满了腐烂的疮口。 背上的坚硬的刺居然开始不规则的扭动。 维尔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灵性之线,想象出了一张白纸。 那白纸上赫然写道。 “你濒临堕化?” 第21章 北风静了,海浪睡了 维尔的灵性之线已经搭在杰瑞的身上。 【“杰瑞!随时准备离开深层梦境!”】 维尔脸上的惊惧一览无遗。 太危险了,一名至少是知识5的超凡者正在堕化边缘徘徊。 这样一颗时刻都有可能引爆的炸弹就离维尔只有短短一张长桌的距离。 刺猬小姐淡然地用卷成面条的长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下巴。 在机械地将下巴安在空洞的眼眶里后。 空中出现了一段扭曲的文字。 【“不好意思,白狼先生,吓到你了,我最近的状态有点差,所以我才着急想要找到晋升的方法。”】 维尔向着客厅隐蔽的墙角里看去,那阴影之中似乎在生长些什么奇怪的事物。 原本温馨的田园风,瞬间变成了噩梦般的场景。 维尔尽可能稳住心神,他在白纸上飞速想象出一行话来。 “我想,我应该要离开这里了,刺猬小姐!” 刺猬小姐试图挽留,她用如面条般耷拉的长手搭在了维尔的肩膀上。 在维尔的眼前再次出现一段文字。 “白狼先生,整个深层梦境都发生动荡...” “因为那座破败之城的出现,所有梦城的主人都开始出现堕化反应。” “我们在寻找解救的方法...” “我们想要活着...” “一旦我们全部堕化,那么造成的影响将会是毁灭性的。” “所以,或许这个要求听起来有些过分,但请你一定要帮助我们。” “我们愿意给予报酬,金币,晋升仪式,魔药配方,只要我们能够筹集出来!” “所以,请你好好考虑一番好吗?” 刺猬小姐扭曲的姿态距离维尔越来越近。 这只袖珍的刺猬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维尔立刻朝着杰瑞用灵性之线大声呼救! 【“杰瑞!带着我跑!”】 下一秒杰瑞应召出现在维尔的身边,她拉住维尔的手。 两人迅速出现在【梦境通道】当中。 刺猬小姐依旧穷追不舍,原本【梦境通道】里他人的梦境画面全都变成了猩红的大字。 “停下来!” “白狼先生!” “我们还可以谈谈!” “求求你考虑一番!” “不要抛弃我!” “我想活着!” “白狼!” 维尔神色慌张跟着杰瑞在【梦境通道】中一路逃窜。 那些红的像是要滴血的文字长出了手朝着维尔追来。 【“靠,该死的东西!”】 维尔可没有胆量回头和这数不清的血手缠斗。 他只能用尽全力想象出加速! 以至于他和杰瑞为了配合脑海中的想象,身体也呈现出奔跑的姿态。 直到看见漆黑的通道尽头,杰瑞大喊一声! 【“哪里就是出口!”】 一人一鼠冲出通道,只留下了数不清的血手在通道中失去方向缠绕在一起。 ———————— “呼!!” 维尔从梦中惊醒,闻着船舱里排泄物的恶臭。 他竟然感觉此时犹如天堂。 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难以想象深层梦境居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就因为经历过几次动荡。 各个梦城的主人就都在堕化状态徘徊。 维尔看着已经断掉的镣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和监管解释... 因为做噩梦了,醒来的时候不小心用了点力,镣铐就断了,希望你们之后用点质量好的货色吗? 维尔叹了口气,有的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本来前往深层梦境是为了链接船上的梦境,探索船内是否有超凡者存在的。 甚至维尔都计划好一步步引导奴隶桨手,开始在暗中反抗,而后他作为领袖成为这艘船的主人。 这样才好留下一个值得流传的故事,成为一份锚点。 但因为镣铐断掉,已经隐瞒不了身份了,维尔只能选择用最为粗糙不动脑的方式接管这艘船。 当然,在这之前,他得先吩咐一句话给杰瑞。 【“杰瑞!记住一定不要再次前往深层梦境!那里十分危险!”】 杰瑞应该是睡着了没有回应。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是维尔还是准备继续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维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原本就精神紧绷的奴隶桨手们被这么大的噪音一吵全部都醒来了。 其中更是有与维尔一同上船的胖青年,他被厨师长皮姆狠狠虐待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忍着疼痛睡着,结果被人吵醒。 他心中恶火冲头朝着维尔就是骂道。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维尔目光冰冷二话不说将脖子上的无相之链摘下。 一道剑光闪过,胖青年的头就掉到了船舱中。 维尔令人胆寒的声音在阴暗的船舱中响起。 “现在你们醒了吗?” 这群奴隶桨手神情麻木,就算是看见有人死在面前都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静静地看着维尔。 似乎随时都能接受自己的死亡。 维尔踏步走过他们的身边,时不时手中的长剑向下斩断锁住他们的镣铐。 “叮——” “叮——” 在黑暗中,有几名奴隶桨手的眼神中开始亮起别样的光芒。 维尔平静地说道:“现在你们将有机会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是跟着我,趁着现在将那群海盗杀死,成为这艘船的主人!” “还是依旧坐在这满是屎尿的船舱里,继续麻木的做一名奴隶桨手?” 维尔的声音停下,整个船舱寂静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可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群奴隶桨手一个个在黑暗中默默站起,眼神中满是坚韧。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维尔,只因他们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发出太大的声响吵醒海盗一切就都完了。 这群衣着破烂的奴隶桨手需要一位领袖来点燃起他们灵魂深处的希望。 虽然他们在黑暗中失去了声音,但是那股灵魂深处燃烧的不甘的倔强震耳欲聋。 维尔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现在来五个人跟着我,我们先一批批解决海盗,抢夺他们的武器带回来。” 奴隶桨手自发地走出五人来。 其中有两位熟悉的面孔。 一脸不甘的高青年,还有坐在维尔身后的黑人巴维。 维尔让他们控制好脚步声,随后就向着上方走去。 第22章 故乡的烟,在云后面 维尔带着五人往上层走去。 入眼的全是一排排睡在吊床的人,还有的直接睡在地上的草垫,在身上盖个兽皮,毛毯。 维尔看着海盗们放在身侧的刀剑,他对着五人做了个手势。 五人心领神会,踮着脚将一把把刀剑捡起,随后往桨手层送去。 在上层的甲板上还有守夜的脚步声,所以每个人都很安静,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 可尽管如此所发出的微弱声响还是吵醒了人。 “你们在做什么?!” “快醒醒!那群奴隶桨手们脱困了!” 一时间这一层的海盗们都开始逐渐醒来。 那些磨磨蹭蹭闭着眼熟睡的已经被持剑的奴隶桨手刺穿了心脏。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底下的奴隶桨手眼见海盗们醒来也不管不顾往上层冲来。 他们三两成群像是疯狗一般扑在海盗身上,抢夺他们的武器。 如此大的声响也惊动了睡在甲板上的海盗们。 顿时四周呼骂声一片,乱哄哄的。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海盗涌入狭小的过道当中。 其中更有凶狠的海盗提着弯刀就朝着维尔砍来。 “乒!” 武器对撞溅起了火花。 维尔剑锋婉转,干净利落将眼前的海盗割喉致死。 一把弯刀掉在木板上,维尔看了看身后的黑人巴维。 他用脚一踢,那把弯刀在木板上转了几圈,不偏不倚停在了巴维身前。 巴维深深地看了一眼维尔,他不像之前那般沉寂,他眼底的凶光震慑人心。 他立刻拿起弯刀,大步向前怒吼:“为了回到故乡!” 奴隶桨手们听到这句话眼睛红成一片,一个个的都发出了骇人的嘶吼。 “啊啊啊啊——!” 一名接着一名的海盗被杀死。 就连那名看起来面黄肌瘦的高青年都握着那把抢回来的长刀在和海盗对拼。 要知道在来船上之前他就曾说过。 他借了一把长刀,如果遇到海盗他也能厮杀一番。 只可惜混战之中,命不由已。 奴隶桨手们无论怎样热血冲锋,该有的伤亡依旧避免不了。 他们是群长时间没有饱腹的人,凭借一腔孤勇或许能有些成效。 可一旦海盗们开始组织起人员,奴隶桨手们必定会被击退。 “砰!” 剧烈的枪声响起,将这群奴隶桨手的血性给打回原地。 船长室里带着维尔上船的中年男人与一位中年女人缓缓走出。 两人的步伐一致,甚至就连面容都极为相似。 好似除了男女之分外,就像是同一个人。 中年男人提了提裤子,他的手上握着一把手枪,他猖狂地大笑道:“告诉这群奴隶桨手,这艘船的主人是谁!” 海盗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穆古尔!” “穆古尔!” 突然在原本凝滞的战场上,一名浑身肮脏的奴隶桨手提着弯刀冲了出来。 他像是疯了一般冲向海盗没有章法的胡乱挥砍。 没人知道他是谁?又为什么突然就冲出了队列? 他只是胡乱唱着船歌。 “北风静了,海浪睡了!” “故乡的烟,在云后面!” “手臂强硬,木桨听话!” “黄金遍地,在你眼前!” 那把弯刀被砍的缺角,那名奴隶桨手满脸是血看不清模样。 他杀了几名落荒而逃的海盗,他提着弯刀癫狂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索——哈!” 穆古尔船长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他手中的手枪开始分裂出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砰——!” “砰——!” 两声枪响分别打中了那名奴隶桨手的大腿。 他没有跪下,踌躇向前,手拿弯刀。 海盗们肆意笑着,嘲笑着这名奴隶桨手不堪一击的倔强。 一道微弱的绿光缠绕在奴隶桨手的身上,支撑着他前行。 又是两声枪响。 这一次打中的是他的双臂。 奴隶桨手的双臂无力地垂了下来,他眼神涣散,但是脚步坚定。 他的口中在无意识地唱着船歌。 “手臂强硬,木桨听话!” “砰——!” 又是一枪射穿了他的肚子。 穆古尔船长有意地在玩弄他,枪枪都不致命。 奴隶桨手无声呢喃。 “黄金遍地,在你眼前!” “砰——!” 他身上的弹孔越来越多,四周的海盗也默契地欣赏起了这场【能够走多远】的游戏。 甚至排起了一块容他行走的通道来。 奴隶桨手们都不敢上前帮忙,只因他们都曾听闻过穆古尔船长是一名超凡者。 那名奴隶桨手流着血泪,忍着剧痛继续向前。 “北风静了,海浪睡了!” 穆古尔船长终究是玩腻了,他举着枪,正对着这名奴隶桨手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去死吧。” 一颗子弹从枪管中迸发而出,在黑夜中亮起了一片刺眼的红光。 那颗弹丸飞射,在命中奴隶桨手的刹那被一道橙光阻挡了下来。 “叮——” 弹丸落在了木板上发出了脆响。 穆古尔船长神色终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警惕地看向四周。 “超凡者?” 奴隶桨手终于支撑不住,他双眼惺忪,用头重重地撞向穆古尔船长干净的胸口。 那处缀满精致花纹的衣襟沾满了肮脏的血液。 他口中发出了最后一声呢喃。 “故乡的烟,在云后面...” 他迷离的双眼似乎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妻子,还有孩子,还有故乡里那一棵硕大的椰子树。 他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不知生死。 原来这位奴隶桨手只是想家了... 穆古尔船长的额头却流下一滴冷汗,他不敢有任何动作,站在原地目光不断看向四周想要找出躲在暗处的那名未知的超凡者。 “尊敬的先生,能否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在人群中穿着一袭黑袍的身影从中走出,按身形来看是一位男人,只不过他戴着一张邪异无比闪着红色流光的面具。 穆古尔船长看着眼前压迫感十足的超凡者,他低下头颅恭敬地说道。 “先生,我很欢迎您的到来,只不过我们是否先找个地方坐一坐,而后喝几杯美酒?” 站在他身旁的中年女人也附和地说道:“尊贵的先生,您来到船上是为了什么事?” 那戴着面具的男人摇了摇头,发出了沉闷且不容置疑的声音。 “我只为了宣布一件事——这里的一切全都属于星空会。” 第23章 手臂强硬,木浆听话 穆古尔船长脸上立刻露出阴冷的神色。 “这位先生是否太过于托大了?仅凭你身边的臭鱼烂虾就想将我们的船只占有吗?” 维尔的手中拿出了一本日志。 他先前没有在现场就是静悄悄地混着人群前往船长室内搜寻有关于穆古尔的线索。 “你的船长室内所记录的东西,暴露了太多你的超凡能力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本海上日志上的内容才让我确定,这个世界不止有十二阶梯。” 那本日志突然消失,被维尔收入了【知识尽头】内。 他看着穆古尔与他身旁长相几乎相同的中年女人。 “双生阶梯对吗?” 顿时穆古尔与他的分身脸上同时露出了慌乱的神情。 这是他踏入超凡世界以来最大的秘密! 整个世界只知道十二阶梯的存在,可是他的家族却传承着十二阶梯之外的超凡阶梯。 而这一条阶梯名为双生。 维尔踏着那名奴隶桨手流下的鲜血过道,他提着剑缓缓向前。 “你实在是太过于托大了,居然敢将秘密存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是因为常年的海盗生活让你失去了防备心吗?” 穆古尔再也受不了维尔的挑衅,他与分身同时开枪。 “砰——!” 维尔以近乎鬼魅般的身影躲过子弹,随后继续向前。 那稳健的步伐就像是一名沉着冷静的死神。 “知识1【分裂】,知识2【受伤】,知识3【破碎】。” “知识1的超凡能力是分裂出共享记忆,共享感官,不同性别的自己吗?” 穆古尔的女性化身提着弯刀就朝着维尔砍去。 维尔刚想举剑格挡。 但只见穆古尔本人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维尔举剑格挡的动作被终止了。 可是当弯刀劈向时,却被一道覆盖在维尔身上的一道橙光推开。 那是守护符刻的力量。 “知识2的超凡能力,【终止】,让概念上的行为,动作终止。” “你不会认为我没有防备吧?” 穆古尔现在的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心理压力。 在超凡者的对战当中信息是最影响战斗的事物,一旦诡谲变化的超凡能力被对手知晓,很多时候就失去了决定胜负的作用。 可是维尔现在所展露的超凡能力只有能够抵挡攻击的橙光。 穆古尔用着两个身体,绞尽脑汁思考,到底该怎么打破橙光。 可是维尔却丝毫没有打算留给穆古尔思考的时间。 他依靠猩红笑面所带来的增益,爆发出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刹那间突进到了穆古尔身前。 他用长剑一下就刺穿了穆古尔的大腿。 穆古尔吃痛地大声惨叫,可是等到长剑拔出,那血窟窿却消失不见。 维尔头也不抬地将长剑向后横着格挡住身后的攻击。 随后面具底下再次发出冷漠的声音。 “知识2的超凡能力【伤痛】,可以将伤口转移到另一半身体的任意位置。” “所以那处剑伤没有消失,只是出现在了她的身体对吗?” 穆古尔被维尔这副姿态吓的胆战心惊,他愤怒地对着四周的海盗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四周的海盗一个个哆哆嗦嗦,在推挤之中只敢握着剑将维尔团团围住。 跟着维尔的奴隶桨手刚想冲上前来帮忙,可是维尔却高声一喊。 “你们听好了,现在老老实实站在一边观看这场决斗。” “如果你们选择干涉。” “你们船长赢了,你们口袋里不会多出几枚金币。” “可我要是赢了,你们一定会被我丢到海里喂鱼。” 闻言这群贪婪的海盗立刻停住了脚步。 这群在大海上谋生的海盗,对于会危及性命的事情还是有考量的。 其中有不少人就此停住打算观望。 但还是超过半数的人嘶吼着向维尔冲来。 这也是船只上对船长死忠的人们。 维尔知道这番话效果不大,就和他先前所推算的一样。 这群海盗不可能都是欺软怕硬的善茬,要知道他们本身就是在刀尖上靠着劫掠为生的狠角色。 站在维尔身后的巴维振臂一呼。 “和我一起冲!” “啊啊啊——!” “让这群海盗看看我们的力量!” 两方人立刻混乱的缠斗在一起。 这群奴隶桨手可不是什么瘦弱的家伙。 他们每天都得长时间连续的划船,他们的手臂坚硬无比,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仇恨以及对自由的向往,在这一刻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这群海盗这么长时间以来,哪一个没有手痒拿起过皮鞭? 前往船舱最底层做过一次监管? 奴隶桨手身上的疤痕是消退不了,就算是没了痕迹,可心里是忘不干净的。 “让他们看看听话的木浆手,现在是什么样!” “兄弟们,看我用木桨敲碎他们的脑袋!” 维尔也在队伍之中与奴隶桨手一同厮杀。 这场面几乎是一面倒。 一名强大的超凡者面对这群普通人是降维打击。 更别提维尔还是专门以杀戮斗争为主的阶梯。 在混乱的战斗当中,穆古尔趁乱丢下所有人,跑到甲板上。 他为了活命开始与分身一同用随身携带的匕首一点点割下自己的皮肉。 那些皮肉掉落在甲板上居然开始像虫子般蠕动。 直到两人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数不清为止。 穆古尔脸上露出了阴翳的眼神,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全都转移到一旁的女人身上。 穆古尔忍耐着疼痛,一把匕首如毒蛇般蜿蜒伸向他的分身。 女人咬着嘴唇将脖颈露出,穆古尔不带任何犹豫一把将女人杀死。 女人的尸体倒在地上,在血泊之中,一只只血肉蠕虫上前吸收养料。 血肉蠕虫开始长出尖牙,那蠕动的身躯在养料的供给中越长越大,最后无数只蠕虫开始融合... 一只足足有3米长的血肉蠕虫扭动着身躯,在甲板上找寻着自己的猎物。 穆古尔抚摸着身旁的宝贝,这是他的底牌。 用他的血肉供给出来的嗜血蠕虫,具有极强的不死性质。 甲板下刀剑的响声已经停了,维尔在众人围簇当中走上甲板。 两人在阴暗的甲板上对视。 一场争夺船长之位的战斗即将掀起。 第24章 黄金遍地,在你眼前 甲板上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看着两人对峙。 那只巨大的血肉蠕虫看起来恐怖无比,可是所有人都没有退后。 奴隶桨手们的命运已经系在了拥有超凡能力神秘的维尔身上。 穆古尔阴翳地死死盯着维尔,一把手枪瞬时出现在手中,那铁质的枪械像是血肉般【分裂】。 一把,两把,三把... 一堆塞满子弹的手枪掉落在甲板上。 他拍了拍血肉蠕虫,神情狰狞地笑道。 “上吧!大宝贝!” 维尔的手中亮起了一道橙光。 ——守护符刻。 随后在面具底下响起了一道沉闷的声音。 “是知识3【破碎】的超凡能力。” “能够让触摸到的物品分裂的【哀嚎】。” “以及能够将多余的身体组织分化成血肉蠕虫的【诞生】。” “不愧是双生阶梯,足够诡异。” 穆古尔狂笑着举起双枪完全不带瞄准地朝着维尔射去:“就算你知道我的超凡能力又能怎么样?” “你的手段也只有一道能够防御住攻击的屏障而已,但如果我的子弹足够多!你的屏障是一定会破碎的!” 维尔在枪林弹雨中鬼魅前行,他手握着长剑,一道红光亮起。 ?——烈阳符刻。 【附魔】! 手中长剑燃起赤红的火焰,维尔活脱脱像是从地狱前来的恶鬼朝着穆古尔冲来。 血肉蠕虫直起身躯朝着维尔扭动冲来,那长满无数尖牙的圆口如同深渊一般张开。 维尔不闪不避迎着血肉蠕虫冲去。 在刹那间! 维尔双手持剑,屏住呼吸,森白的面具之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可那股不可退让的剑意冲出天际。 下一秒维尔一刀横斩撕裂血肉蠕虫的身躯,紧接着他毫不避让趁着这个时机开启了一场血腥的艺术盛宴。 他一脚踏在蠕虫的身躯上高高跃起,在绵连不绝的枪声中,他躲藏在了蠕虫的另一面躲过了穆古尔的射击。 血肉蠕虫弓起身子,它的血盆大口正对着维尔的头顶冲来。 维尔将剑花舞到极致,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焰绞肉机升起。 血肉蠕虫没有智慧,不懂退让,它依旧朝着那火焰剑舞中冲去。 维尔挥起的每一道剑花都将蠕虫身上的血肉进行切割。 一块块猩红的糜肉在维尔的四周快要堆成一座山将他掩埋住。 数不清的尖牙插在甲板上留下痕迹。 维尔孜孜不倦,如同一名无情的屠夫将蠕虫的身躯一段段肢解开来。 最终整只血肉蠕虫化为了肉泥碎在甲板上。 在那一堆血海肉山中,维尔的身影踏着血肉走出。 那浑身漆黑的衣着都染上了一股血红,可唯独不变的是那一块闪着妖冶红色流光的惨白笑脸面具。 维尔将剑直指穆古尔,面具底下发出了瘆人的声音。 “该你了。” 奴隶桨手们借着月光看着这一幕。 他们如同看待神明般看着维尔,这一幅场景将永远刻在他们的灵魂当中。 他们将永远不会忘记曾有一个身穿一身黑袍的男人,他站在肉山当中剑指以往欺压他们的海盗头领。 自此维尔费劲心思营造氛围,恐吓穆古尔,讲述超凡能力,这一系列的事情终于迎来了回报。 这群奴隶桨手记住了这一篇传奇的故事。 自此锚点成立。 他们或许曾经遗忘过自由,但维尔即将带领他们取回。 穆古尔气愤地怪叫一声! “啊啊!!别以为你就一定胜券在握了!【诞生】!” 剁成碎块的血肉在超凡的影响中开始汇聚重组,一只只人脸大小的蠕虫从肉山中爬出。 它们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维尔! 维尔心头一跳,他实在是没想到利用【诞生】所分化出的血肉蠕虫居然还具有不死性质。 这是穆古尔最后的杀招,以往许多与他不对头的超凡者在处理完血肉蠕虫后就放松了警惕,最后被虫海淹没吞噬。 一只只人脸大小的蠕虫让维尔根本没有所谓的落脚点,他只能不断朝着空处跳跃躲避。 只因一旦他在原地停留,那数不尽的血肉蠕虫就会迅速爬上他的身体开始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血肉。 维尔将目光看向穆古尔。 维尔改变了战斗思路,开始直接朝着穆古尔奔去。 说句实在的,今晚连续的战斗已经让他身心俱疲。 并且无论是梦境中还是现实中,他所使用超凡力量的次数都有些多了。 所以现在他的状态十分的差,体内的源已经所剩不多了。 维尔估测只能支撑使用最后一个【符刻】。 穆古尔心头一跳,甚至放弃了身前一堆通过【哀嚎】生成出来的手枪,立刻往蠕虫群的方向跑去。 他可没有傻到和维尔这么一个专精战斗类型的阶梯死磕到底。 一只只蠕虫将穆古尔的身体团团包裹住,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块不断有血肉流动的虫巢。 穆古尔在虫巢内露出阴冷的微笑,这一刻他能感受到胜利的曙光正朝着自己照来。 只要他能够龟缩在里面,维尔就只会被蠕虫所干扰致死。 甚至维尔连逃跑都做不到,因为放眼望去四周全部都是海。 离开了这艘船,就是死路一条! 穆古尔已经开始想着等解决掉维尔之后,再好好地惩治这群该死的奴隶桨手。 他甚至又开始头疼如何重新组织船队。 但总归到现在,这场战斗他已经胜利了。 维尔看着穆古尔钻进虫巢内就再也没出来,他笑了笑,随后手中亮起了一道蓝光。 л——寒风符刻!! 维尔最大化催动体内的源,他将仅剩的源全部消耗使用。 他的手中一道如同蓝色精灵雀跃般的流光,带着极致的寒意朝着虫巢喷去。 穆古尔甚至在里面打了个喷嚏,心中暗自想道。 【“这怎么突然变冷了?”】 紧接着他的手脚开始结冰。 穆古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开始疯一般地控制蠕虫离开,可是蠕虫却没有丝毫反应。 他用尽全力用手敲着肉壁,想要试图逃出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整个虫巢早已结成了一个冰块。 最终穆古尔只能带着遗憾与悔恨,在挣扎的最后时刻结成一块栩栩如生的冰雕。 维尔看着被这个甲板上那一块冰柱,还有四周不再动弹的血肉蠕虫。 他清楚穆古尔已经死了。 见到维尔将长剑收起化作项链佩戴在脖子上。 奴隶桨手们不敢置信地互相看着,随后... 所有人开始雀跃欢呼! 他们看着寂静漆黑的海平面。 不知是谁突然开始带起头来。 “北风静了,海浪睡了!” “索——哈!” “故乡的烟,在云后面!” “索——哈!” “手臂强硬,木桨听话!” “索——哈!” “黄金遍地,在你眼前!” “索——哈!” 维尔将猩红笑面摘下。 他看着这群受尽折磨煎熬的人们脸上纯粹的笑容。 维尔内心知道。 所谓黄金遍地都是,只因自由就在你眼前。 第25章 遗忘篇完 维尔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封住穆古尔的那根冰柱上解析出一份超凡特性。 那是一份属于双生阶梯,知识3【破碎】的超凡特性。 其中蕴含着分裂,增生的超凡性质。 毫无疑问这与无相之链十分契合。 有过一次经验的维尔,直接手握无相之链进行触碰。 那份超凡特性并不排斥无相之链。在短暂接触的几秒过后如同水流般灌注进银制项链内。 维尔握着无相之链,这一次并没有像吸取知识1【侍从】的超凡特性时,改变无相之链的外观。 只不过维尔却感觉到手中的无相之链变重了。 维尔试着挥了挥无相之链。 灵性层次的感知让他忽然明白无相之链所发生的变化。 【破碎】的超凡特性给予无相之链【分裂】的性质。 在源的催动下,理论上无相之链能够分化出无数条拥有相同超凡性质的分身。 只不过还是有很大的缺陷,那便是一旦距离本体有10米的距离就会立即消失。 这一变化倒是给了维尔一些战斗时的新思路。 甚至还对生活有极大的便利。 维尔将【分裂】出的赝品丢在地上,随后一把精致的银制座椅通过想象被构造出来。 维尔坐在椅子上感受了一番。 感觉还不错。 在不远处的那群奴隶桨手看着维尔意义不明的动作,他们也不敢打搅,只能站在原地等着维尔发号施令。 毕竟所有人都清楚,这艘船已经属于维尔了,他们现在也都是维尔的船员。 维尔从椅子上起身,随后大步流星的越过众人走向船长室。 奴隶桨手们蜂拥般的跟在维尔背后等候差遣。 维尔走向船长室的路上,看到了数名被绑起的海盗。 他立刻用手指了指吩咐道:“他们以后就是我们船只的奴隶桨手了。” 那几名海盗闻言面色刷的一下惨白无比,一想到奴隶桨手的悲剧生活。 他们被吓得求饶。 “船长,我愿意向您效忠!” “船长,我的枕头底下藏着2两枚金币,都可以交给您,求您不要让我成为奴隶桨手!” “我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水手,船长!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去抓人回来做奴隶桨手,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维尔淡淡地扫了一眼。 对于他来说,这艘船遗留许多的污渍。 他作为新的主人,要将船上所有的污渍清除,否则看起来就不太顺眼。 “拉下去,拷起来。” 一声令下,几名奴隶桨手就立刻双眼放光的行动起来。 维尔听着身后接连不绝的惨败声,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继续向船长室走去。 这群海盗本身就恶事做尽,如今只不过是废物利用而已。 维尔现在要去把船长室的的污渍给清除掉,毕竟那里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自己的起居处。 维尔将门打开。 那张床上有一名香艳的女人躺在那,只不过她的脸上带着不安与惊恐。 维尔先前过来找航海日志时,就见到过她。 她是在码头被穆古尔看上的精致女人。 “结束了吗?”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维尔。 奴隶桨手们看向女人光滑的肌肤,还有娇柔的姿态不由得鼻息都重了几分。 这正是维尔想要的效果,他要在众人面前立下一份和善的人设。 一名娇弱的女人,一份诚挚的帮助,再妥善安排。 那么善良的光辉一定会充斥这群奴隶桨手的内心。 这样这群奴隶桨手的忠诚度一定会更加牢固。 维尔对着女人温和地笑道:“不必担心,一切都结束了,船上的海盗全部都清理干净了。” 女人一眼就看出众人的主心骨是维尔,她犹豫再三,思考许久。 在这艘满是男人的船上要是想舒坦的活下去,只有依附维尔,成为维尔的女人。 这样才能够不被其他男人所惦记,才能在船上拥有话语权。 她又看着拥有帅气面容的维尔,至少比刚刚上了她的穆古尔好上一万倍! 更外加维尔好像也透露出和善的味道,这股气息仿佛在向她招手,勾起她想要出人头地的贪欲。 她愿意上船做一名水手,本身也是因为欠了许多负债,在偶然间打探到水手这一职业的薪资极为高昂。 所以,一旦能够成为维尔的女人,她所有的负债一定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之后再找个时机下船。 据说海上的人都短命,这群人迟早会死在海上。 而故事的最后她将还清楚所有欠款,甚至有一笔不菲的积蓄,继续在弗兰内尔城里生活! 并且没人知道这份被男人把玩的过往!! 想到这女人的眼眸都带上了几分魅意。 她毫不遮掩的起身,那只穿着内衣的白嫩身躯将奴隶桨手们都看呆了。 她大大方方展示自己曼妙的身姿,踩着性感的猫步走向维尔。 “我愿意被您肆意把玩!” 她说着话,甚至想要将手伸向维尔的裤子。 奴隶桨手们被这香艳的一幕刺激的甚至有了生理反应。 他们不约而同的吞咽着口水,脑子里开始想着。 如果这位船长要是一位开放的男人,接下来甚至会上演一场激烈的大戏! 就在女人即将靠近维尔的瞬间。 一道剑光闪过... 女人那只想要触碰维尔的手掉在了木板上。 “啊啊啊啊!!!” 女人带着惊愕与不解倒在地上,她尖叫地向后退着看向维尔。 所有人都惊呆了,分明维尔刚才还一副和蔼可亲的姿态。 维尔眼神底满是怒火。 他也不清楚这股愤怒从何而来,但他在心底极度反感眼前这名想要成为自己伴侣的女人。 尤其是那种遗忘了重要事物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维尔目光冰冷,那股猎魔人阶梯压抑许久的暴躁!愤怒!全都在此刻倾泻出来。 他举着剑缓缓朝着女人走去。 女人撕心裂肺的退到了床沿边。 维尔用尽全力地朝着女人的脖颈挥去。 那颗头颅从身体上飞起,掉在了木板上。 那鲜血飞溅到整个房间,粘稠的铁味传入每个人的鼻腔内。 奴隶桨手们也是见过死人的,但是这一刻他们都不约而同惧怕起眼前带领他们逃生的男人。 在他们眼中那道背影所透露出来的杀气危险到了极致。 这股发自内心的惊惧,使得不少人的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维尔朝着他们露出了半边满是血珠的脸,他如同野兽般的澄黄竖瞳中透露着压抑的暴躁。 “从现在开始这艘船叫做星空号!” ——遗忘篇完。 第26章 破败之城篇起始 维尔对于如何管理船只可谓是一窍不通。 所幸作为一名船长,他可以聘请一名合格的大副来管理人员,安排食物供给,值守等等相关的工作。 恰巧奴隶桨手当中有一位人才。 他是黑人巴维·贝纳维德斯。 巴维曾经是商船的大副,至于他怎么沦落到船上的? 鉴于这是一艘海盗船,原因自然不必多言。 维尔让船员们钦点了一番船上的物资。 按照正常发放薪水的话,足够支撑一年之久。 换句话来说,穆古尔所劫掠的数百枚金币全都落入了维尔的口袋。 由此可以看出海上到底有多少财富流通。 只可惜这笔钱动不了。 维尔需要发放薪水让船员留下,更有奴隶桨手想要归乡。 这些维尔都承诺一一应允。 目前维尔最大的问题是船上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数十名奴隶桨手经过一场战斗后所存活下来的不过10人。 而仅靠10人想要在海上启动一艘船还是太过于勉强。 单是负责观察海上情况的了望员就要分去一人。 再者还需要一名操帆手攀爬桅杆,调整收放船帆,还有维护索具。 更别提还需要专业领域的人才,例如厨师,船医。 维尔需要更加专业,更加靠谱的人加入船队。 所以当务之急他需要先返回弗兰内尔城,聘请船员,以及让其中两名想要归乡的奴隶桨手下船。 为了处理这些事情,整艘船上的人一路忙到了天亮。 在将整艘船清洗一番,处理完尸体之后。 维尔下令众人去船舱内休憩一番。 在所有人打足精神醒来后,众人正式踏上了返回弗兰内尔城的航线。 其中布鲁诺·兰,也就是和维尔一同上船的高青年。 他能那么自信满满上船也是藏有几分绝活。 他会使用海图、星盘等工具导航。 在巴维的强烈建议下,维尔聘请他成为了星空号的领航员。 ———— 船长室内。 维尔坐在无相之链构造的躺椅上舒服地松了口气。 接连的忙碌总算让他有闲时休息一番了。 他翻看起【知识尽头】内自己先前所攥写的日记本。 很多碎片化的记忆通过日记本开始不断连接在一起。 从刚附身到斯戴芬·杜加尔特的身体时的小心谨慎,再到后来加入守夜人,一系列的事迹让他一时间感触颇多。 维尔不由得低语一句。 “得亏当时是失忆的状态,不然怎么会想着写上一本日记。” 维尔也算是看了一整个下午,只因他这一路上所记录的东西很详细。 维尔一边打趣着自己的行为。 “在风车园将艾伯图处理完,自己居然这么随意的就找了处山洞过夜吗?这可真是野人的生活方式。” 翻开下一页,维尔惊奇的发现文字的连接突然间断开了,中间甚至出现了一大片空白页。 维尔疑惑地读起下一段。 “我和杰瑞一起在博尔赫斯领地的旅馆内放松的泡澡后来...” 又是一大段空白页。 这很奇怪,首先这样的排列书写方式不符合逻辑。 其次里面的内容也完全串联不起来。 维尔一连翻着书页。 “我在购马的途中出糗了,这让我很丢脸,因为...” 【为什么会丢脸?身边分明又没有其他人?】 “我在调查博尔赫斯死亡案件的时候与...” 【又是一大段空白?为什么调查案件的内容全都消失不见了?】 “离开博尔赫斯领地后我遭遇了一场吸血鬼阶梯的祭祀,幸好有...” 【有什么?!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就连我也记不起来有关当时的事情了?】 维尔只感觉大脑当中有什么东西在挑动神经,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上一回奇怪的愤怒再次本能般涌上心头。 维尔像是发了疯般翻动着书页。 “空白!” “空白!” “又是一大段空白!”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空白!!” “空白里面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突然船长室的书架上几本书突兀的掉落下来。 或许是因为船只在航行时颠簸的缘故,导致书本掉落。 维尔的注意力终于从日记当中走出,他看向地上的书籍。 《杰出男士的生活》。 《瑞尔尼亚群岛》。 《海上救援》。 《命令与臣服》。 维尔走上前去,莫名的脑海中将这些书的封面标题进行重新排列。 “杰瑞救命?” 维尔忽地被吓出一身冷汗! 他记得从深层梦境出来后杰瑞就再也没有过动静。 维尔还以为杰瑞只是像往常那般睡着了而已。 但是现在一想才觉得惊奇。 为什么没有等到杰瑞的回复? 为什么在与穆古尔战斗的时候,没有想到让杰瑞帮忙? 这股忘却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维尔立刻在心中大喊。 【“杰瑞!杰瑞!”】 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维尔将口袋里的杰瑞缓缓拿出。 杰瑞闭着双眼,还在有规律的呼吸。 只不过作为一名摄梦人阶梯的超凡鼠,她却丝毫没有在梦境中醒来的征兆。 真要算的话,杰瑞已经睡了快要两天了。 维尔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分析道。 “是纯白之影在暗中影响到了我的思维!” “杰瑞作为我存在的重要锚点,如果杰瑞因为深层梦境的影响而死亡,无疑对于纯白之影最有利!” “虽然不清楚纯白之影是怎么做到影响思维这件事的,但是当务之急是救杰瑞。” “唯一出现问题的地方在于深层梦境,很显然在上回的梦境通道中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了,杰瑞被刺猬小姐给留住了。” “只不过当时被纯白所影响的我并未察觉杰瑞被留在了深层梦境。” “所以现在头疼的是如何前往深层梦境,以及如何让刺猬小姐放杰瑞离开!” 维尔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想接触那群状态不稳定,濒临堕化高知识的摄梦人阶梯超凡者。 可是现在的情况恐怕由不得自己拒绝了。 先找到一名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引领潜入深层梦境。 才有和刺猬小姐谈判的机会。 ——破败之城篇起始 第27章 与梅丽塔的会面 中午15:27。 星空号停在弗兰内尔城的码头。 维尔将招聘船员,维持船只的工作全权交托给巴维之后就离开了星空号。 维尔目标明确,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寻找一名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带领他进入深层梦境。 他脑海当中是有一位人选的。 守夜人的香水大师戈菲特,是他认识的人当中少有的一名摄梦人阶梯超凡者。 但如何联系是一个难题。 维尔只能是先去探寻三皇子弗雷的团队离开弗兰内尔城了没有。 虽然在杰瑞通过梦境传输的记忆当中,守夜人进攻弗兰内尔以失败告终。 但记忆里并没有明确到弗雷的团队是否有离开。 维尔怀揣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情前去城中查看。 在经过一系列探寻后得到的答案是... 弗雷的团队早已离开了。 维尔的心一瞬跌落到了谷底。 如果现在前往克斯基城所要浪费的时间很有可能会让杰瑞遇到更危险的事情。 杰瑞现在的状态未知,行为未知。 没有任何时间能够拖延,一切都得尽快。 维尔站在熙攘的街道中混着人群不断思索解决办法。 能不能找到其他办法进入深层梦境? 维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将问题抛给伟大的下水道女王——梅丽塔·肯尼。 在维尔的印象中梅丽塔对于超凡世界的知识,信息知晓的很多,或许她真有办法。 通过灵性之线,维尔看到了下水道中正一个人享受下午茶时间的梅丽塔。 她正在细嚼慢咽着不知从哪来的华夫饼,随后品着今天特意购买来的葡萄酒来感受一遍大人的滋味。 “梅丽塔,我是维尔。” 梅丽塔听到声音后吓了一大跳,手中还剩半块的华夫饼从手上溜走掉到了粪水中。 她的眼神带着肉眼可见的心痛,在恋恋不舍地与华夫饼做了个简短的眼神告别后。 梅丽塔这才回应起维尔,语气中透露着某种殷勤的气息。 “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的帮助吗?” “你知晓进入深层梦境的方法吗?” 梅丽塔回忆了一会儿这才回复。 “最简单的方法肯定是找到一名摄梦人阶梯知识2的【引导员】啊。” 维尔坦言。 “找不到,还有其他方法吗?” 梅丽塔又思索了一会儿,为了帮助回忆她甚至还抿了一口葡萄酒。 她表情严肃,闭着双眼刚将杯子中的葡萄酒喝入口中。 那股奇怪的辣味带着苦涩与腐烂的恶心臭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梅丽塔止不住地伸长舌头咳嗽,这股恶心的味道她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次品尝。 她将酒杯放下这才继续说道。 “药剂师阶梯到达知识4【梦境行者】也有进入深层梦境的能力。” “或者搭配一些超凡材料,向隐秘的存在祈祷,让祂将你带入深层梦境中。” “关于这个,我还真知道其中一位的真名,祂是超凡世界中众所周知的守序之神,祂一般而言不会拒绝信徒的仪式。” “或许你也听过祂的尊名,静谧之音。” 维尔还真听过这位的存在。 初到超凡世界被赛特斯审问时,安洁莉就曾向这位存在做过一个简易的仪式,祈求来了一瓶能够进入梦乡的水来。 维尔一时间找到了目标,连忙问道。 “祂的象征仪式图是什么?” 梅丽塔摊了摊手。 “我还是直接来找你吧...这根本就不是靠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维尔没有拒绝,相反梅丽塔要是愿意过来帮助,他也十分乐意接受。 “我在弗兰内尔城,海岸线的码头处,那里有一间顺风酒馆,我在里面等你。” “没问题,等我一段时间!” —————————— 维尔在顺风酒馆内点上了几杯艾尼克斯。 资金上的问题暂且是不愁了,维尔可以挥霍很长一段时间。 在酒馆里等待了两个小时后,梅丽塔终于是到了。 她风尘仆仆的来,不过还是穿着标志性的深蓝色斗篷,还有棕色皮革挎包。 酒馆里的人看到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进到酒馆内,那股强烈的反差感让众人不禁侧目。 维尔朝着梅丽塔挥了挥手。 “这里。” 梅丽塔有些拘谨地朝着维尔走去,而后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维尔的对面。 酒馆内的女佣立刻上前询问。 “女士需要什么吗?” “除了葡萄酒都行,随便来点喝的。” 女佣立刻介绍。 “那来一杯乳清1怎么样?” 梅丽塔立刻皱起眉头:“不!那东西带着一股子酸味,还是给我来一杯蜂蜜水吧。” 女佣点头应道:“35铜币,女士。” 梅丽塔刚想从挎包里掏出铜币付钱。 可维尔却抢先一步将一枚银纳尔拍在了桌上,他看着梅丽塔诚挚地说道。 “毕竟是我找你帮忙,这杯算我请你。” 梅丽塔倒也不扭捏直接点头应下。 没一会儿,女佣便带来了一杯蜂蜜水,还有找来的铜币。 梅丽塔喝了一口就频频咂舌:“噢,这是我喝过最难喝的蜂蜜水了,结果这东西还要35枚铜币,真是昂贵。” 维尔好奇地问道:“是不甜吗?” 梅丽塔又喝了一口,在详细品鉴后认真地说道:“岂止是不甜,我怀疑这黑心老板只加了一勺蜂蜜,喝起来和清水一样。” 维尔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这只是一间专门服务于水手的酒馆,啤酒与麦酒才是水手们的最爱。” 梅丽塔叹了口气:“说真的维尔先生,您看起来根本就不缺金币的模样,怎么会挑选一个这样的落魄地方会面。” 梅丽塔还接着补充道。 “我是真不适应酒馆里的气氛,还不如回我的下水道里面去。” 维尔没有反驳。 因为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想要的社交场合也不一样。 作为邀请的那一方,维尔应该先考虑梅丽塔的感受为主,这是绅士的体现。 “我记住了梅丽塔,下次我会注意的,如果情况不是很紧急,我会订一个高雅点的餐厅来会面。” 梅丽塔也没有责怪维尔的意思,只不过从进到酒馆开始她就浑身不自在而已。 “倒也不用那么隆重,维尔先生,我们还是来聊一聊如何进入深层梦境的事情吧。” 注1——乳清:奶酪制作的副产品,廉价且略带酸味,在中世纪时的穷人常饮。 这也是为什么女佣第一选择推荐乳清的缘故。 而梅丽塔是一名接受过贵族教育的女性,对乳清具有心理抵抗,所以才选择了蜂蜜水。 第28章 梅丽塔晋升知识3阅读家 维尔说起了大部分超凡者都知晓的知识。 “想要布置仪式,需要指向性的仪式图案,该图案上的神秘学标记越是接近祂,祂越有可能回应。” “而影响成功率的还有指向性的尊名,以及奉献的祭品是否能够打动祂。” 梅丽塔点点头:“这点,作为女巫阶梯的我还是研究很深的。” 维尔一挑眉:“怎么说?” 梅丽塔叹气道:“女巫阶梯的超凡者想要晋升就得接触那些隐秘的存在,知识2【咒者】想要发挥【咒术】更是得与隐秘的存在做交易,才能借用祂们的力量。” 梅丽塔无奈地摊了摊手接着说道:“换句话来说,女巫阶梯要是在知识2【咒者】时期没有遇到一个可以沟通交流的隐秘存在,就等于没有超凡能力。” 维尔听完大为震撼:“我是真没想到女巫阶梯居然这么特殊?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一名【咒者】所认识的神明足够多,她可以使用的【咒术】称得上是全能的?” 梅丽塔点点头:“是的,维尔先生,只不过没有一个人能够达成这一点,光是能够找到善良的隐秘存在就足够幸运了。” “在历史当中有不少女巫阶梯的超凡者因为打搅了恶神,最后遭受精神污染经历堕化。” 维尔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出女巫阶梯的超凡者为了得到力量,不得不向寻找隐秘存在的踪迹,最后好不容易建立好了仪式沟通,结果却遭受祂们随意扫过的一眼,堕化成了魔物。 作为一名与多位隐秘存在打过交道的维尔,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女巫阶梯的超凡者要是祈祷到黄衣那样精神烙印不稳定的存在,好像无论怎么想,尸体都有点臭了。 维尔将目光看向梅丽塔,那眼神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困惑:“所以你究竟是怎么联系到纯白之影的?” 梅丽塔喝了口如同清水般的蜂蜜水:“女巫阶梯想要晋升知识2就得通过冥想,让自己的灵性于五层世界中遨游,而后在神秘学概念中距离自己最近的隐秘存在就会被感应到。” 维尔笑了两声,也算是想通了,自己作为纯白之影的神性,以当时来说距离最近的隐秘存在也只能是纯白之影了。 “女巫阶梯可真是危险,就连寻找隐秘存在都是完全随机的,这要是初入超凡的新手选到女巫得死上几百回还不止,只有得天独厚的幸运儿才能在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 梅丽塔赞同地点头:“是这么一回事,不过维尔先生,其实这一回来见您,不止是为了告知您仪式方面的事情,还带着一点关于我的事想要麻烦您。” 维尔倒也没有托大直接答应:“说来听听。” 梅丽塔苦涩一笑:“之前维尔先生不是帮助我获取了晋升知识3【阅读家】的超凡材料嘛。” 维尔当然记得这件事,稍微联想之下他就明白了梅丽塔拜托的事是什么了。 “你卡在了晋升知识3的仪式上?” 梅丽塔如同捣蒜般点头:“对!维尔先生!” 维尔心里也对其他阶梯的晋升仪式感到好奇,于是问道。 “【阅读家】的晋升仪式是什么?” 虽然这是一份极为具有价值的超凡信息,如果拿去私底下贩卖的话,上千金币可能都不止,这样的信息已经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了。 大部分超凡者对于魔药配方,晋升仪式的信息都是采用遗物交易,人情,超凡材料来交换。 不过梅丽塔也没有藏着的意思,她直接了断地说道:“【阅读家】的晋升仪式是要与自身信仰的神沟通,无论是用交易,沟通,引诱任何手段建造一个存于精神里的图书馆。” “所以我想拜托维尔先生,能够用神眷者的身份向纯白之影帮我求求情。” 维尔惊叹一声:“女巫阶梯可能真要换个名字了,改成作死阶梯吧,我很难想象正常人该如何晋升。” 梅丽塔一听就知道没戏了,顿时耷拉着脸:“算了,维尔先生,我们还是聊聊有关于静谧之音的事情吧。” 维尔神秘地摇了摇头:“我可没说不能帮你办到,只是刚才有些感叹而已。” 梅丽塔激动地一拍桌子起身:“真的?!” 顿时酒馆里人人侧目,她尴尬地又坐了回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又问道:“真的嘛?维尔先生?” 维尔没有理由拒绝梅丽塔的请求,他也想知道自己作为纯白之影的神性是否能够帮助梅丽塔晋升。 只不过这其中还是有几分不确定性,所以维尔也不敢打包票。 “你要不现在就试试祈祷祂?” 梅丽塔整个人都呆住了:“维尔先生,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要好好刻画仪式,摆上一堆祭品,虔诚祈祷吗?” 维尔不置可否:“你先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 梅丽塔闻言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但还是听话开始咏念起尊名。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物世界的守秘人。” “您忠实的信徒向您虔诚祈求您能够降下神迹,帮助您的信徒完成一次卑微的晋升。” 梅丽塔在祷文上的遣词全是严格遵守神秘学的知识。 向神祈祷的祷文一定要明确描述【我】是谁,需要祂做什么,并且一定要在简短的字数中尽可能带上夸赞的语句。 这样才更有可能获得回应。 维尔立刻感受到了梅丽塔的祈求。 他分明就在梅丽塔对面,可是他却能够通过这份位格清晰地看到自己与梅丽塔。 随着维尔的降下的投视,梅丽塔面前盛着蜂蜜水的杯子开始出现明显的波纹。 那一圈圈荡开的波纹水线组成了一只窥视之瞳。 梅丽塔瞪大双眼震惊地低语道:“真的成功了!” 维尔感应着梅丽塔的祈愿,利用那份位格轻易地在梅丽塔的精神内种下了一枚窥视之瞳。 那颗瞳孔进入到梅丽塔的精神之后就像是遇到水般立刻消融开来不见踪迹。 梅丽塔在维尔震惊的目光中,二话不说赶忙从魔术包中取出一瓶早已调配好的魔药。 她拔开木塞立刻将知识3【阅读家】的魔药一饮而尽。 “呼!” 梅丽塔眨巴着双眼看向维尔,那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维尔先生,我晋升成功了!” 第29章 创建星空会 维尔思考般低垂着眼眸,摸着下巴低语一声:“出乎我的预料。” 梅丽塔此时可真是高兴坏了,头疼了许久的事情终于是被解决。 她由衷地向维尔表示感谢:“维尔先生!您可真是我的幸运符号!” 维尔还在感受着方才那股无所不能的感觉,那股强大的力量令维尔有些沉醉。 不过很快维尔就回过神来,毕竟那是虚假的。 假如梅丽塔真的祈愿纯白之影毁灭世界这样离谱的愿望,维尔则根本不可能办到。 只因维尔在帮助梅丽塔的时候也能察觉到自己的状态。 那并非是无所不能。 要进行比喻的话,在那个状态下的维尔是一片汪洋的大海,可是回应梅丽塔的请求只能分化出一条溪流。 而超过溪流范畴的事情则无法办到。 所以维尔确定。 回应信徒祈愿只能是一定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太过出格的祈愿则无法回应。 维尔想通后才开始祝贺起梅丽塔:“恭喜梅丽塔小姐成为晋升知识3,看来祂应允了你的请求。” 梅丽塔有些不好意思:“维尔先生,应该是您帮助我向祂许下了条件,所以祂才愿意帮助我晋升的吧。” 维尔笑着乐呵了几声,倒也没有揭穿自己的想法:“硬要说的话,算是吧。” 梅丽塔直接站起身恭敬地弯腰鞠躬,那股优雅的姿态一点都不显得违和,相反很真诚。 “维尔先生!感谢您为我所做的事情!” 维尔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不用这么郑重,毕竟你和我也算是朋友。” 维尔愿意帮助梅丽塔,都是因为这个稚嫩的小姑娘在曾经无条件地帮助过他许多次。 那股不掺和任何【贪婪】的善意,成功让维尔将她当作了一名朋友。 看着梅丽塔坐下,维尔这才向她正式发出邀请。 “梅丽塔,我正在创建一个超凡组织,目前组织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有兴趣加入吗?” 梅丽塔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毕竟她也清楚这已经涉及到友谊之外的层面了。 她也得细细斟酌。 “这个组织创建的目的是什么?我加入又能获得些什么呢?” 梅丽塔的顾虑也是人之常情,要是维尔想要创建的超凡组织是类似于黎明教会那种非法的洗脑邪教,那她打死也不会加入的! 维尔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硬要说的话,我有点像是在找回些什么。” “至于你加入后,我也不需要你和组织捆绑在一起,就和现在一样,遇到困难了通过纯白之影联系,互相抱团取暖。” 梅丽塔思索了一会儿:“维尔先生,我好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毕竟我早就享受到这份恩惠了。” 梅丽塔在确认自己已经是组织一员后,久违的少女心性驱使她问道。 “那组织叫什么名字呢?我要不要给自己取一个酷一点的代号?” 维尔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温馨的画面,随后温和地笑道:“星空会,象征着自由的星空就是组织的名字。” “至于代号,我得先问问你的生日是几月几日?” 梅丽塔一脸兴奋:“我的生日是9月4日,维尔先生这是否和代号有关!” 维尔点点头:“我们星空会与十二星座挂钩,我是序列1——水瓶座。” 梅丽塔听到这新颖的词汇立马双眼放光:“十二星座是有什么故事吗?” 维尔花费了一段时间向梅丽塔详细告知了有关于十二星座的概念。 梅丽塔在知晓十二星座的概念后变得更加兴奋:“噢!天呐!那我岂不是象征纯洁的序列8——处女座!真适合我!” 维尔重建星空会也是有目的存在。 一位神秘超凡势力的领袖,序列1——水瓶座。 如果能够流传出这样的传说,故事,也能为他增添出锚点的存在。 维尔将最后一口艾尼克斯饮干净:“不过可别忘了我们调查案件的组合,两个代号是根据不同场合分开用的。” 梅丽塔古灵精怪地大笑一声:“哈哈!我可当然没有忘记!东大陆专门寻找凶案,破解凶案的传奇调查员白狼先生!” 她透露着一股子蠢萌的意味让维尔忍俊不禁。 “没忘就好,魔女小姐。” 维尔接着问道:“那么方便透露一下,知识3【阅读家】的超凡能力吗?” 当面询问他人的超凡能力,在超凡世界当中是极为不礼貌的行为,甚至可以视作挑衅和挑起战斗。 但两人的关系摆在这,以后需要合作的机会多了去了,提前熟知超凡能力很正常。 “一项是【过目不忘】,能够记住所有事情存放到精神里的图书馆。” 维尔睁着眼睛不由得感叹:“有点羡慕了。” 梅丽塔紧接着说道:“还有一项是较为诡谲的超凡能力,比较复杂。” “能够将日常琐事记录下来转化为意象化的超凡能力。” “例如:我将早晨7点设置为记录的关键节点,那么只要我每天固定规律的在7点眺望远方眨眼睛。” “那么从7点开始进入到下一个我设置的关键节点之前,我的眼睛将会得到超凡力量的加持,可能会带有看清事物本质,透视,视力加强等随机的超凡特性。” “而这项超凡能力被称之为阅读家的【记录】。” 维尔咋舌两声:“啧啧,这就意味着【阅读家】的超凡能力并不固定,每一个【阅读家】的能力都千奇百怪,甚至在来到下一个关键节点的时候又会变换超凡能力。” 梅丽塔罕见地温雅一笑,像是一名成熟的女人,说出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阅历的一段话。 “这不是正符合【阅读家】的名号吗?每个人阅读人生这本书的态度不同,所展现出的样貌当然也不同。” 维尔习惯性地举起杯子还想要再饮一口,却发现杯子已空。 “看来酒水已经喝完了,那我们也准备离开去做正事吧,梅丽塔小姐。” 梅丽塔又恢复那种小女孩的姿态,她将深蓝色的兜帽戴上站起身:“我早就受不了酒馆的氛围了,快走吧,维尔先生!” 维尔多看了梅丽塔几眼,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梅丽塔突然变得成熟的一幕。 【“方才那种姿态和说话方式,是教导她贵族礼仪的导师所展现出来的神态吗?”】 第30章 材料的超凡概念 酒馆外的空气带着一股冰冷,顿时让两人都精神了不少。 维尔和梅丽塔一大一小走在街道。 “梅丽塔,你有携带仪式所需的超凡材料吗?” “当然,维尔先生,我晋升知识2的时候,就是以静谧之音为信仰的。” “话说,像你这样毫不顾忌的说出祂的名讳真的没事吗?” “嗯...祂应该不会介意,毕竟每天找祂的超凡者不在少数。” 在知晓过锚点这个概念后。 维尔很自然的就能推理出,静谧之音在以这种方式来增添自己的锚点。 “既然布置仪式的超凡材料都有,那现在就直接前往我之前租下的旅馆准备仪式吧。” 两人确认下来后,一路闲谈来到了弗兰内尔城对外居住的旅馆里。 由于维尔先前付过的租金还剩下有一周左右,所以两人便直接上楼了。 在旅馆内,维尔将屋子里的床,桌椅都移了移位置,给梅丽塔留出足够的空间来。 梅丽塔如数家珍地从她腰间的c级遗物魔术包中拿出一样接一样的物品。 “松香,蜡烛,曼陀罗粉末,百里香草,嗯...还差什么来着?” 维尔看着梅丽塔接连掏出的奇怪草药,整个人有些目瞪口呆。 在维尔的概念中,祈愿隐秘存在不应该随便画一个仪式图,奉上合适的祭品,然后念上祂的尊名不就完事了吗? 至少维尔之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于是维尔开口询问了。 “梅丽塔,准备一个祈愿仪式需要这么多的步骤吗?” 梅丽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扭头看向维尔,眼神里满是揶揄,语调更是带着上下起伏。 “不会吧!不能吧!维尔先生!你不会是属于那种对待仪式随随便便敷衍了事的人吧?” 维尔被梅丽塔揶揄的眼神盯着有些尴尬。 “祈愿隐秘存在的仪式,难道还有什么很细致的讲究吗?” 梅丽塔笑出声来:“我一直以为维尔先生是一个很靠谱,很了解超凡世界的人,结果和我想象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维尔先生,您怎么能问出这么基础的问题,难道您是野生的超凡者?可是也不应该啊?您可是祂的神眷者。” 维尔脑海中闪过恩德的身影,带领他入门的人正是恩德,可谁能想到恩德这么不靠谱,有关于祈愿仪式相关的事情居然也不说清楚。 “所以是怎么一回事?” 梅丽塔将搞怪的神情收敛,这才正经地开始解释。 “因为女巫阶梯知识1【学徒】具有认识超凡材料的知识灌输,所以我能够很轻松的洞悉各个材料的神秘学象征意义。” “你看,这是松香,在神秘学概念上,松香是一种植物眼泪凝结的固体。” “所以松香在仪式当中起到最核心的用途并非不是召唤,而是【囚禁】与【固着】。” “这让仪式能够短暂地受到祂的注视,因为松香将祂的视线囚禁住了。” 梅丽塔又开始在房间的四个角落摆放好蜡烛,随后将其点亮。 “蜡烛在神秘学概念中寓意着【微光】与【吸引】。” “因为蜡烛特殊的神秘概念,所以才会有那些鬼怪传闻出现。” “像是看到了死去的亲人,一闪而过的黑影等等。” “这都是因为点亮后的蜡烛具有超凡意义上的光亮,可以同时在四层世界中暴露自己的方位,从而吸引到其他世界的注视。” “而那些鬼怪传闻就是因为点亮后的蜡烛吸引到了灵界的灵魂。” “不过由于蜡烛会燃烧殆尽,仪式中如果招来了其他隐秘存在的注视,蜡烛燃尽也能有一层保障,换做其他超凡材料就很难达到这一点。” 突然其中一角的蜡烛诡异的熄灭了,给房屋中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梅丽塔倒是习以为常重新将其点亮。 “由于我准备的材料具有极强的吸引性质,所以很容易引来一些奇怪的存在,又或者是将某一些原本看不见的事物给照亮。” 维尔没有理会梅丽塔所说的言语,他只是愣愣地望着房间中央突然出现的黑裙女人。 她身影虚幻,她白皙的面容被一层黑色头纱所遮盖住,使得维尔看不清她的面貌。 维尔看着她,不知为何只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重物给压住了,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 维尔哽咽地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你是谁?” 黑裙女人的虚影突然散开,只余留摇曳的烛光照在维尔的脸上。 就好像黑裙女人从未来过。 梅丽塔警觉地看向四周,可是她却没有看到奇怪的事物。 担心的她开始呼喊起维尔来。 “维尔先生!千万不要被影响到了!被灵界生物影响心智容易产生堕化反应!” 维尔被梅丽塔一声大叫给喊回了心神。 不知不觉间他的面容竟然已经流满了泪痕。 “这...有点太奇怪了...” 梅丽塔看着维尔回过神来,心中有些不解:“确实奇怪!正常来说我们两名知识3的超凡者在这,寻常的灵界漂浮者根本不可能影响到我们。” 维尔愣了愣神,那一袭黑裙仿佛印在了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他擦了擦干涸的泪痕:“有些失态了,继续吧,梅丽塔,正事要紧。” 梅丽塔有些心神不宁,在祈愿隐秘存在的仪式过程中遇到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维尔先生,你还要听吗?” 维尔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当然,这么难得的机会学习超凡知识,怎么能不听完?” “好吧。” 梅丽塔兴致不高,她将曼陀罗粉末一点点撒在地上。 “曼陀罗具有麻醉的毒性,所以在神秘学当中也同样有着沉睡的意味。” “沉睡无疑与静谧之音能产生联系。” 曼陀罗粉末在地上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花纹,虽然看上去简陋但是梅丽塔也给这份绘画出来的仪式图做出了解释。 “用蕴含着沉睡概念的曼陀罗粉末绘画出扩散开的声纹,这样的组合具有极强的指向性,沉睡的声纹,寓意着静谧之音。” 她在说完后用百里香草开始点缀起地上的粉末。 “百里香草的气味能够形成一层保护的作用,这股神奇的味道寓意着净化。” “在祈求仪式的过程中使用百里香草的话,就能极大可能避免刚刚所发生的情况,可以隔绝一些奇怪的东西干扰仪式。” “当然这些超凡材料并不是固定的,如果你能够找到其他代指的话,也能形成相同的效果。” 维尔看着房间四角摆放好的烛火,还有中心的一圈圈粉末构成的类似于花瓣的图案,在图案里还有百里香草点缀。 “看起来仪式已经完成了?” 梅丽塔点点头。 “就差最后一样祭品了。” 第31章 迷路 “祂需要什么祭品?” 维尔问道。 梅丽塔站起身放松了一下发酸的双腿:“只要符合静谧的事物都行。” 维尔思考了一会儿,于是从床上拿走了枕头。 “这个应该可以吧?” 梅丽塔一时间有些语塞。 “可以是可以...可是这会不会有些太不将祂当回事了...维尔先生?” “还有你为什么能够这么自然地将旅馆的枕头当成祭品啊?” 维尔脚步不停地朝着仪式阵图走来。 “可问题是现在从哪里去找一个符合祂心意的事物,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就这样吧。” 维尔直接将枕头丢进仪式图中心。 梅丽塔用着无奈地眼神看向维尔:“分明整个仪式都十分完美,可最后的祭品实在是...” “唉,算了...那我开始了。” 维尔倒是没觉得一个枕头会影响到些什么,如果他推测没错,静谧之音正在不断建立锚点的情况下,就算是没有祭品,也同样能祈愿成功。 不过维尔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仪式的繁琐。 但也不得不承认,按照梅丽塔这般准备仪式,充满了安全性。 梅丽塔闭上双眼,十指紧扣,开始祷告。 “静谧之音。” “黑夜的沉默。” “睡梦的守护者。” “您虔诚的信徒正向您祈祷一场深层次的美梦,希望您能够带领我身边这位旅人前去梦中感受您的恩泽。” 话音刚落,那枕头就消失不见。 维尔知道这是静谧之音回应了这次的祈愿。 但是没想到下一秒枕头像是垃圾般从空中出现掉落在仪式图当中。 梅丽塔懵懂地看向维尔:“祂拒绝了祭品?” 维尔与梅丽塔眼神对上,可是维尔却感觉到一阵眩晕,那仪式图的图案好像开始摇摆。 “祂拒绝了祭品,可是却将我拉入深层梦境当中!” 梅丽塔也捂着脑袋,像是喝醉酒般摇摇晃晃。 “可恶!维尔先生,我也感觉到了!可我不想进入深层梦境啊!!” 维尔有些抱歉地看向她:“实在不好意思,梅丽塔,将你卷进来了。” 梅丽塔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噢!不!一定是我在祷文上的指向性太差了,让祂误会了我得意思!这下...” 梅丽塔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闭上双眼倒下了。 维尔也扛不住那股睡意,也同样昏倒在了地上。 —————————— 梦境通道。 梅丽塔与维尔的身体从中一点点显现。 那四周光怪陆离的梦境画面让维尔一下子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维尔先生?这是哪?” 梅丽塔艰难地睁开双眼,努力想要发出声音,看向四周陌生的环境。 维尔知道梅丽塔根本就不清楚深层梦境的注意事项,他立马将灵性之线缠绕到梅丽塔身上。 【“梅丽塔,用精神控制灵性之线触碰我,我们就能够对话了。”】 梅丽塔的嘴巴一直在说着些什么,可是在梦境当中却传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她掌握到诀窍,将灵性之线缠绕到维尔身上后,两人才能正常交流。 【“维尔先生,这里的一切都太奇妙了,简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习惯就好,这里是前往深层梦境的通道,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要接触到通道里的梦境,否则就会进入其他人的梦境当中。”】 维尔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一些梦境当中的注意事项,杰瑞都曾说过。 梅丽塔懵懂的点点头随后问道:【“可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维尔被这道问题给难住了:【“我...正常来说穿过梦境通道就能够往返表层梦境与深层梦境。”】 【“可是我和你都不是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没有知识2【引导员】不会迷路的超凡特性,在梦境通道中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走。”】 梅丽塔是完全认命了:【“维尔先生,我还真是倒霉啊,被莫名其妙拉入梦境当中,还没有办法离开。”】 维尔尽可能宽慰:【“别这么说,想要离开还是有办法的。”】 梅丽塔叹了口气:【“什么办法?在梦境当中我的超凡能力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维尔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梅丽塔。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维尔也只能和梅丽塔清盘托出来到深层梦境究竟是为了什么。 【“梅丽塔,我来到深层梦境是为了救我的一位朋友,她是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将她救出后我们可以通过她离开梦境。”】 【“不过,目前她正被一位濒临堕化的摄梦人阶梯,至少是知识5的超凡者所挟持住。”】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只要帮助这位超凡者探索一个破败之城,然后我们就能够离开梦境了。”】 梅丽塔瞪大双眼看着维尔:【“维尔先生,你真的是认真的吗?一名至少知识5的超凡者都解决不了的东西,指望我和你吗?真的?”】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我们路上说?”】 【“维尔先生,你知道方向吗?待会儿走反了,我和你一起离开梦境,这次的仪式就白整了。”】 维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方向,只能随便看看了。”】 随后两人便随意找了个方向开始前行。 途中维尔给梅丽塔详细科普了深层梦境的诸多概念,还有破败之城,梦境之城的差异。 两人行进了许久,可周围除了梦境画面的变化之外,仿佛通道没有尽头般。 梅丽塔的神情已经有些不安了:【“维尔先生,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维尔神情严肃漂浮在空中正经地说道:【“看来是真的迷路了。”】 梅丽塔无助地拽着维尔的衣领,但是言语尽是损话:【“维尔先生,你看起来也太不靠谱了。”】 维尔无奈地摊了摊手:【“梦境通道当中可能具有迷路的超凡特性,所以摄梦人阶梯不会迷路的超凡能力就是针对于此的。”】 梅丽塔看了看四周无垠无尽的梦境画面。 【“这个推测很合理,毕竟梦境在神秘学当中代表的是无法预测的【未来】世界。” 第32章 进入他人的梦境 【“那现在该怎么办,维尔先生?”】 维尔思考了一会儿回应道。 【“深层梦境和表层梦境是相连接的,所以我们可以尝试进入通道里的表层梦境,在里面找到进入深层梦境的方法。”】 梅丽塔望着四周变幻莫测的梦境画面。 【“目前看来好像只能这样了。”】 维尔和梅丽塔一同触摸了梦境通道那相连接的梦境画面,随后一阵像漩涡一般的引力将两人的身体吸入到其中。 一片黑暗当中,维尔尝试发出声音。 “梅丽塔?” 维尔感到奇怪,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过于沉闷了。 “维尔先生!我好像又能讲话了!” 梅丽塔活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维尔刚想起身,可是他的身前却被什么东西给压着。 “梅丽塔,我们好像被困在了某种容器里面。” 梅丽塔大声惊呼:“不!维尔先生!你怎么变成了一个瓶子?” 维尔闻言伸手摸了摸墙壁,果然是玻璃样式的。 看来自己被困在了横放的玻璃酒瓶里。 “梅丽塔,我被困在酒瓶里了,你找找瓶塞,将酒瓶打开!” “好的!” 维尔听着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看来是梅丽塔正在行动。 过了一会儿,维尔发觉眼前有一处闪着亮光的洞口,他赶忙爬出酒瓶。 结果爬了半天,他的身体半截肚子这一块在瓶口卡住了... 梅丽塔看着维尔的糗态笑了半天:“哈哈哈!维尔先生,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好笑。” 维尔半个身子在瓶口外,他用手肘撑着地面,手掌撑着脑袋,眼神带着审视看着梅丽塔。 “梅丽塔,这并不好笑。” 梅丽塔闻言强行将笑容憋住,整个表情像是便秘一般。 “噗!维尔...你怎么变得这么胖?” 维尔抓了抓肚子上如同泳圈的肥肉皱眉道:“看来梦境改变了我们的外观。” 梅丽塔控制不住,比刚刚笑得更加放肆。 “哈哈哈!维尔先生,你现在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再配上这个拇指般的身躯,真是太搞笑了。” 维尔像是认命般闭上双眼。 “我说真的,梅丽塔,你能不能先帮我出去。” 梅丽塔一边笑着一边拉住维尔的手。 “好的...哈哈哈哈,嗯...对不起,维尔先生,噗~” 在梅丽塔生拉硬拽之下,维尔终于是从酒瓶口出来了。 维尔圆滚滚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有余,这才艰难起身。 “这具身体真是影响我的行动。” 梅丽塔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我倒是还行,就是比以往更瘦了点。” 两个拇指小人在桌底下的酒瓶边发出的声音如同蚊子振翅般小。 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餐桌上那名小男孩与他父母一起用餐。 只不过由于梦境是由梦境主人的潜意识想象出来的,所以除了本人外的一切事物都很抽象化。 而这场梦境中的风格格外的童年。 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充满着一种儿童的幻想。 餐桌上是各种食物小人在搭建乐园。 他们会在搭建好秘密城堡后,将自己化作某种酱料均匀地涂抹在五颜六色的城堡上。 随后城堡会长出眼睛和嘴巴,开朗地大声笑道。 “快来吃了我吧!” 男孩的父母更是连样貌都没有,是由针织,纽扣做成的布人。 一旦他们咧起嘴露出笑容,针线就会崩掉几根。 “你是最棒的小孩!快好好吃饭噢!” 男孩心满意足地张开大嘴,将整个城堡连通着还在扭动身体的食物小人送入口中开始咀嚼。 整个世界都充满着一股欢乐的抽象荒诞。 维尔叫停了地上奔跑的人形蟑螂。 它很不耐烦地将拖把放下:“你有什么事,我还得打扫好这个房子的卫生。” 梅丽塔怔怔地愣在原地。 拿着拖把在扫地的蟑螂... 维尔倒是不惊不怪,他也不是第一次进入梦境了,这种抽象的画风还在他接受的范围内。 “兄弟,你认识我不?” 蟑螂厌恶地吐了一口唾沫到维尔的脚边。 “神经病。” 维尔看着蟑螂几条腿并用地快速离开这里扫着地,他急得大声呼喊着。 “喂!什么意思啊?” 见蟑螂连回头的迹象都没有,维尔彻底服了,他在原地嘀咕一声。 “你才是神经病...” 梅丽塔看不懂维尔的行为,于是不解地询问。 “维尔先生,你为什么会问蟑螂认不认识你?” 维尔解释道:“这是因为人没有办法想象出不存在的事物,我们进入到他人的梦境当中都会有某种象征意义。” “我先前也有进入过他人梦境当中,那时我的象征意义是梦境主人,所以我才想通过询问梦境里可交流的事物,来确认我们的象征意义。” 梅丽塔想不到梦境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就不能直接使用超凡能力吗?” 维尔看了一眼笑得开怀的小男孩:“在他人的梦境当中肆意破坏,只会导致梦醒来,而这个梦醒来后,我们作为外来者会发生些什么?” 梅丽塔思考了一会儿,眼神一亮:“我们也同样会醒来?!” 维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答对了一半,我的朋友曾告诉我,在梦境主人邀请下进入梦境,如果梦境被破坏会照常醒来。” “可如果是通过其他手段偷渡进他人梦境的情况下,恰巧此时梦境遭受到破坏,那么偷渡者将会掉入【虚无之梦】。” 梅丽塔口中重复着这个单词:“【虚无之梦】?” 维尔接着解释道:“这是第五层【虚无】世界的某种显化,那是一处完全漆黑的空间。” “掉入【虚无之梦】会发生些什么?”梅丽塔问道。 “由于【虚无之梦】一片漆黑,没有任何指标性的事物存在,所以我们会在里面彻底迷路。” “唯有摄梦人阶梯知识2【引导员】总能找到出口的超凡特性才能从其中走出。”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要是掉入【虚无之梦】就真的回不去【现实】了。” 梅丽塔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维尔先生,跟着您的每一秒好像都充满着瘆人般刺激。” 第33章 引路蟑螂 “梅丽塔你也可以试试与梦境中的东西进行交流,可能会得到一些线索。” 维尔说完后,梅丽塔就尝试性地向地板上蟑螂清洗大军的其中一员拉住询问。 “你认得我吗?蟑螂先生?” 那只人形蟑螂立马将手上的所有东西放下,整个身躯站的笔直。 “当然!有什么吩咐女士!” 维尔感觉有戏,也走上前来询问。 “那我呢?” 却没想到那只人形蟑螂立马露出一阵鄙夷的神色对着梅丽塔小声蛐蛐。 “女士,您还是离这个家伙远点吧,他实在是配不上您的身份。” 梅丽塔的眼睛如月牙般眯起,朝着维尔看了一眼轻笑一声,随后才向着蟑螂继续问道。 “蟑螂先生,实不相瞒,我好像迷路了,你可以带我前往深层梦境吗?” 蟑螂对待梅丽塔简直是百依百顺:“当然没问题,尊贵的女士,只不过深层梦境是哪里?” 维尔走到梅丽塔身后小声地提醒道:“梦境产物是不可能知道深层梦境概念的,你可以尝试问问有关于小男孩的信息。” 梅丽塔心领神会:“那餐桌上的小主人,你可以带我们到他身边吗?” 蟑螂恭敬地弯腰:“当然,尊贵的女士,只不过我不能带上他。” 梅丽塔一时间急了扭头看向维尔轻声问道:“怎么办?” 维尔朝着梅丽塔的手臂上轻轻一触,一道银色ж的光芒微微亮起。 猎魔人的追踪符刻,可设置为隐性与显性。 隐性状态下,当猎物距离自己一千米范围内,猎魔人能依靠源的联系来找到猎物。 显性状态下,当猎物主动触碰符刻时,猎魔人能在任何地点知晓猎物的方位。 “你放心去吧,只要你触摸手臂上的符号,我就能知道你在哪。” 梅丽塔闻言点点头,她也不是初入超凡世界的新手。 很明显维尔在梦境中的象征意义遭受到了排斥,而她自己是完全受到欢迎的那一方,所以分头行动寻找深层梦境的通道是最优解。 维尔看着梅丽塔被人形蟑螂引路带走,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看来我的象征意义极差,所以梦境中的事物对我的排斥很严重。”】 维尔又捏了捏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表现的圆滚滚,并且被小男孩讨厌呢?” 但根据维尔在梦境中的经验,还有杰瑞曾经和他闲聊时所说过的一些梦境里发生的事情。 他还是能够知道接下来行动的目标是什么。 在他人梦境当中寻找进入深层梦境的方法,当然是让梦境主人睡得更加昏沉,更加投入。 所以这场梦需要让小男孩感到更加身临其境。 一般而言人们在做梦时只有感受到情绪交互体验,才会更加投入。 而这种情绪交互可以是噩梦,美梦,春梦等等。 很明显对于小男孩来说,春梦是可以排除了。 而恰巧梅丽塔在梦境中的象征意义是受欢迎的,受小男孩喜爱的。 所以维尔才在不告知梅丽塔任何猜测,任何信息,保证她能够以最自然的状态面对小男孩。 这样作为梦境主人的小男孩才不会感觉到梦境里出现了奇怪的偷渡者。 当然维尔对于梅丽塔还是有着相当高的信任,毕竟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从未让人失望过。 维尔悄然走进了桌腿的阴影当中。 而他作为梦境当中受到排斥的象征意义,当然也要好好利用这一层身份。 如果梅丽塔的美梦计划失败了,那么他就得作为噩梦行动了。 不过在这之前,维尔需要好好在梦境当中调查一番。 他需要搞清楚各个事物在现实当中的隐喻。 梦境从来不会凭空而来,一定是梦境主人平常的所思所想,才能够交织出充满矛盾意义的梦境。 至少维尔已经发现了一处矛盾点了,象征着丑陋和脏的蟑螂,怎么会干着清洁工作? 这一定是某种现实的隐喻。 梦境里有很多事物是矛盾的,这很正常。 就比如有些人在现实当中是最底层低贱的奴隶,仆人。 可是在他们的梦境当中,他们可能会是国家的国王,世界的中心。 虽然这很不符合现实世界的身份定位与信息认知。 可梦境象征的是不确定的未来,能够有这样想象的人,又凭什么说他们在现实没有这样一颗向上的心呢? 所以现实世界唯一,梦境世界无穷。 梦境象征未来,有些梦境的预示在神秘学当中具有很强的预言性。 心的力量是无穷的。 若是在某一场梦中明悟本心,自然会有一番脱俗于常人的人生经历。 而超凡世界当中也从来不乏这样的人存在。 但对于维尔来说现在的信息还是太少了,还得继续探查梦境中的各个事物,推测出各个象征意义。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明白梦境主人所向往什么,所惧怕什么。 只要知道这些,他就能够控制梦境的走向。 当然探查所需要时间也自然由梅丽塔进行拖延了。 —————————— 另一侧。 梅丽塔跟着人形蟑螂一路前进。 “蟑螂先生,我们该怎么到小主人旁边?” 蟑螂在前面带路,随着它触须舞动,还是振翅,嘴里还发出奇怪的摩擦声。 周围数不尽的清洁蟑螂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聚集起来,层层堆叠之下竟是化成了一座蟑螂楼梯供梅丽塔前行。 那只人形蟑螂的脑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顶白色礼帽,它将礼帽摘下,弯腰一挥,做出了十分绅士的动作。 “尊贵的女士,请。” 梅丽塔心中的惊叹浮于表面:“这可真是太神奇了,蟑螂先生。” “只要女士您下令,我相信没人会拒绝您的请求。” 梅丽塔双手一拍惊喜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蟑螂在前头带路,梅丽塔在后方跟随上着楼梯。 她如同被整个梦境簇拥的公主走上了餐桌,来到了小男孩的眼前。 蟑螂对着小男孩恭敬地说道:“我将一位尊贵的客人带来了。” 小男孩扑闪着眼睛,双手靠着餐桌,那张巨大的脸靠向梅丽塔。 “你有什么吩咐吗?小人?” 第34章 布偶父亲 那分明是一张再正常不过儿童男孩的幼小脸庞,可是经过无数倍放大凑到跟前的时候。 梅丽塔还是感觉到了严重的不适应,心中好似有一种莫名的惊慌升起,就连同着男孩充满好奇的表情都变了味道。 梅丽塔较为局促地行了个礼。 “您好,我可以向您问个路吗?” 小男孩将布偶母亲递来的食物推开,眼睛一板一眼地正看着梅丽塔。 “小人,你想去哪里?” 梅丽塔思考再三回应道:“我想知道家里有没有隐藏的门,或者地窖?我有些忘了家里该怎么走了。” 根据她对超凡知识的理解来说,前往表层梦境前往深层梦境应该会是类似于暗门,通道,地窖等等的形式,所以她才会这么问。 小男孩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当然有,只不过你要陪我玩,我玩的高兴了就带你去。” 梅丽塔心中一喜:“你想玩什么?” 小男孩露出思考的神色,他的眼珠子从布偶父母当中来回看去。 突然他灵机一动! “我想到了,你和我父亲比赛好不好!” 梅丽塔看向布偶父亲那副庞大的身躯,他身上多余出来杂乱扭曲的针线,以及那用纽扣制作成的眼珠子正不偏不倚地看向她。 好像无论周围的环境如何明亮,五颜六色,都掩盖不了布偶父亲身上散发出来诡异的气息。 只可惜,事到如今梅丽塔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了:“怎么比赛?” 小男孩脑筋一转,想出了一个绝佳的点子。 他的脑海中只是想到那个画面,脸上就浮现出笑容来。 “你接下来不允许惹父亲生气!” 梅丽塔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要惹布偶父亲生气,这一点怎么想都并不难。 对于梅丽塔来说,多说多错,多做多错,那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不会错。 布偶父亲就当然没有生气的理由了! 还不等梅丽塔开口答应,小男孩单方面的宣布开始,根本没有征得梅丽塔同意的意思。 布偶父亲立刻将视线锁定在餐桌上的梅丽塔,他的左右手拿起盘子中的刀叉,口中下达了命令。 “你怎么能在餐桌上面?这简直太过无礼了!” 梅丽塔望着布偶父亲脸上竖起的眉毛,显然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她心头一窒立马反驳道。 “可是我不在餐桌上,就没有地方落脚啊?” 布偶父亲不听理由,也不管道理,他只认准自己的规则。 听到梅丽塔反驳的语句,他急得用拳头狠狠捶向餐桌,以此来表达他的威严与愤怒。 “咚咚咚——!” “可我说了!在餐桌上面非常无礼!!” 梅丽塔看着布偶父亲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刀叉就要向她刺来,她来不及思考只得开始躲避刀叉落下的黑影位置。 在躲避的过程中,梅丽塔想到了维尔所说的话。 梦境中的事物都有着某种象征意义。 她立刻联想到了,父亲在梦境中的象征意义是强硬的,充满攻击性的,急不可耐的。 这也同样意味着父亲想要做什么,想要说什么,也同样不在意他人的感受。 毫无疑问小男孩在现实当中的父亲就是如此,否则也不会在梦境中有这样的形象。 梅丽塔接二连三躲过刀叉的袭击,那原本看起来光滑的红色桌子上留下了许多刀叉穿刺所留下的痕迹。 布偶父亲眼见无法杀死梅丽塔,震怒之下再度双拳锤向餐桌。 “咚咚咚!” 整个餐桌摇摇晃晃,梅丽塔险些站不稳摔倒。 布偶父亲大声怒斥着梅丽塔:“我分明给予你食物,给予你餐盘,甚至给了你座椅!你为什么非要忤逆我!” 梅丽塔只觉得无语:“你为我准备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布偶父亲摇手一指,餐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套桌椅。 而那套桌椅外有一座铁质的牢笼,只要梅丽塔自愿走进牢笼里,就能坐上椅子阻止布偶父亲发狂发怒。 可仔细看去那餐桌上的餐盘里没有食物,只有一行与周围环境完全不符合的字迹。 ——漆黑如墨水般的字迹。 ——听话。 多么刺眼,也多么令人窒息,压抑的文字。 分明人们长出一张嘴是为了进行沟通。 可总有自私的人要剥夺他人发声的权力。 将人困在渺小的牢笼中,用尽各种手段,只为了侵略一个人的身体乃至灵魂。 布偶父亲再度愤怒地捶动餐桌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他再度声嘶力竭地对着梅丽塔不讲道理地吼道:“给我滚到里面去!否则我不会允许你在餐桌上站着!” 梅丽塔好似别无他选,除了走到牢笼内,只要在餐桌上就必定受到布偶父亲发狂般的攻击。 她能闪躲一时,但随着布偶父亲刀叉瞄准的速度越来越快,她注定会被扎到而后死亡。 在梦境中死亡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梅丽塔只能尽可能避免死亡发生。 她认命般走向牢笼。 小男孩就在一旁没有出声静静观看着梅丽塔的一举一动。 可随着梅丽塔一步步迈向牢笼,她身上原本亮眼的深蓝色渐渐掉落。 她的颜色渐渐化作灰白,似乎预示着走进牢笼等于放弃自我。 布偶父亲再度咄咄逼人地发出命令:“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为什么这么不情愿?难道我没有给你准备好应有的一切吗?” “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垃圾小人!就不懂得我的良苦用心吗!!” “咚咚咚——!” 布偶父亲越说越急眼,餐桌再度被捶出声响来。 梅丽塔听着这一句句的言语只觉得原本鲜活的梦境变得压抑无比,带着一抹消解不掉的窒息感缠绕心头。 她望向四周,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只独留那道监牢里充满着深邃的黑字——听话。 那两个字像是活了一般出现在梦境的各个角落,包裹着梅丽塔。 ——听话! “听话!” 听话。 听话... 听话—— 若有若无的声响影响着梅丽塔的心神。 她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 梅丽塔捂住手臂,蜷缩着身躯开始痛哭。 她只是个还未成年的少女。 或许她懂得许多超凡知识,拥有超乎常人的超凡能力。 可她终究只是一位小姑娘。 对于她来说今天真是一场十足的噩梦,接连面对生死危机,还有布偶父亲的责骂将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了。 布偶父亲却依旧竖着眉毛厉声催促。 “就差几步了!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继续走!是不是不听话!!” 第35章 梦境象征的意义 在临近牢笼前的几步,梅丽塔只觉得委屈地止不住流泪。 凭什么要这么凶我啊?我都没做错什么... 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斗篷上。 面对布偶父亲的步步紧逼,梅丽塔只得站起身继续前行。 布偶父亲眉毛正威风凛凛,神情看起来洋洋得意。 似乎梅丽塔这副模样就是最好的,也正是他最想看见的服从。 但梅丽塔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她的手臂上有一人留下过的追踪符刻。 只要用手触碰到符刻上,那么维尔无论在哪都能感应到她的方位。 而就在梅丽塔哭泣的时间里,她被维尔所触摸过的手臂上正散发着微微的银色亮光。 那正是象征着猎魔人追踪符刻的——ж。 与此同时不知何处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救命啊!我听话!我听话!” 惨叫声此起彼伏,甚至越来越近,让人心神不宁。 “不要过来!我一定认真扫地!” “我错了!我肯定把家里的卫生打扫的一干二净!” “我都只是一只蟑螂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 数不清的人形蟑螂密密麻麻从桌底下飞升而来,它们带着无比凄惨的痛楚声,咒骂声。 而在领头的那只巨大蟑螂王身上站着的正是看起来较为臃肿肥胖的维尔。 梅丽塔远远看去,维尔手上正握着不知何处来的皮鞭,正趾高气扬地命令着蟑螂往餐桌上而来。 “啊啊啊!!太恶心了!怎么有这么多的蟑螂?!” “这群恶心的臭虫家里怎么养了这么多!” 布偶父母被这群蟑螂吓了一大跳,餐桌上的食物被蟑螂密密麻麻的爬过,让人光是看一眼就毛骨悚然。 维尔指挥着脚下的蟑螂王往梅丽塔身边飞去。 “快上来。” 梅丽塔擦了擦尚未干涸的泪痕,懵懂地接过维尔的手被拉到了蟑螂王的身体上。 “维尔...这是怎么回事?” 维尔一边指挥着蟑螂王朝着小男孩飞去,一边解释道。 “我在梦境当中探查许久,一直在思考梦境中的事物在现实里的象征意义是什么。” “我发现这群蟑螂虽然厌恶我,但是当我不再以开玩笑的语气和它们说话时,它们就会肢体发软想要逃离,这证明它们很惧怕我。” “当厌恶与惧怕划上等号的时候,我就有了推理方向。” “这是一个小男孩的梦境,一名小男孩能接触多少人?又能够记住多少人,又有谁能够让他记得这么牢,甚至影响他的一生?出现在他的梦境当中?” “答案其实一早就摆在我们眼前了,那便是他的父母。” “整个梦境当中的所有象征意义的符号,经过合理的推测过后其实指向性都非常强烈。” “为什么餐桌是红色的?” “为什么梦境里会出现布偶父母?” “餐桌底下的蟑螂又为什么不停在打扫卫生?” “而且为什么蟑螂们讨厌我,却欢迎你。” “原本我还只是隐隐有点苗头,但却抓不到重点。” “可当你在餐桌上惹怒布偶父亲的时候,我瞬间就理解了。” “代入到小男孩,也就是梦境主人的视角时,其实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 “在小男孩眼里餐桌象征着危险,每回用餐时都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所以餐桌是象征着警告,危险,明艳的鲜红色。” “布偶父母是构成梦境的主要因素,这是一场小男孩的臆想。” “他臆想自己能够与父母在餐桌上安静,舒适,不带任何争吵的吃一顿饭。” “可问题就在于就算是在梦中,日常生活里的各种记忆都会影响到梦境的呈现。” “所以布偶父母虽然在小男孩的臆想中坐在椅子上温柔地对待他,但他们的行为,动作,性格,话语依旧与现实无异。” “而餐桌底下的蟑螂其实就是小男孩内心真实想法的体现。” “说实话,我觉得十分的可悲,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情况,才会让一个小男孩感觉自己与肮脏,卑微,随时可以一脚踩死的蟑螂一样。” “这也就意味着小男孩只能把所有真实的想法藏在桌底,也就是藏在心底,不能真正地说出来。” “而蟑螂们打扫卫生等等的行为,其实也就是小男孩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想法清除,而后听从父母的指令生活。” 梅丽塔听着维尔这一番推测都快惊讶地掉出下巴来。 “维尔...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些的...”说完后梅丽塔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自言自语:“不对,维尔先生这么靠谱的人,想到这些好像并不奇怪。” 在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后,梅丽塔又接着问道:“那我和你在梦境当中的象征意义是什么呢?” 维尔斩钉截铁地笃定道:“是父母。” “这本身就是构建在对父母想象的梦境,所以我和你在进入梦境后就自然与小男孩心中父母有关的象征意义做上了绑定关系。” “而我体型偏胖,你体型瘦弱。恐怕也跟小男孩现实中的父母身形有关。” “而你受到蟑螂欢迎的原因也很简单,在小男孩眼中母亲更为亲近,反之同理。” “我受到讨厌的原因是因为小男孩讨厌父亲。” “你恐怕想象不了,当我用着【父亲】的口吻对着那群蟑螂说话时,它们颤抖地将象征着权力的鞭子递给了我。” “那副场景令我一时间有些胆寒,我很难想象现实中小男孩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当搞明白这一切后,其实我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就十分简单了。” “如果想要抵达深层梦境,就得让小男孩更加沉沦在这场梦当中,也就是让他感觉到父母的温柔与变化,完成他的内心最为渴求的事物。” 说着说着,维尔已经控制着蟑螂王滞空在小男孩眼前不远处。 维尔朝着小男孩轻声柔和地说道。 “所以你愿意让我们真正地聊一次天吗?这一次我将不再那样粗鲁,甚至就算是你拒绝,我也同意,因为这本身就是你的自由。” 小男孩怔怔地看着维尔,那天真的面孔上只是愣住了,对...只是愣住了。 “真...真的吗?” “真的。” 不知何时梦境中竟然下起了雨,雨滴落在了维尔与梅丽塔的身上打湿了衣裳。 维尔看了一眼愣住的小男孩,他突然又明白了。 这不是雨——是泪啊 第36章 你能是你 小男孩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好好聊一聊吧。” 在小男孩答应之后,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餐桌上的蟑螂也都开始消失了躲入了阴影中。 唯独维尔与梅丽塔胯下骑着的这只蟑螂王似乎变得更加有神,聪慧了。 无需维尔控制,蟑螂王自行将两人送到了餐桌上。 等待维尔与梅丽塔下来,蟑螂王这才怯懦地走到了维尔与布偶父亲的中间。 布偶父亲愤怒的神情直勾勾地看向维尔又好似是斥责着蟑螂王。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孩子让我省点心吗?” 蟑螂王不由得朝着布偶父亲走了几步,随后又满怀希冀地看向维尔。 就好似在维尔与布偶父亲之间有一道捆绑着蟑螂王的锁链。 而两人则需要用言语进行拔河,争夺到蟑螂王的去处。 维尔只是平静的开口。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够了,就算是我也无法,无权改变你。” 蟑螂王朝着维尔回头走了几步。 这一下布偶父亲急了眼,那夸张的眉毛再次竖起。 “我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穿、这些养育的恩情,你难道不应该知恩图报吗?你就不懂得听话吗?” 蟑螂王踌躇在了原地不知何去何从。 维尔再度平静开口。 “吃喝穿,养育从来不是控制的理由与借口,同样这也与知恩图报无关,你只需成为自己,而我也只需成为自己,我相信自由的你在未来会发自内心的照顾我,对我知恩图报的。” 布偶父亲不甘示弱接着怒吼道。 “就你现在这副模样,未来也不会有丝毫成就!听我的话,至少还能有最基础的选择。” 维尔却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的成就只取决你自己的心,心高便走的远些,心低便自然过这一生,可如果你的成就是由我来要求的,一切却又都会变得不同。” “你心高,我的话里就处处都是最差的选择,你心低,我的话里又是你无法触及的未来,到头来也只是让你我反目成仇罢了。” 布偶父亲气的又怒捶着餐桌发泄着怒火。 “我这么严厉是为了谁?我们所有人的希望都记挂在你身上,你能是一名大人物,才不会让我失望!” 说到这维尔只是怜悯地看了一眼迷茫的蟑螂王。 “孩子,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失望。” 布偶父亲身上的线头愈发扭曲,那纽扣眼睛都掉出了半只垂在地上,可布偶父亲还是不依不饶大喊。 “整个世界里优秀的人才有多少?你现在不努力,不将自己提升,你怎么拼的过那些学者?那些家族传承的富商?贵族?” 维尔将那只象征着权力的鞭子放在了餐桌上。 “可永远都有更优秀的人存在,这一生能担得起责任,对得起自己就已经够了,剩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变得更好的证明。” 布偶父亲的线条快要崩开,他的身体快要离析。 “可我是你父亲...我难道会害你吗...为什么...要反驳我...分明听我的...就对了...” 维尔一脚将那根皮鞭踹出餐桌,怒气冲冲地骂道。 “去你妈的,说的什么屁话。” “听着孩子,你只是你,你就是你,你不依附任何人,你不要求任何人,你不成为任何人。” “你能是你。” 那布偶父亲的身体彻底崩裂变成了地上的一坨毛线团。 蟑螂王朝着维尔走来。 它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每走一步身上笨重的甲壳,翼翅都在缓慢褪下。 它的身躯变得光秃秃的,甚至能看到内里的器官。 维尔与它相对无言。 只是看着他一步步走了出来。 那些甲壳掉落在餐桌上消融开来化作了一段段刺眼的黑色字迹。 “听话。” “枷锁。” “威严。” “矛盾。” “无奈。” “自卑。” “敏感。” “软弱。” 以及最为触目惊心的红色文字。 “自杀。” 它一步步走到了布偶母亲跟前,它看着梅丽塔似乎是在等待着梅丽塔上前来。 维尔对着梅丽塔点点头:“我的工作完成了,接下来得交给你了,那是母亲的身份,只有你的象征意义才能与其对抗。” 梅丽塔只觉得突如其来的压力几乎快要压垮她。 她急得团团转,只得求助般问道:“我该说些什么?维尔先生,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我根本就不明白,这可怎么办啊!” “很遗憾,梅丽塔,由于布偶母亲并没有太过明显的行为动作,所以我也很难推测出她会是什么样的角色。” 梅丽塔左右来回踱步的同时喃喃自语。 “或许我应该扮演一位成熟稳重的母亲形象?” “又或者我可以是善解人意的?” “啊啊啊啊!可我对这些根本一窍不通啊!” 对此,维尔也没什么有效的办法,只能给出一个最为笨拙的建议。 “梅丽塔,你本身年纪就不大...要不...你试试就只做你自己?” “这怎么能做自己啊!维尔先生,我那些幼稚的想法,还有天马行空的行为,甚至还有傻瓜般的...” 梅丽塔突兀的停了下来,似乎是说到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过维尔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重心在眼前的布偶母亲身上,他思考过后给出答复。 “不过,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你与小男孩的本心所想十分相似,至少应该比你强装成熟来的管用。” 梅丽塔紧张地大口地来回深呼吸,以此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可是维尔先生,我还是很害怕!我会不会说错些什么啊?这么关键的时刻真的要交给我吗?分明以往这种事情都有人做的。” 就在梅丽塔还在磨磨唧唧,说些不知道什么杂七杂八的时候。 只见维尔轻轻推了她一把。 他再度重复了刚才的话。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梅丽塔。” “你能是你。” 这句话像是给梅丽塔施展了什么奇怪的超凡赐福般,梅丽塔竟然奇迹般将紧张,不安等等情绪都按捺住了。 是了,梅丽塔这个小姑娘就是缺一句鼓励罢了。 第37章 如他所是,而非如我所愿 梅丽塔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似乎是在为自己加油打气。 她自信地走向布偶母亲的身前与她对望。 可谁知布偶母亲并不像布偶父亲那般咄咄逼人,反而她展现出一副温柔的姿态来让梅丽塔措不及防。 “肚子饿了吧,快来吃饭吧。” 随着布偶母亲的话语落下,餐桌上又再次摆放好了餐盘与食物来。 褪去甲壳与翼翅的蟑螂王像是一只虫子般被布偶母亲捏起放进了餐盘中。 “这道菜十分美味,这口汤异常可口,还有鱼,肉,都是我精心制作的!” 蟑螂王先是倒腾的双腿靠近肉食,可是布偶母亲却将肉食取走,放下了青菜。 蟑螂王没得选择,只能咀嚼着餐盘内的青菜。 梅丽塔一时语塞。 这怎么跟维尔那边的情况根本不同?这该怎么办? 梅丽塔只能仔仔细细观察布偶母亲的一举一动从而来找出答案。 布偶母亲用针织线绒做成的手轻轻抚摸蟑螂王进食的身躯。 食物很快被咀嚼干净,布偶母亲再度开口。 “你一定渴了吧,快喝水吧。” 餐盘上再度出现了一碗清水来,蟑螂王又立刻向着清水走去。 梅丽塔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似乎根本揪不出毛病来。 她又想到母亲的象征意义本身就是在梦境中受欢迎的存在。 那是否也证明母亲其实是一个无害的角色? 既然没有对立,那又应当如何进行有效的沟通,开导? 一切好似看起来都太过于正常,导致梅丽塔无从下手,于是她选择接着观察。 蟑螂王刚喝完水,它的虫躯沾满着食物的残渣。 布偶母亲却拿着线绒做的手直接替蟑螂王擦去污渍。 这也让布偶母亲的双手肮脏不已。 蟑螂王被布偶母亲捏在手中有过明显的挣扎,但无果后又只能妥协接受。 梅丽塔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这一刻她观察的再也不是布偶母亲,而是蟑螂王。 她无法理解,想象布偶母亲的心态,会说出的言语。 可是年少的梅丽塔可以体会蟑螂王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样。 被人以爱的名义安排好一切,甚至就连身体上的清洁度都得听从布偶母亲的擦拭。 梅丽塔感同身受后,内心中冒出的第一想法是——抗拒。 她甚至急得第一时间就朝着布偶母亲呐喊。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它?它分明能够自己选择想要吃些什么,并且它也能够清洗好自己的身躯!” 布偶母亲不管不顾继续着手中的行为,口中满是不屑地回复道。 “你懂什么?我这一生都奉献给它了,所以我要计划好它未来的每一步,这是我应该有的责任!” 梅丽塔有些哑口无言,好像确实。 布偶母亲的行为出发点,还是实际行动似乎都是往好的方向去的。 可是无论怎么想梅丽塔总觉得怪异,那是源自于内心的不认同。 “可如果你所安排的是错误的呢?” 布偶母亲再度嗤笑道:“怎么可能!从餐食应该吃什么,到学习应该看什么样的书,春夏秋冬,一年四季该穿什么样合身的衣服,什么年纪什么样才是正常成长,这一切我都向他人探讨过无数遍!” “所以在所有人都一致认同的情况下,有最好选择,有最优解的情况下,我让它和大家一样有什么错?” 梅丽塔隐隐约约好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你的选择与安排没错,可是为什么它看起来却总是不开心?” 布偶母亲当即开始反驳! “隔壁女士的孩子接受着同样的教育,为什么展现出来的姿态就是更加聪慧?” “我辛苦一生所消耗的精力,学习的事物难道就是错的?” “它没有完成我所安排的事情,难道还变成了我的错吗?” “我安排的事情甚至都细致到每一天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出门更加体面,如果它穿错了衣服我就会及时纠正。” “我难道对它还不够好吗!!” 梅丽塔听完了这些话语后,心中名为愤怒的火焰开始燃烧起来。 “可是它需要你做这些吗!你这个臭八婆!” 布偶母亲整个人愣住了片刻,随后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来。 “你在说些什么?我对他这么好,它接受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梅丽塔狠狠地朝着布偶母亲呐喊。 “凭什么好就是应该接受的?” “一个喜欢吃梨的人,你以为了他好的名义,硬是买来的苹果这就是好吗?” “一个想要以自己标准穿着体面衣着的人,非要遵循你那老掉牙的审美穿着服饰这样是好吗?” “一个自己能够处理好,安排妥当生活里大大小小事务的人,非要被你横插一手!!” “这样是好吗!!” 布偶母亲的嘴开始裂开,蹦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线头。 “哈哈哈,可我是母亲,我对它好!有错吗!” 梅丽塔只恨自己体型太小,不能用拳头挥向布偶母亲,否则可真要将她打倒在地。 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深呼吸调整好情绪问道。 “你为什么分不清边界与距离?” 布偶母亲再度将蟑螂王揽在手中轻柔地回应道。 “它是我的孩子。” 梅丽塔急得直跳脚:“正是因为它是你的孩子!所以你才不应该把混淆了了爱与控制。” “你将自己的成功与失败全都系在了它的身上,可它是否成功,是否失败是由它自己来决定的,而不是你。” “真正的爱,应当是如他所是,而非如我所愿!” 布偶母亲的线头身躯渐渐消散,她强撑着躯体怒吼道。 “可我是一个母亲!” 梅丽塔不甘示弱以她此生能喊出的最大声音作为回应。 “可它只是一个孩子!” 这一句话击溃了所有的辩驳。 孩子本应是承载了父母期望的存在。 每一个父母在孩子还未诞生之前,或许都曾想过一段话吧。 “不求孩子有多大成就,只求一生健康快乐。” 可为什么当孩子降生后却将这段话所忘记了呢? 布偶母亲的线头身躯一下子炸开,在梦境世界当中再也不留丝毫的痕迹。 第38章 进入深层梦境 蟑螂王的躯体开始碎裂开来,露出了那虫躯底下真正所掩盖的真实自我。 那是小男孩的模样。 那副蟑螂王的姿态是被父母扭曲控制,磨灭灵魂的载体。 当这一切的影响都消失之后,自然展现出来的是真正的他。 小男孩看向维尔与梅丽塔的位置,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来。 “我似乎是醒了?” 这道声音与男童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瓜葛可言,这分明是一位成年男性的嗓音。 只不过这一切放在梦境当中也的确不奇怪。 梦境里的一切本身都是象征意义的存在。 更何况没人规定做梦时不能把自己的年龄幻想得小一些。 维尔静静地走到了梅丽塔身后低声说道:“千万不要让他意识到这是在做梦,否则他要是醒了,梦境崩塌后我们可就进入【虚无之梦】了。” 梅丽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向维尔轻微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小男孩将目光锁定在维尔身上,面上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与怀疑。 可随后他又若无旁人的尝试活动起躯体来,似乎是这一切对他而言十分的新奇。 而与此同时餐桌上露出了一道木门。 维尔眼神一亮悄悄往前挪了几步,向在身后的梅丽塔小声提醒道:“前面脚底下的那道木门,不出意外应当是象征着前往深层梦境的通道。” 随着维尔话音落下,那道木门诡异地打开了。 ——木门内的是熟悉的【梦境通道】。 只不过这处【梦境通道】与之前的略有不同。 维尔一眼就认出这处【梦境通道】是前往深层梦境的【尽头】。 只因在不久前维尔与杰瑞曾一起进入过这处【尽头】,甚至维尔还能看到不远处漂浮的破败之城。 小男孩也将目光移向那扇门内的【梦境通道】,他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原来我是在做梦吗?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 维尔可不管小男孩是睡死了还是怎么死的,他看着梦境中的事物都在不断销毁,呈现出破败之城那般的景象时。 他瞬间明白小男孩要醒了! 梦境要坍塌了!! 维尔已经顾不得其他立刻朝着身后的梅丽塔大喊。 “梅丽塔快朝着门里跑!!” 两个拇指小人在坍塌破碎的梦境当中不断朝着那扇门跑去。 梦境坍塌的画面比想象来的更加令人惊恐。 四周的一切都好似被腐蚀般开始消失殆尽。 天花板开始出现破洞,四周开始出现奇怪的异光。 而原本承载两人的木桌也从边角开始往内侵蚀。 小男孩只是呆呆地在原地看着维尔,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 所有的一切都在预示着梦境的主人要从现实中醒来了! 终于在梦境侵蚀崩塌即将追上两人的最后关头,两人一同跃进了木门内。 最后梦醒了... —————— 【梦境通道】内。 梅丽塔正动着嘴,不知在说些什么。 维尔立刻比划着手指示意梅丽塔向前走,同时又将灵性之线链接至梅丽塔。 两人的灵性之线刚一连上,梅丽塔的声音就立即传入意识层面。 她带着一股子分享欲,急不可耐。 【“维尔先生!这简直是太惊险了!说真的,我好像有点迷恋上这种感觉了。”】 维尔当即回应。 【“你能够适应当然是最好的,只要深入超凡世界中,就一定不可能缺少这样生死时刻。”】 这番回答显得很中肯,不带鼓励的意味,可是让人听起来又不反感。 就如同一位友人娓娓道来他人生中的经验,希望能够通过这些言语给予些许建议,而不是意见。 梅丽塔露出了微笑,有着少女独特的可爱气息。 【“维尔先生还是表现的这样老成,只不过看起来靠谱的维尔先生也有不靠谱的时候噢~”】 维尔的神情闪过一分被调侃的不自然,可又有些无可奈何。 谁让朋友就是这样的,一点糗事能够提上许久。 【“好了,我毕竟也不是全能的,总有我不熟悉的领域,还有超凡知识...”】 【“哈哈哈,好啦,维尔先生,不懂得祈愿仪式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算了...”】 【“咳咳咳,不懂祈愿仪式的维尔先生,请问这里就是深层梦境吗?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闻言,作为第二次来到深层梦境的维尔一本正经开始讲解。 【“深层梦境可以通过想象来完成许多事情,甚至是构建出事物来,硬要说的话是,如果你感兴趣一定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希望我能够感兴趣,不过维尔先生,你来到深层梦境不是来救你朋友的吗?”】 维尔点点头。 【“是这样没错,只不过...有一个坏消息。”】 梅丽塔面色一僵。 【“维尔先生!不会吧!不能是我想的那样吧!我真的不想这样啊!”】 维尔叹了一口气。 【“就是你想的那样,梅丽塔,我们又迷路了...”】 梅丽塔的神情有些崩溃。 【“维尔先生,我希望接下来你不会再和我说出,在深层梦境迷路后会发生永远迷失的恐怖事件。”】 维尔眉毛一挑,嘴角一歪,眼神玩味地看向梅丽塔。 【“怎么了,梅丽塔女士!刚刚不是还在说这种感觉十分刺激,让你迷恋吗?”】 梅丽塔当即摆摆手。 【“可千万不要!几个月...不...一个月...有些太长了...咳咳咳...几周来一次类似这样的事情就好了,没必要一件接着一件,那样就不是刺激,而是单纯的惊吓了!”】 维尔看着梅丽塔吃瘪的模样,他的眉眼间充满了笑意。 【“当然不会了,毕竟深层梦境中还是拥有坐标存在的。”】 梅丽塔疑惑问道。 【“坐标?”】 维尔摇手一指。 【“看见了吗?那是一座梦境之城,在深层梦境中所有的梦境之城都是独特并且具有唯一性的存在,而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其中一座梦境之城。”】 梅丽塔摇摇头。 【“可是维尔先生,一个个找过去要找到什么时候?”】 【“不,梅丽塔,有一个前提,一座梦境之城就代表着一名至少知识5的摄梦人存在。”】维尔笑着接着说道:【“所以这样的高知识超凡者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太多,否则超凡世界早就乱作一团了。”】 第39章 梅丽塔的心声 梅丽塔算是听明白了。 整个深层梦境里梦境之城的数量是有限的。 并且每一座梦境之城都有一位高知识等级的摄梦人阶梯看管。 梅丽塔抬头望向漂浮在空中的梦境之城。 【“我数数,1,2,3...嗯...深层梦境里梦境之城的数量的确不多,并且每一座形态都不一样,看起来想要迷路是一件难事。”】 维尔一早目光就锁定住一处乡村田园风格的梦境之城,那毫无疑问就是刺猬小姐的所在地。 【“梅丽塔,我找到了,不过我得提前说明,我与这位城主的关系谈不上融洽,所以跟着我过去会有可能遭遇危险。”】 梅丽塔没有丝毫退缩的模样。 【“维尔先生,都到这地步了,我除了和你一起前往之外,好像没有其他方法离开深层梦境了...”】 随后梅丽塔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我也不认识路。”】 维尔见梅丽塔打算一路前行便提前提醒道。 【“在进去梦境之城前可以先将自己的模样想象成其他的模样,这样方便隐藏自己的身份,避免在现实中被他们给认出来。”】 梅丽塔闻言好奇问道。 【“那维尔先生在深层梦境中所想象出来的形象是什么样的?”】 维尔依靠想象更改了自己的样貌,那原本俊秀的面庞变得狰狞无比,长出了一撮撮白色长毛,最终化为了狼头。 梅丽塔表情看起来较为惊讶。 【“这有点像是狼人阶梯狼化后的模样,不过确实很适合你,十分符合维尔先生在我心目当中的印象。”】 维尔突然想起立刻扭过狼头补充道。 【“对了,我在深层梦境当中的代号是白狼,可千万别叫错了。”】 梅丽塔立即心领神会。 【“那我就是女巫了!传奇调查员组合再度登场了!”】 维尔满意地点点头,对于梅丽塔的悟性表达了高度的认可。 梅丽塔思考了一会儿,她内心中的自言自语透过灵性之线传入维尔的脑海当中。 【“嗯...维尔先生为了契合白狼的代号给自己安上了一颗狼头,这看起来有点酷,那我该怎么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魔女呢?”】 【“是该给自己加一件宽大的衣袍还是什么?这会不会看起来太过于高调了?要是维尔先生借此调侃我该怎么办?”】 【“那我就再度提起他不懂得祈愿仪式的尴尬点,然后狠狠地嘲笑他!嘿嘿嘿,我可真是善良的女巫。”】 维尔眼神无语,带着几分无奈提醒道。 【“善良的梅丽塔女巫,深层梦境中灵性之线相连,要是没有仔细控制的话,心里所想的所有事情都会透露给对方。”】 梅丽塔的脸一下子变得涨红,她焦急的挥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同时内心的想法正不断通过灵性之线传给维尔。 【“这该怎么办?按照维尔先生的意思来说,我刚刚所想的事情全部都被他给知道了吗!”】 【“感觉好羞耻啊,这种内心的想法被光明正大拆穿的感觉,并且自己刚刚还在想着怎么抹黑维尔先生!”】 【“噢!天呐,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我实在是对不起维尔先生啊!!”】 【“不行,不能再想了,我得控制住自己的思维,这些话维尔先生都能听得到!”】 【“呜呜呜,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啊!到底该怎么切断灵性之线啊?”】 维尔扶了扶额头,实在是对梅丽塔心中不断涌现出的各种奇怪的想法表示臣服。 谁能想得到这个小姑娘内心里的戏份居然有这么多。 但看着梅丽塔一副抱歉的模样,维尔倒也没有打算说她的不是。 毕竟一个人的内核,并不是看这个人想的是什么,而是看这个人做的是什么。 维尔不会因为梅丽塔心中简单的两句吐槽就因此介怀,甚至仇视梅丽塔,那都是没有必要的。 真要说起来,维尔在与梅丽塔认识的时候甚至都没把她当朋友来看,而是单纯作为一个工具人的存在。 【“梅丽塔,想要让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不被泄露,可以通过想象来暂时性关闭灵性之线的传导,这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但我相信你应该能够用行动来理解。”】 梅丽塔在听完维尔的描述后立即开始了控制。 下一秒维尔脑海中梅丽塔不断的碎碎念就消失了。 梅丽塔也是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并且同时在心中感叹。 还好刚刚所想的事情并没有太过于出格,否则维尔先生恐怕真要觉得我是一个怪人了。 维尔看梅丽塔彻底安静下来了,也是再度问道。 【“所以你想好了自己在深层梦境的外观了吗?”】 梅丽塔自信满满的浮现出笑容来。 【“哼哼!我当然想好了。”】 随后梅丽塔的星星斗篷开始变得漆黑,深蓝色的明亮星星都被涂黑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那斗篷变成了宽松的黑袍,至于原本的五官则是被一片如同水波的漆黑面所覆盖。 方才看起来还一副羞恼的深蓝色卷发少女,这一刻竟然直接变了模样。 她所有的身体都躲藏在黑袍里,空中浮现出一顶星星背景的深蓝色巫女帽,那是梅丽塔所想象出来的。 梅丽塔将巫女帽子戴在了头上,这下女巫帽宽大帽檐下,那副面孔在阴影当中更是看不见脸来, 准确的说是梅丽塔的脸真的在梦境概念中消失了。 维尔见状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跟紧我,如果遇到危险就立马快跑!”】 梅丽塔点了点头。 两人便一同向着那座梦境之城漂浮而去。 还没等维尔与梅丽塔进入到梦境之城内,刺猬小姐便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独属于刺猬小姐的灵性之线正向着两人伸来。 维尔见刺猬小姐目前的状态正常,便没有抵抗。 毕竟这样才能彰显信任,而信任是任何合作所需要做到的第一步。 刺猬小姐看起来依旧温柔平静。 【“白狼先生,看起来你这次来到梦境当中还带了一名帮手进来,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打算帮助我们了?”】 第40章 刺猬小姐的条件 毫无疑问接下来进入了维尔与刺猬小姐的谈判。 【“当然,如果没有考虑到交易的问题,我也不可能专门寻找手段来到深层梦境中来找你。”】 刺猬小姐不平不淡地回复道。 【“我看不是因为交易,而是因为我将白鼠女士给留在了深层梦境当中把?”】 维尔闻言呵呵一笑。 【“刺猬小姐,有些话放在明面上来说,可就没那么好听了啊。”】 刺猬小姐摇了摇头。 【“不,白狼先生,你要清楚一件事,我们几乎所有梦城的主人们都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所以这些好听的话,我并不需要。”】 【“相反,我希望我们能够将所有话都说清楚,避免真到了关键时刻,你没有出力而将其他人给害死了。”】 维尔在这段话中截取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1:梦城的主人们都不知为何受到了影响。 2:他们已经募集到人手去探索那座破败之城了。 3:刺猬小姐很着急。 着急的这一点想要看出并不难,毕竟在维尔第一次来的时候。 刺猬小姐可是将端庄两字刻在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样端庄的人除了遇到极度着急的情况之外,很难会将身上那一张无形的架子放下。 而当架子放下的时候就只能说明真的已经紧急到难以附加了。 【“刺猬小姐,我认为这是一个好提议,所以在我们合作之前我得先确认报酬。”】 【“第一我需要你们从现在开始让白鼠女士获得自由。”】 【“第二我需要猎魔人阶梯晋升知识4的爬梯仪式,还有魔药配方。”】 【“第三我有权力在遇到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放弃探索破败之城,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要求你完成我的第一项条件。”】 刺猬小姐小巧玲珑的脖颈轻轻颔首。 【“这些都是十分合理的阐述,我没有任何理由不同意,毕竟我需要的是真心实意愿意帮助我的朋友,而不是一个暗藏心思的敌人。”】 就算刺猬小姐如此说着,维尔也依旧没有放下应有的警惕,始终与刺猬小姐保持着一段充足的距离。 【“既然你已经同意了我的条件,那我们的交易正式开始,请您将白鼠女士成功归还到我身边来。”】 刺猬小姐摇了摇头。 【“白狼先生,你恐怕误会了,白鼠是我们两人一起的朋友,我只是为了活下去所以不得已暂时性控制了她,但我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毕竟没有人会讨厌一个把心思全都写在脸上的女人。”】 维尔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 不,是老鼠... 刺猬小姐又将目光转移到了梅丽塔身上。 【“美丽的女士你有兴趣与我进行一个互相有益的谈话吗?”】 梅丽塔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刺猬小姐可是一名正儿八经的知识5,无论怎么说都可以算是超凡世界的大佬了。 【“当然!我当然愿意!”】 刺猬小姐脸上浮现出笑容来,她用袖珍般的手,指了指维尔。 【“我们的谈话可能会涉及到某些超凡知识的交流,所以我希望接下来可以暂时屏蔽白狼先生,避免我们交易的内容被其他人所知晓。”】 维尔看着刺猬小姐... 说真的,今天与梅丽塔在一块,维尔的无语技术已经练到了如邪神附体般熟练。 但听完这句话后,维尔还是很想对着刺猬小姐反击。 ——你就别说什么其他人了,你就对着我指名道姓得了! 但有些时候还是得按捺住心神,毕竟杰瑞真的回来了! 不远处一只白绒绒的大胖白鼠朝着维尔飞来。 两者的灵性之线立马开始交互。 【“维尔!鼠鼠我真的想死你啦!”】 虽然也算是久别重逢,但维尔还是煞风景的偷摸问道。 【“他们对你怎么样?刺猬小姐有没有强迫你做些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杰瑞那可真是没有犹豫立刻摇头。 【“维尔,虽然鼠鼠被刺猬小姐给软禁在梦境之城内,但大家都是朋友,所以倒也没有欺负我。”】 维尔心中的巨石放下了。 【“那就好,我是真怕你在这里受到什么伤。”】 杰瑞挠挠头,眯着眼笑嘻嘻得。 【“嘿嘿,不会的维尔,杰瑞我也是知识2的超凡鼠了!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次与众不同的冒险而已!”】 见杰瑞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未经世事的自信,维尔倒也没有打击她的意思。 毕竟能够有自信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而就在两人叙旧的同时,一旁的梅丽塔与刺猬小姐的谈话也结束了。 刺猬小姐深深的看了一眼维尔,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回到梦境之城去了。 维尔拉着杰瑞立刻对梅丽塔报上喜讯! 【“这是我的朋友,白鼠女士!”】 【“梅丽塔,你不是想要离开梦境吗?依靠我朋友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能力来说,想要离开梦境随时都可以,这样你就不需要跟着我接下来去干一些危险的事情。”】 梅丽塔支支吾吾的,那灵性之线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响。 梅丽塔每次都只说出第一个词语,而后又自行切断灵性之线条重新思考。 良久她才终于说道。 【“维尔先生,我恐怕不能走了。”】 维尔皱眉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说?有白鼠在,你想走不是随时都能走得掉吗?”】 梅丽塔摇了摇头。 【“你误会了,维尔先生,我的意思是刺猬小姐所开出的价码实在太符合我的心意了,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所以维尔先生,就算是你要和白鼠女士偷偷逃走,我也不会多说些什么,毕竟你本来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维尔有些疑惑再度问道。 【“刺猬小姐到底给你开了什么价码,让你都能这么拼命?简直是超乎我的想象。】 梅丽塔神情夸张,竖起了四根手指来。 【”是女巫阶梯知识4的魔药配方以及爬梯方式!”】 【“并且承诺在现实当中我有困难的时候,可以有一次呼唤刺猬小姐前来救援的机会。”】 第41章 深层梦境的禁忌 不得不承认,刺猬小姐给出的筹码的确是大方无比。 一份无法估值的魔药配方以及晋升仪式,这简直是超乎想象的馈赠。 就连维尔自己也同样想要获得猎魔人阶梯的爬梯仪式,还有魔药配方。 足够诱人的目标就能勾起人心中的贪婪,这合情合理。 维尔勾了勾嘴角笑道。 【“看来这趟混水你是打算和我一起搅和一番了。”】 梅丽塔则是看起来一副斗志昂扬的姿态。 【“当然!只不过维尔先生,你的形容与描述为什么听起来充满着下水道的气息...”】 维尔不由得调侃一声。 【“可能是因为睹人思物吧。”】 梅丽塔神情困惑,她丝毫听不懂维尔话语中暗藏的意思。 只不过维尔也没打算详细解释,总不能对着梅丽塔说,我觉得你是下水道之王吧? 还没等两人再继续闲聊,杰瑞就双手抱胸开始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了。 【“维...白狼先生,还有梅...美丽的女士,请允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 【“我是一名传奇冒险家!白鼠!我曾经在冒险的旅途中送过一场美梦,在危险里从来不会往后退缩,我的勇敢!还有智慧已经得到所有人的赞同了!”】 【“希望这位女士可以明白,我是一名冒险家白鼠。”】 梅丽塔憋着笑用手肘悄悄地顶了顶维尔的手臂,而后在灵性之线上屏蔽了杰瑞,与维尔倾诉道。 【“维尔先生,哈哈哈!不是我说,你的朋友说起话的口吻实在是太可爱了吧!”】 【“还有,为什么她的面具以及斗篷都这么像现实世界当中,你的模样?”】 维尔看着梅丽塔面上露出的疑惑与思考的神情,为了避免暴露杰瑞是只超凡鼠的存在,维尔急中生智立马说道。 【“因为她其实是星空会中的成员,是...是序列最末席,象征着尾数12的摩羯座。”】 【“由于我们经常见面,所以在梦境中她就仿照着我的黑袍与面具制作了这些外观。”】 梅丽塔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深思。 任由她如何去想,也不会猜到白鼠就是现实当中经常在维尔身边的白色老鼠。 毕竟这太过于反常识了,哪里有动物成为超凡者的先例?这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引起不少人肮脏的心思。 在超凡世界中秘密就代表着危险。 所以维尔不告知梅丽塔真相不仅是为了保护杰瑞,也同样是为了保护梅丽塔。 维尔在经过【过去】世界当中李承皇提醒之后,对于这方面更为看重。 毕竟那时候,作为隐秘存在的李承皇曾亲口说过。 了解太多超凡世界的隐秘,就会受到严重的精神污染。 维尔是本身位格形成了一定程度的抵挡,但梅丽塔和杰瑞可没有。 在两人秘密沟通的空隙当中,杰瑞也没有停下,她看向维尔先是说道。 【“白狼先生,请原谅接下来我无法跟着你一同进入破败之城当中。”】 维尔还是第一次见杰瑞如此正式,见状维尔十分配合她严肃地点了点头。 杰瑞也回馈地点了点头,神情更加凝重接着开口。 【“不过刺猬小姐曾将消息告知给了我,现在已经明确触碰破败之城的消失症只针对于摄梦人阶梯!”】 【“其他阶梯的超凡者触碰破败之城并不会遭受到影响,目前各大梦城的主人已经召集了一批各个阶梯的超凡者一同探索这座奇怪的破败之城,以此来找寻深层梦境发生动荡的线索。”】 【“所以只要你们小心些,不要触犯深层梦境的某些禁忌,其实都并不危险。”】 这句话实在是勾起了维尔与梅丽塔的关注。 两人异口同声通过灵性之线同时传导出话来。 【“禁忌?”】 【“禁忌!”】 杰瑞点了点头接着开始解释。 【“没错,就是禁忌。”】 【“在深层梦境当中一定要坚守的几大准则。”】 【“第一,不要死亡太多次,否则会进入梦境迷茫,一旦陷入梦境迷茫就会无法通过常规手段在现实里苏醒,不出意外将会彻底沉沦在梦境当中。”】 【“第二,不要过度使用自己的想象力来构造事物,由于是在梦中的关系,就算是超过了构造阈值,你也无法感知察觉。”】 梅丽塔闻言不由得询问道。 【“什么是构造阈值?”】 杰瑞贴心地解释道。 【“这其实取决于神秘学当中的精神阈值,常规来说突破精神阈值的下场就是会陷入堕化反应,这道理在梦境里也相同。”】 【“如果过度使用想象力,超出了精神阈值就会陷入堕化。”】 梅丽塔不禁恶寒,她看起来像是想象到了自己的身体开始扭曲变成怪物般的场景... 杰瑞接着开始讲述禁忌。 【“最后,也就是第三,如非必要灵性之线不要随意与他人相连接,难免有人会有手段通过灵性之线的联系来影响到现实层次的躯体。”】 维尔惊疑地看向杰瑞,他迅速屏蔽掉了梅丽塔问道。 【“杰瑞,这些知识你都是从哪知道的?灵性之线相连接会有隐患,你怎么不早点说!”】 维尔的语气中倒是没有指责的意味,只是有着一阵后怕,要知道他与杰瑞可是都和刺猬小姐那一批人进行过灵性之线的连接。 杰瑞无辜地解释道。 【“维尔,鼠鼠我哪里知道这些,这都是刺猬小姐放杰瑞我出来的时候,托我带给你们的话,我也是刚知道深层梦境里面还有这些禁忌。”】 维尔算是明白了,杰瑞在深层梦境也算是混了许久了,可是却还是不知道这些超凡知识。 想来这些禁忌对于那些刚进入深层梦境的其他超凡者来说更是两眼一摸黑。 这般想来,恐怕刺猬小姐也是在隐隐告知一件事情,或许其他梦城主人所派遣而来的超凡者并没有那么友善。 思考到这维尔才真正意义上对于刺猬小姐放松了警惕。 告知第三条禁忌也同样是在告知维尔,如果她真的想要对维尔做些什么,在上一次的时候维尔就得中招了。 所以刺猬小姐是友善的存在。 第42章 破败之城外围 维尔与梅丽塔两人经过杰瑞的指引一路找到了那一座独特的破败之城。 【“我只能送到这了,白狼!再往前就是摄梦人的禁区了。”】 两人与杰瑞做了短暂的道别后就继续向着破败之城漂浮而去。 维尔一眼扫过,这破败之城的景观倒是与上回刺猬小姐所展示的一模一样。 不过维尔所看的并非是破败之城,而是盘旋围绕在破败之城四周的超凡者们。 不用说也知道,他们都是其他梦城主人所派遣而来的超凡者。 倒也没有维尔想象当中的人山人海的模样,这群超凡者只有寥寥数十人。 只不过这对于维尔来说也算是情理之中,预料之外了。 仔细想来,倒也算得上正常。 这个世界当中的超凡者除了官方组织之外,野生的超凡者哪一个不是将自己的身份隐瞒的看不出任何端倪? 就算是同为超凡者也不可能找得到自己的同类。 在超凡世界当中能够认识一位超凡者朋友都算是不错了。 更主要的是,超凡者死亡后自身的超凡特性会附着到物体上成为遗物。 有这一底层逻辑在,这注定了野生超凡者之间是几乎不可能和平共处的。 从刺猬小姐只能找得到维尔做帮手就可见一斑了。 所以目前这十来个人,还算得上是梦城主人们人脉广阔了。 思考归于思考,但维尔还是敏锐观察到这十来个人的站位分散,都若有若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看起来是在互相防备。 维尔在心中想道。 【“果然,刺猬小姐的提醒是正确的,各个梦城的主人恐怕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和睦。”】 由于维尔没有特意屏蔽梅丽塔,所以这段话梅丽塔也是听到了。 【“维尔先生,就算不是超凡者,寻常人们对住在周围的邻居都有些怨怼。”】 【“更别提深层梦境还有许许多多的特殊性我们并不知晓,所以会有这样的情形再正常不过了。”】 维尔点点头认同梅丽塔所说的。 【“接下来我们尽量低调些,不要引起别人注意,以探索破败之城,找到深层梦境动荡的原因为主,其余的恩怨并不归我们管。”】 梅丽塔不动声色地回应。 【“这是肯定的!维尔先生,这个提醒有点多余了,我并没有这么笨!”】 维尔默然... 让他养成提醒习惯的人,是那一位时常有些不靠谱的恩德... 以往在守夜人时,恩德总会做出些奇怪的举动,而维尔得不断提醒,不然以恩德的脑回路一下子就有可能跑歪。 当然这些都是以往生活上的小事,正事方面恩德还是很靠谱的。 —————————— 远在现实世界被绑在船上的恩德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老师,你说的救兵到底在哪?” 祂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可还是强行装作慈祥回应。 “他应该在路上了,只不过没那么快。” 恩德十分无奈地摇了摇牢笼的铁柱子。 “可我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祂强憋着怒火,平静地回应。 “你有什么不知足的,对方也抱着招揽你的心,在这艘船上又没有生命危险,好吃好喝供着你,除了牢笼之外挑不出毛病来。” 恩德默然... 他真的有点怀念维尔了,以往这种时候,维尔总会出现帮他把麻烦事整理清楚。 只要有维尔在,他就从来都不需要考虑太多,只要大胆去做就行。 当然这些都是涉及生活上的小事,正事方面维尔还是很需要自己帮助的... ———————————— 深层梦境,破败之城外围。 众人都僵在破败之城的外,没有那个人打算先进去尝尝咸淡。 毕竟破败之城的威名远扬,就算是众人不会触发消失症状,但里头还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存在。 没有人打算当那一只探路的领头羊,都【贪婪】的想要坐享其成。 维尔当然很有耐心,他根本就不着急。 既然大家都没有动作,他完全犯不着冲进去探索破败之城。 里头是隐秘与未知,外头是众人巡视。 没人能保证这群陌生的超凡者不会背后捅刀子。 梅丽塔百无聊赖。 【“维尔先生,我们还得在这里耗多久?总不能真就没有人进去吧?”】 维尔安抚了一番。 【“不着急,再等一等,心急的人总容易出事情。”】 但现场的超凡者们都早已不是刚踏入超凡世界的新手了。 他们都经历过超凡世界一系列的事件驱策,所以这群人可都没有犯傻的意思。 不惜命的人几乎是活不到这个层次的。 当然除了某一个偶尔会热血上头,时不时爱干点蠢事的恩德先生除外。 可随着时间流逝,整个深层梦境又一次发生了大规模的动荡。 这股深层梦境的动荡甚至让人无法稳定身形漂浮空中,四周的梦境造物都在不间断的化作齑粉。 所有人一时间都提起神来,尽可能地朝着破败之城漂浮而去,并且开始警戒四周。 很快众人就发现动荡的中心,就是那群梦城主人所说的,眼前的破败之城! 那座破败之城正隐隐散发着某种能量,引人侧目留神。 有人在空中想象中文字提议。 “谁敢进去看看的?” 这是一段带着很明显引导意味的语句。 众人都不是傻子,没有人会上这个当。 【“维尔先生,要不我们进入瞧瞧?”】 梅丽塔早就按捺不住了。 维尔抽了抽嘴角,他是真没想到原来傻子就在自己身边... 不过这也不怪梅丽塔,她涉世未深,与其说是傻,更不如说是天真。 维尔再度摇了摇头。 【“不着急,再看看。”】 幸好梅丽塔是属于有想法,但是不敢做的类型,并没有给维尔带来麻烦。 【“当然,一切听维尔先生的,毕竟我的阅历并不高,偶尔可能会有些愚蠢的想法冒出来。”】 维尔有些吃惊,他是没想到梅丽塔居然对自我有如此深的认知,不由得让维尔多看了几眼。 能够有清晰自我认知的人都算得上是聪明人。 至少他们都清楚,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交给擅长的人去做,永远比自己瞎忙活来的更有实际意义。 所以说梅丽塔这个小姑娘并不傻,她只是不懂而已。 第43章 进入破败之城 只可惜平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 破败之城在造成动荡之后居然开始闪烁起诡异的黄光。 就如同一座堡垒样式的心脏那般,开始闪着光芒有节奏的“呼吸”。 异变突如其来,众人也都不是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谁也不知道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代表了什么。 紧接着破败之城竟然开始摇晃,那堡垒上的沙砾,瓦砾都在震动下浮现。 众人错愕望向破败之城。 【“维尔先生?这是什么情况?”】 维尔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场景。 【“这次的梦境动荡恐怕发生了什么异变,至少如果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刺猬小姐一定会提前通知我们的。”】 还没等两人继续交流,那座破败之城竟然在空中如同热气球般向着远处漂浮,并且速度由慢到快不断递进。 维尔眼神一缩! 【“该死的,这下只能是冲到破败之城上了!”】 与维尔有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数,毕竟梦城的主人们许诺的条件,各个都是超凡世界当中极为关键的隐秘。 梅丽塔也是抱着搏一搏的心态,晋升仪式和魔药配方对于她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于是在深层梦境当中上演了一幕极为绚烂的一幕。 一座堡垒样式破败不堪的城堡正闪烁着黄光在前方漂浮。 在城堡背后有着数十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在追随着城堡。 当然其中有一道黑色与深蓝色流光也同样在靠近城堡的后方。 那正是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后果断追上去的维尔与梅丽塔。 众人都有条不紊地降落到破败之城上,不过相互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 维尔和梅丽塔在小心观察四周,下一瞬天空降下一道黑幕,那是城堡的缺口正在复原! 一道道石砖正严丝合缝地将所有缺口堵上,维尔瞪大双眼警惕地目睹这奇异的一幕发生。 正巧在两人的不远处有一个倒霉蛋,他所站着的位置恰巧的城堡需要复原的地方... 于是他的身体被定在原地,维尔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一道接着一道的石砖将身体压扁砸烂。 而在这过程当中他还在诡异的挥舞手脚挣扎,甚至维尔能够清晰看见他面上的表情,以及在狰狞呐喊的嘴型。 只可惜深层梦境无法传播声音。 所以这名男人所经历的一切都看起来令人感到不适。 直到最后一块石砖粘合在维尔的头顶将外界的一切亮光阻隔后,在维尔的眼前挂在墙掩上的火把正在不断亮起燃烧着赤红的火焰。 梅丽塔在维尔身后倒是没有被吓到。 【“维尔先生,看起来这座破败之城活了。”】 维尔面上看起来神色平静,虽然内心是有些紧张,但他也在尽量克制。 【“很明显这座破败之城有许多奇特的地方,否则那群梦城的主人也不会认为只要搞明白里面的秘密,就能阻止梦境的动荡。”】 火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这是城堡里的一道长廊,就是不知尽头通向何处,只不过此时的两人看起来别无选择只能向前走去。 【“维尔先生,这道走廊会不会有什么象征意义?毕竟这里的深层梦境,会不会同样与表层梦境有相同的神秘学概念?”】 维尔将手抵在下巴处思考后回应道。 【“不清楚,不过所有梦城最初的建造源自于主人的想象。”】 【“准确的说所有人都能够在深层梦境中进行造物,只不过只有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到达知识5后所创造出来的事物才有永久性。”】 梅丽塔将维尔所说的话在脑中理解了一遍,而后惊奇地说道。 【“所以说梦城是梦主到达知识5之后想象出来的,所以每一座梦城的结构,形象都完全不同!”】 紧接着梅丽塔又将这道思维延伸下去。 【“我想大部分人对于自己所要创造的东西都会夹带些个人的情感因素在里面。”】 【“就比如刺猬小姐田园风光的梦城,是不是说明刺猬小姐在现实当中是一个向往田园生活的人呢?”】 维尔闻言脸上露出微笑,他夸赞道。 【“很有意思的逻辑推论,并且信息与实际相结合的确能够成立这一猜想。”】 两人在通道当中行走,摇曳的火光将黑暗驱散的同时也将两人的影子所照射出来。 【“那么维尔先生,你认为一座城堡会象征什么?是这座破败之城的梦主是一名贵族吗?还是说他想要拥有一座城堡?”】 维尔摇了摇头。 【“这些猜测都太空泛了,在没有实际探索过这座破败之城前,不能带有主观色彩下达定义,否则容易将自己误导。”】 梅丽塔眨巴着眼睛。 【“好吧,维尔先生,你说的对,我确实有些想的太多了。”】 维尔看着眼前走廊尽头的木门将其推开,同时对着梅丽塔宽慰道。 【“先放松心态,别太紧张,说不定探索破败之城并不需要考虑象征意义的存在。”】 梅丽塔点了点头身体动作上的紧绷感也开始松下,她跟着维尔走进了木门当中。 两人踏入木门后一道黑暗笼罩二人。 【“维尔先生,你在哪?”】 维尔立即回应道。 【“注意四周!没有人探索过破败之城,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话音刚落,自两人周围出现了一道圆圈,圆圈内开始是老旧的木板。 随着圆圈在黑暗中开始不断扩大,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清晰了。 这是一间狭小的卧室,一张小床几乎就占据了所有的位置。 不过令人感到触目惊心的是,床铺上居然躺着一具胸口插刀,穿着修女服饰的的女尸。 狭小的房间内沾满了粘稠的血迹。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凶案的现场。 维尔不清楚这场凶案出现在破败之城当中究竟代表了什么。 但是作为在案发现场的两人来说,这里一定充满了麻烦。 一道诡异的男声从木屋的玻璃窗户响起。 维尔和梅丽塔眼神对碰后默契地朝着玻璃外看去。 没想到玻璃外居然是一座礼堂,礼堂里坐着数不尽的人山人海,眼神都直勾勾的盯着木屋里。 有一名神父正站在人群前慷慨激昂地宣告。 “万加丽·阿尔特曼女士离奇惨死在修道院的房间里!” “案发现场有着一男一女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谁会是凶手呢?” “这一次投举凶手的机会在你们手中!” “所有人都能在白纸上写下凶手的姓名!” “最后凶手将会交由我来处死!” 第44章 投票处死的风险 窗外的神父摇手一指木屋接着讲道。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这一场凶案吧!记住你们随时都可以进行投票!” 那神父的手中一阵烟雾朝着两人飘去,将木屋里的两人给笼罩住了。 【“梅丽塔!我现在看不见你,你现在什么情况?”】 想象当中梅丽塔的回应并没有来,等到烟雾散去。 维尔惊奇的发觉,梅丽塔在深层梦境中在外观上做出的伪装已经消失了,她现在变成了现实中的模样。 维尔心中暗暗有了些猜测,开始尝试地开口说话,果不其然声音直接传了出来。 “嗯...” 梅丽塔一脸惊讶!她看向恢复样貌的维尔刚想开口。 “维...” 她刚一开口就被维尔立即捂住了嘴,维尔被惊出一身冷汗来,赶忙提醒。 “女巫!不要说出真名,小心神秘学当中真名的指向性。” 梅丽塔晃过神来,对着维尔有些后怕地点点头,刚才她差点就顺嘴说出维尔先生了。 “白狼先生...确实应该小心一些,毕竟窗外的人可是在说着投票选举凶手,然后处死。” 两人才刚说上话,窗外的人群们就已经有一批人开始在白纸上写出名字,进行投票了。 神父慷慨激昂地宣告道。 “白狼!67票!” “女巫!32票!” 紧接着零零碎碎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其中有男有女。 “这女的看起来就文静的样子,这种人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但很经常干出些奇怪的事情了,说不定她就是杀人犯。” “要我说还是这个男的穿着一身黑袍,看不清面容,一眼就像是坏人,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觉!” 听着窗外的声音,梅丽塔面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 “白狼先生,他们怎么能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下定论?要知道投票的结果可是一个人的性命啊!” 维尔也是被这一紧迫感给牵绕心神,一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开口就获得如此多的票数,一时间维尔停住了动作陷入了思考。 过了有一会儿,维尔眼神冒出一阵精光开口说道。 “恐怕这座破败之城的主人曾经就遭遇过这样的难题。” “什么难题?”梅丽塔依旧茫然。 维尔这才接着说道:“刚刚我们不是谈论过,破败之城是否会有象征意义的话题吗?” 经过维尔的提醒,梅丽塔瞬间醒悟。 “白狼先生!你是说现在我们所遭遇的事件,恐怕是这座破败之城的梦主所想象出来的情景!” 维尔摇了摇头。 “恐怕并非是想象,你仔细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如此的逼真,如果没有亲眼目睹这一切,又怎么可能想得出来?” 梅丽塔顺着维尔的思路接着说道:“所以你才会说这是破败之城的主人曾经就遭遇过这样的难题。” 见两人一番仔细思考的模样,增长的票数竟然稳定住了,没有接着快速上涨。 “白狼!103票!” “女巫!72票!” 这简直就是一场公开审理,所有人都是法官。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着绝对的公平公正。 或许其中有许多人只是事不关己的随手一投,甚至也有仅仅是凭借自身喜恶投票的也大有人在。 维尔立马意识到关键点。 “女巫,我们的每一个行为与动作都会影响到群众的投票,如果我们想要躲过处死的风险,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杀死修女的凶手!” 梅丽塔立即点点头! “赶紧开始吧!白狼先生,否则我的脖子时刻都有点发凉。” 两人的对话与行为在群众里激起了讨论。 “他们好像打算调查案件?那会不会他们不是凶手呢?” “他们肯定就是凶手!这种事情难道还少吗?凶手故意装作无辜的样子!然后查案!这简直就是对死者的藐视!” “你们吵什么吵,能不能等一切的定论下来了再说?” 神父依旧保持着最为崇高的热情继续播报着票数。 “白狼!110票!” “女巫!81票!” 时不时的播报票数让两人的心理上都有着不少的压力。 毕竟窗外的礼堂当中的人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可能上千人左右。 而现在已经去掉了191票了。 而一旦两人当中有一个人的票数超过人数的一半,就意味着这个人将要被处死! 维尔当即吩咐梅丽塔去到木屋里寻找线索。 而维尔则是在床铺前仔细端详起了女尸。 由于女尸身上的修女袍遮住了近乎整个头部,所以维尔用手轻轻拉开帽檐观察起来。 帽檐底下是一名长相秀丽,有着一头棕色直发的女人。 看皮肤状态,还有皱纹情况,维尔初步推测死者的年纪大概在20~30岁之间。 维尔再度将胸口的领子往下一扯,在一旁的梅丽塔恰巧看到这一幕,她轻松地笑出声来调侃,丝毫没有所谓的忌讳等等。 “白狼先生,你不至于对尸体猥亵吧~” 维尔无语,梅丽塔的脾气好像就是这样,熟悉了之后就总喜欢在不适宜的情况下开一些恶趣味的玩笑。 “当然不是,我这是在检查她的脖子有没有致死伤,这是检查尸体的必备步骤。” 梅丽塔嬉笑一声:“那我接着去找卧室里是否有什么凶手留下过的东西了。 维尔没有选择去查看胸口的匕首,对于他来说,调查案件一定不能够先入为主。 他的习惯是明显的致命伤尽可能留到最后再看,这样不容易误判。 他又先后看了看手脚,检查完尸体的僵硬程度后推测出死亡时间大概是6~10小时之前。 当然修女的下半身,他也没有放过。 忍着尸体独特的味道,维尔徒手褪下衣物,掰开查看。 梅丽塔神情露出厌恶:“白狼先生,这可真是太恶心了。” 维尔不管不顾,对于他来说这都是有必要的。 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 “有些红肿,并且体内留有残留物。 “嗯...死者在死亡前遭受过侵犯。” 随后维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也不排除是死亡后。” 群众的声音再度在窗外的响起。 “天呐!怎么会有这种禽兽!可怜的万加丽怎么会遭遇这种事!” 紧接着就有人反驳。 “她这个臭婊子,被人上难道不正常吗?” 第45章 群体的贪婪 窗外的诡异礼堂当中的无面群众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讨论的主要内容是,死者万加丽是否不洁的话题。 听着窗外礼堂里群众们所说的话,维尔眉头一皱。 “他们认识修女,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当中有一位可以是凶手的一员?” 梅丽塔闻言立即点点头:“凶手不是我们,如果这是现实当中的某种臆想投射,那就意味着凶手是一定存在的。” “只不过我们并不知晓他们的名字。” 维尔摆了摆手:“无妨,你继续在房间里寻找看看有没有能够证明死者人际关系的物品,我接着看看尸体。” 梅丽塔点头应道:“好。” 维尔再度将目光锁定在尸体上,他开始分析整个床铺的布局。 “修女的姿势实在是太过平整了,就好像是被人故意整齐放置妥当后的产物,凶手看起来是有某种特定的强迫症情节。” 维尔没有在尸体上找到其他的致命伤,于是他将目光锁定在了那把插入胸口的匕首上。 “匕首插入的并不深,按照伤口来看死者在死亡时没有剧烈挣扎的迹象,难道是被提前使用了麻药?” 维尔立即指挥梅丽塔:“女巫小姐,快去看看桌上的水杯里是否有放置过麻药的迹象?” 由于梅丽塔是一名女巫阶梯的超凡者,在知识1学徒时就会获得辨认草药,还有超凡概念的能力,所以她拿过水杯一眼就能认出这水里沉淀的东西是能够令人麻醉的坡坡草。 她立马将这一发现如实告诉给了维尔。 “水里有坡坡草的粉末,这是一种医用的麻醉草药,因为长在山坡上,并且在使用后会跛脚走路,所以被取名为坡坡草。” 维尔点头。 “果然,那么这就不是一场激情杀人,而是蓄谋已久的谋杀。” “这就证明凶手一定是觊觎万家丽的男性,并且根据这些所作所为可以推断出,凶手有着某种强迫型的仪式感。” 案件已经有了一定的方向,这让维尔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按照他的经验来说,有方向就很容易锁定嫌疑人,尤其是这种与死者有强社交的男性,这样的搜索范围又变得更小了。 梅丽塔此时也一声惊叫。 “白狼先生!我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礼物盒子!” 维尔立即俯下身子和梅丽塔一同将盒子拿出。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上面覆盖着精美的花纹,并且还用着昂贵的丝绸红布打着漂亮的蝴蝶结。 维尔直接上手将其拆开,在礼物盒子里面的是一把闪亮的长剑。 礼堂里的群众沸腾。 “这是万加丽说过要买给男友的长剑!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她当时还问过我要买一把优质的精品长剑需要多少银纳尔,我笑她太过于天真,这少说也得是一枚金币打底。” 更有人痛骂万加丽。 “她怎么能给男友买这把剑?镇上谁不知道罗索力诺就是个游手好闲,整日做着骑士梦的傻蛋!” “哼,修女一生都得奉献给曼尔顿之神,她凭什么要找一位男朋友?” “更别提这把长剑得顶的上她将近一年的酬劳了,这种恶心的家伙,浪费钱,还违背了修女的守则!死了最好!” 结果神父却开始宣告。 “罗索力诺,32票。” 维尔听着窗外的言论皱起了眉头。 梅丽塔愤愤不平地开口。 “这群人怎么这样啊?万加丽想要买东西给自己的男友,为什么要被指责啊?” 维尔眯着眼嗤鼻一声:“你没听到指责万加丽行为的大多都是女性的声音吗?” 梅丽塔一懵:“啊?这和女性有什么关系。” 维尔开始解释道。 “怎么没有,绝大多数人在面对与自己无关事情的情况下评判事物都是单纯凭借自己的喜恶。” “就像是我们被无缘无故投上的票一样。” “可能够引起如此大共鸣声讨的情况下,就说明万加丽的行为触犯到了某一种群体的利益。” 梅丽塔还是没听懂:“万加丽想要给男友买礼物,和女性有什么关系?” 维尔摇了摇头。 “准确的说应该是喜欢不劳而获的女性,毕竟一旦让人们认为女性也有义务买礼物给男性的时候,这个群体的切实利益就会受到侵害。” 梅丽塔这才晃过神来,察觉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如此阴暗的事情。 “天呐,为什么能够如此【贪婪】?就算不是恋人,朋友之间互相送出礼物也是正常的吧。” 维尔叹了口气:“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想法,【贪婪】是印刻在智慧灵魂的劣根性,只有少数人才能从中逃脱。” “但可惜的是,就算是逃脱了,也只会是暂时的,人生的一路上只会经历不断的,对自身【贪婪】的考验。” 梅丽塔有所恍惚,她切实体会到了维尔所说的话:“就像是我一样,因为太想要晋升阶梯这个目标,才会想来到这里。” 维尔认同地说道:“【贪婪】其实就是对于目标的渴望,渴望越是强烈,所能舍弃的事物就越多。” 令两人没想到的是,仅仅是闲聊的这一两句话,就使得两人所得到的票数又上涨了不少。 “白狼!157票!” “女巫!105票!” 两人赶紧停止了这一番对话。 只因群众是没有耐心的,不接受批评的。 梅丽塔慌乱地将那把长剑从礼物盒子中拿出:“白狼先生,你认为这把长剑会与凶杀案有关系吗?” 维尔拎起长剑一看评价道:“做工细致,有着独特的锻火花纹,没有任何缺口,重量合适,是一把上等的剑。” 梅丽塔哎呀一声:“怎么还对长剑的做工做上评语了,白狼先生,这和案件可没关系。” 维尔却拿着剑挥了挥笑道:“怎么会关系?这可是死者专门购买的昂贵礼物要送给男友罗索力诺的,可为什么没送出去呢?” 梅丽塔目光一亮:“白狼先生!你的意思是说,罗索力诺很有可能是凶手!” 维尔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还是有许多矛盾点,罗索力诺缺少杀人的动机。” 梅丽塔撇了撇嘴,她踹了踹狭小卧室的木门:“要不是这个房间出不去,不然还能找到更多线索。” 第46章 群众的单面眼睛 维尔倒是不以为然:“梦境当中的一切看似毫无逻辑,但实则都能找到其现实当中的象征意义。” “所以恐怕房间里还有东西,只不过我们现在所获得的信息不多,无法知晓哪样物品有用罢了。” 梅丽塔挠了挠头:“可是屋子里的东西该看的都看了,丝毫找不到凶手的线索啊!” 维尔神秘一笑指向窗外的诡异礼堂:“不,屋子里最重要的信息在哪里。” 梅丽塔眉头一皱:“礼堂?我们根本过不去,并且目前我们的性命可就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维尔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只不过他却没有办法开口告诉给梅丽塔,否则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就会失败。 于是维尔没有回应梅丽塔的疑惑,转身开始在房屋内寻找起东西。 礼堂里的群众们瞪大双眼看着奇怪的维尔,只不过他只留下了一个后背,导致群众们看不见维尔在桌前捣鼓些什么。 只听维尔顿时欣喜笑道:“找到了!” 梅丽塔赶忙问道:“找到什么了?” 维尔挥了挥手中的信件:“是死者万加丽写给男友的信。” 梅丽塔顿时浑身一颤:“白狼先生!信件里很有可能藏着罗索力诺的杀人动机!” 维尔满意地点了点头:“很不错,女巫小姐。” 随后他将信纸展开当着窗户念道。 “亲爱的罗索力诺,很抱歉,我因为要侍奉主,所以无法再与你一同走向明天,我希望在今晚过后彻底断开我们的联系。” “可我又贪恋着你健硕的肩膀,还有迷人的笑容,所以在明日的阳光洒满修道院之前,请求你和我度过最后一个夜晚好吗?” 在听完维尔说完后,窗外的群众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万加丽可真不愧是一个荡妇,这字里行间全是令人酸掉牙齿的情话。” “我明白了!罗索力诺因为万加丽要离开他,所以在那天夜里对她痛下杀手!” “对哦!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万加丽原本打算在当晚送给罗索力诺的分别礼物,由于被罗索力诺提前下了麻药,所以才没有送出去。” “那个白狼不是说,万加丽还有被侵犯过吗,那一定是罗索力诺做的!” “太恶心了,这只臭虫,万加丽分明对他那么好,噢!可怜的万加丽。” 数不清的言论响起,而神父一如既往地播报起票数。 “罗索力诺!589票!” 仅仅是过了一会儿,罗索力诺的票数如同飞一样疯涨。 梅丽塔望向维尔,她似乎明白维尔刚刚在捣鼓些什么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确认了一番。 梅丽塔心头一惊,没想到她的猜测居然是正确的。 那封所谓的信件是维尔刚才背过身去随后折叠的白纸,上面分明一点字迹都没有,梅丽塔在这一面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刚刚梅丽塔才浑身一颤,那是惊讶于维尔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是她又十分配合维尔演了这一出戏码,成功骗过了窗户外的群众们。 梅丽塔近乎是以膜拜的目光看向维尔。 她完全没想到能够以这种方式诱导群众们投票。 其实仔细想来也对,如果真的想要活下来就得任意推出一名凶手来交给群众。 只不过刚刚两人直接进入案发现场,第一的本能反应就是寻找凶手是谁,并且中途还被投票的事情造就了许多心理压力,所以才一时间没想到可以捏造凶手这件事上。 至于维尔也是因为自己随口猜测的两句话,就让罗索力诺多了许多票数后才意识到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找出凶手。 当促使这一切的达成原因都是因为梦境当中所具有的象征意义。 礼堂的人只能通过玻璃窗来看到卧室里所发生的一切。 这意味着群众的眼睛永远只能看到事情的一面,所以群众才容易被引导。 直到罗索力诺的票数超过了人群的一半后,神父停了下来大声宣告。 “罗索力诺!处以死刑!” 礼堂当中突然出现了绞刑架,那群无脸人当中走出一人来将头颅靠在绞刑架上。 随着绳索机关一收,无脸人被突的提起,他的四肢在空中抽动进行着本能的挣扎。 最后动静越来越小,低垂着头颅彻底死了。 维尔和梅丽塔都饶有兴致的观赏着这一幕,虽然看起来有些诡异,但是一想到这是梦境,这些无脸人只不过是想象出来的造物后。 两人就将窗户外所发生的事情当成戏剧来看待了。 窗户外的一切随着无脸人死亡,所有无脸人都静止了下来。 “嘎哒。” 狭小卧室的木门发出了响声。 维尔动了动木门,原本牢牢关紧的木门这一刻居然被推开了。 两人一点头,一起走进了木门当中。 随着两人踏入,周围的一切再度陷入到黑暗当中。 两人的脚下不约而同出现了一道圆圈,圆圈内出现了石砖的景象。 圆圈开始不断扩大,也将周围的环境显露出来。 他们两人回到了那条走廊,只不过他们的身后是一道木门。 这道木门是两人刚刚在走廊中推开的那一扇。 梅丽塔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了声音了。 维尔也意识到这一点,赶忙使用灵性之线进行连接。 【“看来刚刚推开木门后,我们被传送到了表层梦境当中,而现在又回到了深层梦境的破败之城,所以只能使用灵性之线进行交流。”】 梅丽塔松了一口气。 【“幸好,我们安全的回来了。”】 维尔却泼了盆冷水。 【“还没呢,或许接下来还有木门存在,只要推开木门就会去往表层梦境当中经历些奇怪的事情。”】 梅丽塔倒是已经彻底放宽心态了。 【“有维尔先生在,不就是点障碍吗?随随便便就能过去!”】 梅丽塔能有这种心态上的转变实在是因为维尔在这一次梦境之旅当中表现的太有安全感了。 每当有危险来临的时候,维尔总能有办法破解。 梅丽塔感觉自己只要跟紧维尔的步伐,探索这座破败之城问题不大。 【“对了!维尔先生,刚刚的凶手是你瞎编用来引导窗户里的无脸人,那你有找到真正的凶手是谁吗?”】 梅丽塔还是对此有些好奇的,这就好像是阅读书籍时看到关键卡一半,那样最难受。 第47章 背叛之剑 维尔听闻梅丽塔的问题却只是摇了摇头。 【“房屋内的线索太少了,我也没办法找出真凶是谁,不过我倒是有两个猜测你想听听吗?”】 梅丽塔闻言双眼一亮好奇地问道。 【“是什么猜测?维尔先生?”】 趁着这条长廊还有一段距离要走,维尔也慢悠悠地说起了自己的猜测。 【“第一个猜测...”】 —————————— 在一个信仰着曼尔顿之神的小镇当中,作为修女的万加丽违背了要将一生奉献给神明的誓言。 她与一名叫做罗索力诺的男人坠入了爱河。 两人的每次幽会都充满禁忌,提心吊胆,却又为这份爱多增添了几分真情。 只不过罗索力诺在小镇当中的名声并不太好,他整天无所事事,就连生活上都得依靠年迈的父亲救济才能过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被镇子里不少人在暗地里说了不少闲言碎语。 罗索力诺在心中暗自较劲,他只是一名普通平民家的孩子,可是他却在心中怀揣着一个远大的理想。 那就是成为一名惩恶扬善,童话绘本里帅气的骑士。 虽然在银堡帝国的法律当中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具有地位的骑士。 可是无数在大陆上流传有关于骑士的传说,故事,听闻却深深吸引住了他。 并且骑士也确实存在,他们这一群体更像是一种不求回报自发性帮助人们的良善之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有不少镇子里的青年们穿着一堆破铜烂铁,带着锈迹斑斑的剑就往外走出想要做出一番成就来。 可这毕竟不是童话故事,那些“骑士”们的装备甚至连普通的盗匪都不如。 这群贪心想要做着美梦的“骑士”们终究是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有幸运者只不过是断掉了手脚回到了故乡。 但更多的人则是不知何时死在了无名之地。 罗索力诺也是这群幻想着自己能够打响自己名声的青年之一。 为此这些年里他不断搜罗着远行的装备。 当然也正是这一恢弘的理想,触动到了这一生都被“囚禁”在修道院的万加丽。 在两人一同努力推动这份理想。 许多装备都已采购好。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靠拢,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问题。 罗索力诺需要一把做工优良的长剑。 他可不想自己和其他蠢货一样,在外闯荡就连最基础的装备都用凑数。 可想要购买这样一把长剑,对于两人目前来说是不可能的。 至少得再过个几年时间储备积蓄才能购买得起。 可是当想要离开镇子,想要打响名声,想要成为骑士的罗索力诺早已被这股贪婪的欲望所蛊惑了内心。 眼见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就只差这一把剑就能出发。 他又怎能甘心。 他像发了疯般寻找办法,他甚至想过去抢劫修道院里的金库。 他有听过万加丽说过,那金库里藏有多少金币! 那么多的金币,他只拿其中几枚,完全无伤大雅,神父也不可能发现。 越是这样想来,他越是被这股【贪婪】所蒙蔽。 他这般的异动显然也让万加丽所发现。 罗索力诺频繁试探万加丽金库的方位,如何打开金库,是否有守卫看守等等的问题。 万加丽的内心焦灼万分。 她是一名从小被教育要奉献给曼尔顿之神的修女,帮助罗索力诺偷取金库显然是一种对修道院,对神的背叛。 可是她又深爱着罗索力诺,她切实对自己爱人的焦虑感同身受。 她想要帮助罗索力诺,可是又不想要彻底背叛修道院。 在这两难之下,有人给了她额外的选择。 是掌管修道院的神父。 只要万加丽能够让神父愉悦一晚,那么神父就愿意将购买长剑的金币赠予万加丽。 ———————— 梅丽塔此时打断了故事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会是神父呢?房间里没有任何有关神父的信息啊?”】 维尔解释道。 【“为什么梦境中神父是作为宣告审判的人,这是一种现实当中的象征意义,证明梦主亲眼看到过神父引导群众审判异端。”】 梅丽塔却不满意这个回答。 【“这不是有些太过于牵强了,维尔先生?”】 维尔笑了笑接着讲道。 【“万加丽从小在修道院中长大,她只能领取到每月修女的酬劳,这就意味着她通过某种手段突发了一笔横财,这才买得起长剑。”】 【“我很难想象得出,一名普通的修女,除了委身给熟悉的神父外,还有谁能够愿意开出如此的高价,购买这一夜春宵。”】 梅丽塔想要反驳,可是却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说服自己。 【“那接下来的猜测呢?”】 维尔再次讲述道... —————————————— 【贪婪】是源自于对目标的追求。 越是【贪婪】能够舍弃的事物就越多。 万加丽想要帮助罗索力诺的心到达了顶点,在这股贪欲的裹挟之下,她最终隐瞒罗索力诺,与神父一同度过了一晚。 等回过神来时,【贪婪】退却,她才明白自己做了些什么。 她自以为找到了最好的办法,可实则她同时背叛了自己的爱人,与信仰。 幸好神父没有食言,将答应好的金币交给了她。 万加丽购买了长剑,用精美的盒子包装好放在了床下。 她怀揣着一股心乱如麻,还有深沉的愧疚与罗索力诺约好见面。 对于爱情中的背叛者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 习惯在做出背叛爱人的事迹后,用身体来弥补这一切。 或许是因为神父在万加丽身体上留下的痕迹被罗索力诺所发现。 也可能是万加丽被那股背叛的情绪交织着内心,自己将所作所为讲了出来。 于是原本想要利用坡坡草粉末迷晕万加丽,而后潜入修道院偷取金币的罗索力诺知晓真相后愤怒无比。 趁着麻药将万加丽迷倒,他在恨意与爱意交织当中将匕首一点点刺入万加丽的胸口。 鲜血如泉涌般冒出沾满了修女服。 他充满仪式感般最后为万加丽整理了一番服饰后就离开了房间。 —————————— 充斥着晦暗火光的石砖长廊里。 梅丽塔问道。 【“那为什么他没有拿取那把长剑呢?”】 维尔沉默片刻回答道。 【“可能是万加丽没机会说出长剑放在了床底,也有可能是罗索力诺接受不了一把充满着背叛与不洁的剑。”】 第48章 沉重之剑 梅丽塔有所恍然,一时间只觉得人心难测。 分明罗索力诺与万加丽是互相爱着对方的。 可却因为一柄长剑,让两人同时背叛了对方。 是的,是同时。 不单单是万加丽选择与神父苟且一晚。 罗索力诺在杀害万加丽的那一晚里,也是提前准备好了麻药,打算不顾万加丽的劝阻,前往偷取金库。 【“维尔先生,贪婪可真是太可怕了,居然能够改变一个人平常的思维。”】 【“梅丽塔,贪婪就是如此,越是渴望目标,能舍弃的事物就越多。”】 梅丽塔对于刚才的故事并不满意,于是她接着问道。 【“那维尔先生,你的第二个猜想是什么样的?”】 【“第二个猜想啊...”】 ———————————— 故事的一切又从头说起。 小镇当中,万加丽与罗索力诺相爱的事迹不知为何被搞得人尽皆知。 对此,没有人抱有祝福的意思。 只因修道院里的神父常常露出慈祥和蔼的神态诉说着万加丽恋爱的事迹。 在神父的口中,万加丽更像是一名无知的羔羊。 她只是一时间被罗索力诺给蛊惑了心神而已,迟早还将归于曼尔顿之神的怀抱。 于是小镇里的众人开始排斥罗索力诺。 这一行为让他失去了原本的工作。 就连生活上都得靠年迈的父母救济。 幸好罗索力诺没有将怨气撒在万加丽的身上。 他深刻的知晓,这与镇子里近乎病态的信仰,还有嚼人舌根的神父有关。 万加丽与他都是受害者。 也正是因为遭遇了这种事情,罗索力诺的信仰近乎消失了。 当然话又说回来,如果他真有严重的信仰,也不会与修女恋爱... 小镇里的居民没有给他活路可言,他只好做足打算,离开家乡成为一名流浪骑士。 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有所成就将万加丽接走。 一切的计划都需要启动资金。 罗索力诺将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全都用来购买远行的装备。 由于积蓄过少,他身上所穿着的所有东西都按照最低标准来。 就连那把长剑都是凑数的,整把剑锈迹斑斑,恐怕是切个苹果都费劲。 万加丽对此担心不已,她曾听过前来修道院祷告的信徒们讲述过流浪骑士们的下场。 大多数都是因为少了一把趁手的好剑,才死于非命。 她想要为罗索力诺做些什么。 于是她开始向四处打听。 想要购买一把品质优良的长剑需要多少资金? 她甚至到处询问起大家口中的好剑究竟是如何评判的。 在这一期间她学习到了许多有关于铸剑的浅显知识。 这也让她明白一把优良品质的剑有多么来之不易。 她在心中暗下决心,准备将这些年所有积攒下来的微薄薪资全用来购买一把长剑。 只不过这段时间里万加丽询问镇子里有关于剑的话题实在是太过于频繁了。 以至于镇子里谣言四起,原本镇子里的人只是排斥罗索力诺。 到现在而言也同样开始仇视万加丽了。 镇子里的人裹挟着恶意开始对万加丽肆意批评,辱骂,指责她为什么要为亵渎神明的罗索力诺购买一把长剑。 就算其中也有清醒的人在克制自己,但当这股恶意洪流切实冲刷之下。 原本善良的人,或许也会本着无所谓的态度说上一句万加丽的坏话。 万加丽尝试对着镇子里的人们解释罗索力诺其实是一个好人。 可镇子里的人却只相信凭空捏造的风声谣言,丝毫不理会万加丽的言语。 甚至更加鄙夷万加丽的行为,斥责她是一名荡妇。 万加丽尝试拉着罗索力诺一同去帮助镇子里的人干些微不足道的好事,可能是帮忙扛点东西,照看一会儿家里等等。 可都无一例外在事后遭受到了严厉的指责。 更有人借此机会说两人偷盗自己家中的东西,这让两人百口莫辩。 群众总是盲目,不在意结果,只深挖过程。 为什么众是一个人加上一个从呢? 因为三个人当中只要有一个人开始说起什么话,干起什么事。 剩下的两人便会跟从领头的人说起同样的话,干起同样的事来。 当谣言深入人心,真相便再也无用。 数不清的攻击言论彻底影响了万加丽的生活。 可她最开始的诉求只不过是想要帮男友购买一把趁手的长剑这到底有什么错? 万加丽不明白,可在时间的催促下她原本安静的性格,变得有些疯疯癫癫。 她时常害怕他人的目光,还有听不清的低语。 每当有人用手指指向她时,这种感觉简直要将她逼疯。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想要证明自己是善良的,是美好的。 可换来的只有死寂般的,不认同。 万加丽在平静的一天午后,她乔装打扮,蒙住了面容用毕生积蓄购买了一把长剑。 她是那样温柔将长剑稳妥放置到精美的盒子当中。 她又购买了因为昂贵而止步过的糕点放进了篮子中。 她回到那间狭小的木屋里卸下所有的伪装。 她将目光看向篮子中的点心,她像是疯了一般打开篮子,硬是将糕点往嘴里送入。 嘴巴被撑的鼓起,可她动作却没有停止。 眼泪伴随着心心念念的糕点干涩的咽下。 原来这些糕点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甜。 她失声痛哭,心中压抑的情绪无从消解。 她想要得到救赎。 一切的开端与起因都是因为她与罗索力诺私定终身。 她将这一切都归咎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没有她,罗索力诺也不会被镇子里的人排斥。 如果没有她,罗索力诺也不用离开故乡去做一名流浪骑士。 当晚她呼唤来此生唯一的挚爱罗索力诺。 两人于疯狂当中缠绵,似是要将一切的苦痛于这场肉欲中的放纵中消除。 在结束过后,万加丽为自己穿上了困住她一生的修女袍。 她严谨地抚平每一处褶皱的衣角。 她最后向自己的爱人提出一个请求。 “能帮我消除这份痛苦吗?” 万加丽是一个怕痛的女人。 为此,她提前准备好了麻药参杂在水中饮下。 随后她将匕首交给罗索力诺... 她交代完了所有... 她闭上了双眼... 在意识迷离的最后一刻... 她侧耳倾听爱人的悲痛的哭嚎... 罗索力诺尊重了她的选择... 匕首刺入胸膛... 万加丽却感觉不到痛苦... 她才不想死在舆论当中... 她只想死在爱人的怀中... 后来罗索力诺失踪了,只余留床底下那把他没有拿走的长剑。 只因那把剑实在太过沉重... 第49章 第二道木门 听完了两个猜测的梅丽塔只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在维尔所讲述的故事里有许多地方所发生的事迹都是脑补出来的。 但都有各自的逻辑点作为支撑。 梅丽塔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心情变得更加郁闷了。 【“为什么大家都为了自己的目标做了许多言不由衷的事情,小镇的大家分明是喜爱万加丽的,万加丽和罗索力诺也同样互相爱慕。”】 维尔对着心智尚未成熟的梅丽塔宽慰道。 【“故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但正是因为知道龌龊存在,我们能够共情,所以才可以约束好自己。”】 【“好吧,维尔先生,但我不得不说,深层梦境里的一切都太过于压抑了。”】 维尔点点头赞同道。 【“深层梦境的构成源自于平日里人们的潜意识思考,当你能够感受到压抑的时候就代表你看清了,深层梦境里各个事物在现实中的隐喻。”】 【“这些隐喻都是在现实里切实发生过的,抹杀不去的,亲临者日思夜想的,才会映照到梦境当中。”】 【“由此也能看出不幸者才是常态。”】 梅丽塔无奈地做了个表情。 【“命运可真是没有人情味。”】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下一道木门出现在了长廊尽头。 维尔指了指木门。 【“想要靠近核心的区域就得不断打开木门才行,看来眼前的又是原先梦主留给我们的恶趣味。”】 梅丽塔干巴地点头。 【“我只希望不需要出现战斗来,深层梦境对于我的超凡能力限制太大了。”】 维尔一愣,心中一想。 这倒也确实,深层梦境里梅丽塔在现实中所制作的药剂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而知识3获得的超凡能力【记录】也得是先过完一天后才可以在关键节点使用。 可梅丽塔成为知识3【阅读家】还没过一天... 就在维尔还在思考之际,梅丽塔已经前去将木门推开。 【“维尔先生,快过来,这个木门的后面又是一片漆黑。”】 维尔闻言也跟了上去走入木门。 果不其然木门的背后又是完全看不清的黑暗。 只不过随着两人一同踏入,与之前相同的圆圈再度浮现。 随着圆圈开始不断扩大,周围的景象也浮现了出来。 与此同时两人身上深层梦境的伪装再度消失。 梅丽塔倒是已经习惯直接开口说道:“这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像是一条修整不齐的小路?” 还没等两人有更多的猜测,环境中开始如梦幻般的银白色丝线构建出一座座木屋,栅栏,酒馆... 这俨然是一座充满着田园风光的小镇。 更为主要的是两人都望见了小镇当中高耸的修道院。 神秘的银白丝线继续穿行,留下的痕迹居然在街道上留下了生活中的人们。 他们有的是摊贩,有的正拎着篮子采购生活用品。 维尔眼神一凝肯定地说道:“这是万加丽生活的那座小镇!” 梅丽塔也同样反应了过来:“那这次要我们做什么才能够离开这里?” 维尔观察着四周,却看见那道银白色的丝线调转过头来到了两人跟前。 空中浮现出了只有两人才能看到的奇怪礼堂。 礼堂当中数不清的无面人端坐在位置上,像是隔着一层银幕观看维尔与梅丽塔两人。 神父的口吻依旧充满着激昂。 “本次剧目的名称是!” “《正义之名》!” “究竟如何才能被称为正义?” “自诩正义之辈就真的能够信任吗?” “我们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亲眼目睹万加丽的死亡。” “外来者需要想方设法阻止死亡的发生。” “如果他们失败了,我们就将联手将他们处死!” “最后给两位一句忠告,这是一场名为正义的剧目。”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观看这一场正义的救赎!” 神父说完了话语,可那道白光交织出来的礼堂却没有消失。 那道虚幻的银幕就像是一道透明的玻璃挂在了两人的背后。 嗯...两人各一个... 这一情况显得有些诡异与危险。 梅丽塔有些后背发凉看了眼背后的白幕。 “白狼先生看来这一次的木门背后我们所要经历的事情比上一回来的更加复杂。” 维尔也同样看了一眼身后白幕中一排排端坐着只露出上半身的无面人。 那群家伙分明没有眼睛,可是却让人觉得所有人都在注视你。 这一点绝对能够令人毛骨悚然。 维尔毫不留情地骂道:“说真的这玩意有点恶心。” 梅丽塔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思维敏捷的她一下子就找到了关键点。 “白狼先生,我们现在应该立即前往修道院时刻盯着万加丽。” 维尔夸赞了梅丽塔一句。 “看来你也开始逐渐熟悉怎么应对这样的特殊情况了。” 梅丽塔不由得翘起了嘴角:“当然了白狼先生,在你身边我也是有学习到很多事情的!” 说完后两人便朝着修道院赶去。 在这一路上维尔暗自思考着神父所说的话语。 正义之名? 剧目? 救赎? 摆在明面上的信息便是万加丽没有那么快死去,还有几天时间可以周旋。 梅丽塔在路途上笑着开口:“白狼先生,幸好我问了你的猜想,否则进入这里一定是两眼摸黑。” 维尔却觉得事情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在我的猜想当中,万加丽更多倾向于自杀,他杀的可能性太小了。” 梅丽塔闻言立马苦着个脸:“如果是自杀的话,我们岂不是完蛋了!我们该怎么拯救一个随时都想自杀的人啊?” 维尔心里清楚时间还很充裕,几天时间里足够他调查清楚万加丽的社交情况。 “别着急,女巫小姐,一切还未水落石出,我们可以先将猜想当中有动机的人先调查清楚。” 说着说着两人就已经走到了修道院门口。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被孩童包围,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万加丽。 那群被家人丢弃收养在修道院的孩童们都异口同声对着万加丽喊着妈妈的名称。 梅丽塔有些不可置信。 “白狼先生,不是我找茬,我是真看不出来生活如此阳光明媚的人会想着自杀这件事。” 第50章 相差的年龄 那张鲜活明媚的脸庞,带着温和的笑意朝着还站在修道院外观看的两人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是要来到这里祈祷吗?” 维尔与梅丽塔左右对视了一眼,在这一瞬间两人互相又轻轻点了点头。 那股不知何时就存在的默契瞬间让两人的脑回路连接在了一起。 维尔笑着将黑袍兜帽摘下,露出了底下的面容来。 原本看起来清秀的脸庞在经历过许多事后也变得凌厉了不少。 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能感受到其气质的独特。 “您好,可以称呼我白狼,这位是我的助手女巫小姐。” 梅丽塔与万加丽对视,她报以了一个阳光无比的笑容打了个招呼。 “嗨~” 万加丽也点头回礼,随后对着维尔充满疑惑地问道。 “白狼?先生?宽恕我的无礼,您和您助手的名称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了。” 梅丽塔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哈哈,不古怪,不古怪!” 说着说着她竟然就想用胳膊搭上万加丽的肩膀。 只可惜梅丽塔个子较小,在踮起脚尝试了几次之后带着几分尴尬地笑容,装模做样地收回手臂挠挠头放弃了。 维尔眯着眼翘起嘴角,那眼神的余光当中满是对梅丽塔的嫌弃。 “您好,美丽的女士,我的助手偶尔看起来行为有些奇怪,请您不要大惊小怪,这源自于她小的时候从两层楼的楼梯上摔下,导致脑袋上可能出了些问题。” 万加丽捂着嘴惊呼一声,她用着怜悯的目光看向梅丽塔。 “天呐!这可真是太可怜了!” 梅丽塔强行扯着笑容,尽可能控制自己不让白眼翻出来,随后她暗戳戳地还击道:“没关系,女士,毕竟白狼先生会一直照顾我的,哪怕他并不清楚究竟该如何在修道院里祈愿。” 祈愿两个字梅丽塔咬的很重。 这是在内涵维尔居然不懂得超凡的祈愿仪式该怎么布置。 万加丽朝着两人眨巴着眼眸看了看,她虽然感到两人的关系可能有些奇怪,但她作为陌生人当然没有询问的必要。 于是她再次问道。 “两位来到修道院里是有什么事吗?” 维尔朝着梅丽塔看了一眼,梅丽塔心领神会地不再捣蛋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维尔咳嗽两声郑重地开口。 “咳咳,请允许我隆重的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一名调查员,这是我的助手。” 万加丽的眉头不受控制地皱起,毕竟调查员这类的职业对于普通人来说毫无疑问意味着麻烦事。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修道院只欢迎前来祷告,以及忏悔的人们,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您离开。” 万加丽这一番话已经说的很体面了,毕竟任谁都不想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牵扯上一起命案。 维尔却不紧不慢地笑着开口:“女士,我相信您一定会让我们进去的。” 听着维尔温和的语气,万加丽也不免有了几分耐心:“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就连梅丽塔也在思考维尔会说出什么话才能让万加丽卸下防备。 维尔立即装作小心翼翼地左右观看四周,排查是否有奇怪的可疑人员。 随后才示意万加丽凑近些煞有其事地小声解释道。 “女士,我们遭人委托调查到有人想要谋害你!” 闻言梅丽塔与万加丽都愣住了。 梅丽塔是没想到维尔居然直接将这件事告诉给了万加丽。 万加丽则是满眼的不可置信:“白狼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吧?怎么会有人想要谋害我呢?” 维尔不容分说立刻变转语气严肃地质问道:“你是否认识罗索力诺?” 万加丽一时间被维尔这一番质问搞乱了思绪,本能地脱口而出。 “认识。” 维尔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罗索力诺还有修道院里的神父都具有很大的嫌疑,所以请你这几天里一定要小心他们!” “而我会继续调查谋害你的人到底是谁,也希望你可以在这段时间里配合我们。” 万加丽心中还是有许多困惑:“我会遇险与罗索力诺还有神父有什么关系?” 维尔打了个哈哈:“我获得的消息是他们有嫌疑,具体的还得等我调查清楚才行。” 万加丽听着维尔如此信誓凿凿,看起来也是有几分真情实意在里面。 一时间也没有继续怀疑了,反而将两人请到了修道院当中。 “白狼先生还有女巫小姐,还是先进来吧。” 二人没有推脱进入到修道院当中。 一群小孩见到万加丽回来,立马扑上前来。 其中最大的男孩看起来都有十三岁上下了。 他们叽叽喳喳吵着,口齿不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是万加丽就是能够耐心听完后温柔地给出反应来。 维尔与梅丽塔没有打搅的意思,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万加丽才将孩子们打发走。 维尔见到孩子们已经走远,他上前一步笑道:“女士,你看起来很讨孩子们喜欢。” 一提到孩子万加丽脸上就不禁浮现出笑容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 “这群孩子们几乎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将他们视作孩子,他们也喊我母亲。” 维尔惊讶地看向万加丽。 “女士,原谅我的冒昧,您的年纪好像看起来并不是太过苍老。” 万加丽闻言被维尔幽默的谈吐给逗笑了。 “白狼先生,我已经37岁了。” 维尔夸张地捂住嘴瞪大双眼:“女士,你的皮肤状态,还有面貌根本看不出来。” 虽然维尔有些故意夸大,但万加丽的实际年龄也的确让他惊讶了一下。 毕竟先前尸检的时候,维尔推测过去顶天,才30岁。 他之前所说的两个猜想,或许大部分都是错的。 先前他是按照年轻无知少女的心理侧写来进行逻辑推演的。 而现在的已知年龄与预估相差过大,那么许多的心理推测就得翻过重新思考了。 就连梅丽塔也冒出声音来。 “女士!能教教我该怎么保养皮肤吗?你的外观状态实在是太好了!” 维尔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可能女人对于这方面都有天然的兴趣... 第51章 开始调查 面对梅丽塔热情的问候,万加丽只是轻轻抿住嘴笑了笑:“女巫小姐,这或许是心态上所带来的年轻。” 维尔仔细端详着万加丽,与此同时在心中不断推测着万加丽的性格。 一位温文尔雅具有母爱光辉的女性,其人生阅历还有心态都已经稳定下来。 这种拥有许多牵挂,情绪平和的人,如果没有遭遇剧变,是不可能产生自杀想法的。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谈吐,行为,动作,还有眼神里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是巨量的。 维尔如今心中的疑问是越来越多了。 方才提起罗索力诺,万加丽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就好像只是知道这个人存在而已? 现在几乎是可以排除万加丽会选择自杀的选项,所以当前的目标就又回归到了寻找凶手身上。 维尔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甚至时不时附和地笑出声来,更外加梅丽塔与万加丽两个女人就好像打开话匣子了一般,导致场面上的氛围很不错。 三人互相聊了有一段时间,只可惜修道院还有杂活要忙,导致万加丽不得不先告退。 她在临走前已然是极为信任两人。 直到万加丽离开,维尔才将那副虚伪的微笑收起来。 维尔可从来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人,一般而言他要是表现出幽默风趣,又或者是善于交谈,毫无例外都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这一点梅丽塔也是清楚,两人之间还是有不少默契配合的。 与万加丽的突兀见面,两人互相争吵,都是在展露自己的缺点,还有不雅的地方。 人是无法与太过完美的人成为朋友的。 这也是两人的故意为之,以此快速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梅丽塔看到维尔的冷脸后笑呵呵地调侃道:“白狼先生的表情管理可真是厉害。” 维尔瞥了一眼梅丽塔:“你不是也一样?中途还与万加丽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梅丽塔双手叉腰:“那是闺房话题,都是很私人性的好不好。” 维尔见天色渐黑没了打趣的心思:“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们刚才都谈了些什么?” 梅丽塔一听见正事立马正经了起来:“别看我好像一直在说些女人间的话题,但这都是我在进行试探。” 维尔闻言看向梅丽塔面无表情地狠厉吐槽:“居然是在试探吗?我还以为你真的在询问如何护肤,保养呢。” 梅丽塔像是邀功般说道:“我问起护肤的问题是为了拉近距离,以此作为媒介我还借机询问了许多私人方面的话题。” 关于这一点维尔倒是得夸赞一句:“确实,你们女人之间的话题一旦聊开,几乎是无所不谈。” 梅丽塔昂首挺胸笑着说道:“是吧!我把她的人际社交,对那个镇上的那个男人有好感,还有做修女时是否有遭遇到什么烦心事全都探明了一遍。” 面对这些与万加丽几天后可能遭遇死亡相关的线索,维尔还是很关注的。 “具体都有那些?” 梅丽塔左右探头,隐晦地拉着维尔离开修道院,往外走了有一会儿见四处无人后这才小声说道。 “有一件很关键的线索!” “是什么?” “万加丽喜欢的是修道院里的神父!” 维尔震惊地眉毛都飞起来了。 “什么?为什么会是神父?” 梅丽塔却并没有感到奇怪。 “白狼先生,你仔细想想,你作为一名从小生活在修道院里的修女,平日里最经常接触的优秀男人除了神父之外还有谁?” 说完后梅丽塔还不忘记补充一句。 “总不能喜欢的是那群还没她年龄一半大的小屁孩吧?” 维尔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果按照感性的视角来看,神父作为强大的引导者,并且还具有人格魅力,年纪上二人估计也相差不多,产生情愫再正常不过了。” 但随即维尔又开始自言自语:“可神父与修女恋爱难道不会背叛信仰吗?” 梅丽塔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白狼先生,你不是女孩,脑子里想的都是一堆条条框框,但就我来看,万加丽喜欢神父很正常,但是她也知道喜欢神父不正常,所以她才没有告白啊!” 这正常又不正常的,属实是让维尔感到不正常... “万加丽到底是怎么与罗索力诺在一起的?这一切又与正义有什么关系?这可真是太不正常了。” 梅丽塔也紧跟着思考:“的确,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了,按照目前的进展来看,万加丽只是一名皮肤保养不错的普通人而已,又怎么会被人杀害?” 维尔想了又想:“不如这样,女巫小姐,由你去贴身保护万加丽,因为她是一名女人,有些时候我可能不太方便。” 梅丽塔点头应下,随后问道:“那你呢?” 维尔将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大致托出:“我接着去调查神父与罗索力诺两人,明天我们在修道院会合。” 临别之际梅丽塔忽地将今天中缠绕了许久的疑惑问道:“对了,白狼先生,为什么你会和万加丽说出她会遭到谋害这件事?” 维尔耐心地解释道:“我们的目标是防止万加丽死亡,提前告知她,会让她对于周围的人产生潜意识的防备。” “并且也会让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找到谋害她的人身上,而不是想到自杀。” 梅丽塔惊叹道:“白狼先生,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考虑了这么多。” 维尔摆了摆手:“好了,女巫小姐,这一块可要交给你了,至于怎么和万加丽沟通,贴身保护她这一点应该不用我详细说明了吧?” 梅丽塔干劲满满点头:“当然,我可是一名合格的助手。” 维尔挥了挥手与梅丽塔告别,随后离开了修道院。 逐渐阴暗的天空当中,聚光灯渐渐退下,剧场的帷幕即将笼罩于这座小镇。 维尔行走在黄昏当中,参差不齐的破路让他得时不时注意脚底。 他打算先去找找罗索力诺,毕竟在他先前的猜想当中,罗索力诺杀害万加丽的嫌疑很大。 尤其是知晓万加丽喜爱神父之后... 不过维尔心中还存有疑虑,无法解开。 那就是万加丽该如何做到这两天里就与罗索力诺在一起,并且发展出那么多复杂的关系? 第52章 第一幕:谎言 这股怪异的感觉,就如同某种信息被截断,导致思维无法畅通。 维尔深呼吸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与冷静。 事情总归是要一件件安排的,目前而言先找到罗索力诺才是正事。 维尔随处询问了一番镇上的居民有关于罗索力诺的行踪。 一听到是要帮忙,镇上的人都无比热情地指路。 这让维尔不费什么力气就成功找到了罗索力诺的家。 维尔看着眼前显得有些破旧的木屋,他踌躇在原地组织着语言。 “噔噔噔——” 维尔对着木门敲了三下。 木屋里立刻传来走路的声音。 木门被推开,露出了里面的人来。 他并不算高,但身材看起来还算挺拔。 男人的目光带着扫视,似乎是在辨认维尔前来的目的。 “你要做什么?” 维尔平静地礼貌点头示意:“你好,请问是罗索力诺先生吗?” 男人的眼神顿时愣住,就连说出的话都带着几分结巴。 “呃...你...我应该认识你吗?” 维尔摇了摇头开始忽悠道:“你相信未来与宿命吗?” 罗索力诺再一次愣住,他显得有些憨态:“我...可能信吧...” 维尔紧接着神秘地说道:“是未来的你委托我而来,希望你能够知晓一件事。” 罗索力诺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显然他虽然心存疑虑,但也信了几分。 “什么事?” 维尔没有忘记利用梦境世界里的规则,他以精神力构建出了一株长着黄色花蕾的药材。 “这是坡坡草,一种麻药,过几天你或许会做出让自己遗憾终身的事情。” “所以未来的你特意请求我来到过去将这株坡坡草交给你,一旦你自己认为情况变得特殊时,就将其的粉末掺杂到水中饮下。” 这是维尔预备的后手,假如凶手真的是罗索力诺,或许今天的这一言行会让他在关键时刻停手。 至于要是罗索力诺要用这株坡坡草来毒害万加丽该怎么办? 这一点不需要维尔仔细思考,只因罗索力诺真的走上那一步,就算没有这株坡坡草,他也照样会有其他办法。 罗索力诺惊奇于维尔突然从手中变出的坡坡草,这让他不由得又多增添出了几分信任。 毕竟谁不曾幻想过自己是全世界当中最为特殊的那一个? 况且维尔也没有像故事里的恶魔要取走他什么东西,只是留下了一株坡坡草而已。 罗索力诺傻傻地笑出声。 “我一定会仔细注意这两天的变化,克制住自己的!” 见此维尔刚想继续了解罗索力诺,打算进到屋子里继续畅聊时周围却全部都黑了下来。 镇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余留最朴实无华的黑。 一道圆圈从维尔的脚底浮现,照出了维尔方圆3米的情形。 维尔眼神尖锐地察觉到不远处的黑暗当中也同样有着一道圆圈,而圆圈中心是穿着深蓝色星星斗篷的梅丽塔。 维尔快步朝着梅丽塔靠近。 “女巫!警惕四周!” 梅丽塔听见了维尔的大喊,也看见了维尔。 两人迅速汇合。 只不过当两人汇合后脸上的表情却差到了极点。 只因他们都互相看见了对方后脑勺那道银幕戏院里的观众们,还有神父。 并且那道银幕当中还有几行大字使人头皮发凉。 “第一幕:《谎言》完。” 维尔瞪大双眼脑海里快速思考。 “这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我们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戏剧当中的一环?” 梅丽塔也紧跟着提出的不同的见解。 “会不会是我们的行为,构建了剧目,因为我们欺骗隐瞒万加丽,所以第一幕才叫做【谎言】?” 维尔只觉得后背冒汗,只因他突然联想到了先前神父所说的那句话。 ——【“自诩正义之辈就真的能够信任吗?”】 这句话与他们的行为何其相似? 他们的初心是抱着正义拯救万加丽而来,可在实际上却是欺骗万加丽的那一方。 一时间维尔的脑中大量的信息交织,也诞生出了许多疑问。 神父的话里究竟有什么隐喻? 为什么剧目的名称叫做《正义之名》? 不过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如果这真的是戏剧投射的话,就代表着戏剧会有最后一幕。 那么关键点就在于这场戏剧还有几幕结束? 维尔心中盘算着,嘴上回应着梅丽塔。 “先看看目前的情况,总归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万加丽的死亡。” “更为重要的是,现在一切都明了,这是一场故事,而我们切身参与了故事中的一环。” “故事的结尾你我都已知晓,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改变结局,至于我们是否能够活下来也得看结局如何了。” 维尔没有说的很直白,他害怕打击到梅丽塔的行动力。 但梅丽塔也不笨,瞬间就听明白了:“我们需要在有限的几幕里,完成这场故事。” “这同样意味着我们所能参与的情节并不多,可能随时都会出现突然闭幕情况,就如同现在这样?” 维尔凝重地皱眉。 “对,在这场故事里我们并不是主角,所以拥有的戏份并不多。” 维尔的双眼锐利地看向虚幻画面中的神父。 “一旦引导剧目的人认为我们所占用的篇幅没有意义,那么就会被强制谢幕。” 梅丽塔疑惑地问道:“白狼先生,你认为强制谢幕后会发生什么?” 维尔思考了一番戏剧概念在梦境中的象征意义投射给出了回答。 “我们是无关紧要的配角,但故事不会随着配角落幕而停下,主角们会继续推进故事。” 说到这两人互相苦涩一笑。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奇怪的地方了。 万加丽为什么和罗索力诺不认识? 只因他们所表演的是故事的开头。 万加丽与罗索力诺后续会有许多机会碰面,只不过这段情节里已经没有维尔与梅丽塔的戏份了。 在这片黑暗当中他们只能听着神父宣告着后续的剧情,等待着他们的第二幕到来。 这无疑是令人心急如焚的体验,毕竟原本两人都以为自己能够一点点影响故事,以此达成改变万加丽死亡结局的导向。 可现在编造剧本的人并不是他们...... 第53章 第二幕:刺杀(上) 神父当着两人的面开始讲述起剧本:“在外来者走后,万加丽提心吊胆过着每一天的生活。” “她开始逐渐害怕起周围从她身边经过的所有人,每当有人经过时,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那两个外来者所说的,有人要谋害她的这件事。” “她开始变得敏感,易怒,狂躁。” “恰巧在这时罗索力诺因为亲眼见证过超凡力量的出现,开始不断查阅有关于灵异现象的事迹。” “显然,供奉神明的修道院在他眼中具有神秘色彩。” “他开始经常出现在修道院当中,向着神明虔诚祈祷,以求获得超凡能力。” “这一行为让他被万加丽所特别注意,万加丽又联想到那两位外来者所说的话。” “想要谋杀她,并且有嫌疑的人,其中正有罗索力诺的名字!” “于是她将在这一天准备杀害罗索力诺。” “也恰巧今天是外来者在外收集线索准备回来的日子。” “故事究竟会往哪里发展?” “有心的故事总该留点悬念!” “那么观众们,以《正义之名》第二幕:《刺杀》正式上演!” 随着虚幻银幕当中的神父话音落下。 维尔与梅丽塔脚底下的圆圈如同之前一样开始扩大开来。 周围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维尔确定自己又再次回到了戏剧当中,他朝着梅丽塔快速说道! “快!先回修道院阻止万加丽将罗索力诺给杀了!” 听着维尔的言语,梅丽塔心中纵然疑惑但还是快步跑了起来。 “白狼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维尔以最简洁的方式解释道。 “神父是能够影响故事走向,万加丽要是真把罗索力诺给杀了,恐怕下一幕就是万加丽遭受刑法审判的结果了。” 听到这句话梅丽塔瞪大双眼,她用力拍打着双腿,想要用疼痛来加快速度... 她不顾形象地骂道:“这老神父这么阴?真让他得逞了,下一幕死的不就是我们了!” 维尔紧盯着脚底下这该死的泥巴破路,口中还不忘回复一句。 “答对了,女巫小姐,可惜没有勋章可以颁发给你。” 两人可以说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修道院。 他们看着万加丽神情阴冷地拿着洗礼仪式所需要用的托盘正缓步走向罗索力诺。 恰巧今天神父也在修道院当中,他正在教着那群孩子们该如何排练戏剧。 “在真正演绎一个故事之前,你们必须得先学习欣赏这个故事,了解这个故事的方方面面。” 万加丽托盘上放置的白色毛巾底下正有一块突起,她走到阳光下,午后的炙阳照射在她身上。 眼尖的维尔一下子就能看到毛巾底下有一片反光闪来闪去。 维尔心中一紧,那毫无疑问是一把刀!! 饶是他反应再是机敏,此刻也得愣在原地。 梅丽塔见维尔停下,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她也停下脚步,眼神一直看着远处修道院草坪上正在拿着托盘躲避他人视线,打算动手的万加丽。 “白狼先生,怎么停下了?万加丽就在眼前啊!?” 维尔此刻的心中压力暴涨,他得以最快的速度想要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他不可能直接上前撞破万加丽的刺杀行动,修道院里有许多镇子里的信徒,并且还有神父等人在场。 一旦闹出点动静,只要眼尖的人看到匕首存在,那么就很难说得清了。 毕竟修女手中的仪式托盘,没有藏着匕首的先例。 可是在维尔眼中那个臭傻子罗索力诺居然正中万加丽下怀,正在朝着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 就算是让维尔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个二愣子居然是膀胱内急,想要去上厕所... “到底是怎么了?白狼先生?” 维尔听见梅丽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不由得眉头一皱:“现在情况非常紧急,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还有心绪来解释,如果这个抉择失误,我们下一幕必死无疑。” 梅丽塔闻言,脸色苍白地闭上了嘴。 她恐慌地看向四周,可是在她的眼中万加丽的表现正常,根本就没有像是要杀人的感觉。 终究是梅丽塔刚才跑慢了,差了几秒,否则她也能看到万加丽走在阳光底下,匕首所亮出的反光来。 维尔和梅丽塔两人不断朝着万加丽靠拢而去,只不过维尔却不敢太过张扬,生怕吓到万加丽。 万一出现万加丽被吓到手一抖,托盘掉在地上掉出一把匕首,导致两人下一幕死亡的乌龙事件,维尔是真的赌不起。 更主要的是这一切所发生的太过于巧合了。 如果维尔真的大大咧咧靠近万加丽,此时正在做着心理准备杀人的万加丽被吓的一激灵,一定会掉出匕首来,并且周围的人也一定会发现。 在维尔的设想当中,神父影响故事走向的能力一定能够做到这一点。 维尔心中焦急似火般冲天而起。 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够阻止万加丽杀人,并且不让匕首被别人发现? 修道院中的小孩们正在学习戏剧内容正发出一系列吵闹的声音来。 维尔的心态快要爆炸。 “爸爸!爸爸!我以后能不能当女主角呀!” “我想吃糖了。” “戏剧好玩!我要演戏剧!” “爸爸,我喜欢当配角,嘿嘿,配角不会被太多人看见。” 那群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神父也不恼火只是回答了那个说要当配角的小男孩。 “你为什么想当配角啊?难道不想做主角伸张正义?被人给看到吗?” 那小男孩挠了挠头不解的回应:“为什么一定要做主角才可以伸张正义?正义就一定要被人看到吗?配角也可以伸张正义啊。” 神父被小男孩天真的话语逗笑了。 “小傻瓜,大家的视线只会关注在伸张正义的人身上,你要是伸张正义了不就是主角了吗?” 小男孩苦着个脸。 “可是我不喜欢当主角啊,主角听起来就好累,好麻烦,我还是喜欢配角,不被人记得,可是却能够悄悄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第54章 第二幕:刺杀(下) 维尔深深地看着小男孩与神父之间的对话。 要知道现在的所有场景都是梦主所想象出来的。 所以神父所说的戏剧理论是能够映照到梦境当中的。 如果把这一幕的名字叫做刺杀,也就意味着故事走向一定会走向刺杀结束。 如果把这当成戏剧当中的必然性。 由此可以得出男主角,也就是被刺杀的对象是罗索力诺。 女主角是万加丽,也就是这一幕当中负责杀人的角色。 所以按照这个剧情走向,万加丽的刺杀就一定会被发现,从而走向死亡结局。 那到底有没有解决方法呢? 维尔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想,但此刻已经顾不了太多了。 如果再想下去万加丽可就要下手了,那么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维尔当即不顾周围人的视线开始跑动起来。 梅丽塔不知道维尔究竟想要干什么,她不由得担忧地大声喊出来:“白狼先生?” 也正是这一声吸引住了修道院当中其他人的注意力。 现在几乎全场的人都将注意力锁定在了维尔的身上。 维尔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他是没想到梅丽塔居然在阴差阳错之下帮了一个大忙! 神父看着维尔若无旁人的大幅度奔跑,当即站起身来呵斥道:“这位先生,修道院里是供奉神明的地方,请你留有体面,安静些,不要影响到其他人虔诚的心!” 维尔根本不带搭理神父,他快步从神父面前掠过。 维尔的目标十分清晰,他直奔万加丽而去。 梅丽塔都懵了,心中不断缠绕着无数思绪,想着维尔到底在做些什么? 分明两个人掌握的信息相同,来的地方也相同,为什么自己就是看不明白维尔的行为呢? 维尔这副姿态当然也吸引住了万加丽还有罗索力诺的注意。 万加丽惊疑于维尔为什么正快步朝着她跑来,她有些惊慌失措,不禁心想。 难道自己想要杀害罗索力诺的行为被这位调查员给发现了?所以他特意来阻止自己? 她越想越是心慌,第一反应竟是打算丢下盘子逃跑。 那把藏有匕首的盘子直接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幸好匕首裹着白布不至于立刻被人发现,不过只要有心人检查后联想一番,自然能够推测到万加丽身上。 罗索力诺的膀胱都快憋不住了,但是看到维尔居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上盥洗室的心,他强憋着生理上的不适想要朝着维尔走来。 他想要询问维尔是否又带来的新的启示,又想要从维尔身上获取如何习得超凡力量的心。 他想要获得这种神秘的力量,以后就能超脱于凡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今天可以过一把流浪骑士,帮助别人的瘾。 明天也可以直接掳走清纯可人的少女,做一次令人作呕的强盗! 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是充满着自由与畅快的吗? 只要拥有那股神秘的力量就可以随心所欲! 这股【贪婪】甚至战胜了生理本能。 他腹部蠢蠢欲动的涨意在时不时挑拨他的神经。 可是他却依旧坚强地走向维尔。 这是他的目标,这是他的贪心。 他可以暂时忍受这股抓心挠肝的痛苦,强行憋住这股想要释放的生命。 尽管他的双腿已经有些像女人般扭捏在一块。 他发誓只要再过一会儿,就要漏了。 可是他不能管那么多了。 寻找了那么多天灵异故事,神秘力量,还有超凡事迹。 那答案就在他面前,他怎么甘心在此时去上一个盥洗室?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会去上盥洗室啊! 混蛋!他怎么能去上盥洗室啊! 罗索力诺在内心怒嚎着,强撑着精神。 只可惜越是这样,越是控制不住。 好像出现了... 但好像还没出现... 不过维尔在他眼中正朝着他靠来。 那位自称来自未来的神秘人,正弯腰在地上捡着什么东西,朝着他奔跑而来。 在午后的暖阳中,罗索力诺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中的善意。 原来他与神秘人是互相奔赴的。 不仅是他想要询问神秘人。 神秘人也在朝着他跑来! 他简直就是天命之子! 幸好,幸好刚刚没有选择去盥洗室啊! 否则要是被神秘人看到了,得有多少寒心啊? 他这么坚定,努力,眼神冒着光锁定着自己,朝着自己跑来。 要是自己真憋不住去盥洗室了,得多让对方失望啊! 罗索力诺嘴角不禁扬起幸福的笑容。 他举起手来想要朝着维尔打一个充满和蔼,友善的招呼。 “你好!先生!” “呃...” 罗索力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处的匕首。 鲜血正一点点从中涌出,剧烈的痛楚几乎快要将他的神经撕碎。 他开始痛苦地大声哀嚎。 “啊啊啊啊啊!!!” 在这一刻他憋了许久的一切,倾囊而出。 可惜他再也无法完成想象当中的流浪骑士的角色扮演,又或者是强盗的肆意生活了。 他终于读懂维尔眼神当中的坚定。 那是一抹凶光。 带着致死杀意的凶光。 见罗索力诺如此命硬,维尔拔出匕首瞬间又刺穿他的咽喉。 罗索力诺的身躯在艰难的抽动几下后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气息。 他的死状充满了憋屈的含义。 毕竟历史上鲜少有人是死后放闸。 可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有人敢笑出声来。 只因在他们的眼中维尔杀气腾腾,简直如同地狱中来的恶魔。 神父更是惧怕无比大声喊着:“卫兵呢!卫兵呢!快喊人过来啊!” 修道院陷入骚乱。 可... 下一秒一切又陷入了黑暗。 维尔目光平静看着自己脚底浮现出的圆圈,心中暗道。 看来他赌对了。 梅丽塔焦急地朝着维尔跑来。,她至今都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维尔就将罗索力诺给杀了,又为什么两人再次回到这个奇怪的黑色空间当中。 但是两人身后的银幕告诉给了他们答案。 “第二幕:《刺杀》完。” 第55章 谢幕后的对话 梅丽塔还是有些摸不清情况:“白狼先生,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我有点被搞晕了。” 维尔一点点向梅丽塔解释道。 “神父在梦境当中具有改变故事走向的能力,这一点也与我们先前推测当中相同,神父具有引导他人的象征意义。” “而我们所经历的故事,是一场被人为操控的戏剧,当意识到这一点后。” “女巫,你再仔细看看我们的脚底。” “你觉得脚底的圆圈像是什么?” 梅丽塔思索了一会儿想出了答案:“是某种具象化聚焦的眼光!当观看戏剧的观众们将目光全部都转移到我们身上时,我们才能够出演戏剧。”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抽象的概念,但是梅丽塔很聪明,她能够仅靠零星点点的线索拼凑出答案来。 维尔赞扬道:“没错,所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得符合戏剧的概念。” 梅丽塔又一次紧锁眉头:“概念?我怎么没听懂?” 维尔趁着这一段闭幕快速向梅丽塔解释。 “第二幕的主题是刺杀,主角是万加丽和罗索力诺,而我们只是这段剧情增加紧凑感的调味剂而已。” 梅丽塔听完很是困惑:“既然我们只是无关紧要的配角,为什么白狼先生,你却能够杀死罗索力诺呢?” 维尔神秘一笑:“因为到了舞台上,演员的行为可以自我发挥,在一段故事当中配角干了主角的事情,那配角还是配角吗?” 梅丽塔好像有些懂了:“所以白狼先生!你将万加丽刺杀罗索力诺的戏份给抢走了,你完成了这一段刺杀,形成了一段戏剧故事,你成为了第二幕的主角!” 维尔没有吝啬赞扬。 “哈哈,答对了!也正是因为我演完了《刺杀》,所以戏剧才再次闭幕,这是环环相扣的。” 梅丽塔哇的一声惊呼。 “白狼先生,你可太厉害了吧!在那种情况下你居然能临时想透这些,你的反应力真是恐怖!” 维尔倒是没有沾沾自喜的意思:“虽然这样的确可以让万加丽不至于被处刑,但是我们接下来可就麻烦了,掌握故事走向的人是那位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的神父。” “天知道,这位喜爱戏剧,擅长蛊惑,引导人心的神父,接下来会将故事桥段编造到什么情况。” 梅丽塔倒是乐观:“我们已经掌握了对抗他的方法,只要我们不断抢戏,那万加丽不就很难死了?” 维尔倒是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要知道第一幕《谎言》,我们才行动了多久,就丢失了观众的目光?” “这意味着想要在戏剧当中行动,一定得让观众的目光锁定住你。” 梅丽塔意识到维尔话语中的意思:“白狼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第一幕并没有参演完所有的剧情,只是因为我们的表演太无聊了,所以观众的目光从我们身上移走,所以才造成了谢幕?” 维尔肯定了梅丽塔的猜测。 “在戏剧当中第一幕占据重要性,所有故事情节的发展都脱离不了第一幕所埋下的伏笔。” “恐怕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谢幕之后才终于得知第一幕的名字是《谎言》的原因。” 被维尔这么一提,梅丽塔突然联想到:“确实,我们在第二幕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晓《刺杀》是主题了。” “可在第一幕时,直到结束前我们都两眼一模黑。” 维尔则是思考过后谨慎地说道:“第一幕的主题是《谎言》,故事当中到底都有谁撒谎了?” 梅丽塔也终于从乐观的心态变得严肃紧绷。 “这也太难了吧?我们得不断做出有意思的行为,保证活动时间,并且还得提防神父在第一幕中留下的伏笔是什么?” “这该怎么猜?我们根本没有参与其中,谁说谎了?谁没说谎?说谎的人对于后续的故事情节有什么影响?我们怎么知道?” 维尔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神父这家伙玩的手段实在是太恶心了,故意没有给全信息。 导致接下来的行动都得不断进行博弈,猜测神父的意图,才能保证万加丽不会走向死亡结局。 也只有这样两人才能活下来。 终于神父编造好了故事再次宣告。 “其中一名外来者犯下了愚蠢的行为。” “他居然刺杀了可怜的罗索力诺!” “这一举动不仅让他遭受到小镇的通缉,并且也让万加丽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万加丽知晓一切的真相,外来者只不过是替她顶罪的羔羊,真正想要动手的人是她。” “她在每一日的愧疚与担忧中日渐消瘦。” “她曾听闻过罗索力诺想要成为流浪骑士的传闻。” “她想要为罗索力诺送上一把长剑。” “这样或许能够消除掉她内心的负罪感。” “至于有关于外来者的事迹,则是被小镇居民们心照不宣地掩盖了起来。” “在罗索力诺死后,外来者凭空消失。” “外来者过于神秘,这导致罗索力诺的死成为了某种禁忌。” “镇子里的人再也不敢谈论起罗索力诺的存在,在他们眼中外来者就是神明的使者。” “使者专门惩戒对只不敬之流。” “这样的传说开始在镇子中蔓延开来。” “但这并不妨碍居民们想要逮捕外来者的正义决心。” “可万加丽想要购买长剑的事迹不知为何在镇子当中被传开。” “许多人都在猜测万加丽频繁询问有关于长剑的信息究竟是为何。” “镇子当中流言四起。” “有人说万加丽在罗索力诺死亡的那一天曾在他身后许久,不知在做些什么。” “更有人说万加丽与罗索力诺有染。” “但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只有外来者知晓。” “故事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万加丽是否还会死亡似乎变成了一道谜题。” “那么观众们,这是留给外来者们调查镇子的一次机会。” “或许在这中途,外来者们会发现什么,也许不会。” “那么观众们,以《正义之名》第三幕《潜伏》正式上演!” 如先前一样,神父话音落下,两人脚底的圆圈开始扩散开。 第56章 第三幕:潜伏(上) 维尔与梅丽塔再度回到了小镇当中。 与以往都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时间是深夜。 维尔习惯性地警惕四周,脑中便开始思考起神父所说的话来。 显然在第二幕当中的行为,让自己的行动受到限制。 维尔没有办法再光明正大出入一些场合,他已经遭受到小镇里的通缉。 这倒是很符合第三幕的主题《潜伏》。 所以第三幕是一场过度剧情的一段故事。 在这段故事里没有弯弯绕绕,也没有危险缠身。 维尔与梅丽塔想要着手调查哪里都没问题。 最主要的是得让调查足够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否则第三幕就会提前谢幕。 现在的状况让维尔能够分工明确。 梅丽塔的身份并没有被通缉,她能够理所应当去影响万加丽的情绪,让她继续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 避免万加丽在之后的剧目当中因为情绪崩溃导致自杀的结局发生。 而维尔本人就得趁着这段时间里好好调查一番故事里的关键人物。 ——神父。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于神秘了。 他在梦境当中的象征意义甚至能够改变故事走向。 维尔甚至怀疑他就是梦主本人。 毕竟这段梦境的呈现方式,还有象征意义都十分靠拢神父的喜好。 维尔呢喃了一句。 “戏剧吗?” 梅丽塔对着维尔问道:“白狼先生?你有什么打算?” 维尔思考了一会儿,将临时想到的计划告诉给梅丽塔。 “我们一同前往修道院,你负责劝慰万加丽,随后尽可能帮我打掩护。” 这一次梅丽塔学乖了,上一幕当中她就是跟不上维尔的思路,所以才像个拖油瓶。 这一幕她要完完整整地问清楚,这样她就能明白自己要做些什么。 “我劝慰万加丽是为了稳定住她的情绪吗?” “对。” “你要前往修道院做什么?” “去收集有关于神父的信息,关乎这点,你倒是可以找个机会询问一番万加丽。” “嗯...我记下了,还有什么吗?” “我现在的身份特殊,如果被人发现恐怕会有麻烦,但我们又得让麻烦产生你懂我意思吗?” “我明白,白狼先生,因为我们得吸引住观众的注意力,所以得尽可能让自己的处境有一些危险对吗?” “女巫,你真是越来越像是一名合格的助手了,记住这些我们准备出发。” 趁着夜色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修道院中。 夜晚的修道院并没有想象中的灯火通明。 只有少数的几间窗户上映照出火光来,其余皆是一片黑暗。 不过大门处与修道院内还是有人看守的。 这些人是修道院里的敲钟人,他们负责守夜,还有到规定的时间点进行敲钟祈福的仪式。 梅丽塔大大方方来到紧锁的大门处对着值守的敲钟人说道:“我要进去祈祷,快把门打开。” 敲钟人举起火把将目光锁定在梅丽塔身上,他仔细端详了片刻。 在确定梅丽塔是一位女人,而不是最近令人心惊胆战的外来者后。 他将门打开放梅丽塔进来。 而就在敲钟人将视线全关注在梅丽塔身上时,维尔已经在他的视野盲区翻墙进入修道院内了。 维尔就算再小心,落地踩到草地上的声响还是引起了门口敲钟人的注意力。 那名敲钟人立刻回头看向声音处:“什么东西?” 梅丽塔心惊胆战,立马扯出一抹笑来:“别吓人了,神圣的修道院里怎么会有奇怪的东西,你是不是最近对祂不够虔诚,所以听错了?” 敲钟人被质疑了信仰当场就想自证清白。 毕竟对于修道院中的人来说,信仰就是此生的一切。 被质疑信仰,就是将他们的尊严与灵魂放在土里踩踏。 敲钟人怎么可能忍受的了,当即就要和梅丽塔说道说道。 维尔见梅丽塔吸引住了大门处敲钟人的注意力,维尔即刻向前方小心翼翼地移动。 他的每一步都尽可能控制脚步声,避免蹭到花圃,草丛发出声响。 维尔是没有一个准确的行进路线的,修道院的地形可不是来过一两次就能彻底摸清楚的。 他需要一个引路人,而这个人恰巧就是能够自由问路的梅丽塔。 维尔将目光转移到闪着火光的大门处,梅丽塔终于在与那位敲钟人掰扯过后走进了修道院。 这一段路倒是一片寂静,没有敲钟人的巡逻。 维尔尽可能小声地呼喊梅丽塔。 “女巫!这边!” 梅丽塔听见声音看见维尔后,立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地朝着维尔走去。 维尔躲在阴影的草坪中,梅丽塔走在大路上,不远处火光闪动明显是有其他敲钟人在守夜巡逻。 “白狼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维尔蹲着身子小声传话:“先去找万加丽,询问她神父的房间在哪,修道院里我们不认识路,得先找个熟路的。” 梅丽塔点点头:“万加丽的房间我倒是有去过几次,应该能记得大致的路,先跟着我走吧,不要跟丢了。” 维尔当即应下:“没问题,你带路就行,我在暗处跟着。” 两人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安静的修道院格外刺耳。 一位敲钟人听到声响举着火把就朝着梅丽塔走来。 维尔见到来者,不由得更加贴地爬行,尽可能让一身黑袍融入到草坪上,让过道修剪的花圃挡住自己。 而梅丽塔则是略有慌乱地整理一番自己的衣着看向敲钟人。 幸好敲钟人当看到梅丽塔这个小姑娘后,心中的警觉消失,反而是充满友善地问道。 “女士,这么晚了是要去里面祈祷吗?” 梅丽塔有些慌乱,情急之下只好带着伪装地笑容应道:“是的,我是来修道院里祈祷的...呃...就是...嗯...就是天太黑了,有些认不得路。” 敲钟人热情地说道:“我可以带你走。” 梅丽塔愣在了原地,幸好黑夜让敲钟人看不太清梅丽塔的表情,否则他一定能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而匍匐在草地里的维尔闻言心都凉半截。 梅丽塔这是进入了很典型的撒谎者心理。 一个人在做坏事临近被拆穿时,会下意识地同意拆穿者给出的合理解释。 以此来表示自己是正常的。 这一点倒是不怪梅丽塔,她只是个尚未成年的小姑娘,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没有提前做好心理建设会出现岔子很正常。 注:敲钟人实则是欧洲中世纪修道院当中的守夜人,他们的主要职责和现代意义上的“巡逻”略有不同,核心是为了确保精确的祈祷时间。 我在调查文献的时候有看到过一段比较有趣的资料。 ——12世纪克鲁尼修道院院长就记录过一个故事:一位名叫阿尔戈的修道士被魔鬼捉弄,听到了假的夜祷铃声,当他匆忙赶到礼拜堂时却空无一人,结果在真正的夜祷钟声响起时反而睡过了头。 第57章 第三幕:潜伏(中) 只不过这下可让维尔有些难办了,他接下来要不动声色地跟在梅丽塔身后。 还得提防被敲钟人给发现。 这一点属实是让这一段潜伏多增添了几分动魄惊心。 维尔可以预料到假如被敲钟人给发现,那么都不需要等待万加丽的死亡结局出现。 他可能会在下一幕就被神父影响故事走向,直接处死。 这位敲钟人或许是因为梅丽塔的长相,还有目测过去的年纪,导致他不自觉地献上殷勤。 “女士,请跟随我而来,修道院里向曼尔顿之神祈愿的地方就在前面。” 梅丽塔借着闭上双眼的间隙当中隐隐皱了皱眉头,随后睁开眼立马浮现出笑容来。 “那可实在是太感谢你的帮助了,真的!” 敲钟人一听梅丽塔的赞赏,顿时整个人的身子都挺直了不少,想要彰显英勇的一面。 维尔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朝着修道院里面走去,他这才从花圃中探出头来。 维尔整个人显得较为狼狈,由于他方才是趴在地上的,导致身上的衣着都沾满了泥土,还有叫不出名字来的杂草。 “呸!” 维尔吐了吐口中不存在的杂草,拍了拍黑袍上的泥土这才接着往梅丽塔那靠去。 梅丽塔和敲钟人已经快要走进修道院内部了。 维尔叹了口气,大半夜的可真是要让他费尽心思。 时间很紧迫,维尔可不认识修道院的结构,还有外面的路。 所以他不能跟丢梅丽塔。 可问题也随之出现,他也没办法潜入到修道院内部里去。 里面是会有前来祈祷的平民,还有其他修女,以及敲钟人。 如此密集的人群,只要有一个人将他认出来就彻底失败。 至此维尔只能选择在外围行动了。 梅丽塔的身影已经从维尔的视线当中彻底消失。 他得抓紧行动起来了,不然跟丢了梅丽塔,想要获得神父信息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不过维尔也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一件事情。 正是因为情况变得糟糕,观众们的视线才热衷于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们都期待着后续维尔到底会用什么方法来解决。 所以维尔不单单得考虑到潜伏的事宜,还得尽可能自己创造出吸引人的情节出来。 维尔看了看修道院的墙壁上面有许多抓握点。 他依靠自己强健的身躯直接抓住攀爬点,在墙上移动起来。 宽大的黑袍使得他整个人都能隐匿于阴影当中,只要注意不要前往到被月光照射的那一面,被人发现的机率不大。 维尔在修道院的墙壁上透过窗户看到了隐隐约约的人影,那是一个穿戴斗篷卷发的姑娘,还有一位举着火把在走着的秃头男人。 这是修道院前往祈祷大厅的走廊。 “女士,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镇子里的人,我之前没有怎么见过你。” “嗯...是的。” “那就由我向你介绍一番,我们修道院能够建造地如此宏伟,都是因为大家信仰着曼尔顿之神。” 梅丽塔一听就知道套话的机会到了,她学着维尔的模样,装作虔诚的样子,语气带着悲悯。 “我知道你们的信仰,正是因为祂的宏伟力量,所以我才被指引前往到这来。” 那敲钟人瞪大双眼:“天呐!你可真是我主天生的信徒!” 梅丽塔抹了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当然,所以可以请求你告诉我,有关于祂的事迹吗?” 敲钟人认真的点点头。 “我主会在睡梦中下达告示,也同样会在睡梦中惩戒恶人。” “每年祂都会每家每户挑选神子,并要求他们的父母将神子们送来修道院里进行修行。” 梅丽塔闻言一惊,她原本以为修道院的孩子们都是被收养的孤儿。 可现在听来,那群孩子们的父母就在镇子里,可是在他们还牙牙学语之际就直接被送到修道院里了。 一想到这些孩子们喊着万加丽妈妈,喊着神父爸爸,梅丽塔就不禁在内心升起一阵恶寒。 不过随之而来的又出现了新的疑问,这位神是确实存在的。 当然梅丽塔可从不认为这么一个控制小镇的家伙会是一名真正的隐秘存在。 梅丽塔学着维尔的方式思考。 如果是维尔先生的话,依靠这些线索能够推理出什么来呢? 一名喜欢被当作神的跳梁小丑,通过梦境的方式影响整座小镇的人。 可真是拥有十足的恶趣味啊。 很显然这样的人肯定拥有涉足梦境的超凡力量。 很有可能是一位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 但会是谁呢?是知识几呢? 梅丽塔的推导到这就停了下来,她心中想道。 【“信息就只有这么多了,就算是维尔先生过来恐怕也只能推理到这来吧。”】 在窗外的维尔听着两人的对话,脑海当中浮现出了许多线索相互对应。 【“一名能够潜入他人梦境的超凡者,并且能够在睡梦中惩戒恶人?这点特质十分像是摄梦人阶梯知识3梦魇。”】 【“仅仅是以此推断对方是知识3梦魇有些太过武断。”】 【“但真正能够确认的原因是在于对方的行迹,所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位梦魇先生正在掌握知识,理解知识,成为知识,这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消化魔药!”】 【“不得不承认,对方对于梦魇这两个字的参悟度非常高。”】 【“居然想出了在现实与梦境当中共同成为控制小镇的梦魇来消化魔药。”】 【“显然最近镇子里一系列古怪的事迹,还有莫名的谣言,传闻都与这位梦魇先生有关系。”】 【“或许现在正是消化魔药的关键时刻,对方正在考虑在消化过后进行晋升仪式吗?”】 【“摄梦人阶梯知识4天使的晋升方式在知识尽头当中有记录。”】 【“在梦境当中调配一杯美梦并喝下,并且进入梦境世界——善中喝下魔药。”】 【“这个概念实在是难以琢磨,或许只有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才知晓其中的含义。”】 【“不过所有的线索都很明确了,这位神秘的梦魇先生就是修道院中的神父!”】 第58章 第三幕:潜伏(下) 这倒不是维尔提前偷看了这场戏剧的剧本,而是经过推理得出的。 神父在梦境当中的各种象征意义。 引导,宣告,影响故事走向等等。 都符合那位隐藏在暗中的曼尔顿之神。 这位曼尔顿之神同样拥有着相同的特质。 并且当把神父确定为那名梦魇过后,有些东西就自然而然的浮出水面。 神父酷爱戏剧,喜欢编导。 所以他才能想得出这样一出戏码。 利用自己的超凡能力虚构出一位神来。 而后整座小镇会发生些什么就都在他的引导当中。 只要他想,这座小镇里所有人的行为都受到他的意识操控, 白天是一位受人敬仰,令人爱戴的父亲,神父。 夜晚则化身为充满控制欲,掌控整座小镇思想的曼尔顿之神。 真是充满了恶趣味。 维尔的脑中回忆起了神父与那名小男孩的对话。 他甚至能够揣测,代入到神父的心理当中。 恐怕这种扮演一位慈祥父亲的感觉,让他很舒适吧? 他那张伪装的和蔼脸颊下隐藏的是最为深层的嘲笑吧? 那股对于整座小镇居民们的蔑视。 那股犹如真正作为神被敬仰供奉的滋味。 在他作为神父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 都是对小镇所有人狠狠的嘲弄。 维尔嘴角一勾,真是很难想象,在这种情况下神父到底是怎么憋住不笑的。 也正是因此,维尔更加确认,神父或许就是这座破败之城原先的主人。 —————— 修道院里梅丽塔正供奉完曼尔顿之神。 结果眼尖的她一下子就发现了万加丽。 她站在敲钟人背后,听着这位秃头絮絮叨叨说的废话,梅丽塔的心情可想而知。 要不是她还想在这位敲钟人身上套话,否则她早就找个机会溜了。 正好她找到了此行的关键,于是梅丽塔不动声色的直接朝着万加丽的方向走去。 “女士,你知道吗?其实我曾经也有过一头帅气的长发,只不过男人啊,上了年纪不知道为什么就秃头了。” “只不过秃头之后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差距,甚至还省下了一笔修剪的钱。” “所以大家才会说光秃秃的命好啊。” “女士,像我这样的男人实在是不多见。” “女士?你有在听吗?” 直到这时絮絮叨叨的秃头敲钟人才回过头来,他看着空荡荡的身后意识到自己或许再一次被人嫌弃了。 他落寞地叹了口气再度开始巡逻,只不过他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一段话。 “秃头到底有什么错。” —————————— 梅丽塔很快就来到了万加丽的身旁。 万加丽见到梅丽塔过来,整个人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她厉声大吼:“你给我滚开!就是你们才害的我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你们,罗索力诺怎么可能会死?” “我又怎么会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你给我滚远点!不要再过来了!不要再靠近我了!” 梅丽塔愣在原地,她清楚这只是一处梦境空间而已。 眼前的万加丽都不是真实存在的,现实当中的万加丽早已死去。 可当这份情绪如海啸般朝着梅丽塔卷来时,她也一时间恍惚了起来。 分明他们一开始是为了救万加丽而来的,这完全都可以称得上是正义之举。 可为什么在万加丽却是那样的痛苦?甚至情绪崩溃地朝她大吼? 梅丽塔一直认为自己从来没做过坏事,除了偶尔会在私底下骂两句一天里遇到不开心的家伙之外。 她真的能够称得上是善良的。 在这样失去秩序的世界里,她能保持这股正义的坚守,实属不易。 但她现在却无法说服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正义的了... 可万加丽这一声大吼彻底打破了修道院里的寂静。 修道院中醒着的人都朝着这里赶来。 梅丽塔听着错乱的脚步声这才回过神来,心头一窒。 逃!现在必须要逃! 不然一切就都完了! 她着急忙慌看向四周,但周围不停传来动静,这让她意识到自己好像无路可退了。 就在这时在梅丽塔眼前的窗户玻璃突然碎裂开。 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一身黑袍出现在她眼中。 “白狼先生...” 维尔一早就在外面的墙壁上呆着,他的手指扣在墙缝里都快痛到无以复加了。 在听到万加丽的大吼后,维尔就知道事情不妙了立刻将窗户踹开进到了修道院里。 “快走!” 梅丽塔缓过神来,她可没有当拖油瓶的意思,直接从爬上二层楼的窗户跃下。 维尔瞪大双眼看着梅丽塔娇小的身躯噗的一声消失了踪迹。 他赶忙朝着窗户处望去。 只见梅丽塔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底下朝着他大声呼唤:“快下来!白狼先生。” 维尔一边惊讶于梅丽塔作为女巫阶梯的身体素质从二楼跳下居然没出什么事,一边也从窗户跃下。 那群姗姗来迟的人们只能围挤在窗户上愤恨地看着两人离去。 一袭黑袍与星星斗篷在黑夜的花圃中悦动。 没人能抓得住这两个外来者。 只因他们身具超凡。 “女巫,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脚没事吗?” “白狼先生,还记得我的阶梯吗?” “女巫阶梯,在我眼中简直就是孱弱的代名词。” “不!我说的是知识3【阅读家】。” 维尔这才意识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梦境当中呆了整整一天了,所以你的超凡能力【记录】的关键节点生效了?” 梅丽塔得瑟地笑哼一句。 “哼哼~” “没错,厉害吧!” 维尔有些好奇问道。 “你所【记录】的关键节点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摔不断腿的超凡能力出现?” 梅丽塔解释道。 “我在刚成为知识3的时候,就开始记录关键节点了,结果那一路上我们都在走路...” “所以我所【记录】的走路时间,让我的双腿获得了超凡上的加持。” 维尔再度问道。 “是什么加持?” 梅丽塔笑道。 “是神秘学上的坚硬无比!在这段时间里我的腿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损坏的!” 维尔惊叹道:“女巫阶梯还真是变幻莫测。” 下一瞬一道黑幕将两人包裹住。 两人银幕背后浮现出一行文字。 “第三幕:《潜伏》完。” 第59章 好戏上演了 又是谢幕后的黑暗空间里。 几次来回维尔与梅丽塔都已习惯了。 在一片无言的黑暗当中,梅丽塔忽地问道。 “白狼先生,你当时都在我身边吗?” 维尔答道。 “当然,为了跟在你背后,我挂在墙壁上跟只壁虎一样。” 梅丽塔又莫名冒出了新的疑问。 “你应该也听到了万加丽所说的话了吧,你是怎么想的?” 维尔已然知晓,梅丽塔原来是被万加丽所说的话影响到了心态。 他没有选择俗套的宽慰,而是用独属于自己的方式,将他的生存方式教给了梅丽塔。 “我和她并不认识,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的目标,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让人不舒服,甚至有些【贪婪】。” “但就算是在现实当中遭遇这种情况,我也依然不会改变这份态度。” “女巫小姐,善良,温柔,友谊,包容,理解,共情,能够拥有这一系列的品质,并且能够自然的显露出来是很好的。” “或许你看不出来,其实我也拥有这些品质。” “可我会将其收敛起来,这些珍贵的事物我只留给人生中的挚友,挚爱,挚亲。” “如果随便一个陌生人都能体会到我的善良,那这份善良有些太过于廉价了。” “女巫小姐,当你听明白这些话后,我相信你能够明白。” “我丝毫不在意万加丽的结局如何,就算她再怎么可怜,就算她的伤痛甚至都是我造成的,我都不会有感伤的情绪出现。” “我很清楚,我们所作所为的目标是为了在破败之城中活下来,并且得到有用的信息交给刺猬小姐。” “仅此而已。” 梅丽塔努力消化着维尔所说的话,她没有反驳,只是发自内心地说道。 “这听起来有些太冷酷了。” 闻言维尔忽地笑出声来。 在这个诡谲,失去秩序,充斥野蛮气息的超凡世界中,唯有这样的冷酷才能走得更远。 “嗯,女巫,你可以将这当作一种【贪婪】,因为我的心中有更大,更远的目标,所以我必须要舍弃掉一些事物。” “例如对陌生人最基本的善意。” 这个话题有些太过于沉重,梅丽塔沉默了下来。 她也不是一个傻女孩,这一路的见闻也让她成长了许多。 她是一个封闭的人,自从来到西大陆就很少与人沟通交流。 一方面是有人在追杀她,她需要逃亡。 另一方面,如非必要她本身也不喜欢与人说话,那样太麻烦了。 所以她才喜欢独自一个人待在安静的下水道当中。 她当然知道下水道很臭,并且环境很差。 可下水道是她在这个世界中找到的唯一一处安静,能够容纳下她的地方了。 只有在下水道里她才能把心静下来,去享受独属于自己的时光。 这可能听起来很可笑,很可悲。 但她是梅丽塔,她本该这样。 她会讨厌嘈杂的酒馆,繁杂的街道。 她愿意走出阴暗的下水道也是鼓足了勇气的。 当她与人们第一次产生情感链接的那一刻,她是会陷入迷茫的。 幸好,维尔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位朋友。 所以她能够在维尔身上学习到许多事,能够逐渐成长。 对于万加丽的事情,其实她也明白道理,只是她的心中有情绪堵着,排解不掉。 但跟维尔谈话后,她才真正放轻松。 所以梅丽塔认为自己的幸运的。 幸运的地方在于。 梅丽塔·肯尼与维尔·沃夫能够成为朋友。 梅丽塔收拾好情绪,又露出先前灿烂的笑容。 她歪着脑袋笑嘻嘻地看着维尔。 “白狼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呢!” 维尔无奈地摊了摊手没有再说些什么。 但总归维尔不会认为自己所说的话是无用的。 否则梅丽塔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收拾好情绪。 还没等两人休憩片刻,神父烦人的宣告再度到来。 “第二位外来者被镇子中的人所发现了。” “整个镇子陷入了警戒当中。” “所有人都在自发性寻找外来者的踪迹。” “只因曼尔顿之神已在梦中下达兆示。” “外来者并不是祂的使者。” “至于万加丽更是彻底崩溃。” “她无法再劝慰自己罗索力诺的死与自己无关。” “尤其是当神谕下达时,信仰与道德的双层伤害将她的心灵彻底撕碎。” “如果不是她信任了外来者所说的话,或许故事不会发展成这样。” “她向着神父忏悔一切,将所有的故事全都倾吐而出。” “她忏悔的事迹被镇民们所知晓。” “所有人都知道了万加丽想要购买长剑的原因居然是因为罗索力诺。” “可不知为何,所传播出去的故事却与万加丽本人所说的不同。” “甚至镇民们像是忘了罗索力诺死去了一般。” “这一点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这让万加丽十分恐惧。” “在那群镇民的口中,万加丽与罗索力诺是一对爱人。” “所有的一切好似与外来者原本的猜测呼应上了。” “在镇民的口中罗索力诺还未死去,但却没什么人愿意谈及他。”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排挤他一样。” “镇民们甚至自发性的开始攻击起万加丽,骂她是个荡妇,是婊子。” “甚至攻击她为什么要买长剑给罗索力诺。” “故事变得诡异怪诞,万加丽作为镇民中唯一清醒的人,她感觉自己好像要被逼疯了。” “终于在这一天,她购买了长剑,还用精致的礼物盒子包裹起来。” “听起来故事似乎来到了尾声。” “当然,故事当然来到了尾声,呵呵。” “外来者们,你们该怎么阻止万加丽的死亡呢?” “这可真是一件令人期待的故事。” “那么观众们,以《正义之名》最后一幕《死亡》正式上演!” 只不过这一次脚底的圆圈没有像先前那般,在神父宣告完剧情后开始扩大。 维尔与梅丽塔诧异地看向对方背后的银幕。 两道银幕合二为一。 那巨大的剧院摆放在两人跟前。 神父从银幕中走出淡淡地笑道:“好戏上演了。” 第60章 最后一幕:死亡(上) 神父在最后一幕亲自下场了? 还没等维尔心头冒出更多疑问,脚底下的圆圈将周遭的一切构造出来。 而刚刚还在他们身边的神父却早已消失不见。 最让维尔感到惊奇的是,他身后的银幕也消失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银幕消失也就代表先前所猜测到的某些规则消失不见了。 这是一场没有观众的表演。 没有观众还能被称之为戏剧吗? 维尔不知道。 可不管怎么说都得先行动起来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在争分夺秒。 一旦慢下来,天知道万加丽在这途中会遭遇到什么变故。 更别提神父还加入到最后一幕的故事中了。 可惜剧本可是由神父引导的,尤其是亲自下场的神父,他的引导力可是超乎想象。 数不清的镇民喊着清除异端的口号从家中出来。 一层层的人堆将维尔与梅丽塔两人所包围住。 梅丽塔错愕地停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白狼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维尔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从神父入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觉需要主动释放的超凡能力全都无法使用了。 “女巫,你的【记录】还能生效吗?” 经过维尔的提醒,梅丽塔这才调用源使用【记录】。 片刻后梅丽塔面色铁青:“用...用不了。” 维尔暗道一声。 【“果然,深层梦境中的规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在梦境中可以一定程度中限制他人的超凡能力。”】 周围的镇民们悍不畏死,他们朝着两人冲来。 这绝对是梅丽塔见过最大的场面。 维尔来不及思考更多。 “和我走!” 梅丽塔立马跟上维尔的步伐。 两人别无选择只能朝着修道院跑去。 两人现在的超凡能力消失,不可能是这群镇民的对手。 更何况...这是一场梦境。 杀了这群镇民除了浪费时间之外,维尔想不到其他意义。 赶到修道院阻止万加丽的死亡才是重点。 维尔时不时朝着身后看去。 不知为何这群镇民的身影开始一点点消失了。 梅丽塔停住脚带着不解开口:“镇民们消失了?” 维尔也停住了奔跑:“神父到底想做些什么?” 就当两人还在思考之际却发现镇子里的一切都开始湮灭化作虚无。 圆圈收缩,一切又回归黑暗。 等到圆圈再次往外张开,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却是一道窗户。 而在那扇窗户里是一间狭小的木屋。 木屋里的一切陈设都让两人感到眼熟。 但紧接着两人的心就跌落至谷底。 “万加丽已经死了!?”梅丽塔惊呼。 维尔脸色难看。 木屋里的场景与两人第一道木门所见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那床上躺着的正是穿戴整齐修女服饰的万加丽。 维尔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咒骂一声:“真不愧是一场戏剧,那该死的神父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结局。” “无论我们在故事中做什么,结局都早已注定,我们先前所有的努力全都是无用功。” 梅丽塔一听心中不免泛起绝望:“这不是把我们当成玩具来戏耍吗?” 维尔紧皱眉头:“这样的设计情节,不愧是自诩为神,充满恶趣味的神父。” 梅丽塔还在嘀嘀咕咕念着纯白之影的尊名尝试使用【咒术】。 但无一例外没有作用。 这处神秘的空间甚至阻隔住了尊名的传唤。 维尔甚至都无法通过灵性之线感受到梅丽塔的呼唤。 这是维尔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力。 这座破败之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力量? 居然连纯白之影的位格都受其影响? 下一刻在房间中居然响起了敲门声。 木门被推开。 开门之人正是神父。 只不过与两人想象当中的不同。 神父的面上满是痛楚,他哭泣地走向万加丽的身边。 两人隔着木窗,像是隐藏起来的观众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木窗像是一道银幕。 开始一幕幕讲述起神父的故事。 —————————————— 神父是一位摄梦人阶梯知识3的【梦魇】。 他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小镇当中创办修道院,推行信仰,是想要消化魔药。 他以曼尔顿之神的名义潜入到镇民们的梦中。 用着梦魇的超凡能力,让人们陷入噩梦当中。 只不过当经历过这些噩梦后,这些原本死气沉沉,只想等待死亡们的镇民们爆发出了强烈的生机。 这让他很满意,毕竟只有经历死亡的痛楚才能明白生的可贵,这也是他一直在践行的信仰。 他乐意用超凡力量去帮助镇民们。 至于他本人平常酷爱戏剧方面的创作,这份才华当然也让小镇里出现了一阵戏剧狂潮。 大家都想参演剧本当中的角色。 只因有不少人愿意来到修道院,花费不菲的钱财只为了看一场精彩的剧目。 镇民们争先恐后将家中的孩子送入修道院中,希望得到神父的教导,成为一名演员。 而神父随和的性格与英俊的面庞也让小镇中的女性为其疯狂。 甚至就连修道院中的修女也不例外。 甚至其中更是有为了神父才成为修女的女人。 万加丽也是喜爱神父的其中一名普通女人。 只不过与其他女人不同的是。 万加丽得到了神父的倾心,两人确实相爱了。 这对拥有信仰的人来说是接受不了的。 但神父清楚自己就是曼尔顿之神。 万加丽所谓的信仰则来自神父。 两人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信仰可言。 尽管两人平日里还是较为收敛的。 可这份禁忌之恋还是在某一个夜里被一位爱慕神父的修女亲眼目睹。 【贪婪】在此刻野蛮生长。 就像是所有人都只敢看着那一颗结满苹果的果树。 没有人敢先一步从中摘下苹果填入腹中。 尽管所有人都知晓苹果很美味,但越是充满诱惑就越容易被附加上许多的意义。 可如果有一天当人发现原来果实是可以被摘下的,并且已经开始有人这么做了。 那么人们会想方设法把摘下果实的人制止。 因为从以前开始这项行为就是被众人潜意识当中共同禁止的。 尽管万加丽所做的一切合情合理,甚至符合道德伦理。 可还是会有人以正义之名发起了声讨。 第六十一掌 最后一幕:死亡(中) 那名修女伙同其他修女开始恶意造谣。 肆意编排起万加丽的私人生活。 她们甚至还诱骗了镇中有名的傻子罗索力诺。 告诉他,万加丽十分喜爱他,渴望着与他私会。 这群修女们想要摧毁万加丽的肉体还有精神,让她彻底滚出神父的世界。 而后神父就能再度恢复高高在上的身份,成为她们内心的寄托,迷途的知音。 她们在背地里密谋着计划。 不知情的万加丽还在想着购买一柄表演用的长剑送给神父。 于是她逢人就问一把合适的长剑应该得有什么特质? 这一点也被修女们抓住,她们诽谤着万加丽与罗索力诺的奸情。 只因罗索力诺这个傻子整天的梦想就是想要成为一名潇洒的流浪骑士。 所以镇中开始流传起更为奇怪的流言。 这些骂名万加丽都统统承受了下来。 她也曾要求过神父公开她的身份。 可神父自身的状态十分不稳定,随时都有堕化的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神父着急想要消化魔药晋升的原因。 神父如此特殊的状态不可能答应万加丽的请求。 万加丽可以接受外人的冷嘲热讽,可却无法接受爱人的不理解。 两人的关系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当中都难以缓和。 那一天万加丽下定决心想要缓和关系。 她购买了长剑,用礼物盒包装起来。 她像是报复性般又买了几盒爱吃的糕点。 她提前约好了神父来到她的房间中好好谈谈两人的关系。 却不曾想到这一天里,修女们蛊惑了罗索力诺来到了万加丽狭小的房间当中。 修女们在门外听到了预想中的声音后,满意地离开了。 万加丽哭泣地尝试过挣扎,推搡。 可都无用。 最终罗索力诺提起裤子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了万念俱灰的万加丽。 她将自己的修女服整整齐齐的穿戴好。 她喝下一口带有坡坡草的水。 最后带着屈辱与不甘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万加丽死了。 ———————— 维尔与梅丽塔沉默地观看完了这一段故事。 房间渐渐被黑暗吞没。 神父忽地出现在两人身旁。 维尔与梅丽塔开始随即警惕起来。 神父笑道:“最后一幕已经由我演完了,这一部戏剧的故事怎么样?” 维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维尔可没有因为看了一场悲情的苦情戏就将自身的警惕给抛之脑后了。 神父却说:“作为演员角色,还有观众的你们难道对这部戏剧就没有一点内心的评价吗?” 梅丽塔咳嗽了两声,吸引了神父的注意力后这才说道:“我不太明白这场戏剧的意义是什么?甚至都与剧名无关。” 维尔暗自点头,梅丽塔这一番话看似是在问戏剧相关的问题,实则是在拖延时间,并且套取情报。 神父却挑挑眉:“我还以为这些故事已经足够明显了,难道你们还没明白吗?” 维尔回忆起第一幕开头神父所说的话语,还有每一幕的标题语后立马惊觉。 他在脑中将一切都串联起来。 神父说过剧目的名称叫做《正义之名》。 而第一幕的标题可是谎言。 神父在讲述故事前还特意叮嘱过一句话。 【“自诩正义之辈就真的能够信任吗?”】 而将这句话就是第一幕的关键。 神父作为最应该公正的宣告者,他却以别样的方式说谎了。 他的原话是。 【“我们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亲眼目睹万加丽的死亡。”】 【“外来者需要想方设法阻止死亡的发生。”】 【“如果他们失败了,我们就将联手将他们处死!”】 按照正常的阅读逻辑,会将这三句话串联在一起。 可现在的事实证明这个逻辑是错误的。 因为万加丽已经死亡,可他们却没有被处死,就连我们都尚未出现。 这三句话全是真话。 可其中缺少了某些关键信息,导致会将人误导。 这就意味着这三句话得单独来看待。 第一句话其实所说的是万加丽死亡的必然性。 这是神父特意放置的思维陷阱。 第二句话则是将外来者的任务彻底交代清楚。 外来者要阻止死亡的发生。 第三句话则是告诉【他们】,一旦失败就会被【我们】处死。 思考到这维尔心中已然明悟。 这意味着所有的主动权都回来了。 别看神父现在一副风轻云淡,耀武扬威的模样,可实则全是外强中干。 维尔神秘地笑道:“你不该以胜利者的姿态提醒我的,因为你还未获得真正的胜利。” 神父眯起眼来:“难道你已经明白所有的故事了?” 梅丽塔也疑惑地看向维尔,等待他将答案说出。 维尔嘴角露出一抹嘲笑,他神情蔑视地看向神父。 “这场戏剧还未完结对吧?” 神父面上的神情不变,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最后一幕已经由我演完了。” 维尔却有恃无恐地质问道:“那为什么还不处死我们?如果你的条件都已经达到了,我们应该已经被绑在死刑架上了吧?” 神父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维尔却调笑道:“怎么害怕的不敢说话了?” 维尔仔细端详着神父的表情一点点将他的推理说出。 “万加丽的死亡是注定的。” “可你想要处死我们就得达成前提条件。” “那就是得等到故事谢幕,又或者是观众不再想观看你的故事剧情。” “只要达成这两点的其中之一,观众们就会亲自下场将外来者杀死对吗?” “观众就是【我们】对吗?” 神父抿着嘴,抬眼看向维尔。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外来者。” 维尔癫狂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怎么了?你可是尊贵的曼尔顿之神!你不是一直都伪装的很好吗?!” “那现在怎么感觉笑不出声来了?” 维尔带着邪异地笑容带着十足挑衅的意味瞪大双眼看着神父隐约铁青的表情。 在读懂了神父面具底下的逞能后,维尔夸张地笑得笑弯了腰。 他表情浮夸,声音震颤。 在半晌过后,他停下了诡异的笑。 而是平静的抬起头看向神父。 “是因为我说的全对是吗?” 第六十二掌 最后一幕:死亡(下) 神父的面色终于有了几分不露于表面的变化,只不过他没有继续吭声。 反而维尔则在继续增添着剧情的有趣性,让观众的视线愿意接着看下去! 维尔像是一名获取到真相的侦探,一点点剖析出神父的所作所为。 “在这处梦境中,你没有杀人的象征意义,因为你被构想出来是为了引导,控制。” “真正具有杀人象征意义的东西是你口中的【我们】,也就是镇子里的观众。” “只有经历过你所构建的戏剧后,才能明白。” “从始至终杀死万加丽的都是那群看似无辜,但却在推波助澜的观众们。” “他们制造流言蜚语,他们挑拨罗索力诺,他们甚至没有人愿意去了解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只依靠只言片语就给人下达了【死刑】的结论。” “如此戏剧,隐喻的表现形式,却在你的引导当中让我觉得观众好似无辜。” “只因你在过渡剧情时刻意将观众对万加丽所造成的影响给淡化了。” “一位正常,具有良好心理素质的女人,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产生自毁倾向?” “在第二幕中她产生杀害罗索力诺的想法,恐怕中途经历了许多流言蜚语的纠缠吧?” “所以才让她变得敏感,脆弱,易怒,狂躁。” “人是不可能一瞬间疯的,除非有一群人在推波助澜。” 梅丽塔听着维尔的分析越想越觉得维尔的洞察力堪称恐怖。 只因她作为经历这一切的当事人,在神父的引导之下可没有意识到这一些。 神父又再度恢复了无喜无悲的状态:“然后呢?调查员——白狼先生,你的推理逻辑的确很精彩,但结局已经注定,只有死亡。” 维尔嘴角勾勒起一抹淡笑:“别着急,虽然我不是那些蠢货反派,喜欢将所有的计划吐露出来,但就现在而言我的推理至关重要,并且你也没有阻止我的权力不是吗?” 神父哑然,只因的确如此,他只能引导,无法伤害。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被迫听着维尔的推理。 维尔现在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名活脱脱的流氓,他绕着神父周围评头论足接着讲道。 “当想明白你在刻意隐瞒什么事物,着急想要万加丽死亡的时候,你真正的目的也浮出水面了?” 神父还是有点不信邪,他面露疑惑:“我还真有些好奇,你能推理出我的目的?” 维尔嚣张肆意地耸耸肩:“很难猜吗?” 梅丽塔悄悄地支了个声:“呃...白狼先生,真挺难猜的,至少我现在都还不清楚...” 维尔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差点就从这一副嚣张的模样破功了。 他没有搭理梅丽塔,继续说道。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故事变得无聊,俗套。” “但你又是一名优秀的戏剧作者,你会本能地在这无聊的故事上多添上几笔观众看不出来的有趣内容,来彰显你的能力。” 神父这一下是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面部神情了,维尔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对他的作品进行认可。 他作为这部戏剧的作者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神父开怀大笑:“很有意思,我很期待你能够找出我所埋下的伏笔。” 维尔坦然地揭开了神父故事所有的谜题。 “第一,每一幕的内容如果在你的引导之下没有其他变量,将会无聊至极。” “甚至都不需要继续演绎,光是看完你的介绍都能想出接下来的剧情会是什么样的。” “第二,你在第一幕的介绍当中就已经说出了故事的结局。” “有趣的是第一幕叫做谎言,所以这个结局是你故意埋下的信号。” “如果观众们真把万加丽的死亡当作结局,那么故事就会彻底结束,因为无聊的故事观众不会驻足。” “但你所说的谎言作为一则戏剧故事来说,有趣的地方就在于你打破了戏剧这面隐形的墙体,你欺骗观众。” “真相是只要观众还愿意看下去,那么故事将不会结束。”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我与我的助手还未被观众杀死的原因。” 维尔目中透出侵略性的眼神,他摇手一指神父,邪意十足的笑容浮现在脸庞。 “我们现在都是故事中的角色!” “只要我的表演足够精彩!” “能够吸引住观众的视线!” “你所想要达成的死亡终局将不会上演!” “这就是为什么最后一幕,你会亲自进行表演的原因。” “你将观众的视线全都吸引到了你身上,这就意味着你成为了观众眼中的主角。” “一旦主角的故事说完了,故事当然也彻底画上句号。” “为此,你还刻意将所有可能会影响你表演的舞台全都删除了。” “我们现在所处的黑暗!不是谢幕了!而是你所删除场景的舞台!” 梅丽塔已经数不清维尔的这一番推理震惊她多少次了。 她也是发自内心佩服眼前这两个男人。 神父作为一个被想象出来,虚构的人物,居然能想到这么多奇怪的想法,来引导剧情。 按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往这戏剧上走一遭,恐怕最后的结局就是神父演完最后一幕,观众觉得无聊,然后亲自下场将人杀死结束。 所以当维尔居然能将一点点线索,经过推理神父心理性格,还有所留下的一点点线索,将整个阴谋拼凑起来的那一刻。 梅丽塔是真的从内心感叹。 眼前的这两个男人真是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维尔又接着说道。 “《谎言》的故事其实是承认作者的说谎。” “《刺杀》的故事中一旦万加丽成功,那么故事即将完结,外来者近乎必死,所以这一幕的真正含义是刺杀外来者。” “《潜伏》故事中,你意识到了我们的棘手,所以故意用这一幕将所有的杀机潜伏起来,只为了最后一幕的《死亡》做足准备。” “《死亡》故事中,你亲自上演,只为了将一切彻底落幕,让我们死在观众的手中。” 神父大方地点了点头:“你所推理的都是对的,可这不会影响你总有将话说完的时候,所以你们的死亡是注定的。” 维尔咋舌,轻蔑地说道。 “啧啧啧,令人敬爱的神父先生,这可不对。” “在故事情节中,你可亲口说过,只要做着伸张正义的事情,那不就是主角吗?” “所以从现在起我宣布!” “观众们,以《正义之名》终幕《审判》正式上演!” 第63章 终幕:审判(上) 维尔学着神父的模样朝着虚无中宣告。 四周的黑暗当中竟然开始出现一排排座椅。 一张张没有面孔的人脸从黑暗中逐渐显现出身形来。 一座礼堂从阴影中拔起。 这正是银幕当中的那一座礼堂。 也是镇子修道院中,神父修建用来表演的剧院。 三人就站在剧院的舞台上。 梅丽塔看向维尔惊呼:“和白狼先生猜测的一模一样!我们其实一直都在舞台上!” 维尔看向四周的陈设对着神父说道:“那个时候看似是你从银幕中走出,可其实你一直都在舞台上。” 维尔面朝观众只给神父留下一道漆黑的背影。 “我想观众是独立的存在,他们是一种意识体的集成,所以他们才没有面容。” 他又扭过头来诡异地笑道。 “那么既然你能够引导观众,为什么我不行呢?” 梅丽塔这才意识到维尔想要做些什么:“白狼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想利用观众的力量将神父给处死?” 维尔打了个响指:“答对了,女巫小姐。” 神父终于开始惊慌:“不!你不可能能够做到这一点!” 维尔装作思考的模样,随后用手拂过面庞,他的脸立刻变成的神父的模样。 他抓了抓自己的衣领,像是试音般发出了“嗯”的声音,直到这股声音逐渐向神父靠拢。 梅丽塔指了指神父,又指了指变成神父的维尔:“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维尔用着一张毫无情绪波动的面庞平静地讲道。 “嗯,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这里能够打破深层梦境的规则,分明在深层梦境中所有人都可以自己拟定外观。” “但直到不久前我才意识到其实我曾利用过深层梦境的规则制造过一株坡坡草。” “这就让我意识到,改变自己外观这项规则其实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们被这里影响,变回原来的面貌后没有进行过尝试而已。” “准确的说,这里一直都处于深层梦境当中。” 梅丽塔又开口问道:“那为什么我们不用灵性之线就能够对话?甚至可以传出声音?” 维尔笑道:“在深层梦境当中不用灵性之线就能对话的方法有很多种,最简单的就是在空中想象出文字。” “但舞台是有声有色的,是舞台的象征意义给我们想象出了声音来,所以才给我们能够自由对话的假象。” 梅丽塔看了看脚底的舞台,又看了看死寂的观众席。 “可是观众曾经不是有说过话吗?” 维尔摇了摇头:“女巫小姐,你被第一道木门的神父给误导了,在第一道木门时观众的确能够说话。” “那是因为当时有一部分观众也在舞台上参演,进行投票。” “但只要离开舞台后,观众就会失去声音。” “其实只要你足够细心就能发现,这几幕当中观众从未发表过自己的看法,只因他们并没有上台。” 神父听着维尔一句句的分析早已无法保持冷静,他对着与自己相同脸的维尔不顾形象地吼道:“就凭你怎么引导观众的视线?你知道怎么做才能够让剧情得到别人的喜爱吗?” “你懂得创作时没有灵感。那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吗!” “只有痛苦才能是创作的温床!” “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你!怎么可能创作出一个让观众满意的剧情?” “你又凭什么能说出!你可以审判——我!?” 维尔看向神父只觉得可怜:“痛苦的确可以带来刺激,可以让人保持创作的高昂。” “可这份代价是否有些太大了?” “亲手导演策划,杀死爱人的神父先生?” 神父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他欲盖弥彰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可话语中却全是反驳。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了万加丽?!” “我是多么的爱她?” “她死去后的时间里,我有多么的悲痛!你清楚吗!!” 维尔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相同的脸却是截然不同的神情。 “原本我只是猜疑,一切都太过于奇怪,还有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了。” “但其实直到刚刚,我都无法确认你就是凶手,毕竟你没有丝毫的动机可言,相比起你其他人的动机显然更大。” 神父迷茫地抬起头:“我刚刚说了什么让你认为我是杀死她的凶手的?” 维尔叹了口气:“你的确是一名人尽皆知的戏剧作者。” “而一名艺术创作者的内心都会有一种声音不断冒出来。” “那会是一道逼得人发狂的呓语,也可能来源于现实中他人的否定。” 神父越听越感觉浑身有一股被撕裂般的剧痛,他跪在地上使劲敲打着脑袋,面色痛楚,口中呢喃。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维尔居高临下站在他跟前以近乎审判的口吻说道。 “你创作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神父闻言癫狂地喊出声来。 “啊啊啊!!!” “你评判我作品的理由是什么?” “你知道我攥写这些故事情节耗费了多少心力吗?” “你真的看过我的作品吗?” “你有了解过这些故事的内核吗?” “你真的完完全全欣赏过所有的故事吗?!” 维尔却只是自顾自地点头。 “正因如此,为了创作出比以往更好的作品,更有意思的内容,你把目光看向了你的爱人万加丽。” “你以自己曼尔顿之神的身份,让镇民们成为演员排练起新的故事。” “你需要一份灵感,一份来源于痛苦的灵感。” “所以这一场现实当中所上演的戏剧终幕一定是以万加丽的死亡做结尾。” “你从明面上,背地里引导了一切。” “镇中的流言是你所传播的。” “甚至就连修女们可能都受到了你的诱导才做出了那样的计划。” 维尔用着神父的脸朝着失魂落魄的神父质问道。 “最为明显的漏洞就是,万加丽分明告诉过你,她为你花光了积蓄购买了一把长剑!” “可为什么那把长剑被留在了屋子里,没有被你带走?!” 神父抬起头看向维尔,他流着泪水哭诉。 “我不敢去触碰那把长剑!因为我爱她!我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可我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维尔只是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神父。 “诚然,你是爱万加丽的,否则也不会让她以你心目神圣的戏剧中扮演着女主角死去。” “可这就是【贪婪】。” “对于目标的渴望越是强烈,所能舍弃的事物就越多。” 第64章 终幕:审判(中) 见到神父这般姿态,维尔只觉得他可悲。 因为【贪婪】放弃了生命中无法被替代的爱人,还有比这更可悲的吗? “所以这场有关于万加丽死亡的戏剧才成为你人生当中最得意的作品。” “以至于在这场梦境当中,你作为这座破败之城的梦主想象出来的造物都依然能够还原出来这一场剧目。” “能够将这场剧目还有真相知晓这么多,还能够在梦中还原出来,并且足够了解你的事迹,还有万加丽的事迹。” “这样的人我想除了你本人之外应该不会有第二位了吧?” 神父一脸倦意地抬起头:“谁知道呢?这场戏剧我已经演过无数场了,有太多人知晓这个故事了。” 梅丽塔的思路跟不上两人,她只好向维尔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维尔摸了摸这副脸颊,看向梅丽塔:“你还记得第一道木门吗?” 梅丽塔困惑:“现在的情况与第一道木门有什么关系。” 维尔笑道:“其实当我们踏入这座破败之城的时候就已经步入舞台了。” 梅丽塔终于有些跟上了维尔的思路。 “白狼先生,你的意思是说第一道木门与第二道木门其实是有关联的?” 维尔点点头:“有些接近了。” “整座破败之城都是由一个人所构想出来的,所以其的特殊性也是互通的。” 梅丽塔有些被绕晕了:“我还是没搞懂。” 神父却替维尔说出了后半段话:“这就意味着让观众处刑人的方法是投票。” 维尔以惊疑的目光多看了神父一眼,随后才说道。 “第一道木门里我们引导观众投票给罗索力诺,而后就有一位无面人被处刑而死。” “原本,神父的打算应该是让观众对这部戏剧感到无趣,让故事结束。” “然后再引导观众投票将我们杀死。” “如果故事真如他预想那般,观赏过这样糟糕故事的观众想要将垃圾演员杀死的心一定是冲上云霄的。” 梅丽塔理解维尔所说的话,可想要完成审判神父的那一步还是缺少了关键点。 “白狼先生,我们好像没有办法开启一次投票,这就意味着我们无法通过观众杀死神父。” 神父从地上起身,他低迷着双眼捋了捋神父袍:“是的,投票只能由我开启,所以我才敢说你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维尔却顶着神父那张中年男人的脸温和地笑道:“神父先生,看起来你想要等观众对我失去耐心。” “等到那时候,故事结束,你就能依赖这座舞台的特殊性开启投票将我们处死对吗?” 神父的表情重新恢复平和,仿佛刚才那般跪地哭诉的人就不是他。 “不得不说你们的确是这批人当中最为聪明的搭档。” “与你们一同前来的外来者有的甚至连第一道木门都没撑过。” “当然也有来到第二道木门,但是无一例外都在故事结束后被投票处死。”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死亡是必然的,不用挣扎了。” “观众的视线能够在你们身上停留多久?” “一部再好的作品能够流传多久?” “大多数观众都是不识货的。” “他们只在意第一时间的快感。” “所以世界上才充斥着俗套的三流故事,重复地讲着同一件事。” “无非就那几样。” “男人得到女人,女人变得貌美,老人变得年轻,孩童异于常人。” “写的厉害点的,能够把同一件事换着花样写上几十遍。” “这些故事到底有什么意思?其中的内核浅显易懂,甚至不需要我看下一秒,我就能知道下一步将要发生什么!” “可耐不住大部分的观众头脑简单,只要故事稍有深度他们就无法接受了。” “所以,调查员——白狼先生,无论你的逻辑推理多么精彩,几乎将我的一切看透了,可你最终还是会败在观众的手里。” “你用浮夸演技,强行挑起观众情绪,让故事产生即时性冲突,这一点对于那些愚蠢观众来说的确受用。” “但这样的剧情终究不会被人记住,只因这一点对于一个优秀的创作者来说是落于下乘的。” “而观众迟早会失去兴趣,将你淡忘。” 维尔没有否认神父的观点。 “你说的是对的,无论再好的作品都有被观众们遗忘的那一天,这是必然的。” 神父看向观众席:“其实白狼先生,你有一件事说错了。” 维尔有些好奇:“是什么?” 神父又扭过头看向维尔:“我创作的戏剧并不无聊,只是他们不懂得品鉴,只有你看穿了其中真正蕴含的东西。” 维尔点了点头:“荣幸至极,神父先生。” 神父见维尔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他问道:“难道面对死亡,你就不害怕吗?” 维尔点点头。 “当然害怕,没人面对死亡能够保持真正的平静自如。” “那为什么...” 还没等神父说完,维尔打断了他接着轻松地笑道:“刚刚那一段就称之为犯人濒临审判前最后的自白吧,对于一个优秀的故事来说,作为收尾一定是不错的。” 神父面上露出惊疑的神色,他有些不明白维尔的自信究竟来源于何处。 维尔却笑道:“神父先生,你还不明白吗?为什么我要顶着你的这张脸?” 神父依旧没明白维尔的意思:“这难道不是你为了让剧情增添几分戏剧性,让观众的观感上升,吸引视线的手段之一吗?” “答对了一半。”维尔看向梅丽塔吩咐道:“请女巫小姐将自己的面容更换成万加丽的模样吧。” 梅丽塔懵懂地照做,她变幻成了万加丽的面孔。 维尔对着梅丽塔这副样子,赞赏般地鼓起了掌:“很好,那么万加丽女士,你还记得第一道木门时观众们的投票吗?” 神父这下才终于意识到维尔想要做什么,他惊声怒斥:“不!你不可以这么做!你无权这么做!” 维尔却是顶着神父的面容,优雅地做了个绕手礼:“那么万加丽女士,请你亲自指认杀害你的凶手究竟是谁吧,这样观众们才能重新投票选出凶手是谁。” 第65章 终幕:审判(下) 维尔所做的事情十分简单。 但想要达成则需要对这座破败之城的象征意义具有足够的了解。 第一道木门的经历让他知道了观众看待事物是具有单面性的。 所以才容易被引导,被引诱。 这是梦境中的象征意义,是绝对无法被修改的规则。 所以他自己化作了神父的模样。 由于观众只有单面眼睛,所以观众无法分清哪一位神父是真的。 可维尔并没有神父的象征意义,他无法开启新一轮具有引导性的投票,让观众们进行处刑。 可他却巧妙运用了神父这一层身份,引导观众重新开始了第一道木门的投票。 他欺骗过了观众,让观众以为第一道木门时投票处死凶手还未结束。 因为观众的象征意义是愚昧的,单面的,容易被引导的。 所以这简单的骗局,观众是无法看清的。 正如他们没有面孔... 这仿佛在诉说着... ——观众没有明辨是非的双眼。 ——观众说不出事情的真相。 至此维尔让梅丽塔化身为万加丽的模样指认神父为凶手形成了最后的死亡翻盘。 让观众对这位贪婪的戏剧作家做最后的处刑。 将死亡化作审判,完成了最后故事的收尾。 梅丽塔听着维尔所说的话指着神父说道:“我是被神父杀死的!我很确定这一点!” 神父立即摆手想要辩解,可随后他看向维尔又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法。 他想要再次引诱观众,他朝着观众大声喊道:“他才是真正的神父,我是假的,你们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可不知何时维尔早已将外观恢复原样,他轻轻笑了两声:“哈哈,神父先生?你在说些什么呢?我只是一位外来者。” 神父瞪大双眼指着维尔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你...你!!” 可观众们的视线却早已落到了神父身上。 舞台上只有一位神父存在,观众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会出现认错人的情况出现。 一座绞刑架出现,神父不受控制地朝着绞刑架缓步走去。 那道绳索经过神父的手牢牢套在他的脖颈中。 随着机关松动,他的身躯被抬起。 他发出了挣扎的声音,可就算是他也无法违抗这座破败之城内的规则。 神父最终遭受审判。 他的一生都在为博取观众的视线而努力,可最后却死在了观众的无声的审判中。 终幕彻底结束。 在这场戏剧的最后,每一个观看到最后的观众都有自己独特的思考与想法有感而生。 梅丽塔像在第一道木门结束时一样向着维尔问道。 “你有找到真正的凶手是谁吗?” 杀死万加丽的凶手到底是谁? 就连维尔都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镇民,修女,罗索力诺,神父... 甚至还有万加丽本人都可以成立为凶手。 最终维尔只能给出最为接近的答案。 “是【贪婪】。” 话音落下,构建出剧院的石砖开始无端消失。 随着遮蔽整座剧院的石砖消失后,周围的一切显得破败不已。 直到这时维尔看着周围的环境,他才明悟张口自语。 “原来这座破败之城的原型不是所谓的城堡,而是一座放大版的修道院。” 结果维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再次消失了。 他看向原本充斥观众的椅子,却发现那的观众已经全部消失,只留下歪七扭八的椅子,残破地倒在地上。 梅丽塔眼尖,顿时发现了不远处的绞刑架,她用灵性之线向维尔传递话语。 【“维尔先生!你快看那些绞刑架上的人!”】 维尔顺着梅丽塔指的方向看去... 那块空地上摆放着数十座绞刑架,而架子的绳索上都挂着人,他们随着梦境中不存在的微风左右摇晃。 而这些人,维尔和梅丽塔都在进入破败之城前见到过。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全部都死在了神父的手中。 梅丽塔脸色惨白不禁后怕。 【“如果不是维尔先生,恐怕我也会是绞刑架上的一员。”】 维尔大胆地走上前,看向绞刑架上的人。 他们所有人全都活着,还有最基本的呼吸。 只不过他们都呆滞着双眼,没有人类的基本思维了。 维尔下达了判断。 【“看来这座破败之城原先的梦主很了解深层梦境的禁忌。”】 【“他居然能够制造出特意针对深层梦境的绞刑架。”】 【“在深层梦境中不存在死亡概念,可是却会在不断死亡后陷入梦境迷茫。”】 【“他们每个人都是被挂上绞刑架后,因为其特殊性无法取下绳索,在绞刑架上不断重复窒息的死亡,最终陷入了梦境迷茫。”】 梅丽塔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过于残忍了。”】 维尔向着四周看去。 【“还是得小心,这处破败之城实在是太古怪了,或许隐藏着极大的隐秘。”】 梅丽塔闻言点点头。 当然就算维尔不说,面对这诡异的破败之城,她也不敢松懈。 只不过梅丽塔不知道,维尔并没有把话说全。 维尔能够断定这里藏有隐秘的关键在于,梅丽塔曾在其中念过纯白之影的尊名,可是他却没有接收到灵性之线的联系。 他自身拥有如此高的位格,居然也受到这座破败之城的影响。 以往有关于神相关的事迹,在维尔的概念中可以说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并且他本身也是其力量的受益者,他更懂得其中的强大。 可这座破败之城居然能够影响到他与梅丽塔灵性之线的连接。 这意味着什么? 在维尔最为简单的概念中。 神是无敌的。 而能够让无敌的存在受到影响的,只能是另外一个同位格的存在。 这也就意味着这座破败之城当中有着一位神的手笔! 想到这维尔冷汗直流,甚至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切断灵性之线,独自在心中骂道。 【“他妈的,闪烁诡异黄光!还是在深层梦境!还具有影响整个深层梦境的能力!”】 【“我早该想到的,是祂!黄衣之主!!”】 想到这维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算是先前在参演神父戏剧时维尔都从未表现如此惊慌。 不怪维尔如此... 要知道在【过去】世界中黄衣化身的胡涛还想对他出手呢... 第66章 本能的颤栗 此刻的维尔已经不想再去管什么刺猬小姐,还是所谓的晋升魔药的奖励了。 他脑海当中只余留一个字! 逃! 无论如何都要逃! 被一位如此高位格的隐秘存在盯上,维尔还能保持理性已经是大心脏。 【“梅丽塔,快跟我逃!这是某位隐秘存在所制造的手笔!”】 梅丽塔闻言顿时一惊,脸上的神色瞬间煞白。 她作为女巫阶梯的超凡者,当然了解隐秘存在到底有多么恐怖。 【“维尔先生,我们直接回去寻找刺猬小姐对吗?”】 【“维尔先生?”】 【“维尔...”】 梅丽塔的呼喊声不停在维尔的脑中出现。 可维尔却诡异地愣在了原地,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凝固住了。 他已经无法动弹了。 维尔努力转动着眼珠子将视线移到梅丽塔的脸上,他拼命地眨眼想要示意梅丽塔先逃。 现在的状态对于维尔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不止经历过一次黄衣的洗礼。 现实世界,超凡世界都有。 维尔的头顶已经出现了闪烁的黄色印记,那道黄印正在不断变化形态。 梅丽塔也见到了那道黄印,她的原本如蓝宝石般的双眼,现在却充斥着黄光。 她不受控制地读出黄印的含义,尽管现在的她失去了意识,根本就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原本深层梦境中的规则与特殊性,是不可能存在声音的。 但是在祂的允许之下,梅丽塔少女的嗓音正在整个深层梦境回荡。 深层梦境的三个区域,善,恶,深,所有梦境里存在的生物都不可控制地听见了这一道内心中迸发出少女的轻声哼鸣。 这简直像是一道不可预示的未来,在恭候梦境之王的来临。 “黄衣之主。” “内心的知音。” “破晓之风的掌控者。” 维尔终于知晓克斯基城动乱时,所有人头顶不断闪烁的黄印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来那是一种诡异的文字,在静默中告诉所有生灵,祂的尊名。 ——黄衣之主。 梅丽塔浑身透着诡异的黄色光芒在空中浮起。 随着她的宣告结束,在只的默许之下,梅丽塔闭上了双眼不知生死。 整个深层梦境的梦主们都纷纷出现了大小不一的污染情况,只有少数几位特别的存在提前预知了祂的归来,做了手段,这才有幸避免。 困扰深层梦境数月,来自一座已经“死去”的破败之城所传来的动荡。 原来是黄衣之主归来深层梦境的征兆。 维尔只觉得头皮发麻,只因在他的周围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梦境生物。 这些孕育于梦境世界的生物出于本能自发性地前来迎接他们的王归来。 它们的每个身形都显得怪诞无比。 有长着公鸡冠的小型蜥蜴。 还有携带着整个族群而来的古怪生物。 它们的胸部生有一对翅膀,一对上肢,一个头部。后体部生有一对下肢。它们的形态是有翼的结合体。 既不是乌鸦,也不是鼹鼠;既不是秃鹫,也不是蚂蚁,更不是腐烂的类人形体;而是一种“不能也必须不去回想”的可怕事物。 它们从本能上崇拜于黄衣之主。 它们是只的仆从。 每当它们在梦境中成群出现时,便象征了祂的到来。 维尔由于好奇黄衣之主的资料,曾经在克斯基城,守夜人珍藏的书籍资料中看到过这种生物的学名。 梦间骏马——拜亚基。 不过说它们的长相与马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维尔在那本记载的残本中所看到的相关描述是。 有幸运的家伙曾见过落单的拜亚基,并且通过某种方法获得了拜亚基的友谊。 于是那只拜亚基曾载着这名幸运的家伙在数秒之内穿梭了数不清的梦境。 其在梦境中穿梭的特性才有了梦间骏马的别称。 维尔大脑中的思绪发散,他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在这种危急的时候思考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只不过他已经遭受到了那股精神污染,这导致他的思维无法正常思考。 维尔震颤着双目,一股难以言喻的死亡压迫感涌上心头。 那是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恐怖的身形。 祂的身形有正常人的两倍高有余,祂高挑的身躯上披着一件破旧的宽大黄袍将整个身形包裹其中,看不见手,脚的具体形状。 唯独能让人目睹的是那兜帽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极致黑暗。 祂就这样安静的来到维尔面前。 周围原本“嘈杂”的梦境生物,在尊贵的祂出现后一下子全都低垂着头颅“安静”了下来。 维尔被控制地抬起头亲眼目睹着那黄袍中的破旧纹理,还有祂的伟岸身躯。 如若不是他本身位格不低,否则寻常人这般见到祂的模样,恐怕已经彻底失去理智,陷入堕化。 维尔的身体开始本能的颤栗,这是源自于生物本能的恐惧。 对于更高维度存在,无法用任何智慧去揣测的未知恐惧。 维尔完全不知晓祂的下一步究竟要做些什么。 是要杀了他?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又或者祂现在的精神状态没有想象中的稳定? 所以可能没有认出他来? 还有生机可言吗? 维尔脑袋里的思绪简直乱成一锅粥。 这样无法名状,无法描述的存在。 所带来的一切恐惧都来源于未知。 就像是你如往常般走在熟悉的路上,可是下一瞬你的所有身体本能都在告诉你,你濒临死亡。 可你却找不到任何可能致死的事物。 下一秒,可能死于莫名飞来的石子,也有可能死于躯体自裂。 无法预知,无法观测,无法了解。 1这才是刻在人类身体深处最为本能的恐惧——未知。 祂轻轻发出一声叹息,整个深层梦境中就开始闪烁起诡谲的黄色光芒。 周边所有梦境生物都伏低身子聆听祂的神谕。 “你...” “纯白...” “影响...” “毁灭...” “命运...” “阻止...” “你...” “死亡...” 这一刻整个深层梦境的生物们心中都响起了这道奇怪的声音。 这像是一段文字,又像是一段呓语,不断在众人心中浮现。 注1:这才是刻在人类身体深处最为本能的恐惧——未知。 其取自克苏鲁神话集。 原话是克苏鲁神话的缔造者洛夫克拉夫特所说的。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这段话也是克苏鲁神话世界观中最为直指核心的语句。 第67章 破败之城篇完 维尔可以确定!十分的确定! 黄衣之主的这一段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祂提到了纯白! 黄衣之主朝着维尔漂浮而去,祂的身形逐渐接近,祂将藏有右手的宽大衣袍举起。 维尔忍不住在心中想。 那衣袖之中究竟是什么组成了只伟岸的身躯? 黄衣之主仿佛察觉到了维尔的窥探。 祂用手轻轻拂过维尔的头顶。 那黄色衣袍的长袖穿过维尔的身躯。 维尔感觉到身体一阵刺痛,那衣袍的每一个线头仿佛都刺穿了他的血肉。 精神上的痛苦被无限制的放大。 祂不是有意让维尔感受痛苦。 这或许只是祂随手一挥罢了。 维尔感觉自己被绑在十字架上,全身被锁上了镣铐。 分明痛的想要蜷缩身体,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黄衣之主摆布。 这股深入灵魂,刻入灵魂,似乎要把灵魂撕碎般的剧痛居然诡异地在帮助他消化符刻者阶梯的魔药... 一瞬间维尔内心涌现出了一股奇怪的知识。 符刻者其为灵魂践行者,以灵魂印记,化作符文显现超凡。 每一段灵魂深处的记忆,都是不可磨灭的承载。 这是消化魔药后,其魔药中附带的知识残留。 这意味着想要消化符刻者的魔药配方,就必须不断承受灵魂撕裂的痛苦。 这已经和先前的怪物,武器大师以战斗消化的方式不同了。 他在超凡的道路走的更远了,也更加危险了。 能够印刻在灵魂的记忆,才能拥有撕裂灵魂的痛苦... 可这些事物都得是维尔能够从这一次生死危机中活下来,才能有机会思考的。 维尔整个人紧绷着神经,他有想过利用纯白之影的权能直接逃到【过去】世界当中,或许这样就能规避黄衣之主。 在克斯基城中,逃离到【过去】是可以奏效的。 可...梅丽塔还在这... 【过去】的封印也被破坏了... 在维尔心中这个选择的占比就非常低了。 谁也不清楚黄衣之主能否跟着自己一同完整地回到【过去】。 祂已经在【过去】留下化身了... 这是一件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要是让黄衣之主完整地降临到【过去】那么世界毁灭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答应过郑只要照顾好他的父亲,还有林婧怡的... 面对外人自私透顶的维尔,在涉及到友情,亲情的生死安危上居然变相地选择了牺牲自己? 因为他一路走来,这些人都是在他回忆中留下过深刻记忆,至关重要的锚点啊。 他从一开始只是为了活下来而晋升超凡,触碰污染,寻找一条回到故乡的路。 到现在,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冒险故事,有朋友,家人。 或许在他心中,陈伟那一段记忆里遥不可及,无法触碰,模糊不清的故乡。 远不如现在身侧触之可及的美好。 维尔的确是一位精致的利己者,为了自己的目标与【贪婪】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他人。 可他的目标中从来不缺失保护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 这些人都是他存活的证明,也都是他宝贵的情感链接。 他依旧自私,冷酷。 只不过他将所有的温柔全都留给了与自己有关的人。 这样人可真是【贪婪】至极啊。 黄衣之主在挥手过后就再也没了动作。 祂兜帽底下的黑暗中似乎有着隐隐的目光在打量着维尔。 祂沉默地静止在原地。 ...... 这股死寂般的沉默围绕整个破败之城。 祂缓慢地转过身去,那明晃晃的黄色身影渐渐失去了色彩,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了深层梦境五彩斑斓的光线之中。 没人能够知晓祂去往何方,也无人知晓祂在此地究竟做了什么。 见黄衣之主消失,四周的梦境生物也如潮水般褪去,一点点消失,直到了无踪迹。 维尔从被控制的状态中瘫倒在地。 他瞪大双眼大口喘着粗气,那股灵魂上的撕裂感没有消除,反而是如一场病变般深深残留在了身体中。 这是来自黄衣之主留下的【疤痕】。 维尔也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总归这不可能是一件好事。 就那股时不时传来的阵痛就足以花费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自黄衣之主走后,整个破败之城像是活过来一般。 整个废墟般的景象开始不断重建出修道院的模样。 维尔忍着剧痛,顾不了太多。 如果再不走,等到石砖封住头顶的时候可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颤抖着身子搀扶起梅丽塔,随后立即控制身躯漂浮离开这处令人感到不安的破败之城。 维尔飞往高空,梅丽塔低垂着头颅尚未醒来。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破败之城。 不... 他暗自摇头。 那座破败之城已经从废墟中重建修整,那完整的堡垒风格的大型修道院已经恢复如初。 那色彩鲜明,生机勃勃的模样,似乎再也看不出曾经那副破败不堪的形象。 或许黄衣之主在临走之前还挥洒了祂的画笔,留下了一个奇迹。 祂将破败之城恢复成了一座完整鲜活的梦境之城。 维尔在心中暗道。 这座与黄衣有关的梦境之城一定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神父会是这座梦城的梦主吗? 那他是否会被黄衣之主以其他不可知晓的手段复活? 维尔不敢再想太多,他现在需要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休整片刻。 只可惜这里发生的变化早已惊动了整个深层梦境。 那道不可名状的威压离开后,所有梦主都来到了这座诡异的梦境之城旁。 他们自然也发现了维尔与梅丽塔的身影。 只不过他们当中没有人敢上前,毕竟超凡世界的污染无法预测。 刚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没人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两人身上不会有严重的污染现象。 维尔真的是强撑着精神,他搀扶着梅丽塔,神色上满是忍着阵痛的疲惫。 他望向四周漂浮在空中审视他的梦主们,他们高高在上就如同先前的黄衣之主那般看着维尔。 这让维尔感到了严重的不适... 幸好在这一批人当中,他找到了刺猬小姐一行人,杰瑞也在其中眼眸中满是担忧,要不是刺猬小姐拦着,恐怕杰瑞已经不顾任何危险直冲维尔而来。 维尔看着杰瑞终于松下了内心中最后一口气。 【“杰瑞,我要先休息一会儿。”】 维尔缓缓闭上双目,松懈了精神,陷入了轻微的梦境迷茫状态... ——破败之城篇完 第68章 迷雾岛篇起始 维尔缓缓睁开双目,一阵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痛楚又一次席卷心头。 他紧皱眉头等待着这股撕裂般的阵痛度过。 直到他缓和下来才有心思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维尔处在一处温馨布置的小屋当中。 屋子里的整体布局都充满了动物布偶,还有粉色系。 就连盖在他身上的被子都绣着一只比着耶的圆滚滚小白鼠。 这充满少女系的布置,还有如此明显的标识。 维尔已然知晓现在自己身在何方。 这里是刺猬小姐的梦境之城。 这座房间是杰瑞在这座梦城的居住所。 可能是刺猬小姐在房间里留下了什么奇特的手段。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刺猬小姐就立即出现在了房间当中。 关于这点,维尔本人更倾向于梦主对于创造出的梦城拥有别样的掌控力。 刺猬小姐没敢用灵性之线与维尔相连接。 毕竟现在整个深层梦境的人都能看见那座悬挂在高空,早已死去的破败之城诡异般的“活”过来了。 她在空中想象出了几行文字询问维尔的状态。 “白狼先生,你现在的状况如何?” 维尔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同样在空中留下文字问道。 “女巫...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刺猬小姐摇了摇头。 “不必担心,她早已醒来,我们已经在她身上通过超凡手段检查过了,没有异常。” “那就好...” “白狼先生,我得提醒你们两人一声,你与女巫小姐的真实样貌已经被我们所有人见到过了。” 维尔大惊失色,摸了摸自己的脸,着急之下就连想象出的文字都带着歪七扭八。 “什么?” 刺猬小姐却笑了笑,平静地留下一道文字。 “白狼先生,不得不说你的外貌的确英俊,怪不得白鼠会倾心于你。” 紧接着她又说道。 “关于你们露出真实面容这点不必担心,我们整个深层梦境的梦主都欠你们一个人情。” “在你们归来之后,我们大多数人都脱离了堕化状态,这得益于深层梦境再次恢复平静。” 维尔甩了甩有些发昏的头脑,但他还是找到了刺猬小姐语句中让他在意的字眼。 “大多数人?那剩下那一部分经历了什么?” 刺猬小姐不由得面露哀伤。 “还是有一小部分的人,因为没有熬过那一段艰难的时期,堕化了。” 维尔倒吸一口凉气。 “很抱歉,刺猬小姐。” 刺猬小姐摇了摇头。 “你们是深层梦境的英雄,一整批超凡者只有你们两人存活下来了。” “很难想象在那座破败之城当中,你们究竟都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是我们要表示感谢,白狼先生。” “感谢你们成功救了我们。” 维尔还以为帮助刺猬小姐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但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完成了。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 深层梦境的动荡是由于黄衣之主的影响,所以当那座破败之城复原,黄衣之主的影响消失之后,动荡自然而然就结束了。 当然这个猜测,维尔是没有办法告诉刺猬小姐的。 毕竟像那样的存在,要是在深层梦境公然讨论祂的事迹,很难想象会造成什么样的污染,甚至是引来祂的注视。 思考到这维尔在空中留下了一行文字。 “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那有关于这一次的报酬呢?” 刺猬小姐用手凭空点了点。 “别着急,白狼先生,在这之前,我们更加好奇的是你们最后究竟遭遇了什么。” “当时整个深层梦境都听到祂的尊名,也看到了那些不知为何出现的梦境生物。” 维尔沉思了片刻,最终用比较迂回的方式在空中留下文字。 “很遗憾,刺猬小姐,有关于祂,我无法说出太多。” “我能够确定的是祂曾出现过,但你应该清楚超凡世界的准则。” “神,不可言说,不可直视,不可名状。” “所以当我第一时间意识到祂可能降临时,我就不受控制地昏厥过去了。” “当我再度醒来时,祂已离去,我就强撑着精神带着女巫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刺猬小姐面露可惜的神色。 “你的回答与女巫小姐所说的几乎相同。” “白狼先生,基本的问话到此结束。” “现在我们来聊一聊有关于报酬的事情吧。” 维尔点点头,他当然没打算告诉这群梦主,黄衣之主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件难以回答的问题,光是为什么在祂面前,还能保持理智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所以维尔才采用了昏厥大法来逃避问题。 刺猬小姐接着讲道。 “先是猎魔人阶梯知识4的魔药配方,还有晋升仪式,白狼先生请仔细记好了。” 看到这段文字,维尔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猎魔人阶梯知识4【同化者】魔药配方。” “密令脑怪的大脑,蹑行饥渴身体上的肿瘤一颗,一朵带有荆棘的玫瑰,清水80ml。” “晋升仪式则是需要选定一名臭名昭着,知识4的超凡者作为猎物,整场狩猎必须充满着恐怖的氛围,在完成狩猎后喝下魔药。” 维尔有些愕然,这个晋升仪式是否有些太过于艰难了。 光是要他以知识3狩猎知识4这一点先不提,还得让整场狩猎充满恐怖氛围。 这也就意味着与他战斗的知识4必须得时刻保持恐惧。 想要达成这一点,就必须从开头就设计好所有的战斗细节,保证全程具有神秘色彩。 在夺取星空号那次,与那位双生阶梯的超凡者穆古尔战斗就能达成这个要求。 想到这维尔才松了口气,依靠提前收集信息,还是有机会达成的。 只不过在晋升仪式之前,还有让他头疼的东西。 制作魔药的两大主材料也是一道难题。 在说完之后,刺猬小姐还额外补充了一句。 “当时我所承诺的只有这么多,不过鉴于白狼先生的解决了深层梦境动荡的源头。” “你获得了我们的友谊。” 紧接着刺猬小姐将一块勋章交给维尔。 “如果在现实当中遇到危险,将这枚勋章捏碎,我们承诺将会从深层梦境里一同出手保护你。” “不过,仅限一次。” ——迷雾岛篇起始。 第69章 要加入星空号吗? 维尔接过勋章,没有想象当中的铁质重量。 这枚勋章在接触到维尔的身体后就神秘地融入到身体当中。 刺猬小姐在空中书写文字解释。 “这枚勋章是由我们共同使用精神力打造出来的。” “勋章没有实体,存在于你的精神当中。” “在你要使用时,只需在精神里将其捏碎即可。” 维尔感叹于摄梦人阶梯的神秘性,同样也知晓这枚勋章的重量。 这可是凝聚了近乎整个深层梦境中,高知识超凡者的友谊。 并且在危急生命关头,可以获得到一次免费的帮助。 只不过相比起直接使用,勋章本身的意义更加实用。 这份友谊能够让维尔往后来到深层梦境时不再提心吊胆。 “希望我们以后能够成为朋友,刺猬小姐。” “不,白狼先生,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一人一刺猬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刺猬小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空中浮现出文字来。 “白狼先生,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维尔心头一跳。 “请说。” 刺猬小姐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你的体内有一股力量残留其中,我们尝试了各种办法想要将其清除掉,可是都没有成功,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敢与你使用灵性之线连接的原因。” 维尔立马就知晓刺猬小姐所指的是什么,他体内有一道黄衣之主留下的【伤口】,那股附着于灵魂上的痛楚还在时不时侵扰着他。 “这应该涉及到灵魂上的超凡力量,刺猬小姐,你们有解决办法吗?” 刺猬小姐却是犯了难。 “目前来说并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在向知晓这方面超凡知识的朋友们寻求帮助,如果有消息会让白鼠通知你。” 维尔倒是没有强求,黄衣之主的位格太高,梦主们没有办法也是情有可原。 “感谢你们的帮助!” 刺猬小姐又在空中想象出提醒的字句。 “白狼先生,经过我们的研究,你体内的力量具有撕裂,唤醒,指引的神秘学概念。” “请你一定要小心,撕裂的特性会逐渐将你的精神层面,灵魂层面扯碎,其过程一定十分痛苦,其结果更是无法预测。” “唤醒与指引的特性,容易让你在这段时间里更容易遇到超凡事件与超凡生物。” “总之,这很危险,千万不要小瞧这股力量!” 维尔露出了苦涩地笑容。 “当然,刺猬小姐。” 这可是黄衣之主所留下来的手段,维尔又怎么敢小觑于祂? 随后刺猬小姐又交代了一些琐事。 诸如梦境上的事宜,还有承诺为白鼠找寻知识3【梦魇】制作魔药的主材料。 当然这一点是维尔自己提及的。 知识3【梦魇】的完整魔药配方中,恐惧眼怪的双眼一对,沉沦谜鹿的鹿角,恐惧之人的泪水,40ml的清水。 主材料中的两者都是生活在【梦境】世界的梦境生物。 对于梦主们而言倒是不困难。 其辅料恐惧之人的泪水,在【现实】世界当中只要有心采集,倒也无需麻烦梦主们。 至于维尔的晋升材料,刺猬小姐表示爱莫能助。 密令脑怪与摄行饥渴这两种超凡生物都不生活在梦境当中。 密令脑怪只会出现在满是谜题的地方。 摄行饥渴倒是与水鬼们沾亲带故,喜爱潮湿的岸边筑巢。 如果在一整批水鬼当中见到有一只爬在地上的奇怪“水鬼”,那毫无疑问就是摄行饥渴了。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这才让维尔有机会提出离开。 刺猬小姐点头应允。 维尔与梅丽塔,杰瑞会合,在与梦境中的刺猬小姐告别后正式踏上了回归【现实】世界的路程。 在梦境通道中,梅丽塔脸上的笑容是止不住的露出来,她兴高采烈地向维尔分享这一次所获得的东西。 当然这则沟通在维尔的强烈建议下没有进行灵性之线的连接,而是采用想象文字的方式。 “白狼先生,你知道吗!女巫阶梯知识4的名称叫做【代言人】!” “晋升仪式也很有意思,成为自身信仰【神】的代言人,传播信仰,当有人开始自发性地传播信仰时喝下魔药!” “这是否意味着,我得开始着手建立教会了?纯白教会?哈哈哈!” 维尔思考着其中的超凡联系。 他先前还在想着,哪有隐秘存在会那么好心,将自身的力量借给女巫阶梯的超凡者,又或者是帮助他们晋升知识3【阅读家】创建【图书馆】。 原来是女巫阶梯晋升的特殊性,导致其一定会帮助那些隐秘存在成立锚点。 这可真是一个互相反哺的神秘学平衡。 隐秘存在需要锚点,女巫阶梯需要晋升,完美满足了对方所需的条件。 只不过没有那么绝对,要是隐秘存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时不时发疯的话,女巫阶梯的超凡者就得死于非命。 还真是一个残酷的真相啊。 维尔瞅了一眼梅丽塔。 “你要小心,教会可没那么容易创立,你自己想想超凡世界当中聚集起来信奉隐秘存在的小型组织的下场都是什么样的?” “要么被官方超凡者直接杀死,要么整个组织里面没一个正常人,最后死于自相残杀。” “并且纯白之影的名号不被大众所知,这样一位善恶不分的神,哪里会有超凡者敢信奉于祂?” 梅丽塔耷拉着脸,被维尔这么一提醒,她的美梦被戳破,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那该怎么办啊!白狼先生。” 维尔思考再三最后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如果你选择去城市,乡镇当中传播信仰,一定是死路一条。” “不过如果是在无人知晓的海上呢?” 梅丽塔眼神一亮。 “这个主意不错!我可以在海上去海岛上传播纯白之影的信仰!” 只不过没过一会儿梅丽塔又萎靡了。 “可是我没有出海的船只,那些货船又只有固定的航线,如果跟船的话指不定要花多少金币才能在各个海岛上面传播信仰。” 维尔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我的船上正好缺乏人手,要加入星空号吗?女巫小姐?” 第70章 引力效应 梅丽塔露出惊喜异常的神情,她立刻挥动着手臂从空中浮现出文字。 “白狼先生,你什么时候拥有一艘海船的!” “这!这可真是太酷了!” 梅丽塔这副兴奋的少女心性倒是让维尔的脸上也一同浮现出笑容。 “作为船长,你要是来到船上传播信仰,我会给出许多便利。” “不过海上还是具有不知名的危险,例如海盗,又或者是一些奇怪的超凡生物。” “并且我有一个朋友被一名药剂师阶梯知识4【梦境行者】给掳走到海船上了,我组织船队是为了去救他,这一点我得提前说清楚。” 维尔对梅丽塔可没有任何坑蒙拐骗的心,而是满满的诚意,几乎把所有的利弊都得讲清楚了。 结果梅丽塔居然完全不在意这些,只是突然冒出一句。 “白狼先生,我记得作为一名水手每个月的薪资应该很高,那我去船上的话?” 维尔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要不是梦境当中无法发出声音,恐怕维尔已经笑出声来了。 “当然,以市场上的价格发放给你。” “那可太棒了!白狼先生!” 随后两人一鼠终于是通过梦境通道回归【现实】世界。 维尔从睡梦中睁开双眼,结果那股大脑被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频频皱眉。 【伤口】果然会影响到【现实】的身躯。 梅丽塔也悠悠转醒,她捂着睡得发昏的脑袋喘着粗气。 “这一觉可真是差点醒不过来。” 杰瑞的声音也从维尔的心头响起。 【“维尔,鼠鼠我的肚子好饿,嘿嘿。”】 这倒是再正常不过了,杰瑞可是从海上开始饿了好几天了,再不吃点,维尔都害怕这只超凡鼠出问题了。 当然维尔本身也有些饿了。 维尔呼喊来了旅馆的女佣,让她去准备食物。 女佣临走时还在嘴里嘟囔着。 “现在的小情侣可真是会玩,能够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待上一天一夜,啧啧啧。” 得亏这句话没给两人听到,不然就算是梅丽塔这样的好脾气,恐怕都想用【咒术】给这位多嘴的女佣来点小恐吓。 在等待食物到来前,维尔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他先是安顿好了杰瑞与梅丽塔,这才走出房间。 他来到了盥洗室内,将门锁上,见四下无人这才使用权能回到了【过去】世界当中。 ———————————— 维尔回到了那座信徒准备的安全屋内。 郑父正在客厅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电视上正在实时报道灰雾弥漫的情况。 维尔倒是没打算惊动郑父,他本次回来的时间不长,主要是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李承皇询问。 他刚在心中想着李承皇人会在哪里,结果楼上卧室就传来了骂人声。 “你他妈会不会玩,就这么简单的fps枪战游戏,peek,瞬狙都不会吗?” “什么叫做我死了,我就得闭嘴?你们要是给力点,我都不至于死!” 听着李承皇的无能狂怒声从房间里传来,维尔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合着这位存在还是一名有网瘾的家伙? 总归正式要紧,维尔可不在乎李承皇的一场游戏输赢。 他走上楼敲响了房门。 李承皇将门打开,眼眸一抬发现是维尔后,他的视线来回扫了扫,随后眉头皱了皱:“你的状态不对。” 维尔强忍着突然出现的头痛:“你能看出来我的情况?” 李承皇立马把维尔拉入房间内,并且关上房门紧迫地问道:“你到底遭遇什么了?你的灵魂正在被不断撕裂!这显然不正常!” 维尔吐出了一口浊气:“是黄衣,我在【现实】里遇到黄衣了,他在我身体中动了手脚,你有解决办法吗?” 李承皇闻言,面色变得更加难看:“先让我仔细看看,撕裂,唤醒,指引...还有隐蔽?” 果然来寻找李承皇是正确的选择,他仅仅是一眼就能说出比刺猬小姐更多的神秘学概念。 维尔询问道:“隐蔽是什么?会在我身体中产生什么情况?” 李承皇的眉头自从维尔走进房间后就没有松开过:“隐蔽的特性使得这道伤口更难被看到,察觉,它会隐藏起来,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 维尔有些不放心,又询问了一遍其他的神秘学概念:“那其他三种特征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吗?” 李承皇回应道:“撕裂会让你时不时感到剧痛,直到你的灵魂彻底被撕碎。” “至于唤醒和指引倒是没必要担心,这两样会让你更容易遇到超凡事件又或者是超凡生物。” “但你本身的位格就会吸引超凡特性向你靠拢,所以倒也没差?” 维尔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李承皇仔细端详着维尔的身体,口中却是无所谓地说道:“你难道没感觉到吗?” 维尔疑惑:“感觉到什么?” 李承皇抬起维尔的胳膊,看了看他的腋下:“你比常人更容易遇到超凡者,超凡世界,甚至是超凡生物,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能够不停被牵连到超凡事件当中,你就要考虑到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性,你才是当中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维尔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这一路上的事迹。 的确十分不正常。 可以说是每时每刻都在经历着一些,正常超凡者一辈子都遭遇不到的事迹。 但维尔还是觉得奇怪。 “可那些事迹的起因都与我无关?我只是被牵连其中,这两者没有直接的逻辑关系。” 李承皇示意维尔躺下接受检查,口中接着说道。 “当然了,世界又不围绕着你转,大多数超凡事件的起因都是因为狗血的矛盾而产生。” “但还记得我先前所说的概念吗?” 维尔问道:“什么概念?” 李承皇神秘莫测地说道:“超凡者到达某种层次之后,祂们的位格将会得到提升,更准确些是到达知识7的超凡者就可以被称之为【半神】。” “而来到这个层次就意味着祂们与自身的超凡特性融合至一体,已经失去了人类的肉体概念,转而是将精神烙印在超凡特性中,以超凡特性作为载体而生的存在。” “祂们就是一个大型的超凡特性聚合体,祂们的位格自带不可观测的影响,会从神秘学概念上吸引其他超凡特性向祂们靠拢。” “而这种情况被称之为【引力效应】。” 第71章 巨龙阶梯的存在 维尔有些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本身的位格,导致就算我还未到知识7的层次,也同样拥有【引力效应】?” 李承皇的双手逐渐透明,随后双手狠狠地插进维尔的胸腔内进行摸索。 维尔的表情瞬间像是憋住了一口气,面色通红,忍着剧痛。 李承皇一边摸索着,一边解释。 “嗯!对于低知识的超凡者来说,他们大多都清楚不可直视神这一说法,可当这一位格的存在真正来到他们身边时。” “他们体内的超凡特性会本能地向祂们进行靠拢,所以才会出现无法用理智控制,想要直视神的行为出现。” “这是一种来源于更深层次的精神同化,污染,稍有不慎就容易彻底失去理智进入堕化反应。” 维尔忍着体内器官被不停搅动的恶心感。 “这听起来很危险,可我为什么好像并没有污染到别人的感觉?” 李承皇闻言,不免笑出声来。 “你只是位格上达到了这个条件,但你本身所蕴含的超凡特性只是知识3的水准,你能污染到谁?” “顶到天就是让普通人进入超凡共鸣反应,然后进入堕化的潜伏期而已。” 听完李承皇这一番话,以往的一些疑惑也迎刃而解。 原来超凡共鸣反应的源头在于超凡特性对于低层次的存在导致的精神污染。 “话说,你在我身体里捣鼓什么呢?” 李承皇满是无所谓的态度。 “别着急,这是帮你尽可能抑制这道伤口对你造成的影响,不过没办法进行根除。” 维尔问道:“那抑制之后呢?会演变成什么情况。” 李承皇解释道:“这道伤口迟早会在某个合适的节点爆发,只有在爆发之后,祂所留下的残留力量消失,才能彻底根除。” “我所能做的就是提前爆发的时间,原本应该是三年之后,嗯,现在的话会在3个月之内吧,我也不是很确定。” 李承皇这一副不靠谱的姿态让维尔有些放心不下。 “呃,从三年的时间跨度,变成3个月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吗?” 李承皇将两只手从维尔体内拿出,他找到纸巾擦了擦。 “还好吧,就是把这些神秘学概念浓缩在了一起。” “这会在这段时间里,这些特征会得到数以倍增的放大。” 维尔瞳孔微缩,那股头疼再次袭来,并且还附带上了钻心感。 “靠,我已经感受到了。” 李承皇叹了口气:“知足吧,如果真让这个隐患存在三年,指不定到时候黄衣想要做些什么。” “将这个时间缩短,如果病症爆发,以你目前弱小的状态来说,也不会那么难处理。” 维尔闻言总算是把心放下,至少能够确定李承皇并不是想要坑他的就行。 “那在这三个月的期间内,我能够用什么其他的手段吗?” 李承皇抿抿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是涉及到灵魂上的疼痛,关于这一点的话,你可以去寻找【人鱼】,他们的歌声具有抚慰灵魂的效用。” 维尔问道:“【人鱼】,倒是有从书籍上看到过有关于这方面的传说,不过在神秘学当中不是从未证实过【人鱼】这种超凡生物存在吗?” 李承皇笑道:“这不是大众已知的魔物,又或者是超凡生物。” “这是一段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某一个阶梯的知识1名称【人鱼】。” 这段信息量很大,不过维尔也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还有除了十二阶梯外的超凡力量了。 他当即问道:“十二阶梯之外还有更多的超凡力量,那【人鱼】的这个阶梯叫做什么?” 李承皇口中吐出了这一段充满神秘的词语。 “【巨龙】。” 维尔震惊无比,他怎么也无法想象到【人鱼】该怎么和【巨龙】扯上关系。 “还有其他的阶梯叫做什么?为什么这些知识都被隐藏起来了?” 李承皇却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只留下一道背影,说出了一段答非所问的话来。 “你能够如此确认还有其他阶梯存在,想来是有遇到过这些被隐藏起来的阶梯。” “这与你本身的位格有关系,引力效应将他们不可控的牵引到你的身旁。” “不过这些禁忌的知识被藏起来肯定是有其原因的。” “我只能告诉你在这个星球上所具有的总归是十六条阶梯。” “其他的,更为细节的详情,我不能告诉你。” 维尔整理着衣着从床上起身,看向李承皇单薄的背影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不曾想下一刻李承皇转过半张脸来,那半张脸上的皮肉全都炸开化作了扭动的蛆虫,张着血盆大口。 那蛆虫的下半截身子还连接在他脸上的肉,但那长满锐利的口器却在啃食李承皇的血肉。 维尔甚至能够清晰看见他的咬合肌,还有牙龈。 这一幕让维尔顿时头皮炸开,身体不由得进入警戒。 李承皇就保持着这股诡异的状态,圆瞪着眼球说道。 “因为我已经违背了誓约。” 维尔这下是真的明白,为什么李承皇说有些超凡知识如果位格不够,光光是知晓就可能丧命。 能够影响,诅咒到李承皇这样存在的超凡力量,其主人又得是什么层次? 简直无法想象。 这一下是彻底将维尔的好奇心给打的粉碎,他甚至都想从脑袋里把有关十二阶梯外的知识给遗忘掉。 这简直太危险了。 仅仅是说出有十二阶梯之外的存在,就会遭受到如此严重的污染。 李承皇花费了一段时间的功夫,才稳定住自己的右脸,那一条条蛆虫被他用手硬生生扯下丢到地板上用脚踩得粉碎。 等到他再度将整个身子转过来时,他终于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维尔却能清晰的看到他衣着底下开始泛着微微的血色。 很明显刚刚违背所谓誓约的代价,可不止是脸上长虫那么简单,他的整个身体恐怕刚刚都陷入异化了。 维尔不禁问道:“我如果说出有关于十二阶梯之外的存在,也会遭受到这样的代价吗?” 第72章 禁忌阶梯 “当然会,有关于这一信息已经成为某种禁忌了,其中蕴含的诅咒与污染超出你的想象。” 听完李承皇的这一番话,维尔脑中却回忆起先前发现诅咒阶梯时与墨菲斯托分享知识的画面。 还有双生阶梯的穆古尔船长,他甚至将该阶梯的超凡能力记录在了航海日志上,并且他的船员们显然也知晓他是一名超凡者。 这两点让维尔感到奇怪,不由问道。 “我曾向他人说过这个禁忌,并且也遇到过拥有十二阶梯以外的人,为什么我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并且对方好像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李承皇闻言笑呵呵地问道:“你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吗?” 维尔心中满是疑惑:“我甚至亲眼目睹了对方使用超凡能力,异常在哪?” 李承皇却神神秘秘地摇了摇头说出了一段骇人听闻,又像是情理之中的言语。 “你以为诅咒都会像我这般具象化的浮现吗?那是我的位格在抵抗诅咒的一种显现方式。” “寻常人吐露出这份禁忌,下场只有死亡,我猜你所见到的那一位超凡者已经死了吧?” “甚至就连周围看到这份禁忌的人,恐怕也离死亡不远了吧?” 维尔心中猛然一跳。 确实如李承皇所言,穆古尔已经死了,至于船上目睹这一切的水手们都经历过超凡共鸣反应。 并且接下来的海上航行也一定会遭遇各式各样的超凡事件,所承受的超凡污染恐怕活不了几年。 甚至这样细细想来,记忆当中的墨菲斯托不也早在刺杀路西斯的计划当中死亡了吗? 这可当真是恐怖至极! 仅仅是知晓就距离死亡不远了! 就连维尔本身目前的状态,也是生死难料。 黄衣之主所留下的手段迟早会爆发,并且将维尔的灵魂撕扯的粉碎。 他必须赶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找到巨龙阶梯知识1【人鱼】,用他们的歌声来稳固灵魂,以此对【伤口】进行反制。 只可惜听李承皇所说,就算是这样【伤口】也一定会爆发,这是无法逆转的死亡前奏曲。 维尔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增加活下来的希望。 思索完这一切,维尔不免苦涩一笑。 “确实如你所说,就连我本人也离死亡不远了。” “看来知晓这份禁忌付出的隐性代价比常人想象的要多。” 李承皇点点头:“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从出生起就与禁忌阶梯有关联的人,可以豁免部分的诅咒,只要没有蠢到家四处张扬。” “一般来说是不会死于非命的,这也是为什么禁忌阶梯不被人所知晓的缘故。” 维尔却是无可奈何:“他们都躲藏起来了,就证明【人鱼】更难寻找了。” 对此李承皇只能口头上的安慰一句:“别气馁,你能够在我告知你之前就知晓禁忌阶梯的存在,本身也有你位格的引力效应在作祟。” “正好你还要在海上拯救恩德,指不定顺路就遇到【人鱼】了也说不定。” 说着说着李承皇还讲了一句冷笑话。 “毕竟你看,童话故事里美人鱼不都生活在海里吗?【人鱼】估计也是~” 对此维尔不敢苟同,美人鱼是一种海洋生物,【人鱼】是人类喝下魔药化作的超凡者,怎么可能连生物习性都发生变化了。 这一次回归【过去】维尔也是将心中的疑问都问完了,在与李承皇简单做了个告别后,维尔就打算离开了。 在临走之前,李承皇还嘱咐了一句。 “记得早点去救恩德,不然他的贞操快要不保了。” 维尔一方面震惊于贞操这一词语,另一方面他也不忘问道。 “在海上我该怎么寻找他?” “他念过你的尊名的还记得吗?”(详情见第二卷——色欲——第六十五章生命力旺盛的虚线) 被李承皇这么一提,维尔就想起来了,当时在旅馆内恩德不知从哪知晓的尊名,不停念叨着。 “记得。” “用灵性之线的指引,就能找到他的方位,具体方式应该不用我来教你。” “我明白。” “对了,你父亲他...反正你记得找个时间过来多陪陪他。” 见李承皇欲言又止的模样,维尔感到奇怪不禁多看了几眼。 “嗯...当然。” 说到这李承皇就下了逐客令了:“行了,话都说完了就赶紧走吧,我还要打游戏呢。” 见李承皇再次坐在电竞椅上操控起鼠标键盘,维尔也不再停留使用权能回到【现实】当中。 —————————————— 维尔回到了旅馆的盥洗室内。 幸好他提前将门锁上,否则就有可能出现室内有人的如厕的情况... 忙碌到现在,维尔也是真的有些饿了。 想到这他快步返回到房间里与杰瑞,梅丽塔一同享用女佣准备的餐食。 结果房间里的梅丽塔正在受到女佣与旅馆老板的盘问。 原因当然是因为房间里诡异仪式布置残留下的痕迹。 梅丽塔被两人一番狂轰乱炸,早就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反驳好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最注重信仰的弗兰内尔城,像这种祭祀引导者之外仪式的行为是违法的! 所以梅丽塔还真的没有反驳的余地,见维尔回来了,她连忙手一指说道。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问他!” 见女佣与旅馆老板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维尔无奈地看了梅丽塔一眼随后开口说道:“我们都是最为纯粹的引导者信徒,地上的仪式也是为了固定的祈祷。” “只不过昨天没有机会到教堂那,所以只能在旅馆里将就搞了个仪式图案而已。” 当然维尔的这一番措辞,女佣与旅馆老板显然并不相信,那眼神里满是质问。 “真的吗?” 维尔噙着虚伪和善的笑容向旅馆老板走去,他友好地伸出手握住旅馆老板的右手笑道:“当然是真的!” 旅馆老板脸上露出了痴傻的笑容:“嘿嘿嘿,看起来得是真的。” 女佣皱起眉头显然觉得不对:“你耍了什么花招?” 结果下一刻维尔再次用手抓住女佣的手来:“怎么可能会有花招呢?女士?” 女佣的脸上也露出痴呆的笑容,她嘴角淌着口水说道:“嘿嘿嘿,当然没有。” “请离开我的房间吧,两位。” “噢~当然贵客。” “嘿嘿~走咯~” 见木门被关上,梅丽塔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维尔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73章 合格的上司 面对梅丽塔的问题,维尔笑着敷衍过去:“一件遗物,正好试试作用。” 梅丽塔心中的疑惑解开,倒也没了追问的心思。 毕竟遗物的效果千奇百怪,但都具有不大不小的副作用。 如果仔细追问的话要解释清楚一件遗物的效果,或许得用上好几页纸的解说才能明白。 维尔见梅丽塔已经准备坐下用餐后,心中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其实刚刚女佣与旅馆老板突然变得迷茫呆傻的原因,是因为维尔使用了狼人阶梯知识3【迷失者】的【心刺】。 被【心刺】所划伤的人会短暂陷入迷茫的状态。 或许对于超凡者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但要是划伤的是普通人的话,有的时候就不用浪费那么多口舌去解释一些事物。 会对很多时候产生一定便利性的帮助。 而刚刚维尔与两人握手的时候,就在手掌上长出了一根细小的【心刺】,以此达成划伤的条件让对方陷入迷茫。 对于这种开发性的使用方法,维尔很满意。 兼具了隐蔽性,还有功能性。 事后也能用不知名的遗物来解释清楚,不会暴露出第二阶梯的存在。 而这项开发的灵感来源于,维尔想用【心刺】能够让人迷茫的超凡特性。 在【伤口】开始撕裂时,对自己悄悄扎下【心刺】以此来减缓那股难以承受的疼痛感。 只不过最终还是失败了。 根本原因在于迷茫的时间太过短暂,疼痛的时间太过长。 维尔将心头一大堆有关于如何处理【伤口】的念头放下,他望向眼前的餐食。 总而言之先填报肚子吧。 —————————————— 第二天,中午13:24。 在弗兰内尔城海岸线的码头边上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一位身穿低调简朴掩盖身形的黑色长袍,只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他的肩膀上居然还有一只白色老鼠站在之上左右探头。 而另外一位则是穿着显眼的深蓝色斗篷,其斗篷上还绘制有星星的图案,她的腰间还背着一个充满少女意味的小巧棕色挎包。 两人奇怪的组合引来码头工人的频频注目,这不伦不类的穿搭明显不是船上的人员。 维尔指了指那艘略显破旧的船只对着梅丽塔说道:“这就是属于星空会的财产——星空号。” 梅丽塔顿时哇地出声:“天呐!维尔先生!这简直是太棒了!光是看着这艘海船我就感觉到大海在召唤我!” 就连杰瑞也擦了擦鼻子,眼神锐利地眺望无垠的海平面。 【“维尔!属于冒险家白鼠的故事终于要开始从海面上书写了!”】 维尔绅士地在前方引路:“梅丽塔,你可以先参观熟悉一下船上的设备,然后我为你安排一个独立的房间。” “毕竟船上的水手大多都是男人,你作为女性还是有不方便的地方。” 梅丽塔闻言自己居然还有独立房间可以使用的时候,她的内心已经兴奋到了极点。 她脑海当中已经想象出在略显狭小的船舱客房里! 她!梅丽塔·肯尼慵懒地坐在床上盖着被褥,神色冰冷地望向船舱自带的玻璃孔看向外面汹涌的波涛! 那一定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雨! 对,只有是这样的情景才能彰显这场航海冒险的独特与刺激! 面对自然扑面而来的窒息与紧凑,伟大的下水道之王,梅丽塔·肯尼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合上书页轻轻地说出一句话! “梅丽塔,你可以跟着布鲁诺去熟悉一下船只布局,然后挑选一处船舱作为你的居所。” 属于梅丽塔·肯尼的传奇海上幻想故事,还没开始就被维尔无情打断了。 不过这根本不会打消梅丽塔对于这份未知与神秘的热情。 她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去,指了指有些高挑又瘦弱的高青年向维尔问道:“是他吗?” 维尔还在与巴维对着这两天开销的账单,听到梅丽塔的声音轻轻瞥了一眼,见人没错就点头示意了一遍。 作为大副的巴维见梅丽塔走远,低沉地嗓音向维尔问道:“船长,这艘船本身就不大,船舱加上船长室更是只有四间,其他的高级船员们也要保证良好的休息...” 巴维的话点到为止,更多的是向维尔做一个不逾越的提醒,而不是命令。 维尔笑了笑,他愿意让巴维作为星空号的大副当然也有考量,他能看出来巴维懂得自我定位的心态,有这样一个下属会令人很省心。 两人本身就是合作关系,巴维令他省心,维尔也不介意多浪费几句口舌将理由解释清楚。 毕竟很多工作者排除掉本身性格问题之外,能够产生极大怨恨心理究其根源都是最上层没有任何逻辑的命令。 其中包含与先前命令冲突,优先级冲突,完全的情绪命令等等。 换句话来说就是左右脑互博的上司会令人难以开展工作情况。 而巴维的这一番话其实也是在询问维尔为什么这么做?他的逻辑判定梅丽塔完全不配拥有一间独立船舱。 而如果维尔此刻选择敷衍回答,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会失去这样一位懂得进退的下属。 要知道维尔可没有让他们签下卖身契,所以有能力的人才是否能够留住,全看维尔的个人魅力,以及报酬。 “巴维,我明白你的顾虑,但她与我一样是一名能力强大的超凡者,你们负责保养船只,航行的时候,她则负责保证你们的安危,我想你能够理解。” 巴维瞬间瞳孔地震,他实在难以想象那样一名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少女居然会是一位神秘莫测的超凡者! 当然他更多的是震惊于船长维尔就返回陆地短短三两天里就说服一名超凡者来到船上这一行为! 维尔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他更加敬畏起来。 他又不是一个蠢货,如此有手段,有人脉的船长就摆在眼前! 并且他还欣赏自己,他有什么理由不费尽心力去做好一名大副? 要知道在本次航行前巴维的理想是在船上存下一笔不菲的报酬后下船回归故乡。 但现在来看!他要是表现的好一点,成为船长星空会的编外人员,是否都能有机会成为超凡者了!? 想到这巴维那黑脸都不由得开始抽动。 第74章 梅丽塔挑选船舱 梅丽塔跟随着布鲁诺参观整个海船。 而船上其他的水手们见此情形纷纷侧目。 没办法,在一艘海船上能够见到一位衣着干净整洁的少女很是难得。 他们热情地向梅丽塔打着招呼。 “美丽的小姐!是要和我们一起见识海上的风暴吗?” “拥有大海般深蓝卷发的小姐,愿你被海神眷顾。” 这已经是这群水手们最有礼貌的打招呼方式了,要不是梅丽塔看起来年龄不大,否则这群老混子们已经要开黄腔了。 更有人不动声色拉着布鲁诺,侧耳小声问道。 “布鲁诺!这是那个贵族家的大小姐来视察我们的船只?我记得我们船长是一位年轻的男士对吧,这看起来也不像是他女儿啊?” 布鲁诺眉毛一横瞪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那名水手悻悻转头。 但船上来了一位容貌姣好少女这件事还是被传开,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八卦一些有意思的传闻。 甚至还有胆大的青年水手与旁人打赌,声称在几个月内就能将梅丽塔甘愿做他的女人。 不过却只能引来众人倒彩。 由此可见梅丽塔的受欢迎程度超乎想象。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她还在跟着布鲁诺检视三个船舱。 “这是第一间,上下两层的床铺一共能够挤下四个人,是我们这些在海船上拥有特殊职位的人才能居住的地方。” 梅丽塔轻轻皱了皱眉,但脸上还是浮现出笑容来:“嗯~布鲁诺,我觉得这间对于我来说太大了,我相信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梅丽塔眨巴着天真无邪的眼睛望着布鲁诺,心里满是对这间船舱的抗拒。 【“噢!不!如果让我住在这间船舱里简直就是一场灾难,里面充斥着一股奇怪的腥味夹杂着汗臭!”】 布鲁诺看着梅丽塔焦急地连忙摆手,生怕梅丽塔误会自己:“当然!这间对于你一个人来说太大了,并且看起来也并不干净...” 布鲁诺看着眼前拥有蓝宝石瞳孔的少女,原本就紧张的他,变得更加手足无措。 “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带你多熟悉熟悉船上的布局,所以先带你过来看看这间大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梅丽塔扑哧地笑出声来:“解释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准备去下一间吧!” 布鲁诺赶紧跟上梅丽塔的步伐,并且口中还赶忙介绍着船上的有趣传闻。 “你与船长认识,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船上有很多人曾经只是奴隶桨手,就连我也做过一天的奴隶桨手。” 梅丽塔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和船长有什么关系?” 布鲁诺见梅丽塔感兴趣,为了尽可能让故事精彩,他在说话时有过许多处停顿思考。 “当然和船长有关系,呃...不瞒你说,我和船长那一天是同时上船的,对!我还和他一起干了一天的奴隶桨手呢!” 梅丽塔一听维尔还干过一天的奴隶桨手,就不免在脑中想象出画面来。 那张平时对待外人无比冷峻的面孔,神色坚定面无表情地不停划着船桨。 一想到这梅丽塔的眼睛就眯起来像是一道可爱的月牙,她痴痴地笑了两声后才反应过来。 “哼哈~咳,不好意思,有些失礼了,请你继续,我还想听。” 布鲁诺面色一红,原本将要说出口的话语竟卡住了数秒。 直到他意识到自己的眼神与梅丽塔接触太久了,这才缓过神来故作轻松地挠了挠头。 “这艘船原本是海盗船,我和船长都是被海盗骗上船的奴隶桨手。” 布鲁诺刻意放慢脚步继续说道。 “当时被骗上船后,我都死心了,已经做好惨死在船舱底部的准备,结果当天晚上我们船长直接带领我们向整个海盗反抗!” 梅丽塔听着故事眼神都亮了几分。 “后来呢?维尔先生是不是又干了些很酷的事迹?” 布鲁诺立刻回忆起当时的画面有声有色,配合着手上的挥动将故事讲了出来。 “当时我们所有人跟着船长一起冲上船舱,我们与数不清的海盗搏斗!” “在中途船长的身影消失不见,而掌管我们生死的海盗船长居然是一位超凡者!” “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超凡者的概念,这也是我后来才听说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拥有神秘力量。” “当时情况很危急,我们的人数越来越少,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梅丽塔也跟着故事紧张地攥起了拳头:“然后呢!然后呢!维尔先生是不是出现了!?” 布鲁诺配合着梅丽塔,语气激昂地说道:“没错!那个时候船长赫然出现!” “你是不知道那时的场面有多壮观!数十米高的水蛇包围着整个船只,而操控水蛇的是那位海盗船长!” “当然,我们船长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他的身上附着神秘的橙色铠甲,手中的利剑更是燃起冲天的火苗!” “如果你要是在现场,一定能看到那把剑都快把云层给捅穿了!” 梅丽塔实在有些憋不住,她的神情略有古怪,但面上的笑意不减。 毕竟布鲁诺所说的画面骗一骗正常人当然是没问题,但是对于知晓超凡的梅丽塔来说,毫无疑问是做了很多夸大的地方。 【“真要遇到能够操控数十米高水蛇的超凡者,恐怕维尔先生那谨慎的性格已经在想着怎么逃跑了吧?”】 就在布鲁诺说的正欢的时候,一道温和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梅丽塔,你的船舱挑选的怎么样了?” 缓步走来的正是处理完船长事务的维尔。 布鲁诺整个人都紧张地绷直了,生怕被维尔知道刚刚编排故事的事情。 毕竟维尔给众人留下的印象可不止是挺身而出的救世主,还是冷酷,杀伐果断的神秘超凡者。 梅丽塔对着维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没呢,维尔先生,说实话在亲眼目睹船上的生活环境后,我有点消退了对于未来海上生活的兴奋。” 维尔倒是有些奇怪:“整艘船就这么大,你们到底是逛了多久,居然还没看完船舱?” 第75章 维尔学习掌舵 最终梅丽塔挑选了一间双人船舱当作她的卧室。 当然是由她一个人独享这间船舱。 至于星空号已经在航行的路途上了。 这一回由维尔掌舵,而目的地并不确定。 维尔只能用灵性之线确定大致方向寻找恩德的具体方位,但很明显对方的海盗船也在不断航行。 这才是为什么维尔要亲自掌舵的原因。 也不排除维尔本人也想过一把船长的瘾。 只不过海上的航行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波澜壮阔。 只有不断重复的海浪声,以及稍不注意精神,就会盯着某处地方愣神的情况。 发呆才是海上航行的常态。 每一位优秀的水手都能熬得住这种孤独。 不过他们也会找到东西解闷,例如偶尔的黄色笑话,又或者是谈论起梅丽塔的八卦。 不过维尔本人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无聊,他正在接受巴维的培训,成为一名合格的船长。 掌舵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作为整个海船的方向盘,维尔要是出现了决策失误,整个船上的人都得和他陪葬。 海上的方向盘就等同于生命线。 巴维独特的低沉沙哑的嗓音在一旁仔仔细细地叮嘱维尔。 “双手轻扶舵柄,感受船体对海浪和风的反应,随时准备微调船身避免走歪。” “目前海面上没有什么障碍,船长,你可以尝试闭上眼睛感受一番整艘船在航行时的重量。” 维尔闻言照做:“巴维,帮我看着点,如果有障碍物及时控制船舵。” “放心吧,船长,我在帮你看着,如果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让你睁开眼睛。” 巴维是在培养维尔的船感,这样一艘庞然大物,得不断适应才能将整艘船当作身体般掌控。 只可惜维尔对于这方面还是少了点经验,毕竟在【过去】世界中他连车都不会开。 “巴维,说真的,这有用吗?我怎么感觉除了看不见之外,没有感觉到什么船只的重量。” 闭目掌舵是会有一种失控感和恐慌感的,不管是谁都无法避免。 这种感觉就像是闭上双眼不受控制地向未知的方向行走一般。 大脑总会散发出危险的信号,虚构出不存在的障碍物,来迫使你睁开眼睛。 就连维尔都无法控制这股源自于内心的恐惧,他总感觉船开歪了,于是本能地左右修正船身导致整艘船颠簸不已。 结果在这种情况下维尔更难理解巴维所说航行时的重量。 “巴维,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巴维光是一眼就能明白是什么情况,他当即走到维尔身旁,那黝黑的双手抓住船舵避免了维尔的过度修正。 “船长,想象这条船是一条大鱼,舵是它的尾巴。风推帆,帆推水,尾巴才有力量。” 维尔尽可能去找到巴维所说的那种感觉,在船身稳定之后那股奇妙的触感根据大脑的想象奇异地让维尔所感知到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有点像是与船连接的意识一般,去感受船的体感。 巴维将手撒开,尽可能不干扰维尔。 他轻声引导。 “船长,有没有感到舵柄在微微抖动?这说明船有速度,水正在推着舵叶,船听你的话。如果舵柄发死、发轻,说明船速慢了,或者‘失速’了。” 巴维所说的的确是维尔先前没有注意到的。 那船舵传来的微小震动就是整艘船在告诉维尔,船只的状态如何。 “船长,我想你可以将眼睛睁开了,现在你已经体会到了船感。” 维尔控制着船舵,他甚至觉得手中的船舵都变轻了不少。 当然这不是错觉,而是他现在更能明白船身的方位,可以合理地使用船舵,而不是向先前那样与整艘船“反着来”。 “巴维,还有什么技巧吗?”维尔接着问道。 巴维笑道:“当然有船长,一种偷懒的方法。” 维尔一听就有了兴趣,毕竟在海上航行掌舵,一旦时间久了,新鲜感一过,那肯定是令人乏味的体验。 要是能在掌舵的时候偶尔偷偷懒,当然符合维尔的心意。 巴维当然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他看向船舵教着维尔如何偷懒。 “现在放松一点,找到那个手不用力、船也不偏航的位置。” 维尔闻言照做,他一点点松开了力,让整艘船自然地向前航行。 巴维盯着船舵立马喊道:“对,这就是1‘正中舵’,保持这种感觉。” 巴维甚至打趣道:“船长,你可以回头看看船尾留下的白色航迹,它一定会是一条直线,你信不信?” 维尔扭头看去船尾的白色浪花果然是相对笔直的。 “这其中有什么说法吗?” 巴维解释道:“当然有,如果航迹是笔直的,说明船身也是在笔直前进,如果像蛇一样弯,说明要注意修正了。” “在航行时尤其要注意船头,侧风,船头会像马一样跑偏,而到了这时你就要开始修整船舵的角度,保持船身笔直了。” 维尔了然:“原来是这样。” 海上航行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巴维今天所说的只不过是零星点点。 这还是因为今天的天气不错,风不大,并且周围都是海,没有复杂的地形,所以维尔才敢来驾驶星空号。 否则维尔一定会把这攸关整艘船生命的事情交给巴维来。 教学时间很快就过去,巴维也没有打算在一天的时间里教太多。 很多东西都是要用时间来不断适应,才能总结出自己的经验来。 维尔一下午都在不断操控着船只,那种时不时需要修正的感觉说实在的是有些无聊的。 时间悄然而过,太阳渐渐落下了,维尔不打算在黑夜中航行,并且船队也需要休息。 于是他在巴维的指导下找了处地方抛锚准备休息。 而此刻船上的维尔绝对想不到,被李承皇浓缩后的【伤口】那股唤醒还有指引的超凡概念究竟会给他在海上航行带来多少麻烦。 注1:正中舵。 正中舵不是类似于方向盘回到中心点的操作。 由于受船帆,海风,海浪等等影响,想要让海船直线前进是需要角度修正的。 所以正中舵是维持船只当前航向、且无需施加任何外力的那个平衡点。 换句话说:手轻轻扶着,甚至短暂松开,船自己会稳稳地走直线,既不向左偏,也不向右偏。 第76章 紧急起航 甲板上的水手都松松散散站着,他们有的独自乘着海风张开双手,有的三两成群聊着最近在陆上的见闻。 目前刚入夜,所以没有那么紧迫要去休息。 劳累了一天的水手们也需要放松片刻。 梅丽塔整理了一天的船舱,直到入夜才有空来到甲板上看看海上的风景。 梅丽塔的到来显然吸引来了周围人的视线还有窃窃私语。 维尔见梅丽塔径直朝着自己走来,他的面上露出揶揄的笑容:“听到了吗?船上到处都是议论你的声音,梅丽塔你简直就是行走的焦点。” 梅丽塔听到了维尔口吻中明显的调侃意味,她此刻心情不错回了一句。 “说到这里还得是曾经划了一天船桨的船长先生,更有发言权些。” 维尔笑着跳过了这个话题:“在房间里折腾了一下午,是在做些什么呢?” 梅丽塔无奈地摊了摊手:“维尔先生,我真想知道先前住在那处船舱里的人到底是谁!怎么能乱成这样!” 梅丽塔说到这更是神情夸张比划了一番:“还有那床上不知道从哪来的黑垢,能有这么厚!!” 维尔神色惊疑,要知道上船到现在他还没到船长室整理过。 “有这么夸张吗?” 梅丽塔眉宇严肃,看来她是真的被船上的卫生情况吓到了。 “我得严格地说一句,船上的卫生情况很堪忧,至少我所看到的被褥全是散发的一股难闻的恶臭。” 关于这一点维尔有一个疑问,他眼神古怪看向梅丽塔。 “呃,梅丽塔,我还以为你的味觉系统已经退化了,没想到这么敏锐吗?” 梅丽塔被这句话直击心灵,她有些生气叉着腰大声说道:“维尔先生!我虽然天天在下水道里,但是我晚上睡觉的地方,我都会收拾地一尘不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肮脏!” 维尔低头用食指摸了摸鼻子,抬眼看向梅丽塔干笑了两声:“哈哈,抱歉,是我想歪了。” 而就在两人在闲聊之际海船四周开始诡异地冒起沸腾般的水泡,只不过现在天色很黑没人发现。 甲板上梅丽塔蹦蹦跳跳地向围栏边跑去,她满眼都是好奇。 “维尔先生,这还是我第一次仔细观看夜晚的海面。” 维尔从后面缓步走来:“感觉怎么样?” 梅丽塔活泼地扫视着四周,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笑着说道:“很宁静,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维尔倚靠在围栏上,海风轻轻吹起他的发梢:“对了,梅丽塔,我还从来没问过你,你是哪里的人?东大陆还是西大陆?” 梅丽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讲道:“是东大陆那边的。” 维尔仰着头不经意地问道:“东大陆那边是什么样的?有什么奇特的景观吗?” 过了好一会儿,梅丽塔才发出声来:“维尔先生,很抱歉,我不想谈论这些。” 维尔倒也没有强求,梅丽塔愿意说到这就已经够了。 从很早之前维尔就推测出梅丽塔是被一路追杀而来的贵族小姐。 只不过先前梅丽塔与他的关系并没有现在这般的友谊,所以维尔没有细问。 现在想来眼前这个少女横跨了一整个大陆流浪异地,整日提心吊胆躲藏在下水道当中。 她的一生也是极为辛苦的。 至于梅丽塔究竟背负着什么? 只能等有朝一日梅丽塔自己坦白了,维尔也不会去追问。 毕竟就连他本身也还有一堆烂摊子处理不过来。 梅丽塔突然神色困惑地左右扫视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梅丽塔?” “维尔先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维尔闻言瞬间提起心神,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海上的超凡生物超乎想象,并且他本身的状态还容易吸引到这些奇怪的东西。 维尔连忙闭上眼用耳朵去倾听,想要找到梅丽塔所说奇怪的动静在哪。 突然,维尔感觉脑袋上挨了一拳,他的身体随着惯性朝着围栏边上靠去。 “梅丽塔!你怎么突然给我来了一拳?” 梅丽塔惊疑:“没有啊,维尔先生,你刚刚自己突然捂着脑袋就朝着围栏边冲去了。” 梅丽塔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来抓住维尔的脚把他的身子往回拉。 只因此时维尔有半个身子已经在围栏外了。 维尔本想斥责梅丽塔不要开这种没意思的玩笑,结果他此时的姿势正巧能够看见船底那不断升腾的气泡。 那诡异的模样像是要把整艘船丢在沸水当中烹煮一般。 维尔顿时惊呼:“梅丽塔船底可能有超凡生物在向我们汇聚!!快把我拉上去通知所有船员准备行船!!” 维尔这一声呼喊已经让周围在甲板上的水手提起警惕,他们开始紧急升帆,收锚,并且去往船室里呼叫其他人! 整艘船上顿时混乱一片,到处都充斥着叫喊声。 这一头的梅丽塔奋力将维尔拖拽上来。 当维尔平稳落在甲板上的瞬间就立马开口:“梅丽塔请你注意船底的动静,情况紧急,我要去掌舵了!” 梅丽塔当然知道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在这一片茫茫大海当中,船底出现这么奇怪的现象。 要真是出现了超凡事件将船体破坏,在没有奇迹发生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将毫无例外地死在这一场海难中。 这也是为什么维尔这么火急火燎就朝着船舵跑去,毕竟这么混乱的场景再让他去寻找巴维在哪是极为浪费时间的事情。 在混乱的人群中,维尔来到了船舵边。 他稳稳地抓住船舵厉声大喊! “升帆索解缆,准备起航!!” 听到维尔这一声呐喊的水手长站在甲板上吹响随身携带的号角! 扬长的号角声从海平面上响起。 “呜呜呜——————————” 在号角声之下,一切都回归秩序。 船上的一切不再混乱,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他们都是巴维找来的优秀水手! 水手们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属于自己手中的事情,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让这艘船起航。 那帆布刷的一声展开,船底的桨手们开始划桨! 船只开始缓慢行动。 在黑暗当中水手们的视线都汇聚在船尾手握船舵的那一位穿着黑袍的身影上。 这就是船长——起航时在水手眼中。 他是人,也是神。 人做行动,神担责任。 第77章 格林姆 随着船只启动,水下的奇怪生物也终于露出它们的真实面目。 梅丽塔看着船底渐渐冒出数不清的冒着绿色荧光的巨大头颅时已经被吓得不轻。 她赶忙朝着船尾走去将已知的信息说给维尔听。 “维尔先生,船底下的是魔物是格林姆!一整个族群的格林姆!” 维尔控制着船舵面色不变:“你知道这种魔物的具体资料吗?” 梅丽塔立刻从棕色挎包中掏出一本书来,这本书维尔也有仔细看过,是畅销在超凡世界的《魔物生态讲述》。 梅丽塔依照记忆在目录上找着格林姆的具体页数,她此时只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晋升【阅读家】后利用过目不忘的能力再看一遍这些超凡知识。 “找到了!格林姆是一种群居生物,他们被称为海中合唱团,在狩猎时会发出一种独特的声音,让人见到最渴望的事物,诱导岸上智慧生物跳海,而后分食血肉。” “维尔先生!我们作为知识3的超凡者还能抵抗一会儿,但船上的船员就...” 梅丽塔没有把话说完,但维尔也明白她的意思。 维尔深呼吸镇定心神,思考再三他下令:“所有人找东西捂住耳朵!如果眼睛里看到了奇怪的东西请立即用匕首划伤手臂!听好了这是让你们活命的方法!” 这种紧急的时刻维尔根本没机会将一个完整的对抗计划公布出来,并且保证底下的人能够互相配合行动。 所以说再多也没有作用,不如简单两句话概括,让他们每个人只管好自己就行。 要不是甩开船底的这群格林姆需要水手们在甲板上配合控制船只,否则维尔都想让他们一股脑全回船舱去。 格林姆们在船底下亮起绿色的荧光,忽明忽暗,让整艘船的底部时不时冒起渗人的绿光,从远处看活脱脱像是一艘幽灵船。 当然这可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表演,而是格林姆们在默契地进行【合唱】。 一道声音从海面上响起,那有点像是少女婉转地哼鸣,带着些许不甘与空灵。 “啊~~~” 维尔被这股时不时闪起的荧光吸引了心神,他眼神不由得瞟过距离接近的海面上。 眼眸中维尔只看见成百上千颗忽明忽暗的头颅在海面上亮起。 那场景像是诡异版的海底星空,又像是溺亡者提着灯笼在排队进入灵界。 船上很快有人呐喊出声响起了异动。 一名年纪看起来偏大的水手诡异地流着眼泪,他哭喊着望着空气诉说。 “你们怎么全都抛下我走了啊!就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 “我有多么想再和你们好好谈谈心,你们可以原谅我吗?!” “求求你们!别走!不要走啊!!” 在一声声诉求与呐喊当中,这位年过半百的水手竟然哭喊着直接跳下海中。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后背发凉,他们没人能够看见空气中所谓的人。 可是他们熟悉的朋友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跳了下去。 很快第二道兴奋猖狂地笑声从甲板上响起。 “天呐!!数不清的金币!” “老子他妈的发财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看不起我了!” “我要带着这一笔钱回去好好羞辱一番那些看不起我的贱货们。” “哈哈哈哈!宝藏我来了!!” 这位年轻的船员红着眼兴奋异常地直接跳入了海中。 “噗通——!” 他的身躯炸开了一片水花。 那处落点的绿色荧光的闪烁速度明显比周围的快上不少。 在荧光的照耀下,有心之人就见到了让人惊惧的一幕。 那处海面上开始冒出血水,没过几秒几根骨头在海浪的拍打之下冒出水面又顷刻沉下。 落到海中就会被这群格林姆所啃食殆尽! 维尔低估了格林姆的恐怖,这种生物所诱发的是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它们将【贪婪】摆在你面前,你自然会向前走去。 维尔甚至可以预料到接下来船上的水手们一个个跳入海中的情景来。 他当即意识到不能再这样继续航行了! 在这样下去水手们全都死在海底,就剩一艘无人的空船维尔也没办法返航。 既然格林姆只能诱惑人们跳下大海,对船身没有任何攻击性。 那不如直接让船员们回到船舱中。 将所有上到甲板的木门关紧,这样就算是船员们受到【合唱】的精神影响,也没办法跳入海中。 想到这维尔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吼道:“所有人回到船室!快快快!” 船上的水手也都明白此时听从一位超凡者的安排,活命的机率最大。 在已经有两人中招作为警醒的情况下,他们逃回船室的速度极快。 只可惜时间过于紧迫,帆并没有收起,锚也没有抛下。 这就意味着需要有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掌舵控制船只的航行,避免船身搁浅或是撞上礁石。 梅丽塔站在维尔身侧:“维尔先生需要我的帮忙吗?” 维尔叹了口气:“这种场面过于复杂了,简直可以称得上自然灾害,你留在甲板上也帮不上什么忙,回船室吧。” 梅丽塔带着极度的信任看了维尔一眼:“维尔先生,注意安全。” 她从未想过维尔会的失败,至少维尔在她的心中就是这样一位擅长制造出不可思议奇迹的人。 维尔沉着地点了点头:“我尽量。” 维尔看着梅丽塔跟随着人流躲入船室,现在整个甲板上只独留他一位孤独的船长。 准确的说是船长与他的伙伴冒险家杰瑞。 【“杰瑞,如果我的行为出现什么失控的征兆,请立刻尝试唤醒我的意识。”】 杰瑞从衣袍的内袋中往上爬,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维尔的肩膀处站着。 她作为摄梦人阶梯的超凡者,面对格林姆的【合唱】。 她有数种办法可以有效保护自身的意识。 其中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直接躲入梦境当中。 杰瑞站得绷直回应。 【“收到!维尔船长!”】 维尔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的意识实在没有办法呼唤回来,那就直接使用沉眠之酒将我拉入梦境当中。”】 杰瑞挠了挠头问道。 【“那星空号怎么办?”】 第78章 甲板上的抗争 杰瑞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这种情况下掌舵的维尔要是昏迷,整艘船自由随风而行,是否会沉船完全就是看命。 但此时此刻维尔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有活下来才有资格讨论星空号如何。”】 杰瑞明白了维尔的决心,她立马鼓足精神警戒起维尔的状态。 那么接下来维尔所要做的就只是控制星空号,不让其沉船,尽可能甩掉格林姆的追击。 夜晚的海面可没有想象中的平静,时不时骤起的风浪让整艘星空号的速度居高不下。 维尔只能不断旋转手中的船舵,让船体尽可能保持平稳,不至于在这场风浪中歪七扭八。 他要感受着汹涌的洋流,还得注意风吹动的方向。 这一点很难熬。 呼啸的风突然转变了方向,维尔猛地瞪大双眼开始转起手中的船舵。 突然改变的风向会让船舵变得轻盈无比,整个船身会开始抖动发虚,还伴随着倾斜。 在风向的吹动下,整个船只往右侧倾斜。 作为掌舵的维尔只感觉船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维尔只能依靠下午练习到的船感,一点点修正船身。 他快速扭头向身后看去,那白色的航迹在绿色荧光照耀下果然蜿蜒如蛇。 维尔依靠船感转着手中的船舵,让船身尽可能顺风而行。 船底没有划桨手,船只要想摆脱格林姆的包围就只能依靠洋流与顺风来提速。 至于方向?在现在这种危难时刻!能够保证船只不破损,船员不减少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跟着风向行驶,能够去哪只能听天由命。 维尔调整好了船身,一阵风流裹挟着整艘船往前行驶。 星空号的速度又再次提起。 格林姆们见猎物提速,又开始了【合唱】。 恰在此时,维尔的【伤口】又传来了灵魂上的撕裂感。 维尔被突如其来的头疼,不由得卷起身子,他痛的睁不开眼,但手掌还牢牢粘粘在船舵上。 “啊!该死!” 【“维尔!你现在怎么样?意识还清晰吗?”】 维尔忍着这股剧痛过去,他浑身已经冒起了虚汗来。 【“呼!呼!没关系,杰瑞,我还清醒!”】 平静的海面上传来女人幽静的哼鸣声。 “啊~~~~” 格林姆的【合唱】响起。 维尔抵御着这股精神干扰,他利用不断的思考来让心神得以防守。 但战场远不止维尔在甲板上的抗争。 在船室里的梅丽塔此时也遇到了难题。 在格林姆的合唱过后,又有几名船员受到了蛊惑想要冲上甲板。 梅丽塔守在前往甲板的门前看着眼前几位船员,他们个个都通红着眼睛,口中无意识地开始呢喃。 “让我过去。” “那是我要的东西。” “我想得到。” “这是属于我的。” “别想抢走!” 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布鲁诺当即想要提起剑来冲上前去保护梅丽塔。 但这一行为却被知晓内情的巴维给拦住了。 布鲁诺急得推开巴维的手怒斥道:“你拦着我做什么!” 巴维却只是沉稳地说道:“保护好你自己,她是一位超凡者。” 布鲁诺惊讶地瞪大双眼:“什...什么?超凡者?” 巴维又是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是的,超凡者。” 布鲁诺想起中午带着梅丽塔参观船只时,他还炫耀般地在梅丽塔面前卖弄知晓的超凡知识。 甚至还吹嘘自己知晓超凡者的存在。 一想到这布鲁诺的脸上布满了羞红。 他真想回到当时掐着自己的脖子严厉警告不要做这么愚蠢的事了。 毕竟这种后知后觉的滋味,实在是令人尴尬的无地自容。 “该死,我早该想到的,船长是超凡者,他特意带来的朋友当然也会是超凡者。” 巴维却不管布鲁诺独自一人在嘀咕什么,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梅丽塔的动作。 与他相同的人不在少数。 毕竟发展到现在的情形,聪明的船员也早就猜出梅丽塔超凡者的身份。 人们对于未知的力量总是好奇,船员们都想见识一番超凡力量,好让以后回到陆地上有向其他水手吹嘘的资本。 梅丽塔面对向她袭来的船员们没有下什么狠手。 而是肉疼地花费一枚金币的代价使用【咒术】借用纯白的力量来摆平眼前的事情。 “尊贵的纯白之影,我向您奉献一段海上的秘闻,请求您让眼前陷入迷茫的人彻底昏睡。” 在梅丽塔的祷告之后,她的身边泛起点点白光,那是【咒术】力量的显现。 白光当中似乎隐藏着某种生物,它们瞬间附着到眼前的船员身上。 紧接着刚刚还狂躁的船员们,瞬间眼睛翻白直挺挺地躺下。 “砰——” “砰——” 接二连三的声响在船室内响起。 梅丽塔惊讶地微张着嘴,她的脚趾头紧紧抓住地板。 祷文的形容有点偏差...迷茫的人这一概念影响到了其他正常的船员... 在梅丽塔的【咒术】之下,船室里所有船员无一幸免全都翻着白眼如尸体般倒下了。 梅丽塔向着寂静的船室里,不停弯着腰向每一位船员道上歉意。 “抱歉!” “对不起!” “我没有想好咒文!” “实在不好意思!” 这一画面显得略微有些诡异... 如果让不知情的人过来恐怕会觉得梅丽塔是什么变态杀人魔。 她将整个船室里的人全都宰了,然后一个个弯腰说着抱歉。 但其实她是真的欲哭无泪,抱有极大的歉意。 在她心中接下来还要和这群船员一起相处,她还得向他们推广纯白教会呢! 这事过后,推行信仰又艰难上了几分... 当然这些都是梅丽塔自己的想法。 客观来说,就算是发生了这种情况,梅丽塔真的去推行纯白的信仰也不会遭人拒绝。 ...... 甲板上,维尔正目光咧咧地看着出现在甲板上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戴着遮挡面容的黑色头纱。 她的气质透露着神秘与冷淡。 在那张白皙面孔上,维尔唯一能看见的只有没被黑纱遮掩住的红唇。 看着甲板上的黑裙女人,他的呼吸本能开始急促,情绪也不由得陷入低落。 维尔努力控制着情绪与呼吸,他需要保持冷静。 哪怕女人的身上传来了熟悉的气息...... 第79章 渴望的记忆 格林姆的【合唱】依旧在海面上响起空灵的声音。 “啊~~~~~” 此时就连维尔都失神,他看着甲板上突然出现的黑裙女人,他想要弄清楚身体里本能的异样到底是什么? “嘶!” 维尔的头又开始痛了,那股灵魂撕裂的感觉再度影响心神。 维尔捂着头忍着剧痛,他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处教堂,四周全是死尸,他将闭上双眼没有声息的黑裙女人拥入怀中。 这是维尔晋升符刻者时印刻在灵魂的画面。 这画面如同一道奇怪的诅咒。 每当维尔想起时,总能遇到许多糟糕的事情。 黑裙女人红唇微动,幽幽的声音从海面上响起。 “维尔。” 维尔眉头紧锁,他的意识还算清醒。 所以他明白眼前的黑裙女人是格林姆所制造出来的幻象。 可女人只是呼喊了他的名字,却如同一道魔咒,让维尔涌现出了想要靠近女人的念头。 维尔立即意识到不对! 他立刻在心中呼唤杰瑞。 【“我的意识出现了轻微失控的现象!杰瑞记得时刻看着我的状态!”】 【“明白了!维尔!”】 杰瑞立马回应。 维尔甩了甩略感沉重的脑袋,他此时只感觉到严重的不适。 脑袋里时刻传来麻痹的微痛,还伴随着脑雾,使得他的思维时不时凝固,停止。 这种感觉对于维尔来说简直像是脑袋里进了一只吸食脑髓的虫子般。 黑裙女人再度开口。 “维尔?你难道忘记我了吗?” 话音刚落,格林姆的合唱声响的更加剧烈,空灵的女声哼鸣变得更加急促。 “啊~~啊!~~” 维尔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杰瑞察觉到异样立刻开始呼唤维尔的意识。 【“维尔!快醒醒!不然就糟糕了!”】 【“维尔!?”】 幸好这次只是短暂的失去意识,在杰瑞的呼唤之下,维尔再度回过神来。 他赶紧抓紧船舵,避免船只逆风。 只不过格林姆的【合唱】已经影响到他了。 他现在的脑袋当中满是有关于黑裙女人的事情。 许多疑惑还有想要获取真相的渴求牵扰他的心神。 黑裙女人对他而言太重要了,维尔实在难以想象如果离开了黑裙女人,人生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维尔,你终于愿意过来寻找我了吗?” 维尔松开紧握船舵的手,他喃喃自语失神地朝着黑裙女人走去。 “你到底是谁?” 黑裙女人双手微微敞开,她做出了一副等待拥抱的姿态。 “我们实在有太久没见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念我吗?” 维尔不解地摇了摇头。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黑裙女人哀怨地叹了口气。 “维尔,难道你就从未爱过我吗?” 那语气当中的指责与不舍让维尔心中涌起了酸涩。 这简单的一句质问就调动了维尔全部的心神。 维尔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你是我的爱人吗?” “维尔...” 黑裙女人的口中才蹦出名字,杰瑞就直接将维尔提早放置在内袋中的沉眠之酒打开。 一股浓郁的酒香带着令人疲惫困倦的气息闯入维尔的鼻腔。 维尔不由得开始咳嗽。 杰瑞的呐喊声终于传入他的心间。 【“维尔!快点醒过来啊!”】 【“维尔!你是不是听不到杰瑞说话啊!”】 【“不要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要掉入海中了!!”】 维尔猛地抬头,眼里的画面瞬间变了副模样。 他已经站在了甲板边缘,只要在往前走一步就会掉入满是绿色荧光的海中。 维尔心中提起阵阵后怕,但他又十分在意那份答案究竟是什么。 但无论答案是什么,有一点都毋庸置疑。 黑裙女人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维尔需要再见到她一面,准确的说是再度将记忆中的她显现出来。 维尔努力思考着,但眼皮却不禁开始打颤。 这是沉眠之酒的效果,尽管这是摄梦人阶梯知识1的超凡能力,但其效果对于已经晋升到知识3的维尔来说,还是无法抵抗多久。 他要趁着沉眠之酒的效果与格林姆的【合唱】,这种诡异的平衡被打破之前迅速捕捞一只格林姆! 是的,维尔要捕捉一只格林姆! 只有这样维尔才有机会再度见到黑裙女人。 格林姆的【歌声】能够让人见到自己内心当中最渴望的事物。 维尔可不觉得在超凡概念里能够凭空捏造事物。 就算是超凡也是有一定的逻辑存在的。 所以维尔推测,格林姆的【歌声】其本质是勾起被影响者记忆中最渴望的事物。 这就形成了一个有趣的状况。 维尔不记得黑裙女人的信息,但他的灵魂却印刻着有关于黑裙女人的记忆。 维尔认为自己丢失掉的记忆,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隐藏起来了。 如果能够通过格林姆的【歌声】询问出黑裙女人的信息,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好事。 当然,维尔也没有时间犹豫,他能够清醒已是难得。 维尔将拔下脖子上挂着的无相之链。 那银制的项链开始不断重组构造形态,最后变成了银制的手抄渔网。 维尔单手握着银柄将手抄渔网垂在甲板外。 随着维尔的想象,银柄开始伸长。 直到渔网沉入海中,维尔紧紧盯着海面上的绿色荧光。 他在心中估量着格林姆的所在处,只见他大手一挥银柄,随后抄网上果然被捞上来了一只格林姆。 银柄开始缩短。 一只格林姆就这样水灵灵地被丢到了甲板上。 维尔没有仔细端详的意思。 格林姆需要海水才能存活。 把格林姆丢在甲板上它活不了多久。 维尔立马将甲板上的木桶打开,单手抓起地上滑溜的格林姆将其丢了进去。 随后他又利用无相之链通过打捞格林姆的方式,将其想象成可以盛放海水的银桶来。 将银桶里的海水倒进木桶后,维尔终于感到疲惫。 他看了眼海船行驶的方向,他想要在最后... 至少将船帆收起,将锚抛入海底... 第80章 星空号搁浅 就在维尔还强打精神想要坚持先收起船帆时,格林姆的歌声再度响起... 它们似乎在愤怒,它们在寻找消失的同伴。 于是这一回的【合唱】刺耳无比。 那是最为单纯的杂音,不断在维尔的耳中循环。 杰瑞立马意识到不对,她催动【引导】将维尔的意识彻底拉入梦境中。 维尔的身体一软,扑通一声倒在了甲板上。 而这一次的【合唱】就连杰瑞也无法抵抗。 为了保证安全,杰瑞也一同闭上了眼睛进入到了梦境当中。 于是在黑夜里,这一艘无人控制的船只围绕着无数绿色的点点荧光在海面上不断迎着风向行驶。 直到星空号驶入到了一片充斥着神秘雾气的海域中,格林姆们才悻悻而去,寻找下一个狩猎的目标。 —————————— 维尔双手撑地从甲板上缓缓起身,他的意识最后停留在了思考如何收起船帆的这回事。 他伸展着身躯看向四周,周围的雾气很重,离得较远的地方就完全看不清楚。 不过可以确认这里是一处沙滩。 毫无疑问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星空号搁浅了。 维尔抬头看向已经撕裂开来的船帆,很明显星空号的船体受到了重创。 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至少没有撞到什么礁石,又或者是直接往岩壁上撞去。 那样的话就是海难了,船上的众人是否还能活着还是未知数。 维尔先是去查看格林姆的木桶。 先前情况危急,维尔还没仔细观察过这种生物,现在倒是有时间先研究一番。 维尔打量起格林姆的外观。 “嗯...有着半透明轻薄的滑嫩表皮,并且还可以隐约看见内部盘旋的管状结构在缓慢蠕动。” 维尔仔细看了一圈,发现格林姆的身体结构真的诡异。 “格林姆没有眼睛,可却有七到九根弯曲的触须,这种生物是通过触须来感知周围的环境吗?” “这些触须从本该是面孔的位置放射状伸出,末端有着小球,而小球可以看到人脸的轮廓。” “如果在幽暗的深海中,远远望去,这些小球就像一颗颗惨笑着的、绿色的、不成比例的人头。” “还真是一种恶心的生物。” 在基础的研究过后,维尔将木桶封上。 作为星空号的船长,维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他要去好好看看船员的情况,并且吩咐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维尔推开船室的门,结果他发现躺在船室门口的人居然是梅丽塔。 并且往里看去众船员们全都歪七扭八地躺着,有一些甚至将身体都堆叠到了一块,看起来惨不忍睹。 维尔疑惑地自语一声:“这里难道是经历了一场屠杀?” “才不是呢!维尔先生。”梅丽塔睡眼朦胧地缓慢从地上起身。 想来应当是维尔的动静将梅丽塔给吵醒了。 维尔看着已经醒来的梅丽塔先是问道:“你的【记录】现在关键节点有发生变化吗?” 对于维尔来说目前较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弄清楚究竟遭遇了什么情况。 梅丽塔听话地立刻说道:“有变化,但是不多。” 维尔点了点头:“【记录】只过了一天对吗?” 梅丽塔应道:“没错,只过了一天。” “那我们遭遇格林姆依旧是昨晚的事情,那就证明船只行驶的时间并没有太长,我们需要在物资消耗殆尽之前修好船只,返回陆地。” 维尔这是把梅丽塔当作人形时钟来使用了。 并且在天数的范畴里,恐怕没什么比梅丽塔还要更加准确了。 这种准确是一种超凡概念。 所以梅丽塔就算是处于深层梦境中也一样可以感知到关键节点的变化。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船室里的船员们也陆续转醒。 “靠,头晕的很。” “我们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活下来了?” “废话!我们肯定活下来了,不过这是那?” “船长不是就站在那吗?他醒得早,你们直接去问他不就知道了。” 巴维作为大副,在灾后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找上了维尔。 “船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维尔叹了口气:“那种冒着绿光的该死生物已经被我们甩掉了。” 巴维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维尔的脸上却没有任何高兴的痕迹。 “巴维,你笑得太早了。” “嗯?什么?” “星空号现在搁浅在了一处沙滩上。” 梅丽塔在一旁听着两人交流,在听见关键词后她瞪大双眼立刻重复道:“搁浅!维尔先生,搁浅是什么意思?” 巴维闻言喃喃自语:“船身落到了沙滩上,并且没法再继续航行。” 这段对话,周围的船员们自然也都听到了。 一下子所有人的脸上煞白,这是对生命重量的恐惧。 水手们都曾听闻过海上的闲琐传闻,还有有趣故事。 而这些故事,传闻当中一定会包含一个话题——搁浅。 每个人都清楚一旦船体搁浅,那就意味着整艘船的人或许都将迷失在无人所知的孤岛上。 而在海上迷失就等同于死亡。 船上的物资会逐渐消耗殆尽。 一般在这种故事里众人会因为食物大打出手,甚至到最后食物缺失严重时会发展出吃人的现象。 那会是地狱般的场景。 维尔倒是没有那么悲观,在进来船室之前他就曾看过,船体损坏没有严重到不可修复的地步,众人合力的话修复船只应该不是虚谈。 见船室里开始逐渐骚乱起来,维尔立马举起手大声喊道。 “水手们,你们是星空号的船员,作为船长我会尽可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请不要担心,我在醒来时看过船身的情况,有破损,但船骨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唯一需要头疼的是船帆。” “我们的船帆完全碎裂开来了,其中缺失的一大块可能已经落入海中,这导致船帆没法用阵线缝补。” “所有水手们听好了!” “接下来我们需要一同配合,一起修复星空号从这个鬼地方回到陆地去。” “请别太着急,稳住心态,我们的物资携带的数目并不少!” 第81章 与梅丽塔的闲谈 维尔所说的话还是起到了些许作用,至少让船员们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在遇到这种困境当中,一个符合心理预期的希望是尤为关键的。 如果没有一个目标与执念,一个人的情绪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崩溃。 接下来的众人在维尔的调动下行动了起来。 尽管当中还是有人持有悲观心态,甚至不太情愿干活。 但人是从众生物,眼见周围人都开始行动,他也不好坐在原地等死。 维尔则是在梅丽塔的邀请下进入了她的船舱里参观一番女巫阶梯超凡者的蜗居。 毕竟对于怎么维修船只这种专业性的知识,维尔根本就不清楚。 秉持着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行动的底层逻辑,维尔根本就没打算干涉这件事。 在前往梅丽塔船舱的路上梅丽塔问道。 “对了,维尔先生,我们这样不去帮忙,水手们是否会觉得我们不太人道?又或者是有埋怨的情绪?”梅丽塔心思细腻还是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这也正常,在现在的生死危机中,梅丽塔这个小姑娘居然和维尔悠哉地闲聊,脏活累活全部丢给船员,多少还是有些负罪感的。 维尔却毫不在意:“他们领取我的报酬,遇到超凡事件我保护他们的生命。” “如果现在伐木用于修复船只,搬运木材这种小事还需要我来忙碌,那么这一批人贪婪的超乎想象。” “我又为什么要可怜他们?” “但反过来,如果他们能够分清楚每个人的定位不同,工作不同,并且怀揣着感恩之心。” “那么他们自然能够理解我现在悠哉休息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那我又为什么要考虑他们的情绪?” 梅丽塔被维尔的这一番话惊讶地无以复加,她从未想过居然能够如此看待事物的发展。 “这种思维可真是厉害啊,维尔先生。” 维尔却摇了摇头:“梅丽塔,人骨子里蕴含着自私,贪婪,这是劣根性,无法根除。” “我们所能做到的只有不断对抗来源于自身卑劣的想法,才能做到不伤害他人的同时保护自己。” 梅丽塔有些困惑:“维尔先生,刚刚你说的我还听得懂,但现在你说的自私,贪婪说的不就是我们吗?我们是享受的那一方,这难道不是自私吗?” 维尔笑着先是问道:“梅丽塔,你应该有听过那些已婚女性所说的一些言论传闻吧?” “具体是什么呢?维尔先生?” “例如我曾听到过的,一名叫做唐纳女士认为自己生孩子,养育孩子付出的时间精力极多,于是埋怨指责她的丈夫,根本没有为家庭做过什么,说他是一位不负责任的丈夫。” 梅丽塔点头:“关于类似的言论我也经常有听到过,她们常把自己认为是受压迫的那一方,认为自己是免费奴隶,生育工具。” “可我总觉得她们的言论有些是不对的,可我却说不出来原因。” 维尔停在梅丽塔的船舱门口,绅士地等待梅丽塔开门解释道:“因为她们将丈夫在家庭工作中的付出所忽视了。” 梅丽塔将船舱门打开用手势邀请维尔进来,等到维尔进入后,她自然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床上说道。 “维尔先生,你的意思是她们就如同我们刚刚谈论的【水手】?” 维尔拿起梅丽塔放置在桌上的瓶瓶罐罐,还有炼药台上的器械,看起来整个船舱都被她改造了一番,怪不得她要整理这么久。 “没错,这件事的本质不分男女,其实你刚刚所提出的隐患是真实存在的,我也无法百分百的确定【水手】当中不会有人埋怨我们。” 谈论到这,梅丽塔是真的对维尔所要说的概念产生兴趣了:“那到底是什么?呃,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的本质是什么?” 维尔打量着坩埚,他是真没想到女巫阶梯的超凡者炼制药剂居然还真的需要一个坩埚。 “本质其实就是我刚刚所说的,人性当中隐藏着自私与贪婪。” “贪婪的人开口只会强调自己的付出,完全忽视别人的付出,只因这样在话语上才会对他们有利。” “无论是水手还是我刚刚所说的唐纳女士,这个问题的本质就在于贪婪的人不会意识到每个人的定位不同,工作不同,所要付出的劳动也不同。” “水手们领取着我给予的金币,还有我保护他们在海上航行的安危,我则需要他们作为水手这个身份的专业性,来帮助我航行。” “唐纳女士则一样,她花费着丈夫劳动的金钱,维持生活上的开支,而她所需要做的是负责家庭运营的工作。” “这两件事的本身都是互相选择,需求对方在某个领域的专业性来进行互相帮助。” 说到这,梅丽塔就瞬间领悟了开始剖析其中的道理。 “水手们需要金币以及一个可以信任的超凡者作为船长。” “唐纳女士需要不用工作的生活以及能够渡过一生的丈夫。” “他们都是因为自身的需求才选择了现在的处境。” 维尔欣慰于梅丽塔的聪慧:“是的。” 梅丽塔在仔细思考之下发觉新的疑问又随之而来。 “可是他们不是还能够选择其他的吗?水手们可以去寻找下一艘船只,唐纳女士也能够再去寻找下一任丈夫。” 维尔不置可否:“梅丽塔,你要明白,所有人都是聪明人,他们生活到如今总结出来的经验,会让他们有一套自己的生存逻辑。” “在这套生存逻辑当中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最优选。” “水手们选择我,唐纳女士选择她的丈夫,已经是不断筛选之后的结果,他们也无法笃定自身的能力是否能够寻找到更好的下一家。” “可贪婪的本质又让他们想要改变自己的生存环境。” “他们既不想承担寻找下一家可能更差的风险,又想要让自己过得更舒适。” “那么该如何改变呢?这一点十分有趣且可笑。” “而压榨自己的合伙对象,不就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吗?” “还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而这样的人还不够自私与贪婪吗?” 第82章 迷雾岛 梅丽塔彻底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她神色有些变化。 “嘶,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这样的人,还真是一件可悲,并且黑暗的事实。” 维尔却笑了笑补充道:“最可悲的是这群贪婪的人或许还不自知,他们的认知无法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什么,只是本能的贪婪驱动着他们。” 梅丽塔又将这句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不由得认同道:“的确,我也曾见到过类似的情景,那群人的所作所为都很盲目,但又目的性极强,矛盾不已。” 维尔耸耸肩:“大多数贪婪的人都出自于村落当中,他们没有经历过规范的教育,不知晓律法的严谨,导致认知底下,本能地贪婪。”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怕的人,他们完全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在做些什么,并且是刻意的掠夺,甚至还能够在关键时候克制住自身贪婪,如果遇到这样的人记得远离。” 梅丽塔问道:“为什么?” 维尔叹了口气:“贪婪是一种本性没错,但这类人是彻底驾驭住自己的贪婪,他们的行事作风难以估量,甚至比我还没有底线可言。” “梅丽塔,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些,凭借你自己的性格很容易被他人操控,欺骗。” “至少我曾经就刻意地让你朝着符合我预期的方向行动,并且你本身还从未有过察觉。” 梅丽塔愣了愣神:“维尔先生,你把这些和我说真的好吗?” 维尔倒是坦诚直接说道:“当然不好,这句话会在你的心底种下一根怀疑的种子,就算是我现在所说的话,你都会认为是否别有所图,是不是我刻意引导。” “但我还是得说。” 梅丽塔眨巴着眼睛:“为什么要说?” 维尔勾了勾嘴角笑骂道:“笨啊?因为你之前傻不拉几的看着就好骗,但是现在你是我朋友知道吗?” 梅丽塔闻言忽然甜甜地笑道:“那既然是维尔先生在骗我,我就不追究啦!” 维尔看着眼前的梅丽塔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总有一种刚才所说的都是废话的感觉,但又很奇怪的被信任了... 最终维尔露出了欣慰且释然地笑容。 伟大的下水道之王,慢慢成长吧。 面对梅丽塔,维尔总有一种见到杰瑞的既视感,她总是不懂较为繁杂的道理,需要自己讲解。 但她又与杰瑞不同,杰瑞是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她的思维是极其单纯的。 而梅丽塔是知道,可又少了点理解。 就在维尔还在想着梅丽塔这个人的性格底色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梅丽塔小姐,船长他有在这吗?” 维尔一听是来找自己的,他礼貌地看了一眼梅丽塔,随后推开门走出了船舱,并且顺手将门关上,避免梅丽塔的隐私被他人窥探。 见来者是巴维,身后还跟着布鲁诺,维尔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巴维脸色有些难看地开口说道:“船长,我们在砍伐木材时发现了沙滩上有其他搁浅的船只。” 维尔皱了皱眉:“船上是什么情况?有人员吗?” 巴维摇了摇头:“并没有,不过我们发现了这个。” 维尔接过了巴维送来的一本湿润无比的日记本,上面的羊皮纸都被泡的发软,维尔怀疑会不会将其翻开,纸张就会直接破裂。 “这是什么?一本被水泡的无法翻开的日记本?有什么用?” 巴维将日记本送出后,面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些许。 “船长,接下来的事情我也是听布鲁诺说的,所以没办法详细解释清楚,还是让布鲁诺来说吧。” 维尔将目光看向了高青年布鲁诺:“到底是什么情况?” 布鲁诺从巴维身后站出说道:“船长,我们所来到的这座岛屿,经过我们的探查,还有一些重要的特征,我断定这是那座迷雾岛!” 维尔感觉到事情好像变得有些棘手了,很明显布鲁诺接下来所要说的事没那么简单。 “迷雾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布鲁诺解释道:“船长,我还从未和你说过我想要成为一名水手的目的是什么。” “这和你要说的事情有关联吗?” “当然有,我的父亲曾经是一名海船上的领航员,我这一身领航,绘制海图的技术就是他教给我的。” “而在去年,他回到家后就兴奋地说着他们的海船发现了一座未知的岛屿,岛屿上充斥迷雾,因此他们将其称之为迷雾岛。” “我父亲说迷雾岛的位置极为神秘,准确的说是那一整片海域都伴随着迷雾,并且周围还没有参照物,所以根本无法绘制有效的海图。” “并且他们在船上观望过迷雾岛上有搁浅的船只,却没有看见人的踪迹。” “这也说明发现迷雾岛的人全都死在了岛上,所以迷雾岛的存在一定不被众人所知。” “他们计划着秘密开拓岛屿,岛上的船只一定还有可以贩卖的货物。” “并且利用迷雾岛的特性种植一些非法作物,又或者是囤放非法货物作为交易地点,总归利用迷雾岛赚到金币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我父亲海船上的人就想要借此大赚一笔。” “我和母亲当时也在幻想着有了财富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但在那一次航行过后父亲便再也没有回来。” “而我踏上航海也是为了寻找父亲所说的迷雾岛,想要寻找父亲的踪迹。” “原本以为想要找到这处神秘的迷雾岛可能要花上我毕生的时间,结果这才只是我第二次出海就碰见了。” “船长,在见识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超凡力量之后,我认为这不止是一个巧合,迷雾岛上可能隐藏着什么危机。” “而我父亲或许就死于这危机之下,只不过现在轮到我了。” 维尔仔细聆听着布鲁诺所说的故事,他掂量着手中的日记本,一时间头脑有些发痛,甚至都无法保证注意力。 “我需要做一些准备,你们在这等待一会儿。” 巴维与布鲁诺也不敢多问什么,超凡者的事情他们也不懂。 而维尔则是回到了船长室内等待着这股疼痛过去。 他不能在船员面前表现出弱小的姿态,一旦他这个希望出现问题,船员们就会丧失斗志,不再凝结。 第83章 信使号 维尔终于是熬过了【伤口】所带来的剧痛。 他将额间的冷汗擦拭干净,整理起自身的面容与服装,尽量维持平常的模样。 他再度来到梅丽塔的船舱门口,看着还在等待的两人他开口道。 “走吧,先带我去那艘搁浅的船只上看看。” 接下来由两人带路,维尔则在身后跟着。 行走的距离并不远,另外一艘搁浅的船只就在沙滩上。 并且距离星空号并不远,所以才被在周围寻找材料的水手们所发现。 三人到了海船残骸的地点。 有许多水手正围着海船残骸纷纷猜测海船上船员的情况。 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船员们可能通过其他方式离开迷雾岛了,所以留下了海船。 有说岛上可能有食人的猛兽,否则为什么没有见到尸体存在。 但大部分人认为这批船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但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还得等维尔进入海船残骸细细查看一番。 见维尔到来,人群自动避开留下一个通道供维尔行走。 维尔二话不说打开【猎魔人视觉】先是绕着海船转了一圈。 在调查案件,获取线索的时候【猎魔人视觉】总会出奇的好用。 毕竟一名优秀的猎魔人需要找得到猎物的踪迹在哪。 整艘海船的保存度并不高,船身到处都充斥着被海水腐蚀过的痕迹。 船身倾斜在沙滩上,退去的潮水在黑色船板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盐线,像大自然用粉笔标记的刻度。 水线以下的部分,漆皮早已剥落,裸露出吸饱海水的灰褐色木板,纹理因膨胀而变得模糊。 而维尔发现了船首两侧的青铜牌匾上有一行小字。 虽然被海水腐蚀过有些看不清,但维尔通过【猎魔人视觉】一眼认出来了那行字的含义。 “信使号,布鲁诺,你父亲的那艘海船叫这个名字吗?” 布鲁诺在维尔身后,一听立马点头应道:“没错!就是信使号!” 维尔眨了眨眼盯着日头看向沙滩,又看向整个信使号的船身。 “看来这片沙滩时不时涨潮,导致船身的木材被海水浸泡腐烂,想要达成这样的程度,得有一定的时间,半年至少。” 这一点倒是符合布鲁诺所说的一年前他父亲起航来到迷雾岛的时间线。 现在可以确定眼前这艘船就是布鲁诺父亲所乘坐的信使号。 维尔调查起事物总会自顾自地分析,这样有助于他理清思路,还有记忆关键线索。 “船尾的位置被腐蚀的程度不高,看来海水涨潮并不会淹没到上方。” 维尔看向船身,其尾部面朝沙滩,船头面朝大海,这种倒车式的停法,显然是在海水涨潮时驶向这的。 “因为海水退潮,导致船身搁浅。” 这一结论得出,维尔又产生了新的困惑。 “但这种情况不应该在下个涨潮时就能直接离开岛屿了吗?” “为什么当时船上的人们没有直接选择驾驶船只离开呢?” 维尔会产生这个想法的原因也很简单。 根据布鲁诺所说,他父亲那一整批船队的人是为了来船上进行第一次勘察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在岛上遇到搁浅的风险,一定是会选择在涨潮时将船只停远。 又或者是直接返航,补充好充足的物资再回来进行第二次勘察。 所以船队的人没有选择移动船只,这一点很奇怪,值得维尔多留意几分。 目前的情况来说,维尔并没有把眼前的事情与超凡事件扯上关系。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这么危险,常人还怎么出门? 更何况整座岛屿没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迹,没有超凡者又怎么会有超凡事件出现? 当然维尔也时刻做好了将其当作超凡事件来处理的准备。 毕竟他可没忘记自己身上具有许多吸引超凡的属性存在。 总归还是小心为上。 维尔看了一眼船身水线下密密麻麻附着着藤壶,灰白色的壳层层叠叠,有些已经有指甲盖大小。 藤壶之间,零星的贻贝挤在一起,黑色的壳上爬着细小的螺类。 靠近海面的船头处,几簇褐色的海藻随海水涨幅的余波轻轻摆动,像是船体长出的毛发。 “幸好是船头面朝大海,这样位处于船尾的船舱位或许能保存下来许多资料。” 维尔暗自点头自语后拿起那本潮湿无法打开的日记本,向着布鲁诺与巴维问道:“这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 布鲁诺看着日记本神色有些紧张地举起手来:“是我带来的。” 维尔心头一惊,一时间顾不上太多连忙问道:“你带来的?这不是信使号船上的东西?” 布鲁诺点点头有些心虚地解释道:“这是我父亲的遗物,是他在航海无聊时写下的日记,里面有许多内容都是一些杂谈,还有他对于航海的经验。” “恰巧他出海时日记本早已写满就交给了我。” “我一直当作保护符一样随身携带。” 维尔困惑不已:“那你将这本日记交给我做什么?” 布鲁诺也惊讶地说道:“因为在我上岛之后这本日记就莫名开始逐渐渗出水来,我察觉到古怪,又发现我父亲的踪迹,自然就联想到超凡上。” 说完后,布鲁诺还惊疑不已地解释道:“我还以为船长你是超凡者,拿上日记本后还没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一眼就能看透日记本上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我就没有多嘴问些什么。” 维尔大骂一声,在恐惧与愤怒的交织中手一抖整本日记掉落在海水当中:“靠!你他妈不早点和我说?” 维尔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群船员这么信任自己,直接将涉及超凡事件的污染源交给自己,还半句话不说。 布鲁诺悻悻缩头:“对,对不起,船长,我也不知道...” 这下维尔不用再猜测了,毫无疑问是碰见超凡事件了,并且危险程度还不低。 原本以为岛上的迷雾只是自然现象,但现在想来恐怕是某种超凡异常的显化。 维尔倒也没有怪罪布鲁诺的意思,毕竟他又不是超凡者,不知晓一些超凡的禁忌倒也正常。 不过刚刚他是真的被气到了,否则也不会破口大骂。 第84章 日记本上的内容 维尔将视线重新锁定到了那本彰显奇异的日记本。 日记本就静静躺在沙滩上,海水不断冲刷着日记本的书页。 令人想不到的是,原本粘粘在一块的日记本书页,居然在海水的冲刷下打开了其中一页。 维尔对于这本古怪的日记心中多少有着防备,依照日记本的情况来看,有点像是某件遗物的附属品。 不过倒也不奇怪,经验丰富的海船上总会有一名超凡者存在。 想来这本日记与那名超凡者有关。 维尔凑近了些瞧。 在海水不断冲刷之下,原本空白的书页居然开始浮现出文字来。 维尔先是挥手喊来布鲁诺问道:“你看看这本日记上所记载的内容,和你先前所观看的是否一致?” 布鲁诺看向日记本,仅是一眼他就看到了文字上标注的日期。 “统一纪元199年,2月19日?不,船长!这根本不可能,我清楚地记得这本日记最后一页才记载到2月10日!” “怎么可能会出现2月19日的内容?” 维尔目光锐利看向日记本上的内容。 “2月19日,信使号在我的引领下成功找到了迷雾岛,我们瞧见了熟悉的沙滩,在大雾当中信使号稳稳停住,我们准备上岛勘察。” “在迷雾当中实在是容易迷失方向,为了不在陌生的岛屿中迷路,我们想了一个计划。” “每过10米就让一个人举着火把等待,当作雾中的信标与方向,不至于让往前探索的人忘记回船的路。” “根据卡尔尼船长的安排下,我被安插在了离信使号距离60米的方位。” “站在迷雾当中等待消息很是无趣,我将火把插在地里,坐在地上写起了日记。” “左右我都看不到人影,只能在迷雾中见到隐隐的火光闪烁,说真的,我的内心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迷雾中突然出现怪物怎么办?又或者站在火光底下的同伴被怪物顶替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我就心底发毛,这都怪我最近听到的海上传闻。” “听说海上有一种奇特的生物叫做仿行者。” “根据那些神秘莫测的超凡者们所说,仿行者体态与普通人无异,最为惊悚的是它们只有五官的轮廓,但却没有具体的五官。” “光是想象就令人反胃。” “空洞的眼窟窿,隆起的鼻根,嘴唇只有一条缝隙。” “据说仿行者的【皮肤】光滑得异常,没有任何毛孔、毛发或纹路,像是由海水蒸发后留下的盐膜反复堆叠而成,在阳光下,它的表面会反射出微弱的虹彩。” “并且它们能够模仿一个人的肢体动作还有声音,在这迷雾当中想到这种生物还真是令人惊恐。” 日记本上的文字被重重写下一行巨大的单词。 “该死!!” “皮克大副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是仿行者,还好是船长他们探索完回来了。” “准备回船。” “根据船长他们所说,岛上并没有任何人存在,这可真是太棒了!这座迷雾岛完全被我们所占领!” “可恶!我们可真是倒霉,这海水突然退潮导致信使号搁浅在沙滩上了。” “看来今夜只能在迷雾岛上过夜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 日记本上的字迹到这就断开了。 维尔将日记从沙滩上拿起,那上面的文字悄然消失。 看来这本日记上的内容需要在海水的浸泡下才会显现。 并且还有一点十分奇怪... 而这奇怪的一点也被一同观看的布鲁诺所发现了。 他僵硬着面容有些惊恐地开口道:“船长!今天正好是统一纪元的2月19日!” 维尔皱起了眉头。 没错,日记本上的时间与现在的时间正好只相差了一年。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要是这其中没有什么关联,说出来恐怕是海船上的水手们都不相信。 维尔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 会不会是因为布鲁诺拿着日记本的原因,所以在某种超凡的联系下,星空号才会驶向迷雾岛? 这点可能性很大,也值得维尔去关注。 毕竟先前在李承皇口中知晓的【引力效应】就可以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日记本上的超凡残留被其源头所吸引,这说明源头的危险程度不低,所以才能对微弱的超凡物品产生【引力效应】。 不过要真的细细深究的话... 其源头或许还是被维尔的位格所吸引而来的也说不准... 总归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维尔没有任何想要深入探索迷雾岛的想法。 按照一名正常超凡者的思维,遇到这种一看就不简单的超凡事件,第一反应跑才是正确的。 就算是暂时跑不掉,也要注意尽可能小心行动,不要触及到某种禁忌,从而引诱出超凡事件。 维尔朝着布鲁诺说道:“这本日记上蕴含着某种不可观测的危险,现在暂时由我保管,情急之下我或许会选择直接将日记本丢弃掉。” 维尔没有问能不能丢,行不行丢,他只是礼貌性通知一声,毕竟这好歹也是对方父亲所留下来唯一的遗物。 布鲁诺倒是不扭捏:“当然了船长!现在的情况只有你清楚该怎么做!一切都听你的!” 维尔点了点头:“很好。” 他还是较为欣慰的,不用浪费口舌再向布鲁诺解释什么。 即刻他转身朝着其他水手们高呼道:“我得和你们挑明,这座迷雾岛上蕴含着我也不知晓的危险!” “如果你们遇到奇怪的现象!又或者是感觉到神智有些不清醒,请立即来寻找我!” “记住,除了修复船只外不要去试图窥探岛屿上的任何事物,我们修完船就走!明白吗?!” 底下的水手们有些蔫了气,毕竟接二连三遇到这种古怪的事情很难保持精神。 “明白...” 维尔大声吼了一遍! “明白吗!!” 水手们立刻回过神来,按照船上的礼仪吼道! “明白!船长!” 维尔可不希望这群水手状态低迷,要知道了解超凡世界后,经历过【超凡共鸣反应】的人,如果精神阈值降低到一定程度可是会产生【堕化】的。 第85章 精神烙印 既然已经做好了不掺和这件事的准备,维尔也立即让周围的水手们离开信使号,避免沾染到什么污染,产生异变。 维尔一路回到了星空号的船室里,对于这件与超凡有关的事情,还是有必要与梅丽塔讨论一番。 “噔噔噔——” 维尔敲响了梅丽塔船舱的门。 房间里传来了梅丽塔的闷声。 “是谁?” 维尔应声道:“梅丽塔,是我,我们遇到超凡事件了。” 房间里传来了瓶瓶罐罐的脆响,也不知道梅丽塔到底在里面捣鼓什么。 但是可以听到一阵急促的踩木板声朝着木门处走来。 “嘎吱。” 木门被推开,梅丽塔的头从中露出,她的面上略带紧张不敢直视维尔,单手扒拉着房门:“呃,维尔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维尔一脸狐疑,他现在反而想先将信使号的事情先放一放,眼前的梅丽塔实在是太古怪了,这紧张的神情似乎是在刻意隐藏着些什么东西。 “梅丽塔,你在船舱里做些什么呢?” 梅丽塔顿时冷汗直冒,她的视线一直对着墙角,声音颤抖着说着:“没~没有啊~维尔先生!我怎么可能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维尔一挑眉。 这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了,梅丽塔这是在遮掩什么呢? 眼见维尔没有说话,梅丽塔闭着眼睛赶紧走出门来,将门快速关上扯开话题:“维尔先生!你刚刚不是说遇到超凡事件了吗?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们迅速将其解决掉!” 维尔没想到梅丽塔反应居然这么大,看来房间里的东西实在是过于隐私。 想到这,维尔立即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抛出,不再深究这一点。 尊重每个人的兴趣爱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尤其梅丽塔还只是一名少女,这很合理。 但如果继续追问下去,可就不太礼貌了。 梅丽塔眼见维尔不再询问,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记录】这项超凡能力也太过于诡谲了,昨天在这个时间段所【记录】下来的关键节点,居然是自己在看海的时候。”】 【“没想到今天获得的超凡概念居然是透视!天呐,这怎么好意思和维尔先生开口?”】 【“总不能说,维尔先生,你的屁股有点翘吧?”】 还好梅丽塔刚刚关闭【记录】的时间足够及时...否则还真有可能看到... 一想到这梅丽塔的脸像是煮熟的螃蟹般红润。 维尔一边走向甲板一边掏出那本潮湿的日记本向梅丽塔诉说起现在的情况。 “梅丽塔,在一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船难,过程很离奇,其中蕴含着某种与超凡相关的事迹。” “而我手中的这本日记恰巧与这场船难有关系,我在思考如何规避这起超凡事件,安全离开这座迷雾岛。” 维尔短短两句话就将梅丽塔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维尔先生,这本日记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维尔将日记递给了梅丽塔,等到她接过这才继续说道:“这本日记上记载着一年前布鲁诺父亲在迷雾岛上经历的事情,并且上面的内容还得是接触过海水浸泡后才会显现。” 梅丽塔颠了颠日记,由于上面的纸张浸透着水,所以有些沉重。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一件遗物?” 维尔点点头推开前往甲板的舱门:“是的,我也同样这么认为,只不过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梅丽塔眼眸从日记上抬起问道:“是什么?” 维尔走到了存放格林姆的木桶前打开了木桶,眼睛看着木桶里格林姆的睡眠的状态,一边回复梅丽塔。 “这本日记在来到迷雾岛之前与正常的一本书籍无异,没有任何超凡现象。” 梅丽塔皱起眉头开始思考:“这听起来有些诡异,一般而言遗物在尚未收容的情况下能力会十分直观,总不能是其超凡性质非得来到这座岛上才会出现吧?” 维尔抓起格林姆触手端详片刻,这种生物在白天会进入休眠状态,但到了夜晚醒来时就会本能地开始狩猎。 为此维尔需要妥善处理,避免夜晚的时候这只格林姆诱导船上的水手们来到水桶里被它当作食物吃掉。 对此维尔还是有点应对方法的,狼人阶梯的【心刺】能够让生物产生迷茫,那将【心刺】直接扎入格林姆的体内。 以格林姆这种生物的脑容量来说,在没有将【心刺】拔下来之前,将会一直陷入迷茫的状态。 维尔不动声色地将手腕上长出的【心刺】扎入格林姆的体内。 其在扎入的片刻当中本能地抽动了一会儿。 维尔将格林姆握在手中,见其没有其他反应满意地再次丢入木桶里。 处理完这一切,维尔才回过头来与梅丽塔继续讨论本次的超凡事件。 “你所说的这种可能性不大,遗物所承载的是超凡者死后超凡特性里的精神烙印。” “所以遗物一般会有十分显着的指向性,一般会与那名死亡的超凡者临死的心愿,又或者是这一辈子的诉求有关,而后结合其超凡阶梯所诞生出来各式各样的遗物。” 梅丽塔对于这番言论震惊无比:“维尔先生,超凡特性里居然存在着本人的精神烙印吗?” 维尔闭上眼扶着额头,心中想道。 【“完了,一时间没有注意好分寸,直接将超凡特性中蕴含着精神烙印这种等级的知识直接透露出来了。”】 【“梅丽塔一会儿不会突然间血肉模糊炸开堕化吧?”】 还好维尔幻想中的场景并未发生,这项知识还并不属于禁忌。 【“看起来梅丽塔并没有出什么事,是她本身的知识等级达标了,还是因为这项知识本身就能让其他人知晓?”】 就在维尔还在思考之际,梅丽塔按照这项知识开始有了新的推论。 “维尔先生?那岂不是所有超凡特性里所印刻的精神烙印数不胜数?” “那岂不是就又出现一个新的问题了?为什么遗物只会保留死亡超凡者的精神烙印?” 第86章 夜晚的突变 梅丽塔甚至举出了一个例子来。 “要知道人死后的超凡特性配合辅料可是能够直接调配成晋升魔药的!” “这也就意味着某些超凡特性没有想象中那么【干净】!” “会不会这本日记会如此不符合遗物常理的原因就在这?” “这上面或许存在着两道精神烙印?” 维尔有些愕然。 不得不说梅丽塔是极为聪慧的,这仅仅是三言两语提出的假设就直指问题中心。 这寥寥几句话甚至带动起了维尔的思考。 “这个假设有成立的可能性...不对,梅丽塔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们每一次晋升的时候都需要消化魔药!” 梅丽塔闻言激动地双手一拍:“对噢!这是不是就说明消化魔药的过程,其实就是在消除魔药上残留的精神烙印!” 维尔也同样兴奋道:“很有可能!消化魔药就是通过某种契合超凡特性的方式,以刻板动作,还有刻板思维将超凡特性上其他的精神烙印抹除干净。” 两人都是知识3的超凡者,经历过两次完全消化魔药的经历,对于消化魔药时的感触都有着独特的理解。 所以当这个概念被抛出的那一刻,两人几乎是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去了。 梅丽塔高举双手看起来振奋不已:“维尔先生!这简直可以被当作超凡世界的本质知识之一!按照这个推论可以将许多以往不明白的事情都解释清楚!” 维尔笑道:“是的,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发现。” 话是这么说没错,两人也为自己发现超凡世界的隐秘知识雀跃不已,不过这还是无法解释那本沾了水的日记为什么如此奇特。 梅丽塔将喜悦的心情收住,她拿着那本手感粘腻的日记本微微叹了口气:“只不过好像没法用遗物的范畴来解释这本笔记的由来。” 维尔皱了皱眉:“不过,如果我们先前的推测成立,那就可以断定这本笔记不能是遗物,那就是其他与超凡有关的物品。” 梅丽塔在脑海中的记忆【图书馆】里找遍了资料,也没有能够解释笔记本的奇特之处的信息。 “我也无法解释清楚这本笔记的奇怪之处。” 对此维尔还是看的挺开。 “超凡世界里的隐秘众多,谁又能说看了几本有关于超凡世界的书籍,经历过几次超凡事件就能够认为自己知晓所有隐秘了?” “总归,既然这本日记暂时没有任何危险,这看起来诡谲的超凡事件也并没有找上我们,那我们就老老实实修完船离开迷雾岛就行。” 梅丽塔闻言点了点,她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这么办!” 二人将这起神秘的超凡事件定了性质,做好了逃避的应对策略。 之后梅丽塔再度回到船舱里炼制药剂,还有复读超凡世界的书籍记忆在【图书馆】当中。 至于维尔,他倒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回到船长室后就开始观看起先前写下的日记,并且写起新的日记来。 嗯,不知道为什么,维尔今天攥写日记的念头很旺盛,他本能地希望日记能够在第二天的午夜12点之前写完,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记录完善。 “最后我匍匐在船长室的书桌上写下了日记的最后一笔,在这过后我就要去睡眠了。” 维尔打了一声哈欠,将日记本合上放回了【知识尽头】的空间里。 忙碌了一天,困意袭来,他也无可避免。 维尔躺在床上渐渐陷入梦乡。 —————————— “有人不见了!” “是失踪了!” “布鲁诺!布鲁诺人突然消失了!” “快去找找他!他走不远的!这里附近就这么大,他总不能傻傻地进入丛林吧?” “等等!会不会是出现了什么超凡现象,所以布鲁诺才不见的?” “他难道被岛上的怪物给吃掉了?” 船室里吵闹的声音将维尔从梦乡中惊醒。 他听着船员们的讨论声,一边思考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边正起身朝着船室走去。 只见他只是一抬手,身上就泛起了一道白光,那休闲的睡衣消失,转眼间换做了平常的黑袍服饰。 见维尔出现,水手们很是识趣地停下了争吵,他们目光带着求助看向维尔。 维尔刚被吵醒,面无表情冷着脸看向人群中的巴维:“发生什么事了?” 巴维急忙上前解释道:“船长!布鲁诺消失不见了,连带着的还有其他几位和他今晚待在一块的船员也不见了!” 他又小心地补充问道:“船长,我们是不是遇到超凡事件了?” 维尔闻言紧皱眉头,为了船员们的精神阈值着想,没有正面回答巴维的问题,只是冷冷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这下水手们也都知道,他们一定是卷入超凡事件当中了,否则维尔怎么会如此严肃? “唔~哈~维尔先生,船室里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吵闹闹的?” 梅丽塔久违地穿上了魔术包里准备的丝绸睡衣正准备美美睡上一觉,但没过多久就被吵醒了。 现在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已经跑出来了。 这下就连维尔都没办法像中午那般冷静中带着些许玩笑与梅丽塔说话了。 他郑重严肃地看向梅丽塔说道:“快去换衣服!超凡事件找上我们了!” 梅丽塔一听整个低迷的眼眸瞬间提亮,她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赶忙回到房间里更衣。 她没花多久功夫,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她日常辨识度极高的星星斗篷。 “什么情况?维尔先生?” 维尔摇了摇头:“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未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船上少了四个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失踪了。” “并且矛头指向将日记本带到床上的人,布鲁诺。” 梅丽塔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找到他们?” 维尔闭上双眼来回踱步终于是想到了某一个关键物品。 “日记本,还有那艘信使号!” “梅丽塔,看来我们今天晚上有的忙了。” 梅丽塔哀声叹气:“维尔先生,其实我真的困了,我这个年纪正常已经在卧铺上睡觉了。” 第87章 巴维的担忧 听着梅丽塔的言语中的幽默,维尔直接笑出了声:“你这十来岁的就已经到了熬不了夜的地步了吗?” 梅丽塔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感觉困意消失之后,她鼓足精力说道:“不多说!我已经准备好了!维尔先生,说说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吧!” “那本日记在你那边对吧。” 梅丽塔从魔术包当中取出日记来:“没错,在我这。” 维尔接过日记点点头:“如果布鲁诺他们的失踪与岛上的超凡事件有关,日记或许会有其他的变化。” 维尔话音刚落,那本潮湿的日记本甚至渗出了水滴。 “滴答滴答——” 些许水珠顺着书本的封皮掉落在木板上。 梅丽塔目光紧盯着日记:“看来确实如你所说,日记本发生了变化。” 维尔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刚说,这本日记就立即出现了反应。 原本维尔是没打算介入这场超凡事件的,但很明显,现在这起超凡事件不请自来。 如果维尔再躲着避着,任由船员继续失踪。 那么最后便是还没等星空号修复,船上的水手们就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维尔朝着甲板上所有水手说道:“今夜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们所有人都躲在船舱里别出来。” 维尔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所下达的命令没有人会选择不听。 巴维走到维尔身边问道:“需要安排守夜的人吗?” 维尔摇了摇头:“不需要,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迷雾岛上的超凡事件真的找上你们了,安排再多守夜的人也没用,不如就老老实实躲在船舱里等我们回来就好。” 巴维见维尔说完话后就打算和梅丽塔一同离开星空号,他在甲板上踌躇片刻,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船长,能不能请你们留下来一位在船上,我的意思是说,呃,船上的人需要你们。” 维尔看着巴维对于迷雾岛上未知的恐惧溢于言表,他鼓起勇气所说的话语甚至都无法连贯。 很明显这起超凡事件,还有莫名失踪的几人将星空号上这群五大三粗的水手们都给吓坏了。 “巴维,请你放心,我们这次离开并没有抛弃你们的意思。” 巴维那粗眉毛底下圆溜的眼睛一瞪立马应道:“船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维尔温和地点点头:“没关系,无论有没有,我都得说。” “你们是我的船员,我们是互相需要,合作的关系,如果让你们感到不安的就是我作为船长的失职。” “所以不必担心,我和梅丽塔小姐一定会回来的,这起超凡事件也一定会被我们所解决,你们只需要安心待在星空号里等待消息就够了。” 巴维的神情明显有了几分动摇,他好似在挣扎些什么,却无论如何也握不住浮上水面的那一片木板。 “船长,您知道的,我们星空号上除了你们两位,其他都是普通人,如果遇到危险...” 维尔的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他有意让自己的声音都更加和蔼。 “巴维,你清楚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所以我需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巴维疑惑地问道:“什么任务?” 维尔回应道:“你需要尽可能维持船上的氛围,注意每一位船员的心理状态,不要让他们过度紧绷,尽可能保持松弛的心态。” 巴维完全没有理解维尔所安排的事情:“这很难,现在的情况下每个人都人心惶惶,我也不例外,况且这么做有什么用,船长?” 维尔没有揭露答案只是带着微笑说道:“相信我就好,这么做能够确保你们的安全。” 他面上的神情不断变化,思考着维尔话中的意思。 最终他好似想通,紧皱的眉头有了些许放松。 巴维最后只是说了一声。 “船长,等你回来。” 维尔将黑色斗篷上的兜帽戴上和梅丽塔头也不回地说道。 “一定。” 巴维的目光静静看着两人离开星空号,往迷雾中走去,渐渐被迷雾所吞噬。 他又莫名念叨了几句话好似是给自己驱散内心的恐惧。 “船长一定会回来的。” “我们只要等一等就好了。” 紧接着巴维抬头,目光中闪烁着某种笃定的意味,他快步走到甲板上大声喊道。 “在海上我们需要将性命交给谁?” 水手们目光疑惑看向巴维,显然他们并不理解在这种时候巴维问出这种问题是在做什么。 但还是有年轻的水手勇敢举起手来说道:“交给自己!巴维大副!” 巴维气势汹涌地走到这名水手面前,他如同野人般的毛发配合着漆黑如恶魔般的面容带来了某种压迫感。 他目光紧盯着这名水手再度问道:“在海上我们需要将性命交给谁?” 年轻水手有些不知所措,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敢开口的虚浮:“呃,交给自己?” 巴维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银纳尔,他将这枚银纳尔交给了这名年轻的船员。 年轻船员懵懂地接过后抬起头问道:“巴维大副,为什么突然给我银纳尔?” 巴维嗤鼻一声:“嘁!因为我现在要揍你了!” 年轻水手看着黑夜中那一道黑影直朝着他面门而来,他不可自控地闭上了双眼。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年轻水手惧怕地缓缓睁开了双眼。 巴维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以作警示,随后他面朝所有甲板上的水手们大声说道。 “有谁能告诉这个新人软蛋,在海上我们需要将性命交给谁?” 当即围观的人群中就有人回应道。 “船长!” 巴维点点头,故作轻松。 “对,没错,就是船长。” “现在发生了什么情况,我想大家心里都有些猜测,也都清楚其中蕴含着什么危险。” “但我告诉你们,在这艘船上,在星空号上,我们就应当信任船长会带我们安全返航。” 周围所有水手都目光闪烁,静静看着巴维。 巴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他甚至在心中骂道。 怎么没人给个声音?这场面突然就冷下来了。 突然刚刚被巴维询问的那名年轻水手正站着笔直从口中哼起了船歌。 “北风静了,海浪睡了!” 这一声突兀的船歌让原本安静的星空号上更显沉默。 但是下一刻所有人口中一同接上了下一句。 “索——哈!” “故乡的烟,在云后面!” “索——哈!” “手臂强硬,木桨听话!” “索——哈!” “黄金遍地,在你眼前!” “索——哈!” “......” 第88章 日记上的线索 走在黑夜迷雾笼罩的沙滩上,两人不敢距离太远生怕下一秒就不见对方踪影。 梅丽塔的小手扯着维尔宽大的黑袍问道:“船上不留人真的没问题吗?” 维尔摇了摇头:“梅丽塔,不要低估了本次超凡事件的危险程度,假如我们分开导致其中一人出现意外,那才是没有任何迂回的余地了。” 说归这样说,但维尔可是一个小心谨慎的性格。 他特意让杰瑞留在了星空号上。 一方面作为一种路标,防止两人在迷雾中迷失方向找不到回去的路。 另一方面,假如星空号遇到危险的情况,杰瑞也能通过维尔提前在她身上放下的追踪符刻,呼唤维尔回来。 当然梅丽塔并不知晓这一点,不过既然维尔已经给出一份合理的理由后,她也没有过多干涉维尔的决定。 面对超凡事件,维尔显然看起来比她有经验的多。 “维尔先生,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有头绪吗?” 维尔拿起那本潮湿的日记本用手挥了挥说道:“超凡事件与日记本有关,并且日记本也出现了异常现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日记本上的内容或许也发生了改变。” “毕竟今天已经是2月20日了。” 梅丽塔疑惑地问道:“2月20日?这和日记本有关联吗?” 维尔却神秘地摇了摇头:“别着急,到地方再说。” 梅丽塔心中揣着对于日记本的好奇心一路跟随着维尔在迷雾当中寻找到了海边的方向。 夜晚的浪潮显然汹涌异常,如果不注意的情况下极有可能直接被海浪卷走。 维尔则找了处岩石,在岩石沟壑的蓄水区中,他将日记本丢入其中。 时不时卷上岩石的浪花流入沟壑里,日记本在海水的冲刷下渐渐翻开了书页。 维尔的瞳孔已然化作危险的竖瞳,借着【猎魔人视觉】夜视的效果,他看着日记里的内容。 为了避免梅丽塔看不见,维尔一边看,一边将其念了出来。 “统一纪元199年,2月20日。” “我们所有人准备在信使号上过夜,等着什么时候涨潮后调整船只的方位。” “可就在我回到船舱里入睡后。” “半夜传来了呼喊声。” “多名船员声称看到岛上有火光和人影,更有人在半夜失踪了。” “我懵懂地朝着甲板上走去,与我熟络的皮克大副和我说了一个秘密。” “他在半夜时并没有熟睡去到甲板上吹着海风,正巧见到水手长约翰逊在沙滩上停留。” “他觉得古怪就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结果却看见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水手长约翰逊正对着迷雾中不知道是什么存在说话,那言语中满是对妻子的缅怀。” “可是我们整艘船上的人都知道,水手长约翰逊的妻子早就已经死了。” “皮克大副言辞确凿地声称,水手长约翰逊在这之后发现了他。” “在留下几句要去寻找妻子的话语后,水手长约翰逊就朝着雾中跑去了。” “果不其然,在船长卡尔尼船长钦点人数后,失踪的人里就有约翰逊的名字。” “这让船上的所有人惶恐不安,众人都想要汤普森这名聘请而来的超凡者调查这件事。” “但很明显,汤普森对于这件事并不重视,他甚至都没觉得这像是一起超凡事件。” “最终在船上的众人商讨过后,没有任何人打算前往到危险的迷雾中去寻找失踪那几人的下落。” “这件事被这样搁置下来了,我的心中纵然有无数不解,但也只能作罢。” “心情有些郁闷的我并没有直接去睡觉,而是选择在甲板上吹吹海风排解一下心中的情绪。” “结果我却在迷雾中见到了不远处的海面上居然泛起了一阵阵晶莹剔透的绿色荧光。” “说真的,我被吓了一跳,那绿色荧光像是死者的幽魂般在海面上飘荡。” “心中满是恐慌的我赶忙回到了房间里。” “很显然,绿色荧光代表着某种危险。” “...” 字迹到这就断开了。 没有预想当中将去年2月20日,全部都记录下来的意思。 这明显与昨天下午时所展露出来的特殊性产生了冲突。 如果是按照当天的时间点,日记上浮现去年对应时间信息的话。 那2月19日下午时,维尔不小心将日记本丢到海中,当时的时间只是下午。 可那时日记本上浮现出的是完整的去年2月19日的信息。 很明显这本日记上还有未知的秘密没有展露出来。 对此维尔刻意留了个心眼。 而在维尔一旁的梅丽塔则在这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当中找到了重点。 “维尔先生!日记本上所说,去年的今天,也有人失踪了。” “嗯,日记本上提到了水手长约翰逊在迷雾中看见了早已逝去的妻子,随后就失踪不见了。”维尔在思索后接着说道:“梅丽塔,你不觉得上面所描述的情况很眼熟吗?” “眼熟?眼熟?”梅丽塔轻声呢喃着,忽然间她好似想到了答案:“对噢!海面上泛起了绿色荧光,水手长约翰逊还被已经死去的妻子所带去迷雾当中,这两者结合不就是格林姆吗?” 维尔笃定地说道:“这就是格林姆,这片海域甚至可能是格林姆的活跃区域,否则我们也不会在先前夜里遭遇格林姆。” 将这些信息结合起来之后两人在同一时间得出了相同的答案。 “布鲁诺他们只能是被格林姆的合唱声给蛊惑了神智。” “是格林姆!它们出现在了附近的海滩上!” 维尔叹了口气:“只可惜这迷雾遮掩视线,完全看不清到底是在哪里出现的格林姆群。” 维尔忧心忡忡地接着说道:“恐怕再拖延下去布鲁诺他们就已经走入海中,成为格林姆们的食物了。” 而就在这时,梅丽塔却神秘一笑:“别担心,维尔先生,我有办法。” 维尔将目光看向梅丽塔:“你有什么办法?” 梅丽塔嘿嘿一笑:“维尔先生,昨天的这个时间点我可还在用眼睛看书呢,而这一时间我可【记录】下来了!” 维尔明白了梅丽塔的意思:“现在就是看你【记录】随机出来的超凡概念是否能够让你的视力穿透浓雾!” 梅丽塔闻言尴尬地咳嗽两声,不太需要随机,因为她所记录的关键时间节点是很刻意的都在使用眼睛。 所以【透视】的超凡概念还未发生改变。 第89章 超凡冲突 梅丽塔的视线穿过重重迷雾看到了不远处海岸上所亮起的绿色荧光。 由于距离比较远,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亮点,无法确定有没有人在那附近。 “维尔先生,我找到格林姆了,就在那个方向!” 维尔点点头立马动身:“走吧,再慢点恐怕那群水手就没命了。” 两人立即前往那片海岸。 来到近点,果不其然,在沙滩上看见了那几名行尸走肉般的几人。 他们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分明格林姆就在海面上徘徊,进行着合唱吸引他们下海。 可这几人却神志不清般在沙滩上徘徊。 维尔与梅丽塔躲在暗处,见几人还没遇到生命危险不由得松了口气。 同时也能够放心分析目前的情况。 “梅丽塔,你的记忆当中的知识能够解释的清现在的情况吗?” 维尔躲在礁石后对梅丽塔问道。 梅丽塔检索了一番自己的【图书馆】,这段时间里她为了充分发挥【阅读家】过目不忘的超凡能力,专门恶补了过往看的书籍内容。 一名【阅读家】的强大之处在于他们的知识储备如何。 拥有充足超凡知识的【阅读家】在遇到各种诡异莫测的超凡事件时都能游刃有余。 因为他们清楚其背后的本质是什么,就能够熟练规避危险。 而现在这种情况,梅丽塔也有在书籍当中见到过。 “维尔先生,当超凡生物,遗物,超凡者的能力没有奏效时,一般来说只会是一种情况。” 维尔问道:“怎么说?” 梅丽塔解释道:“这种超凡知识的学名叫做【超凡冲突】。” “其本质就是能力间的互相克制与制衡。” “就像是我的【记录】所附加在自己身上的超凡概念,如果遇到能够剥夺概念的能力,那就会产生【超凡冲突】。” “所表现出来的效果,看似没有发生什么,但只要有一方松懈,另一方的超凡能力就得以使用。” 梅丽塔要是这么说,维尔就能够理解了,毕竟经历过许多场战斗的他,光是听着就能将这项知识代入到曾经的战斗当中去。 各个阶梯的超凡能力越是晋升到高知识的行列,越能彰显出其中的克制关系。 就比如维尔的符刻印记,其本质来源于灵魂上的超凡力量。 如果遭遇能够扭曲灵魂的超凡力量,符刻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听起来,格林姆在这片海滩上与另一种未知的超凡力量僵持住了,他们在争夺这几人的性命对吗?” 梅丽塔点点头肯定道:“对,并且这应该是一场与精神方面相关的超凡斗争,双方都有着影响思维的超凡能力才会出现如此明显的【超凡冲突】。” 经过梅丽塔这番解释,维尔对于【超凡冲突】的概念理解更深了。 相同类型的超凡力量对撞会出现一种诡异的平衡,所显现出来的状态就是互相抵消。 一想到这维尔不由得心头一惊。 这得是多么凑巧?两种相似能力的超凡对撞,并且位阶还相似,才能出现这种景象。 这种巧合实在是过于诡异了,维尔更觉得是黄衣之主所留下的【伤口】开始朝着他聚集起超凡事件了。 可惜巨龙阶梯的超凡者完全销声匿迹,就算是想要找寻也无从下手,只能靠运气了。 维尔又朝着梅丽塔问道:“你能大概判断出隐藏在暗处的是什么东西吗?” 梅丽塔透过石缝看向沙滩,除了那几名游荡的水手之外,就是闪着绿色荧光的格林姆了。 她的眼睛的确能够透视,可却无法看清黑夜中的事物,海滩暗处的阴影里到底潜藏着什么她也无法看清楚。 思索再三梅丽塔最终摇了摇头,她也无法做出有效的判断来。 “维尔先生,暗处的东西没有显露任何信息,我也无法推测其到底是某种遗物,还是超凡生物。” “况且,符合条件的超凡生物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做不到预防。” 闻言维尔没有强求:“那就再等等,双方僵持这么久迟早会产生冲突的,我们要是贸然闯进去就成了双方共同的敌人。” 梅丽塔点点头:“按照安全考虑的确是需要再等等。” 超凡之间的战斗最忌讳的就是在缺乏信息的情况下勇敢挺身而出。 就算是对待超凡生物也无法懈怠。 要知道格林姆差点让星空号上的所有人都死于非命,就连维尔都在合唱的洗礼下都被影响了心神。 倘若当时杰瑞没有立即动手【引导】维尔进入梦境,恐怕维尔也会成为格林姆们的猎物。 维尔光是想想就感到后背发凉。 要知道他在超凡世界里摸爬滚打这么久也是成功晋升到知识3了。 结果面对一个已经知晓其特殊之处的超凡生物都差点丧命。 由此可见超凡世界危险丛生。 “来了!”梅丽塔兴奋地小声提醒道。 维尔开启【猎魔人视觉】,想要看清楚沙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这雾气当中,以往维尔依赖的【猎魔人视觉】除了拥有夜视之外,就是能将雾气看得更加清楚。 而【猎魔人视觉】无法穿透这层雾气,维尔根本就看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甚至就连那几位在沙滩上徘徊的水手方位,都是先前梅丽塔告知于他的。 “梅丽塔,我看不到,沙滩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梅丽塔将她看到的情况都如实告诉给了维尔。 “是水鬼,一堆水鬼从海岸的洞穴里冒出来了!” 维尔愣了愣神:“水鬼?这种完全没有智慧可言的生物能够克制住狩猎活物的本能?” “天呐!维尔先生,这群水鬼径直朝着海面上冲去,它们正在有队形地抓捕离海岸线最近的格林姆!太不可思议了!”梅丽塔震惊地无以复加,这是她头一次见到两种超凡生物在自然当中的碰撞。 维尔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梅丽塔,你要不再好好确认一番?水鬼哪里有能够影响生物精神状态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与格林姆的合唱对抗这么久?” 第90章 摄行饥渴 面对维尔的疑问,梅丽塔俏皮地笑道:“嘿嘿,因为那群水鬼当中有一只摄行饥渴的存在。” 维尔听到这四个字顿时瞪大双眼,他有些不敢置信:“确定是摄行饥渴吗?” 梅丽塔点点头:“当然了,它表现的太明显了,一群水鬼当中只有它是匍匐在地上爬行的,其他水鬼都是站立的,并且水鬼表现出的智慧,也只有是摄行饥渴在操纵它们才会如此。” 眼见水鬼当中可以确定有摄行饥渴的存在,维尔的心中蠢蠢欲动。 刺猬小姐明确的说过晋升知识4【同化者】的魔药配方当中需要摄行饥渴的肿瘤。 根据《魔物生态讲述》,还有刺猬小姐流露出来的信息可以得知。 摄行饥渴身体上的肿瘤具有释放某种特别血肉味道的功能。 这种味道能够让摄行饥渴控制水鬼。 它们也会用这种味道吸引猎物进行捕猎行为。 维尔心中狂喜,他现在恨不得冲进迷雾当中狩猎摄行饥渴,但理智告诉他目前的情况不能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确实都符合摄行饥渴的生活习性,它们出没在水鬼当中,并且喜欢在潮湿的岸边筑巢,完全符合啊...” 就在维尔还在感叹之时,梅丽塔又开始小声惊呼。 “维尔先生!格林姆被摄行饥渴所操控的水鬼群给赶跑了,我们要准备出手了,否则那几名水手肯定会死在摄行饥渴的手里!” 维尔当即进入战斗状态,无相之链握在手中化作长剑,他声音冷峻带着杀气:“梅丽塔,带路。” 梅丽塔并不知晓摄行饥渴身体的肿瘤,是维尔晋升魔药的主材料,否则她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维尔此时杀心四起了。 “跟我来,维尔先生,别跟丢了!” 梅丽塔直接离开遮挡身形的礁石在前方奔跑带着路。 在她有意催动之下,她所穿着的c级遗物星星斗篷上的星星图案开始散发起光芒,为维尔指明道路。 维尔紧随其后,甚至没有半点犹豫,他已经将猩红笑面戴在了脸上。 毫无疑问接下来会是一场来自狩猎者的战斗! 摄行饥渴狩猎的是船员。 而维尔狩猎的是摄行饥渴。 “梅丽塔,待会儿你负责将船员救走,之后尽可能协助我杀死摄行饥渴。” 梅丽塔一听就明白,维尔这是要在前头和那一群水鬼,外加摄行饥渴缠斗,以此来为她争夺救人的时间。 “维尔先生,请一定要小心,我将人妥善安置好后就来找你!” 梅丽塔发亮的身影从迷雾中渐渐消失,但维尔却没有追去。 只因他已经听到了四周不断传来水鬼那喉咙像是卡了一只老式皮鞋般的嘶鸣声。 一阵阵的叫声在迷雾四周中响起,维尔已经正式踏入了水鬼的包围圈,而摄行饥渴却狡猾无比躲藏在迷雾当中没有露出任何身形。 维尔警惕地双手持剑,不断转着身子留意四周。 迷雾中一只尖锐的灰白利爪从中探出,直指维尔的咽喉扑来。 维尔通过【猎魔人视觉】的动态视觉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立刻向后一跳躲过这致命的攻击。 那类人形的灰白肤色的身体见攻击没有奏效又一次躲回了雾中。 维尔额头滴落一滴冷汗。 很棘手,十分棘手! 目前可以确定水鬼和摄行饥渴并不会被迷雾遮挡视线,甚至它们还在有意利用迷雾环境来躲藏自己的身形。 这种聪明地像是人类一般的做法,不可能是单纯依靠本能行动的水鬼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这一定是摄行饥渴在暗中控制水鬼的行为。 维尔知晓摄行饥渴具有一定的智慧,但他实在是没想到居然能够到达这种程度。 “将环境当作狩猎的工具来使用,让水鬼不断来试探我的深浅吗?有点意思摄行饥渴。” 维尔一直做着防御的架势,就在他还在低声自语时又是一道利爪从迷雾中探出。 维尔冷笑一声:“这种招式用过一次就不会再奏效了,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下一秒维尔险招齐出,他将手中的剑一横,直接径直冲向利爪。 在毫秒之间只见他与利爪擦肩而过,但他手中的剑却划过了一道精美的弧度往上一挑。 在两者短暂接触又分离过后,沙滩上就多出了两只还在莫名抽动的半截手臂。 那被砍掉双臂的水鬼本能地发出了尖叫,维尔可没有心慈手软的意思。 他立马踩着鬼魅的步伐,在迷雾中再度躲过了水鬼群的袭击,而后精准地来到了这断臂水鬼的身后。 他将剑身抵在断臂水鬼的脖颈之上。 下一刻猩红的血液溅射而出,沙滩上滚落下一颗干瘪的头颅。 瞬间迷雾中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往后退去。 显然维尔这般姿态将控制水鬼的摄行饥渴所吓到了。 它此时正躲在暗处,用不多的智力在思考,是否要和眼前这只生物战斗,还是即刻逃离去找下一个狩猎目标。 维尔再度听到沙滩上密密麻麻的细沙摩擦声正朝着他包裹而来。 显然是摄行饥渴让水鬼利用现有的地形空旷的优势,将维尔包围起来,让他无法逃走。 很明显最终,这只摄行饥渴选择了与这名抢夺食物的超凡者,以最原始的方式展开了杀戮。 在摄行饥渴有意控制之下,水鬼们的攻击变得更加频繁。 或许对于摄行饥渴来说这是第一场需要技法较量的战斗,所以它正瞪大双眼一点点理解维尔的身体动作。 它从一开始只知道排出水鬼送死,到现在已经学习到如何利用人数优势创造出一个绞肉架。 顾名思义,就是提前在迷雾中布置好阵型,就等着维尔一点点踏入他可以引导下来的陷阱。 就比如现在! 维尔正左右躲闪两侧所来的水鬼,在略过一只只水鬼的攻击过后,维尔就发起了反击。 但摄行饥渴却在这种情况下,想让维尔更加大意。 为此它甚至控制着水鬼故意让维尔所杀。 而这所有准备都只为这一刻。 就在维尔还在将那只送上门来的水鬼处决时,迷雾当中又出现了一只水鬼正直勾勾朝着维尔冲来。 两者之间的距离可能连一米都不到...... 第91章 吓跑了 这样极限的距离下,维尔连反应的空间都没有。 这是摄行饥渴控制水鬼所布下的陷阱。 它算准了维尔会杀死那只水鬼从而露出微小的破绽。 而它却确实抓住了破绽,只可惜... “守护符刻!” 维尔在毫秒之间凝聚精神,他手指一动,一道橙光——。 那特殊的印记符号从手掌间亮起。 那橙光立即虚幻般附着在维尔的身体上。 水鬼的攻击戛然而止,那尖锐利爪在触碰到维尔的刹那间被守护符刻给弹飞了。 那余波甚至将瘦弱不堪的水鬼震倒。 维尔提剑上前,一脚踩住水鬼胸口处的骨架。 “嘶啊!!” 水鬼的身体在疯狂挣扎,它本能地发出嘶鸣声。 维尔则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余地。 只见维尔干脆利落的将剑插进沙子当中用力一划,一阵鲜血喷涌至沙滩上。 脚底下水鬼的动弹越来越微弱,直到销声匿迹。 维尔右脚水鬼的胸口上下来,猩红笑面的孔隙中只有一双危险至极的澄黄竖瞳在扫视周围。 他将滚落到脚边碍事的头颅一脚踹走。 迷雾当中再度出现两只水鬼,维尔踏步上前,速度极快朝着水鬼冲去。 他手中的无相之链化作的长剑开始【分裂】,他用左手接住了无相之链的本体,右手紧握剑柄直接朝着其中一只水鬼掷出。 这是星空号的上任船长——穆古尔化作超凡特性后留下的馈赠。 那长剑破空,在【武器大师】经验的加持之下,自然没有落空的道理。 那水鬼骨瘦嶙峋的身躯直接被长剑从腹部刺穿,它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挥舞利爪。 紧接着它好似收到了什么指令,双手握着剑柄想要将其拔出。 但维尔这时已经冲至这只水鬼身前,他一脚踹在刺入水鬼的剑柄上,巨大的冲击力将水鬼踹倒。 由于剑锋过长抵在沙滩上,导致水鬼一时间找不到着力点不好起身。 维尔闪身躲过另外一只水鬼的攻击,再度来到倒下的水鬼身旁。 维尔双手握剑,手臂肌肉全部调动起来,就连呼吸也在此刻停滞屏息。 “啊!” 维尔将憋住的气以怒吼的形式全部吐出。 一道势大力沉的劈砍直接将水鬼拦腰砍断。 另外一只水鬼已经来到维尔身后,但维尔早已用眼神余光看见它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回头做些什么,甚至他已经将手中的长剑重新化作项链悠闲地戴在脖颈上,丝毫不担心身后水鬼的攻击。 只因先前插入沙滩的那柄【分裂】出来的长剑已经悄然在【誓约】的控制下飞起狠狠地向身后那只水鬼斩去。 长剑在空中与水鬼缠斗片刻都不到,水鬼就已经被砍断双臂失去了攻击的手段。 维尔这时才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猩红笑面化作点点微光被收入了【知识尽头】里。 那张面孔的眼神冰冷无比,看着眼前的水鬼不带丝毫怜悯的意味。 他将右手搭在了水鬼的脑袋上。 在这一刻原本长相渗人恶心的水鬼居然有了几分可怜的意味。 下一秒维尔右臂【狼化】,巨大的手掌粗暴地将水鬼的头颅捏碎,随后像是丢垃圾般将水鬼的身体随意往别处一扔。 他站在迷雾当中浑身是血,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摄行饥渴,你还有多少只水鬼?” 摄行饥渴可听不懂维尔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充满嘈杂声的迷雾现在却安静的可怕。 维尔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也无法在迷雾当中锁定摄行饥渴的方位,更别提还有一众水鬼的存在。 别看他处理起水鬼得心应手,那是因为这只是三两只的存在。 这种超凡生物一旦数量到达某种临界值就十分棘手。 显然刚才的战斗也是摄行饥渴对于维尔的试探。 一旦维尔表现出软弱不堪的一面,那么摄行饥渴就会毫不犹豫控制所有水鬼将维尔淹没。 但维尔所展露出来的战斗能力超乎了摄行饥渴的想象。 摄行饥渴如野兽般的脑容量都得好好想想,为了一次狩猎值不值得以所有水鬼为赌注一股脑全压上去。 维尔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为了确认摄行饥渴率领的水鬼群是否还在四周,他立即使用了¢——嗅觉符刻。 一道白光从手掌中亮起。 在符刻的帮助下维尔的嗅觉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他甚至能够敏锐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腥臭味,这是水鬼身上的味道。 可是这股味道没有很浓郁。 维尔神色困惑,略有不解。 “就这么跑了?” 没错,摄行饥渴在目睹维尔杀死水鬼毫不费劲,为了保留控制水鬼的数量,它狡猾地逃走了。 毕竟对于摄行饥渴来说,今夜是为了狩猎而来,如今猎物早已消失不见,再与维尔死磕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它手底下的水鬼死一个就少一个,它平时狩猎还得依靠控制水鬼们围猎呢。 为了保留下一次狩猎的数量,它果断留下两只水鬼断后,逃走了。 维尔频频皱眉叹气。 “这...这...怎么会逃了呢?” 这句话要是摄行饥渴听得懂都得大骂一声。 “你这恐怖的模样,来欺负我们小水鬼做什么?” 因为摄行饥渴这种生物本身的战斗能力并不强,跟水鬼相差不多。 它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身体上的肿瘤散发的味道具有控制水鬼,还有吸引生物用作捕猎。 所以摄行饥渴这一生物的定位更像是水鬼族群里的异化者,担当大脑的存在。 维尔闻着空气中留下的气味,他正在思考是否要顺着这股味道去追杀摄行饥渴。 毕竟这可是他晋升知识4【同化者】魔药配方中的主材料。 属于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但其中的危险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在迷雾岛上这复杂的环境中追猎一整个水鬼族群,先不提水鬼要是直接潜入海中该如何是好。 就单说这可见度的问题,如果摄行饥渴狡猾地在路上埋伏,面对人潮般的水鬼群,维尔也无法招架得住。 第92章 是暗恋啊 维尔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太过于危险了。 魔药配方的主材料确实难得,但也并不是完全找不到。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有一起未知的超凡事件正在星空号里上演。 这时候再付出精力去招惹摄行饥渴,那就真是完完全全的找死了。 维尔将利弊全部思考过后,放弃了追猎的行动。 同时也将蠢蠢欲动【贪婪】的心所控制住了。 【贪婪】是对目标的渴求。 一旦目标阻碍过大,困难重重。 【贪婪】也自然会消失。 维尔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原地等待着。 他和梅丽塔约好,等她那边将人妥善安置好后自然会来找他汇合。 在这片迷雾当中停留越久就越有可能与隐藏在暗处未知的危险撞个满怀。 这也让维尔开始担心起梅丽塔的安危。 毕竟无法观测时间,还有环境变化,这股未知让维尔内心有些焦急。 幸好梅丽塔不是什么拖延的人,她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前来寻找维尔了。 “维尔先生,看起来摄行饥渴已经被你给击退了?” 维尔心中的不安总算是消退了:“它逃走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梅丽塔不放心地又朝四周瞧了瞧,见没有摄行饥渴的踪影后这才说明起情况。 “那几名水手我将他们放置在不远处的礁石后,就急忙过来找你了。” 维尔问道:“他们的状态怎么样?有出现什么异常吗?” 梅丽塔回忆了一下先前那几名水手的面部表情,还有细微的肢体语言。 “嗯...并没有,除了有些被吓到之外,和正常人无异。” 维尔又再度问道:“那布鲁诺呢?你认识的,就是第一天带你参观星空号的男人,看起来瘦瘦高高的那个。” 梅丽塔又再度摇了摇头:“他吗?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维尔有些凝重:“这实在太奇怪了,梅丽塔,如果他们都没有异常,那为什么会这么特殊来到这片海滩?” 梅丽塔突然意识过来:“对噢,布鲁诺还是带有那本奇怪笔记的人。” 维尔提了一个假设:“会不会有可能,超凡事件已经发生了,只不过我们无法准确观测到?或者说被什么东西给误导了。” 梅丽塔倒是没有这种想法出来:“维尔先生,超凡事件的本质其实就是某种超凡力量在造成污染与影响。” “要么是超凡者,要么是超凡生物,而能够引起超凡事件的遗物,危险等级都得来到b级。” “而这三者如果真要对我们动手,我们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我更倾向于迷雾岛上可能藏有被自然产生的遗物,而这件遗物的特性就是产生迷雾。” “再加上岛上原本就存在的超凡生物,所以才会出现些古怪的事情。” “就像是今晚发生的事情,那几名水手显然就是被格林姆与摄行饥渴所引诱到这处海滩的。”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超凡生物,总不能是被什么未知的超凡力量控制了才来到这的吧?” 维尔听着梅丽塔的阐述也觉得有道理,只不过唯一解释不通的就是那本日记到底和这座迷雾岛有什么关联。 “可能是我太过于敏感了,确实如你所说目前所遇到的所有看起来与超凡事件挂钩的事情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只不过这本日记...实在是奇怪至极。” 也不怪维尔这么小心翼翼,抓住每个细节不放,实在是他最近陷入的状态,让他成为了招惹超凡的体质。 至少最近几天里遇到有关超凡的事物都够正常超凡者死上好几回了。 就单论冲进迷雾当中与摄行饥渴操控的水鬼群搏斗,这件事就不可能是正常超凡者能够做出来的。 也就是维尔占着自身所携带的遗物,还有回到【过去】世界避难的权能,这才让他敢这样行动。 一听到日记的事情,梅丽塔也有些头大:“确实,一切都有解释的空间,但这本日记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 “又不像是遗物,可又携带着某种奇特的超凡性质。” 维尔无奈叹口气:“总归小心行事吧,现在先去将那几名水手接回星空号上,避免他们的精神阈值崩溃陷入堕化状态。” 梅丽塔点点头:“跟我来,维尔先生。” 梅丽塔再度钻入迷雾当中,那闪着暖光的星星斗篷成为了维尔的路标。 维尔一路跟着梅丽塔找到了那几名面色恐慌的水手。 那几名水手一见到两人的瞬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了一般,不用任何言语自动起身往两人身边靠拢。 见状维尔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这危险的迷雾当中询问什么,还是先将几人带回星空号上再说。 维尔有着安抚地口吻说道。 “不用慌张,我们是来带你们返回星空号的。” 闻言其中有一名水手甚至直接流出了眼泪来。 嗯,不仅仅是感动,还有对维尔的害怕。 很难想象在这种环境当中,见到一位有些熟悉,但却浑身浴血显得有些陌生的人,以平常根本不可能见到的温柔面容轻声对你说... 没事了... 是种什么样神奇的体验。 总之这名水手“感动”落泪了。 水手们颤抖着声音表达着感谢之情。 “船长...太辛苦您了!” “我想回船上,船长...” “谢谢!谢谢!船长您简直就是救世主!” 维尔对着几人一一点头安抚,他还特意关注了几眼布鲁诺的神态。 他也与几人相同,面上满是恐慌过后侥幸逃生的疲惫。 不过维尔却能敏锐察觉到,布鲁诺的眼神时刻看向梅丽塔,甚至就连身子的站位都面向梅丽塔。 人在人群里会不自主地朝着喜欢的人。 可以是身体朝向,也可以只是单单视线。 其中最明显的行为就是特意扭头看向对方,还有梳理自身的衣着面容。 就据维尔刚刚的观察当中,布鲁诺至少拍了身上的灰尘8次,撩头发13次,摸鼻子5次。 如果布鲁诺给人的印象是一位精致在意细节的绅士,或许维尔会觉得正常。 但他是一位在海上的水手... 这很显然不正常。 维尔面带揶揄的笑容看向梅丽塔莫名笑道。 “准备回船吧,梅丽塔。” 第93章 重要与失去 星空号的船长室。 维尔正在逐一对失踪的几人进行基础的询问。 只不过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几人都是因为想到信使号搁浅在这,想要半夜前往到信使号上搜寻遗落的钱财,结果在迷雾当中迷了路。 结果被格林姆的合唱声所蛊惑,看见了用金币铸成的船只在海滩上。 在【贪婪】的驱动下,几人又倒霉的遇见了正在狩猎的摄行饥渴。 维尔在询问完后是真的头都疼了。 嗯,不是形容词,而是实实在在的疼痛。 维尔坐在椅子上摆手驱散眼前的水手,让他呼叫下一位进来。 趁着这中间的时间空隙,维尔止不住地喘着粗气,那股灵魂被四分五裂的疼痛让他不禁咬牙。 “嘶!嗬...我得尽快找到【人鱼】否则还不用三个月的时间爆发,我就得因为这股疼痛想要自杀。” 这绝非危言耸听,当疼痛来到极致时,大脑会不可控地出现自残,或者生理了断的想法。 用另外一种疼痛来掩盖当下的疼痛。 一些患有精神疾病的患者就是因为精神上的“疼痛”无法忍受,所以才出现了自残行为。 目前这个阶段维尔还能坚持保守理智,但他能感觉到【伤口】所带来的疼痛感正在逐步上升。 一股巨大的濒死危机感缠绕在维尔的心头,可维尔却毫无办法。 【人鱼】太过于神秘了。 十二阶梯之外的巨龙阶梯是整个世界的禁忌,一旦提及,就连李承皇那样的存在都无法抵抗。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人鱼】何其艰难? “噔噔噔——” 一阵敲门声传来。 维尔压住心中的烦躁对着门外的人喊道:“进来。” “吱噶——” 木门被推开,正是最后一名还未询问的人——布鲁诺。 他神情胆怯地向前走来,面上的表情有惶恐,有不安,更有紧张。 见布鲁诺如此拘束,维尔率先开口。 “坐吧。” 布鲁诺闻言脸上的紧张少了几分,这才迈开步子坐到了维尔对面的椅子上。 “船,船长...您要问什么?” 布鲁诺有些结巴,在称谓上用了敬语,他也清楚今晚要是没有维尔与梅丽塔过来救援,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维尔虚按了按手掌,嗓音有些虚弱地安抚道:“别紧张,问几个小问题而已。” 布鲁诺点点头做好了回答的姿态。 维尔问道。 “你今夜为什么会前往沙滩上,是和他们几人一起的吗?” 布鲁诺终于给出了一份与其他人不同的回复。 “不是这样的,船长,我那时在星空号上见到了我父亲的身影!我一路下船跟了上去!” 维尔瞪大双眼问道:“你父亲?你确定是你父亲?!” 面对维尔的质问,布鲁诺笃定地点头:“船长,我不可能认错他,如果只是身影像我都无法如此笃定,但他亲口说打算告诉我迷雾岛的财宝位置在哪,还有当年信使号上的真相。” “他想和我一起分刮迷雾岛上的财宝,而后再一同逃离迷雾岛。” 对于布鲁诺的言辞,维尔是没有半分相信的意味。 “布鲁诺,这不可能,没有人可以在没有食物补给,满是危险还有超凡生物盘踞的迷雾岛上存活一年。” 布鲁诺还想争论一番:“可我的确看到他了,并且还听到了他的声音!船长,或许我父亲确实还活着!” 维尔摆了摆手:“布鲁诺,我不是来和你争论你父亲死活的。” “按照你的说法,我更觉得像是你被格林姆的歌声所迷惑的心神,所以才看到了你父亲的身影。” 布鲁诺浑身一瘫不敢置信,他今夜付出生命用来冒险的赌注,赢来的居然只是一个笑话。 “怎么会这样,我父亲的身影只是我看到的幻象吗?” 维尔能够理解布鲁诺的执着,毕竟他心中还是留有几分残存的念想,觉得父亲可能从信使号遭遇的危机中存活了下来。 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布鲁诺的父亲除了死亡外好像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维尔安慰道:“抱歉,布鲁诺,但格林姆这种超凡生物最擅长的就是将人心中最渴望的事物展现出来。” “先前在海上的时候你也见到了,我们的船员对着空气呐喊,嘶吼,而后义无反顾地跳入了海中,成为了格林姆的食物。” 布鲁诺神情低落,面色有些麻木,那是从希望来到彻底绝望。 “船长,您问完了吗,我想先去休息了。” 维尔没有强行再留布鲁诺问话,后面发生了什么也不太需要问了。 无非就是和其他几人相同的遭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布鲁诺不是要去睡觉了,而是需要一会儿的孤独搅拌悲伤消化心中的情绪。 “去吧,希望明天你能恢复精神。” “多谢,船长。” 布鲁诺走出了船长室。 杰瑞从维尔的口袋里爬到木桌上眺望着布鲁诺的离去。 【“维尔,我感觉到他很悲伤,是因为什么吗?”】 维尔解释道。 【“因为这名男孩失去了唯一的父亲。”】 杰瑞不太理解。 【“为什么失去父亲就要难过?鼠鼠我的父母早就死了,我都没有难过。”】 维尔一愣,杰瑞经历的事情所造就的三观的确会和人类产生差异。 【“杰瑞,你的父母对你来说重要吗?”】 杰瑞摇了摇头。 【“不重要,他们很早就把我抛弃了。”】 杰瑞的过往,维尔还是知晓的,他们曾在无聊时有闲聊过。 【“那如果是我呢?”】 杰瑞一听是维尔,满脸都是笑意往维尔的手掌里钻去开始蹭起来。 【“嘿嘿,维尔当然重要啦!鼠鼠我最喜欢维尔了!”】 维尔又说道。 【“那如果是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杰瑞那大白身子停滞了下来,她低垂着头从手掌中走出。 维尔凑近后才发现原来杰瑞正在偷偷抹着眼泪。 杰瑞抬起头满眼泪花看着维尔。 【“维尔,杰瑞我一想到你死掉的样子,我就感觉心好痛。”】 【“维尔,你能不能不要死啊。”】 维尔亲昵地用手指摸了摸杰瑞的头安慰道。 【“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杰瑞的问题无需维尔解释,一切就有了答案。 足够渴求,足够重要,失去时就会使人哭泣。 所以人们才【贪婪】地妄图抓住所有美好。 第94章 奇怪的日记本 就在维尔还在与杰瑞谈话时,甲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压抑的哭声。 维尔愕然。 这哭声来的如此凑巧,想来也只能是布鲁诺了。 果然说去休息都是骗人的。 父亲还活着的谎言被彻底戳穿时,他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平静。 就在此时维尔怀中的日记本渗出了海水浸透了衣襟。 维尔慌忙地将日记本拿出放在桌上,那水流依旧不止。 【“维尔?这是什么?”】 维尔神色凝重盯着日记本的异样。 【“不清楚,先观察一下。”】 没一会儿木桌上满是水渍残留,而日记本却没有任何衰减的趋势继续从书页中渗出腥咸的海水。 维尔顿感不妙,心中一念。 【“难道这本日记要出现什么异动了?与迷雾岛有关?”】 但是维尔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又过了一会儿日记本恢复了原样,只余留一地狼藉的水渍。 【“停下来了,维尔。”】 杰瑞摇头晃脑凑近看去。 维尔却立即打断杰瑞的行为。 【“杰瑞,别动日记本,可能有危险。”】 杰瑞闻言立即蹦蹦跳跳往维尔身上靠去。 【“呼!吓死鼠鼠我了!”】 维尔思索再三还是拿不定主意,最终只能选择将日记本收入【知识尽头】的空间里。 正当维尔打算这么做的时候,日记本却纹丝不动依旧还在木桌上。 维尔眼眸闪过几分疑惑。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知识尽头】的储存功能他已经使用的融会贯通。 甚至可以做到在顷刻间更换自身的衣着,并且不走光... 那么有意思的就来了,【知识尽头】怎么可能收不进去一本日记本? 就算这本日记本有些古怪,上面萦绕着某种超凡力量,但【知识尽头】里古怪的东西还少吗? 猩红笑面,诅咒挚爱的日记... 单单就这两样危险程度不比这本日记来的高? 别看维尔使用猩红笑面跟没有副作用一样,那是因为他是狼人阶梯的超凡者,猩红笑面惧怕狼人的利爪。 这可是一张可能具有活着特性的遗物! 要是真让猩红笑面放任丢在那,恐怕将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维尔看着手中的日记本,他怎么想都不认为这本日记的特殊性会超越猩红笑面又或者是诅咒挚爱的日记。 “【知识尽头】连危险级别这么高的遗物都能储存,可这有点超凡属性的日记本却无法放入其中,这可太奇怪了。” 至今为止,【知识尽头】空间无法储存的只有活物。 哪怕是遗物具有活着的属性都能储存。 但切切实实拥有生命的生物,【知识尽头】是无法储存的。 维尔轻声呢喃道:“难道这本日记是某种超凡生物?” 这种猜测不是无端臆想,否则根本无法解释清楚日记本奇怪的超凡属性。 维尔皱着眉头思来想去也没有个确定的结果。 你要说这么个日记本和超凡生物能扯上关系,那也很奇怪... 至少维尔看不出任何与生物有关联的东西,手,脚,眼睛,脑袋,身体,一点痕迹都没有。 总不能鬼扯般说那书页中渗出的水渍是眼泪吧? 那也太奇怪了。 最终维尔选择将日记本轻轻放置在桌上,处在一个时刻都能看见的位置。 而维尔本人早就疲惫地发困了,刚刚也只不过是强撑着精神罢了。 他也不可能在黑夜中独自一人勇闯迷雾将日记本放入海水中浸泡看看有没有变化。 总归这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现在维尔需要充足的睡眠。 【“晚安,杰瑞。”】 【“好梦,维尔~”】 —————————————— 登入迷雾岛的第二天。 统一纪元200年。 2月20日。 上午10:27分。 维尔正呼唤梅丽塔一起出发去海滩上看看日记本是否有变化。 当然在离开星空号之前,维尔照旧将杰瑞安置在船上作为眼线,防止星空号出现不可预测的事态。 今天船上的水手们精神状态显然不太好,有些萎靡。 毕竟从进入迷雾岛开始就接连遭遇情况,昨晚更是有几人差点失踪身亡。 这导致昨晚几乎没几人能够睡一个好觉,每个人都在恐惧的氛围中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失踪的人选。 不过他们依旧强撑着精神,开始今天的劳作,参与进修复船只的行动中。 星空号的破损程度没有很大,但就是得需要时间进行修复。 船上也没有顶尖的木匠,大家也只是懂得最基础的船只保养。 一切都在摸石头过河尝试一点点修复星空号。 没人敢拍着胸脯保证修复的地方一定牢靠,所以只能尽可能再多加固点地方。 并且现在水手们还在思考如何修复裂开的船帆,在没有测量工具的情况下,裁定尺寸,保证能够不影响航行的情况下放置到帆诡中,这也同样需要时间。 幸好,有些材料信使号上就能取到现成的,所以能够减少许多时间。 例如信使号上的船帆虽然已经一年没有保养过了,并且放在沙滩上风吹日晒也很破旧,但上面的布还能使用。 水手们正在计划着如何使用这块布。 至于维尔与梅丽塔已经离开星空号了,他们现在正在前往信使号搁浅的位置。 那里距离海面很接近,并且也有路标。 这群聪明的水手们早就将周围杂七杂八的杂草,细枝这些随手就能捡到的东西插进沙子当中用作路引。 这样就能避免在迷雾当中失去方向。 而维尔与梅丽塔两人需要顺着路引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今天梅丽塔所【记录】的关键节点已然发生了变化。 换句话说透视的超凡概念已经失效了。 而昨天中午的这个时间点,众人都还在昏迷,梅丽塔也不例外。 所以她现在【记录】所获得的关键节点是精神上的不变。 大致意思就是因为她这个时间点还在睡觉,所以超凡概念是不会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并且不会被污染精神状态。 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这个超凡概念很有用,但是现在来说,简直毫无作用。 只能祈祷梅丽塔在接下来的关键节点里能够出现厉害的超凡概念了。 而现在维尔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探索信使号,以及再度翻开手中奇怪的日记本。 第95章 迷雾岛上的危机 维尔没有着急先踏入信使号内查找过往发生的事情,而是先将日记本放入海水当中浸泡查看信息。 日记本在海浪时不时的冲刷下渐渐翻开了书页。 上面的内容果然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维尔和梅丽塔一同看着日记上的浮现出的字迹。 “昨夜的恐怖留有余悸,失踪的那几人在今早自行回来了。” “经过盘问,几人都毫无昨晚失踪的记忆。” “他们甚至没感觉到疲惫,完全没有需要休息的意思,转头就加入了迷雾岛的勘探之中。” “我深深的感觉到不对劲,我想与我有相同想法的人一定不占少数。” “可为什么汤普森超凡者却没有丝毫行动的意思?他难道看不出来那几人的异常吗?” “可能汤普森超凡者已经看出来了,只不过他有其他的打算,但这个打算一定会害了我们的命!” “我已经受不了了,在面对失踪归来的那几人,我还得伪装出一切正常的模样向他们打招呼。” “我刻意避开人群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却偶然发现船长在私底下询问失踪那几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却让我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原来所有的奇怪情况都是我的臆想,真实情况是昨天探勘迷雾岛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船长一行人。” “他们在迷雾岛中心发现了一座神秘的庙宇,而其中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光是听他们讲述财宝的模样,我的心脏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而昨晚失踪的那几人其实是趁着夜色前去搜罗宝物的,他们轮流值夜当然不会困了。” “据说他们昨天夜里的时候还发现了海滩上的有一艘搁浅的船只,今晚他们要分批行动,一队去庙宇搬运财宝,另一队去看看那艘搁浅的船只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听着他们的讲述,没有选择揭穿他们,毕竟出海为的就是金币,既然船长一行人背着我们去搜罗财宝,那我为什么不能利用这个消息去拉拢其他人抢夺财宝呢?” “卡尔尼船长与约翰逊水手长这样处心积虑演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不就是为了防备汤普森超凡者抢夺财宝吗?” “那我就将这则消息告诉给汤普森超凡者,依靠他的力量这份财宝一定会有我的一份!” “我回到船上将事情原委告知给了汤普森超凡者,果不其然他立马点头同意了我的计划,打算与我在晚上的时候先一步前往庙宇搜罗宝物。” “和汤普森超凡者合作还是得小心,为此在夜晚来临前我还特意喊上了与我关系要好的皮克大副。” “如果汤普森超凡者动了贪心选择将所有知晓这件事的人给杀了,那么我,船长,水手长,大副全部都会死。” “在这种情况下船上所有具有航海经验,熟悉周围海域的人全都死去,剩下的水手们也只是简单听从命令而已,汤普森超凡者也无法离开迷雾岛。” “我想他会是个聪明人,再怎么样也清楚,拿了财宝能够离开迷雾岛才是正事。” “至于回到陆地上该怎么纠缠,那就看到时候的情况了,现在对我来说只有财宝要紧。” “接下来的时间只有等待夜晚的到来了...” “......” 日记本上的字迹到这就结束了。 梅丽塔第一时间所关注的便是信使号上船员们的勾心斗角:“维尔先生,我没想到因为财富能够让一支相处已久的船队成员之间出现如此多背叛,算计的戏码。” “分明卡尔尼船长要是足够慷慨愿意分享,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最糟心的是按照这个情节往下发展,恐怕信使号上的人都会死于这一场对于财宝的内斗之中。” 维尔看着梅丽塔气愤的模样倒是生出了几分笑意来:“梅丽塔,你的关注点似乎出错了,我们可不是过来评判对错,听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 “你没觉得奇怪吗?梅丽塔,在日记本当中清楚的写下了海滩上还有一艘搁浅船只的存在,可我们的船员们早就将海滩全都看过一遍了。” “除了信使号之外,没有其他搁浅船只的踪迹,就连一块木板都没有,这难道不奇怪吗?” 梅丽塔经过维尔的提醒后也立马警觉了起来:“那艘不知名的船只去哪了?难道信使号上的人其实死于那艘未知船只之手?” 维尔对于迷雾岛上的情况探查了这么久,才只是摸到边角料,迷雾岛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还得继续搜查。 “这一点还不能直接妄下定论,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说,信使号上的人全员覆没,他们肯定触动了迷雾岛上的禁忌,导致所有人死亡。” 梅丽塔问道:“为什么一定是超凡事件?不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内斗,又或者是那艘未知的船只?” 维尔笑道:“你对于信息上的变化感知还是缺了点思路。” “你仔细想想,按照日记里的情况,就算信使号上的人再怎么样内斗,最后唯一的超凡者汤普森才是掌控内斗变量的人。” “按照他的利益诉求来说,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将整艘船的人全都杀的一干二净,最后将自己困在大海上。” “而未知的船只也同理,如果船只上的人存活的情况下,为什么一天一夜了,两方人手都没碰过面?” “分明他们都在同一片沙滩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艘未知船只上的人先一步死于迷雾岛。” “能够将两艘拥有超凡者的船只全灭的迷雾岛,所蕴含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恐怖。” “梅丽塔,接下来要时刻警戒了,我先前的猜测或许没错,这是一起无法观测,并且已经在发生变化的超凡事件了。” “或许我们没有找到事情原委的话,最后的情况也会如同信使号的人一样,死在迷雾岛上。” “最后只有下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倒霉蛋踏入迷雾岛,才能发现我们所留下的星空号残骸。” 第96章 静默号 梅丽塔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按照维尔先生所说的话,我们的确得尽快行动起来了。” 维尔所说的推论给梅丽塔带来了极大的危机感。 迷雾岛上的一切似乎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饶是瞪大双眼也完全看不清究竟蕴含着什么。 可未知的紧迫却暗暗压在肩膀上,让身体都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维尔将日记本捡起,目光看向信使号的残骸。 “走吧,梅丽塔,让我们去里面看看有没有遗留下来的线索帮助我们找到信使号覆灭的真相。” 梅丽塔点头:“如果我们能够还原出信使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能够依靠这些信息避免重蹈覆辙,规避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聪明。” 维尔夸赞了梅丽塔一句后便先一步爬上了信使号的船身。 船上还有几名水手正在搜寻修补星空号的材料,只不过他们不敢进入信使号的船室里。 因为维尔昨天过来时就曾说过,除了必要的修复船只之外,不要去窥探岛上的任何事物,以免死于非命。 除了个别船员在昨晚起了贪心之外,其他人都老实照做了。 幸好船室进入口位处于船尾,所以这半边没有被海水冲刷,保存程度也比较完好。 维尔推开信使号船室的大门。 在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气味如同实体般涌出来,几乎让人后退一步。那是一种甜得发腻的腐烂味。 不像鱼虾腐烂时的腥臭,更像水果烂透后发酵的甜味,混着湿木头沤烂的酸腐,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腐烂皮革味。 那股味道粘在鼻腔里久久不散,让人直犯恶心。 “咳咳咳!” 维尔与梅丽塔都不禁开始咳嗽。 在缓和片刻通风后,维尔这才踏入其中。 抬眼望去的木板壁原本应是橡木色,如今变成深灰褐色,并且表面覆盖着厚薄不均的霉斑。 天花板的木板有三处塌陷变形,阳光与雾水从裂缝渗入,在下方地板上形成深色的水渍圈。 维尔小心翼翼控制力量踩踏木板,跟在身后的梅丽塔也有样学样。 两个人像是小偷般蹑手蹑脚往前走去。 只因信使号内的木质地板吸水后膨胀,又在多次干湿交替中变形,这导致脚底下的木板极为不牢靠,甚至已经出现明显的空洞了。 维尔此行的目标很明确。 先是确认信使号上有无超凡的痕迹残留,再是寻找各个船舱房间里会不会残留些线索。 “啊!” 梅丽塔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幸亏维尔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这才帮助她保持身形。 维尔定睛一看,梅丽塔倒下去的方位正好有一根木刺。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维尔刚刚没有拉住梅丽塔,那么一位女巫阶梯知识3的超凡者就会头脑开花。 “小心些,脚底的盐霜下还有许多滑腻的藻类薄膜。” 梅丽塔对于刚刚的滑倒仍有几分后劲,她的表情流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意味。 “知道了,维尔先生!” 两人更加小心往前走去,船长室就在眼前,而一旁的船舱木门也是半开的状况。 “我去船长室搜查,你去旁边的船舱。” 梅丽塔点头应道:“好的!” 维尔多留意了几分梅丽塔的鞋子,其鞋底扁平无比,原本的纹路早在长久使用中消磨平整,怪不得刚刚会突然滑倒。 看来这双鞋梅丽塔是穿很久了,仔细想来也难怪。 这样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孩孤身一人来到另外一块大陆上。 一路上还遭人追杀。 恐怕路上的旅费早就用干净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可是在下水道里不惜暴露身份也要赚上一点钱财... 怪不得每回要她帮助的时候,梅丽塔都一副急需钱的模样。 逃离迷雾岛后,让她去购置点生活用品吧... 心中这般想着,维尔却已经步入船长室里。 船长室里大多用具都已散发着腐朽的气息,那挂在墙上的海图更是烂的失去参考价值。 维尔开启【猎魔人视觉】翻箱倒柜地寻找线索,却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木桌抽屉夹层里倒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物品。 “又是一本日记?” 维尔倒是没觉得奇怪,毕竟许多船长都会在大海上无聊时写下私人日记,同时也记录周围水域变化,算是私人版的航海日志。 就连穆古尔海盗船长都有这样一份日记存在。 维尔忍着恶心捏起日记后用手拍了拍。 那封面上沾着某些生长的菌类,已然是发霉的迹象。 维尔将日记翻开,纸张有些发黄并且粘粘在一块,维尔没有强行撕开,而是随手翻着。 日记上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看不出原本到底写下了什么。 又接连翻过几页,也同样如此。 最后维尔尝试一点点将粘粘的书页拆开,结果却只是轻轻撕下了一小张纸条。 维尔叹了口气,看来这本日记已经没救了。 为了榨干日记最后的一点价值,维尔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大胆地直接撕开。 一页一页又是粘粘的一页,整本日记的纸张成了一块块碎片。 “看不清内容,还是看不清,什么都没留下吗?” 结果维尔正抓着封皮,里面仅剩的几张书页直接掉落到了发霉的木板上。 日记吸收了点点水渍后,上面浮现出了几行小字。 “统一纪元198年,2月2......” 维尔这下明白了,这本日记与现在手中的那本一样古怪,都得需要接触到海水之后才会浮现出信息。 有意思的是日记上的时间居然是198年,比现在早了两年时间... 维尔来不及多想,立刻如法炮制将木桌上的纸张碎片一股脑丢入潮湿的夹板里,沾染着海水。 黏在木板上的纸张碎片也一一露出了字迹来。 结果还没等维尔仔细看上几眼,纸张上的字迹就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维尔疑惑地自语一声:“是海水还不够?” 随后又再度拿着纸张按在湿润的木板上。 但还是没用,纸张不再显露出任何字迹来。 维尔叹了口气,还是没想明白这类日记到底有什么奇怪的超凡性质。 不过刚刚粗略瞟下的几眼也有足够重量的信息。 维尔站起身来喃喃自语一声。 “静默号,198年,失踪,财宝......” 第97章 侦探守则第三条 整件事或许比维尔一开始所想的还要复杂。 那艘未知的船只叫做静默号,不出意外的话搁浅的时间是统一纪元198年。 并且静默号也在2月20日遭遇了人员失踪,并且也同样发现了迷雾岛中央庙宇里的财宝。 如果要将这些都视作巧合是不可能的。 现在想来,就算昨夜没有冲进迷雾救人,那几个失踪的船员恐怕也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发现了迷雾岛中央埋藏财宝的庙宇。 最后安然无事的从早晨归来。 维尔的这一猜想并不是无端而来,在询问布鲁诺的时候,他就曾说过见到他父亲的身影,并且还亲口告诉他财宝的存在。 当时没有细问是为了给布鲁诺留下几分体面。 但维尔心中很清楚,布鲁诺一方面是思念父亲,另一方面也是对财宝动了心,这才没有和任何人说离开了星空号。 所以以此推论,如果没有干涉的情况下,布鲁诺恐怕就会和日记本里的那些人一样发现财宝的存在。 维尔扶手抵住下巴思考道:“在特殊的时间节点,发生一模一样如同复刻出来的事件,这起超凡事件的背后究竟蕴藏着什么力量?” 不远处的船舱里,梅丽塔的喊叫声传来:“维尔先生!我发现了重大线索!” 维尔闻言立马前去查看。 结果刚一踏入房门就见到梅丽塔正摆弄着一具穿着破布的骷髅架子。 “梅丽塔,呃,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搞来的?” 梅丽塔嘿嘿笑道:“维尔先生,你绝对想不到,我在床底下找到的,你快用你的自言自语碎碎念好好瞧瞧,估计能看出来不少东西呢!” 维尔抽了抽嘴角:“那不是自言自语碎碎念,那是检查遗体用专业的知识逻辑还原事情经过。” 梅丽塔调皮地用手肘顶了一下维尔调侃地笑道:“那不就是自言自语碎碎念嘛,维尔先生或许你真该去找个巫师什么的,检查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 “毕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喜欢和尸体对话的,甚至还显得有些津津有味?” 维尔将目光看向骸骨:“不跟你贫嘴了,正事要紧。” 梅丽塔见状哼唧地笑了两声自觉站在维尔背后,观摩维尔开始“碎碎念”。 维尔用【猎魔人视觉】扫视这具保存还算完好的骨架,他刚想开始分析,可脑海中又闪过梅丽塔调侃的笑容。 于是维尔愣了一会儿,他在思考要不要根据习惯开口分析。 最终他在心中抉择了好一会儿,准备尝试闷声分析的时候,梅丽塔的一句话又让维尔破了功。 “维尔先生?你怎么这一回不碎碎念了?不会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那几句话吧?” 维尔没好气地开始说道:“根据骨架盆骨的大小来看,这具骨架的主人是一位男性。” “衣着的布料虽然破损不堪,但依旧能从材质上看出曾经是一件售价不菲的奢侈品。” “这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水手穿的衣物,证明其主人在信使号上有一定地位不太需要干粗活。” 维尔又将视线往房间四周看去:“干净,整洁,这里没有发生过搏斗的迹象。” 他转头看向梅丽塔问道:“梅丽塔你确定尸骨是在床底下发现的对吗?” 梅丽塔点头:“对的。” 维尔思考了一会儿又再度问道:“当时尸体在床底下保持什么姿势,趴着还是仰着?” 梅丽塔往精神世界的【图书馆】里寻找当时的画面,随后她很确定地说道:“是趴着的,并且看起来像是躲藏在床底下的姿态。” 维尔越发觉得情况没有那么简单:“太奇怪了,尸体是趴着的,也就说明这里就是第一死亡现场。” 梅丽塔不解:“为什么可以根据趴着和仰着来确定第一死亡现场?” 维尔走到那张床铺前蹲下用手比划着:“你仔细看,如果尸体是仰着的情况下,在这么狭窄的空间根本就没办法快速钻出来。” “假定死者当时是在躲避什么东西,在情况这么危急的时候,我想正常人的选择都是爬在床铺底下,这样方便观察外面的情况,如果出现异样也能尽快从中钻出。” “并且由姿势也能推断出,死者是自行躲进床底的,而不是被杀死后藏入床底的。” 梅丽塔小声惊呼:“这还能分析出来这么多信息吗?” 维尔笑着解释道。 “如果是藏尸的话,尸体就不会如你描述那般面朝房门,而是整个身体横着往里滚,这样能够藏得更深,并且轻松。” “符合藏匿尸体的逻辑。” 梅丽塔思索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逻辑漏洞,开玩笑般笑道。 “那我如果就是蠢笨,蠢笨的,就喜欢把尸体往里推,那维尔先生不就没法发现推测出是否有人藏尸了?” 维尔无奈摇了摇头,随后将头埋进床底下看去:“没有任何血迹残留,不过也正常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并且还处在潮湿环境里,没有血迹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不过这就很难办了,没有线索痕迹,恐怕能够确定的信息并不多。” 在确定完情况后维尔这才起身回答起刚刚梅丽塔的问题。 “你所说的情况确实会发生,不排除有这种蠢人存在。” “但在没有其他佐证,证明案件里存在一个认知失调的蠢货之前,一切还是以正常逻辑去推断,否则按照你所想的那般,所有案件都是有逻辑漏洞的,那都不需要调查了。” “对此,梅丽塔我得送你一句话,在调查案件时,凡事先以贪婪为动机找寻原因。” 这句话是维尔的侦探守则第三条。 见维尔如此严肃将这问题剖析出来,梅丽塔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嘿嘿,维尔先生,我是开玩笑的嘛。” 维尔点头:“我当然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说完后维尔又查缺补漏往船舱里巡视了一圈:“应该没什么遗漏的信息了。” 梅丽塔凑上前去问道:“那怎么样?有调查出什么结果吗?” 维尔叹了口气:“很多确定性的线索全都在时间的掩盖下消失不见了,导致我所调查出来的信息不一定正确,但具有一定的参考性。” 第98章 移动的路引 梅丽塔眼睛里闪着光,她和维尔相处过后,最喜欢的就是在这种阴暗紧张的氛围里,听维尔将案件还原出来,将那些曲折的故事一点点剖析出来。 那种一点点拨开迷雾找寻真相的感觉,只有作为调查的当事人被困扰许久后才能感觉到的一股直冲大脑的爽感。 “维尔先生,快说说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维尔开始将所有的分析全都融合在一起完整地讲述起事情经过。 “信使号遭遇了一场不知名的危难,而这位在船上身居高位的男人,第一时间躲入了床底下,他在颤抖与恐慌当中还是被那场未知的危难夺走了性命。” “当时他就爬在床底下,或许已经自认为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不过迷雾岛上的危险还是找上了他,这说明这场危机在没有杀死所有人之前不会停下。” 维尔又将先前在船长室里找到静默号的信息与梅丽塔说了一遍,希望梅丽塔能够以此联想到什么。 梅丽塔在听完后只觉得浑身冒起鸡皮疙瘩来,每年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同的人上演同一个故事。 她满脸恶寒开口说道。 “维尔先生,这听起来太可怕了,这是一场超凡者都难逃一死的灾难。” 维尔点头:“所以我们才需要尽可能找到这起超凡事件的起因是什么,要么解决,要么规避。” 梅丽塔脑海里不自觉构想出信使号还有静默号的船员,他们临死前的画面。 在一场无法反抗的伟力当中,如同蝼蚁般逃窜,最后却还是难逃一死。 光是想象都让梅丽塔心头一窒。 “维尔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维尔又往其他船舱看了几眼,但都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导致船体破损,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先离开这吧,我们中午在吃过饭后准备前往去迷雾岛中心的庙宇去看看。” 梅丽塔瞪大双眼:“维尔先生,你认真的吗?信使号与静默号的覆灭最开始都是因为庙宇的缘故。” 维尔很确定自己的行动计划:“正因如此,所以才值得我们特地前往一趟庙宇。” 梅丽塔这才明白了维尔的意思:“靠近散发事件的根源就能获得更多信息!” 维尔点点头,将怀中那本潮湿的日记本拿出:“对,但不止是这样,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的话,接下来的情况会如同这本日记上所写的内容一点点上演。” “目前日记本上的情况还不严重,可当日记本上真写出结局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我们也没有机会了。” 梅丽塔立马攥紧拳头:“我们接下来要抢夺时间,在覆灭结局到来之前解决这起超凡事件!” 维尔笑道:“没错,在这之前我们先回到星空号上填饱肚子再说。” 梅丽塔抢在维尔面前走出了信使号的船室,嘴里还意义不明地喊着。 “好耶!出发出发!” 见状维尔无奈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 统一纪元200年。 2月20日。 下午13:52。 维尔与梅丽塔在享用过午饭后,准备前往迷雾岛中心探索庙宇所在。 杰瑞还是坚守看船的任务。 星空号附近的沙滩上,两人正在朝着信使号的方向走去。 “维尔先生,你知道路线吗?如果我们盲目前往岂不是会迷失在雾中?” 梅丽塔的疑问不是空穴来风,他们处在迷雾岛外围的沙滩上,要是往内部走去可是一片丛林,在大雾之中进入环境复杂的丛林是极容易迷路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要去信使号。” “信使号的人也曾多次进入过庙宇,但却没有迷路,证明他们开辟了一条前往庙宇的道路。” “我们只要跟着他们走的路,就能安全去往庙宇的所在地。” 梅丽塔一敲自己的小脑袋瓜:“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上维尔先生的思路。” 维尔走在前头笑呵呵地说道:“得先学会换位思考。” 梅丽塔一路小跑追上前去:“对了,维尔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和你讨论一下。” 维尔眉眼一亮,他没想到梅丽塔居然能够思考出有关于这次超凡事件的问题来了。 “你说说,我听着。” 梅丽塔回忆着早晨所发生的事情问道:“我发觉信使号有几处奇怪的点。” “首先,我们所获得的信息都是没错的。” “那么为什么信使号上我们只发现了一个人的尸骸?其他人跑哪里去了?或许那具尸骸的主人掌握了某种方法暂时规避了危险所以才逃了回来。” “我以此联想到了维尔先生你所说的,在船长室所发现的日记本。”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身穿昂贵衣服的人就是信使号的船长,他依靠日记本提前知晓了事态变化所以逃回船上,但这一切只是暂时的,最终他还是死于超凡的影响当中。” 维尔低着头用手指抵着下巴思考着梅丽塔所说的推论,毫无疑问这其中的逻辑是能够互相关联的。 这些细节全被维尔遗漏掉了,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紧盯在超凡事件,还有迷雾岛中央的神庙,以及那艘神秘的静默号。 “很有意思的猜想,请继续,梅丽塔。” 见维尔没有打断,并且语气中带着鼓励的意思,梅丽塔说的更卖力了。 “这就意味着维尔先生,你的思路是正确的,我们可以通过日记上的内容提前去规避一些危险,例如昨晚的失踪事件,又或者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于是我就产生了新的疑问,那艘同样在沙滩上搁浅的静默号去哪了?那么大一艘船难道消失了?” “怀揣着这个困惑,我又结合起维尔先生早晨时所说的凡事先以贪婪为动机找寻原因。” “信使号的人这么觊觎岛上的财宝,就算再怎么蠢也应该能想到用杂物来当作路引的方法吧,那他们的路引呢?” “于是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迷雾岛上或许有人在复原岛上的一切,因为我凭照【图书馆】的记忆发现了沙滩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梅丽塔神情中带着些许严肃。 “维尔先生,我能够确定,我们去往信使号的路上所安插的标记被人移动了。” 维尔猛然回头看向梅丽塔瞪大双眼:“岛上还有其他人存在?” 第99章 不断还原的迷雾岛 梅丽塔指着一旁的小石头:“这颗石头我清楚记得,早上时它的位置应该要再往左靠一点。” “还有这个木枝,你没觉得有点偏离整条道路了吗?” 经过梅丽塔一一提醒,维尔这才将目光看向这些路引。 维尔清楚梅丽塔的判断一定是正确的。 因为这是她的超凡能力,她能够过目不忘,将一切信息记忆在脑海中的图书馆里。 “难道是信使号上的人?还是静默号的人?”维尔疑惑不已。 梅丽塔摇了摇头:“可还是有些奇怪,维尔先生,如果是有人要破坏路引,为什么只是移动了些许距离?不仔细看的情况下甚至根本看不出来。” 维尔瞬间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念头,他目光惊骇看向迷雾岛深处:“梅丽塔,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迷雾岛里的超凡事件对环境上的影响。” 梅丽塔不解地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维尔只是摇了摇头:“很难用言语来解释,跟上我,只要前往到信使号那就清楚了。” 梅丽塔点点头,跟上了维尔的步伐。 两人一路再次返回信使号。 到了地点后维尔不停在四周的丛林边缘转悠,嘴里时不时呢喃着“没有”,梅丽塔完全看不懂维尔在做些什么。 但她也没有打扰,很明显维尔现在的神情很专注。 直到维尔叹气说出最后一句“没有”后,他这才扭头看向梅丽塔。 “现在我可以确定了,迷雾岛上的超凡事件会对环境造成影响。” 梅丽塔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维尔先生,快跟我说说。” 维尔先是赞扬了梅丽塔:“如果不是你点醒我,恐怕我现在还傻傻兜圈子。” 而后他开始仔细说起原因。 “我按照你的说法,将信使号附近所有容易进入迷雾岛中央的地方全都排查了一遍。” “结果跟你说的一样,没有任何痕迹,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一般,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信使号上的人覆灭后就没人再登陆过迷雾岛,那究竟是谁帮他们消除的痕迹?又是谁将静默号的残骸藏起来了?又是谁偷偷移动了我们的路标?” “我想现在情况很明了了,恐怕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存在,而是这座岛上的某种超凡力量在【还原】岛上的模样。” “就像是动物狩猎一般,将自身打造成人畜无害的模样,而后在关键时刻将人一口吞下。” 梅丽塔嘶的一声:“这座岛上到底蕴含着什么秘密?” 维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晓,但无论如何进入庙宇的行动势在必行。” 梅丽塔担心不已:“可如果在没有任何痕迹指引的话,我们冒然进入丛林里肯定会迷路的。” 维尔却摇了摇头神秘地笑了笑:“不一定,梅丽塔你的【图书馆】或许要派上用场了。” 梅丽塔惊呼一声:“维尔先生!你是要让我用记忆道路的方式将路途拼接在一起吗?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冒险了?环境不是一成不变的!” 维尔摇了摇头:“按照我们先前的推论来说,环境会逐渐【还原】,而迷雾岛中央现在可没有任何人前往过,这也就意味着里面的环境早就已经完成过【还原】了,里面就是最【初始】的状态。” “现在我们进入其中,你只要熟记每个场景的细节,那就能做到拼接般,把每一个碎片拼在一起组成完整的迷雾岛。” 梅丽塔懵懂地点点头:“这样的话,好像真的可行。” “准备出发吧,梅丽塔,趁着我们现在还有冒险的机会,加紧探索迷雾岛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规避覆灭的结局。” 梅丽塔勇敢走在前头:“那就让我见识见识迷雾岛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样吧!” 就这样两人没有做任何其他的准备,一头扎进了充满浓雾的丛林当中。 从现在开始他们必须得保持前进的方向,尽可能没有偏移,这样才能一路直线抵达中心的庙宇。 维尔用手扒拉过巨大的草叶,低头躲过充满尖刺的树枝。 由于这条路并没有被开拓过,所以根本就没有一条像样的路。 只能靠一路行走,边走边踩出一条路来。 “维尔先生,我们这样破坏环境之后会【还原】吗?” 梅丽塔的问题是出于对返回的考量,她害怕环境变化后就无法用记忆中的参照物进行拼接。 “别担心梅丽塔,如果【还原】了,我们能够通过你的记忆来找寻回归的路,如果没【还原】,这么一条明显的足迹也够我们回来了。” 维尔的一番话让梅丽塔心放下了不少。 其实她也不是非得要问这个像是废话般的问题,如果她仔细想一想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迷雾岛上的氛围,还有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压抑。 更何况他们现在正在往更危险的地区走去。 梅丽塔多说这两句话也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精神尽量不用那么紧绷。 “对了,梅丽塔,接下来的时间节点里你的【记录】是什么超凡概念?” 梅丽塔将能力报了出来:“根据昨天的情况,我今天所【记录】下来的是【威慑】,可以通过眼神让生物害怕我。” 维尔问的更加细致:“具体一点,例如能让生物害怕多久?” 梅丽塔在心中评估了一会儿:“根据生物的智慧程度,智商越高所能【威慑】的时间也少,但如果是没什么智力的动物,我的【威慑】可以做到长时间震慑,几个小时没问题。” 维尔点点头:“不错的能力,现在这个情况还算能派的上用场,丛林里不免会有些有毒生物,并且蚊虫也实在是太多了,你可以适时启用【威慑】清空出一片区域来。” 梅丽塔鼓起了嘴:“维尔先生!你这是把我的超凡能力当成什么了?驱虫药水吗?!” 维尔眨巴着眼睛学着梅丽塔之前的样子故作一副呆傻的模样挠了挠头:“嘿嘿,难道不是吗?” “啊啊啊!维尔先生!你在做什么呢!” 梅丽塔被维尔这一番动作给弄的尴尬不已,她可太清楚维尔这是在学习自己先前的动作了。 第100章 突然袭击的水鬼群 维尔眼见这个动作的效果不错更是得意地笑道:“总算知道该怎么复仇了。” 这就是维尔将梅丽塔上回调侃他不懂得祈愿仪式的事情报复了回去。 不过维尔才刚笑没两声神情就开始警惕了起来,他左右摇头看向四周的迷雾压低声音向梅丽塔问道。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梅丽塔闻言也收起了打闹的心思,她的手放入魔术包里,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维尔先生,我好像也听到了那股奇怪的嘶嘶声。” 维尔见状直接摘下无相之链,那银制项链立刻化作一把长剑。 那股嘶嘶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同时两人背靠背站着警惕四周的情况。 终于潜藏在暗处的东西不再躲藏露出身形来,维尔低沉地说了一句。 “来了!!” “嘶嗄——!!” 一只水鬼从雾中嘶吼着袭击维尔,维尔手中的长剑亮着明晃的闪光朝着水鬼的身躯劈去。 那水鬼的身躯从右侧肩膀到左侧腰部直接被斩裂开,上下身体滑落分离。 那充满灰色腐败的身躯掉落在树丛之间,这时才见到身躯背后的维尔已经睁着一双澄黄色锐利的竖瞳。 那双竖瞳不带丝毫情感,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梅丽塔那一侧的灰雾当中也涌现出了数只水鬼,她立刻从魔术包里掏出调配好的腐蚀水往水鬼的身上丢去。 看起来就危险无比承载绿色液体的玻璃瓶直接在水鬼的身体上炸开。 这是腐蚀水在摇动过后的几秒时间里所产生的爆炸能量。 破碎的玻璃碎片,还有那股不稳定的绿色液体粘粘在水鬼的身体上。 那只可怜的水鬼狰狞地在原地嘶吼,随后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灰色血肉被药水逐渐腐化殆尽,留下了骨架散落一地。 “维尔先生!我这眼前至少有4只水鬼!” 在梅丽塔身后,维尔沉着冷静的嗓音缓缓说道。 “我这更多些足足有9只。” 梅丽塔迅速说明自己的情况:“维尔先生,我没有肉搏的战斗力,但我可以尝试使用【威慑】来控制水鬼的动作,尽量将它们拆散开来,给你杀死它们的机会。” 维尔当然没有指望梅丽塔在这种脸贴脸的作战当中能发挥巨大的战斗力,在与梅丽塔长期的相处当中,他早就发现了。 女巫阶梯的超凡者更多是以能力诡异,知识面广来着称。 就单论梅丽塔熬制的药剂,就足够一名普通人拥有超凡手段。 当然,女巫阶梯的短板也很明显,面对正式的战斗,总是力不从心。 “你注意尽可能离水鬼远些,我怀疑是昨晚上的摄行饥渴在控制水鬼将我们当成猎物了。” 梅丽塔再度从魔术包里掏出药剂来,她打开木塞先是给自己灌入一瓶跑跑水,在接下来的一定时间里她的速度都会加快。 几只水鬼直接朝着梅丽塔袭来,她借助跑跑水的速度迅速与水鬼拉开一定的距离。 趁着这个机会她将一瓶大力水又喝入腹中,现在她的力量已经能够轻松大过拥有健硕肌肉的成年男性了。 但就在这空挡之间迷雾中突然不知从哪跑出的一只水鬼紧紧从背后抓住了梅丽塔的身躯。 那股阴寒的腐尸臭味迅速传入梅丽塔的鼻腔当中,与此同时比味道更先让人脊骨发凉的是灰白皮肤的恶心触感。 梅丽塔猛地用力挣脱开来,随后用手肘直接顶在身后水鬼的眼睛上。 水鬼的眼球直接炸开,莫名的血肉粘液粘在星星斗篷上。 梅丽塔借此机会转过身来一脚踹开水鬼。 她从魔术包里又拿出了一瓶大力水,在混乱之中她高抛丢向维尔大声喊道:“维尔先生!接着!这是大力水!” 维尔正与数十名水鬼对峙,刚刚所说的9个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在这危机时刻他听到梅丽塔的声音。 他眉眼一斜迅速锁定药剂的方位,左手迅速从空中接住药剂。 他目光依旧看着身前虎视眈眈的水鬼们,可他却单手持剑,不慌不忙地用牙齿将药剂瓶口的木塞咬下并吐出,紧接着大力水全部喝入口中。 随着这股液体在身体中奔流不息,维尔能感觉到力量得到了增幅。 终于水鬼们在摄行饥渴的控制下动了起来,原来刚刚与维尔对峙是为了吸引住维尔的视线,而后悄悄在安排其他水鬼借着迷雾的遮挡,绕到维尔的身后,以此形成包围的攻势。 维尔双手持剑摆好架势满脸不屑望向四周的水鬼,他用着低沉的嗓音骂了一句。 “来吧,你们这群畜生。” 大战一触即发! 将近二十多只水鬼以恐怖的数量朝着维尔张牙舞爪地袭来。 维尔的手掌间亮起了红色的符刻印记。 ?——烈阳符刻! 下一瞬【附魔】直接附着到长剑上,一股冲天的火光自丛林间燃起,在维尔四周的植物在这股炙热的温度之下逐渐被烤干水分卷缩直到凋零。 维尔的身影在水鬼的攻击缝隙间穿梭,他的身体上时不时被水鬼抓伤留下鲜红的血迹。 但与之相对的,在维尔以最简洁直白的剑舞之下,他身前的水鬼活不过一秒。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把剑来。 两把一模一样的长剑燃烧着永恒不灭的烈火如同绞肉般在水鬼的包围之下狠狠撕开一道裂口。 一缕火苗在迷雾岛的树丛间燃起,但又瞬时被迷雾中的水汽熄灭。 维尔在这极度混乱的战场当中仍有精力时不时将视线往四周看去找寻梅丽塔的踪迹。 身边水鬼的数量越来越少,四周全是烧焦的水鬼尸体,直到维尔将最后一只水鬼的头颅斩去之时,他这才将手中的无相之链收起。 原本飘逸的黑袍现在已经是残破的布条了,维尔的背部,手臂都还在渗着鲜血。 周围水鬼的尸骸至少有四十只往上了,维尔能够确定如果刚刚的数量再此基础上多一倍,恐怕就真要栽在这了。 他的手掌间泛起一阵绿色光芒。 £——治愈符刻。 身上的伤势正在缓慢恢复。 维尔也将心放下来,周围已经没有水鬼的声音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找找梅丽塔的身影。 “梅丽塔你人呢?!” 第101章 梅丽塔的坚守 迷雾依旧笼罩在维尔眼前让他看不清四周的情况。 预想当中梅丽塔的回话并没有从迷雾里传来,一时间维尔的心跌落至谷底。 【“梅丽塔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这股念头深深萦绕在维尔的心头。 但他又觉得不对,自己这已经杀了有四十多只水鬼了,梅丽塔再不济应付几只水鬼保命还是能做到的吧? “梅丽塔?!” 维尔继续往刚才与梅丽塔失散的方向走去。 这还没走几步迎面而来的水鬼给维尔吓了一大跳,他赶忙摘下无相之链化作长剑紧握手中。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只水鬼竟然没有攻击他的意图,只是呆滞低垂着手漫步游荡在丛林当中。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维尔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这只水鬼的头颅轻松斩下。 可就算是这样,这只水鬼在临死之前依旧没有反抗。 维尔心中怀揣着疑惑接着往前走去。 在一棵棵树影背后,在杂草丛中,在迷雾深处出现了数不清的人影。 维尔大惊失色...这...这块区域里居然全是水鬼! 单单是粗略一看就能锁定至少30只水鬼的存在。 可这群水鬼全都清一色地如同失去神智般在四周游荡,没有任何攻击欲望。 维尔提起剑来心中没有悲悯可言,眼中全是要将水鬼斩杀殆尽的坚定。 就算这群水鬼看似无害,可谁能够清楚这会不会只是表象呢? 可直到维尔开始动起手来才发觉不对。 他以最快的方式将水鬼的头颅斩下,可附近水鬼的数量超乎了他的想象。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六七只... 八十九只... ... 半小时的时间过去了,维尔浑身的衣着上沾满了碎肉块以及水鬼的暗褐色血液。 他的面容更是找不到任何一处白净的地方,原本漆黑的头发都染上了一抹猩红。 完全不敢想象,维尔是一路砍过来的,路上所能见到的水鬼他都一一杀死了。 可越是如此维尔心中不安的念头就越是渗出。 如此大规模的水鬼群,这里还是梅丽塔所逃跑的方向。 是否梅丽塔真的已经遭遇不测了? “梅丽塔!听得见吗?!你在哪?!” 维尔大声吼道,期望得到梅丽塔的回应。 终于一股微弱的少女声响在前方的浓雾中透出。 “维尔先生!我在这里!” 维尔随手解决了在附近游荡的几只水鬼,随后立刻朝着前方冲去。 “梅丽塔!你还安全吗?!” 见梅丽塔没有回话,维尔更加焦急起来了。 可四周的水鬼却将前方的道路围得水泄不通,完全找不到任何落脚的地方。 恐怕前方的水鬼群得到上百之数。 维尔提起剑来怒吼一声,他屏住心中的那口气,直接向前冲杀而去。 一剑又一剑的劈砍之下,硬生生砍出了一条血路来。 那水鬼的尸骸铺成了维尔脚下的道路。 维尔粗暴不已,硬砍硬踹,这群不会反抗的水鬼如稻草般倒下。 终于维尔来到了梅丽塔身前,她的脸上挂着一条留下的血柱,神情带着一股坚韧,她的身体四周源的颜色甚至达到了可视化。 所有水鬼将她层层包围其中,可却牢牢停在了五米之外,这五米对于水鬼来说似乎是一条无法跨越的深渊般。 梅丽塔依旧咬牙坚持催动着源,她背上的星星斗篷更是闪烁着暖光。 她用尽全力朝着维尔大吼一声:“维尔先生,我快支撑不住了!请尽快找到摄行饥渴将它杀死,否则周围数千只水鬼会彻底将我们淹没!!” 维尔的内心翻起了滔天巨浪。 数千只水鬼!!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他在与水鬼战斗时,那四十多只水鬼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水鬼前来了。 虽然梅丽塔没有解释太多,但以维尔现在对于超凡世界的知识储备而言仅仅是一句话他就彻底明白在这迷雾之中发生了什么! 梅丽塔在最大化催动【记录】而来的【威慑】赶跑水鬼群。 可摄行饥渴却在暗处控制水鬼群,这就导致出现了昨晚的那种情况——超凡冲突。 双方同时在精神领域和概念上对水鬼造成了影响,这形成了一种超凡力量上的抗衡。 因为水鬼的精神上正有两股超凡力量在互相对撞。 所以水鬼才呆滞地游荡,甚至被维尔砍杀也没有丝毫反抗。 而现在维尔所需要做的仅仅是抓到暗中潜藏在数千只水鬼群的摄行饥渴。 只要摄行饥渴一死,数千只智力低下的水鬼自然会被【威慑】吓跑躲回海中的巢穴里。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 梅丽塔的状态看起来已经是过度催动源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会失控堕化。 所以一切都得尽快。 这些信息维尔在脑中仅仅只是分析了3秒不到,他立即朝着梅丽塔问道:“还能坚持多久?” 梅丽塔痛苦地闭上眼咬牙说道:“最多5分钟,维尔...先生!” 维尔将上半身如布条般妨碍行动的衣服直接扯掉丢在地上。 他挺拔的身躯之下蕴含着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不显得太过粗壮,可又恰到好处。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猩红笑面来,那面具上破碎的纹路正吸收着血液闪烁着诡异红光。 维尔在面具底下发出了冷静到极致的低沉闷声。 “时间够了,在这等我片刻。” 梅丽塔虚弱无比,颤抖着声音回应道:“请尽快,维尔先生。” 下一刻维尔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而出,他的右手持剑,左手握住一本长着诡异眼球的日记本。 缠绕在日记本上充满诅咒气息的绿色液体正悄然爬上维尔的左手。 一股冰凉可怖的气息萦绕在维尔的心头。 这是维尔曾经获得过最强大的遗物,他自己评定的等级是A。 诅咒挚爱的日记。 使用该遗物所要承担的副作用也十分简单。 一旦日记本上的绿色液体附着至全身的那一刻,那么使用者就会被日记本吞噬化作诅咒妖灵的一员。 这意味着维尔所能借用日记本力量的时间很短。 毕竟他曾经测试过,仅仅是握住日记本没一会儿,那股绿色液体就顺着爬到手臂上。 如果非要估算出一个具体时间的话,或许使用时间在5分钟之内。 第102章 杀死摄行饥渴 维尔对着梅丽塔的方位大喊一声:“不要睁眼!” 远在迷雾中坚守的梅丽塔立即照做,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可这股信任无需多言。 紧接着维尔将右手的长剑往天空扔去,在【誓约】的控制下长剑漂浮在空中开始【分裂】。 无相之链在维尔的控制下开始重新构筑重组成全新的模样。 其余几枚【分裂】出来的复制品也一样开始重组。 在丛林之上出现了银色显眼的巨大单词,那组合起来的意思正是一个人名。 巴鲁克·佛朗科伊斯。 这正是使用诅咒挚爱的日记前置条件,需要让人见到这个名字。 而维尔现在正是利用无相之链的特性将名字直接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只要摄行饥渴看到一眼那么就能满足条件。 “蕾娜小姐,请将看到名字的摄行饥渴拉入书中世界。” 维尔与书灵蕾娜的沟通十分简洁。 他不需要将水鬼也一同带到书中世界,他只需要利用诅咒挚爱的日记其特性找到摄行饥渴就足够了。 蕾娜小姐似乎因为上次维尔冒昧的问题依旧有些不满,所以并没有回复维尔的话语。 不过维尔清楚,只要蕾娜小姐没有拒绝,那就是默认他依旧可以使用诅咒挚爱的日记。 果不其然,还没过一会儿维尔就被拉入日记本的世界当中。 依旧是熟悉的【传教之地】。 四周还是弥漫着灰雾,这股灰雾甚至让维尔感到眼熟。 似乎这股灰雾与迷雾岛上的雾气相同? 这一次维尔身边可没有墨菲斯托,书里的妖灵也不会无端攻击他。 仔细说来诅咒挚爱的日记使用条件极为苛刻,如果想要伤害被拉入的人,还得此人在书中世界开始侮辱爱情才行。 如果上回不是墨菲斯托这个臭小子口无遮拦,恐怕也不会过的那么难熬。 这也同样意味着维尔无法调用妖灵对摄行饥渴发起攻击。 毕竟摄行饥渴可不会说话,更不可能理解爱情,侮辱爱情。 只不过这就够了,因为摄行饥渴从始至终都是躲在水鬼群背后的胆小鬼罢了。 维尔望着不远处废墟房屋中爬行着的灰色生物,毫无疑问那就是躲藏许久的摄行饥渴! 它与水鬼长相类似,皮肤灰白,身体上丝毫不挂,毫无毛发,长有溃烂的血肉创口。 在雾气当中依稀可以看清它人形骨架。 最令人感到后背发凉的是摄行饥渴的脸,那是一张脱去人皮,只保留骨型的头颅。 那黝黑的眼洞中闪烁着暗黄色的眼珠,那恶心的尖牙在没有皮肉的包裹下直接暴露在外。 仔细看去清晰可见其中还挂着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肉条。 以及它极为标志性的背部长满了巨大的肿瘤脓包,其中更有破裂的脓包流着黄水蔓延到手臂上。 摄行饥渴在发现维尔见到它的第一瞬间就本能般四肢并用逃离到灰雾里。 传教之地其中自有规则,这浓雾就连维尔也无法干涉。 所以维尔只能迅速追上以免摄行饥渴遁入灰雾逃离。 维尔手掌亮起白光,一道印记¢闪烁其中——嗅觉符刻。 使用符刻后维尔的嗅觉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周围环境没有其他味道干扰,维尔很快就辨识出那股极为浓郁的腥味。 维尔一路向前追去,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这还没过一会儿,他的整条左手已经被绿色的诅咒液体所包裹住了,并且正在开始蔓延至腿部。 摄行饥渴匍匐着身躯,凭借其身体瘦小的灵活程度不断在废墟楼房间变转方位。 维尔数次目睹它的身影可又被其逃脱。 维尔神情凝重低骂一声:“该死的畜生。”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方法来抓住摄行饥渴,再这般缠斗下去维尔与梅丽塔恐怕真要死在这了。 维尔的脑海中开始分析起摄行饥渴的生物习性。 狡猾,胆小,善于躲藏,习惯隐藏在环境当中。 那如果周围的环境不适合藏匿,摄行饥渴这种拥有野兽般智慧的生物会怎么选择? 恐怕发自内心的恐慌和混乱,最后愣住不知该往哪里逃去。 只要停住的这几秒就能成为机会。 维尔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全身上下所有的源。 现在他要搞一次大动静!! 手中的无相之链开始不断分裂出4柄长剑来,这是维尔目前在这种情况下,同时所能控制的最大数目。 4柄长剑漂浮在空中跟随着维尔。 他的手掌间浮现出一道刺眼的红色亮光。 那如同太阳的符号接二连三开始闪烁而出。 四道?——烈阳符刻同时闪烁出现。 维尔顿时感觉冷汗直流,体内的源在仿佛被无底黑洞所吞噬。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再度使用【附魔】。 4柄长剑同时被点燃起火焰,灼热的温度甚至将周围的雾气都驱散了不少。 维尔嗅着摄行饥渴的方位,在脑海中大致确定后立即摇手一指,控制4柄长剑向那废墟般的木屋当中飞去。 摄行饥渴感觉到危险刚想探头逃跑,但4柄长剑比它更快将其包围至原地。 它狭小的脑容量在思考着该如何躲开东南西北4柄长剑的追杀,在它的认知当中好像无论往哪冲都会受到伤害。 于是摄行饥渴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赤裸上半身冒着虚汗的维尔赶到这里,凭借着猩红笑面加持所爆发的速度他猛地冲向摄行饥渴。 摄行饥渴此时才感到不对劲,想要朝着前方强行冲去。 但为时已晚,维尔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它的后颈。 那张令人恶心的面容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4柄长剑依旧封锁住逃生的出口,如果它侥幸从维尔手中脱离,长剑也能追砍上去。 维尔骑在它的背上,将它压在地面。 他的左手恶狠狠压制住它的后颈,右手正卯足劲捶着摄行饥渴的右臂。 一拳,两拳,三拳!! 摄行饥渴的右臂传来骨头断裂的声响,维尔抓住其右臂狠狠往外撕扯而去。 整条右臂直接从身躯上抽离开来只余留一个血肉断面。 维尔如法炮制再用右手交替擒住它的后颈,随后将它的左臂卸了下来丢到一旁。 摄行饥渴凭借顽强的生命力依旧扭动着身躯妄想在维尔底下挣扎逃脱。 维尔带着猩红笑面看不清面容,他只是冰冷地挥动着右手,一拳又一拳砸向它的后颈之中。 “嘶嗄!!” 摄行饥渴痛苦哀嚎着扭动身躯。 维尔上半身暴露在外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绷紧,他高高抬起右手狠狠往后颈再度砸去。 “撕拉。” 那后颈硬生生被砸断,只留几分血肉藕断丝连缠在肩膀上。 维尔用力一拔,随着血肉的断裂声响起,空中闪过暗褐色的血滴。 那最后连接头颅的血肉断开。 摄行饥渴彻底死去。 第103章 梅丽塔的经历(上) 维尔捏着拳头将心中憋着的那口气顷刻间全部吐出。 高悬在空中的4柄燃烧火焰的长剑逐渐消失只余留一把飞维尔身边,径直插入土地之中。 维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不适,身体里冷热交加的虚弱,以及过度使用源导致超凡特性开始不受控制。 他的脸上青筋暴起,忽然一股极强的疼痛从大脑之中传出。 偏偏在这时候【伤口】又开始了阵痛。 维尔迅速将所有没必要的源消耗全都强行停止,就连【猎魔人视觉】也一并关闭。 他咬着牙闭着一只眼,颤抖地将手伸向一旁的长剑握柄。 他的手搭在握柄上的那一刻,整把长剑开始收缩化作一把精致的匕首。 他握着匕首狠狠地朝着摄行饥渴背部的肿瘤上割去,如同拳头大的肿瘤硬物被他截断收入【知识尽头】的空间里。 一切都得以结束。 但他此时并不好过,头部以下的身体全都缠绕上了冰冷附带诅咒气息的绿色液体。 诅咒挚爱的日记上面缠绕的绿色液体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附着身体到一定程度时会在身体上留下一定的损伤。 “蕾娜小姐,请让我离开!” 维尔话语一落,紧接着周围场景的空间经历模糊般的重影。 他再度回到了迷雾岛上。 在摄行饥渴死后,周围的上千只水鬼早已在梅丽塔的【威慑】下躲回了海中。 维尔将诅咒挚爱的日记再度放回【知识尽头】里。 绿色缠绕的液体消散,他的身体上留下了许多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淤青。 那是使用遗物的副作用。 维尔浑身虚弱至极,这一次可以算得上是以命相搏了,但好在他和梅丽塔赢了。 他强硬着支撑身体,大脑传来一阵晕厥,他不想倒在这处危险的迷雾之中,但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好像没有办法抵抗了... 在昏迷之前他的心中杂乱的思绪不断涌现而出。 诅咒挚爱的日记使用的副作用过大,往后不到必要情况不能随意使用。 梅丽塔现在怎么样了?先前来看她的状态比我不遑多让,也是过度使用源在崩溃边缘。 对了,我现在人在哪来着? 我要做什么来着? 维尔体内的超凡特性混乱无比,他脑中的思绪更是如同一团浆糊,已经无法再根据周围的情况做出反应了。 在他依稀记得在双眼闭上晕倒之前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正在念出他的名字。 “维尔——” “......” ———————————— 时间调转回头。 在梅丽塔将那瓶大力水丢给维尔后,她身边的水鬼就立刻将她包围起来了。 不远处浓雾中的维尔正在与水鬼厮杀,梅丽塔无法与维尔汇合,只能接着往丛林深处逃去。 得益于跑跑水的效果,追在她身后的水鬼都跟不上她。 可她时不时回头看去水鬼的方位,竟发现四周的水鬼居然直接掠过她直朝维尔的方位而去。 梅丽塔心中顿时被揪起。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维尔先生有危险!”】 梅丽塔焦急不已,往维尔方向赶去的水鬼数量密密麻麻,显然摄行饥渴这个狡猾的家伙看出来两人当中维尔的威胁最大。 梅丽塔满脸担忧地攥紧拳头。 【“不行,维尔先生遇到危险了,我得回去帮他!”】 可她还没走几步就愣在原地。 帮助维尔?要怎么帮?该怎么帮?能怎么帮? 她本身就没有学习过什么近身搏斗的方法,女巫阶梯的超凡能力在此时又很难起到效果。 总不能靠【记录】而来的【威慑】吧? 【威慑】又能够赶走多少水鬼? 一切都是未知数,可梅丽塔知晓必须行动起来。 在她小小的心中完全不存在抛弃维尔的选项,对她而言维尔是一位十分重要的朋友,不能失去的朋友。 梅丽塔闭上眼深呼吸双拳攥紧做好了准备。 体内的源在她有意识的勾动开始流转起来,她睁开双眼。 【威慑】正式开始! 在她四周的水鬼原本都在朝着维尔的方向赶去,可当【威慑】影响它们的意识时,它们本能地想要逃离。 水鬼在雾中的嘶鸣声不断挑拨着梅丽塔的神经,可她不能移动,只因【威慑】开始了。 周围的水鬼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大到一个令她绝望的数目。 在她的意识当中被【威慑】的水鬼都会反馈一个大概方位到脑海里。 而在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里,梅丽塔感受到了上千只水鬼正如浪潮般往维尔涌去。 她此刻只能钉在原地不能动弹,同时影响上千只水鬼的精神意识,对她而言也是负担极大的事情。 一旦她要是移动松懈,这群水鬼就会脱离控制继续朝着维尔而去。 并且她能够感受到这些水鬼在【威慑】的控制中也停住了身体。 水鬼群并没有被赶跑,这证明她与暗处的摄行饥渴出现了超凡冲突。 梅丽塔只能尽可能控制着源的消耗拖住水鬼为维尔争取时间,她坚毅的眼神底下满是对求生的渴望。 【“维尔先生!快来救救我!”】 摄行饥渴察觉到了梅丽塔影响到了水鬼群的控制,它从迷雾中爬行冲至梅丽塔附近,它暗黄色的瞳孔透着的是狡猾与谨慎。 它没有贸然暴露身形,而是潜藏了起来。 见梅丽塔看起来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它壮起胆来从地上捡起石头猛地往梅丽塔身上砸去。 梅丽塔的背部被石头冲击,在疼痛之中她不禁弯下腰。 结果就只是短短的松懈,周围的水鬼群又再次脱离控制行动了起来。 梅丽塔瞪大双眼!她颤抖地双臂张开再度撑起源的流转! 【“不行!你们不准伤害维尔先生!”】 水鬼们的动作又再度凝固住了。 摄行饥渴却不依不饶接二连三从暗处丢出尖锐的石块干扰梅丽塔。 梅丽塔的【威慑】也时不时失效,在这一时间里狡猾的摄行饥渴立即控制着四周的水鬼朝着梅丽塔的方位赶来。 摄行饥渴从来不会暴露在敌人身前,它的生物习性驱使着它控制水鬼来解决战斗。 第104章 梅丽塔的经历(下) 梅丽塔恐惧地看着迷雾中的水鬼靠着她越来越近,那数不清的灰暗身躯,带着一股恶臭腥味靠向她。 她的额间有一道被石头砸伤的破口正流淌着血往面上流去。 甚至于她的腿部,手臂,背部潜藏在衣服底下也全是肿起的淤青和破开的伤口。 这些全是摄行饥渴所造成的。 可梅丽塔却深知此时此刻她不能将【威慑】解开,否则维尔与她都将一同陷入到危险的境遇里。 可四周不断围上来的水鬼群又让她的心不断打退堂鼓。 万一维尔先生已经死了呢? 假如维尔先生已经将没用的她抛弃了呢? 像维尔先生那样冷酷的人做出这种事情来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不对...不应该这么说... 而是在这种生死危机当中,选择让自己活下来的人都是理所应当的吧... 梅丽塔已经坚守了将近有半小时之久了,她体内的源已经接近枯竭,体内的超凡特性正在失控堕化的边缘徘徊。 她的脑海中无数阴暗的念头涌现出来,那是作为一个人最为基本的求生欲。 她的求生意志正在说服她自己,让她以合乎道德,合乎情理,不违反内心渴望的情况下,抛弃掉维尔。 既然选择自己活下来是理所应当的,那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维尔先生真的会来救我吗? 维尔先生...我感觉好痛苦...我快要疯了...... 维尔先生!救救我!! 梅丽塔咬着牙无言看向四周对她虎视眈眈的水鬼群,她的眼眸中透出晶莹的泪光。 她好想努力将心里的委屈与不甘收回去。 她醒着鼻子,尽可能想在临死前美观优雅些。 可她的腿在害怕地颤抖,恐惧死亡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眼里求生的意志越来越低迷,身体里的疲惫感也越来越沉重。 她艰难地抹了抹眼泪,她低头看向身上乱糟糟的衣着,还有那一双磨平的鞋。 原本令她偶尔在众人面前需要偶尔遮掩,令她自卑的鞋子在临死前好像也可爱了不少。 她到底只是一位少女,喜欢着闪亮和美丽的新东西。 她在一瞬间有些接纳了自我,在生死的困境中过往维尔所说的极具利己现实的话语好似回旋镖般打向她。 她好像一直在心中都隐隐有着一种渴求,一种接近于贪婪的渴求,希望平等的渴求。 她不断想着维尔能够跨过重重危险与苦难,再一次将她拯救出深渊... 第一次是她在陌生的城市,在充满恶臭的下水道中第一次遇见。 维尔给了她一个选择,一个契约,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这是她在西大陆漂泊如此之久第一次交到的朋友... 维尔将她救出了阴暗的下水道。 她找到了能够共同分享超凡隐秘的朋友,在维尔面前她不用遮掩身形,能够大大方方成为自己,能够展现特殊的超凡能力,说起有关于超凡的知识,还能得到久违的夸赞。 所以当维尔将找寻马纳南加尔的任务交给她时,她第一次认为自己的生命中有了鲜活的目标。 她想要为唯一的朋友做点什么,所以她才不断在各个村落间徘徊,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马纳南加尔的踪迹。 还有好多好多有趣,刺激,美好的经历,和维尔先生共同的经历。 几乎每一次在这共同冒险的超凡经历里,只要她遇到危险时,维尔总能像一道光一般出现将她救走。 可她不能总是奢求维尔来救她,这种渴望与想法也太过于自私了。 我想保护维尔先生,只是因为我想保护我的朋友,而不掺杂其他。 所以... 算了~嘿嘿... 维尔先生...... 你还是不要来救我了...... 梅丽塔在生命的最后学会的道理是自我牺牲与付出,一如她人格底色那般善良。 “梅丽塔?!” 一道呐喊从丛林中响起。 梅丽塔不受控制地咬住嘴唇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她的眼眶中泪水在不断打转。 维尔先生...不要过来...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梅丽塔!听得见吗?!你在哪?!”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某种坚定与信任,维尔正不计任何后果与危险朝着她的方向冲来。 梅丽塔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当中不断的呐喊,她无法否认,她希望在这一刻维尔能够一如往常那般出现! 她哭着仰起头大喊道! “维尔先生!我在这里!” 泪花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她还是说出来了。 她只是一个害怕死去的女孩。 当那份希望坚定地朝着她奔袭而来的那一刻,就算她如何克制也无法拒绝这份救赎。 “梅丽塔!你还安全吗?!” 维尔的声音再度传来。 梅丽塔神情紧绷,她在燃烧体内仅剩用来维持超凡特性平衡,维持理智的源。 她没有回答,可她的身体周围泛起了可视化的源。 原本还蠢蠢欲动的水鬼群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许伤害维尔先生!”】 秉持着这股信念,她通红着双眼以绝对碾压的力量控制住了水鬼群,与摄行饥渴的较量中暂时占了上风。 与此同时一道道从迷雾中传来的怒吼与砍杀声越来越近。 那个上半身赤裸浑身浴血的男人如光般踏着水鬼的尸骸来到了她的身前。 她用尽全力朝着维尔大吼一声:“维尔先生,我快支撑不住了!请尽快找到摄行饥渴将它杀死,否则周围数千只水鬼会彻底将我们淹没!!” 维尔仅仅是用了不到几秒的时间就领会了梅丽塔的意思。 他立即朝着梅丽塔问道:“还能坚持多久?” 梅丽塔痛苦地闭上眼咬牙说道:“最多5分钟,维尔...先生!” 标志性的面具浮现在他的脸上。 “时间够了,在这等我片刻。” 梅丽塔虚弱无比,颤抖着声音回应道:“请尽快,维尔先生。” 下一刻维尔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而出, 梅丽塔望着那道坚毅的背影,她不再迷茫,不再无助,不再哭泣。 她知道拯救她的英雄到了,她相信这一次一如往常英雄会跳入深渊中将她救出。 第105章 前往庙宇的路上 统一纪元200年。 2月20日。 迷雾岛丛林深处19:32。 月光也无法穿透神秘迷雾笼罩的旧地,这座岛屿上所隐藏的秘密依旧模糊不清。 在海上迷途的旅人正紧闭双眼依靠在一颗大树旁。 他赤裸着上身,不过身上却温暖地披了一件深蓝色女士上衣。 男人的双眼正幽幽睁开,在那一刹那他迅速抓住披在身上的衣着,警惕性地起身,手中本能般取下无相之链化作长剑,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 他身体上原本所留下的伤痕也已尽数痊愈,只不过更为深处的【伤口】依然在隐隐让他感到疼痛。 “维尔先生!你醒啦!” 传入耳边的是梅丽塔的声音。 维尔将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 “呼...我昏迷了多久?【记录】有过一天吗?” 梅丽塔朝着维尔走来:“别担心,还没有,我比你醒的时间要早一点,所以为你喝了愈合水,你身上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维尔往身体上看去,果然诅咒挚爱的日记所造成的创伤全都愈合完毕。 他将衣服递给梅丽塔后耸了耸肩膀,身上闪过一道极快闪烁的白光。 随后一套完整无瑕,维尔平常所穿的黑袍与上衣服饰出现。 “时间被拖延了,我们得尽快赶到12点前去往庙宇,日记本上所记载的内容只截止到今夜,谁也不清楚午夜过后会发生些什么。” 梅丽塔点点头:“我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体内的源也回到正常可维持的水准。” 维尔疲惫地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他和梅丽塔的情况都差不多,都是属于过度使用源。 目前他的恢复情况也只是到一半往上的水准,估计梅丽塔也差不多。 借着点点月光,还有维尔从【知识尽头】里拿出的火把点燃,以免在黑夜环境复杂的丛林里梅丽塔看不清路。 当然维尔也想以此减少源的消耗,使用火把就不需要打开【猎魔人视觉】维持夜视了。 只不过维尔准备了火把木棍,却没有准备对应的火镰,火绒,燧石。 毕竟当时购买火把木棍的用途更多是用来在某些情况下伪装成普通人的。 拥有【猎魔人视觉】还有烈阳符刻的情况下,他根本用不上火种。 ?——烈阳符刻。 维尔没有在这种时候省下源的想法,火把经过他刻意【附魔】引导之下已经燃起火焰。 随后他将超凡力量收回,举着燃起的火把将梅丽塔手上的那一根也一同点燃。 在两人的注视下,两根燃烧的火把照亮了周围的道路。 “走吧,梅丽塔,不要跟丢了。” “好的,维尔先生。” 两人共同行走在这片丛林之中继续往深处走去。 得益于下午的那场战斗,回头的路上有许多躺下的水鬼尸骸,所以他们清楚行走的方向。 这一路上没有再发生什么曲折,至少明面上来看没有危险。 梅丽塔老老实实地跟在维尔的身后,她的心中不禁想起了下午时所发生的事情。 毕竟死里逃生多少有些令人心有余悸。 她心中的思绪很多,很乱,也带着几分少女式的天真。 不过她也同样有些明白了维尔所说的那句话。 【贪婪】其实就是对于目标的渴望,渴望越是强烈,所能舍弃的事物就越多。 她当时渴望维尔能够来救她,却从未想过维尔前来的危险。 当她放弃这份【贪婪】的渴望后,意料之外的礼物才是人生中独一无二的馈赠。 她在维尔身旁耳濡目染有些领悟了这个道理。 或许无需刻意渴望,强求。 当她发自内心不求回报对待维尔的那一刻,维尔自然会回应这份期许。 这是过往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所累积下来的珍贵羁绊。 当放下心中的【贪婪】时,用心对待生活中的每一项事物,或许才能真正得到【收获】。 梅丽塔看向维尔高举火把的背影,这道背影冷漠,嗜血,可又莫名带着安全感。 她忽然偷偷地浅笑。 当然了~用心的前提是得遇到足够信赖的人! 得是对方本身也很好的人才能值得获得真心! 她依然很庆幸能够遇到维尔,虽然他们的初次相遇并没有想象中的...呃...友善? 不过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当时被吓得在下水道里到处逃窜,以为要被杀死的少女居然意外收获了真正的友谊? 或许也正是因为当时少女的真心与善良,从未想要伤害他人的那种温柔才能够得到维尔发自内心的认可。 不过她依然还是很奇怪,在下午的时候她晕倒了,可丛林里的任何生物都没靠近她。 甚至直到她醒来找到维尔的时候,她都能看见正在啃食水鬼尸体的海鸟,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虫蚁。 可当她来到维尔身边时。 意外的,那些生物都绕开了维尔的四周,仿佛没有发现到他一般。 她也不知道在昏迷之前,维尔是否做了什么隔绝的手段,但她也没有多问,毕竟超凡手段都是秘密,除非情况特殊,否则不会刻意探究。 就在梅丽塔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 在夜色之中,维尔的背影停了下来。 梅丽塔心中刚有几分疑惑,只听见维尔轻轻说了一声。 “到了。” 梅丽塔挤了挤,踩着没过膝盖的草蕨探过头去。 她清楚的看见那一座被清辉月光照耀下显得古老而神圣的巨大庙宇。 它就这样静静矗立在这座不被常人知晓的岛屿中经过了无数份年月。 巨大,神秘是梅丽塔见到庙宇后由心出现的两个词语。 他们两人站在高处,如果想要前往庙宇还要进入其中还要往下越过几个土坡才行。 维尔心中已经开始对庙宇开始有了许多不成熟的猜想,只不过具体的情况还得探索之后才能知晓。 “注意安全梅丽塔。” 维尔先一步下了土坡,随后在下方接应梅丽塔。 梅丽塔也跟在身后往下走去。 两人一步步来到庙宇的巨大拱门之前。 那青白色石柱上满是藤蔓与缠绕的枝条。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脚踏入庙宇之中。 第106章 祭祀的巨大圆盘 庙宇常年处于潮湿的环境里,并且还有许多小动物在其中筑巢,也有很多鸟的粪便在其中发酵许久,导致并不好闻。 幸好迷雾岛上也没见过什么好闻的东西,都是些陈年旧物。 所以两人倒也算是入乡随俗,适应的很快。 庙宇内的空间很大,周围的石壁上雕刻着许多纹路,这些纹路没有上色,并且还缺一块少一块。 但维尔还是能够依稀看出,那是壁画。 只可惜由于太过久远的原因,壁画早已在时间的摧残之下失去了原本的模样,更外加这处庙宇根本没人维护,环境也不适合保存壁画。 维尔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只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壁画上所留存的信息极有可能与迷雾岛有关。 两人高举火把继续往内走去。 里面是一座宽敞的四方形大厅,看起来是用来祭祀的场所。 维尔紧紧皱着眉头,在超凡世界里任何事物一旦和祭祀古老存在,祈祷隐秘存在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梅丽塔就跟在维尔身后,在黑暗之中她不由得有些心慌,两人还是靠着墙边走的,她不由得将手摸着墙壁这样好歹能够有点心理慰藉。 不过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摸上了什么奇怪的凸起物,她心中一紧赶忙转头看去。 见到墙壁上的东西,她被吓地喊出了声。 “啊!维尔先生!墙上有一张人脸!!” 维尔立刻举着火把回头看向墙壁,在火光的照耀下,阴影之中的事物被彻底照出。 那是一整张墙壁的人脸。 每一张人脸都惟妙惟肖,或是惊恐,或是死寂,或是愤怒。 但有一点绝对让人毛骨悚然。 那就是真实到令人心里发毛的程度。 墙壁上有男有女各不相同。 很难想象建设庙宇的人到底是怀揣的什么样的心理,才会将这些真实的人脸雕刻其中,这工作量都是不可预估的程度。 维尔没有再保留,暂时性地开启【猎魔人视觉】,他需要观察四周的环境才能进行推理还原。 这样的人脸果然不止一张,更为准确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人脸,如果仔细看去周围的墙壁上,天花板上,数不清的“人”他们有的手都伸出了墙壁。 这种场面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还有逻辑上的不合理。 地上甚至还有断裂的手臂石雕。 这群人被印刻在墙壁上的人堆叠在一起,更增添了几分庙宇的恐怖。 “这处庙宇果然很古怪,梅丽塔注意警戒,如果有情况及时提醒我。” 梅丽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好的...维尔先生。” 维尔抬头往大厅的中心看去。 四面都有数米高的阶梯,在最中心上供奉的是一座巨大的圆盘,那古铜色的圆盘上方的天花板是空出来的。 一缕月光透过重重迷雾照射在圆盘上。 这也让维尔看清了圆盘里积蓄着浑浊的水。 看起来像是因为长年累月无人打扫留下的雨露。 头顶天花板的圆形孔洞倒是为此景象又增添了几分神圣。 很明显孔洞的存在是庙宇建设中故意设计出来的,或许是为了契合某种超凡上的隐喻符号? “维尔先生!快看哪里!” 梅丽塔摇手一指,在前方赫然是数不清的闪亮金银如同垃圾般堆积在圆盘之下的供台。 这可是整整四面供台上堆积的宝物,有小山一般高。 维尔早就看到了,只不过他的心中毫无波澜,毕竟日记本里所写的超凡事件起因可就与这些财宝有关。 “哇,维尔先生,这就是信使号上的人所见到的财宝,怪不得他们会心动,要不是我提前看过他们的悲惨结局,或许我也同样会想取走一些当作不枉此行的纪念品。” 维尔摇了摇头:“他们也同样为这份【贪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们提前知晓自然也需要规避,小心不要触碰到这些财宝了,避免触发什么诡异的超凡禁忌。” 梅丽塔有些恋恋不舍,但最后还是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唉,如果我能够带走一点就好了,这样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就不再需要为钱而发愁了。” 为钱财奔波忙碌或许是大部分普通人一生的命题。 维尔笑着打趣道:“超凡者获取钱财的方式太多了,如果不在乎道德层面的话,在短时间里积蓄足够使用一生的钱财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梅丽塔闻言坚定不已地摇起头来:“那还是算了,维尔先生,我只拿取本该属于我的钱财,那些命运之外的钱财就算暂时获取也同样要面临数不清的纠缠。” 维尔赞许地点头,他的目光深邃地望向这些财宝:“你的想法很不错,但大多数人都无法意识到这一点,觊觎他人之物,最后落得人财皆空的下场。” 梅丽塔却罕见地唱起了反调:“维尔先生,并不是所有人最后都会人财皆空,至少有人成功过,获得过不属于他们的钱财。” 维尔温和地点头,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表现出急于否定的模样。 维尔只是淡淡地抛出另外一个问题:“那他们在【贪婪】设下的游戏里抛弃了什么呢?” 梅丽塔愣在原地,久久给不出答案。 最后她思索再三吐出了两个沉重的字眼。 “灵魂。” 维尔当然听得懂梅丽塔在说些什么,她是来自东大陆接受过贵族礼仪教育的小姐,她从小所在贵族的名利场里见过的肮脏事情可比大多数平凡人一生的见闻都要多。 而她给出的答案也同样符合她对于那些追逐利益贵族的看法。 维尔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延伸这个话题,他指向高耸阶梯之上的巨大圆盘。 “梅丽塔,我想上去看看圆盘里是否有什么东西,又或者是蕴含着什么信息。” 梅丽塔点点头也没有在乎刚刚的话题。 “走吧,维尔先生!” 两人往阶梯上走去,沐浴着月光,周围闪亮的金银珠宝不入他们的眼眸,只沦为陪衬。 这座古朴的庙宇似乎正对着来客诉说着古老的故事,但前来的两人目前还未知晓其中的隐秘。 第107章 惩戒之所 两人来到了巨大圆盘跟前,维尔的视线透过古铜色圆盘的水波看见了其刻画的图案。 那些线条勾勒出完整的故事。 人们建造庙宇——人们供奉财宝——人们消灭魔物——祂赐福人们。 这四则图案画面很有意思,无论从哪一个开始观看都不影响整个故事的逻辑。 都能解释清楚庙宇的由来,只不过是颠倒因果。 更主要是其图案上的祂并没有具体的形象刻画,而是以极为抽象的人们跪拜庙宇,圆盘之上闪烁光芒来替代祂的存在。 这倒是很合理,毕竟隐秘存在的具体形象不可能刻画在某种容器当中,否则只是看见都会造成严重的精神污染,导致堕化。 维尔饶有兴致地开始思考起来,图案上魔物的刻画十分有意思。 了解超凡历史的人都知晓,统一纪元的前身灾厄纪元就是由魔物统治的大陆。 这是否意味着这座庙宇的建立时间超过了200年之久? 可以追溯到灾厄纪元? 想到这维尔不假思索地将诅咒挚爱的日记拿出,要知道书灵蕾娜小姐可是灾厄纪元的老古董了,或许她会知晓些信息也说不准。 见维尔手中拿出一本古怪的日记本,梅丽塔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 维尔解释道:“一件危险等级很高的遗物。” 这让梅丽塔赶紧收回了目光,毕竟能够让维尔说出危险等级很高,这通常意味着其副作用很强,污染性也很强,可能稍不留神就被遗物所污染了精神。 “蕾娜小姐,您认得这处地方吗?这可能是灾厄纪元时某个部落所建造出来的避难所。” 维尔的问题抛出,那本长着巨大眼珠的日记本被翻开。 空白的书页上一行行娟秀的小字浮现而出。 “好熟悉,好神圣,这里有我主的气息!” 维尔心中一惊,但倒是没有过于紧张,毕竟先前进入到传教之地时,他就曾发现两处地方的灰雾很是相似。 如今被蕾娜小姐点出,或许灰雾的根源如出一辙。 日记本上继续传来字迹。 “整座神殿里传来的诅咒气息的浓度超乎想象,这里曾经不是避难所,而是关押犯人的监牢。” 维尔感觉到其言语间的逻辑冲突。 “蕾娜小姐,这里是一座供奉伟大存在的神殿,又怎么会容纳犯人这种罪恶事物存在?” 蕾娜的回应很快很着急,她似乎对这件事很上心。 “先是监牢再是神殿。” “这里是我主的惩戒之所,所有【贪婪】之人的葬身之地!” 维尔感觉自己或许找到答案了,果然迷雾岛上的超凡事件与【贪婪】财宝有关。 “蕾娜小姐,有什么能够逃离这里的方法吗?” 日记本浮在空中,其中的书页不断翻动随后定格在其中一页。 “失控...失控...失控...失控...失控...” 很明显蕾娜小姐自身好像受到了迷雾岛上的某种影响,维尔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蕾娜小姐?您还好吗?” 日记本上不断书写的【失控】字迹停下。 “......” “我主还在庇佑,为何信徒却无法坚守?” 蕾娜小姐似乎在自问自答。 “诅咒已然降下,是尝试,是接触。” “何其卑微,何其伟大,何其愚钝,何其贪婪。” “背叛者终究迎来惩戒,主...您还在观看吗?” “为何只有您在显现却从未注视过呢?” “......” 日记本掉落在地,蕾娜小姐的自我辩答最终没有答案。 显然过去这座神殿的管理者与蕾娜的信仰一致。 只不过这位管理者最后选择了背叛信仰走向了毁灭。 蕾娜似乎也有些认同这位管理者的行为,所以对自身信仰产生了动摇。 最终她或许也在思考信仰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拒绝了沟通。 维尔将日记本捡起收回【知识尽头】内。 梅丽塔见询问结束这才上前问道:“维尔先生,怎么样?有获得到什么线索吗?” 她刚刚可没有胆子上前观看日记本里的内容,要是因此受到什么奇怪的副作用得不偿失,不如等维尔解释。 “有,这座神殿的管理者最后进行过一次尝试。” 梅丽塔疑惑不已:“尝试?尝试了什么?” 维尔获得的信息也不多,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道,但这项尝试与贪婪,接触相关。” 但维尔心中却想着另外的事情。 蕾娜小姐刚刚以十分确定的口吻写下了诅咒的字样。 她称这里有着诅咒的气息。 再将这句话与岛上的情况相结合。 很明显神殿的管理者也是一名诅咒阶梯的超凡者。 而迷雾岛上所有奇怪的事情或许都与一则诅咒相关。 而信使号,静默号的人们都死于诅咒。 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为什么岛上没有遗物的存在迹象,可却有超凡事件产生了。 细想下来维尔后背不禁冒出冷汗来。 一则从灾厄纪元留存上百年的恐怖诅咒,直到今天还在发挥效用。 究竟是诅咒阶梯的特殊性?还是神殿管理者的位格已经超乎了想象到达了神的位格? 无论是怎么样,总归维尔心中已经有了思路。 他也曾面对过一则有关于爱情的诅咒。 倒也算得上经验,解决诅咒的最好办法就是从根本上避开诅咒。 很明显岛上有一条诅咒便是不能对财宝起【贪婪】之心,否则就会引起诅咒的追杀。 只要洞悉诅咒,避免触发诅咒,那么等到星空号修复就能彻底离开这。 至于能否破除诅咒? 这一点恐怕很难。 维尔只是接触过蕴含着诅咒阶梯超凡特性的遗物。 遗物自然有独特的性质,规律,以及能够规避处理的收容措施。 但这种实打实的超凡力量设下的诅咒该怎么破解? 维尔倒是想问问蕾娜小姐,她肯定清楚,可是蕾娜小姐的性格古怪,现在明显不想被人打扰,正在因为信仰问题自闭当中。 挑这个节骨眼去问? 要是一个处理不妥当,或许岛上将会爆发出第二起诅咒相关的超凡事件。 传教之地外加惩戒之所。 维尔一想到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头都大了。 第108章 人鱼的线索 只可惜这些有关于诅咒阶梯的情报信息无法与梅丽塔分享。 一旦知晓十二阶梯之外的阶梯就会触发某种超凡禁忌。 除非位格达到能够抵抗,否则那些普通的超凡者最终的结局只有死亡。 就拿维尔自己举例,他都认为自己倒霉成这样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至少在知晓禁忌阶梯之前,他还没动不动就遇到会威胁生命的超凡事件。 两人眼见在圆盘这没有其他信息,在思量之下最终决定继续向前探索。 但两人不知晓的是,在迷雾岛上诅咒的影响之下,惩戒之所外围的丛林里以布鲁诺领头的几位水手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他们在【贪婪】的驱使下早已将维尔的劝告所抛掷脑后了。 准确的说,当他们第一次下船时,在【贪婪】的勾引之下早已抛弃了所谓的生死。 贪婪的种子早已埋下,所以第二次不顾劝告的下船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他们并没有那么快来到惩戒之所,还需要一段时间。 —————————— 统一纪元200年。 2月20日。 惩戒之所内22:46。 维尔与梅丽塔走过大厅来到了更里面的通道。 这是一条促狭的通道,只有一人宽。 维尔在前,梅丽塔在后。 火把在安静的通道中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梅丽塔看着通道左右的纹路,她用手轻触。 “维尔先生,我们两侧的墙壁上有明显的壁画。” 维尔当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壁画保存的很完好,你看左边,我看右边,尝试能否将内容还原出来。” 梅丽塔点点头举着火把看向左侧的壁画。 维尔则将目光看向了右侧的壁画。 通道有大概10米的长度,两人走走停停,花费了有一段时间这才尽可能没有遗漏地从中走出。 维尔从通道中走出面对所见之处昏暗无比,大厅那天花板还有一块孔洞照下月光。 而通道之后的地方完全被遮蔽起来了,一丝光亮都没有这导致维尔只能先开启【猎魔人视觉】先观察是否安全再说。 维尔眉头一挑有些惊讶。 通道之后的陈设看起来有点像用餐处。 空间能容纳四十人而不拥挤。 长桌,长椅这类的基础物件都有,一旁还摆放着几个落了灰的书架。 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并不危险,那就暂且不急。 先与梅丽塔谈论壁画的事情。 “梅丽塔,你那一侧的壁画上所讲述的是什么内容?” 梅丽塔尽可能将抽象的壁画用她的学识与理解翻译出来。 “壁画上所讲述的内容是陆地上的人们所经历的事情。” “他们从淤泥中挣扎起身,互相猜忌,背叛最终留下了一小批人。” “他们开始选定一处村落开始繁衍生息留下后代作为传承的火种。” “最后壁画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依稀能够看出那是一个女孩,她有着标志性的两条麻花辫。” “她闭着双眼神情肃穆,双手并拢,在她跟前的是一颗闪着光亮的水晶球。” “在这之后壁画就消失了。” 维尔点点头也开始说起自己所观看到的壁画。 “你那是陆地,我这是发生在海洋之中的故事。” “在沿海的渔村里,人们放弃陆地上的一切倘然潜入海中。” “他们的手脚开始长出粘粘起来的薄膜,脸上开始撕裂出鱼鳃。” “他们有的在海洋中畅游,有的从山巅不顾危险跃入海中。” “他们的身体越来越不似人形最终化作了一种全新的生物。” “只不过在这一变化的过程之中,壁画就已经断开了。” 在维尔话语落下之后,两人的头脑都不自觉的眩晕片刻。 梅丽塔瞪大双眼:“维尔先生?你感觉到了吗?” 维尔凝重不已:“看来我们刚刚所说的内容触发了什么禁忌。” 说到这维尔内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超出猜想,并且令人毛骨悚然的事物。 壁画上的内容不会与禁忌阶梯有关吧?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盘旋扎根,他面上的表情明显地露出错愕的神态。 梅丽塔眼见不对,连忙问道:“维尔先生,怎么了?” 维尔赶忙摇头:“没事,只不过突然想到些事情。” 关于这个猜想维尔可不敢与梅丽塔诉说。 光光是讲述壁画上的内容都出现莫名的眩晕了,这要是将巨龙阶梯的存在说出?那会是何等危险? 但无论怎么样维尔好像找到了有关于【人鱼】的线索。 惩戒之所与人鱼有关! 还有传教之地更是有着诅咒阶梯的信息。 两者都被灰雾包裹。 蕾娜小姐曾说过一句话。 【“我主还在庇佑,为何信徒却无法坚守?”】 如果将这一含义理解成灰雾是某位隐秘存在对禁忌阶梯的保护,那很多疑惑就说得通了。 而蕾娜小姐所说的——【“为何只有您在显现却从未注视过呢?”】 也拥有了解释,那位隐秘存在只是用灰雾保护,可是却从未真正显现注视过祂的信徒。 所以蕾娜小姐才会开始质疑起自己的信仰。 惩戒之所的管理者才会做出背叛信仰的极端做法从而对迷雾岛放下诅咒。 但这位管理者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背叛信仰?从而布下诅咒? 这一点疑虑始终缠绕在维尔的心头找不到答案。 维尔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愧是禁忌阶梯。 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被某位存在保护了起来,甚至就连李承皇都曾经立下某种【誓约】不得透露存在。 这样想来这团灰雾的主人得是什么样位格的存在? 仅仅是一点显化就缠绕了传教之地,惩戒之所上百年之久,同样也保护了这两处地方上百年。 越想越令人感到渺小与惊恐。 迷雾岛上的秘密太大了。 梅丽塔那一侧的壁画或许也象征了某个禁忌阶梯,只不过为什么最后与水晶球有关? 那不是【预言家】阶梯的拿手好戏吗? 维尔也不清楚,历史的迷雾被人刻意隐藏起来了,还不止一位神只插手其中。 谁能想得到接连船只搁浅的迷雾岛上居然隐藏着关乎于禁忌阶梯的事迹。 这样想来过往那些贪图财宝的人死去也是必然了,岛上的诅咒或许都能算得上安全性较高的事物了。 如果触及到只的事物,就连管理者设下的诅咒都不值一提了。 第109章 财宝动人心 见维尔愣神许久,梅丽塔不禁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维尔先生?” 听到梅丽塔的声音,维尔这才从思考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再找找这里是否有什么线索吧,没有的话我们就准备返回星空号了。” 梅丽塔点点头:“好的,维尔先生。” 两人在这处用餐所翻看了许久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里除了蒙上灰的石桌,石椅之外,就是已经烂到分不清模样的锅碗瓢盆了。 “这里既然有容纳这么多人的用餐处,那就肯定有居民区,在往前方找找吧。” 听到还有值得搜寻的地方,梅丽塔也打起了精神:“出发出发!” 在两人的查找之下发现前方果然还有一处仅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维尔先生,果然还有一处通道!” 维尔占着拥有【猎魔人视觉】的夜视能力先一步走在前方探路。 “跟在我后面,如果情况不对就立刻跑。” “当然!维尔先生!” 这处通道很短,估计连5米都不到。 维尔还仔细观察了两侧是否藏有壁画,最终他在头顶的墙上看见了壁画的存在。 “等等,梅丽塔,头顶有壁画我先看一看。” 梅丽塔高举火把,但火光却无法照亮天花板,离得有些太远了。 也只有维尔借着【猎魔人视觉】才能看得清楚。 天花板上的图案所绘画的故事颇为诡异。 维尔尽可能以让人理解的方式讲出。 “从地底走出?跳入河流?拥抱火焰?最后漂浮在空中?” 梅丽塔灵光一闪:“维尔先生,你不认为这很有宗教气息吗?天空,大地,海洋三种不同的壁画。” 维尔敢断定这天花板上的壁画一定也与某一条禁忌阶梯有关联。 维尔却摇了摇头。 “但和我们的目标没什么关系,继续前进吧。” 两人通过这条通道。 在这通道之后是一间间狭小的单间,与维尔所推测的居住区域一致。 维尔随意推开一间查看。 “很简约,除了最基础的生活用具之外什么都没有。” 梅丽塔看着简陋到只有床铺与烛台的房间脑海中闪过了居住在其中的画面,这使得她浑身抖了一抖。 “呃~维尔先生,要是让我长期在这种环境下居住,我会疯的。” 维尔笑道:“确实,这里的居住环境和克斯基城的地底监牢有的一拼,唯一比的过的地方在于多了张床?” 梅丽塔以一种狐疑的眼神看向维尔:“维尔先生?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克斯基城的地底监牢?” 维尔喉间一梗。 他总不能说自己曾经被短暂关押到里面过吧。 为了维持在梅丽塔面前的颜面,他选择说出另外一个理由。 “我有一个朋友是守夜人,他曾带我进到里面去看过,环境很恶劣,所以印象深刻。” 梅丽塔不疑有他,但心中却暗想一句。 【“只不过以维尔先生的行事风格被关在监牢里似乎也十分合理。”】 可惜的是在将所有房间都查看过去之后,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连最基本的书籍,日记都没有。 这让维尔都忍不住吐槽一句:“看来曾经在惩戒之所居住的信徒们的生活质量十分堪忧啊。” 梅丽塔却说道:“维尔先生,或许这里只是用来居住的,活动用餐的区域是有书架的,上面好像还有图书。” 维尔却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刚刚就已经扫过一眼了,书架上的藏书早在时间的磨损中只剩下了勉强能看的外壳,里面的纸张已经坏的彻底了。” 梅丽塔眨巴着眼眸:“那我们现在要返回星空号吗?” 维尔点点头:“当然,毕竟庙宇里的线索我们都已经查看过了,没有其他多余的信息了。” 两人一路回头走去。 梅丽塔在路上问道:“那维尔先生,你有找到本次超凡事件问题的关键吗?” 维尔点了点头:“算是找到了点眉目,不过我们想要解决的几率几乎为零。” 梅丽塔疑惑不已:“那我们不是死定了?维尔先生怎么还这么淡定?” 维尔笑了笑:“这起超凡事件的源头涉及某位古老的隐秘存在,想要解决当然没有什么几率,但是我们只要规避掉岛上的规则就能成功逃离迷雾岛。” 梅丽塔有些明悟了:“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不去管那些财宝就行了对吧!” 维尔点了点头:“目前还没有更多的信息出来,这个说法算是正确的。” 听着维尔模棱两可不太确定的话语,梅丽塔还是无法彻底安心:“那还得时刻注意警戒才行,毕竟超凡事件的根源没有解决。” 他们这一路闲聊也是来到了大厅的位置,那巨大的圆盘就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但更吸引两人目光的是圆盘下,那淹没在财宝堆中,脸上满是贪婪笑容的水手。 他们自然也是见到了举着火把的两人从更深处走出。 一名水手正使劲将珍珠项链还有金银首饰往身上揽去,口袋里的黄金头饰更是掉到外面来了也不管不顾。 他头也不抬,继续手中的动作,口中却对着维尔说道:“船长!你这可太贪心了!这么巨大的财宝居然想要一个人独吞!” 另外一名水手更是满脸笑意附和道:“还好我们跟过来了,否则连一杯羹都分不到!” 梅丽塔眼神担忧地看向维尔,似乎在说着该怎么办? 维尔强压着内心的怒火踏着向前重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是谁带你们来的?” 布鲁诺从众人的背后走出:“船长,是我的父亲带我前来的。” 维尔这下心中有些明了了,布鲁诺所说的父亲或许真实存在,并不是因为格林姆所产生的幻觉。 那么现在这位神秘的父亲一定与迷雾岛上的超凡事件有关联,这下彻底麻烦了。 “你父亲在哪?” 布鲁诺却是一改常态,他的眼眸当中闪烁着一股诡异的红光:“船长!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你欺骗我们需要老老实实呆在床上,我甚至告诉过你,我父亲与我所说,迷雾岛上拥有财宝的消息。” “你却和我说,我的父亲根本不存在,是我臆想出来的幻觉,那你为什么私底下来到这里搜刮财宝?” “你欺骗了我们所有人!维尔·沃夫!” “你根本没有在保护我们!而是贪图这里的宝藏,想要将我们彻底控制起来!” 第110章 黄金尸山 面对布鲁诺的一系列质问,维尔不为所动。 解释? 解释的基础得是两人拥有信任。 现在这个情况,维尔无论说些什么,布鲁诺与那几名水手恐怕都会将这些言论当作放屁! 更何况维尔凭什么要解释? 难道他要向一群被贪婪蒙蔽,用愚蠢行为危害他生命的家伙解释? 和他们说——你们的行为会触发迷雾岛上的超凡事件!快将手里的财宝放下吧!我们一起逃离这里! 这种做法比布鲁诺他们更加愚蠢。 已经知晓对方不会听从自己命令行动,还要以生命作为赌注,赌对方愿意听话。 这种做作的行为简直天真无比,维尔可不是那种滥好人。 在他眼中前面几人危害到生命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敌人了! 维尔的目光朝着布鲁诺身后看去,他的父亲不知所踪。 目前而言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布鲁诺父亲,这一位在迷雾岛上活了一年的男人。 至于面前的几人,维尔已经打算用最快的方式杀死他们了。 “动手!梅丽塔!” 梅丽塔的眼神露出了几分惊讶,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从魔术包里拿出了大力水喝下。 布鲁诺与其他几人大惊失色,他们紧紧抱着手中的财宝想要逃离。 布鲁诺更是大骂道:“被我揭穿真面目之后就直接动手吗!作为超凡者来说还真是臭不要脸!” 维尔紧盯着布鲁诺的位置,他的右手已经扯下无相之链,项链以极快的速度重组成长剑。 他很清楚布鲁诺已经被岛上的超凡力量所影响到了,那眼眸中闪烁的诡异红光就是证据之一。 否则就算布鲁诺一行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两名超凡者面前大放厥词。 正当维尔想要冲上前去砍杀之时,他怀中的日记本突然涌出无数海水将衣衫浸透。 维尔站在原地心中不断抉择,最终他还是任由布鲁诺一行人跑远,从怀中拿出日记本来查看情况。 毕竟布鲁诺他们只是普通人,想要解决随时都行,但怀中的日记本显然与迷雾岛的诅咒有很大的关联。 如今产生异动,或许也是在暗示着什么。 梅丽塔来到维尔身后问道。 “维尔先生?我们不追吗?” 维尔摇了摇头:“日记本出现异动了,我们先查看日记本的情况。” 说着,维尔就将日记本放置在地面,那不断从书页中涌出的海水竟然让其自行翻开。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手上的火把往日记本上照去。 日记本上缓缓浮现出字迹来。 “午夜很快就来到,我亲眼看着卡尔尼船长与约翰逊水手长他们分别带着人从夜里离开了船只。” “约翰逊水手长明显是要去海滩上寻找那一艘搁浅的船只,卡尔尼船长前进的方向是往丛林中的庙宇而去。” “他们才刚离开船不久,我也同样喊上了汤普森超凡者还有皮克大副准备前往庙宇当中与船长对峙抢夺财宝!” “而在我们前往庙宇的路上,我明显感觉到了皮克大副有些不对劲。”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并且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充满了攻击性。” “但我没有多说什么,只当他这两天没有休息好,毕竟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除了财宝之外的东西都无法吸引到我的注意力。” “庙宇!庙宇!我们终于看见了!那巨大圆盘之下如山般的宝藏!” “那贪婪的船长正背着我们在黄金财宝中肆意搜刮!” “谁能够容忍?如此的事情发生?” “汤普森超凡者立刻上前叫停了其他人。” “船长一行人纷纷侧头而来。” “我看见了他们所有人眼眸中深藏的那一缕红光。” “结果下一秒卡尔尼船长居然癫狂地朝我们拔刀相向,他简直是疯了!他怎么敢对超凡者动手的?” “卡尔尼船长死了,他被汤普森一剑刺穿心脏,血腥味充斥在庙宇当中似乎引来了不祥的气息。” “结果卡尔尼船长的尸体居然从地上爬起,他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崩溃不已,口中喊着死亡与诅咒疯狂地跑走了。”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却无人在意卡尔尼船长的死而复生。” “所有人通红着眼死死瞪着对方。” “我感觉到十分的不对劲,我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了起来。” “我疯狂地朝着庙宇外跑去,这里面一定具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恐怖力量。” “......” “当我回过神时,我正站在庙宇阶梯高台的圆盘边。” “那圆盘中浑浊的水里倒映出我通红的双眼。” “我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我惊恐地抬起头却发现圆盘四周居然站满了人。” “信使号上的所有人都聚集在这了,除了一开始逃出去的卡尔尼船长。” “所有人目光通红,围着圆盘。”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在完成一项古老的仪式般硬生生从胸口挖出心脏丢入圆盘内。” “月光照射在圆盘上,猩红的血液在高台上流淌而下。” “阶梯上不断有人往上走去重复着这一行为。” “一个个人在挖空心脏后滚落高台,他们的尸体躺在财宝之中。” “噶嗞噶嗞的骨头脆响于财宝中响起,尸体正逐渐扭曲化作一件件黄金饰品。” “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原来所谓的黄金财宝全是由我们的血肉组成的。” “可当我意识到这点时已经太晚了。” “最终我也掏出了心脏丢入圆盘中,滚落到那黄金【尸山】之中。” “......” 梅丽塔看着日记本中记载的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她面色明显有些难看。 “维尔先生,我完全没理解他们到底触发了什么超凡禁忌,他们就这样诡异地自杀了。” 维尔也紧紧皱眉:“梅丽塔,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刚刚布鲁诺他们的目光上也同样泛起了一阵红光。” “我当然看见了,维尔先生,或许这起超凡事件就像是一场疾病,只要触摸了这些财宝的人就会患上【疾病】。”梅丽塔隐隐有些洞察到事情的本质。 第111章 返回星空号 事情已经逐渐浮出水面来了,而这起超凡事件也即将露出最后的獠牙。 维尔思考再三后说道:“我们先追上布鲁诺一行人吧,待在原地也于事无补。” 梅丽塔点头:“或许破解超凡事件的关键就在他们身上。” 结果下一秒维尔却感觉到附着在杰瑞身体上的追踪符刻传来了位置。 这是他与杰瑞的暗号。 如果星空号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杰瑞就触摸追踪符刻呼唤他。 维尔神色凝重:“该死的,星空号上出事了,我们得立刻返回!” 梅丽塔没有多问:“维尔先生,你知道路怎么走吗?天太黑了,我仅靠记忆无法拼凑出返回的道路。” 维尔摆了摆手:“别担心,接下来一路跟着我,速度得快,这起超凡事件已经向我们露出獠牙了。” 两人迅速从庙宇中跑出消失在夜色里。 ———————————————— 统一纪元200年。 2月21日。 星空号搁浅处1:23。 杰瑞在甲板的船尾上站着,她看着星空号上的船员们一个个的都红着眼在甲板上搏斗。 这群船员们像是着了魔般,甚至更有甚者已经提着刀在胡乱挥砍了。 整个甲板上乱作一片。 更有人被弯刀砍断半边肩膀,那连着的血肉就诡异地摇摆着。 那名船员也并未死去,伤口处的血肉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重新粘粘回去。 这般血腥的场景时不时在船上上演,所有人都好似获得了不死之身般。 杰瑞立即用手摸向肚子上的追踪符刻提醒维尔船上出事了。 与此同时她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站在船尾的桅杆上思考着解决办法! 【“我是冒险家!白鼠!现在这种情况一名优秀的冒险家会怎么做!”】 【“嘿嘿!当然是要阻止他们互相厮杀了!”】 杰瑞也不知道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觉得要尽可能在维尔回来之前控制住现场的情况。 在黑夜之中一抹白色的小身影在甲板上不断快速移动。 她时不时穿过众人的脚底,一路来到了船舱储物室里。 杰瑞来这的目的十分简单,储物室里有储藏酒水,她要将这些酒水全都转化成沉眠之酒! 【“啊!杰瑞来帮忙!”】 杰瑞对着摆放在箱子中的酒瓶拳打脚踢,但玻璃瓶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太硬了,反震力震的她手脚生疼。 【“痛痛痛!不行,不能用这么酷的招式打碎酒瓶了。”】 杰瑞又爬到了箱子下方想起了办法,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观察起了储藏室里摆放酒水的箱子。 【“箱子摆放的角度没有对齐!如果爬上去用力推的话!没错!就这么干!”】 杰瑞的身影一下子窜到木箱上,她看着眼前半边角悬在空中的木箱,选定好方位后她就用尽全力推着。 正向双手,背靠踢腿,躺在地上用双脚狂蹬。 杰瑞吐着舌头喘着气,她是什么方式都尝试过了,可这木箱就是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打斗的响声,在人群踢踏的震动之下,那木箱移动了一些距离! 杰瑞眼见有戏再度奋力推了起来。 随着甲板上不断的震动,木箱轰然掉落在地。 【“啊啊啊!!”】 杰瑞紧紧抓着箱子,她也跟箱子一同掉落到储藏室的木板上。 玻璃瓶在这高度的坠落之下产生了碰撞当场裂开,其中的酒水就这样不断从瓶子的裂口当中流淌而出。 杰瑞骄傲地抬头挺胸醒了醒鼻子自夸道。 【“还得是聪明的杰瑞冒险家!”】 酒水渗透至木板之中,杰瑞一早就用超凡力量将普通的酒水化作催眠性极强的【沉眠之酒】。 这股奇特的酒香在整艘船上开始缓慢蔓延,甲板上互相争斗的人们也在闻到酒香后逐渐昏倒。 杰瑞利用摄梦人阶梯的特性将【沉眠之酒】的效果免疫,她又一路跑到了甲板上。 这一次她站在船头眺望着迷雾等待着维尔到来。 【“维尔,鼠鼠我已经把糟糕的事情都处理完了,这样会不会帮到你呢?”】 【“嘿嘿,应该是会的吧,毕竟鼠鼠我也越来越厉害了!”】 ———————————————— 维尔与梅丽塔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星空号附近的沙滩上。 杰瑞在看到维尔后第一时间从星空号上跳下奔跑向维尔。 由于有迷雾的干扰,还有天色较黑的缘故,梅丽塔并没有看见杰瑞奔跑的身影。 【“维尔!你终于回来了!”】 杰瑞的声音在维尔的心头响起,这是杰瑞使用了精神连接的效果。 维尔感受着裤腿上正有东西往上跑来最后钻进了黑袍的内袋里。 毫无疑问这正是杰瑞。 维尔突然间脚步停下,梅丽塔跟在他的身后也疑惑地望向他。 “维尔先生?怎么了?” 维尔摇了摇头:“我在使用超凡手段观测星空号,稍微等等。” 闻言梅丽塔立即点头坐在沙滩上休息片刻,这一路跑来身体当然疲惫不已,女巫阶梯对于身体上的强化微乎其微。 维尔这才有机会询问杰瑞。 【“杰瑞,船上发生什么了?”】 【“船上的人在相互厮杀,他们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杰瑞我没办法,只能用【沉眠之酒】把他们都迷晕了。”】 维尔有些没听懂。 【“杰瑞,什么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杰瑞又再度解释道。 【“他们都把对方的身体砍断了,但是又能复原!这太奇怪了维尔!”】 维尔思考着杰瑞的话语。 他将这件事与日记本上记载的事情关联起来。 当时卡尔尼船长也是被汤普森超凡者洞穿了心脏后死而复生。 这是否意味着迷雾岛诅咒的影响下,人并不会死去? 一个不会死去的诅咒究竟有什么意义?最后又为什么会演变成身体化作财宝? 卡尔尼船长恐怕就是信使号上的那具白骨。 为什么他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成功逃走了? 他又在被什么东西追杀?最后死在了船室当中? 一个接一个的困惑接连涌出,但维尔正在以恐怖的逻辑推理能力将这一切都串联起来找出答案。 第112章 仿行者 最终一切的推演指向了某个充满逻辑冲突的人。 布鲁诺的父亲。 在日记当中他也同其他信使号船员那般死去,可布鲁诺却坚称他的父亲还活着。 不管怎么说这位神秘的父亲一定在这场危机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布鲁诺在庙宇里被自己赶跑之后一定会去寻找他的父亲,寻求解决办法。 由此可以推算出两人目前一定还在一块。 如果两人的目标是庙宇里的财宝,最终无论如何都会前往庙宇这点毋庸置疑。 那么成功逃走的卡尔尼船长又是因为什么而死去的? 为什么他能够暂时豁免岛上的诅咒没有前往庙宇挖出心脏化作财宝? 看来一切又该从头调查了,现在该前往的地点是...... “信使号,梅丽塔,我们现在要前往信使号。” 梅丽塔从沙滩上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沙砾:“听你的维尔先生,岛上的情况我什么都不清楚。” 维尔却冷静地说道:“信使号上肯定藏着某物能够抵抗迷雾岛上超凡事件的影响,我们得尽快拿到那件物品,这样才有喘息的余地。” 两人摸黑看着沙滩上的路引不断往前走去,梅丽塔问道:“维尔先生,这份猜测的依据是什么?” 维尔回答道:“卡尔尼船长在死去后醒来没有陷入精神被控制的状态,就代表他的身上怀揣着某种能够赦免影响的物品。” 维尔刻意将诅咒的字眼换做了影响,以这种方式避免将禁忌阶梯的知识告知给梅丽塔。 梅丽塔神色困惑:“既然卡尔尼船长具有赦免影响的物品,那为什么又会死在信使号的船舱里面?” 维尔神色坚定不假思索地说道:“他不是死于迷雾岛上的超凡影响,那就是死于一场谋杀。” 梅丽塔没理解:“可先前你也说过,房间内没有搏斗过的痕迹,他又怎么可能会被人所杀死?” 维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以引导的形式反问道:“当时所有人都前往到庙宇当中,他既然能够豁免影响,又为什么要如此惊慌失措躲藏到船底呢?” “显然当时有一个不受影响的存在正在追杀他。” 梅丽塔在脑海中想象出一副场景来,在迷雾当中一名穿着华贵服饰的男人在不断奔跑,而在那身后的阴影当中有一位猎手正在不断追杀他。 “确实,这样就能说得通他为什么会表现的如此恐惧,甚至要躲入床底。” 维尔接着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卡尔尼船长是一路从庙宇跑回信使号的,这么长的路段,他可能身上早已负伤了,所以最后失血过多死于床底。” 梅丽塔想起了下午时维尔所说的:“这就对上了,为什么船舱里没有搏斗的痕迹,因为卡尔尼船长是死于流血昏迷!” 维尔冷静地将后半句话补充了进去:“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了,血迹无法在那样的环境下保留下来,所以我们在下午时才认为他是死于迷雾岛上的超凡事件。” 话语间说着,两人便已经到达信使号底下。 维尔抓着有些摇摇欲坠的木梯往上爬去,梅丽塔也紧随其后。 船尾的船室门口已经被打开,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很清楚在下午离开时,他们还特意将门给关上了,就是为了避免船员进入其中。 现在门开了,显然是有人进入其中。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是谁?还是说那个人已经走了? 维尔与梅丽塔互相点点头,维尔手中已经扯下无相之链,梅丽塔也是手握一枚金币时刻准备使用【咒术】。 “噔噔噔。” 两人进入船室内,他们控制着脚步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缓慢往里走去。 维尔已经使用【猎魔人视觉】警戒四周的阴影里是否会有危险。 “啪嗒!” 卡尔尼船长死亡的船舱里传来了一声木板被踩的声响! 紧接着船舱内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只有一人是想逃跑。 维尔看见了一道人影披着一身破烂的衣袍从船舱里跑出,他当机立断立刻说道。 “追!” 见状两人都立刻朝着黑影冲去。 一道男人浑厚的声音从黑影的方向响起。 “逃命,快逃!” 紧接着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又再度响起。 “有人!来了!” 黑影直接撞开了本就不牢固的船身直接从中跳下跃进迷雾当中。 维尔与梅丽塔还是慢了一步,两人站在破损的船身洞口向下望去。 在月光的照耀下黑影露出了漆黑没有眼珠的眼窟窿,以及隆起的鼻根在光影当中看去分不清高低,同时还有嘴唇的一条缝隙。 那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只没有毛发的超凡生物——仿行者。 事情终于浮出水面,杀死卡尔尼船长,伪装成布鲁诺父亲的怪物就是眼前的——仿行者。 它能够模仿一个人的肢体动作还有声音以此来狩猎。 这是一种拥有人类智慧具有思考能力的超凡生物。 维尔将所有的信息从脑海中组合起来,他得出了答案。 “迷雾岛上的危险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梅丽塔借着清冷的月光将视线转移至维尔的脸上,此刻他的神情透露了一股淡淡的自信。 “能够引出人内心深处最为【贪婪】之物的格林姆。” “具有强大领地意识保护迷雾岛的摄行饥渴。” “还有将一切信息记录下来,利用迷雾岛上超凡力量进行狩猎的仿行者。” “以及固定时间吸引外来人踏入迷雾岛,让他们疯狂最后献祭化作黄金财宝的超凡力量。” 维尔从怀中拿出那本时常湿润浸透着海水的日记本。 “最后便是这本能够抵御迷雾岛上超凡影响的日记。” “我早该想到的,卡尔尼船长作为普通人怎么可能具有对抗超凡的办法?只有那本被放置在船长室上,具有相同效果的日记本才能对抗迷雾岛上的影响。” 维尔隐隐在心中有了几分更深的猜测。 诅咒阶梯的超凡者所设下的诅咒并非是无解的存在。 就如同童话故事当中所说的,一项诅咒从设立之初就同样具有相应的破解方法。 第113章 日记本的真实身份 维尔对于诅咒的猜测并非无端的,而是迷雾岛上的诅咒太过于强大,作为超凡力量而言不可能如此全面。 超凡世界当中无论什么样的力量都有相应的缺点。 就连【猎魔人视觉】这种超凡力量都存在看不透迷雾的缺点,更别提迷雾岛上逻辑自洽能够存在上百年之久的诅咒了。 维尔看向手中的日记本,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来。 那么有意思的就来了,为什么日记本能够豁免诅咒?是达成了什么条件? 维尔忽然话题一转问道。 “梅丽塔,你听过一则故事吗?” 梅丽塔看向维尔:“维尔先生,现在是说故事的时候吗?” 维尔神秘一笑。 “在克斯基城里我曾经有看过一则简短的小故事,与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像。” 听维尔这么说,梅丽塔就知道维尔肯定又通过什么细微的线索发现了什么重大的隐秘。 “快说说维尔先生!” “在克斯基城里有一位富商,他追逐财富,追逐利益,他的一生都埋在充满臭味的铜钱里。” 梅丽塔笑道:“一般这个时候故事就要出现转折了。” 维尔点头:“是的,富商因为在积累财富时做过许多散尽天良的事情,终于在有一天那些被伤害过的人联合起来,发誓要富商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梅丽塔好奇道:“然后呢?” 维尔:“富商为此付出了代价,他所积累的所有财富全都被一场大火带走,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富商居然失魂落魄地闯入了火海,他居然为了积累的金钱【殉情】了。” 梅丽塔微微皱眉:“他积累的财富分明很早就能收手了,可他内心的【贪婪】依旧不满足,最后他为了这份执着买了单。” 维尔看了看手中的日记:“后来富商的灵魂化作了一本日记,这本日记时刻警醒那些逐渐被【贪婪】吞噬的人,让【贪婪】的人能够看清结局及时回头。” 梅丽塔目光震动,她惊讶无比地指着维尔手中的日记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维尔先生,你的意思是这本日记?” 维尔点了点肯定了她的答案:“是的,这本日记并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真实的人在超凡的影响下化作的物品,就如同那些黄金财宝一样。” 维尔顿了顿又补充道:“而这个人你我都认识,便是日记的主人布鲁诺的父亲。” 梅丽塔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虽然超凡世界足够魔幻,神奇,惊悚,但是这本书哪里像是人的样子?更何况这本日记原本可不存在于迷雾岛,而是被布鲁诺随身携带的。” 维尔没办法告诉梅丽塔【知识尽头】无法收容日记本的事迹,他是根据答案往前推的。 黄金财宝是由人变来的,日记本具有生命。 依靠这两条维尔才能联想出日记本是布鲁诺的父亲。 至于其中的原因?他并不清楚,或许日记本里寄宿的灵魂可以告诉他们答案。 维尔手握日记本:“梅丽塔,我们都有很多的问题,不过具体的原因就连我也无法凭空推测出来,不如我们来试试询问本人。” 两人就此下了船来到了海岸边,时刻卷上来的海浪传来激烈的声响,也为看似安宁的夜晚埋下了危险的协奏曲。 维尔找了处安全的位置将日记本放在礁石上,这个位置正好能被海浪冲刷到,但又不至于整本日记被卷走。 梅丽塔心中有许多思绪与想法,可是在将线索串联过后却都有不合理的地方。 “日记本先生?如果你真的是布鲁诺的父亲,你能听到我们讲话吗?” 日记本没有像先前那样翻开,在海浪的冲刷下日记本纹丝不动。 维尔摸了摸下巴,他不认为自己的推理错了,一切都指向这个答案。 他仔细回忆了一番日记本古怪的地方。 每一次日记本的翻开似乎都有一个奇怪的条件。 第一次是布鲁诺将日记本交来时,日记本在渗出海水。 第二次是布鲁诺与其他船员失踪时,日记本放入水中便能直接显现内容。 还有最近的一回,是布鲁诺即将被自己杀死前,日记本开始渗出海水吸引了注意力,这才让布鲁诺逃走了。 念及到这,维尔在月光下吐出一口浊气来,他对着日记本开口说道。 “别再假装自己只是一本普通的书了,再过不久布鲁诺或许就会踏上与你一样的结局。” “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怎么解决迷雾岛上的问题,我可以尽可能救你的儿子布鲁诺。” 日记本还是没有任何异动,在海水的浸泡下似乎早已沉沦。 梅丽塔感觉维尔这一次或许猜错了:“维尔先生,要不我们还是抓紧前往庙宇吧。” 维尔却有些不信邪:“布鲁诺的身边有一位仿行者正在伪装成你的模样欺骗他,你确定要将布鲁诺的生命交给一只怪物吗?” 可是最终日记本还是没有任何异动就好像死去了一般。 维尔叹了口气,最终只能是认为猜测出错了。 他将日记本从海水中拿起... 这一刻!那本一直没有任何异动的日记本居然从书页中渗出血迹来,那粘稠的鲜血从维尔手中滴落到沙滩当中。 梅丽塔震惊无比:“这本日记?” 还没等她将话说完,那本日记居然开始翻动,每一次翻动书页都在发生碎裂,血液也从裂缝中渗出。 那布满鲜血的日记本上终于浮现出字迹来,只不过那印刻在书页上的字迹都掺杂着扭曲的意思。 “我愿意和你交易,只要你能够救布鲁诺。” 维尔神色一亮,果然他猜的没错,这本日记就是由布鲁诺的父亲幻化而来。 或许先前日记本突然渗出的海水与自己当时的猜测相同。 那不是什么海水,而是一位父亲与孩子重逢后的喜悦与担忧。 维尔点了点头:“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了解你的情况,这样有助于我明白迷雾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日记本再度浮出字迹。 “你们先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可以回答你的疑惑。” 第114章 笼罩的绝望 静寂的岸边时不时传来浪响的做作声,似是大海在与你耳鬓厮磨,又像是在呓语着欺骗你沉入深渊。 维尔握着日记,他不在意那些血液流过手指:“说说吧,迷雾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日记本上断断续续地显露出鲜红的字迹来。 “先回答这位小姐的问题,在你们到来迷雾岛昏迷的时候,我被仿行者从黄金中捞起,我在他的手中化作了日记被送到了布鲁诺的手里。” “而原本被布鲁诺带来的日记则被仿行者所带走,我很意外为什么被挑选的人会是我,也同样疑惑于布鲁诺从何找到的迷雾岛。” 维尔叹了口气:“超凡之间的互相影响,我们能够来到迷雾岛上或许还真是因为布鲁诺与你的缘故。” 梅丽塔此时突然冒出了声:“维尔先生,这听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诅咒。” “因为布鲁诺被诅咒了,所以在这特定的时间里他才会因为各种意外来到岛上,或许就连信使号上也有被诅咒的人也说不准。” 维尔心头一震,他小心地将目光移到梅丽塔的身上查看她是否有异样。 【“梅丽塔直接说出了诅咒却不受影响,是因为她本身的认知并不清楚诅咒的来源于禁忌阶梯?”】 想到这维尔也松了口气,梅丽塔所说的话语或许恰巧正中中心。 每年来到迷雾岛上的船都有一位是曾经踏上岛被诅咒的后代。 信使号上的是卡尔尼船长,只不过【贪婪】使得他看见日记里的内容后选择了偷取庙宇里的财宝。 日记本上继续浮现出文字。 “我并不清楚超凡世界,也不懂得你们所说话语中的潜在含义,但诅咒的确可以精准描述出这座迷雾岛的怪异之处。” “所有人在来到迷雾岛后都会逐渐丧失理智,最后在诅咒中走向祭台上的圆盘献祭出心脏,最后身体化作黄金财宝。” 维尔皱眉:“你拥有豁免诅咒的能力,估计也能知晓破解诅咒的方法。” 日记本翻动了一页。 “我并不清楚,在这之前我的意识被困在黄金铸造的囚笼当中,当我见到布鲁诺时才恢复了思考能力。” “我这些天来每一次在日记上浮现字迹都是在硬生生撕扯身体上的血肉,所以我才需要浸泡在海水当中,这样能少些疼痛感。” “不过我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每一次浮现字迹的节点都带着我的私心,我希望布鲁诺能够安全离开这里,而不是成为那堆黄金财宝中的一员。” “至于破解诅咒的办法,很抱歉,我并不知道,我只祈求你们能够救救布鲁诺。” “就看在我愿意告诉你们这些的份上,救救他。” 维尔叹了口气:“我是一个遵守契约精神的人,既然答应了你要救他,我就尽可能试试,不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日记本上流动的鲜血越来越少。 “我明白,只要你们愿意在某个关键时刻愿意扶他一把就够了,剩下的就得看他的命了,谢谢你们。” 日记本缓缓合上,但维尔却仿佛能够从这本老旧的日记上看到一位中年男人正匍匐跪地说着感谢的话语。 这是一位父亲拼尽全力为孩子求来的一次机会。 这个机会是否有用?又能否救得了布鲁诺的性命? 这位父亲并不知晓。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机会已经是他能够为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维尔将日记本收入怀中,他的目光看向身后的迷雾,那股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一切:“走吧,梅丽塔,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得面对这一切。” 梅丽塔当然知道维尔在说些什么,如果星空号上的所有船员全都死去,那么他们两人也无法驾驶船只离开迷雾岛。 等到食物耗尽的那一天到来,他们也会死于岛中。 梅丽塔突然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管怎么样,维尔先生,我都很庆幸这一天是和你一同度过!” 是啊,迷雾岛上的未知与绝望并没有随着探查而消散,反而是更加令人沉闷了,简直令人发苦。 维尔摇了摇头笑着安慰梅丽塔:“干什么这么丧气?等之后回陆地上我给你买些新的服饰,新的鞋子,我再向祂启示,之后如果你要使用【咒术】1枚金币的代价彻底豁免。” 听着维尔所说的话语,梅丽塔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用力擦拭了眼泪口中呢喃不清拽着哭腔说道。 “维尔...先生!你真是太好了!” 很显然维尔是有注意与她相处时的细节的。 在意过她磨平的鞋子,在意过她不舍得使用【咒术】时的犹豫。 这些关心都是不曾明说,但却暗暗记在心里的。 梅丽塔暗自在内心发誓,她一定不能让维尔受到伤害! 想着念着她的悲意也随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责任。 她收起了眼泪跟在维尔的背后。 既然维尔能够做到这样,她也必须得做点什么回报这份友情的期待! 比如从不哭,不给维尔先生添麻烦开始! 就在两人朝着丛林赶去时,杰瑞突然在维尔的脑海中喊道。 【“维尔!前面有人!我感觉到一股十分恐慌的情绪。”】 维尔很清楚杰瑞不可能无端警告,她这项感知情绪的能力曾经在与波尔那场决斗当中展露过,其根本是精神交流的另外一种用法。 维尔用手揽住还在向前走的梅丽塔,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等等,前面有人。” 梅丽塔也随之警戒起来,她没有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弯着腰小心向前摸索着。 结果前方躲在丛林中溶于黑夜阴影中的人居然是... “巴维?!你怎么在这?” 黑人巴维见到维尔居然还保持着理智,他这糙汉子,黑脸上罕见地生出了几分委屈,就连口吻当中都带着几分哭腔。 “船长大人!您没事可真是太好了!船上的人全部都疯了,全都疯了,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第115章 仿行者的变种 巴维的出现无疑是出人意料了,毕竟杰瑞当时描述星空号上的场景可是如同地狱一般。 并且依照现在的信息而言,星空号的所有人在诅咒的影响之下会慢慢朝着庙宇靠拢,最后完成献祭心脏的仪式。 有意思的地方就来了,为什么巴维神智正常?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 维尔先是安抚了一番:“巴维,慢点说,将你今晚的经历如实告诉我,这很关键。” 巴维颤颤巍巍地将今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和杰瑞所描述的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是当巴维发现星空号上的船员有异动之后就立马逃走躲在这处丛林当中了。 维尔见状摇了摇头:“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究竟做了什么才没有受到影响?” 巴维面色一僵,他看着维尔温和的神情却觉得异常恐怖,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只是从星空号上逃了下来,为什么要询问这些奇怪的东西? 他不懂得超凡世界的危险,也不知晓维尔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 他只感觉今晚的一切全都变样了,就连维尔船长也咄咄逼人地在质问他。 在这样极端环境当中,情绪是很难被遮掩住的,巴维的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带着颤抖与不解。 “船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做过!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照顾好船上的人!” 维尔抿了抿嘴:“那看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巴维先回到星空号上躲好,接下来交给我。” 巴维愤怒地大声质问维尔:“还要让我回到那个该死的船上吗?我刚刚不是说过船上全是死人!他们全都疯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面对巴维一连翻的质问,维尔没有动怒,毕竟两人所站着的视角不同,所以会产生些误会也在所难免。 但巴维并没有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维尔也不打算和他浪费太多时间纠缠。 他只是冷漠地上前拍了拍巴维的肩膀说道。 “巴维你是个聪明人,你清楚在这座迷雾岛上除了相信我之外...你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了。” 巴维浑身一颤,方才还暴怒的眼眸瞬间黯淡。 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好...好的,船长。” 维尔见巴维冷静下来了也没太多心思挂念在他身上。 整个星空号船员的性命都与诅咒挂钩,所以他现在必须将迷雾岛上的诅咒破除带着船员们返航。 巴维的身影在丛林中与维尔背道而驰。 他可能无法理解这种冷酷直白的对话方式,但就单看维尔的行动而言,他没有任何抱怨的资格。 面对这样一场灾难,他连反抗都做不到,而维尔与梅丽塔已经赌上性命冲在最前阻止最坏的事情发生。 他只能如最开始那般将所有的希望筹码全都押在维尔的身上,祈求在这场危难当中能够活下来。 ———————— 统一纪元200年。 2月21日。 惩戒之所圆形拱门前4:48。 天空已经有些光亮,但雾气始终徘徊不散萦绕在迷雾岛的所有角落。 维尔与梅丽塔已经来到庙宇门口,在进入之前维尔朝着梅丽塔说道。 “梅丽塔,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但从现在开始【咒术】的代价已经豁免,当需要使用的时候一定不要犹豫。” 梅丽塔点点头从魔术包里将仅剩的几瓶药水拿出:“维尔先生,这些药水你应该都认得,交给你了。” 维尔看着梅丽塔手中的4瓶药剂,分别是一瓶愈合水,两瓶跳跳水,一瓶跑跑水。 至于效果强力的大力水与腐蚀水早就在先前使用完了。 “我就拿一瓶愈合水就够了,剩下三瓶你自己收着,遇到危险就喝药水,逃远后看情况支援。” 梅丽塔没有推辞的意思,有关于战斗方面的经验她一向以维尔为准:“好的维尔先生!” 维尔看着深不见底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漆黑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了吗?” 梅丽塔也打足精神:“当然!” 维尔与梅丽塔缓缓走上前去,他们从早已被打开的大门间隙中进入惩戒之所。 在他们刚踏进的瞬间,一道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 “有入侵者?!” 一道沉厚的男声吼道。 “在哪!!” 一道幼稚诡异的童音回答道。 “就在门口~” 随后无数道不同人声骤然响起一片片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维尔的【猎魔人视觉】瞬间就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 是仿行者!! 数十位仿行者?!! 还有围在祭坛之下呆滞地站在原地,摇晃身体的星空号船员们。 一道道诡异的笑声正在朝着两人逼来,维尔摘下无相之链赶忙问道:“梅丽塔!仿行者在魔物当中有蕴含什么超凡力量吗?” 梅丽塔赶忙回答道:“仿行者除了能够模仿人类的行为,动作,声音之外,并没有其他特殊之处,他们的危险程度与水鬼类似,除了力量较大之外并没有其他要注意的地方。” 天花板上数名用手脚扣进石头内爬行的仿行者顿时笑出了声来。 他们当着两人的面肆无忌惮地交流了起来。 “他们说我们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哈哈哈!他们将我们当作外围的那群蠢水鬼。” “毕竟我们看起来不是很吓人,嘻嘻!” “那就让他们看看吓人的样子!!” 最后一位仿行者厉声一吼,在阴影当中一只只仿行者得到了指令开始朝着维尔与梅丽塔发起攻击。 维尔在庙宇当中护着梅丽塔,他的眼眸照着所有妄图进攻的仿行者,他们行动轨迹全都映照在【猎魔人视觉】的眼底。 “乒!” 长剑与仿行者的拳头相撞冒出了火花。 下一位仿行者的攻击紧随其后。 维尔左右变换身形围绕着梅丽塔挡住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每一位仿行者都拥有人类的思维能力,这使得他们的配合紧密无比。 最恐怖的是仿行者们的格斗技术并不差,想来也是通过模仿学习而来。 在黑暗中梅丽塔的眼神没法跟上这么快的动作,她在此刻仿佛成为了拖油瓶。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维尔先生!仿行者的身体根本没有那么坚硬,我们遇到的东西书上根本就没有记载过,可能是仿行者的某个变种。” 第116章 庙宇的异变 维尔听到梅丽塔的话语分散了些注意力险些被一名仿行者打中胸口,他急忙将剑横在胸前用双手挡住这一击。 鞋底在庙宇的石块地板中摩擦滑行了一段距离。 “变种?!” 维尔趁着这个空档赶紧问道。 可紧随其后的便是下一道攻击,数十位仿行者似乎在戏耍他一般轮流朝着他攻来。 他眼神一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找到一个突破口。 既然仿行者的身体如石块般坚硬,那么长剑这样锐利的武器显然就不受用了。 能够解决现在状况的最优解是... 下一刻,无相之链开始重组,维尔拖拽着长长的锁链握在手中,锁链另一头的是一块满是尖刺的圆球。 流星锤! 维尔旋转起锁链,那颗长满尖刺的圆球在他的身周流转起来。 仿行者们躲在暗处观察起维尔手中的武器,但其中依旧有想来试试深浅的,猛地朝维尔扑来。 就在这时梅丽塔解释的声音响起。 “它们的所有习性,还有展露的姿态都与仿行者相同,唯独身体却是如石头般坚硬,或许是被超凡手段改造过的生物。” 维尔听着梅丽塔的解释,一听就明白。 但现在可没时间闲聊,那只仿行者已经扑到维尔的身前了。 对此维尔早有准备,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来,不断挥动的流星锤不留余力地朝着在半空的仿行者砸去。 “啪啦!” 那只仿行者的身体直接被砸成了碎块,它从空中落到地面又一次艰难站起身来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发流星锤将它的头颅砸开。 天花板上的仿行者们都吓了一大跳。 “他的手里有锤子!!” “能够打碎我们!!” “弱点!” “换种办法!” 数十只仿行者从天花板上落下一下子四散逃开,它们溶于周围墙壁突起的人像之中,仿佛就这般诡异的消失了。 维尔提醒道:“梅丽塔,注意警戒。” 而这时的梅丽塔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能够帮助到维尔的【咒术】,到底该怎么使用纯白之影的【咒术】才能扭转战局? 该用什么样的祷告词?才能精准地得到回应? 维尔不敢贴着墙壁行走,他只能与梅丽塔缓缓朝着祭坛处走去。 与仿行者缠斗是无法避免的,但他显然没忘记闯入惩戒之所是为了解开诅咒。 那么眼前极具宗教概念的祭坛,还有阶梯上方的巨大圆盘或许还隐藏着什么自己先前还未发现的秘密。 祭坛下的船员们见到维尔正朝着他们靠近也无动于衷。 维尔更是见到了失去意识浑浑噩噩的布鲁诺,他怀中的日记本顿时渗出血水来。 维尔看向四周,此时的惩戒之所里安静的可怕,仿行者就如同消失了一般不见踪迹。 他迅速从怀中拿出日记本,那本日记上传来撕裂般的声响再度打开。 里面的书页上的裂纹更加明显了。 “我记起来了,在仪式开始之后,仿行者会发生变化,他们将会融合成一名男人!” “最后那名男人将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语来...是......(划痕)最后......(划痕)。” “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请求你将我放在布鲁诺手中吧。” 维尔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将日记放置在布鲁诺的手里,那看起来痴傻的布鲁诺在拿到日记后居然紧紧抓握在手中,那呆滞的眼眸里居然有一滴泪水在打转滴落。 梅丽塔当然注意到了维尔打开日记本的动作:“维尔先生,日记里有说些什么吗?” 维尔转过来头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并且夹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惊恐。 “梅丽塔...日记本里有几段字迹甚至无法被记录下来,被某种力量所隔绝掉了,可他却毫不知情以为说完了一切!” 梅丽塔呼吸紧随着有一股深深的窒息感,周围的迷雾与黑暗仿佛要将两人贯穿。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维尔先生,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是隐秘存在吗?” 下一刻庙宇四周传来恐怖的声响,一段段嘎吱嘎吱的碎裂声从墙壁处传来。 祭坛下的船员们动了起来,他们呆愣地向上方走去,与之相对的四周墙壁里先前所看到的人像也从墙壁中活了过来。 他们有的没了半边的脸,有的没了手脚,更有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还在扭动五官的人脸。 这群石像都不约而同朝着祭坛处行进。 更令维尔感到绝望的是,在这批声势浩大的石像中还有数十只无法分辨出来的仿行者混入其中!! 维尔近乎是怒吼般喊出:“梅丽塔,不要和石像靠得太近!” 庙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维尔不得所知,但很明显情况看起来很是糟糕。 可就在这时一只石像突兀地倒在了梅丽塔的跟前,仿佛无意识不断重复着爬起跌倒的行动。 梅丽塔恐惧地刚想往维尔的方向后退,但他们之间间隔着五米的距离。 这五米是梅丽塔为了不妨碍维尔战斗刻意留下的安全距离,就连维尔也得保证武器与行动的基础范围才能有效对抗仿行者。 而仿行者就抓着这一距离的空挡突然从黑暗中冲出三只仿行者朝着两人袭来。 一只拖住维尔,两只朝着梅丽塔冲去。 在刚刚的战斗中,它们料定了梅丽塔根本躲不过去! 不对,准确来说是四只仿行者,就连梅丽塔脚边的石像也是仿行者伪装的! 两道从不同方向而来的拳头正对着梅丽塔袭来,脚边的仿行者一手抓住梅丽塔的脚腕将她死死拖拽住。 梅丽塔绝望地瞪大眼睛,她用力蹬着脚想要逃跑,可那只仿行者的手仿佛融在她的脚边。 维尔也朝着梅丽塔的方向冲来,可这短短五米的距离就是一道死刑线。 这四位仿行者是计划好的袭击,它们趁着混乱比维尔离得更近,也同样比维尔来的更快。 当两个拳头相交的那一刻,梅丽塔娇小的身躯毫无疑问就会化作肉泥。 就在这时从梅丽塔的周围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动了起来。 是布鲁诺! 他的七窍流着血,眼神中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手中拿着一块碎石重重砸向抓住梅丽塔脚腕的石手! 第117章 贪婪的父亲 布鲁诺的突然出现让梅丽塔有了逃跑的机会。 在电光火石间梅丽塔颇有些狼狈地逃出了仿行者的包夹。 她带着担忧地目光回头看去,布鲁诺正在她刚刚所站着的位置! 他同时面对三个仿行者的围攻已然是必死的情况。 可是他却露出了欣慰地神情站在原地看着梅丽塔逃离的方向与她对视。 他那满脸都是血污的脸颊无声地动了动嘴唇,那句没有开口的话语明显是—— “我喜欢你。” 在这一刻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他了,至少维尔不行,梅丽塔不行,甚至就连他化作日记本的父亲也不行。 可梅丽塔却握紧了拳头。 维尔先生距离太远了,无法赶来。 但布鲁诺还有救!只要祂愿意回应【咒术】! “尊贵的纯白之影!我向您奉献一位父亲用生命隐藏住名为守护的秘密,请求您能够接管这份秘密最后一次践行保护的意志!” 周围的雾气突然间更加浓郁了... 维尔体内蕴含着那一份位格,权能感应到了这一份【咒术】的窃取。 是啊!如果只是他们三人之中的其中一人都无法救下布鲁诺。 可当他们三人同时将【机会】给出的时候,布鲁诺必定能够活下来! 维尔原本慌乱的神情上闪过一丝温和的笑容。 他在心中默默暗许【咒术】的成立。 就当是回答那一份交易时所答应过的【机会】。 毕竟维尔曾说过。 ——【“我是一个遵守契约精神的人,既然答应了你要救他,我就尽可能试试,不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在维尔的默许下【咒术】成立了,这份女巫阶梯窃取而来的力量具有许多的不确定因素。 虽然涉及到与隐秘存在位格相关的力量,但却不能像是许愿般使用【咒术】。 否则要么是无法实现,要么是以极为扭曲的方式实现。 【咒术】得具有准确性与引导性,在满足这些条件的同时还得符合祈祷神明的权能得给出足够的合理性。 但即便是这样【咒术】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也仍然不受梅丽塔或者维尔控制。 就像是梅丽塔在星空号遭遇格林姆时使用【咒术】时的效果一样超凡产生了偏差。 毕竟超凡从来不是任何人手中的玩具,它极具诱惑力的同时也需要付出代价。 就如同现在一般—— 布鲁诺怀中那本放在口袋中的日记居然神秘地飞至空中。 迷雾之中闪出一道道诡异的白光进入日记之中。 停滞在空中的日记无风自动翻开。 无人能够看见的地方,日记本上赫然浮现出了一道白色的字迹。 那是虚空之中的游灵,存在于各个世界间隙边缘之处的一种生物,它们是纯白之影的仆役。 它们留下的字迹似乎是在询问又像是一种劝说。 “你愿意吗?” 日记本上碎裂的纹路刻画着一笔血红的字眼——“我愿意!” 仿行者作为超凡生物,它们模仿的天性给了这个种族超然的感应能力与洞察能力。 它们自然感受到了雾气中那道若隐若现的注视,以及那股不可言说的力量残留。 它们身形颤抖被吓得不敢动弹。 而天空中的日记本却突然间撕裂开来,那一片片碎裂的书页如同一场寒冬所下的细雪飘落至布鲁诺身边。 他怔怔地望着那一片片泛黄老旧又沾染着暗红色的书页。 而其中一片碎纸正巧飘落至布鲁诺眼前。 “照顾好自己,孩子。” 布鲁诺心头一震,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双手不停地朝着空中的碎页抓去。 “记得每日的餐食。” “记好身体的健康。” “航行时要准备的物品。” “记得我,一个曾经消失在你生命成长轨迹,爱你的父亲。” “多加纳伊·兰。” 布鲁诺急促地呼吸着,他拼命抓着那些掉落下来的书页。 他不断抽泣,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脸颊。 一股极强的巨石压在心头让他的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那一段段呼吸时的抽泣声宛如婴儿刚出生时的啼哭,也是布鲁诺在这段旅途中真正找到父亲时留下的“痕迹”。 最终天空的书页全都洒落一地,布鲁诺不顾生死安危,他的眼中只剩下的地面的书页,他跪在地上狼狈不堪揽着书页抱入怀中。 可书页飘落时像是细雪,也自然会如同雪一般融化。 一片片书页闪着微弱的白光缓慢“融化”不留一丝痕迹。 布鲁诺察觉怀中的书页越来越少,他焦急忙慌地抱紧,抓紧,攥紧!! 随着书页越来越少,布鲁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 他原本不打算这么丢脸,在喜欢的人面前展露自己狼狈的姿态的... 他双目通红,指甲上全是血污,他失声痛哭着在铺满石砖的地面上匍匐寻找着父亲留下的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留下。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落下光辉的孔洞,他的双手虚抱着空中,仿佛在虚无之间一位有着大胡渣表情温柔的男人就在他面前般。 可这场关乎于【贪婪】的旅途,每个人追寻的目标各不相同。 但在选择后,舍弃后留下的答案却总是一致。 所强求的从不容易轻易出现,可当你没留意时他们或许一直都在你身边。 那些书页化作了一道白色流光缠绕在布鲁诺的身体周围形成了看不清薄膜。 一只仿行者见那股气息消失壮起胆来一拳头打向布鲁诺。 可一道白光一闪,仿行者在顷刻间碎裂开化作了没有生命的石块。 维尔与梅丽塔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但【咒术】一旦使用就连【咒者】本身也无法干预。 多加纳伊·兰确实做到了保护他的孩子。 由他自己... 那道严密的白色薄膜是一位父亲最诚挚的父爱。 他用生命同意了一场交易换来了一次机会,一次能够保护布鲁诺的机会。 大家都说人们是【贪婪】的,自私的,凡事都得求得回报才愿意付出行动。 可却忘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分明从开始与你素不相识,却从始至终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这则故事叫做——【贪婪】的父亲。 第118章 祭坛上的祂 维尔看着布鲁诺,他突然意识到了。 日记本并不是豁免诅咒的方法。 真正的条件是拥有一颗无私奉献保卫他人的心。 被挑选的多加纳伊·兰是这样。 维尔与梅丽塔也同样如此。 还有先前神智清醒的巴维,恐怕他也保护过星空号上的人。 以及眼前的布鲁诺,他突然间恢复恐怕也是因为心中想要保护梅丽塔的心豁免了诅咒。 维尔握着手中的无相之链手足无措地望着那高高立起的台阶上如同行尸走肉的船员与石像。 就算知道了豁免条件又能怎么样? 维尔惊惧地发现他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眼前所发生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眼界范畴。 到底是什么样的超凡力量才能做到这样的壮举? 诅咒的漏洞维尔已经想到了,可那又如何? 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他还是无法干预,他甚至都不明白周围的情况背后究竟拥有什么原因。 布鲁诺神色癫狂地看向石像,他像是疯了一般拿起地上的碎石砸向行走的石像。 梅丽塔来到维尔身边问道:“我们该做些什么?维尔先生?” 维尔最终将无相之链收了起来像是认命般重新挂在了脖颈上,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梅丽塔,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迷雾岛上的异变超出了我们这种层级能够干涉的范围...” “如果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我会尝试性带你离开,只不过我无法保证是否能够做到。” 维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迷雾岛的超凡危机是无法解决的,他就利用权能离开这里回到【过去】寻找办法。 但这样就会出现一个弊端,维尔对于权能的掌控并不多,他甚至无法保证能够带人离开。 这也就意味着真到最后关头,梅丽塔或许会被他所抛弃。 见维尔已经丧失了斗志,梅丽塔心中也涌起了绝望。 就在这时!地面上被打碎的仿行者碎块开始诡异的颤抖起来。 紧接着那些石块就从地面浮到空中,而那一排排石像当中潜藏的仿行者鬼魅般从中动了起来,他们像是一道道残影开始汇聚在一起。 那些被打碎的石块也朝着中间那一团仿行者聚合物冲去。 在前往祭坛阶梯之下那些仿行者诡异地堆叠在一起化作了一颗石头圆球。 圆球上凹凸不平,甚至清晰可见一张张仿行者的恐怖面容,以及他们的肢体。 就连撑住圆球与地面连接的居然是一双双如同石像般的手臂。 维尔见状大吼一声:“梅丽塔!闭上双眼!” 梅丽塔赶忙照做恐惧地将眼睛闭上,她也同样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如同毒蛇般盯着她。 这一刻就算是两人再蠢也知道眼前的圆球里蕴含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一位只。 一位至高无上的神只。 怪不得多加纳伊·兰说着仿行者会汇聚到一起变成一个人,而后有用的信息全都被诡异的删除掉了。 毕竟只不可言说,不可直视,不可名状。 区区一本由诅咒中诞生的日记本又怎么可能记载得了一位神的姿态? 维尔因为提醒梅丽塔,他仅仅是慢了一秒闭上眼睛,但祂的破壳还是被维尔瞧见了。 那一颗圆形球体上的仿行者双手不断伸开展露出里面的模样。 那是没有面容的人形生物,看起来与仿行者相同,但周遭却流转着阴暗邪晦的气息。 一瞬间庙宇间的震动全都停了下来,石像全都停住了脚步,就连那群失去理智星空号的船员也一样呆滞停在向上的阶梯。 维尔赶忙闭上眼,心中不断冒出接二连三的困惑来。 为什么我的理智没事?分明注视这种存在是既具有危险性的,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形成堕化反应。 难道眼前这样声势浩大的场面下所站着的那名石像并不是一位神只吗? 维尔的心中乱成毛线团,他想了又想只能得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本身位格也并不低,或许是位格对祂形成了豁免?类似于超凡冲突?”】 至于为什么维尔会认为眼前的人是一位神只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见过知识5,甚至在记忆中也有见过知识6,还有真正的神只知识7的存在缠斗过。 当那股强烈的危险气息出现的那一刻,那种对于低级维度的生命体具有绝对压制的恐怖浮现心头时。 维尔就不会再怀疑对方的身份了。 那名恐怖存在一路往阶梯上走去,那脚步声甚至已经来到了维尔的跟前。 维尔顿时冷汗直冒! 对方的脚步停下来了!! 维尔努力控制着呼吸节奏! 实在是太近了! 要不是对方没有呼吸,否则维尔甚至觉得祂就在自己面前。 祂短暂地在维尔面前停了一会儿,随后“哒哒哒”的脚步声才重新响起。 维尔等到祂走的远些后这才敢重新开始呼吸。 那股阴冷的气息毫无疑问就是【诅咒】。 在刚刚接近的时间里,维尔能够察觉到与诅咒挚爱日记上的绿色液体气息相同。 一瞬间维尔得出了答案,眼前这位存在或许就是惩戒之所的管理者,那位在迷雾岛上立下过诅咒之人。 也是蕾娜小姐口中的背弃信仰者! 所以祂到底在做些什么?诅咒的布置又是为了什么?不断循环迷雾岛上的悲剧又是因为什么? 疑问一再增多,自从来到迷雾岛上维尔的脑细胞就未停下来过。 最终一切的答案似乎都不再需要维尔思考了。 只因缓缓走向祭坛上圆盘的祂开口了。 “后来者...我...” “我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希望在我经过无数手段所留下来的记录能够没有污染的超凡特性。” “这是我经过研究利用诅咒与控制仿行者这种超凡生物,将这段话经过某种超凡手段,让仿行者通过学习得以保存下来的成果。” “怎么样,是不是还算天才般的想法?” “呵呵,我也时常这么觉得,我简直就是天才。” 这听起来有些翘皮的语句实则是一段十分苍老的男声,而他所说的语言是迦娜克希语。 也就是——中文。 第119章 不洁者的诅咒 维尔面对这熟悉到无法再熟悉的言语,他不受控制地睁开眼睛,想要看看祭坛上的那个“人”。 果然,如同祂所说,就算是直视所面见的也只是仿行者,根本不会遭受污染。 而一旁的梅丽塔根本听不懂迦娜克希语,她依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维尔也没有擅自提醒梅丽塔,毕竟这种存在实在太过于未知,他的情况又十分复杂,是不是特例难以决断。 但布鲁诺倒是傻的可怜,维尔看着他居然胆敢举着石头冲向祭坛上的祂,妄图用石头将祂砸死... 该怎么说呢... 不知者无畏? 而结果也很显然,当他冲上去的那一刻,祂所遗留下来的手段瞬间浮现出反应。 同样也不出维尔预料,毕竟这是一段记录给后人的话语,祂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没想过如果有人打断怎么办。 布鲁诺身上的白色薄膜瞬间碎裂开来,与之相对的一股阴寒的绿色气息冲进他的身体中。 没有几秒的功夫布鲁诺就从阶梯上滚落昏倒了。 维尔愣了愣神,看样子还有呼吸,祂的手段并不严厉。 祭坛上的祂弯着腰继续开口。 “听到我所说的语言我想你也知道我是一名迦娜克希人。” 维尔抬头望着那位存在,他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 【“几百年过去了,迦娜克希人早就在历史中消失了踪迹,如今更是连语言都无人知晓了。”】 不过维尔倒也没有自讨没趣上前搭话,毕竟这只是一道通过超凡手段留下的记录。 “而我的一生都只在这座充满迷雾的岛中生活。” “我们经历试炼,我们互相残杀,我们最终活得不再像是一个人。” “我知道这是我们的使命,我们是祂虔诚的信徒,自然要为祂守护住这份禁忌的秘密。” “这是我们所生来的使命,也是一种责任。” “可常年下来,我看着一代又一代人他们也同我般长大,我开始思考起信仰究竟是什么。” “我们注定无法与人接触,与人沟通,与人交流,只因我们背负秘密,背负禁忌,背负信仰。” “直到我晋升到半神的层次后才终于知晓,原来我们所背负的不仅是一个秘密,更是来自更高层次所投射而来的诅咒。” “这份诅咒让我们永远被困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惩戒之所只是其中之一。” “有跨越汪洋的【巨龙】离开过岛屿,祂临死前传递下来的信息是...” “一旦与外人接触后诅咒就会爆发,接触者与被接触者将在一定时间内以各种方式死亡,就连【巨龙】都无法活下来。” “但祂也用生命告诉了我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在【意外】中,在【命运】之外所知晓的人能够与我们接触。” “所谓的【意外】可以理解成,事情的发展超乎预料,例如一枚硬币按照逻辑掉落时一定是反面,但通过不为人知的手段,所展露出来的却是正面。” “至于【命运】之外...意味着脱离【命运】轨迹,而这种人便是知识8。” “得是至少知识8的存在才能够抗住诅咒的抹杀。” “有些可惜,我的朋友只是一位知识7。” 维尔在底下听着,不由得瞪大双眼。 老者口中的落寞之意他听得一清二楚,但是知识7已经是大部分超凡者一生不可能到达的高度了! “我无法做到【命运】之外,岛上的孩子们也不可能每一位都晋升到知识8。”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密谋着通过岛上【主】所留存下保护我们的迷雾作为【手掌】。” “而【手掌】有了,现在所欠缺的就是【硬币】了。” “我想通过诅咒的方式,将人吸引到岛上,让他们踏入这座神殿,听到我所留存下来的记录。” “我会将世界的隐秘,十二阶梯之外的禁忌阶梯告知于后来者。” “在迷雾的保护下,后来者并不会触犯诅咒,能够成为我们与外界连接的桥梁。” “在十二阶梯之外还就有【诅咒】【巨龙】【污秽】【元素】。” “我清楚这个做法违背了信仰,甚至玷污了主的信任,还会将神殿沾染上了污秽。” “可【主】啊!您为何只是显现灰雾庇佑,却从未注视过我们?!” “祭坛上从未有过您的瞥视,是为您献上的祭品不够吸引吗?!” “【主】!我在信仰与孩子的未来当中选择了这一条道路,您会原谅我吗?” 维尔心中对于老者口中的【主】好奇心到达了顶点。 蕾娜小姐也同样质疑起自己的信仰。似乎也是因为【主】从未瞥视。 这位古老存在培育了信徒,可却不管不顾,是否与灾厄纪元迦娜克希人消失的秘密有关? 维尔并不知晓,但圆盘前的【仿行者】却突兀地从人群与石像的包围中跪了下来。 祂口中呢喃道。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您最忠实的信徒向您祈愿,望您能够抛下一次微不足道的瞥视,告知迷途的羔羊前路究竟在哪?” 老者声音颤抖,隐隐带上几分哭腔,口中的虔诚化作了不洁。 “望您能够原谅您不洁的信徒,一位可怜的知识7【临死罪言】,一次违背信仰的尝试。” “【贪婪】的鲜血将洒满神殿印证我的忠诚。” “【守护】的铁心将化作桥梁破除我的诅咒。” “【禁忌】的罪言将印刻灵魂形成我的意外。” “【还原】的轨迹将不断恢复验证我的命运。” 老者的缓缓站起他的双手往胸口挖去,一块石之心被丢入圆盘的水中。 “您卑微的无名者,向您祈祷一次庇佑,愿群星闪耀,迦娜克希不朽。” 整座迷雾岛开始震动,岛上的迷雾不断翻涌,沙滩诡异般蠕动将信使号一点点吞噬直到不留一丝痕迹。 仔细看去那沙砾中还藏着其他船骇,其中正有露出铭牌的静默号。 而丛林的庙宇当中,惩戒之所里的石像,船员也不断走上祭坛如老者般的模样开始挖出心脏丢入圆盘中。 圆盘中浑浊的水底依旧空无一物,仿佛那些血肉心脏与石之心从未到来过。 一个接一个的人影滚落下台阶化作了一件件金光闪闪的财宝,这是【贪婪】的鲜血。 第一百二十掌 瞥视 在迷雾翻涌明显异常的惩戒之所内。 维尔愣在原地。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迷雾岛上的任何事物,发生了什么,一只水鬼在巢穴中眨眼,所有的一切细节,秘密全都闯入他的脑海。 这是一种全知全能的神奇状态,整座迷雾岛似乎由他掌控。 因为那一道跨越百年的祈愿终于成功了。 祂终于瞥视了这处神殿。 祂来见证,祂来审判,祂来宽恕。 维尔的【视线】来自更高的维度,祂俯瞰整座迷雾岛。 同时祂也见到了惩戒之所究竟是什么模样。 那是一座椭圆形的建筑群,在建筑中心有一道巨大的孔洞能够看见一道泛着水光的圆盘。 从高空中俯瞰而去,这座庙宇看起来像是一只毫无波澜的眼睛。 同样也是象征至高无上的祂,一种神秘的超凡概念。 这是祂的一种化身,是祂在教典中唯一有所记载的模样。 窥秘之瞳。 祂的这道瞥视显现同样在整个世界中掀起了波澜。 所有隐藏在暗中的家伙们,了解上古秘闻的隐秘存在们,都清楚祂将要归来的征兆了。 维尔一步步走上台阶,祂的眼睛化作了纯白色的瞳孔,只有纯粹的白。 周围的雾气涌动似是在为祂让路。 石像们惊恐地向后退去重新融入墙壁化作普通的雕像。 原本被诅咒影响的船员们重新化作人身躺在财宝堆中昏迷而去。 祂却只是缓慢向前走着登上台阶。 那座巨大圆盘前只徒留一位跪下的【仿行者】。 【仿行者】虔诚跪拜于圆盘前,那是象征【中心】,【瞳孔】,【眼眸之白】的圆盘。 梅丽塔作为纯白赐福的信徒,她自然也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显露于整座神殿。 这股至高无上的气息仅仅是一丝流露,也足以触发【引力效应】。 梅丽塔不受控制地睁开眼眸,她见到了震惊无比的事迹。 维尔的身上泛着淡淡的雾气遮掩身形,但仅仅是看见祂的背影,梅丽塔的脑海中所有的思考,想法全都消失不见了。 那是一种盲目与遗忘,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但那道充满神秘的背影只是轻轻抬手,梅丽塔身上的【困惑】就全都消失了。 她瞪大双眼震惊无比。 【“那是维尔先生?还是...纯白之影?”】 维尔走到【仿行者】身后,祂体内有关于纯白之影的锚点在这一刻显现出来,而作为维尔本人的锚点在苦苦挣扎对抗。 纯白之影似乎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缅怀。 祂最终没有强行依靠锚点冲破封印,因为祂清楚这次如果强行拼着冲出牢笼,结局会和上次一样。 倒不如将这段锚点保存下来,继续蛰伏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至于祂的信徒... 纯白之影罕见地不再算计,而是将权能短暂地交给维尔使用。 维尔与纯白之影的斗争甚至连几秒都不到,就由祂退却收尾。 但维尔同样也感受到了纯白之影所留下的情绪,那股愧疚与深层的责任,简直要将内心压垮。 维尔的目光看向【仿行者】居然柔和了不少,那是纯白之影的情绪影响了他。 维尔右手轻轻拂过【仿行者】的头顶,那个动作像是一位引导者的抚慰,又像是在宽恕。 维尔站在【仿行者】的身后,灰蒙蒙的雾气缠绕在祂的身上,增添了几分神秘感与庄严。 维尔用中文说出一句话。 “我将原谅你的选择,我将宽恕你的言行,我将赦免你的背叛。” 整座迷雾岛上的天空中仿佛浮现出一道虚影,似乎有一只巨大瞳孔扫过周围的海域带来警告。 在迷雾笼罩的海域内所有生物都陷入了【迷茫】,这些生物以这种表达对祂的绝对臣服。 而在这股强大超凡力量的冲击下,【过去】世界与【现实】世界短暂的相交重合在了一起。 维尔站在座祭坛前,一位孩童从他的身体中穿过。 他俏生生地跪在圆盘前。 孩童的眼中还带着几分淘气,正诵念着祂的尊名。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祈求您的瞥视!” 祂在背后的轻轻注视似乎被孩童发现了。 孩童困惑地回过头来眨巴着眼眸。 澄亮的眼睛之下所映照的却只是神殿的模样。 分明维尔就站在孩童眼前,可孩童却无法看见。 他只是疑惑地挠挠头。 在完成祷告后就再度穿过维尔的身躯,跑下了阶梯。 孩童的身影消失,祭坛前突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虚影渐渐凝实,维尔定睛一看眼前多了一位虔诚的青年。 他神情肃穆跪在圆盘前做着祷告。 “祈求您的瞥视。” 青年在说完后按例将所携带来的贡品果实丢入圆盘。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隐隐传来的注视。 他回头望去,目光又再次穿过维尔的身体。 他依旧没有看见维尔。 青年在丢完贡品后尊敬地从祭坛的阶梯退下。 维尔杵在原地看着青年。 青年与他擦肩而过走下阶梯。 与此同时,维尔的右侧又出现了两道模糊不清的人影正向祭坛走去。 原来是青年长大后的模样。 此时的他右手正牵着一位女人,两人一同跪拜于祭坛前祈愿。 “愿您能够祝福我们的爱情。” “祈求您的瞥视。” 就在这时男人摸了摸后脑勺,他突然向着身旁的爱人说道。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 女人笑骂道:“不许在神殿里对祂不敬。” 可两人并不知晓,祂正在身后默默看着。 两人的身形在维尔眼中再度模糊直到消失。 直到在阶梯下方有一家三口正缓缓向上走来。 男人褪去了稚嫩的模样,他现在是一名合格的父亲。 女人则牵着女童,但她却始终用着温柔的眼眸望着男人。 女童像是男人小时候那般淘气,她蹦蹦跳跳向上走来。 男人看着这一幕却提醒道:“别忘记了祈祷!” 女人温和地笑着:“跑慢些,别摔着了!” 女童穿过了维尔的身躯,脚底步伐不减依旧蹦蹦跳跳,但口中却喊着“知道啦~”。 维尔看着他们一家一同来到圆盘前,他们跪下祈祷。 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祈求您的瞥视。” 男人突然抬起头向四周看去,他疑惑不已地说道。 “我从小到大每回祈祷时都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你说会不会是【主】在注视着我?” 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将头低下完成祈祷。 “神殿之前不许对【主】不敬。” 男人缓缓将头低下完成祈祷。 他还是什么也没发现,一家三口一同走下了台阶。 维尔的目光注视着祭坛。 就是这巨大的圆盘将所有人的自由以信仰的名义,束缚于迷雾岛上。 就在维尔沉思的时候,一名男人再度穿过他的身躯走上阶梯。 他的身躯微微低伏,眼眸中透着不忍与痛苦。 男人再度跪在圆盘,可这一次却不同以往那般轻松。 他接近控诉般说着惩戒之所残酷的规矩,还有女儿与妻子在试炼中死去的结果。 男人一声声咒骂着不公,攥紧拳头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破地方!” “为什么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为什么大家都理所应当地说要完成使命?” “【主】,您是否并不存在?只是长老们杜撰出来的传说?” “如果您存在的话...能不能...” 他抬起头眼角湿润满是不甘与委屈,他紧紧咬住唇角声音颤抖地发问。 “能不能...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我的妻子和女儿全都死在了超凡晋升的试炼当中!” “求求你救救他们!” 他就这样不断重复着言语磕头,直到祭坛前被留下一道血印。 他状如疯魔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最终他瘫软地匍匐于圆盘前,眼眸中失去了亮光。 他面无表情认命般说出那句话。 “祈求您的瞥视。” 他摇摇晃晃地走下阶梯,这一次他没有注意到维尔的目光。 维尔叹了口气心中越发拥堵。 可这只是【过去】世界的倒影,他改变不了什么。 直到男人再度穿过维尔的身体时,维尔才重新缓过神来将目光看向他。 男人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发间的乌黑褪去多了几分银白。 他拖着已然有些年迈的身躯缓缓跪下。 “【主】,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也在为族人寻找到一条新的道路。” “我结交了许多同伴,也在他们的帮助下一次次活过试炼。” “这一次我们计划让生命力最为顽强的【巨龙】前往外界做一次尝试。” “如果他能成功,就意味着我们所有族人都可以离开这座岛屿。” “可这样就没人能够再为您祈祷了,这座神殿也将化作海域上的神秘传说。” 他的声音不似年少时懵懂坚定,而是多了几分被抛弃孩童般的委屈。 “可我们的行为已经算是背弃信仰了,就算是这样您也不愿出现惩罚我们吗?” “【主】,您是已经抛弃我们了吗?” 这句质问没有得到回复,男人最终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在调整好情绪后留下一句话。 “祈求您的瞥视。” 男人缓缓站起身来,已经有些眼花的他向身后看去。 他好像隐隐约约看见了站在灰雾之中身穿黑袍的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那道身影消失不见,他自嘲地摇了摇头缓缓走下了台阶。 维尔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灼烧烘烤。 是无能为力的愤怒,也同样是对纯白之影情绪的感同身受。 这股情绪波动更多是从纯白之影上传递而来。 还没等维尔消化这股酸涩的情绪一声咳嗽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走。 “咳咳咳...” 原来是男人再度走来。 此时的他已然成为了一名暮年老者。 他缓缓走上台阶来到圆盘前,他的神情坦然,又带着几分自嘲与俏皮。 “后来者...我...” “我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希望在我经过无数手段所留下来的记录能够没有污染的超凡特性。” “这是我经过研究利用诅咒与控制仿行者这种超凡生物,将这段话经过某种超凡手段,让仿行者通过学习得以保存下来的成果。” “怎么样,是不是还算天才般的想法?” “呵呵,我也时常这么觉得,我简直就是天才。” “......” 老者重复着先前所记录的话语,只不过他的动作更加鲜活,那一股溢出的情感也更加汹涌澎湃。 说着说着,老者最后一次对着圆盘发问。 “您最忠实的信徒向您祈愿,望您能够抛下一次微不足道的瞥视,告知迷途的羔羊前路究竟在哪?” 老者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站起身双手往胸口挖去,血红的心脏被丢入圆盘的水中。 “您卑微的无名者,向您祈祷一次庇佑,愿群星闪耀,迦娜克希不朽。” 这一次老者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再度回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他的眼眶泛出泪水,他抿了抿嘴。 他终于看到了身后那道缠绕着灰色雾气的人影正静静望着他。 哪怕维尔没有说出任何话,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矗立着。 可老者却像是一位孩童终于找到了必生所寻的目标。 他激动地不断咳出鲜血,他好想问问属于【无名者】的神明。 他这一生是否算得上诚挚的侍奉于【主】? 他说过的那些亵渎的话语又是否有被【主】所原谅? 他最后为族人所选择的道路是不是对的? 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他在心中憋了一辈子想要询问。 可他的心脏已经挖出,他已经快要死了...... 老者的眼眸中闪过的不是怨恨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欣慰。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一生的祈愿里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其实是【主】温柔的注视。 原来那每一次的祈愿,【主】都默默注视着他们。 其实他最想询问的话语一直都是。 您是否抛弃了我们? 但现在他用了一生的时间终于追寻到了答案。 他捂着胸口,忍着疼痛发出了生命的最后一声叹息。 “原来您一直都在注视着您的孩子们。” 老者的动作忽然一停... 他的头颅缓缓垂下最终失去了气息。 他所追随一生,信仰一生的教条。 原来一直都在。 只不过他以往太过于调皮,太过于稳重,太过于急躁,太过于躲避反而看不见。 直到他放弃这份念想时,终于才意识到。 所追寻的一直都在身边。 第121章 迷雾岛篇完 维尔望着这一幕,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深沉的酸痛。 他的一生没有留下过名字,或者说惩戒之所里的所有人都是没有名字的,他们只有一个虔诚到炙热的名称。 ——【无名者】。 独属于祂的【无名者】。 他们的一生都将在这座小岛中度过,守护一份秘密,一份名为禁忌阶梯的秘密。 他们不断传承,在历史中成为【无名者】。 至于为何守护?为何保存? 在时间的摩挲下源头已然不可查寻。 维尔清楚这是纯白之影刻意使用权能让他目睹的画面。 纯白之影的瞥视降临在迷雾岛中,或许外界有着许多猜测与质疑。 但祂潜藏的信徒们早已悄悄回到这片海域。 在时间的伟力下,这支【无名者】早已只剩下了更好生活在海域中的【巨龙】阶梯。 【无名者】们从未遗忘传承。 他们赶来,他们目睹,他们祈福。 他们围绕着迷雾岛轻轻念出祂的伟大尊名。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维尔的脑海中瞬间炸出一段深刻的记忆,他曾与纯白之影的意识有过对话。(详情见第二卷第两百一十四章面见纯白之影) 那是一句模糊不清的语句。 【“&%(海上,*(……寻找失落的信徒,*&(……&(他们——+(拯救。”】 当时的维尔根本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但现在想来,这或许是纯白之影的一种接近卑微的请求,请求他找到这群【无名者】。 日出的暖色阳光从海平线中露出,那巨大的烈阳照耀了所有的一切,仿佛将迷雾都驱散了一般。 闪耀的黄金色光芒落在海面上泛起绚烂的倒影。 海面上冒出了许多人影,他们的耳朵下方长着鱼鳃,他们的鱼尾在水底下轻轻拍动,他们的手中长着透明薄膜。 【无名者】里的年轻人目光激动,互相讨论着。 年迈者饱含热泪久久抬头不敢低语。 他们围绕着岛屿献上了最为古老的祭祀歌舞。 【人鱼】们围绕着迷雾岛畅快地游着,他们的口中哼出奇妙的曲调,男声高昂不已,女声低调婉转。 却能够透过心灵直达灵魂抚慰。 【人鱼】的身影不断从海面中闪出跃出华丽的曲线带来阵阵水涟,又再度潜入深海。 维尔听到了歌声,他灵魂中的【伤口】不断愈合。 虽然没有完全痊愈,但至少不再会突然有疼痛出现。 维尔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 只因纯白之影所残留的力量足够他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或许这一次也同样是纯白之影的算计,但却是维尔本人也同样想做的事情。 他看向整座充满诅咒气息的惩戒之所,那是一位【无名者】用一生践行教条后所生出的执念,想要为族人开辟一条桥梁的愿望。 但却因为其【诅咒】的超凡特性,最终失败了。 可作为他们所信仰的神,维尔当然要完成他们祈求了一个纪元的愿望。 这当然也算是神只的责任?不是吗? 维尔口中轻轻念道。 “我将秘密收回。” 原来禁忌阶梯这则死亡禁忌的秘密从创建之初就有参杂纯白的力量。 也对,如果不是掌管隐秘权柄的纯白之影,又有谁能够完成涉及欺骗整个世界的秘密? 而现在这则秘密由维尔收回了,其上所附着的其他力量在没了根基后也悄然消失。 渐渐的迷雾岛海域上缠绕了上百年不止的灰雾渐渐散去了,就好像是祂温柔地将责任揽去,还给【无名者】们自由。 【人鱼】们再度从海面中露出头来,他们所有人互相四目相对,疑惑和不安盘踞心头。 当熟悉的灰雾散去后,这群【无名者】们感到一股陌生。 一种被抛弃的猜想在心中不断蔓延。 所有人心中都产生了一个疑问。 难道刚刚的注视只是祂为了将庇佑收走抛弃他们的前兆吗? 他们苦等了上百年之久的瞥视难道只是黄粱一梦吗? 或许是他们没有做好一个合格的信徒,所以【主】才会抛弃他们。 他们自发性地踏上迷雾岛的沙滩,那一只只鱼尾当来到沙滩后,在不断的拍动下鳞片与血肉开始不断分离化作了双腿。 裤子与湿润的衣着上面的水汽被皮肤吸收。 他们身上那些奇异的特征消失各个都虔诚合掌低头朝着丛林中走去。 这是一场朝圣,是【无名者】们追寻祂身影的路途。 很快庙宇在他们面前显现,他们缓缓走入其中却惊奇的发现神殿中居然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虽然按族规来说,神殿建立的岛屿已经不允许再踏足了,但他们并不知晓原因。 维尔站在阶梯之上,他迎着梅丽塔困惑的目光,还有【无名者】们不安的神情。 他用最为纯正的中文大声宣布:“我以祂的名义来解放【无名者】!” “以纯白之影的名义!” 底下的【无名者】们顿时炸开了锅,他们用中文不断讨论着维尔的存在,还有神殿里混乱不堪的场面。 梅丽塔的脑袋早就乱作一团了,她根本就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维尔先生突然就走上了台阶?周围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了?哪来的这么多人?”】 【“唔...我是不是还在做梦?难道我已经死了?”】 就连倒地的布鲁诺都在此刻缓缓起身一脸懵逼地看向四周的场面。 维尔当然知道【无名者】们的质疑究竟是源自于什么。 但他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无相之链在他手中分裂后被他丢在阶梯上方,一个古朴的王座出现,他悠然自得地坐上王座。 随后他利用所剩不多的权能再度以纯白之影的身份降下一道注视,一道灰雾于神殿中显现,在不断变形后在空中留下了一段中文。 “我以化身降临于世重新复苏。” 这段熟悉的语句与维尔在现实世界给予李医生与刘莉的口吻相同。 在神迹出现的瞬间,这群苦守多年的信徒们便都统统跪拜于王座之上的那位至高存在——纯白之影。 这群【无名者】等候着【瞥视】数百年之久却无法吸引祂的视线。 可将【贪婪】的心放下,当他们怀揣着平常心度过每一个日夜。 当庇佑的【迷雾】散去后,他们将会见到全新的世界。 那是他们的先辈以生命为代价为他们所铺下的自由之路。 祂总会到来为【无名者】们指向未来的道路,或许只是慢了些。 日出的光辉升起,惩戒之所上方孔洞中射落一道金黄光辉。 那道光不偏不倚正对着维尔。 古朴王座上的神秘身影,在光辉照耀下透着一股神性。 ——迷雾岛篇完。 第122章 兆示篇起始 迷雾岛惩戒之所内部,用餐大厅。 方形的长桌,长椅上坐着两人。 一位是身穿黑袍的黑发青年,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毛绒绒的大白鼠。 坐在另外一侧的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她看向黑发青年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尊敬。 这不大不小的用餐大厅里还站着其他人。 都是【无名者】,不过其中还有一位与他人格格不入。 她穿着星星斗篷有着一头深蓝色卷发,神色腼腆与四周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至于星空号的船员,那些不曾涉及超凡的普通人,自然不会被喊来这里倾听超凡世界的秘闻。 他们都被安置在庙宇外的空地等候。 用餐大厅里。 那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恭敬地说道。 “【主】,请求您降下兆示。” 维尔有些无奈,分明他将禁忌阶梯的秘密收回是为了让这批【无名者】能够不再被教条束缚,获得自由。 可他表明自己是纯白之影的化身后,【无名者】说什么都要追随纯白的指示。 至于维尔也说过他们可以自行离开,往后便是自由的。 可谁能想象出那种画面?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所有【无名者】直接哭出声来,请求【主】不要抛弃他们。 这...... 维尔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这真的让他压力很大啊。 他只是一名知识3的超凡者,而根据面前老妇人所说,她已经到达【巨龙】阶梯,知识5【融合】了。 还有那一群【无名者】也全都是超凡者。 如果放任这样一批超凡者不管不顾,好像无论怎么样都容易爆发出巨大的隐患吧? 假如让银堡帝国知晓外界还有一股这样不可控的势力存在,似乎很容易被官方力量剿灭啊...... 还十分容易暴露出自己和纯白之影有关联... 思来想去,维尔还是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处理方法。 纯白之影这时也开始装死,短暂交给他的权能也全都收回去了。 完全是打算将乱摊子丢给他的意思。 维尔看着面前老妇人充满恭敬还有希冀的眼神,以及周围【无名者】们活泼的姿态,他好像很难开口拒绝啊。 维尔依旧保持着思考,但那沉默的态度,还有冷漠的神情却让老妇人心惊胆颤,她放在桌底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她害怕好不容易寻找到的【主】,最终要抛弃他们而去。 其实她不知晓,维尔在思考时面部在自然放松的状态下就是有些臭脸。 维尔其实比老妇人的烦恼更多,他也有很多疑问与困惑想要向这支留存下来的迦娜克希人询问。 他想知道最初的那批迦娜克希人,是否如他先前所料是穿越而来,而其他部落是否也同样如此。 可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位至高无上的神,是他们的锚点,是他们的信仰。 如果他展现出无知,甚至弱小的一面。 这支【无名者】漂泊在这个世界上还能依靠谁? 其实话说到这,维尔在内心中是已经打算负起一个神只的责任了。 一方面他需要抢夺纯白之影的锚点与祂对抗。 一方面他也的确心软了。 面对这群【无名者】,他的内心不知为何总是怀揣愧疚。 或许这是纯白之影的思维影响到了他的内心,可他的确无法忽视这种情感,也无法忽视周围【无名者】们炙热的目光。 最终维尔开了口。 “你们先开始学习银堡通用语,我会找一位合格的教师前来指导你们,毕竟现在这个世界迦娜克希语已经不复存在了。” 老妇人藏在桌底的手突然攥紧又缓缓松开:“这样啊,迦娜克希语已经不存在了吗...” 她抬起头问道:“【主】,您的信徒斗胆向您询问,我们的族人...他们难道...” 维尔当然知道老妇人想要问的是什么,可迦娜克希人太过于神秘了,就连他也无从知晓。 为了维持自己的身份,还有位格上的神秘,维尔言语里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们可能还在坚守,也有一部分早已沉沦,我还在复苏的阶段,目前所能插手的事情并不多。” 维尔这是实话,他可没办法成为【无名者】眼中全知全能的神,所以他得提前说清楚情况。 否则要是误会种下,可就想说也说不清楚了。 老妇人没有任何质疑,对于她而言维尔所说的一切都如同神谕。 她点点头:“那我们该如何向您进行日常的祈祷呢?毕竟先前的...或许您都并没有接收到...” 维尔倒是不想改变他们的习惯:“就像先前一样就好,咏念我的尊名,我自然能够知晓,只不过过去的上百年中我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陷入了沉寂。” 老妇人眼神冒光,【主】居然向他们这群信徒解释了原因!【主】的心中是有他们的! 果然【主】是有苦衷的,并不是抛弃了他们! “那我们该做些什么?才能够帮助到【主】的复苏?请【主】降下兆示!” 对此维尔不做反应,而是依旧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姿势:“你们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开始融入到世界当中,逐渐学习当前世界的知识,只有这样未来才有机会帮助到我。” 这句话所有【无名者】都听到了,他们互相对视眼里满是骄傲! 他们能够帮助【主】!这是何等荣幸? 老妇人更是激动地站起身来恭敬地弯下腰说道。 “我们的老师到了吗?您的【无名者】们随时都可以开始学习!” 维尔双手交叉,手肘依靠在桌上,他面容冷静,鼻尖靠着手指。 正好在这个姿势下,以周围人的视角都无法看见维尔的嘴角。 他真的快要绷不住了。 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他只是开了张【空头支票】,初衷只是想让【无名者】有个合适的理由学习知识和语言。 为什么他们这么狂热。 现在的局面让维尔莫名有些尴尬,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抽动,脚趾头更是扣着地板。 更外加一旁还站着懵懂无知的梅丽塔... 一想到这,维尔就更加绷不住了。 要是梅丽塔知道所有原委,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恐怕她已经在以调侃的方式嘲笑自己了吧? 例如——“维尔先生~原来是尊贵的纯白之影噢~” 这件事说明起来很复杂... 维尔有些无奈,说他是纯白吧,他又的确是纯白之影的神性化身。 说他不是纯白吧,他又的确不是,毕竟没有权能的神也配叫神只吗? ——兆示篇起始。 第123章 激动的梅丽塔 用餐大厅里。 维尔维持着仪态轻轻咳嗽一声。 “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在此之前你们得继续等待。” 维尔说完后又觉得话语间过于冷酷了便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而补充这句话的原因... 【无名者】们都等了上百年了,好不容易把他盼来。 结果刚回来就让对方接着等,这种行为好像无论怎么想都有点像是哄骗女孩的渣男吧? 不过【无名者】们不是女孩,他们倾听着维尔的神谕。 ——【无名者】全都虔诚低下头。 这莫名像是邪神教会般的一幕在用餐大厅里上演。 梅丽塔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她是真的搞不懂现在的情况。 从刚刚开始她就根本不知道维尔与周围的人口中到底在讲什么奇怪的语言。 但是每当维尔说完话后,周围人都会随之出现奇怪的表情,还有莫名的动作。 说真的,梅丽塔有些被吓坏了。 如果不是这个环境里还有熟悉的维尔在,不然她肯定拔腿就跑。 老妇人小心翼翼地询问:“【主】,曾经您降下的最后一道神谕,等待您再度归来时,【无名者】就能再度获得名字与加入到您所创建的新教会是真的吗?” 维尔听完身体紧绷不已。 【“这是什么意思?纯白从最开始收获信徒时就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在仔细思考后维尔更是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纯白一定在某种程度上预知了未来,否则不可能会降下不让这支迦娜克希人取名的古怪神谕。”】 【“其根本目的,应该是害怕数百年后的今天,这支迦娜克希人还保持三字结构的姓名,那样无法隐藏身份,也无法融入到世界当中吧。”】 想到这维尔说道:“我许可你们重新获得名字,作为他们的领导者,我赐名于你——普西娅·沃夫。” “沃夫是我们的姓氏,普西娅是独属于你的名字。” 普西娅浑身一震口中喃喃自语:“沃夫是我们的姓氏?”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主】,您化身的尊名是?” 维尔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的目光扫向周围所有激动的【无名者】。 “维尔·沃夫。” “这是我的名字。” “同样沃夫也是属于你们的姓氏。” 【无名者】瞬间静默低头聆听神谕降下。 维尔看着一颗颗低头的头颅,他再度说道。 “我们教会的名字叫做【星空会】。” “我们不与日月争辉,如繁星般遍布生存。” “星尘教徒,星辉神官,群星主教,十二星座。” “这便是我们教会内部的职级。” 维尔温和的目光落到普西娅的身上。 普西娅感受到维尔的注视后缓缓抬头。 “普西娅·沃夫,我赐予你群星主教的职级。” 普西娅满怀热泪立刻回应:“我将聆听神谕,成为您最忠实的仆人!” 维尔又思考了一会儿,虽然星空会在他手中创办的过于草率,但总归还是得加入些具有传播性,凝聚性的动作,口号。 这样有利于往后收纳新的信徒入会增加他的锚点,也能让这批【无名者】们更加具有归属感。 至于动作与口号到底容易,维尔的脑海中已经想到了。 但是他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起奇怪的动作,喊出奇怪的口号吧? 他可是一位神。 无论怎么说喊口号这件事,由大家信仰的神来做也太过于草率了吧。 维尔在人群中悄悄瞥了一眼梅丽塔的方位。 与此同时他让杰瑞将两人的精神连接。 【“梅丽塔,听得到吗?”】 维尔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梅丽塔吓得浑身一颤。 【“不用四处摇头找人了,梅丽塔,是我,维尔。”】 梅丽塔这才后知后觉,这可能是维尔先生的某种超凡力量。 想到这,她开始在人群中小声嘀咕。 “维尔先生,你听得到我讲话吗?” 维尔看着梅丽塔小声嘀咕的模样,提醒道。 【“你可以直接尝试直接用心声来与我交流,就像是在深层梦境时一样。”】 听维尔这么一说,梅丽塔瞬间就领悟了。 当她意识到终于可以和维尔建立交流的那一刻,她一大堆困惑也随之而来。 【“维尔先生,你们在说的语言是什么?”】 【“他们和你认识吗?”】 【“维尔先生,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有些危险?”】 【“我看这群人看向你时的眼神...噢,有些太过于可怕。”】 【“还是说我们遇到什么奇怪的教会信徒了?如果是那些隐蔽起来的疯子我们是不是得快点找机会逃跑啊!”】 维尔默然,没想到梅丽塔居然会脑补这么多。 【“梅丽塔,你想太多了,他们都是纯白之影的信徒,归属于星空会的一员。”】 梅丽塔闻言大吃一惊,那深蓝色星星斗篷底下身躯都开始激动地颤抖起来。 【“什么!维尔先生!你不是说星空会就你和我,还有一位神秘的摩羯座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揽了这么多人?!”】 【“不对!这么多人十二星座的称呼是不是有些不够?那是不是要变成处女座下的小处女座?我以后是不是地位就高了不少?”】 也不怪她激动,毕竟女巫阶梯知识4【代言人】的晋升仪式需要传播信仰。 在出海前梅丽塔还头疼不已,究竟该怎么传播,毕竟整个星空会连个像样的教堂都没有。 她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编写纯白教会的教条,有些地方她还专门征求了维尔的建议进行修改。 就为了有一天能够像模像样地将信仰散布而出,完成晋升仪式。 面对梅丽塔的臆想还有疑惑,维尔没有过多回答,只是丢出一个诱惑的引子。 【“梅丽塔,现在星空会的职级分布,十二星座最高,依次往下是群星主教,星辉神官,星尘教徒,目前规模不大倒是不太需要继续划分。”】 梅丽塔立刻会过意来,她的情绪里传来的激动喜色甚至就连杰瑞都能感觉到。 【“那我是不是教会里面最顶尖的!处女座!!啊啊啊啊啊啊!!!天呐!!!”】 第124章 为了群星 梅丽塔激动不已,而维尔则是循循诱导。 【“但是梅丽塔,现在出现了一个很糟糕的状况。”】 梅丽塔立即警觉,当然这不是对维尔警觉,而是对那股【糟糕的状况】警觉。 她是不会让任何人阻止她成为尊贵的星空会——处女座! 【“什么情况!维尔先生!是星空会被什么人给盯上了?我现在就出门找他拼命。”】 维尔在教徒面前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情。 【“并不是这样,而是这群教徒并不认识你,他们无法承认你处女座的身份...除非...”】 维尔所停下的地方很有引导性,简直要将梅丽塔心底的那股【贪婪】摆在了台面。 【“维尔先生!除非什么!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在教徒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维尔又偷偷看了梅丽塔几眼,那张温和的面容之下,嘴角上扬了1°。 【“除非你现在朝我走来,然后握紧右拳朝前伸出大喊一声为了群星。”】 【“你应该明白的,梅丽塔,大多教会都是很排外的,他们都需要用口号和动作才能认出自己人来。”】 维尔的语气中透着无奈,这简直要把梅丽塔冲垮。 【“这么简单的事情就能获得大家的认同,那不是轻而易举!”】 维尔又再度提醒道。 【“他们并不懂得银堡通用语,为了群星这句话,得用他们的语言说出——wei le qun xing。”】 梅丽塔攥着拳头缓缓走着。 【“小问题,维尔先生,看我的!今天处女座的名号谁也抢不走!”】 维尔看着梅丽塔动了起来。 别看她嘴上说着那样义愤填膺,舍我其谁。 但维尔十分清楚梅丽塔的一些活泼的表现只会在熟人面前出现。 一旦在周围陌生人较多时,她就会不可避免的扭捏,紧张,感到不适应。 就像是两人在弗兰内尔城的顺风酒馆会面时一样。 看着梅丽塔神情慌张,一点点在人群中挪着朝着自己靠近走来的模样。 不由得维尔温和的笑容上,嘴角又上扬到了2°。 该说不说,梅丽塔就是私底下重拳出击,真见面时唯唯诺诺的典型例子。 梅丽塔那娇小的身子,甚至都不敢挤着【无名者】往前走,而是选择绕路。 多么有毅力,坚强的行为啊! 分明害羞,尴尬不已,但却依旧像是一名勇士在冲锋! 维尔的心中甚至为梅丽塔吹响了号角~ 【“加油啊!梅丽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于是乎,看着梅丽塔又向后退去绕着人群外围走了一大圈的维尔,嘴角又上扬到了3°。 维尔一边观察梅丽塔的动向,一边对着普西娅说道:“十二星座目前只有三人。” 普西娅恭敬不已沉声询问:“【主】能告诉我等三位大人都是谁吗?” 维尔维持着纯白之影沉稳的仪态:“我是序列1【水瓶座】。” 随后维尔正对着普西娅伸出了手。 杰瑞灵活的身躯顺着手臂往前跑去,她站到了普西娅面前。 维尔介绍道:“而她是星空会里的序列12【摩羯座】。” 杰瑞就站在普西娅眼前,字面意义上的,两者靠的很近。 刚刚维尔与梅丽塔的对话杰瑞也有在“偷听”。 她作为摩羯座,当然也害怕教徒们不喜欢她。 如果教徒们不将她当回事,冒险家杰瑞一定会伤心的。 于是杰瑞拟人化地站起身,左手绕背右手握拳向前伸出! 一瞬间精神连接将周围所有【无名者】们覆盖。 嗯...在维尔特意叮嘱下...略过了梅丽塔~ 【无名者】们感到了一股力量缓缓进入到内心。 没有人刻意反抗,他们信任,有【主】在,怎么可能有人敢来对他们下手? 在他们眼中这一定是主的某种手段罢了。 【“为了群星!”】 众人的心中都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那声音有些稚嫩,带着奶声奶气。 但这一下所有人都清楚,这句话是【主】手中的摩羯座所说。 普西娅望着面前的杰瑞,她没有感到任何小觑的意思。 甚至她作为一名知识5的超凡者都感到震惊不已。 这是一只拥有超凡力量的圣兽! 想到这,普西娅再度将目光看向杰瑞时,心中就不由得开始解读杰瑞身上的超凡概念。 一身白色的毛发,背上还具有黑色的椭圆黑点,这图案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窥秘之瞳! 天呐,这是怎样一只完美的生物! 从毛色到模样都得到了【主】的垂青。 原来十二星座都是这样的神奇存在吗? 杰瑞撑着源的消耗,她吃力地向大家补充了一句。 【“鼠鼠我叫杰瑞~嘿嘿~”】 说完后,杰瑞就将精神连接关闭了,否则维持这么大规模的消耗,再过几秒她可能就要透支源躺下了。 普西娅更是瞪大双眼。 杰瑞!多么崇高的名字!杰出无比,祥瑞至极! 这两个形容词用在圣兽身上不是恰到好处吗! 普西娅再也耐不住心中信仰的催促,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右手握拳向前伸出,激动地大声喊道:“为了群星!” 她也想在圣兽与【主】面前展现自己虔诚的信仰啊!! 周围所有的【无名者】们也自发地伸出拳头。 “为了群星!” 这时一位穿着星星斗篷的少女终于来到了众人面前... 维尔郑重地介绍道:“这位是十二星座中的序列8——处女座。” 梅丽塔被所有【无名者】盯着,他们的目光带着好奇,还有炙热。 一道道目光像是火焰般快要将梅丽塔的羞耻心烧穿。 维尔维持着面部的表情,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到了4°。 哼哼,梅丽塔,终于要来了吗? 还有多少秒? 10秒吧。 恐怕10秒之后你就要在这样的氛围当中喊出那句话了吧。 真是令人期待啊,梅丽塔。 你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神态呢? 不,还不能笑。 一旦笑出声来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来吧!梅丽塔!10秒到了!说出那句话吧! 维尔悄悄低下了头以此不让周围人注意到他嘴角的变化。 梅丽塔结巴不已,发出的声音像是挤出嗓子般,她的拳头软绵无力向前伸出。 “为,为...为了...群...星!” 第125章 星空号再次下水 看着梅丽塔的模样维尔只感觉心中一阵舒坦。 先前有太多回被梅丽塔调侃的说不出话的经历了。 单单是【维尔的碎碎念】这件事,就让当时的自己难受至极。 这下有这件事存在,以后梅丽塔再调侃他,他就能将这件事拿出来说了。 维尔这腹黑的坏心肠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挚友的黑历史。 随着梅丽塔的口号喊出,整个用餐大厅里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梅丽塔,一点声音都没有。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可怕。 梅丽塔面对众多【无名者】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她救助性的目光看向维尔。 但下一刻所有【无名者】再度喊出口号来。 “为了群星!” 普西娅看着梅丽塔的模样简直是心都要碎了! 这位女孩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有不敢大声说话的嗓音可不就是【无名者】先前最真实的写照吗? 面对从未归来的【主】,他们小心翼翼维持着微弱的联系,纵然心中有再多的猜测遐想,可不敢在【主】面前大声喧哗,质疑。 这般想来,这位穿着星星斗篷的处女座所作所为,不就是【主】在暗暗告知所有人。 过往的苦痛祂全都知晓! 这般温柔,这般用心的至高存在! 【主】!我将永远信奉于您! 为了群星! 至此星空会的创立终于正式结束。 在这次内部会议后,所有【无名者】都在普西娅的帮助下拥有了自己的姓名。 最关键的是,他们拥有一个连接的纽带——【沃夫】。 在散会后,所有的称呼都从【无名者】变成了星空会里的【星尘教徒】。 他们往后都是信仰纯白之影的【星尘教徒】! 至于那维尔随意想到的口号与动作,也在散会后有了新的定义。 两位【星尘教徒】的打招呼方式变成了,互相用右拳抵住对方的心脏,表明连接与信任。 还有最为关键的。 “为了群星!” 维尔默许,毕竟这是一个很标志性的动作符号,适合传播,也有一定意义承载其中。 ———————————— 两天后。 迷雾岛12:38。 “用力啊!!” “推!” 星空号的水手们一同用力推着这艘巨大的船只。 当然,还有一群哑巴【星尘教徒】们也在用力推着。 在维尔刻意的安排下,【星尘教徒】在没有学会银堡通用语之前是不允许在外人面前交流的。 毕竟这群水手之后都会回到陆地上,无论怎么样都会传出些许消息。 维尔只能尽可能警告水手的同时,约束好【星尘教徒】的行为。 至于事情已经不可避免了,毕竟【星尘教徒】登岛后,两方都见过面了。 “沙沙沙——” 星空号的船体在沙滩上发出摩擦的声音。 随着众人梗着红脸,用力将船尾推入水面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这要是让普通人来恐怕没那么简单,但耐不住【星尘教徒】全是超凡者。 星空号入水了。 远远看去星空号的船体并不规整,就连船帆都有着一股拼接的破烂气息。 但这的确是这几天来众人所能修复到的最好状态,毕竟迷雾岛上的材料并不多。 巴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吐出了一口浊气,他不由得回忆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他在那天晚上与维尔分开后,一个人躲在星空号上被吓出毛病来了都。 但后来维尔率领着所有人回来的那一刻,他也是真正意义上归心于维尔了。 毕竟维尔虽然话语中不留情面,但是他的确将人都带回来了,并且也让星空号重新回到了海中! 天知道那一刻他颤抖地蜷缩在甲板上等着一个消息有多难熬。 直到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到他身上,岛上的迷雾散去,见到一大批人从丛林里走出的那一刻,巴维这老黑鬼泪水是止不住的流。 回到现在。 巴维正笑呵呵地朝着各个船员打着招呼,他也不忘向【星尘教徒】们点头示意。 【星尘教徒】也同样回以微笑。 虽然这群奇怪的家伙从不开口说话,但巴维却挺喜欢他们的。 这群人身上没有那种长时间海上航行的暮气,反而各个透露着生命力,仿佛有无穷的劲头与能量。 巴维看着失魂落魄坐在沙滩上的布鲁诺,他笑着走上前去拍了拍布鲁诺的肩膀笑道。 “有什么好伤心的,不就是表白失败了吗?就苦着个脸做什么?” 布鲁诺满面愁容:“你不懂巴维,那种错落感需要时间去消化。” 巴维自然地坐到布鲁诺旁边笑着为他鼓劲:“这有什么的,昨天向梅丽塔小姐表白的时候你可不像现在这样低迷。” 布鲁诺摆了摆手:“那不一样。” 巴维反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梅丽塔小姐一定就得答应你吗?这么娇柔做作干什么?船上喜欢梅丽塔小姐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就你一个啊?” 布鲁诺瞪大双眼抓住巴维的衣服激动地质问道:“什么?你说什么?船上还有人喜欢梅丽塔?” 巴维一愣:“这不是很正常,梅丽塔小姐长得那么可爱,还是一位神秘强大的超凡者,平常和我们又没有隔阂,对待我们也如朋友一般,喜欢她不是很正常?” 布鲁诺咬牙切齿:“该死的,这群家伙不允许给我玷污梅丽塔小姐的光辉啊!!” 巴维叹了口气:“别执着了,梅丽塔小姐的目光从不在你身上停留,好好鼓起劲头来,把自己活好才是好事。” 布鲁诺闻言终于笑出声来:“谢谢你,巴维,我知道你在关心我。” 巴维那黑脸不由得有些红润,虽然并不明显,但面部表情确实有些不太自然:“知道就行说出来干嘛?” 布鲁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土站起身来:“不过谁说喜欢就一定得【贪婪】的获得到手?我也可以怀揣着祝福在暗中保护她啊!” 巴维摸了摸自己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喜欢说这种让人肉麻的话来,布鲁诺可千万不要成为那种恶心的痴汉啊,我可是会看不起你的!” 布鲁诺尴尬地点头:“我只是将目光转换成单纯的欣赏而已,又不是那些恶心的跟踪犯人。” 巴维不再过多言语,只是站起身来。 “行了,我要去和船长报告了。” 其实他专门找布鲁诺说这么多,是有原因的。 只因前两天他向船长报告船只修复进度时,偶然间听到布鲁诺父亲保护他的事迹。 想来这个家伙行为这么反常的缘故并非是表白失败那么简单。 而是一个人失去了父亲后。 那股深沉的悲伤缠绕心头所做的自救手段吧。 第126章 蠢货 “船长,星空号已经正式下海了,目前正在调试船帆,看是否会破裂,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会儿就能准备返航了。” 巴维在沙滩上找到了正在休息的维尔禀告。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在维尔身旁的梅丽塔,心中暗自诽腹。 【“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维尔坐在礁石上,他的目光看着不远处重新汇聚而来的灰雾:“嗯,我知道了,你们先做好准备,检查过后随时准备返航。” 巴维点点头退下:“好的,船长。” 见巴维走远,梅丽塔这才放松无比地说道:“芜湖~终于要准备返航了。” 听到梅丽塔活泼的声音,维尔这才从思考的状态下退去。 “看来迷雾岛上的经历让你感到太过于压抑了。” 梅丽塔思考了一会儿好奇地问道:“难道维尔先生就不压抑吗?刚刚看你那副表情感觉要被压垮了一般。” 维尔刚想摆手,但梅丽塔下一句话便紧接着问道:“维尔先生到底藏着多少心事,才能满面愁容。” 维尔话语一塞:“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挺多的,一堆麻烦事。” 不过梅丽塔倒是保持着一定分寸没有刨根问底,说到底她也只是关心维尔罢了。 于是她话音一转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 “维尔先生这样一位把讨厌麻烦事,麻烦人写在脸上的人,也会被许许多多的事情给缠住吗?” 维尔一时间有些苦涩,他也不想招惹那么多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古怪的事情就是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单单是要将星空会里的教徒们安顿好就得费尽心思。 当你没有那份能力,人脉,资源的时候,突然给你一大批人手只会让你无所适从。 没有所谓的人多力量大,作为一名领导者,维尔得考虑的事情可太多了,他没办法大手一挥让这群【星尘教徒】自由发展。 他不得不在未来的计划中考虑到这批人的落脚处,一直待在迷雾岛并不是办法。 而想要安顿这么多人,维尔需要难以想象的钱财,还得考虑到住所,饮食,工作。 一想到这他就头疼不已。 当然好消息是那股被驱散的迷雾又重新汇聚而来了,或许这片海域的气候环境就是有其独到之处。 也有可能是被封印的纯白之影在暗中出手了。 总归目前的大致方向是已经定下了,一切还得是先回到陆地上再说。 想到这,维尔久违地将这两天压在心头上的事情放下,脸上浮出揶揄的微笑向梅丽塔问道。 “麻烦事吗?有点意思,听说布鲁诺向你表白了?你是怎么回应的?” 梅丽塔面色一僵,维尔不说还好,一提起来梅丽塔就回忆起那种无与伦比的尴尬感。 在沙滩上,所有船员都在忙碌修复船只的时候,布鲁诺就那样干巴巴,硬生生地走到自己面前。 而后大声吼出那句话。 “梅丽塔小姐!我喜欢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当时的梅丽塔面对周围人好奇的目光,还有四周隐隐传来的讨论声... 她头也不回地就跑开了。 并且她发誓,她再也不想看见布鲁诺一眼。 那种经历在梅丽塔的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一旦回想起来她就会...... “咦~~呃~~” 维尔看着梅丽塔厌恶地扭着身子,满脸难受的神情笑出了声来。 他甚至都没有询问就知道布鲁诺肯定表白失败了。 毕竟像梅丽塔这种性格的女生内心是极度排外的。 她善良,对待人和善不假,可要想真正走入她的心中还得依靠长时间的陪伴与情感上的共鸣才行。 显然布鲁诺突兀的表白方式,让梅丽塔社会性死亡了。 不出意外的话,布鲁诺这个人恐怕会直接被梅丽塔塞进黑名单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吧。 维尔虽然知道答案,但还是调笑道:“怎么,不喜欢布鲁诺先生吗?梅丽塔小姐能说出一个拒绝伤心布鲁诺的理由吗?” 梅丽塔面对维尔的问话罕见的没有像以往一样回应。 反而是认真思考了起来。 “维尔先生,其实在惩戒之所里,他拼了命也要来保护我的时候真的很让我感动,所以当时我也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来救他。” “但这不涉及于喜欢和爱,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无论换做是谁我都会想救。” 维尔点点头:“这很正常,但在他眼里当时那种情况下,只有是你站在那,他才会冲上来救你。” 梅丽塔没有否认布鲁诺的爱意:“就是这样,维尔先生,爱是独一无二的。” 维尔刚想满意地点头,却发现梅丽塔正紧盯着自己。 只见她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璀璨瞳孔映照着维尔的面容,她缓缓开口。 “其实我应该喜欢维尔先生。” 维尔愣住了。 一股不可置信,还有内心当中突然汹涌起的莫名怒火冲上大脑。 说真的如果再给维尔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他一定不可能调侃梅丽塔,他不希望这段友情变质,掺杂上莫名其妙的爱情。 可随后梅丽塔却摇了摇头解释道:“但那只是曾经的某个瞬间,我误以为我喜欢维尔先生。” “那是我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我当时心想,维尔先生实在是太酷了,面容也很帅气,并且还很了解超凡世界上的隐秘。” “我会自不觉的被维尔先生表现出来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我甚至当时为了找到一个靠近你的理由,专门去找了三天三夜的马纳南加尔。” 梅丽塔甜甜地笑道似乎是在回味当时的情感。 “真的好蠢啊,当时的我,分明只是想要获得一个能够真心相伴的朋友,就那么努力,甚至以为那是带着爱慕的情感。” 梅丽塔又将视线看向维尔,不过这时空气中所凝固的奇怪氛围却消失殆尽,反而是恢复成他们之前相处时的感觉了。 梅丽塔的眉眼如月牙般弯起,那露出的笑容真实不已。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让我收获了一生当中足以信任的挚友——维尔先生!” “说起来真的是好好接触之后才会发现,原来维尔先生是一个很真实,并且很善良的人,并不是想象中的冷漠杀手,神秘超凡者的恐怖形象!” 维尔哑然,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往星空号的方向走去。 在迷雾岛的沙滩上,他只留下了一句很符合他个人特色的话语来回应梅丽塔。 “蠢货。” 第127章 哈基米和南北绿豆 星空号终于启程了。 【星尘教徒】们在沙滩上眺望目送星空号远去。 但这一次他们眼中不再迷茫,而是闪烁着一股生命力。 因为【主】终将归来。 下一次维尔回归的时候就会带来一位教导他们的学者。 这是维尔向他们所许诺的事情。 并且维尔在临走前还告知他们,如果遇到事情便咏念他的尊名。 也算是预留了一个联系的手段。 在辽阔无际的海上,甲板上巴维正掌握着船舵,布鲁诺正映照着海图寻找返航的路线。 所有水手们都在甲板上忙碌,他们紧盯着修复的地方,生怕有哪一处没有加固好突然坏了。 至于维尔? 他正躺在船长室的床上久违的休憩呢。 甚至为了放松,打发时光,他的手上拿出了许久未看的《超凡世界趣事合集》。 这本书也算是他的一大兴趣爱好。 作者更是超凡世界里耳熟能详的拉兹拉尼小姐。 当初他刚步入超凡世界时,依靠这本书规避了很多风险。 虽然整本书的内容他已经全都观看过了。 但这并不妨碍维尔随手翻开一页开始消磨时间。 正巧这一页故事狗血至极,令他忍俊不禁。 “居然是这个故事吗?” 这则故事的内容倒是很有趣。 讲的是一名酒馆女佣装作超凡者,结果被真超凡者认为是超凡者的狗血故事。 甚至两人还成为了一对情侣。 超凡者带着女佣开拓眼界,花费金钱。 结果女佣却在某一天看到了一位酒馆的男佣后两人坠入了爱河。 出轨这个词语,无论是放在那个时代都象征着禁忌。 超凡者气愤不已,但最终居然选择了原谅。 在女佣不断【贪婪】的索取之中,超凡者最终出现了堕化反应。 最后的结局以两人双双而死告终。 在故事的末尾,拉兹拉尼如往常般留下了一句带有黑色幽默的句子。 “这件事告诉我们,就算是掌握力量的超凡者也无法掌握更加神秘的情感,相反超凡者极易被情感所影响产生堕化反应。”——拉兹拉尼。 维尔合上书页,他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的时间的确很悠闲,但他还是忍不住叹气啊。 在安静的船长室里,维尔幽幽地自言自语:“恩德,你还好吗?” 说完后,维尔自问自答。 “嗯,恩德一定没问题,毕竟以他的性格再怎么样也不会招人恨。” “恩德啊!不要太着急,再等一等...咳咳...” “大概...来回返航加上路上耽搁,嗯...还得寻找到你的踪迹。” “可能,不一定,应该要半个月到一个月?” “估计得要啊,这可真是太难办了,恩德,你加油。” 维尔露出了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他低着头紧握拳头就差流下眼泪了。 “恩德,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 “啊泣!!” 恩德在船舱的铁牢里打了声响亮的喷嚏。 他用食指摩挲了一下鼻尖。 他双眼无神带着无比的空洞,那是一种...深深的绝望... “老师...救我的人什么时候来,再等下去那个女人恐怕真会对我做些什么啊!!” 恩德脑海中响起了祂的声音,那声音中多少带着些许尴尬。 “呃,可能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你懂的,海上嘛,总会遇到什么奇怪的天气啊,暴风雨什么的。” 恩德流下了屈辱的泪水,那如同放闸般的流水量让人看着就心疼不已。 “老师!我不想背叛英丽尔娜啊!” 祂无计可施,只能安抚着恩德的情绪。 “放宽心,拖延着时间,迟早会来的。”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一道脚步声正从不远处传来。 那是一种...很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木板被踩出震动的声响。 恩德被吓得双腿一紧,他的目光始终朝着铁牢外看去。 脚步声骤然停下,恩德见到了脚步声的主人。 那是一个体型巨大,并且圆润无比的女人。 她皮肤是呈现长期在海上晒太阳的黝黑,她的肚子大到可以塞下两个恩德。 那油腻的肥头胖耳,加上始终睁不开的眯眯眼更是一度成为了恩德的噩梦。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那股如老牛般的声响从喉间发出。 “维尔~你难道就看不清我对你的爱意嘛~和我在一起吧~” 恩德听着面前女人娇柔做作的声音,还有那扭捏的足以让人产生心理阴影的神态,他强忍着快要呕吐的心说道。 “你知道的,卡丽玛,在没有找到南北绿豆这个神奇的超凡遗物之前,我是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的,这是我们家族从古所立下的誓言,我的父亲,爷爷都是这么过来的。” 卡丽玛的神情明显不对,那脸上叠在一起的横肉明显的皱了起来。 “那你父亲是怎么生下你的?告诉我!维尔!” 恩德浑身一颤,忘记了这回事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其中的逻辑,挑选在今天过来质问。 得亏恩德这段时间被困在海上,唯一解闷的方式就是与老师聊天了。 南北绿豆这个神奇的遗物也是恩德从祂口中知晓的。 甚至还有一个与其能够互相搭配的神秘遗物,老师也一并告诉给了自己。 那就是... ——哈基米。 老师说过,只要凑齐哈基米和南北绿豆就能变成哈基米南北绿豆。 传说能够依靠哈基米南北绿豆实现所有的愿望。 恩德能够这么长时间不被侵犯也是得益于放出了这道消息。 【“虽然每次老师和自己说起这两样S级遗物时都会笑出声来,但很明显哈基米和南北绿豆是真实存在的。”】 没错!哈基米和南北绿豆这两样遗物从很久之前就被人藏在了某个岛上,成为了一道悠久古老的传说。 只要是稍微懂行的海盗,又或者是在海上航行许久的老水手或多或少都知道点有关于这两样遗物的传说。 恩德回忆着老师所说的话语,急中生智。 “我爷爷和父亲当年找到了哈基米!他们只差南北绿豆就能实现愿望了,所以才将这份重任交给了我!” 卡丽玛的油脸凑了过来,恩德甚至能看清楚上面的坑坑洼洼的粗毛孔。 “维尔,哈基米被你藏在哪里了?” 第128章 海上的神秘传说(上) 海风平静,星空号暂时停泊休息。 甲板上。 “哈基米?南北绿豆?巴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维尔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疑惑,他实在想不出这种神人词语会从巴维口中说出。 巴维的表情明显很疑惑:“船长你难道不知道吗?就连我们这些老水手都多多少少听过海上的一些传说故事。” “四大海盗团,狂暴海域,神秘的亚特兰蒂斯,哈基米和南北绿豆都是比较出名的传说了。” “当然肯定不止这些,只不过我并不是超凡者,没有这方面的信息渠道,所以不知晓罢了。” 维尔神色古怪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些传说确实传播的足够大,就连巴维一名普通人都能知晓。 说着说着,维尔也逐渐提起了兴趣问道。 “这几个传说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给我说说。” 不远处梅丽塔也凑了过来:“什么传说!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巴维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脯,毕竟星空号上谁不希望在梅丽塔面前展露帅气的一面? “四大海盗团就是称霸海上的盗匪,在海上只要遇到他们,如果想活命就得赶快转舵。” “而最为出名的便是【北海幽灵】了,活跃于北方海域,那里更为寒冷,也同样更为疯狂,毕竟敢将船只往哪里开去的都是些走私犯,还有犯罪团伙。” “他们最明显的标志就是一个龙头船首,传言他们的船员能与亡魂对话,有许多人曾经向他们的船长做过一场交易。” “有的人寻求财富,有的人寻求长生,还有的寻觅爱情,毕竟人的欲望无非就那些。” “毫无意外这些人都满足了自己的心愿,但最后的结局都是在某个夜里不明不白死在家中,听起来就瘆人无比!” 虽然巴维将【北海幽灵】描绘的十分神秘,但通过其中的话语,维尔还是得出了一些信息。 能与亡魂打交道的超凡者,听起来有点像是恶魔阶梯,毕竟只有那群家伙才会整天和死人打交道。 紧接着巴维接着讲道:“还有海上疯子【潮汐之缚】,天知道他们会从哪里突然出现,但每次他们出现时那片海域都会有一群血腥的味道。” “他们的行为守则与船队名字相关,他们崇尚将人剁成碎块喂给【海洋】,甚至有一些偏僻的岛屿有被他们屠戮的经历。” “据我在酒馆里听来的消息来说,这种行为更像是一种祭祀行动,这群疯子认为海洋是孕育所有人的母亲。” “将人剁碎喂给海洋也算是回报母亲的一种方式,很残忍,但意外的...他们经过的地方海洋环境在改善...” 维尔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这群家伙是什么奇怪的环境公益大使吗?净化海洋?人肉有责?”】 梅丽塔与维尔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显然两人对于超凡世界出现的偏执变态都有了一定的接受能力。 维尔接了个话茬:“听起来确实挺疯狂的。” 巴维笑道:“是啊,不过四大海盗团倒也不全是这种家伙,还有一个公认的【好人】。” 梅丽塔好奇地问道:“海盗里面还能有好人?” 巴维卖了会儿关子才继续说道:“【黑铁兄弟会】,他们是海域上公认的好人,当然前提的情况是你不是海盗。” “这是一个具有很多传说流言的海盗团,他们的劫掠目标没有商船,渔民,只有海盗,有不少人被他们从海盗手中救下过,在海上他们甚至可以称得上英雄这个称呼。”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他们甚至会将劫掠来的钱财施舍给一些贫瘠的岛屿,让他们能够撑过某个寒冷的冬天。” “毕竟那些小岛屿上的物资都是靠海运来进行交易的,一到冬天,海面开始结冰,不是大型商队一般不会轻易冒险下海。” “而下了海的商船所贩卖的物资也比往常贵得多。” 维尔点点头:“很合理,物以稀为贵。” 巴维笑道:“所以【黑铁兄弟会】才成为了海域上公认的好人。” 梅丽塔光听这些事迹都对【黑铁兄弟会】抱有了一定的好感:“有点像是正义的侠盗,他们的行为听起来就很酷。” 维尔好奇地问道:“那最后一支海盗团呢?” 巴维继续说道:“最后一支海盗团可以称得上是古老中的传说存在,他们叫做【溺亡者救济会】。” “传闻他们上一次出现在30年前,当时海上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冲突,也是那场冲突奠定了如今的四大海盗团的地位。” 维尔摆了摆手:“不对吧,巴维,难不成四大海盗团都是快要死掉的糟老头吗?” 巴维摇了摇头解释道:“并不是这样,当时【溺亡者救济会】加入了那场战斗,当时几乎将很多海盗团都打没了。” “也正是因为当时的老海盗们死绝了,所以才有如今的【北海幽灵】,【潮汐之缚】,【黑铁兄弟会】的出现。” 维尔倒吸一口凉气,他有点被【溺亡者救济会】给吓到:“一支海盗团将30年前的海盗肃清了吗?实在是过于恐怖了!” 也不怪维尔这样,毕竟就连绑走恩德的黑帆疾狼号都在海上没有什么响亮的名头,要知道其船长可是一名知识4的超凡者啊! 由此可想而知四大海盗团至少都有一名知识5坐镇。 也只有到了这个层级的超凡者,凭借海上的广阔海域才能不被银堡帝国的官方所剿灭。 梅丽塔倒是没考虑到这些,她就是单纯过来听故事的。 “听起来四大海盗团确实都很有神秘色彩,维尔先生,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海域上谱写出一段传说故事啊。” 维尔摇了摇头:“想啥呢,这些传说故事都是海盗拼死搏杀出来的名声,我们老老实实的和这些海盗较劲干什么。” 梅丽塔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想当然了:“说的也是,超凡者之间的战斗太过危险了。” 维尔则望向巴维:“还有其他的传说呢?狂暴海域,神秘的亚特兰蒂斯,还有哈基米和南北绿豆?” 第129章 海上的神秘传说(下) 巴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狂暴海域我知道的还真不多,有关于那片海域的传闻太少了。” 维尔感觉这股胃口被吊起来了,可是又没办法吃到主食。 但紧接着巴维就扔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消息来。 “不过狂暴海域倒是和我们之前去的迷雾岛有些像,那片海域上飘着一层散不开的浓雾,并且那里的天气也很奇怪。” “暴风雨是狂暴海域的常态,船只在里面难以航行,要是运气再差点遇上龙卷风,那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维尔光是一听就立刻联想到了纯白之影。 狂暴海域散不开的浓雾除了祂的手笔之外还能是谁的? 当然这个猜想无法验证,维尔也不是不靠逻辑瞎想的人。 他的心中还是保留着其他的怀疑,例如是其他的超凡者,又或者是曾经那片海域发生过什么超凡事件。 总归等待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后,维尔会安排时间,准备妥当后去狂暴海域看看。 如果又能寻找到纯白遗留下来的信徒,维尔也能抢夺这些锚点。 他可没忘记纯白之影还在体内不断苏醒的事情。 制造锚点与抢夺锚点都是接下来与生死相关的事情,维尔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当一切都思考完后,维尔又将思维专注到眼前的传说上。 “那亚特兰蒂斯呢?是什么样的传说?” 巴维神秘兮兮地开口说道:“亚特兰蒂斯是一个古老的文明,有人曾在海上捡到过这个文明的器具。” 维尔越听越觉得熟悉,巴维所说的亚特兰蒂斯,怎么和陈伟记忆当中的神话故事扯上关系了。 这给了维尔一种极大的荒谬感,神话故事跑到现实当中的诡异感受。 “仔细说说,那个器具是什么样的?” 巴维手指比了一个【7】:“船长,你们知道手枪吗?就是东大陆那边正在普及的小玩意。” 维尔和梅丽塔同时点头。 两人当然都知道手枪的存在。 梅丽塔是从东大陆来的,她的见识听闻肯定包含着有关于手枪的信息。 而维尔则更加简单粗暴了,他敢说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对于枪的认知甚至还没一个爱玩fps(枪战)游戏的郑只来的多。 不过维尔现在是越来越觉得【现实】世界魔幻了起来。 虽然他一早从失序之国的游戏里就见到过猎枪,甚至猎人还能直接变化出猎枪使用。 但他在【现实】世界当中几乎没有见到过什么枪械,就连守夜人里也不曾有收藏。 弗兰内尔城的卫兵更是携带冷兵器,见不到枪械存在。 【“难道在超凡与科技相结合之下,由于战斗方面更加依赖于超凡力量,所以对于火药的研究搁置了?”】 梅丽塔见维尔一脸困惑的模样,一下子就洞悉了维尔所想的事情。 “维尔先生,枪械很贵,子弹也很贵,东大陆那边一把枪的售价最高能到达15金币的高价,子弹更是得以银币为计量单位来使用。” “那都是贵族的展现自己优雅的玩具,寻常人不可能购买枪械的。” 维尔一想就通。 超凡者不需要枪械,贵族要是想对平民出手也用不着枪械,平民更是连接触到枪械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枪就成了一个十分鸡肋的存在,没人需要,但售价又高。 其中蕴含的问题很多。 技术壁垒没有攻克,所以价格方面差强人意。 市场上需求度不高,所以没有什么人愿意刻意钻研其中的技法,知识。 毕竟赚不到钱的生意,可没人傻到会去做。 而当初守夜人那一批超凡者都是跟着三皇子弗雷·福特林流放至西大陆的。 他们曾经都在东大陆生活,当然也都对枪械有所耳闻,甚至使用过也说不准。 所以在失序之国的游戏当中他们才没有对枪械感到疑惑。 (其实这一段不想写的,感觉有点水,但是不解释又怕大家想不到这一点,所以赘述一下) 一切的疑惑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维尔将这个问题放下接着问道。 “所以,巴维,亚特兰蒂斯和枪有什么关系?” 巴维爽朗地笑了一声说道:“这关系可太大了!” “这件事还是我当初在东大陆,在一位有点身份的官员口中听来的消息,绝对真实!” “据说世界上已知的第一把枪是从海里捞出来的,那是一把一只巴掌大小的手枪。” “上面标着神秘符号,很沉,是用黑铁做成的。” “其中的工艺极其复杂,想要完全复刻打造出来几乎不可能。” “也正是依靠这把枪的工艺技术,才有了其他枪械的诞生。” “经过那群大人物们对于历史上的考究,这才出现了亚特兰蒂斯的说法。” “在一些古老的典籍上曾有记载一个传说故事,曾经有一个古老的水下文明叫做亚特兰蒂斯,他们的科技还有生活方式都超出了人们的想象范畴。” “所以当这把不属于当前时代能够造出来的器物出现时,那群大人物理所应当地把原因推给了一个神秘的水下文明——亚特兰蒂斯。” 维尔听完后便开始低头沉思。 【“亚特兰蒂斯这个词语在郑只与陈伟的记忆里均有出现,所以当初或许真的产生了大规模的穿越事件,才导致了现在这种奇怪的文明诞生。”】 【“一种科技与超凡并存的文明。”】 维尔思考过后点了点头:“很有意思的传说,带着神秘的气息。” 梅丽塔也笑呵呵地说道:“又长见识了。” 巴维脸上的笑意不减:“还有最后一个更有意思的传说呢!” “哈基米和南北绿豆!” “这两个神奇的物品遗落在海上,不知从何开始海上就有一段神秘的谣言散出。” “只要在海上成功找到哈基米和南北绿豆,并且将二者结合起来大声喊出哈基米南北绿豆就能获得海盗王的宝藏!” “从此,财富,金钱都将是浮云!” “最为关键的是,集齐两者还能实现一个愿望!据说什么愿望都行!!” 维尔暗自摇了摇头。 超凡世界从来不存在所谓的全知全能,无论是什么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谓的实现所有愿望,恐怕伴随着极具危险的副作用。 第130章 诅咒般的悲伤 “终于到陆地了!” 梅丽塔一声轻松地高呼,紧接着就从星空号上跑进了港口。 维尔在其身后笑了笑,随后跟了上去。 他们在海上漂泊了三天,中途没有发生别的意外。 终于是回到了弗兰内尔城的海岸线港口。 维尔没有忘记在海上与梅丽塔的约定,他特意从船上的金库里拿出了5枚金币交给梅丽塔置办生活用品,还有衣物。 “走吧,梅丽塔,我们去看看裁缝铺。” 梅丽塔嘻嘻一笑:“多谢维尔先生的大力支持!” 看的出来梅丽塔很开心。 毕竟那个女孩不喜欢穿上漂亮的新衣服? 而且梅丽塔一想到以后使用【咒术】的时候都不用花费金币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两人在弗兰内尔城逛了一会儿才找到一间裁缝铺。 店里木头上的漆刷得透亮,显然一副大气蓬勃的样貌。 走进里边一看,一排排鲜艳的衣着套在木头人偶上,让人看着心底就踊跃出一种舒服劲。 只不过梅丽塔却悄悄拉了拉维尔的黑袍小声地说道:“维尔先生,这家店看起来太过于奢华了,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维尔却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放心,花费点钱财投资生活总归是好事。” 就在维尔话音刚落,一位老妇人就从那堆木头人偶的身后走出。 显然刚刚两人的窃窃私语,都让正巧在人偶身后的老妇人听得一清二楚。 老妇人笑了笑:“这位先生说的很对,我们店铺内的衣服全都是上等优品,在弗兰内尔城中都是有一定口碑的。” “我敢保证在弗兰内尔城里穿我们店铺里的衣服出门一定体面。” 梅丽塔脸上显露出一种莫名的尴尬气息,一时间不敢过多言语。 维尔则坦然:“听起来很不错,不过还得需要看我身后这位小姐是否喜欢。” 老妇人也是一副生意人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实在找不到多少厌恶的理由。 “当然了,一切都以小姐的意愿为主。” 梅丽塔俏生生地被老妇人轻轻拉住手去挑选衣服。 临走前她还用一种求助般的眼神看向维尔,但维尔只是给了一个鼓励的点头。 于是梅丽塔就跟着老妇人走了。 维尔闲着无聊就漫无目的地在裁缝铺中随意看了起来。 看着这些精致的衣着,维尔不得不点头。 在质量方面看起来没有什么挑剔之处。 看着看着维尔就瞧见了一个木头人偶身上穿着的白色婚纱裙。 很漂亮,很精致,但维尔却不认为在婚礼上应该穿白色。 至少在各个方面的影响下,他会认为红色嫁衣更具有婚礼的庄严感。 红色...婚袍... 维尔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 那是他在书桌上设计婚袍样式的片段。 老...妇人... 画面一闪。 一个花白的脑袋从门后探出,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画面中维尔跟着老妇人走进了房屋。 那...也是一家裁缝铺。 维尔的手中正拿着婚袍的设计手稿,但那老妇人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送维尔出了门。 (详情在第二卷第七十九章思考才能解决问题) 维尔瞪大了双眼,这段突如其来的记忆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而是正巧在一个类似的地方,看到了类似的东西,所以大脑中混杂的记忆才终于抽丝剥茧浮现出关键的片段。 这段记忆是日记中的【空白页】。 维尔的心脏不自主地开始紧绷跳动!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在脑海中开始思索,如何证明这段记忆的真实性。 手稿!是设计手稿! 如果这段记忆是真实的,那么婚袍的手稿就一定还存在! 维尔开始将意识沉入【知识尽头】的储存空间里翻找。 里面的杂物很多,维尔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分类。 毕竟空间不大,很多奇怪的生活用品,所购买来防范于未然的器具全都堆叠一块。 不多时,在漆黑一片的空间中,其他杂物全被丢开,唯独一张有些皱着的羊皮纸躺在那。 维尔将其从【知识尽头】内取出。 他缓缓摊开有些老旧的羊皮纸,那上面一点点墨水的痕迹勾勒出的是一套中式嫁衣。 是嫁衣。 为什么是嫁衣? 给谁穿的? 是...我的爱人吗? 她是谁?! 那个黑裙女人!! 一定是那个黑裙女人!!! 维尔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羊皮纸。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 纯白之影剥夺走的锚点究竟是什么了。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锚点,是他存在的证明之一。 是他此生独一无二的爱人。 维尔的心头好似被异物堵塞。 无法呼吸... 一股由心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 他怎么能将爱人忘却?! 这么...久...... 他甚至都记不起黑裙女人的名字。 多么可悲... 分明心底的疼痛,身体所传来的生理反应,眼底的泪水,灵魂上印刻的画面都如同一道诅咒般缠绕着他。 而这些本能的悲伤只为了告诉他一件事。 黑裙女人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维尔的额头渗下一滴冷汗,他不受控制地大口喘气。 惊魂未定... 怪不得当星空号上的那名女人怀揣着不洁想法靠近自己时,那股心底涌上的怒火根本无法克制。 怪不得当梅丽塔说出喜欢字眼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惊愕,而是愤怒。 那是猎魔人阶梯最为熟悉的情绪。 维尔几乎每时每刻都得刻意控制,压抑自己的情绪。 否则极端的愤怒与暴躁会逐渐将理智吞没。 所以...她在哪?在做些什么? 纯白究竟将她如何了?! 那一股对纯白极致的恨意再度燃起! 维尔察觉到自己目前的情绪有些失控了,但他无法克制...那一股... ——【贪婪】般的爱意。 “维尔!你怎么在这!” 一道女声呼喊起维尔,她踏入了裁缝铺。 维尔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双淡漠至极的瞳孔,可实则...这是他无比克制的神情。 来者是一头闪亮金发的雅妮丝,她正用着无比惊喜的眼眸看着维尔,并且那眼底深处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爱意。 很不巧,维尔此时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第131章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维尔开口便是如坠冰窟:“滚远点,与你无关。” 维尔在说完后便直接转身,他懒得跟雅妮丝过多废话,现在的他状态很糟糕。 并且他的内心对于雅妮丝是抱有厌恶的。 雅妮丝错愕地愣在原地,过了几秒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怒闯上心头。 她气愤地赶了上去,右手甚至搭在了维尔的肩膀上想要将他拦下。 “维尔!你什么意思?” 维尔并不想在裁缝铺里与雅妮丝起争执,并且他也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雅妮丝。 毕竟弗兰内尔城里的守护者不是吃素的。 维尔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那股气场让雅妮丝陌生不已,分明在她的印象当中维尔是一名性格良好,长相帅气,富有幽默感的标准男人。 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松手。” 一道冰冷的呵斥响起。 雅妮丝委屈至极,甚至眼角都开始出现点点泪光。 “维尔,我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变成了这样?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维尔冷哼一声,他的笑容当中嘲讽的意味十足:“你凭什么认为,就你这样空无灵魂,没有素养,脾气还差,只懂得用情绪说话的垃圾女人能够成为我的朋友?” 维尔现在对于雅妮丝的厌恶已经到达了极点,他分明从两人见面时就已经强烈地表达出了拒绝与厌恶。 可雅妮丝居然还能恬不知耻,不依不饶上前来质问?她有什么资格质问?她难道做过什么很令人感动的事迹吗? 维尔彻底撕碎了过往的伪装,在他眼里雅妮丝只是一个毫无作用的垃圾,以往还需要维持关系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要在怪谈俱乐部里打探消息罢了。 现在怪谈俱乐部维尔都根本没打算去了,先前浪费心力所保持的人际关系都是无用的。 而拉兹拉尼的性格,维尔也了解,她就没正眼看过怪谈俱乐部里的两人。 所以这种与往后人生都再无瓜葛的家伙,能不能不要再像恶臭的苍蝇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寻找存在感了? 雅妮丝深吸了两口气,她脸颊上带着气愤的红润,说出的话声音都大了几分。 “维尔!为什么我在你眼里就是垃圾了?我难道在你面前表现的还不够好吗?我甚至在你面前都很收敛自己的情绪了!” 而后她面红耳赤,张牙舞爪般地吼道。 “你分明就是知道我喜欢你,所以肆意践踏我的感情对吗?!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对不起我吗?我难道活该这样吗?” 维尔真是被眼前这个大脑里满是废料的女人给气笑了,要不是这里没办法杀人,雅妮丝必定人头落地。 “雅妮丝,难不成你天真的以为靠着自己这张还不错的脸蛋就能让其他男人喜欢上你?” “当然,我并不否认一定有不少人因为你的外貌,【贪婪】地追求你,让你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是什么抢手货色。” “但为什么你却总认为自己没遇到过真爱?总能碰上欺骗你感情的男人?例如过往可能存在的某一位先生,又或者是在你眼中的我?” “因为你这个卑劣恶心的家伙,只能吸引来这种男人,因为你看起来就足够愚蠢,容易获得你的身体,那些男人除了想要和你上床之外?有那个是被内在的你所吸引而来的?” “你空洞无比,就像是一块奶酪,发臭,腐烂,又满是孔洞。” “说真的,除了你的外貌,家庭这些客观存在的条件之外,你根本毫无吸引人的地方。” “无知是你的代名词,追求欲望更是你的本能,我甚至开始怀疑在生活当中你是否拥有自理能力?” “会不会是因为周遭的环境不太需要让你动手自理,所以掩盖了你是智障的痕迹?” 雅妮丝被维尔这一连串的炮轰给说哭了,她的双手不停抹着眼泪,哭声更是传到街上吸引来驻足观看热闹的路人。 她看起来可怜兮兮地说道:“可是,可是我喜欢你啊,难道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维尔无语至极,他真的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厚脸皮的人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 “很有意思,你说,你喜欢我,请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 雅妮丝张了张嘴有好多话想说,但又觉得不妥无法说出口。 “我...我...” 维尔冷着脸沉声再度说道。 “告诉我!” 雅妮丝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废掉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声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更是想不到任何喜欢维尔的理由来。 维尔面无表情只有一对充满蔑视的瞳孔看着雅妮丝。 “你所谓的喜欢只不过是本能欲望的追求,对于一个看起来强大的异性个体的依赖。” “你所感觉到的每一个甜蜜瞬间,暧昧气氛,都是自我遐想的产物。” “你的认知无法理解,我对你的帮助只是出于礼貌,而是用你愚蠢简单的大脑下意识认为我对你有意思,从而开始臆想。” “你注定只能和这种没有自我清晰认知的【同类】恋爱,因为你们的喜欢盲目,分开盲目,只是单纯为了追求内心的【贪婪】。” “雅妮丝,我想问问你,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吗?” 雅妮丝脱口而出:“维尔。” 维尔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姓氏呢?” 雅妮丝整个人愣住,仿佛周围有一大团阴影将她包围。 姓氏叫做什么? 她分明记得怪谈俱乐部的会长马蒂诺有为维尔做过完整的介绍,可是她却根本记不起来维尔的姓氏到底叫做什么。 维尔拍了拍手让雅妮丝回过神来。 “别再自欺欺人了,雅妮丝·维拉,你连与人交谈当中最为基本的互相尊重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记住他人的姓氏?” “所以别再大言不惭地说你喜欢我了,你不知道我的爱好,不清楚我的生活,不了解我的性格,不明白我的过往,甚至不记得我的名字。” 维尔看着雅妮丝越来越苍白无力的脸庞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喜欢我?” (两人的第一次会面的详情在第二卷第一百三十四章灵异怪谈俱乐部) (虽然现在时间线发生变动,但这种几人会面的细节,并没有遭到其他事件影响,所以几人的底层逻辑没变,会面刚开始自我介绍的谈话逻辑变化也不会太大。) 第132章 怪人 雅妮丝被维尔这一番质问,心都快碎了,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维尔会对自己恶言相向,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在店铺挑选完衣服更衣后的梅丽塔与老妇人从店铺的更衣间走了出来。 她们两人当然也都听见了刚刚所爆发的争吵声。 梅丽塔倒是想快点出来,但是老妇人留了个心眼,故意拖拖拉拉让梅丽塔换上新衣服再出门。 这样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这笔钱不出意外肯定是赚到手了。 梅丽塔衣着第一眼看上去变化不大。 外披依旧是深蓝色的星星斗篷。 只不过仔细看去,内衬是一袭白色质地如丝绸般的裙子,一双棕色皮革短靴多增添了几分少女活力。 梅丽塔担忧无比赶忙过来问道。 “维尔先生,发生什么了?” 看到梅丽塔这样俏生生地站在维尔的背后。 这一瞬间雅妮丝的脑海当中就浮现出无数的故事来将所有不合理的一切“串联”在一起。 一股子气血上涌到脑海当中,她的理智几乎要被打碎。 雅妮丝带着仇视的目光看向梅丽塔。 “你这罪魁祸首!就是你勾引了维尔!一定是你!” 梅丽塔顿时一懵,她怎么完全听不懂眼前这位金发小姐在说什么。 “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小姐,我和维尔先生只是朋友。” 梅丽塔咬牙切齿,相比起梅丽塔空白般的解释,她更愿意相信自己脑海中所臆想出来的故事。 “不可能!你休想骗我!” 维尔隐隐压抑着怒气的低沉声音在此时响起。 “够了,雅妮丝。” 维尔的话语给雅妮丝的怒火浇了一盆冷水。 是啊,维尔想要选择谁,她有什么资格管? 但内心当中被无法得到的【贪婪】灼烧之下,那股欲望被炼化成了另外一种扭曲畸形的可悲情绪。 ——【嫉妒】。 维尔已经懒得再向眼前的雅妮丝继续解释了,她的脑回路贫瘠,根本听不懂人话,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无法自拔。 维尔转头看向老妇人问道:“多少钱?” 老妇人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态度:“36枚银纳尔先生,多余的铜币给您抹去零头,希望您下一次还愿意光顾我的店铺。” 维尔从口袋中一摸,随后从【知识尽头】里取出36枚银纳尔放在桌上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雅妮丝却不依不饶地抓住维尔的手臂,死皮赖脸地问道。 “难道在你眼里我们连朋友都不算是吗?” 维尔这次甚至连头都懒得转过来,只是冷冷地用力一甩手臂,巨大的力量甚至让雅妮丝摔倒在地。 要知道雅妮丝这一番纠缠可是在她仍旧有未婚夫的情况下。 “懒得跟你说那么多?你也配听?” 说完后,维尔就带着梅丽塔离开了。 临走前梅丽塔还多看了几眼雅妮丝情绪崩溃的惨样,天生对情绪敏感的她,甚至在心底生出了几分怜悯。 但终归这件事与她无关,这是维尔先生的选择,她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不会随意插足他人的人际关系。 见两人踏出裁缝铺,雅妮丝心如死灰。 老妇人依旧揣着一副和善的笑容来到她的背后问道。 “这位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衣服?” 雅妮丝紧紧攥着拳头,那长长的指甲像是要砌入肉里,一丝血迹从手掌中流出可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到那般站起身来。 她语气平静,可那话语中所蕴含的仇怨却是任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要和她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 老妇人却没有丝毫怠慢:“小姐,您在我们这有留下过尺寸,需要按照尺寸重新缝制吗?” 雅妮丝扭过头来看向老妇人:“我说要和她一模一样的,尺寸也和她一样!” 老妇人点了点头以极小的声音提醒了一句:“刚刚那位客人的身材较为娇小,或许在您身上会有些不合身。” 雅妮丝大声吼道:“我说要一模一样的,你听不见吗!!” 老妇人倒也不恼火,她在踏入弗兰内尔城的时候职业就固定下来了。 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商铺,她早就见惯了刁难的客人。 她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 “请稍等。” 雅妮丝只听见了踩木板的声音,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直到裁缝铺的门再度开启,她立马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她生怕是维尔回来了,错过了又一次的会面。 但打开门的是一位全身都笼罩在黄色斗篷底下的怪人,那宽大的帽檐甚至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雅妮丝失望地再度低下头。 可这位怪人目标明确,他朝着雅妮丝走来轻飘飘地说道。 “这位小姐,您好像遇到了什么疑问对吗?” 雅妮丝这才将目光看向眼前的怪人。 但随后这位怪人突兀地握住了雅妮丝的手腕。 随后一段段模糊不清的画面闪烁而出。 那画面中,自己的家里遭受了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个未知的怪物闯入家中残忍地杀害了她全家人的性命。 只有她在那场谋杀中被维尔所救了下来。 维尔用着蛊惑般的言语,以爱情为枷锁让她进入引导者教会中收集信息。 时间待的越久,她所获取到的信息就越多。 超凡世界,守卫阶梯,刺客的秘密,教皇路西斯的计划... 以及父母死去的真相!! 还有那一股畸形扭曲的爱意,恨不得杀死维尔,可却又想独占他的疯狂。 雅妮丝抬起头来,眼眸中是洗不干净的怨毒。 她狰狞着面容看着眼前身穿黄色衣袍的怪人。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一段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还有被维尔杀死前的记忆,全都想起来了。 “小姐?小姐?快醒醒,小姐?” 一段段微弱的呼喊声在整个裁缝铺里回荡。 雅妮丝惊愕地看着面前的怪人,可那身影却渐渐消散。 她想要冲上前去将怪人留住,好好询问一番这些记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她才刚一起身,意识就陷入了一片灰暗。 “小姐?小姐?” 雅妮丝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老妇人松了口气的面容。 “您终于醒来了,刚刚您突然倒地给我吓了一跳。” 雅妮丝缓缓起身,她的大脑一阵刺痛。 “你是说,我刚刚睡着了?” 老妇人点了点头将包装好的衣服递来:“是的,不过看起来您好像并没有什么事,这是您所要的衣服,36枚银纳尔。” 第133章 梅丽塔的智慧 “维尔先生,刚刚那个女人是?” 走在弗兰内尔城的街头上,梅丽塔不禁问道。 毕竟刚刚维尔与雅妮丝争吵的情景实在是容易让人深想。 维尔的情绪依旧很差,那股莫名的怒火压抑不住在内心四处乱撞。 不过面对梅丽塔,维尔还是能够保持耐心,因为这是他宝贵的朋友。 而不是雅妮丝那个全方位令他厌恶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一个极度没有分寸感的家伙,她在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还想和我保持暧昧关系。” 梅丽塔惊呼一声。 “嘶!这,这实在是太过于劲爆了。” 维尔无奈:“谁说不是呢,好话,坏话,我都说完了,让她不要再我面前晃悠了,结果她却认为我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讲的应该是银堡通用语啊,表达的也很清楚,为什么会听不懂呢?” 梅丽塔啧啧两声。 “维尔先生,因为她想找到一个理由,一个符合她认知的理由。” 维尔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多理由,她对我抱有太多幻想的憧憬,认为我是完美伴侣。” “却不知,和她这种性格的人相处,需要另外一方极度包容与谦让,这种反人性的行为,只能是出于礼貌伪装出来的。” “于是,我对她的礼貌,人文上的客观关怀,被她当作了一种恋爱信号。” “这本身就不可理喻,先不提我对她根本就不抱有这种想法。” “就算是换一个对她有想法的人,也不可能无底线的包容,除非这个人在她身上所谋求的事物值得这么做。” 梅丽塔思考着突然有一句话冒出了口。 “这个谋求的事物肯定不会是爱!而是寻找能够填补当下所欠缺的事物,可以是金钱,陪伴,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奇怪的目标。” 维尔认可地点点头:“都无一例外,这是属于人们最为本能的【贪婪】,或许这两类人互相靠近,都只是出于【贪婪】的本能,所以最后都会以悲剧收尾。” 梅丽塔笑了笑。 “就像是维尔先生所说的,【贪婪】其实就是对于目标的渴望,渴望越是强烈,所能舍弃的事物就越多。” “而这两类人出于本能的【贪婪】,那份渴望很难维持不断的抛弃,最终或许会在某一天,某一个人发觉丢失太多东西过后,及时止损。” 维尔刚想点点头,但脑海当中却突然想起了一道声音。 【“维尔,你得回来【过去】世界一趟,我们这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维尔皱了皱眉,这道声音是李承皇的。 他是通过咏念尊名的方式与自己沟通的。 能够让他寻找自己,恐怕这个问题并不是简单的“小问题”,而是一件无法解决的大事,得尽快回去。 念及于此,维尔也没打算拖延。 “梅丽塔,你先回船上帮我看着星空号,让他们修复船只,还有让巴维处理一下想要船员的问题,如果是钱财方面有问题,就直接去船上的金库拿取。” 梅丽塔一时间有些懵,刚刚还在闲聊,怎么突然间维尔就开始交代一系列的事情了。 “维尔先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突然间和我说这些?” 维尔郑重地看着梅丽塔。 “我接下来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可能几天,也有可能几个月,这段时间整个星空号就交给你了,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就通过咏念纯白尊名的方式,让祂来告知我。” 梅丽塔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却不敢直说。 她轻轻拉了拉维尔的衣袖,那双漂亮如蓝宝石般的瞳孔俏生生地看着维尔。 “维尔先生,我知道你的身上藏有很多很多的秘密,庙宇里我也有看到一些事情,那群突然来到岛上的人,我心中也有几分猜想...” “但我从来没有主动问过你,这无关其他,只是因为维尔先生是我的朋友,我很信任你。” “可维尔先生,如果接下来你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险的话...可以带上我吗?” “我保证不会拖后腿的,可以吗?” 维尔心中压抑着的怒火,听着这些温暖人心的话语不由得都弱了几分。 “梅丽塔,这件事很复杂,一方面是我没有能力带你前往,另一方面我也完全不清楚情况如何,所以没有办法带你一起去。” 梅丽塔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能妥协。 “好吧,维尔先生,但如果遇到问题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维尔笑着点了点头,他从怀中将杰瑞拿出放在手心当中。 “梅丽塔,或许有些秘密你也该知道了。” 梅丽塔看着杰瑞愣了一会儿随后说道:“维尔先生,她也是一位超凡者对吗?” 维尔一愣,他根本没想到梅丽塔居然会知道这件事情,他以为自己已经将杰瑞保护的够好了。 梅丽塔脸上浮现出了一副得逞般的笑容。 “我就知道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维尔先生一定会露出一副惊疑的表情来,所以我才一直没有主动问。” 维尔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呃...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 梅丽塔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当然了,维尔先生,你有的时候表现出来的超凡能力根本就不像是单条阶梯所能拥有的数量。”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古怪的遗物,但长时间接触过后,你身上的遗物效果我也大致都清楚了,完全解释不通。” “最后我才将视线放在了你的宠物鼠身上,毕竟她看起来太过于聪明了,一点都不像是普通的老鼠。” “况且在迷雾岛上的时候,我会察觉你会特意将她留在星空号上。”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怕她跑进迷雾回不来,所以特意将她留在船上。” “结果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已经钻进了你的衣服口袋中。” “这很明显不是一只普通的宠物鼠能够做到的事情。” 梅丽塔将这一连串的信息全盘托出后,那表情如同邀功般看向维尔。 “嘻嘻,怎么样维尔先生,你的推理案件,分析时的智慧,我是不是也有学到一些~” 第134章 杰瑞梅丽塔初识,维尔回归过去 维尔发现自己或许在某些地方真的低估了眼前的少女。 她炙热,善良,聪慧,还带着点小孩般的顽皮。 不过她的确很懂事,知道不该问的东西就憋在心里。 “和你正式介绍一下吧,她的名字叫做杰瑞,不要小看她,她可是星空会里的摩羯座。” 梅丽塔顿时好奇地打量起面前双手叉腰挺胸,一脸骄傲的仰着头的杰瑞。 梅丽塔伸出了一根食指,露出了专属于她甜度拉满的笑容。 “很高兴认识你!杰瑞小姐!” 杰瑞也伸出手紧贴着梅丽塔的食指,并且也使用了精神连接到了梅丽塔的内心。 【“嘿嘿,鼠鼠我也很高兴!以后我们就是冒险家双人组了...唔...不对...还有维尔,我们是三人组!”】 梅丽塔惊讶地捂住小嘴:“维尔先生,我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道声音来!” 还不等维尔解释,杰瑞就先一步说道。 【“是鼠鼠我!梅丽塔,这是鼠鼠我的超凡能力,你也可以在心里面和我说话噢!”】 梅丽塔尝试了一下。 【“听得到吗?冒险家鼠鼠杰瑞小姐?”】 维尔听着梅丽塔这一连串的敬语称号,不禁在心中吐槽。 【“梅丽塔,你这使用敬语还有称号的习惯还真是...厉害...”】 梅丽塔嘿嘿一笑。 【“习惯了,维尔先生。”】 杰瑞却只是点点头。 【“杰瑞觉得很棒,魔女调查员冒险家三号梅丽塔处女座小姐!”】 维尔听着杰瑞与梅丽塔谐友善的聊天氛围倒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两者的性格都是属于活泼类型的,只不过杰瑞偏外向点,梅丽塔偏内向点。 【“好了,两位,具体的事宜就交给你们了,我得先离开了。”】 杰瑞有些脸脸不舍地从维尔的手掌离开,跑到了梅丽塔的手掌上。 【“再见,维尔,记得要早点回来找鼠鼠。”】 “维尔先生,我们会等你回来的!” 维尔没有回头只是单手伸出挥了挥手留下了一道背影。 现在他要去找一处安全,隐蔽的地方回到【过去】世界看看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 【过去】世界。 4月13日。 21:11分。 q城藏身所楼房内。 维尔的身形从昏暗的大厅中出现。 整个楼房很寂静,楼上与楼下听起来都没有人。 李承皇房间没有打游戏的声音,父亲的房间也没有看电视的声音。 他们两个人去哪了? 维尔疑惑不已。 李承皇呼唤他回来的语气火急火燎,他真回来了结果两人都不见了。 难道两人已经遭遇到攻击,转移位置了? 念及于此,维尔不做犹豫口中念道。 “植物之友。” “混沌的生灵。” “带来萌芽的穿梭者。” 这话音刚落,维尔就感觉到有一股高纬度存在的瞥视而来。 祂有意地控制视线,同时也控制力量的显现,就如同维尔瞥视自己信徒时一样。 不然这种存在没有收敛的情况下,光是一道瞥视都足够让人精神瞬间遭受极大的超凡污染,导致崩溃堕化。 李承皇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传入脑海。 【“喂喂喂,听得到不?维尔?”】 维尔冷漠地回应道:“听得到,我回来了,你和我父亲人呢?” 李承皇见状也正经了不少。 【“你出门走出小区右拐到隔壁小区门口,我们在这里等你过来。”】 维尔感受到隐隐的注视消失,莫名有种电话挂断的异样感,这怎么不算是某种精神污染? 维尔先是走入一间空卧室里,这是特意为他所留的。 衣橱里还有成套的衣着。 维尔将衣橱打开,随意挑选了一件黑色衬衫与一条长裤。 毕竟他身上的中世纪风格的衣服可实在不适合在街头走路,太过吸引眼球了。 况且他还是在处于被通缉的状态。 还是低调些好。 在更换完衣着后,维尔站在了镜子前照了照。 无相之链挂在敞开的胸前方便随时摘取战斗,衬衫的版型也属于偏宽松那一类的,不会太紧绷,不方便行动。 维尔原本想戴个口罩遮掩身份的,只不过在房子里找了半天没找到只能作罢。 至于大晚上刻意带个帽子上街就更容易引人注目了,不在维尔的考虑范围内。 毕竟一个正常低头的路人或许不会吸引到别人的注意力。 但一位带着鸭舌帽,行迹可疑的成年男性就容易遭人多看几眼。 维尔来到门口穿上一双黑色皮鞋。 一切准备就绪。 他走出了楼房,夜晚的街道寂静无比,看起来连路人都没有,不过周围的灰雾倒是比上回更加浓郁了。 维尔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 很不错,灰雾的存在更不容易暴露他的踪迹。 维尔走在路上心中开始思考。 估计现在的人们应该已经习惯灰雾存在了,就像是数十年前突然习惯互联网与智能设备一样。 人类的适应力总是强悍。 不过也正是这种时代背景更容易催生出犯罪事件。 毕竟灰雾的遮掩之下,许多摄像头的画面捕捉能力被遮挡,能见度低的可怕。 小偷小摸这种违法行动,更是无法找到有效的线索了。 这座隐藏在【过去】被纯白之影所创造出来的世界只会越来越混乱。 一路上都没见到什么行人,看来灰雾的确让夜晚成为了危险的代名词。 维尔按着李承皇所说的方向一路走到了另一座小区的门口。 穿过迷雾后,果然在门口见到了两人。 只见李承皇站在保安亭门口与门卫大爷吵得不可开交,郑父则站在其身后劝着两人冷静。 维尔有些无语,李承皇这家伙,不会是因为和保安吵不过架,特意喊他来助阵的吧? 如果他真有这么无聊,维尔就... 好吧,祂的位格太高了,维尔好像也奈何不了祂。 但能够让维尔产生这种逻辑推理,李承皇也是独一个。 毕竟这位神秘的只所展现出来的姿态实在是太过于抽象了。 除了在聊正经事之外,维尔有的时候跟不上祂的脑回路。 李承皇见维尔过来,立马大手一拍保安亭的玻璃骂道。 “你大爷的,臭小子,老子朋友到了!他是这里的住户!把门开了!请哥们进门!” 第135章 兆示剧本杀 维尔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困惑。 李承皇难不成真的只是叫他过来吵架的? 还不等维尔思考,那保安亭里被叫臭小子的中年大叔立马吭声。 “叫你朋友过来啊,我倒要看看今天他过来你们几个进不进得去!” 维尔看得出来,两人是吵出真火来了。 那保安大叔更是不管来人是不是住户了,说什么都不想让李承皇进去。 李承皇则是放着狠话:“你别管那些三七二十一,九九八十一,我老大过来了,你就得老老实实放我们进去!” 就在这时维尔正巧走到了李承皇身后。 由于维尔站的位置比较远,那一处雾气比较多,导致这保安一时间也分不清来人是不是住户,心底没了把量的度。 维尔才懒得浪费那么多时间在这种小事上,他直接走上前透过那小小的窗口将手伸了进去。 那保安大叔吓了一大跳立即警惕地站起身来。 不怪他如此,实在是灰雾降临之后的世界治安太差了,还有李承皇一行人看起来就不太像是什么好人的缘故。 维尔可没有给保安大叔太多的机会,他单手一碰保安大叔的肩膀,【心刺】刺穿衣服扎进肉里。 保安大叔面上的表情顿时呆滞。 维尔冷漠地说道:“开门。” 保安大叔摇晃着身子将门打开了。 维尔将手缩了回来,李承皇则趁机走到窗户前与保安几乎是脸对脸。 “你不是嚣张吗?你不是放纵吗?你不是飞的更高吗?你不是不想我进去吗?” 他嘲讽不已走到敞开的大门前。 “嘿嘿,爷要进去咯~” “嘿嘿,爷又出来咯~” “进去咯~出来咯~” 维尔无语,他是实在想不到作为一名隐秘存在的李承皇,究竟是如何在漫长岁月中维持这种抽象的精神状态的。 难道是因为锚点太少了?所以祂的精神烙印也不断被超凡特性所磨灭? 所以才会出现看起来抽象,实则是已经疯了有一阵子的情况? “走吧,正好在路上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令人有些意外,当维尔说完话后,李承皇居然二话不说停止了当前的行为,随后正经地说道。 “我察觉到楼房附近突然出现了一位只的注视。” “所以我这才带着...呃...你的父亲出来了。” “毕竟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我也能带着他逃离,不过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还是探查一番。” “那些家伙如果真来到这处世界,自身会受到许许多多的限制,有你我两人在的话,无论遇到谁都能碰一碰。” “就算打不过,也能跑。” 维尔点了点头,毫无疑问李承皇的选择一定是对的,不过他仍旧具有疑问:“你为什么不使用超凡能力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与那门卫吵个大半天?” 李承皇脸上露出了孤寂如雪般的神情:“你不懂,那是一种高手之间的惺惺相惜,如果我不走门,不就少了一场生死般酣畅淋漓的决斗。” 维尔算是听明白了,李承皇就是纯纯想和保安大叔吵一架,没有其他原因,甚至连看保安大叔不爽都没有。 “行吧,你的爱好还挺特别的。” 最终维尔只能将这一行为归纳于祂独特的“小爱好”,与人争吵的那副姿态,不是多多少少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吗? 维尔接着问道:“怎么走?” 李承皇在前方带路:“那道视线所看的是这栋楼,我们进去。” 这一路上郑父没有一句抱怨,也没有任何疑问,他只是静静站在维尔身后看着他。 三人走进楼里,打开电梯。 整栋楼很高,楼层甚至能到36楼。 走进电梯后维尔不免疑惑。 “你知道在哪一层吗?” 紧接着整个电梯狭小局促的空间内陷入了沉默。 就连郑父都有些绷不住笑出了声。 “小只,承皇老弟就是这样,总会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听着郑父时尚地称呼李承皇为老弟,这回换维尔绷不住了。 “看来在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们两个人也发生了很多故事...” 李承皇立马接话:“那是!光钦老哥我和他相见恨晚啊!” 维尔叹了口气:“所以我们这下得老老实实一层层的搜过去了?” 李承皇脸上的神情严肃无比,每一个字都字正腔圆一本正经。 “看起来是的!” 没有其他办法,三人最终选择了最为朴实无华的排除法。 他们一层层楼搜过去,查看是否有异常。 直到第13层时,终于是找到了一处异样的地方。 那是一家1剧本杀店铺,招牌写着——兆示剧本杀。 那个招牌上的logo也很有意思,是一个捧着书的小人,书上的文字符号浮空。 整家店里一片漆黑,看起来是打烊了,不过门口却没有落锁。 “确实是这?”维尔问道。 “那道注视最后的余光就在这家店铺,这点我能肯定。”李承皇回答道。 郑父说了句提议:“周围都是住户,我们在这说话容易吵到他们,要是认出我们报警就不好了,我们先进去再说。” 郑父的建议很棒,他充分考虑到了外在因素,这些是维尔与李承皇所欠缺的常识。 毕竟维尔在【现实】世界待久了,很多思维上的惯性也朝着银堡帝国的律法转变了,根本就不会特意想到这一点。 至于李承皇就更不用多说了,说白了这家伙或许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生死。 甚至如果他愿意,想要摧毁这个世界只是需要付出祂漫长生命的一小个章节罢了。 所以祂也不可能在意会不会吵到人这种小事。 三人将门推开走进了兆示剧本杀,里面昏暗不清。 维尔才刚走进去就察觉到空气当中有着某种粘稠的气味,一股熟悉的铁锈味。 他语气微沉笃定地说道:“这家店里死人了。” 郑父闻言立马凭借生活上的经验找到了店铺的灯源开关。 “啪嗒。” 大厅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店铺,同时也照亮了地上所躺着的四具尸体。 而往房间里探查的李承皇带来了更多了消息。 “里面也死了三个人。” 1剧本杀——注:剧本杀是一种角色扮演游戏,通过阅读分幕式剧本,代入剧本人物,其中蕴含的玩法包括但不限于体验人物情感/游玩剧本机制/进行线索搜证/代入人物抽象搞笑的多维度剧本体验,但其最早的玩法只有一种为通过故事背景,推理案件凶手。 第136章 《第六位嫌疑人》 维尔看着整个店铺,满是撕碎的书页,还有喷溅而出的鲜血。 整体所带给人的第一观感是——混乱。 李承皇从房间里走出,他挠了挠头这种烧脑的场景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总共7名死者,维尔,你有什么思路吗?” 听着李承皇称呼郑只为维尔,郑父呼吸一窒,手指轻微发抖但却面不改色。 维尔面对李承皇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反问道:“我们的重心在于那位只,为什么会看向这里,是否通过什么方法,和你一样进入到这个世界里了。” 李承皇两手一摊:“信息太少了,说不准是祂的某位信徒为了寻求瞥视所制造的献祭,也有可能是祂本人所为。” “但总归现场留下痕迹,我们可以通过这些痕迹还原事情经过,把这位未知的只行踪给揪出来。” 维尔点了点头:“确实,如果按你所说,将整个凶案还原,就能知道祂是否来到这个世界当中。” 这并非无稽之谈,如果是祂的手笔,现场一定会留下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痕迹,那便是来自于超凡的力量。 相反,如果现场都能解释清楚,那便是信徒所为了。 李承皇罕见地皱起眉头:“虽然我先前就说过这群家伙会来,但是我没想到祂们的动作这么快。” “目前黄衣没有对我们下手,但如果不断有新的只来到这处【过去】世界,或许情况就会变得不同了。” 维尔已经隐隐感受到一股压力了,同样他心中也有一道困惑许久的疑问。 “为什么祂们会来到这里?难道这处【过去】世界有什么吸引祂们的奇特之处?” 李承皇看了维尔一眼:“你,你就是这处世界最奇特的存在,你知道纯白之影这个名号对于祂们来说有多么恐怖吗?” “而现在这处世界有纯白之影微弱的气息,还具备着许多超凡都难以解释的特殊性,如果你是祂们,也同样会留意这里。” 维尔沉默许久:“所以祂们大部分是来阻止纯白之影重新复苏的对吗?” 李承皇看着维尔有些惊惧的神情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就是你想的那样。” 维尔只感觉背上有蚂蚁在爬,那股冰冷至极的危险充斥全身。 这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根本没有李承皇口中所说的那么轻松。 怪不得黄衣对自己虎视眈眈,可在【现实】当中又没有将自己杀死。 只因黄衣之主那样的存在也同样知晓,杀了自己之后,纯白之影就能直接破开封印降临于世。 黄衣的立场已经清晰了,祂更多想做到的是控制,延缓,甚至是阻止纯白之影的复苏。 所以那道来自灵魂当中的【伤口】恐怕也是针对纯白复苏的手段之一。 或许祂也同样忌惮强行控制自己后容易让纯白钻空子,所以才使用了这种折中的方法。 既能打压纯白之影的复苏,又能让自己的状态萎靡,难以夺回权能。 有些时候,真的就是缺少这些关键信息,所以才不理解黄衣的所作所为。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只是黄衣的立场,其他的隐秘存在又是怎么想的? 打算怎么做的? 是否会对自己动手? 这些维尔一概不知... 但维尔深知,很危险,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实】都要尽可能不暴露自己与纯白之影的关联。 幸好对于【星尘教徒】们的安排足够妥当,否则要真用星空号接着这群超凡者回到大陆,恐怕那些隐秘存在立刻就能寻找到关联与源头。 不过就在这时,李承皇却宽慰道:“别担心,还是有人支持纯白重新复苏的,里面就包括我。” 维尔已经不打算细问了,这种层次的话语,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影响的。 维尔目前只能被动接受这一切,无论是好是坏,他只能被动... 听起来确实有些绝望... 但维尔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他重新调整呼吸的节奏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事情上。 “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再说吧。” 李承皇也懂得这份莫名的期望,还有莫名的压力到底有多么沉重,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再度恢复了先前吊儿郎当的状态笑道。 “好。” 两人在交谈的时候,郑父也没闲着,他也想尽可能帮上一些忙。 所以这位普通的中年人忍受着尸体的血腥味,还有心理上的不适对整个现场做了一个最基本的调查。 见两人聊完,郑父才插上嘴。 “我初步观察了一下,七名死者,四名男性,三名女性。” “在房间里还有他们未进行完的剧本。” “每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 “至于更详细的,我就看不出来了。” “现场我没有动,等你们来调查。” 维尔点了点头,面对尽心尽力的郑父,他抬头看了一眼,最终露出温和的笑容。 “父亲,接下来交给我吧,你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郑父却坚持道:“我知道目前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总得跟着学点什么,或许之后就能发挥什么作用。” 见状,维尔没有过多劝阻。 郑父说的是对的,之后的超凡事件只会越来越多,过度保护,便是慢性自杀。 维尔略过了大厅的四具尸体,径直走向正在开着剧本的房间里。 一到调查案件时,维尔周身的气场就会发生些许微妙的变化。 这是一种侦探的严谨性。 这处房间毫无疑问是最开始的案发现场了。 毕竟桌上散乱的剧本,还有剧本道具,线索卡都在证实一件事。 第一位死者就爆发在这处房间里。 维尔瞟了一眼桌上的剧本名称1《第六位嫌疑人》。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来。 这个名字是只有涉及写作,侦探,剧本类型创作者才会懂的一种梗。 正常来说,一场剧本的人数是6人。 而大部分推理剧本的叙事核心是从6个人当中找到凶手。 而《第六位嫌疑人》的名称就在预示着六个人当中没有一个是干净的,都有作案嫌疑。 很有意思的名字,就如同案发现场一样。 6人剧本加上主持人dm,总共7人全死了。 注1《第六位嫌疑人》:这是一种类似于全员凶手的梗。 (在写的时候特意上剧本杀圈子的小程序【谜圈】搜索了一下,市面上并没有这个作品,这是我本人虚构的剧本,不存在抄袭与雷同,版权等等相关问题2026.4.14.22:16分留,在这之后的所出的作品别来找我) 第137章 分析房间内的死者 郑父提醒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得在天亮前离开,否则很容易被人发现我们的行踪。” 维尔与李承皇都点了点头。 由于时间紧迫,容不得维尔慢慢来,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向了房间内的尸体。 房间门口有一条长血迹,看来是之前有人流着血从中跑出。 维尔踩着粘稠的血迹走入房间。 这是一间欧式装修风格的房间,墙两边还放着壁画,甚至房间的蓝牙依旧连接播放着一段诡异旋律。 通常游玩剧本时都会播放适合氛围的歌曲。 这是一首英文歌曲。 《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 when I was young and stupid my love。 (在我年轻又愚蠢的时候) Left to be a rock and roll star。 (我的爱人离开我去当摇滚巨星) 这首歌的曲风诡异中带着欢快,配上眼前的场景着实有些令人汗毛竖立。 维尔敏锐地注意到天花板墙角有一个白色的摄像头,他立刻吩咐道。 “你们去看看前台是否能查看到摄像头的记录。” 郑父二话不说就直接前去。 维尔开始查看起第一具男性尸体。 死者是坐在房间椅子上死去的,他的头微微侧去,紧闭双眼,面色苍白,整张脸上凝固着数条血柱。 维尔往头顶看去。 果不其然,他的头顶被硬物砸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血窟窿。 “看起来是被某种尖锐的硬物给凿穿的,人类头骨很坚硬,想要达到这种程度得是多次凿击,凶手对他很怨恨。” 维尔看着死者较为女性化清秀的面容,还略带着些许妆容,粉底,口红。 “死者的内心敏感,具有容貌焦虑,自卑,偏女性化的思维。” “衣着风格也是极具个性化的不规则设计,与大众完全不同的穿衣,想要证明自己异于常人...” “好吧,这种性格的人,确实容易与人交恶。” 就在这时郑父的声音从前台传来。 “店里的监控被人刻意关闭了,根本查不到今晚的记录。” 维尔暗道。 【“看来凶手是有提前预谋的。”】 见此维尔开口说道:“父亲,帮我找找房间里有没有沾血的尖锐硬物,那是凶器之一。” 郑父的回应声传来。 “好!” 维尔继续将注意力回到眼前的死者上。 在这位死者面前桌上有一架暗着屏幕的手机,毫无疑问这是死者的手机。 里面会有许多个人信息。 一想到这,维尔就不做犹豫将手机拿起。 望着眼前的锁屏密码,维尔直接拿起死者的大拇指解锁。 侦探守则第三条:凡事先以贪婪为动机寻找原因。 手机这种私人物品所蕴含的信息很多,光是聊天记录就能直接还原出死者的社会关系,人格底色,最近接触的事物。 维尔率先打开了相册。 里面全是他的自拍照,还有一些风景图。 维尔笑了笑,直接翻阅隐藏相册。 利用死者指纹解锁后,维尔看见了隐藏相册里的一些照片。 总共十来张,是死者与各种女孩在酒店床铺的照片。 维尔点点头。 “符合死者化妆的行为逻辑与穿衣风格。” 随后他便打开了聊天的绿泡泡软件。 略过那些杂七杂八暧昧信息,维尔直接找到了工作群聊。 【兆示剧本杀相亲相爱大家庭】 勇哥:今晚一起测试新到的剧本《第六位嫌疑人》,晚上19:30开始,客服发下公告,今晚不接客了。 涵姐:1。 糯米:1。 屁王:1。 海绵:1。 凌晨:1。 1:小猪。 这是今天的聊天记录,死者叫做小猪。 看来现场的7名死者全部都能在里面找到对应的称呼了。 再往上的聊天记录就都是涉及剧本杀工作的事宜了,与案件无关。 不过维尔还是从好友列表里找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内容。 死者小猪与糯米的对话框里全是攻击与讽刺店内员工的语句。 其中内容的晦暗与直白写满了偏见,排挤。 甚至糯米的朋友圈里还时不时发出两人阴阳的聊天记录,指桑骂槐。 维尔扯了扯嘴角。 该说不说。 圈子越大神人越多,圈子越小神人越神,圈子不大不小,神人又多又神。 用这句话来涵盖近几年兴起的剧本杀行业再合理不过了。 这么看来其他人都有一定的动机对小猪动手,光看这点信息完全无法拼凑出完整的信息链。 维尔将手机放回桌子继续向着下一位死者走去。 就坐在长桌的对面,像是睡着了一般单手扶着桌子,脸面朝桌面,长发盖住了面容,不过可以看出来是一位女性。 她所坐的椅子上流满了鲜血,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血红之花,将她原本所穿的白色连衣裙染成了红色。 维尔揪着卷发将头提起细细端详死者面容。 浓重的黑眼圈,长期营养不良的凸出的颧骨,以及朱紫色的嘴唇。 光看第一眼的气色,活脱脱有点像是吸过头的感觉。 就在这时郑父走进房间:“我在外找了一圈没找到沾染血迹的尖锐硬物。” 维尔将女人的头放下,眼神一亮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 桌底下,女人的脚边有一块石膏装饰品笔筒。 或许是为了还原欧式风格的缘故,这个石膏笔筒质量很好,不像是路边摊的货色。 那四四方方的边角上正有血迹残留其中,还混杂着一点碎肉。 还有一架屏幕碎裂的手机。 维尔迅速将手机捡起,用女人的指纹解锁。 他目标明确打开绿泡泡查看人际关系。 却不料才刚翻阅没一会儿,手机居然直接黑屏了。 想来是内部元件出问题了,毕竟看这碎裂的屏幕,刚刚能打开就已经是幸运了。 不过维尔倒也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至少他目前知晓,眼前的女人对应工作群聊里的涵姐。 也是经常被小猪与糯米在朋友圈里点名道姓嘲讽的股东涵姐。 维尔站起身来看着石膏笔筒掉落的位置,还有这位女人死去趴在桌上的姿势。 他的脑海中开始还原出当时的画面。 当时得是爆发了一场冲突,涵姐举起桌上的笔筒将小猪的头顶凿穿。 在突然的袭击当中,被害者往往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 或许是涵姐运气较好,导致小猪被敲的晕厥无法反抗。 第一百三十八 第三位死者的排序 不出意外小猪是第一个死者,涵姐在冲突杀死小猪后也应当是被人所杀。 按照这个逻辑推演,应该是当时涵姐对小猪动手时,有人趁乱从背后杀死了涵姐,所以致命伤得在后背才对。 维尔看向涵姐的后背,果然在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连衣裙上找到了破裂的痕迹。 整整三刀,从不同的方向刺来。 维尔将手指放在涵姐背上的伤口上进行简单的测量。 大小不同,深浅也同样各不相同。 杀死涵姐的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得以什么样的姿势捅刀才能迅速从各个方位连出三刀将涵姐杀死? 现场所遗留下来的疑问很多。 不过调查到现在维尔已经有些头绪了。 就如同他们所游玩的剧本名字一样《第六位嫌疑人》。 凶手或许不止一个,可能是连段性质的凶杀案。 也就是在紧密的时间段里,同时爆发了由不同的人杀死不同人的凶杀案。 所以才会造就现场如此诡异,混乱的场景。 死者的死法都没有什么相同点。 因为凶手不止一个人。 至于是否有超凡力量的介入,暂时还不清楚。 维尔又仔细查看了一番涵姐的尸体。 对于死者,维尔只负责让他们“讲话”,并无过多的敬畏之心。 在维尔的仔细搜查之下居然还真从涵姐的随身挎包里找到了一张欠条。 根据欠条上的内容可以得知,涵姐在外的负债有3万,并且已经快要临期了。 维尔将目光看向小猪。 “这是否会是涵姐杀死小猪的动机?” 涵姐的尸体已经没有其他线索了,维尔向着房间里的第三具尸体走去。 这位女尸死在剧本演绎的舞台上,死状极为惨烈,又带着神圣性。 一道舞台聚光灯打在女尸惨白的面容上,她的身体被安置在座椅上坐着,但手脚都已被砍断随意丢到舞台的角落。 那穿着黑白色女仆装,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尸就这样暴露在聚光灯底下。 值得一提的是,凶手不知道是出于何种恶趣味将她的裙摆掀开,下体直接暴露在外。 维尔看着这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第一个在脑海中蹦出的词语是——审判。 这种杀死人的方式,极具象征色彩。 正常人激情杀人是不会做这么多步骤的。 激情杀完人后心理就开始惊慌失措与后怕才是正常人的心理素质。 但能够特意砍断手脚,将鲜血不规则挥洒在舞台上,还将死者的尸体专门放置在椅子上用聚光灯照着。 还特意让死者露出下体... 这么变态的杀人方式,带有侮辱性与审判意味。 这也就意味着众人当中还潜藏着一位心理变态吗? 维尔走上前去第一时间视线便是往下看去,看看是否有痕迹。 以此来查看在死前有没有遭受过性侵。 维尔还将特意查看了一番胸脯,腰部,肩膀,手臂。 他的神情淡漠,这一系列行为在他眼中更像是一场破解谜题的过程。 “没有痕迹,身体上也并没有暴力拖拽后留下的淤青。” 维尔将被凶手掀起的裙摆放下。 “身体上没有致命伤,看来死者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凶手砍下手脚,流着鲜血忍受着极致的疼痛,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想要这样完全控制住一名成年女性,那么凶手就只能是一位较为健硕的男性,不然死者不可能没有反抗空间。 这种情况只能是遭受到力量的碾压,所以才无法躲避。 成年男女在身体素质上的差异还是很明显的,尤其是发育正常的男性,力量是远远大于女性的。 所以在家暴案件当中,很少出现女性家暴男性的案例,如果有大多都是极端个例。 在这种情况下的男性一般是心理或者身体上有缺陷。 才导致不敢反抗,和反抗不了。 “想要完成如此复杂的杀人手法,所需要的时间很多。” “所以这名死者大概率是最后一名被凶手杀死的工艺品,不粗造,并且具有浓重的个人象征意义。” 郑父就在一旁看着维尔一步步将线索串联在一起推演案件。 这副在尸体与鲜血当中从容冷酷的模样让他不由得问出了声。 “小...小只,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维尔退出了思考的模式,面对父亲的询问,他笑着说道。 “以前爱看一些推理的文学作品,还有加上最近发生的变故,可能脑袋灵光了一点。” 在笑容背后维尔的内心是一片冰冷。 这是欺骗的——谎言。 他察觉到了郑父的恐慌,对自己儿子体内灵魂可能已经消失的恐慌。 维尔没有办法顶着这副容貌告诉他真相。 如果真让郑父知晓郑只已经死去的事实,恐怕眼前这位毫无牵挂可言的中年男人会当场自杀。 维尔答应过郑只要替他照顾好父亲以及林婧怡的。 所以他需要撒谎,来将自己依旧是郑只的谎言维持下来。 郑父欣然接受了维尔的说辞,他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等事情处理完之后可以将这些书名告诉我吗,我也想更了解一些你的世界,我们有太久没有谈过心了。” 维尔点点头笑道:“当然了,不过还得等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郑父也露出柔和的笑容来:“好,那我就不帮倒忙了,有什么需要我干的杂活就喊我,毕竟这些用脑的地方,我也不会。” 维尔脸上依旧噙着一副柔和的微笑:“我们这是上阵父子兵,有需要做的事情我会喊你的,放心去休息吧。” 郑父望着维尔脸上那副微笑,他仿佛看到了拍摄全家福时的场景。 李雪有些唠叨地站在郑只的身旁,那时郑只的脸上也同样挂着这种笑容。 一回忆起过往的画面,郑父这名上了年纪的糙汉子就不禁有些鼻酸。 为了避免被儿子看出窘态,郑父低着头缓缓退出了房间来到了大厅里。 维尔叹了口气。 他拥有郑只所有的记忆,知道那股浓烈的情感,那股血脉上的羁绊。 可那终归是属于郑只的,而不是维尔的。 他不可能厚着脸皮将郑只唯一存在的证明霸占了。 那是这个世界只对郑只独一无二的爱。 不属于维尔·沃夫。 第139章 屁王糯米的爱情故事 房间里的三具尸体已经全都探查清楚了。 至于那具女尸身上并没有手机这种能够证明身份的物品,所以暂且身份未知。 除此之外已经没有额外的信息需要探查了。 维尔大步朝着房门外走去。 目标清晰接下来轮到大厅的四具尸体了。 维尔刚出门就看到李承皇正胡乱翻着展架上的剧本。 “你这是?” 李承皇抬头应道:“随便翻翻,主要是手里闲不下来。” 维尔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原本还以为李承皇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没想到只是单纯的手痒。 维尔再度将目光放回了距离房间门口最近的一具男性尸体,他倒在逃往二楼的阶梯上,整个尸体瘫软地趴在其中。 维尔凑近了些看了看。 样貌较为年轻,看起来像是刚踏入社会不久的大学生,还保留着一股幼稚的气息。 其所戴着的眼镜右半镜框已经碎裂。 “头顶的透明玻璃渣,还有沿路上的透明碎片,都可以证明死者是被啤酒瓶连续追打头部倒在阶梯上接近晕厥。” “在死者倒下后,凶手似乎在泄愤,尸体的衣着上有明显的踩踏和拉扯的痕迹。” 维尔将尸体翻了过来看见了其脖子上插着一把前台的水果刀。 “看起来在死者倒下后,凶手很刻意地将死者的身体正面翻了过来进行殴打,怪不得就连镜框都碎裂了。” 维尔的脑海中已经大致还原出事情的经过了。 凶手当时估计站在前台手握啤酒瓶,身上的口袋里还藏着一把水果刀。 当时的情况估计很突然,凶手一下子暴起打算朝死者袭来,死者见出门的方位被堵住,情急之下的第一反应是往二楼逃去。 虽然明知二楼是死路一条,但却也是唯一的逃跑路线。 不过事实很明显,死者还没逃几步就被啤酒瓶狠狠砸到了脑袋。 在晕厥地向前倒下之后,死者被凶手拖拽狠狠击打面部,随后用口袋里藏着的水果刀刺入了死者的咽喉。 随后死者倒下,他最后的求生欲使得其翻过身子想要艰难往楼梯上方爬去。 紧随其后的便是凶手泄愤式的踩踏身躯,最后死者毙命。 这具尸体的疑点在于。 为什么死者作为一名男性没有打算反抗? 以及当时的其他人都在做些什么?怎么会任由死者被残忍杀害? 这一时间有些打乱了维尔的思绪。 刚刚房间里的女尸应该是最后一位被杀害的死者才对。 可要是将凶手能够有长时间杀人的逻辑放在眼前的男尸上也行得通。 中间一定有遗漏了什么信息,才会导致有如此大的逻辑冲突。 先从人际关系上找找动机... 一边想着,维尔就将手伸进了男尸的口袋里,果不其然掏出了一部手机来。 熟练地打开手机屏幕,维尔查阅着聊天记录。 “死者叫做屁王,与糯米是...情人关系?” 维尔看着聊天框里炸裂无比的聊天信息一时沉默了起来。 糯米:勇哥今天没来店里。 屁王:他既然不在,等我到店里面好好和你亲热一下。 糯米:讨厌~店里有摄像头的,要是勇哥发现了怎么办? 屁王:怕什么怕?你都出轨了还怕,真怕出轨干嘛,要的就是这种刺激的感觉。 糯米:什么出轨,这么难听,我这是勇敢离开不爱的人,寻找真爱。 屁王:哈哈哈,当然了,勇哥哪里比得上我,我们才是纯爱。 糯米:纯爱yyds。 屁王:我才19,你都29了,咱们差了10岁还能跨越这么多困难在一起当然是纯爱了。 糯米:好想再和你一起晚上去开房。 屁王:都有机会的,到店里记得先给我摸摸腿。 再往上划去还有更多不堪入目的内容。 这要是让相信纯爱的人们看到,恐怕是一场极为严重的精神污染。 这下动机都直接摆在维尔眼前了,哪怕维尔用脚趾头来思考也能知道,杀死屁王的人只能是兆示剧本杀的老板——勇哥了。 “这么想来逻辑就合理的很多,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勇哥突然抓奸,本来就示弱的屁王当然第一反应就是跑。” 维尔的思维发散很快,他极快地将目前的信息组合起来。 “所以房间里的那具仪式感极重的女尸是糯米?” “嫌脏所以没有进行侵害,特意掀开的裙子带着一种侮辱的含义,人尽可夫。” “砍断的手脚,一方面用来泄愤,一方面也是砍断了出墙的红杏枝头。” “还特意打上了聚光灯,想要所有人知晓糯米的真面目。” “最后的凶手,不出意外可以确定是勇哥了。” 维尔满意地点点头,顺便一脚把屁王的头踢爆了。 没有其他的原因,被这种家伙恶心到了,看见这张脸就膈应,疏泄一下情绪。 李承皇听到动静扭头看了过来:“你这怎么突然对尸体动手。” 维尔简单地讲了一遍屁王的事迹。 没想到李承皇直接撸起袖子满嘴骂骂咧咧走了过来。 “他奶奶的,小熊饼干,我直接一手超级大跳!” 维尔瞪大双眼:“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承皇笑道:“看好了,托马斯顶级斯特朗普通的超级大回旋!阿打!” 李承皇刚说完直接一跃而起,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莫名快乐的欢笑。 只见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甚至有360°有余,落下时精准踩在了屁王的背上。 李承皇将双手张开怪叫一声。 “大鹏展翅!” 紧接着他的双脚开始不断踢踏,口中念念有词。 “金鸡独立!” “精油开背!” “港派指压!” “加钟续时!” 李承皇舒坦地闭上双眼发出了呻吟声。 “呼~舒服~” 维尔定睛看去,屁王的尸体上有无数脚印。 如果再看仔细些就能见到衣服底下被踩出的血印。 李承皇从尸体上下来,他甩了甩头发露出享受的表情:“太爽了,还有这种事下次记得喊我。” 维尔不由得笑出了声,李承皇这副作风实在是太抽象,太有活了。 “房间里面还有一个没有四肢的糯米,交给你了。” 李承皇面色凝重,突然绷紧身体站直。 维尔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四周发生了什么变故。 结果下一秒李承皇朝着维尔敬了个礼:“收到!长官!” 第140章 天才海绵 维尔看着李承皇走进房间里关上房门。 房间里立刻传出一系列怪叫。 维尔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李承皇实在是太搞了。” 说归说,但维尔可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种婊子糯米和阴沟屁王可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点。 如果能够共情,恐怕也得是同类人,看了这副惨剧兔死狐悲罢了。 维尔走到了大厅的窗户旁。 那里有一具男尸倒在地上。 他体型臃肿,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穿着一身不符合身材紧绷的黑色西服。 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奖杯上面写着——最佳dm海绵,最为讽刺的是正是这个奖杯上的荆棘皇冠尖刺,刺穿了他的下颚。 那副奖杯顶的荆棘皇冠砌入了肉里,同时也将他的生命气口堵住。 而在这位男尸的旁边还倒着一位女尸。 她身材娇小,脸如猿猴,铺着一层厚厚的粉底,穿着一身校服。 光是一眼扫过就能发现其校服上有许多不规整的皱褶,还有开了扣的领口。 以及满是划痕血洞的胸口。 维尔皱了皱眉,这眼前的死法有些诡异。 “女尸毫无疑问是被男尸拿着奖杯所杀。” “但男尸是怎么死的?这倒下的方位怎么也不可能将奖杯砌入下颚。” 维尔在脑海中构思了数种争斗的动作与场景都很难完成眼前的死法。 “除非...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遭过其他人移动。” “也不对,按照死亡时间线的排序,这两人应当在勇哥杀死屁王时还活着才对。” “或许是遗漏了什么线索,先找找他们的手机吧。” 维尔先从男尸身上的裤兜里摸出了手机。 “死者叫做海绵...靠,这家伙的私生活还真是有够混乱的。” “广撒网...但是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搭理你吗,海绵,啧啧啧...有点可怜了。” 不过维尔还是从聊天记录中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三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涵姐:表弟,小猪打算把股份卖给我,10万,你觉得我要买吗? 海绵:这买什么?10万块你再多加一点都快能开一家小店了吧? 涵姐:事情很复杂的,小猪家里出问题了,这其实不是卖股份,更多是把股份抵押在我这里,向我借10万。 海绵:小猪家里是出什么事情了?有和你说吗? 涵姐:好像是他生病了吧,急需钱看病可能。 海绵:表姐,听我一句劝,别借,他要看病为什么不朝家里要钱,要借钱? 涵姐:那都出来借钱了,肯定是家里周转不开啊?不然借钱干嘛? 海绵:他是没有爸妈吗?爸妈死了?10万块要朝你借?你和他很熟吗? 涵姐:店里的人都是我的好朋友啊!朋友出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帮忙! 海绵:那他有说什么时候还吗? 涵姐:他说等事情处理完,就立刻还我,就算没还,股份也能抵掉。 海绵: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借吧,我也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涵姐:嗯。 维尔叹了口气,这段聊天记录解释了涵姐为什么要暴起杀死小猪。 那笔买股份的钱,是涵姐自己找人借来的。 维尔不禁摇了摇头。 他能够理解为朋友忙前忙后,甚至是舍生取义。 但前提是对方也得做过这种行为才对。 就像是梅丽塔一样,她有心这么做,维尔自然不会辜负梅丽塔的好意。 他也会在某一天回馈,或许是相同境遇时同样的取舍,也许是物质上的帮助。 但很明显,小猪就是居心叵测。 借钱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最为基本的什么时候还,就是该定个期限,而不是模糊着一句敷衍了事。 类似于我有钱了马上就还你,事情处理完就还你的言论全都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还钱的话术。 这本身就是一种【贪婪】催生的谎言。 人们许下承诺时如果特意避开时间概念,空间概念,模糊赌咒等等都是在潜意识上不认可这份契约的成立。 就像是让花心的男人说山盟海誓,他们或许可以做到。 但如果让他们给出一个具体的落实时间,那么他们给出的回答就会很模糊。 很快,马上,明年可能。 面对不可能完成的承诺,人们会下意识支支吾吾,闪躲。 很明显,小猪所说的话语潜台词就是,钱我是不会还的,股份就送给你了。 结果就是,涵姐自己承担负债。 就在这时世界又被迷雾包裹,剧本杀生意变差,这份股份更是一文不值,所以才会想要冲动杀人。 “还真是【贪婪】啊,【贪婪】的想要获得友情却又不想抛弃金钱,【贪婪】的想要获得金钱又无法抛弃友情。” “于是在底层逻辑发生剧烈矛盾,冲突的状况下,涵姐的意识彻底不受控了,她需要消除其中一个bug,才能维持这份可悲的认知继续运转。” “她还不起钱,于是只能选择杀死小猪。” “真是一个【贪婪】的故事。” 维尔甚至都感到不理解了,难道剧本杀的特例已经蔓延到普例了吗? 还是说物以群分,人以类聚,所以兆示剧本杀这家店铺吸引来的全是这种天才? 海绵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里全是借用开本的主持人身份,添加每一个游玩过他所主持剧本的女孩。 每一个女孩他都会使用固定的话术进行搭讪,在遭受拒绝后,还会继续找各种理由借口,继续骚扰。 完全没有边界感可言。 当然其中也有人与海绵成为了朋友,只不过最终都没有发展成恋人的关系。 她们都一致地将海绵当成好人。 是一位会爆金币的知心朋友。 最为奇怪的是,海绵依旧对此乐此不疲。 甚至维尔能够从他的手机里找到所有前女友的账号,并且最近还能有联系的记录。 维尔看着这些信息喃喃自语:“海绵,你真是个天才。” 不过最为关键的第二个蕴含关键信息的聊天记录也相当令人作呕。 这是海绵与凌晨的聊天记录。 上面的内容十分火热,这是海绵少见,得到暧昧回应的聊天框... 第141章 混乱的人际关系 一个月前。 海绵:你今天穿的衣服很漂亮。 凌晨:你也很帅啊,海绵。 海绵:我们都聊了这么久了,能不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凌晨:都可以啊,看你的表现。 海绵: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凌晨:嗯哼~ 这聊天记录里的三两句话就完全可以看出,凌晨将海绵钓成了翘嘴。 也就是说,海绵是凌晨的追求者,那为什么凌晨会死于海绵的手里? 维尔接着在聊天记录当中找着线索。 半个月前。 海绵:嘿嘿,今天我摸了摸你的头,感觉你的头还挺好摸的。 凌晨:没想到你还挺主动的。 海绵:你什么时候可以答应我啊? 凌晨:我都肯让你摸我的头了,你还问这些干嘛。 海绵: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懂了!! 凌晨:不愧是你,可靠的海绵。 七天前。 凌晨:你为什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你的项链摘下来给我?你不知道这样做让我很难堪吗? 海绵:难堪什么?你不是我女朋友吗?我都已经很克制了,没有公开了,一点亲密的动作都不可以有吗? 凌晨: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你有病吧? 海绵:你不是说都肯让我摸你的头了吗?这难道不算答应吗? 凌晨:我那是把你当作好朋友,把你当成我的哥哥,你就以为自己是我男朋友了吗? 海绵:对不起,是我错了,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凌晨:看你表现吧。 这一系列的聊天记录看的维尔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维尔本来还以为聊到这,两人都要撕破脸皮了,结果海绵居然道歉了,是令人想不到的结果。 维尔感觉这事情可能还有转折,继续往下看去。 三天前。 海绵:你是不是喜欢勇哥!回答我!是不是! 凌晨:和你有什么关系啊?真把自己当成我男朋友了? 海绵:那你一直吊着我干嘛? 凌晨:我什么时候吊着你了,我不是说过了,我是把你当成哥哥,好朋友,你想乱伦吗? 海绵:草你妈的哥哥,什么话都给你说了,行,我明白了,你给我等着。 凌晨:笑死我了,我好怕噢,海绵哥哥,你能对我做什么啊?啊? 海绵:你看着就知道了。 至此维尔终于是知晓了前因后果。 怪不得海绵要杀死凌晨,原来是终于幡然醒悟了。 “一家店里,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做到有这么混乱的人际关系?” “凌晨能喜欢上有妇之夫,海绵每天都在搭讪女客人,还觉得自己的感情有多么的宝贵,真的是不太像人类。” 维尔轻轻摇了摇头,他将目光看向了最后一具尸体,那具倒在店门口,身形较为高大的男尸。 利用排除法也能知晓,这具男尸就是这家剧本杀店的老板——勇哥。 维尔率先检查了一遍尸体。 “身前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 维尔翻开勇哥身上那件粘稠的黑色上衣,却不料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胸前具有三刀刺穿的痕迹,第二刀是致命伤,很深,并且距离心脏很近。” “第一刀较为慌乱,但距离心脏很接近,凶手是具有预谋的,至于第三刀落下的时候,勇哥估计已经提不上劲,身体往下倒所以第三刀的落点在肚子。” “落刀的方向和力度都不可能是反手持刀自杀所能造成的痕迹。” 推理到这,维尔目光一凝,这场案件到这终于出现了变数。 “有意思,勇哥是遭人杀害的?是谁杀的勇哥?现场难道出现了第八个人?” 毕竟按照先前的搜查下来的逻辑推理来说,他们应当是互相残杀,勇哥大概率是自杀而亡。 可现在勇哥身上的伤势明显是被人给杀害的,那就说明中间的某一环推理出错了。 维尔皱着眉头,难道是少了人物之间的动机关系? 想到这,维尔将勇哥身上的手机掏了出来,连贯的解锁打开。 维尔直接寻找聊天记录,果然又有了新的线索。 涵姐与勇哥最近的谈话。 涵姐:股份的事情到底怎么说?小猪还会不会回来? 勇哥:别着急,小猪和我说这段时间就会回到店里了,到时候你自己和他聊,但是退股是没可能的,我不可能给你10万,灰雾之后店里什么生意你自己也知道。 涵姐:行,我知道,这笔钱我会找小猪去说的。 维尔口中自言自语。 “股份的事情,勇哥是知晓的,那他是否知晓小猪的内情?” 维尔点开了勇哥与小猪的聊天记录。 小猪:股份的事情我已经找到涵姐了,到时候可以直接脱手,她答应用10万入股。 勇哥: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蠢,本来都做好最低5万让她入的准备了。 小猪:那不是因为这段时间我天天陪她聊骚,不然钱哪里这么容易到手? 勇哥:可以,我这边店里的收支也准备做个专门给她看的假账,避免给她过多分红。 小猪:行,等涵姐受不了营业额退股之后,我再回来,到时候继续找下一个冤大头。 勇哥:这笔钱我要3万。 小猪:3万有点太多了吧?之前不都是只拿2万的吗? 勇哥:之前什么时候上过10万?这件事没我开着店能成吗?我没有出力吗?风险我不是比你抗的多? 小猪:行行行,3万就3万,不许再多了,不然之后这种事情我就不做了。 重要的信息就这些。 维尔沉思道:“所以涵姐入股这件事是勇哥和小猪一起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涵姐是否有可能知晓真相将勇哥杀死?” 新的猜想出现,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维尔决定先继续深入勇哥的聊天记录来搜查线索。 只不过维尔越是翻看勇哥的聊天记录,就越是汗颜。 勇哥几乎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具有关联,那聊天记录当中的文字写下的全是... 【贪婪】的欲望。 很矛盾,但又很符合人性中本能的想法。 维尔第一次在案件面前陷入了混乱。 人际关系混乱,死者排序混乱,杀人手法混乱。 第142章 线索全部收集完毕 维尔认为自己有必要将这些信息全盘告知给李承皇与父亲。 或许能够以他们的思路,来提供一个全新的看法。 不过在这之前,维尔还是先决定将勇哥与其他人的聊天记录看完。 勇哥与凌晨最近的聊天记录。 凌晨:勇哥,我这个剧本有点问题,可以来问你吗? 勇哥:没什么空,你自己处理。 凌晨:好吧,那剧本演绎上面的东西可以问吗? 勇哥:明天到店里和你说。 凌晨:勇哥...其实... 勇哥:你想说什么? 凌晨:你最近都没来店里,但是我得告诉你,糯米最近和屁王走的有点太近了。 勇哥:什么情况,你说。 凌晨:就是屁王和糯米回到店之后就两个人一起到房间里面探讨剧本的事情。 勇哥:这不是很正常?工作上的事宜。 凌晨:如果只是这样我就不会特意和你说了,我有一回正好在前台监控里面看到,屁王在摸糯米的腿。 勇哥:几月几号?什么时候? 凌晨:应该是3月份,20~28号之间,中午的时候吧,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了。 勇哥:我会去查一下当天的摄像头,这件事你不许和别人说,知道了吗? 凌晨:明白了,勇哥。 勇哥:如果事情是真的,找个时间请你吃饭。 凌晨:可以吃宵夜吗!吃完后我想去你家看看会后空翻的猫。 勇哥:那也是得等这件事被我查清楚之后。 凌晨:我亲眼看到的,肯定是真的,这顿饭我吃定了。 勇哥:是真的,到时候就请你来我家看“猫”。 —————— 维尔摇了摇头:“海绵想在心里的女神,在勇哥这完全是倒贴,吃宵夜和看猫,这种性暗示我可不相信勇哥不懂。” “但很明显,勇哥并没有拒绝,他也在心里做好了糯米出轨之后的第二手准备。” “该说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维尔又点开了下一个对话框,是勇哥与海绵的。 勇哥:海绵,最近业绩有点差了啊。 海绵:呃...好像是有点。 勇哥:很多客人和我反馈你的开本水平下降很厉害啊,最佳dm的奖杯是不是要换人了? 海绵:怎么可能,我开本技术还是和之前的一样的啊!整个店里面公认的最佳dm不就是我?! 勇哥:但现在店里的屁王,凌晨开本后玩家反馈越来越好了,你是不是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海绵:放心,我一定还是最佳dm,没有人比我更强。 勇哥:好,这个月谁的业绩多,最佳dm的奖杯就是谁的。 海绵:ok。 ———————— 维尔分析起海绵这个人。 “从海绵与其他人的对话中可以发现,他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1Npd人格(自恋型人格障碍)。” “从他追求凌晨的方式,还有骚扰其他女玩家时沾沾自喜的心态,以及他对于最佳dm奖杯的执着都能看出,他接受不了一个不被关注的自己。” “如果这样说来,在极端情况下,海绵是有可能对凌晨,屁王,勇哥,小猪抱有杀心的。” “凌晨是恋爱失败后的屈辱感,屁王是抢夺他最佳dm的人选之一,勇哥则是被凌晨喜欢的对象,小猪则是欺骗表姐的人。” 这家兆示剧本杀暗藏的关系还真是汹涌澎湃。 畸形的人格,畸形的社交环境,畸形的同事关系,最后酝酿出数场杀人事件。 至于勇哥和糯米的聊天记录就显得非常乏味了。 除了最为基本的日常问候,还有转账记录外就没什么可说的。 而勇哥和屁王也没有什么联系。 毕竟应该没有什么大天才,在绿了别人的情况下,还敢主动与对方联系吧? 至此所有的信息都已收集成功。 维尔将在二楼休息的郑父与李承皇喊来,三人围坐在一个玻璃房中。 维尔将调查到的所有信息和线索全都告知给了两人。 随后维尔将目前的问题讲出。 “一个是死亡顺序方面,已知的是小猪最先被涵姐杀死,涵姐又被其他人杀死,之后的死亡顺序便完全乱套了,没有多余的信息可以证明。” “另外一个便是最后一个死者到底是谁,如果无论怎么推理都无法合理推测出最后一个死者,那么就代表场上具有第八个人存在。” 此时李承皇插话道:“如果第八个真实存在,那毫无疑问便是那位未知的只。” 维尔点头:“我也同样抱着这个想法。” 郑父此时用手指托着下巴思考的模样问道:“那还有其他能够侧面证明第八个人存在的证据吗?” 维尔摇了摇头:“从几人的聊天记录,还有人际关系,以及工作群聊里测本的公告都可以证明,今晚没有第八个人。” 李承皇双手抓挠着头:“很怪,太怪了,没有第八个人,但是现场的痕迹却又像是祂有来过一般。” 李承皇紧闭双眼努力榨干脑内的细胞:“这七个人当中一定有一位是祂的信徒,否则祂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注视这处地方。” 维尔眼神一亮,刚刚他一直都陷在了案件本身,一时间遗漏了信徒的存在。 “那也就意味着我们还得从中找出祂的信徒,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涉及于超凡方面相关的知识,郑父自知不懂便没有发言。 李承皇给出了一个方向。 “我们或许该先讨论出,这是属于哪一个阶梯的神只,毕竟仪式的布置所要具备的几大要点你我都清楚。” 维尔点点头,这方面的知识,梅丽塔为他恶补了许多。 “刻画仪式图,准备祭品,咏念尊名。” “仪式图并非一定需要祂所赐下阵图,也可以自行通过超凡概念进行指向性的修改,只不过这么做容易呼唤到其他相似概念的存在。” “至于祭品的选择则需要很讲究,得是祂所感兴趣的事物,也可以是与祂所象征的超凡概念相关的事物。” “至于最后一步,咏念尊名倒也并非那么严苛,毕竟大部分人,哪怕是步入超凡都不一定知晓隐秘存在的名号。” “所以在呼唤隐秘存在时,也可以使用些具有意向的代指来尽可能呼唤来需要的存在。” “例如以友善的高贵存在为指代,就能大概率呼唤来温和的注视。” 1Npd人格:是一种长期存在、导致显着痛苦或功能损害的思维和行为模式,其核心特征是自我价值感的夸大、对他人赞美的极度渴求,以及缺乏共情能力。 在行为表现中Npd会导致患者在生活各方面出现问题,包括人际关系、工作、学业等。患者常感到不快乐和失望,尤其当未得到他们认为应得的特殊对待时。 第143章 混乱的超凡概念 听着维尔如数家珍般说出仪式的各个注意事项,这让李承皇都不由得多看了维尔几眼。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了解这方面的超凡知识,我还以为你会和大部分人一样一知半解,用着最容易遭受污染的方式来进行祈祷。” 维尔多少有些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李承皇所说的正是不久前的他...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所教给我的,看来这些知识很正确。” 李承皇没有反驳,毕竟维尔刚刚所说的超凡知识听起来很空泛,但实则涵盖了很多种情况:“你这位朋友听起来不简单。” 维尔只是点点头没有过多在这个话题上回应,毕竟目前来说正事要紧。 但他心中还是暗暗感叹。 【“梅丽塔的身份或许确实不一般,这些超凡知识居然能够让李承皇说出不简单这句话,可见这份知识的宝贵。”】 想到这,维尔又想起梅丽塔说出这些知识时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想来她根本就不知晓这些知识的珍贵之处,只是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李承皇也岔开了这个话题接着说道:“将这些超凡知识涵盖其中,就能推理出信徒引来的大概是那位阶梯的只。” 维尔低着头沉思起来,脑海中开始回忆起兆示剧本杀店铺里的所发生的一切。 一幕幕画面闪过。 从踏入店门时目睹的四具尸体。 到走入店铺之后带给人的第一感官。 房间里的各种散乱的陈设。 舞台上糯米的尸体。 将这一切与祈祷仪式关联起来提取出的超凡符号会是什么? 维尔抬起头来说出了几个词语。 “【混乱】,【鲜血】,【死亡】,【贪婪】,【仇怨】,以及隐藏在暗处的【阴影】。” 李承皇脸上似笑非笑问道:“你认为这些超凡概念组合起来会偏向什么阶梯?” 维尔皱了皱眉问道:“这其中涉及禁忌阶梯吗?” 他实在是害怕仅仅是猜测,说出禁忌阶梯的名称都会受到莫名的超凡污染。 虽然那份诅咒维尔已经通过纯白之影的力量收回了【秘密】,但其中蕴含了太多超凡的隐秘,维尔也不敢枉然尝试。 李承皇大手一摊:“怕什么,随便说,【誓约】已经在前段时间被收回了。” 听到这,维尔终于放下心来,大胆说出几个阶梯的名称。 “这些超凡概念听起来于【恶魔】,【污秽】,【诅咒】,【吸血鬼】这四大阶梯有关。” 李承皇认可地点点头:“很敏锐的推测,或许我们可以再缩小些。” “【恶魔】阶梯更多与【契约】,【亡灵】,【恐惧】等超凡概念相关。” “所以可以将其排除在外,目前的怀疑对象便只剩下了三个。” 维尔点了点头,李承皇在超凡知识上的权威性自然不用质疑。 作为一名不知活过多少岁月,拥有极高位格的隐秘存在之一。 祂的见识一定比维尔来的多。 调查案件最怕的是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目标在哪。 现在经过李承皇说明大概的方向后,维尔便立即有了思路。 “你认为仪式图在哪?整个店铺里我并没有发现仪式图的存在。” 李承皇用手指点了点圆桌:“一般来说仪式图会通过直接刻画的方式,这样在超凡上与只的祈祷连接会更加稳固。” “但就像是这个圆桌本身就是一种图形,具有一定超凡上的象征意义,就可以视作仪式图。” 维尔听着李承皇所说的话语过往的一些经历醍醐灌顶般清晰了起来。 【“迷雾岛上的惩戒之所也是一样,整个建筑从高空看像是一个窥秘之瞳。”】 【“所以惩戒之所里才没有刻画任何仪式图的情况下,一样能够祈祷成功。”】 维尔恍然大悟:“所以你是说整个店铺里的装潢,还有格局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某种具有指向性的仪式图。” 李承皇点点头:“地上的血液,尸体倒下的方位,整家店铺的陈设都在说着一件事。” 维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与李承皇一起脱口而出。 “混乱。” “混乱!” 维尔顺着这个思路延续下去:“如果【混乱】是一种信仰,那么七名死者当中最为【混乱】的人便是信徒。” “依照这个逻辑就能找到符合条件的嫌疑人。” “勇哥社交关系上的混乱,海绵人格上的混乱,涵姐入股后情绪上的混乱,凌晨对待男女关系上的混乱...” 维尔几乎是越说话音越小,说到后来他话锋一转一句脏话爆出。 “草,这群家伙怎么每个人都充满着混乱的超凡符号。” 李承皇却一反常态,反而安慰起了维尔。 “别着急,至少到目前为止有一件事很清晰了。” 维尔将目光看向李承皇。 “是什么?” 李承皇淡淡笑了笑:“这下超凡概念的指向性这么强,完全可以锁定在【吸血鬼】阶梯上。” “要知道【吸血鬼】阶梯知识6的名称可是叫做【混乱伯爵】啊。” 下一刻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当中有一股莫名的信号在闪烁。 当两者互相眨巴了一下眼睛后,不约而同地嘴角勾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维尔再度开口时却依旧骂骂咧咧:“【吸血鬼】阶梯真爱搞这些莫名其妙的戏码,这下我们是真没办法了。” “你一个女巫阶梯,我一个守卫阶梯,完全不擅长战斗,真要遇上祂了,恐怕毫无反抗的机会。” 李承皇依旧满面笑容:“是啊,是啊,这可真是难办啊。” 维尔却镇定地摇了摇头:“幸好我们提前过来探查了一番,这样就有机会规避掉祂了。” 郑父却在此时突然间开口了。 “我突然有一个完整的推测,或许能够还原出整场案件。” 维尔和李承皇明显一愣,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下一瞬李承皇双手交叉,目光凝视前方,眼神里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智慧气息,他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很好,聊到现在其实我也有完整的推测出来了。” 维尔的嘴角也勾勒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很不巧,我也是。” 第144章 郑父的猜想 郑父咳嗽了两声说道。 “不如先听我说说吧,毕竟我懂的比较少,更多的是提供一个思路。” 维尔:“没问题。” 李承皇:“当然!” 郑父语气一转,声音一沉带着几分讲故事的语气开始说起了他的推测。 “4月13日,晚上19:30分,在兆示剧本杀店铺里进行了一场内测《第六位嫌疑人》...” —————————————— 海绵作为本场的dm早早准备好了备场,但他却特意在幕后准备了一把水果刀放置桌上。 只因今晚上内测人员正好有小猪在场,他想要帮助表姐——涵姐夺回10万元的欠债,哪怕是用上威胁的方式。 直到一个个人全都到齐,《第六位嫌疑人》剧本终于正式开启了。 《第六位嫌疑人》的剧本故事通俗易懂,讲的便是六个人被邀请来到一家古堡里,但是被囚禁暗杀的故事。 故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凶手又同时兼具被害人的身份。 第一位死者死于自己的房间当中,而房间是被反锁的状态,第一起密室杀人案出现了。 第二位死者同样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当中,他的整个面部受到了腐蚀,周围的场景被某种药水破坏了痕迹——第二起密室杀人案出现了。 第三位死者又一次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当中...第三起密室杀人案出现了... 是的,这个剧本便是由6起完全不同的密室杀人案组成的。 其他人都死绝了,只剩下最后一位死者时,在否定自杀的情况下,推理出完整的行为逻辑,还原出具体原因时那才叫做真正意义上的烧脑。 当然兆示剧本杀里,在场的7人都各怀鬼胎,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直到第一起案件推理结束中场休息的时候,涵姐趁机向小猪发难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还我钱?” 小猪装聋作哑:“什么还你钱,我欠你什么钱了?” 海绵这时走过来愤怒地一拍桌子:“你不是借了我表姐10万吗!” 三人的争吵声愈演愈烈,原本在休息的几人也走了过来。 但却不料就在这时,情绪失控的涵姐愤怒地抄起桌上的石膏笔筒朝着小猪的脑袋上狠狠砸去。 那凶狠,充满戾气的模样着实给大家都吓了一大跳。 所有人都冲到了涵姐身后想要将其拦下,但为时已晚,小猪已经侧头死去。 涵姐刚冷静下来,却感受到后背一痛。 原来站在她身后的勇哥,屁王,凌晨都对着她捅下一刀。 勇哥是害怕做假账,偷税漏税,还有通过小猪欺骗人入股的事情被警方调查,这几件事一查便是吃数不尽的牢饭。 所以他决定快刀斩乱麻,反正如今灰雾横行,新闻里播放的杀人案早已不在少数,但都无法找到凶手。 那郑只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不还是逃了? 抱着这个心理勇哥捅出了这一刀。 屁王眼神癫狂,他早就看涵姐不顺眼了,整天占着股东的身份对所有人指手画脚。 尤其屁王觉得涵姐每天都刻意针对于他,言语间全是排挤与辱骂。 年轻人气血上头,见勇哥与凌晨都拿出刀来,他也想捅下一刀泄愤。 至于他有没有想过后果? 别提了,屁王连小学都没好好读完,根本就想不到这一层。 在他淳朴的概念里,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如果真出事了,他两手一摊栽赃给勇哥就行了,怕什么? 至于凌晨,她的眼神中满是怨毒,她就是看不惯涵姐借着股东的身份每天靠近勇哥的模样。 每每想到勇哥宽厚的臂膀可能在夜晚拥着涵姐入睡,她就气的牙痒痒。 至于勇哥到底有没有拥着涵姐入睡? 这点对于凌晨来说有差别吗?她已经靠着“眼见为实”脑补出了所有的画面与场景。 换句话来说,她都已经想象完了她与勇哥生完孩子的未来了。 涵姐单方面靠近勇哥,在凌晨的视角里就是当面1NtR。 这让她如何能够忍耐? 于是一瞬间三刀落下,每一刀都带着各式各样的理由与原因将涵姐残忍杀死。 涵姐的身躯颤抖,她手中的石膏笔筒滑落到脚边。 她表情狰狞,痛苦地抓着长桌,但在身后三人齐力压制之下。 涵姐最终死不瞑目趴在长桌上死去。 涵姐死去后,海绵厉声尖叫着:“表姐!!” —————————— 郑父说着说着就卡壳了:“这...我刚刚想的时候还挺流畅的,逻辑都能通顺,但说着说着发现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好像逻辑要崩盘了。” 维尔思考着给出回应:“那倒也不是,我认为故事当中的很多猜测都是正确的,符合人物心理侧写,也符合当前混乱的场景。” 郑父面露难色:“你们不觉得太奇怪了吗?怎么想他们杀人的理由都有些牵强。” 还不等维尔解释,李承皇就率先说道:“老哥,超凡世界里干扰精神状态的方法有很多。” “尤其这件事当中还有一位信仰【混乱】的信徒参与其中,或许是被超凡污染,所以仅仅只是有些苗头,众人的神智就有些癫狂了。” 维尔点头说道:”我认为前半段的推理与事迹来说估计相差不大,没必要继续在这方面探讨原因。” 维尔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我们的时间很紧迫,天亮前就得离开。” 郑父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长时间的消耗脑细胞已经让他有些遭不住了:“既然前半段猜想没有什么大问题,那后面的就交给你们了。” 李承皇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老哥,听我的故事,我这故事绝对精彩,刚刚想了老久了。” 维尔好奇地望向李承皇,他可从来没觉得李承皇表现五大三粗抽象的模样,就把他认定为是蠢货。 那只是因为实力强大所以无所谓周围对他看法的心态而已。 但你要说李承皇没有思考能力,是个笨蛋那简直是谬论。 到目前为止,维尔在很多次关键时刻堵住思路时,都是靠李承皇的引导与点拨才有了新的想法。 只见李承皇笑了笑用他独特的语言系统接上了故事。 “那大傻叉大喊着表姐,很快啊,速度很快,二愣子就立刻转头看向大傻叉。” 第145章 李承皇的猜想(上) “表姐!” 随着海绵一声充满凄厉的叫喊,所有人的目光朝着他看去。 只见他哭喊着冲来,但是奇怪的是他的面上却不带任何泪水。 除了面目狰狞之外,海绵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像是在...用力过猛的演戏。 一时间几人都看出了几分端倪,海绵这是装出来的。 但海绵却依旧装模做样来到涵姐身旁大声喊着。 “表姐!你不能死啊!表姐!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勇哥眯着眼睛,原本圆润温和的面庞竟隐隐传出几分戾气。 他也不晓得为什么刚刚突然理智就绷断了弦,无论如何都想把涵姐杀死。 但现在涵姐的死已经是既定事实,无怎么样都得妥善解决清楚,不然后患无穷。 勇哥悄悄来到凌晨旁边。 他知道海绵喜欢凌晨的事情,如果凌晨肯开口的话或许海绵可以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勇哥精明的眼珠一转,方才的戾气消失不见,他语气柔和轻轻地在凌晨耳边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只要你能把海绵的事情处理干净,我愿意和糯米分手。” 凌晨面对这份赤裸裸的诱惑毫无抵挡之力,她紧紧抓着匕首立马点头小声应道。 “我保证会把他解决干净的!” 勇哥安心地点点头,他让凌晨去与海绵交涉的原因当然不止是因为海绵喜欢她。 更重要的是只要凌晨主动去和海绵交涉,就等于主动承认自己是杀害涵姐的凶手。 之后再好好运作一番,说不定还真能脱罪。 但勇哥却完全没想到,他的一番话在凌晨的耳中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勇哥这是想要考验我对他的爱够不够忠诚吗!”】 【“他是想让我继续把海绵也给杀了对吧!”】 【“把海绵处理干净,那就只有把海绵给杀了吧?!”】 【“只要这样勇哥就会看见我的所作所为,就能知道我对他的爱到底有多么深沉!”】 【“哈哈哈哈!只要把海绵给杀了!我就能获得勇哥了!”】 白炽灯照射在凌晨的头顶,长发的阴影底下是一双病态的眼神与一抹勾起的满足微笑。 凌晨一步步往海绵身边走去,她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 眼睛的眯起,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她刻意控制之下的柔情假态。 “海绵,关于这件事,我想和你聊一聊可以吗?” 海绵立马收起脸上的惺惺作态,看见是凌晨走到身边,他不自觉绷紧身躯。 “当然可以了,这里太乱了,要不我们换个干净点的地方?” 海绵的这一番话,让凌晨嘴角勾起的弧度更甚,就连她说话的语调都不免上扬了几度。 “当然了,我们先往外走呗。” 海绵呆傻地跟在凌晨背后。 凌晨打开门往外走去。 过道的小灯照在两人的身上,凌晨走在前头,海绵跟在她身后。 路上沉默不已,但气氛中却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暧昧气息。 海绵的时不时露出白牙,偷笑几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而走在前头的凌晨那副如猿猴般的面孔笑出的模样看起来狰狞无比,在昏暗的灯光下就像是一只恶毒的狐狸。 两人一路来到了位处一楼的玻璃房里。 海绵明显有些拘谨,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 —————————— 维尔此时提出了一个疑问:“等等,你认为凌晨是在玻璃房死的?可是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血迹与争斗的痕迹。” 李承皇摊了摊手解释道:“你在房间里面调查的时候,我在外面翻找信息,玻璃房的展示架上有一处明显的落灰处,但是圆圈中心却干净无比。” “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挑眉看着维尔。 维尔一下子清楚:“是海绵手里的奖杯,原本放置在玻璃房里。” 李承皇点点头:“不止如此,中途我还感觉到有点尿急去了趟卫生间,结果一推开门里面到处都是血液,红的像是刚拉的一样恶心到我了。” 郑父此时还像是被蒙在鼓里根本不懂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你们到底在聊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维尔解释道:“卫生间里发生了一场案件,他怀疑这场案件是海绵杀死凌晨的作案地点。” 李承皇直白地说道:“刚开始我也没想到这一点,我只是看你在房间里面调查那么起劲,所以想在外面随便看看。” “当时发现这些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在你刚刚和我们讲述案件,说出海绵与凌晨的死亡不合理,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时,我才想到了厕所这件事。” (这两天这种留白式写法被很多人直呼看不懂,或者是产生疑问,理解不了文中的含义,这里解释一下第三卷第一百四十二章,当时的原文是【维尔将调查到的所有信息和线索全都告知给了两人。】) (留白写法的初心是不水文,并且将一定的想象空间交给各位读者朋友,如果大家之后还是统一认为看不懂的话,我就写的详细些。) 维尔有些无语:“这些线索你为什么没有打算和我说...” 李承皇一脸无辜:“谁知道这些细节关联这么多,这里到处都是血,厕所也有血我也觉得很正常。” “没你的提醒我根本想不到这些,又怎么会觉得这是线索?” 维尔得改变下对李承皇的看法了。 祂或许不是笨蛋,不是蠢货,但一定对调查案件这件事不太上心。 不过说来也是,对于祂来说,这种小事也的确不值得上心。 见疑问都解释清楚,李承皇接着说起故事。 ———————————— 兆示剧本杀,玻璃房里。 海绵局促地坐在椅子上讪笑着目光不移盯着凌晨。 凌晨则像是一只正在织网的蜘蛛,一步步编织着陷阱,等待猎物跳入其中。 她温柔地从展架上拿下刻着【最佳dm海绵】的奖杯。 她夹起的嗓音带着几分魅惑的味道,让场上的气氛更增添了几分血脉喷张。 “海绵哥哥,你的开本技术这么强,其实我真的很崇拜你。” 第146章 李承皇的猜想(下) 听着凌晨的仿佛发自肺腑的夸奖,海绵一瞬间愣了神。 “真...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觉得?” 凌晨甜甜笑着:“当然了,其实海绵哥哥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了。” 说着说着凌晨便自顾自地握着奖杯走到了海绵的椅子背后。 凌晨柔润的小手搭在海绵的肩膀上,缓缓往上衣里伸去... 海绵身体一颤,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凌晨站在椅子后,仿佛整个人都挂在海绵的身上,她的一手拿着奖杯,另一只手摸索着海绵的上半身。 她的脸靠在海绵的肩膀。 脸颊对着脸颊,一股独属于凌晨的味道闯入海绵的鼻腔。 凌晨越靠越近,两者的嘴唇仿佛下一刻就会亲上。 突然凌晨瞬间将手缩回起身。 海绵的面上还有几分恋恋不舍的姿态。 只见凌晨满脸红润,眼神尽显媚态:“这里会拍到,我们去厕所里面好吗?” 海绵二话不说站起身:“好!” 凌晨满意地盯着支起的帐篷,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两人一左一右靠在一起,刚刚还保持着距离的两人,现在却毫无顾忌地搭着肩膀。 终于来到厕所里,将门反锁后,凌晨随手将奖杯丢入水槽里,她神色亢奋看向海绵。 “来吧!” 海绵如同一只野狗将凌晨扑在墙壁上,一口一口吸食着凌晨。 他的动作焦急不已,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初学者,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兽性粗暴至极,【贪婪】不已。 凌晨细心地将海绵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配合地发出阵阵呻吟... 与此同时她的手缓缓摸向藏在口袋里的那把短刀。 凌晨被海绵嗦粉。(被审核了见谅) 她不觉得痛苦和难受,反而是在这片混乱之中病态地浮现出了笑容。 随着她将匕首高高举起打算将刺入海绵的背部时,匕首的刀锋一道光芒。 光芒穿过海绵背后的镜子层层折射在了湿润的地面上形成了反光。 这道反光映入海绵的眼中让他瞬间警觉一把摁住了凌晨的双手! “噔——” 匕首落地的声音响起。 海绵眼中的情欲消退眼中满是愤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晨见状也不再掩饰了,她眼神中的鄙夷深深刺穿了海绵的心房。 原本温和轻细的言语化作了一柄柄利刃。 “你每天骚扰女客人的事情当别人不知道吗?就你这种毫无魅力的臭屌丝还想追我啊?” 原本魅惑的眼神更是只剩下轻蔑与不屑。 “你不会以为自己能把我弄的很爽吧?你的技术真的很差,痛死我了,垃圾。” 她轻描淡写地整理着上衣刚刚解开的扣子。 “就你这开本技术也能做最佳dm,怪不得最近生意都变差了,有你这种最佳dm在迟早倒闭。” 海绵阴沉着脸,声音低沉不已:“你再说一遍!” 凌晨见此怒声骂道:“我说!就你这种穷屌丝,开本技术还垃圾,根本就不会有人喜欢你,这辈子都只能是处男,你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自己去死啊!” 海绵咬着牙,怒吼着抄起水槽里刻着【最佳dm海绵】的奖杯,用着荆棘王冠最为尖锐的地方! 一下接着一下刺着凌晨的胸口。 他青筋暴起,面色通红,口中不断怒吼着。 “草!草!草!草!!!” 凌晨本能地抵挡,却无法招架。 “不要...嗬...住手...”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的...我错了...” 可海绵没有丝毫想要停手的迹象! 随着海绵不断将荆棘王冠刺进凌晨的胸口里留下血洞,凌晨的声息越来越微弱。 直到她彻底闭上嘴,海绵才停下手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怔怔地望着手里沾满血的奖杯。 脑海里回味着刚刚疯狂的画面,但理智却在质问着。 【“海绵!你刚刚都在做些什么!”】 【“你也杀人了!你要和他们一样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海绵突然一怔,脸上流露出凶恶的目光。 【“有了!既然这样,我把其他人都杀了!那不就没人知道我杀过人了吗!”】 —————————— “于是,海绵推开了厕所的门。” 郑父问道:“然后呢?怎么停住了?” 李承皇无奈:“我怎么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这些内容都是靠我搜集的信息组合起来的。” 维尔分析着李承皇刚刚所说的故事。 “各个信息都能互相证实,并且把原本的疑点也解释清楚了,还没有破坏整个案件的完整性。” “估计现实情况也相差不多。” 李承皇有些炫耀的神色:“怎么样,我推理直觉是不是有点东西。” 维尔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有点东西,能够短时间将这些细节串联起来本身就是一种智慧。” 郑父思考了一会儿插话道:“我认为接下来推开门后会不会就该上演抓奸的戏码?就是勇哥撞破屁王和糯米的奸情。” 李承皇想了一会儿发现逻辑说得通。 “很有道理啊,海绵通过揭穿奸情让他们自相残杀,这样他就能兵不血刃与勇哥最后决一死战,想想都很带感。” 就在此时维尔却摇了摇头:“不对,海绵杀死凌晨,勇哥抓奸这两件事应当是同时发生的。” 郑父与李承皇异口同声地问道。 “为什么?”x2 维尔解释道:“凌晨与勇哥的聊天记录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已经将出轨的事情告知勇哥,勇哥也说过会去查找监控记录。” “那就代表今天这个时间点,勇哥已经知道奸情存在,又为什么需要海绵来揭穿奸情?” “勇哥的人际关系,还有店长的身份,注定他无法信任出轨的糯米与屁王,所以他一定会寻找到机会先下手为强!” 李承皇频频眨眼,皱着眉头思考。 “啧,好像有道理啊!” 维尔笑了笑解释道:“当然这也不一定是正确答案,只不过这已经是目前我们依靠这些线索拼凑出来的【最优解】了。” 第147章 维尔的猜想(上) “我们也只是在现有的线索上进行虚构推理罢了,能够拥有【最优解】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总比没有方向来的好。” 李承皇就事论事。 郑父则是在参与这起案件中久违感到了那股年轻时才会有的激动,那是一种在刺激的环境中,对眼前事件的专注度。 要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设身处地参与到涉及超凡的事件,以往都是边缘人物。 环境中血液的味道时刻都在拨动刺激神经,店铺里七具尸体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可郑父却已经沉迷其中。 谁年少时没有幻想过自己能够拥有超凡能力?又或是参与到一些神秘事件当中? 作为一名中年男人,郑父感受到的不仅仅是体会超凡的神秘,还有久违的认同。 来自维尔与李承皇对他的认同。 人是一种需要认同才能活下的生物。 在这些因素的叠加之下,郑父才会对案件如此上心。 “小只,快说说你的推理。” 维尔没有卖关子的意思:“我想,当时海绵与凌晨进入厕所之后,外面发生了...” —————————— 兆示剧本杀,一楼测试剧本的房间里。 勇哥目睹着凌晨将海绵带走,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心才终于有些落下。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屁王与糯米。 糯米坐在位置上,此时的她可真想上前揪着屁王的脑袋大骂一顿。 勇哥杀死涵姐这件事,如果屁王没有参与其中,她就能名正言顺将勇哥送入监狱。 然后名正言顺地将这家店铺接手,最后与屁王一起过上幸福生活。 可现在却因为屁王和勇哥一起动手了,导致她必须还得扮演一个好人。 糯米提前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随后堆着谄媚的笑容起身:“勇哥,现在涵姐死了,小猪也死了,我们该怎么处理?” 还没等勇哥说话,屁王就急于在糯米面前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抢先说道。 “灰雾降临这么久了到处都有杀人案件出现,我们把这里处理干净,统一口供,不就能将事情妥善处理。” 糯米在心中暗骂一声。 【“这种事情需要你来说吗?谁不清楚?我要的是勇哥来做主导者的位置!”】 【“要是到时候事发了,我还能说你是被勇哥胁迫的,现在好了,屁王,我也保不住你了。”】 勇哥却是将目光紧紧看向糯米的手机,他刚刚就在悄悄观察糯米的动作。 结果却看见糯米居然在这种情况,还能有闲心对着屏幕比划两下。 勇哥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糯米不是在录像,就是在录音! 想到此处,勇哥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 凌晨这个外人都能为他干活,结果糯米这个陪伴了这么久的妻子,心里却向着外人。 这两者比对之下,更显得糯米绝情,也让勇哥自己气愤于对这段婚姻的投入成本实在太过于巨大。 毕竟糯米作为一个无业游民,整天除了和小猪一起吐槽着,吐槽那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勇哥可是用实实在在的钱养着她。 结果糯米不止出轨,在这种危急的时候她还想录音录像保存证据,到时候好将勇哥送进监狱。 想到这勇哥再也忍不住了,他沙哑地说道:“糯米你把手机给我。” 糯米浑身一抖,强颜欢笑:“勇哥,你说什么呢?要我手机干嘛?” 此时的屁王倒是没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毕竟偷情的两人也自知自己做的是什么事情,所以糯米的聊天记录都是有删除的。 不过再怎么说现在的气氛有些古怪,屁王还是打了个圆场。 “勇哥,你要糯米手机干啥,我们不是得先把尸体的事情先处理干净再说?” 勇哥根本就没有搭理屁王的意思,他径直朝着糯米的位置走去,脸上带着化不开的郁火。 在这种情况下糯米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要是手机录音的事情被勇哥发现了会怎么样?勇哥会不会杀了她? 糯米害怕地向后退去,没走两步就背靠墙壁。 勇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把手机给我。” 糯米死死护着手机,嘴上全是迂回:“你要手机做什么?” 屁王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走上前来拉住勇哥。 “你要拿糯米的手机干什么?” 勇哥本来就已经怒火中烧,结果屁王还自己撞到枪口上来。 勇哥将屁王的手甩开,生硬地推着屁王。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背地里搞我老婆?!” 屁王在踉跄之下摔倒在地,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但是相比起摔倒,此时的屁王更在意的是! 勇哥他知道糯米出轨了!! 这一事实让屁王如坠冰窟。 屁王就是很经典的班里嘉豪,长大的巨婴。 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很酷,特立独行。 无论是杀人,还是和糯米偷情,他都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如果真的要他来承担事后的责任和代价,他只会觉得恐慌。 这种心理就像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做坏事,但他们在过程中会用各种话语来欺骗自己,宽慰自己。 他们会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就像是屁王会大言不惭地说,他和糯米这种跨越重重危难的爱情是纯爱一样。 他们会通过偷换概念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让自己的心理觉得这并不是在做坏事。 例如小孩偷家里的钱买零食,玩具一样,他们会认为这是自己应当获得的零花钱,又或是觉得这是取回逢年过节被家长拿走的那一份压岁钱。 而这种脆弱的心理平衡在被更为权威,有身份地位的人撞破时,他们会自然而然陷入恐慌。 就如同现在的屁王一样,他双腿都如筛糠,尝试几次甚至都站不起来。 勇哥再也忍不了了,再继续忍耐下去,头顶的黑发都要泛出绿光了。 他一脚踹向倒在地上的屁王口中骂道:“草你妈的,玩老子老婆是吧?” 糯米倒是一早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心理准备,只不过如今这种情况,她没有任何办法。 看见勇哥在单方面殴打屁王,她灵思一动,当即开始挪移身体想要往外走去。 第148章 维尔的猜想(下) 糯米想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她要去往吧台拿取水果刀防身。 站在这看着屁王挨打于事无补,但是拿到水果刀后一切就说不准了。 在她一番小心翼翼移动之下来到了房门边。 勇哥还在不断殴打屁王。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的“咯吱”声将勇哥的注意力转移走。 是糯米要跑了!! 意识到这一点,勇哥直接甩开屁王追着糯米前去! 糯米比勇哥先一步来到了吧台,就在她将手伸向水果刀时... 一只大手直接将她的手按住! 是勇哥赶到了! 他立即抢到了糯米的手机随后从13楼的窗户丢了下去。 场面瞬息万变,糯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吓出了一身冷汗。 勇哥大手一甩将糯米推倒在吧台的狭窄过道。 随后他将水果刀紧握手中! 就在这时屁王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狼狈不堪,就连镜框里的镜片都碎裂了。 糯米大喜过望! “别想再对我做什么了!屁王会保护我的!!” 却不料屁王只是瞅了一眼吧台持刀面色阴郁的勇哥,下一秒拔腿就朝着大门跑去! 他实在是害怕了!害怕被勇哥给杀了! 糯米单手撑着地板,整个人愣住口中呢喃。 “怎...怎么会这样?” 勇哥见屁王要逃,当即随手从吧台抄起空酒瓶往屁王身上砸去。 “啪!” 酒瓶不偏不倚砸到了屁王的脑袋,让屁王整个人僵直原地。 勇哥也持刀冲出吧台要堵住屁王的去路。 屁王缓过神来尖叫着不管不顾就要强行冲出店门,但勇哥已经来到他跟前又怎么可能放他走?! “噗呲!” 勇哥早已杀红了眼,他直接将水果刀狠狠刺入屁王的咽喉!! 屁王双手捂着脖颈瘫倒在上二楼的阶梯边。 勇哥恶狠狠地漫步走来,屁王发出咕噜的痛苦呻吟,求生欲让他不断往二楼的阶梯上爬去。 勇哥狠狠踩踏着屁王的背。 “草你妈的敢绿我。” “让你绿我!” “腿好摸吗?” “喜不喜欢我草过的女人啊!” 最终屁王趴着倒在了阶梯上,他死在了无知的【贪婪】中。 糯米在吧台边早已吓得不成人样。 就在这时刚刚杀死凌晨的海绵从厕所走出。 勇哥与海绵互相对视,仅仅是一瞬间海绵就立刻反应过来! 凌晨是被勇哥的指使下来杀害自己的! 海绵拿着厕所里凌晨掉在地板上的刀朝着勇哥冲来! 勇哥此时的理智早已在连杀两人之后崩塌了。 虽然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但是勇哥就是凭借着一腔孤勇朝着海绵冲去。 勇哥认为自己连杀两人,就凭一个海绵拿着刀又如何? 他的脑海中已经想出短视频里各种情急之下夺刀的姿势来反杀海绵了! 但事实就是,在现实当中,除非歹徒没有杀心,不敢落刀。 否则正常人是根本不可能有夺刀的机会。 勇哥做出了一手擒拿的姿势,但海绵不管不顾冲来,手里的刀子瞄准着勇哥的胸口刺去! 第一刀落歪! 第二刀刺入心脏! 第三刀勇哥力竭倒下! 高大的身躯倒在店门口。 海绵与糯米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精神都十分紧绷打量着对方。 ———————————————— 李承皇提出了质疑:“等等,如果勇哥先死了,海绵为什么要杀死糯米?” 李承皇又挠了挠头... “这么说好像不够准确,糯米为什么要杀死海绵,两个人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郑父也疑惑不已:“按照这种猜想发展下去,海绵与糯米不可能同时死亡,毕竟糯米是死于四肢肢解,海绵是死于奖杯刺穿咽喉。” “这两种情况都不应该与自杀产生关联。” 维尔点点头认同了郑父的话语:“的确如此,按照这个猜想发展下去一定会爆发出一个逻辑悖论。” “第一:海绵没有充足的理由杀死糯米。” “第二:糯米没有充足的理由杀死海绵。” “第三:糯米与海绵的死法都不能是自杀。” “糯米不可能自己砍断四肢,并且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在舞台上摆放好自己的遗体。” “海绵也不可能托着荆棘奖杯从下往上的发力刺穿自己的咽喉,这是违反人性极为疼痛的自杀方法,并且发力点也违反了常规思维。” 维尔看了看李承皇和郑父一脸思索的表情,提醒道。 “你们难道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吗?” 郑父立马应道:“找到他们之间谁是信徒。” 李承皇却说出了另外一个答案:“找到那位未知神只的踪迹。” 维尔点点头:“这两个答案都是正确的,也同样影响了我对于案件的猜想。” “原本我以为勇哥会是罪魁祸首,最后杀死糯米,然后畏罪自杀,毕竟他尸体上的三刀是可以勉强解释成自杀的。” “但这就违反了我们最开始获得到的信息。” “一位未知的只注视过这里。” “这证明七人当中必定会有一人是祂的信徒。” “这是一位信仰【混乱】概念的普通人,或许是看了几本三流小说,灵异怪谈,又或者是灰雾的时代背景之下催生出的神学者。” “但总归,这位信徒作为一个普通人误打误撞之下,确实完成了三大祈祷仪式的要点。” “仪式图,献上祭品,呼唤尊名。” “这就意味着这起案件从头到尾或许都是这位信徒一手引导之下才爆发的冲突。” “所以才会这么凑巧,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在同一天爆发出来。” “并且由于整个店铺的装潢陈设都符合【混乱】的超凡概念,所以这7人长期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心理才会变得扭曲,混乱。”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之间的矛盾才会积压这么久,并且每一个人的心态都有一定的问题。” “依照以上所说,今天爆发的杀人冲突是信徒亲手策划的。” “整家店的摄像头被信徒提前被关闭。” “信徒提前引导冲突发生。” “最后在血泊之中进行仪式,以各种话语呼喊隐秘存在,想要遭到那些隐秘存在的注视。” “也就意味着成为信徒的前置条件之一便是活到最后。” “所以信徒只会产生在海绵与糯米之中。” 第149章 信徒究竟是谁 郑父惊讶无比:“为什么一定会是海绵与糯米活到最后呢?信徒不能产生在其他人当中吗?” 维尔解释道:“目前可以明确死亡顺序的,小猪,涵姐,凌晨,屁王,这四人都不可能是信徒。” “想要成为信徒还得满足以下几个条件。” “1:知晓所有人的肮脏事迹。” “2:能够大致影响店铺装潢。” “3:与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联系。” “第三点是为了保证,能够引导众人在今晚发生爆发与冲突,这需要在日常当中潜移默化的通过言语改变一个人的思维。” “刚刚说的条件当中,勇哥不满足第三点,他不可能去告知涵姐股份的真相,以此引诱涵姐杀了小猪,因为他也是股份事件的受益人。” “所以最后满足条件的便只剩下了糯米与海绵。” “海绵作为店铺的【最佳dm】当然有资格影响店铺装潢,并且他的身份也的确可以挑拨众人之间的关系。” “屁王与糯米的奸情,凌晨都能发觉,更别提对【最佳dm】执着不已的海绵了。” “恐怕每一回屁王借着钻研剧本的名义与糯米进入房间里,海绵都会格外上心吧,害怕屁王借此机会超过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海绵发现奸情的概率很高。” “其次便是鼓动涵姐杀了小猪,恐怕也不难,毕竟他作为涵姐的表弟,私底下多说一说也有办法。” “至于涵姐怎么死?屁王与凌晨都是海绵可以接触到的蛊惑对象,他知道屁王心底对涵姐不爽,也知道凌晨喜欢勇哥,可以借此为理由让凌晨恨上涵姐。” 经过维尔这一番细致的剖析,李承皇当然能够明白海绵符合信徒的条件,于是他说道。 “我知道海绵各个方面都符合,但糯米呢?这起案件里她除了出轨偷情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吧?” 维尔则神秘地笑了笑,随后摇摇头说道:“或许你并没有细想,但糯米完全符合以上所有的条件。” “她是勇哥的妻子,小猪的朋友,能够知晓股份的骗局,以勇哥妻子的身份告知涵姐,让涵姐产生杀心。” “同时她还能从勇哥的聊天记录中查询到凌晨勾引勇哥的证据。” “恐怕,三天前海绵突然质问凌晨是不是喜欢勇哥的聊天记录,就是由糯米所透露的信息。” “并且她作为屁王的情人,也完全可以蛊惑屁王杀死涵姐。” “所以海绵与糯米都有成为信徒的可能。” 李承皇却是不解:“先不提能否确定两人之间到底谁是信徒,光是最后两个人是怎么死亡的谜题我们都无从破解。” 维尔听完后却说道:“死亡的谜题我不是已经将答案说出来了吗?” 李承皇与郑父对视一眼,面上的疑惑浮于表面。 维尔以确定的口吻说道:“是那位未知的只作为第八人出手了!” “我们不断在寻找两个人如何互相残杀过后又如何死亡的证据,不如仔细想想这其中的逻辑已经讲不通了,是否就是那位未知的只出手了?” “毕竟我们一开始搜查案件的原因本意,就是为了通过还原案件细节,找到是否有什么无法解释的地方,来证实祂是否降临这个世界。” 李承皇回过意来点点头:“确实,毕竟胡乱呼喊而来的隐秘存在可未必友善,所以这名侥幸完成祈祷仪式的信徒死在祂手中倒也合情合理。” 郑父恍然大悟:“超凡世界可真是危险啊,这种存在居然面对信徒都根本不带任何怜悯。” 维尔解释道:“这很正常,隐秘存在会守序的概率很低,毕竟巨人不会在意顺脚踩死的虫子。” 李承皇对此最有发言权:“那些对信徒友善的隐秘存在绝大多数都得是圣母婊,最为典型的就是静...好像不能再说了。” 维尔瞪大双眼。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绯闻。 李承皇下一个字光看口型都能看得出来,那是一个mi的发音。 所以那位被称作圣母婊的隐秘存在是? 静谧之音?! 这么说来好像也是,静谧之音对于信徒的包容程度是超凡世界里公认的友善存在。 就连梅丽塔都曾言,直呼祂的名并没什么事,毕竟一天里呼唤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李承皇差点脱口而出祂的尊名,那样可是会暴露这处隐藏在【过去】的世界引来静谧之音的视线。 这会让本就混乱的世界再次增添几分不确定性。 维尔将偏移的话题拉回。 “当这些信息都明了的情况下,或许最后的信徒就只能指向糯米了。” 李承皇有些意外看向为维尔问道:“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维尔解释道:“因为糯米的死不符合常理,海绵对糯米可没有那么多的仇怨,又为什么会做那么多复杂的处刑?” “一刀的事情,真有必要砍断四肢吗?” “相反,海绵的死法就干脆利落的多,奖杯的皇冠从下而上刺穿咽喉。” “这也符合糯米与海绵的身高差,她从低处拿着奖杯向上刺去。” 李承皇夸张至极,哇的一声:“哇!你这个推理真是太牛了,我觉得你一定说的是对的,糯米肯定是7人当中隐藏的信徒!” 维尔却是面露无奈的神色:“好了,别装了,你的表演有些过于浮夸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一切都准备好了?” 李承皇露出自信的微笑,刚刚吊儿郎当的浮夸气质全部收起,一时间正经至极:“当然了,不然我敢这么明牌?” 郑父此时疑惑地冒出了声来:“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在讨论案件吗?怎么突然我就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了。” 维尔却是站起身来,那一身黑色衬衫衬托着挺拔的身形,他缓缓拉起袖子说道。 “父亲,请你先尽快离开这里,回庇护所等我们。” 李承皇也一并站起身揉捏着拳头发出噼啪的脆响。 “毕竟接下来的场面或许会充满一些血腥和暴力!” 郑父也不傻,一听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一场战斗。 “那我先走了,你们小心!” 第150章 一触即发的战斗 郑父走后,剩下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嘴角都噙着一抹笑意。 李承皇更是直接开口:“你是真阴啊,我就随便说了两句话,底裤都被你猜干净了。” 维尔解释道:“你的行为太过于反常,刻意翻动剧本上的书页,还有立即锁定【吸血鬼】阶梯,就好像是提前知晓答案一般。” 维尔知晓李承皇是猎人阶梯的超凡者,毕竟先前的谈话中,祂曾说教导过恩德使用超凡能力。 还有祂先前展现出来的隐身超凡能力都能对应上。 所以当李承皇毫无目的翻动架子上的剧本时,维尔刚开始以为祂真的就是单纯无聊。 但是后续推理谈话间也是意识到,那是猎人阶梯特有的战斗方式,提前布置好陷阱,等待猎物上门。 李承皇笑了笑:“你不也是,短短三两句话就明白了我在做些什么。” “不过说真的,我是真不知道信徒是谁,只不过祂可能是刚来这个世界,状态非常不稳定,那股危险的气息时不时就让我的脑袋有所感应。” 维尔立即知晓,李承皇并非是通过调查,又或是推理获得的答案,而是用最不讲道理的超凡能力! 这个能力在恩德身上也有体现过,那是猎人阶梯对于陷阱的直觉感知。 (第二卷第八十九章恩德曾用这项能力提前知晓了白兔园会发生危险) (害怕大家忘记这个设定,专门提一嘴) 维尔的脸上浮现出猩红笑面,右手摘下无相之链,项链在手中重组成一把长剑。 面对一位只,维尔觉得无论怎么准备都不过分。 不过维尔还是有几分担忧。 “我们能够制服得了一位只吗?” 李承皇却是自信满满:“怕啥,只要来到这处世界,超凡能力会被压制到极低的层次,而且祂不可能是本体降临,只是一道意识体。” “在这么多限制之下,祂除了位格上占据污染的优势,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 “我能感受出来祂的位格可没有到达黄衣的旧日级别,应当是半神层次。” “而且你的位格也已经取回,面对这种层次的污染,根本动摇不了你的锚点。” 经过李承皇的提醒下,维尔这才知晓。 梦境里直面黄衣之主,现实中直面那位无名者,他没有遭受污染,堕化的原因是因为他本身的位格也足够强大。 维尔定了定神:“那就走吧,让我们见识一番这位未知神只的强大。” 李承皇布置了这么久的陷阱当然就是拿来用的,现在临近战前又怎么会不激动? “狠狠拷打一下这家伙,哈哈哈!” 维尔走到测试剧本的房间里,他将门推开看着舞台上死去的糯米。 聚光灯打在糯米的身上,她的身上有许多被翻动的痕迹,应当是先前李承皇借着发泄的名义走到房间里所为。 但现在看来,那是李承皇提前在糯米的尸体上布置陷阱所为。 维尔曾经有遇到过【吸血鬼】阶梯的超凡者,他们有一项超凡能力便是能够躲入阴影当中。 维尔望着聚光灯照耀下,糯米椅子背后那一大团阴影痕迹,那毫无疑问便是那位只躲藏的地方! 李承皇堵在房门口,祂作为围堵的后手,维尔自然放心。 而维尔本人则走上舞台直面着死去的糯米。 他右手持剑往前伸去,左手绕背,右腿堆叠至左脚旁。 维尔微微躬身优雅地行了个礼,如果可以维尔并不想冒着危险战斗,反而是想劝说一番。 “那么躲在暗处偷听了我们这么久对话的你,是否愿意出来见一面了呢?” 阴影之中似乎有什么物质在涌动,漆黑之下是更加的漆黑! 一道人影在糯米的椅子背后显现,随后诡异无比地从地板中一点点冒出头来。 就好像那团阴影是深不见底的水池,祂从中缓缓舒展身躯。 祂浑身漆黑看不清样貌,但是从长发与体态能够看出这是一位女性。 祂嘴唇微动,一道阴郁地女声响起。 “就凭你们一个守卫阶梯,一个女巫阶梯正面也敢挑衅一位吸血鬼?” 维尔眼神锐利无比,他察觉到了面前这位存在透露出来深深的恶意与杀意! 祂终于完整地显露出身形来,那是一个拥有一头暗沉红发的女人,那抹红像是黑暗中透露出的暗淡光芒,令人一眼便忘不了。 但更让维尔惊奇的是面前的女人,他曾见过! 那是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他当时为了寻找窥伺者而见到的陈思彤! (详情在第二卷第四十三章病人) 只不过陈思彤的气场大变,就连原本的黑发都透露着暗淡的红光。 看来陈思彤与王建国一样,其特殊的思维方式,导致被眼前这位隐秘存在当作意识降临的容器。 没有任何的废话,战斗一触即发。 陈思彤的双手化作了手臂长的黑色利爪,其锋利无比,有一股神秘的黑气流动。 整个房间构造很小,长剑很难施展开,反而是陈思彤手中的利爪威胁性极大。 当维尔意识到这点之后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长剑一分为二,迅速化作两把匕首紧握手中。 也正是在此时陈思彤的利爪已经快要拍向维尔的面门了,祂的速度可不慢! 维尔的双目化作澄黄竖瞳,他捕捉着陈思彤的每一个动作,以【武器大师】的锻造到极致的技巧巅峰,计算出陈思彤利爪的攻击落点。 维尔手中的两把匕首迅速舞起刀花以此隐藏攻击行为,但他却已经做好了拦截利爪的准备! 陈思彤的利爪已经用力挥来,维尔的眉目一凝! 就是此刻! 维尔将匕首交叉提前打算拦截利爪,但是下一瞬他浑身冷汗直冒! 利爪居然在发力的瞬间停顿了片刻后才再度挥来! 这种反人类的技巧极度考验战斗功底,以及战斗直觉,稍有不慎就容易落入下风。 但眼前的陈思彤却能随意用出这一招。 这一招在魂类游戏里有一个专业的术语名叫——快慢刀! 维尔已经来不及变招了,利爪正朝着胸口抓来,这一击恐怕无法躲过,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就连使用符刻都会慢上半拍! 第151章 承皇叔叔的实力 画面好似在此刻定格住,陈思彤的漆黑长爪距离维尔不过半米的距离。 而维尔却是招架错了位置露出了腹部的破绽,他双眼瞪大,却是没有其他办法。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门口的李承皇动了起来。 他只是双手插兜吹响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下一秒整个房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墙体不断翻涌,地板开始拉长。 陈思彤的漆黑长爪扑了个空,因为维尔与他之间的距离已经在瞬息之间拉长了数十米之远。 整个房间里的空间面积至少放大了十倍有余。 维尔惊讶无比,看着突然拓宽的房间他立即意识到,这是李承皇的超凡能力。 【“猎人阶梯布置的陷阱能够改变物体?”】 此刻的陈思彤双眼一眯,厉声说道:“这是猎人阶梯的超凡能力!你们够狠,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陈思彤知道自己被欺骗了,眼前的两人根本就不是女巫与守卫这两个战斗能力稍显不足的阶梯。 根据祂的经验来看,维尔面具的澄黄竖瞳明显是极具擅长战斗的猎魔人阶梯,而门口站着的李承皇更是提前埋伏的好手,猎人阶梯。 祂一名吸血鬼,怎么可能同时对付这两个阶梯的超凡者? 准确来说怎么对付两位隐秘存在! 面前的两人根本就没有丝毫遮掩自己的位格,那股超脱于凡人之上的气息,无不在彰显其的强大之处。 祂本来就是以意识来到这个未知世界,自身状态很糟糕,此时与一名提前布置好陷阱的猎人,还有擅长战斗的猎魔人根本就毫无胜算! 祂心神一动,立即朝着窗户看去。 维尔立即意识到陈思彤要跑!他立即提醒道! “祂想要逃走!拦住祂!” 陈思彤冷哼一声,吸血鬼阶梯的超凡能力想要逃跑简直轻而易举,眼前两人不可能拦得住自己! 下一刻陈思彤直接化作一团青色烟雾,那团青雾在空中不断朝着窗户飞去。 维尔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有什么能够留住一团烟雾?维尔甚至连攻击祂都做不到... 陈思彤暗自庆幸没有在这里久留,否则要是给猎人阶梯足够的时间布置现场,恐怕祂也无法逃离。 但此刻化作青雾的陈思彤已经靠近窗户了,这下只要逃到外面,维尔与李承皇就很难在城市当中再次找到祂了。 但紧接着那窗户居然被周围的白漆不断吞没直至消失。 随后原本在窗户的位置上突然延伸出了一个巨大风扇。 几片扇叶开始急速旋转。 “呼~” 陈思彤化作的青雾直接被狠狠吹到地板上,祂再度化作人形在宽敞的空间当中翻滚迅速调整好站立的姿势。 维尔简直想要将卧槽脱口而出。 猎人阶梯的超凡能力在李承皇这种层次的人手中居然能够发挥出如此诡谲的力量。 拓宽房屋,根据想象变化房屋,这跟神迹有何区别? 不!这就是神迹! 一位来自猎人阶梯的高位格存在的实力,哪怕只是一道意识体,并没有完整到来,但展现出来的超凡力量已经超乎了正常人的想象。 很难想象,猎人阶梯这种诡异的力量,居然在知识3获得的超凡能力只是隐身。 陈思彤稳住身形,迅速将目光投向李承皇,祂知晓现在想要逃离这个房间,唯有将这位猎人击杀,或是重伤才有可能。 祂的下半身遁入阴影之中以极快的速度滑行,上半身的皮肤却突然开裂,无数血滴迸发而出。 血滴在空中组合在一起,围绕着陈思彤的上半身周围形成了一个圆扇形不断旋转的血色刀片。 维尔毫不怀疑,如果有物体触碰到那转出残影的血色刀片,下场一定是被瞬间切裂。 李承皇却是根本不着急就站在原地看着陈思彤过来,甚至脸上还露出嘲讽的表情来。 李承皇食指一竖放在嘴唇前,语气极其欠揍。 “小妹妹,承皇叔叔要准备玩一场名叫捉迷藏的游戏了~快来找我呀~” 下一秒李承皇的身形逐渐消失,直到透明! 陈思彤不留余力直接往李承皇消失的地方狠狠撞去。 但却只是在白色墙漆上留下了一点痕迹,随后墙体便自行躲开血色刀片开始自愈。 维尔暗骂一声。 【“你隐身了,那她接下来的目标不就只剩下我了吗?”】 果不其然,陈思彤立即转向朝着维尔滑行而来。 维尔也迅速跑动了起来,同时在脑海中开始分析起陈思彤的超凡能力。 【“围绕着自身的血液旋转的刀片,阴影实质化附着在手臂上的利爪,能够遁入阴影当中,还有化作青色雾气的能力。”】 【“单单就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这几样就足够棘手!”】 不过这倒不至于让维尔慌了神,毕竟李承皇就在暗处,祂掌握着房间变化,能够随时给予帮助。 维尔的耳边响起李承皇隐身后的一道低语。 “靠,这个世界对我的限制太大,我有许多超凡能力无法完整使用出来,原本准备好的很多陷阱也都因此失效了。” “真正大规模动手后我才发觉,使用一项超凡能力的负担都是超乎想象的大。” 维尔暗自皱眉,这道声音是隐身后的李承皇来到他身边所说的。 这无疑是一个坏消息。 但紧接着李承皇便接着在他身边奔跑压低声音说道。 “别担心,我的情况尚且如此,祂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这就是一场持久战,只要你打的足够久,祂熬不动之后就跟普通人没区别。” “放心,我会在暗处协助你拖延时间,你的超凡力量应当没有受到限制,能够完整使用,真拼起耐力,你一定是能够久于祂的。” “加油,男人一定得持久。” 李承皇说完后,祂的气息就从维尔的身旁消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维尔抽了抽嘴角,李承皇的话语里还真是充满着不靠谱的因素。 但话虽如此,李承皇也的确留下了一个可行的方法。 听李承皇的意思是,只要拖延足够久,陈思彤维持不了太久的超凡能力。 维尔眼眸当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是神只也能打! 第152章 超凡上的对拼 属于维尔与陈思彤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维尔眉眼一缩视线直接锁定住向自己滑行而来的陈思彤! 原本这栋楼层的房间过于狭小,维尔根本不敢使用烈阳符刻【附魔】后的武器,那样会将整个大楼燃烧起来。 燃烧之后会引起极大的恐慌,爆炸,以及让各个势力知晓这里发生的异变。 但现在的房间经过李承皇超凡力量的改变,已经超出了正常能够理解的范畴。 维尔可是亲眼看着那血色旋转的刀片刮在墙体上留下裂痕,结果没过一会儿墙体便恢复原样。 这就意味着维尔现在可以放开手脚进行战斗了! 维尔手中的匕首发生变化,一柄长枪浮现于手中! 面对径直而来的陈思彤,维尔毫不犹豫用力将手中分裂出来的长枪向前丢去! 陈思彤不躲不闪,只是长枪快要临近的时候,祂整个身形直接潜入阴影当中。 长枪扑了个空插在了墙壁上。 但是没过一会儿,那柄长枪便自行分解化作碎屑。 因为这只是无相之链分裂出来的赝品。 维尔可根本不心疼,接着掷出长枪丢向陈思彤。 这一次陈思彤没有再潜入阴影当中躲避。 祂凭借阴影滑行的速度,只是一个低头侧身,那柄长枪几乎是与祂的头顶擦过。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躲避方式,这也同样在告诉给维尔一个信息。 看来祂也已经感受到超凡力量被压制了! 维尔面具底下的嘴角翘起。 【“既然如此,战斗节奏要更加紧凑,只有这样才能逼迫祂不断使用超凡力量,从而没有机会恢复自身状态!”】 念及于此,维尔手中的长枪迅速化作一柄长剑。 一道红光从手中亮起! ?——烈阳符刻! 瞬息间维尔便完成了【附魔】,手中长剑迸发出燃烧的火焰。 他自身也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高温。 维尔也同样打算硬碰硬,他不躲不闪径直向着那道不断旋转的血色刀光冲去。 陈思彤见状手中漆黑的利爪挥舞已然是摆好架势。 两人的距离在极短的时间里拉近。 面对血色刀光,维尔自然有其处理方式! 血色刀光的本质是血液经过超凡能力在空中融合并且不断旋转形成的一股圆盘状的刀。 其的确是附着了超凡能力,但仍旧改变不了血液的本质蕴含着水。 所以想要处理这棘手的刀光,维尔目前只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 在这思考之间两人已经逼近至对方身前。 陈思彤利用血色刀光向着维尔冲去,想以此试探维尔的超凡手段。 但维尔可没有闪躲的意思,他手中再度亮起一道蓝色符刻! л——寒风符刻! 那道蓝色【л】符刻在维尔手中凝结。 这一次与往常不同,【л】符刻始终亮着。 这就意味着那股寒风正在不断从维尔的左手向前喷吐。 一道可视化的蓝色寒风夹带着冰渣不断向着陈思彤身上的血色刀光吹去。 不断旋转的血色刀光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其中的血液逐渐开始冻结,化作冰块掉落在地。 陈思彤眼见血色刀光失效,没有丝毫犹豫趁着维尔还在维持手中的符刻,两手尖锐的漆黑利爪朝着维尔刺来。 维尔迅速停下寒风符刻,右手持着燃烧的火焰长剑拼杀而去。 漆黑的长爪与燃烧的长剑碰撞在一起。 两股象征着不同意义的超凡进行着冲突! 超凡冲突是具有克制与平衡的。 维尔烈阳符刻所具备的超凡概念是【火焰】,【光】,【燃烧】,【炽热】。 而陈思彤的利爪则是由阴影所凝聚而来,其象征着【暗影】。【锐利】,【毒素】。 在这处世界当中,陈思彤的实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除了自身超凡能力的诡谲之外,体内源的量级都十不存一,更外加祂如果使用强大的超凡能力甚至还会感受到源的停滞性。 而当超凡冲突时的量级相同时,所需要注意的便是概念上的克制关系。 很明显阴影是需要在光底下才能够存在的概念。 除非阴影足够庞大,庞大到能够吞噬光,否则光便是能够照破阴霾!! 维尔手中的燃烧着火焰的长剑不断融化着陈思彤尖锐的利爪。 那利爪如同蜡像般开始流落下黑色的水滴。 在火焰的不断烘烤之下,阴影凝聚而成的利爪在不断消融,当第一根尖长利爪断掉融入到黑暗里的时刻。 陈思彤便知晓不能再继续进行超凡概念上的能力冲突了! 祂的经验丰富,知晓在这种情况下硬碰硬根本找不到任何好处。 吸血鬼阶梯的强大可不止这些超凡能力。 既然硬碰硬占据不了上风,陈思彤不介意用一些难以反制的超凡能力来夺回优势! 维尔见陈思彤将双手缩回,立马意识到这是一个重创祂的好机会。 不用任何言语,身体本能比思考更快一步! 维尔一脚踏出追砍而上,长剑上的火焰熠熠生辉直直朝着陈思彤的脑袋砍去。 但下一秒陈思彤整个人再度化作一道青雾飘起。 这一剑落了个空,但维尔却没有恋战的想法。 面对一位隐秘存在,祂到底有多少未知的手段都是不得而知的。 如果大意鲁莽便会轻易丢去性命。 见青雾腾起,维尔迅速向后退去开始观察起青雾的动向。 青雾升空后没有像先前那般往窗户飞去,而是渐渐开始弥漫散开。 是的,青雾正在弥漫至整个房间。 维尔大感不妙,如果青雾代表的是陈思彤的身体一部分。 那岂不是说等雾气完全散开后,自己就完全陷入被动了吗? 维尔毫不怀疑青雾一定隐藏着什么他不知晓的杀招。 超凡能力之间的对拼最为诡谲,没有人能够笃定对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毕竟知识等级越高,每个人对于自身能力的开发就已经开始逐渐不同了。 就像是猎魔人阶梯知识3符刻者,每一位猎魔人到达知识3之后才开始与众不同。 除了比较大众化的嗅觉,追踪,这两个符刻之外,每个人所印刻在灵魂深处的画面都不同。 所获得的符刻也出现差异。 就单说维尔的守护与治愈两大符刻,便是猎魔人当中少数人才能拥有的符刻。 这与个人的品行,人格,灵魂有关。 所以超凡上的对拼很危险,就算你能够知晓对方的大概能力偏向什么,超凡概念可能有什么。 但是每个人都有其不同之处。 就像是面前的青雾,维尔便已经犯难了。 未知,还是未知。 而在超凡世界中,未知便代表危险。 第153章 被逼到绝路 (接下来两章请上音乐浏览器搜索——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阅读体验更佳) 青雾随着时间开始蔓延到房间之中。 维尔望着青雾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虽然他不知道青雾究竟有什么超凡概念,其效果究竟如何,但这样的未知还是不禁让心里升起了几分恐慌。 【“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得让李承皇出手了!”】 维尔一声大喊:“将她的雾气打散!” 李承皇虽然没有回应,但是整个房间的白墙上浮现出金黄色的画框,画框里是略显滑稽的李承皇的石膏脸。 画框里的李承皇笑得有些猥琐。 随后数十个一模一样的画框伸出了一只石膏手,石膏手开始重组分裂,变成了风扇。 “芜湖~起飞~”x13 随着画框里的李承皇一声怪笑,那13只风扇手开始旋转起来。 整个房间里的青雾被十来只大手化作的风扇来回吹散。原本看起来浓郁的青雾,现在已经有些看不清颜色了。 但是陈思彤依旧没有选择现形,这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战斗博弈点。 因为对方不是刚踏入超凡世界的低知识超凡者。 而是在一路摸爬滚打晋升到至少半神的存在。 从李承皇第一次使用风扇吹风的时候,祂的选择是直接化形,而不是选择硬抗扇来的风。 这点足以说明,经过李承皇超凡能力加持之下,看起来儿戏无比的风扇,也附着着超凡概念,所以才能造成意想不到的伤害。 所以陈思彤才会选择变回人形,避免受伤。 可现在陈思彤却要硬生生扛着吹来的风,也要继续维持青雾的状态。 这是反人性的。 如果是穆古尔那样喜欢缩在虫巢里的蠢货,维尔不会认为对方有任何后手。 可问题是在于,对方所接触过的超凡之间的战斗恐怕数不胜数。 又怎么可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妄图以青雾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维尔立即意识到祂没有主动现身就只有一种可能! 【“祂接下来所要使用的超凡能力将影响整个战局!”】 除了这点之外,维尔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 果不其然,在房间的最中心青雾汇聚之处已然发生了异变。 在青雾四周的风扇手居然开始扭曲,断裂。 甚至被青雾覆盖的地方空间已经开始碎片化。 那处空间开始泛起血一般的红色,如镜片般碎裂开来。 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便是李承皇化作的画框石膏,这些石膏脸在空间当中露出痛苦的神情,随后纷纷碎裂开来。 维尔远远看去在血红薄膜之中只余留青色的雾气,在雾气中有无数镜子碎片浮动在空中。 碎片里倒映的是原本空间里的事物。 维尔大惊失色! 【“难道进入到祂的影响范围之内,就会被瞬间肢解吗?”】 那片空间里石膏的鼻子,石膏化作的风扇手,还有地板的上的纹路都化作不规则的碎片漂浮空中。 可维尔又再次看见那张雕刻着李承皇的石膏眼睛碎片还眨巴了两下。 顿时维尔不由得松了口气。 【“并不是直接【切断】一切的超凡概念,而是【混乱】吗?”】 【“其实身体之间还是互相连接的,只不过在【混乱】的超凡概念之中,化作碎片也依旧可以算得了是连接的状态。”】 虽然这不是必死的效果,但如果踏入那片空间里一定会死的很惨。 这一点维尔丝毫不怀疑。 可那道血红薄膜的旋涡已经开始不断扩大,是薄膜之中的青色雾气在不断向外扩张。 现在李承皇没有丝毫声响,所有的压力全到了维尔的身上。 维尔不断向后退着,看着眼前时刻离自己更近一步的血色薄膜,他的心脏在剧烈不停地狂跳。 按照血色薄膜的扩张速度,维尔必须得在几十秒之内想到解决办法,否则一旦踏入那团青雾包裹的空间里,维尔便只剩下死路一条! 维尔的大脑开始急速运转! 时间仿佛在此刻开始放慢,维尔在每个呼吸之间都会迸发出数种念头,相互交织碰撞寻找一个完美答案。 【“到底有什么可以解决现在的困境?”】 【“尝试呼唤李承皇?又或者是暂时利用权能回归【现实】?”】 【“不行,李承皇如果真有办法,现在不可能什么声响都没有。”】 【“至于回归【现实】更是扯蛋,要是对方有什么手段能够追踪,回到【现实】有可能要面对的是一尊完整的神只。”】 维尔急促呼吸着,把脑海里的杂念甩开专注思考于目前的本质问题。 【“是否能够有办法像李承皇那样,用无相之链配合寒风符刻,吹出寒风来逼退祂?”】 【“不行!明显行不通,李承皇已经尝试过了,用【风】来吹开【雾气】这种超凡概念上的冲突形成不了克制,只能是制衡。”】 【“【雾气】是没办法被风完全吹散的,哪怕是再附加寒风的【冻结】概念也不行。”】 【“在这种超凡概念的碰撞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分散的雾气卷入那片【混乱】的空间里。”】 【“从外部来思考已经无法解决了,按照目前的手段,可以笃定无法处理这种级别的超凡能力。”】 维尔咬紧牙关眉头紧皱,他已经没有多余思考的空间了,已经快要退到墙角了。 【“刚才想的办法都是想着从外部上解决这个问题,可现在而言被笼罩进那片空间是必然的一种结果。”】 【“那不如换种思路,该如何在那片空间中不受到【混乱】超凡概念的影响呢?”】 维尔整个身体背靠墙角,血色薄膜笼罩着青色雾气已经来到了他的鼻尖前! 整个画面在此刻定格住,维尔大脑在这种生死危机的刺激下仿佛进入了某种超频状态。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这种层次的战斗,不再是比拼所谓的技巧,力量,武器,而是超凡概念上的运用!”】 【“目前所有能力都没有明显克制对方的超凡概念。”】 【“那既然无法克制,能否人为制造出一起超凡冲突!来豁免【混乱】概念所带来的影响?”】 维尔的脑子里闪出了当时在迷雾岛上所看见的诡异场景。 那是在沙滩上,布鲁诺一行人如同行尸走肉般来回踱步的画面。 那是摄行饥渴与格林姆的超凡能力过于相似导致了超凡概念上的冲突,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维尔的眼神爆出精光! 【“只剩下这个办法了!只能赌一手了!”】 第154章 不后退的攻击 在血色薄膜的空间快要将维尔吞没的刹那,维尔面上的猩红笑面被收回了【知识尽头】。 只见他目光呆滞地反而自行走入空间。 维尔的身躯踏入这片血色帷幕,被完全吞没。 空间里充斥着浓郁的青雾,周围没有所谓的重力规则,地板,又或者是其他。 这只有最为单纯的【混乱】,还有漂浮在四周原本的有颜色的空间碎片。 整个空间嘈杂,黑暗,又时不时响起诡异的音乐声。 那是房间里原本蓝牙所播放的音乐,在调查案件的时候,维尔嫌吵便关掉了。 但在这片混乱的空间中,在超凡的影响里,一切都不再遵循常理,唯有混乱永恒。 he told me please dont worry。 (他告诉我不必担心) wise little smile that spoke so safely。 (他脸上明智的微笑让我安心) 维尔漂浮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他的身体并没有在踏入空间后便支离破碎。 随着维尔目光中的呆滞神色逐渐褪去,那股精明的神色逐渐浮现于面庞上时。 维尔的意识回归! “呼!!” 维尔右手持剑大口喘着气,刚刚踏入血色空间之前的体验着实令人胆战心惊。 在那最后一瞬间他在左手使用【心刺】刺入左侧大腿! 他利用【心刺】所携带令人【迷茫】的超凡概念与【混乱】进行了超凡冲突! 这种做法相当于是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忘记了自己拥有阿尔兹海默症,所以恢复记忆的奇迹一般。 在【迷茫】的作用中,维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陷入【混乱】,两者相加之下形成了一种诡异平衡的超凡冲突。 维尔看了眼大腿上的骨刺,他没有拔掉的念头。 这是维尔目前保持清醒,身体又不被空间里的青雾所影响的原因。 这处空间带给维尔的是一种熟悉感,维尔在空中漂浮着,这股行动方式与深层梦境相同。 维尔在心中暗叹一声。 【“不确定,不可观测的混乱,不就是【未来】吗?”】 所以这处空间才有在某些特质上与深层梦境相同。 空间里青色雾气不断涌动开始汇聚。 还没不等维尔适应完去寻找,他的面前,雾气不断凝聚出一道人形,出现的人正是陈思彤! 陈思彤神情大怒在看见维尔真实面孔后脱口而出只有一句话! “叛徒!” 维尔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但此刻时间来不及一丝一毫的浪费。 维尔体内的源在不断消耗,想要维持这种状态,他就得不断往【心刺】使用源。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兼顾战斗消耗。 维尔预估体内的源只能维持几分钟。 但! 足够了!! 维尔漂浮空中双手持剑摆出架势,那双锐利的瞳孔锁定着陈思彤的方位。 他不相信自己的状态都在这场战斗中消耗到如此之差,陈思彤又能撑多久?! 维尔不再吝啬源的消耗,现在正是这场战斗的最后时刻! 再继续藏着掖着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手中闪出一道红色光芒! ?——烈阳符刻! 随后长剑开始【分裂】,在【附魔】的影响之下,两把燃起烈火的长剑被维尔握在手中。 这片空间中没有所谓的方向概念,一切都是混乱的。 但陈思彤与他都不受【混乱】影响,在两者都明确的方位的情况下。 【混乱】减去【混乱】得出的最后答案便是正常! 如果陈思彤还躲在雾气当中,或许维尔的确没有办法在这处【混乱】的空间里找到祂。 但祂愿意主动出现的原因只有一个! 维尔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你也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吧!” I try to keep my cool but。 (我努力保持冷静但是) my life turns in slow motion。 (我的生活仿佛转为慢镜) 听到这句话,陈思彤整个人面色都变得铁青厉声喝道。 “那又怎么样,你不也是!” 维尔也不废话只留下一句:“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随后他挥舞着双剑,在他精益的剑术技巧之下,两只手交替舞动两把长剑,火光燃烧之下在远处看就像是一团巨型火球朝着陈思彤袭来。 陈思彤看着直冲而来的维尔,双手立刻汇聚出【影爪】。 但【影爪】并不是用来防御的,祂的身躯渗出恐怖的血滴在空中迅速凝聚组成一面血墙。 面对升起的血墙维尔没有打算切换进攻路线,而是以最极致的暴力美学,挥舞着火焰双剑直冲而去。 维尔直接撞在血墙上,双剑不断向着血墙斩去,那原本厚重的血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发成雾气。 陈思彤在血墙后方大喝一声! 血墙与陈思彤之间连接了数条条血液的流动之线,陈思彤体内的鲜血被不断抽取流向血墙。 这并非是加固血墙无用之功!而是—— 在陈思彤不断注入鲜血的情况下,血墙如冲天般涌起将维尔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粘稠无比的血液化作圆球,里面有一道火光身影在不断挥砍着剑锋。 陈思彤面色轻松,心中大定! 接下来只要控制血液生出尖刺将包裹其中的维尔施以铁处女之刑,一切便尘埃落定! 还没等陈思彤高兴多久,背景当中一段激昂鼓点响起,一道音乐响起。 bye bye baby blue。 (再见了我那有着婴儿般蓝色眼睛的爱人) I wish you could see the wicked truth。 (希望你能看清这邪恶的真相) 下一瞬,背景音乐之中,漆黑空间里飞出了一把燃着烈火的长剑将陈思彤与血墙连接的流动之线斩断! 陈思彤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什么情况!” 没了陈思彤不断维持的血墙,不过几秒被维尔击破而出,那恐怖的剑势夹带着燃烧的火光继续朝着陈思彤飞去。 那道空中漂浮的长剑也在完成了使命后化作齑粉。 这本就是维尔特意留下的后手,在刚进入空间时就往地上丢了一条分裂而出的银制项链化作漂浮的镜片围绕在他身旁。 维尔从血墙包裹的圆球中冲出不过几秒时间,陈思彤面对近在咫尺如火球般向她冲撞而来的维尔已然失了分寸。 所以现在是维尔的回合! 第155章 堕化危机 没有任何意外,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出现意外! 维尔撞向了陈思彤身前。 陈思彤以最快的方式催动着体内的源,在身体的皮肤上渗透出血液来。 血液覆盖身体形成了一道类似于血墙的薄膜,但却依旧挡不住维尔的剑光。 维尔双剑不断挥砍,陈思彤根本避无可避只能被动在身体上生出薄膜阻挡。 但维尔左右挥剑与陈思彤的【影爪】对拼,在优势当中维尔总能找到间隙砍中陈思彤的身体。 又是一剑划过,陈思彤腹部的大肠直接垂落在外,不由得让她惊声痛呼。 “该死的猎魔人阶梯,真是难缠至极!” 的确如此,近身与一名技法超群的猎魔人阶梯作战,在除去超凡能力的差距之下,猎魔人可以算得上是无敌的存在。 毕竟抹去超凡能力的差距下,普通人怎么打得过全武器精通,格斗术精通的【武器大师】? 陈思彤只能分出心神用血液托起大肠回到身体里,并将伤口用血液封住开始自愈。 这无疑是需要对超凡力量的把控,同时也要分神留意面前的战斗。 维尔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左手往空中一抛,长剑通过【誓约】在空中飞舞刺向陈思彤的身后。 这一空隙无疑给了陈思彤不小的喘息余地,祂腹部的伤口就快要自愈成功。 但维尔又何尝不是因为久攻不下,所以需要这个空隙改变进攻策略,以更为凶猛,孤注一掷的方式来解决这场战斗? 维尔体内的源已经不多了,无论陈思彤接下来还能否撑得住,维尔都只剩下这波攻势了。 燃烧的火焰长剑与漆黑的影爪再度碰撞上。 维尔的眼神中透露着决绝。 陈思彤也同样相同带着孤勇。 两者打到这种时候都不可能再往后退了。 维尔状态较差,但陈思彤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还是陈思彤一直在保留源作战,预防躲在暗处的李承皇,否则也不会这么劣势。 不说从一开始便是压着维尔打,但没有保留的情况下也能打个有来有回,不至于这么劣势。 空中的长剑往陈思彤的头顶绕过! 陈思彤眼眸睁大!祂立即意识到不对! 【“不好!”】 但现在杀局已经被维尔策划好,陈思彤退无可退! 维尔将最后一道杀招落下,他的左手亮起一道蓝色符刻。 л——寒风符刻。 维尔根本不讲道理将身上的源全往寒风符刻【л】上倾注。 带着冰渣的冻结之风以绝对阴险的角度从下方往陈思彤的脸部冲去。 上方长剑与影爪对峙,下方寒风符刻迟缓身体动作,后方最后决定胜负的长剑已经以最快速度朝着陈思彤头颅斩来。 陈思彤瞪大双眼已经是无可奈何,事到如今哪怕她想要化作【青雾】逃走也不可能。 这具身体受到极大限制的情况下,使用【青雾】是得拥有几秒间隙的。 现在距离这么近,祂已经没有了其他方法。 一道剑光闪过陈思彤的头部。 闪耀着暗红色长发的陈思彤头颅点地,周围的血色空间缓缓消散。 空中流动的碎片也在不断回归房间原来的位置开始重组。 随着一切尘埃落定,房间也恢复原本狭小的模样,不再有几十米宽阔。 维尔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肌肉抽搐,还有不规则的青筋暴起,这是突然间大量使用源后的发作用。 现在,维尔体内的源几乎被掏空,他的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倒趴在地板上。 “叮!” 长剑脱手落地发出脆响。 “呼!呼!呼!” 维尔不受控制急促呼吸,他无法控制身体传来的异样。 他的小腿已经开始不规则360°扭曲,那股违背生物常理的扭动几乎要痛到晕厥。 维尔的意识有些浑浊,但他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可能要... 堕化了!! 维尔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但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 他努力地想要爬起身,稳固自身的状态。 可他下半身的双腿已经扭曲如树根般盘踞在一起。 这无疑是堕化前兆。 维尔的堕化,说来突然,但再正常不过。 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受过太多高位格层次所带来的污染,还被黄衣植入过一道【伤口】,更是数场战斗都是拼着源快要耗光才侥幸取得胜利。 而就在这时,与他相近的无头尸身的伤口处居然流动出如触手般的鲜血。 数条触手血柱目标清晰明确朝着陈思彤刚刚被斩下的头颅飞去。 随着血液重新连接上脖颈,那贴近地面原本无神的瞳孔居然又缓缓亮了起来。 陈思彤的意识也重新归来,她喘着气:“呼!差点!差点就在这死了!” 维尔有些绝望地看着头颅重新连接到身体上的陈思彤。 他已经拼得要堕化了,结果陈思彤没死... 维尔再度皱眉,一股钻心般的疼痛袭来,是黄衣给他所留下的【伤口】! 原本被人鱼歌声治愈好的【伤口】,在维尔极差的状态下又重新冒出头来。 只不过【伤口】并不是来让维尔的状态变得更差的。 相反,在【伤口】撕裂灵魂的痛楚下,维尔居然罕见得能够保持理智,对抗堕化所带来的精神磨损。 维尔瞬间明悟,黄衣是不想让纯白之影复苏的神只之一,一旦自己身亡,纯白就有机会破开封印归来。 所以【伤口】是黄衣留下的某种手段?在关键时刻能够救命的? 维尔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概念,黄衣居然在保护他。 陈思彤恢复好了状态,她将目光看向维尔,眼神微微眯起,嘴角带着笑意显然是幸灾乐祸。 “看来不用我解决你了,你本身的状态磨损过于严重,快要堕化了。” 于此同时墙壁突然浮现出一道恰好能够容得下一个人进来的椭圆孔洞。 在13楼墙外的空中,一道沉着冷漠身穿黑色长风衣的身影在外漂浮着。 维尔瞪大双眼!是胡涛! 不!准确的说!是黄衣之主! 祂怎么会突然找到这来?! 难道真如自己猜想那般,【伤口】是用来保命的? 只见胡涛面无表情踏空而来缓缓走进房间之中。 第156章 黄衣的救援 “噔噔噔。” 胡涛踩着一双黑色长筒靴进入房间发出了一阵脚步声。 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沉闷的压迫感。 黄衣自身的状态不稳,这导致胡涛无法控制住散发而出的恐怖气息,这导致只要胡涛所在的地方就容易出现【引力效应】。 仅仅是一眼,陈思彤就从迎面而来的胡涛身上“看到”了更加具象化的存在虚影。 而这种存在的出现甚至给陈思彤这种位格的半神都不由得出现了精神污染。 当这股精神污染一路从投影传递到【现实】世界的本体后,陈思彤整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惨白。 能够让祂感受到污染的存在得是什么角色?知识8的隐秘存在做不到,只有知识9的.... 祂冷汗直流口中呢喃道。 “旧...旧日?” 胡涛直接从陈思彤身旁走过,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陈思彤哪怕一眼。 胡涛的目光紧紧盯着倒在地上,双腿扭曲缠绕在一起的维尔。 陈思彤此刻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人停滞在原地,生怕胡涛顺着这道投影找到祂在【现实】世界的本体。 可祂又不敢擅自离开,要是这种突兀的动作招惹了胡涛的注意力该如何是好? 胡涛看着维尔脸上古井无波的神情居然隐隐皱了皱眉。 “不应该如此...” 维尔看着胡涛面色凝重不断向他走来一时间心也提到了顶点。 一切的保护言论都只是维尔的猜测。 要是黄衣找到了杀死自己的同时又能不让纯白降临的方法呢? 胡涛走来的身影突然如机械故障一般留下一道彩色残影,又立即恢复原样。 在这刹那整个世界都变了,原本的房间里充斥着七彩斑斓飞翔的蝴蝶。 而胡涛直接闪现到维尔的跟前,右手抓着维尔的手,目光里透露的只有冷峻。 在维尔的眼中整个世界开始不断旋转颠倒,可面前的胡涛却丝毫不受其影响。 不远处的陈思彤更是整具身体,都被这股旋转扭曲的旋涡搅成一摊烂泥。 世界在旋转之后恢复原样,但与先前不同的是房间里展翅的七彩蝴蝶原本彩色的翅膀只剩下了黄色,而世界当中的黄色却是消失了。 一只黄翼蝴蝶朝着胡涛飞来停在祂的指尖。 祂左手轻轻朝着维尔一指,黄翼蝴蝶飞进了维尔的身体当中。 维尔扭曲缠绕的下半身在这股力量的促使下不断旋转复原成原本的模样。 维尔立即意识到一件事,胡涛做了这么多只为了一件事。 为自己疗伤。 这件事的诡异程度恰巧说明维尔的猜测是正确的。 体内原本的堕化反应在黄衣的力量浸透下,被压制下来。 可与之相对的那道残留在灵魂处的【伤口】再度裂开,那股剧烈的疼痛在瞬间又再度平息。 维尔知道【伤口】没有愈合,只是在黄衣力量的控制下,隐藏得更加深了。 维尔看着面前的黄衣,他的眼皮控制不住的沉下,那是一种深沉的疲倦感在得到放松后的自然反应。 维尔在舒适的梦乡中闭上了双眼。 ———————————— “该死的!怎么睡着了?” 维尔大骂一声从地上惊醒。 周围的世界全都恢复正常,只不过整个房间里的物件都缺少了黄色。 并且地板上还有一滩糜烂的血肉,那毫无疑问是陈思彤死后的惨状。 维尔艰难站起活动了一番筋骨。 这场战斗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胜者。 陈思彤没赢。 维尔没赢。 李承皇没赢。 就连胡涛也没赢。 毕竟胡涛当时走到自己面前时口中呢喃的那句话,维尔还是印象深刻的。 【“不应该如此...”】 这句话的含义便是,现在的情况超过了祂的算计。 所以祂才需要主动现身将原本偏离的情况修正回祂理想的模样。 维尔可不会因为黄衣这一次救了他就对黄衣感激不尽。 这一次的救援背后牵扯的是更加深层次的算计,以及就连维尔都不知道的暗手。 维尔深知。 命运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注好了价码。 维尔没打算继续在这久留了,如此大规模的战斗恐怕早就吸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如果再待久些就很难逃离了。 维尔望着这一地狼藉暗自皱眉。 【“李承皇或许已经遭遇不测了。”】 结果这一想法才刚出现,13层外的空中一只老鹰径直朝着房间里飞来。 老鹰飞入房间后整个躯体如一团丝线重新扭动重构变成了李承皇的模样。 维尔暗自抽了两下嘴角,他没想到打脸这么快,不过他口中迅速问道。 “你刚刚去哪了?” 祂刚一开口就立即诉苦:“别提了,他妈的,差点被黄色的衣这小子给干死了。” “要不是哥们技高一筹,否则估计已经躺下起不来床咯~” 李承皇虽然是在诉苦,但是话语中隐隐的骄傲还是充斥其中。 毕竟只身一人对抗旧日,没有身亡,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吹捧的事情。 维尔沉默几秒最终只吐露了两个字。 “牛逼。” 在夸完李承皇之后,维尔继续说道。 “这里已经不能再久留了,准备换一个庇护所吧。” 就在此时地上的糜烂血肉之中化作了一滴滴纯粹的血液汇聚在一起朝着舞台上糯米的尸体涌去。 糯米的尸体被血液包裹,一时间维尔与李承皇再度如临大敌般皱起眉头。 李承皇更是痛骂一声:“血液,又是他妈血液,和吸血虫子这群逼崽子战斗时不时就得注意血液。” 维尔却在此刻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陈思彤完全可以等到自己与李承皇离开后再复活。”】 【“毕竟如今这种局势下,陈思彤就算是还想战斗,恐怕也有心无力了,体内的源早已快挥霍一空。”】 如此反常的行为,或许意味着陈思彤想要停手聊聊。 毕竟双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深仇大怨,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与超凡的危险背景之下,如果不动手就有可能被对方先杀。 原本李承皇打算直接对血液笼罩的糯米尸体动手的,却被维尔轻轻拦了下来。 “别着急,再等等,祂的状态,我可以笃定十不存一,或许我们可以和祂谈谈。” 第157章 威压 李承皇没有反对,祂在挠了挠头后就留下一句。 “我和黄衣的战斗中有所保留,我兜底,大胆干早点散,交给你了。” 对此维尔不置可否,李承皇与黄衣的战斗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 但就根据情况来说,维尔认为大概率是以李承皇不敌黄衣,被打跑,所以祂才会说出有所保留的场面话。 不然黄衣是怎么来到房间里的? 李承皇又凭什么与黄衣战斗后状态还能保持正常? 但维尔并不打算拆穿李承皇,毕竟他现在也是对黄衣的实力有大致模糊的印象了。 仅仅一道身影就将自己与李承皇难缠已久的陈思彤吓得愣在原地。 在治疗自己的途中,还顺便把陈思彤给杀了。 黄衣甚至整场战斗里就没有瞧过陈思彤一眼,就直接在那处诡异的梦境空间将陈思彤给杀死了。 说真的,维尔都觉得陈思彤有点命苦... 刚降临,然后被自己与李承皇混合双打。 好不容易看到点赢面,结果黄衣又再度出现了,并且顺便路过就把她给杀了... 这么想来陈思彤真的倒霉透了。 就在维尔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思彤已经从血色圆球中走出了。 祂的样貌依旧是陈思彤的模样,与糯米毫不相干,不过为了遮住赤裸的身体,祂身上穿着的是糯米的女仆装。 陈思彤刚一现身的第一句话便是对着维尔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维尔没有意外而是点点头:“尽量快些,这里并不安全。” 李承皇则是满脸惊疑,祂有些意外陈思彤为什么态度扭转这么大。 不过对此祂倒是没有说些什么风凉话,毕竟祂说过这件事全权交给维尔来处理了。 陈思彤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需要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一处安身的地方,你们是否有门路。” 维尔没有答应而是反问道:“你能够对我们提供什么帮助?” 交易无论如何都得是对等的,如果陈思彤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条件,维尔不介意和李承皇联手将祂给杀了以绝后患。 陈思彤眯着眼睛语气带着威胁:“我知道你是谁,你在【现实】当中咏念过我的尊名,我可以用灵性之线上的联系找到你。” “我知道你你现在心中一定怀揣着想把我杀死以绝后患的心。” “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在这里将我的这具身体杀死了,那么在【现实】当中,你将会面对我得追杀。” 李承皇听完后直接跳过来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们?区区一个知识7,知道哥们什么层次吗?就和我大小声?” 维尔知道李承皇这是在给自己站台的同时唱了个黑脸。 可维尔却是心头一震。 【“陈思彤说我在【现实】呼唤过祂的尊名,吸血鬼阶梯,能够对的上的只有阴影之神。”】 【“所以当时莫格罗斯村的壁画上所刻下的就是眼前的祂吗?”】 至于陈思彤所说的在【现实】当中追杀的事情,维尔不置可否。 如果他只是一名普通的知识3或许会有些恐慌,是否会被对方找到。 但问题是维尔也能通过本身的位格看到灵性之线,只要找到陈思彤的那一根就能将其联系切断。 所以这件事算得上是一个信息差,陈思彤根本无法威胁到自己。 陈思彤听着李承皇的话语冷哼一声:“我知道你足够强大,但你身边的那位呢?据我所知一年之前他还只是一名连超凡都没踏入的普通人,现在又能晋升到知识几?” “知识5恐怕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我要真找机会杀他?你能拦得住吗?” 一时间李承皇哑然,事实的确如此。 在超凡世界当中,除非每时每刻都在维尔身边保护,否则就算是李承皇也不可能防的住一位半神级别无休止的暗杀。 陈思彤见李承皇久久不语笑道:“所以明白我所说的意思了吧,我们完全可以以此基础上进行合作。” “毕竟合作的前提是双方各取所需的同时还得有一个钳制的手段不是吗?” 陈思彤自信笑着接着说道:“原本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人的位格气息都是半神以上的存在,但没想到...” 陈思彤摇手一指着维尔:“我居然感受出错了。” “不要怪我说的太过直白,像你这种低层次的超凡者甚至不配出现在我们面前。” 李承皇以陈思彤能够听见,说悄悄话的方式朝着维尔说道:“她太嚣张了,我受不了这么嚣张的人,要不你想想有没有办法,我冲上去把她干死。” 维尔只是噙着笑容不语:“尊贵的女士,你是否误会了些什么事?” 陈思彤摇着头笑道:“我误会什么事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下一瞬维尔终于不再隐藏,一股极致恐怖压抑的气息如山般涌现而出。 仅仅一瞬陈思彤就感觉到了如同面对黄衣那般的无力感,以及涉及高位格的污染。 她惊声痛呼:“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尔的双眼化作极具有攻击性的澄黄竖瞳盯着陈思彤释放着威压。 就连李承皇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祂也感受到了那股死寂般的恐怖气息。 维尔使用着穿梭世界的权能,但他只是显露权能却控制着不进行穿越。 这就造成了一种很有意思的情况。 维尔本身具有旧日级别的位格,但是却没有相匹配的能力,所以导致位格上的压迫无法显露而出。 但他在刚刚目睹黄衣无意识散发位格的操作后突发奇想,如果使用权能的情况下是否也能激发自身旧日位格的压迫? 按照目前的事实而言,维尔的尝试成功了。 现在的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完整的纯白之影! 除了没有相匹配的权能之外,其位格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造假! 维尔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陈思彤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又怎么可能敢对自己动手? 要知道刚刚黄衣前来的时候,陈思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维尔学着黄衣的模样朝着陈思彤走去,他故意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拍了拍陈思彤的肩膀。 “像你这种低层次的超凡者甚至不配出现在我面前。” 第158章 入伙 维尔仅仅是拍了拍陈思彤的肩膀就令祂整个人开始颤抖。 陈思彤恐惧地开始使用所有的超凡手段来探查,自己是否受到了什么不知名的超凡影响。 可是当她的灵性检查了整个身体却惊恐的发现——什么超凡影响都没有... 陈思彤浑身战栗!! 【“怎么可能!!难道是直接影响到【现实】层面的本体了吗?”】 陈思彤现实中的本体立马焦急万分地使用遗物与超凡手段继续检查,可得到的结果还是与之前相同。 什么超凡影响都没有... 陈思彤这下彻底慌了! 【“开什么玩笑!!”】 【“以我的手段居然完全探查不出祂在我身上留下的超凡影响,旧日级别的存在对于超凡概念上的把控居然如此不讲道理!”】 【“祂现在并没有要对我出手的意思,现在的做法仅仅是对我之前发言的一种警告!”】 【“如果我再不识好歹,或许祂可能真的会真正意义上的出手...”】 【“不行,面对旧日低头并不丢人,甚至如果能够与旧日级别的存在扯上关系...”】 想到这,陈思彤呼吸一窒。 【“这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这或许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要是自己在超凡世界中能够背靠一位旧日!嘶!想都不敢想!”】 陈思彤的内心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后,还没等维尔说话,祂没有任何娇柔做作直接低头臣服。 “我愿意归顺于您。” 李承皇听完后都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祂倒是能理解陈思彤的想法。 无非是看维尔显露的气息太过强大,打不过,那不如直接认怂。 超凡世界认怂不丢脸,能活下来才是王道。 只不过... “说句实在话,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模样。” 李承皇话里的火药味十足,毕竟两者就在刚刚都还是互相大打出手的敌人,怎么可能在瞬间就能调整好心态握手言和? 维尔可没有要阻止李承皇的意思,毕竟陈思彤刚刚的表现的确讨人厌,敲打一番也能让她收收心老实点。 陈思彤面对李承皇的阴阳怪气倒是显得能屈能伸。 祂有野心,懂得隐忍收敛锋芒,也知晓在手握底牌时能够有底气讲话硬气些。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人比形势弱,陈思彤刚刚的威胁简直就是一场笑话,如今被冷嘲热讽倒也正常。 不过祂也并不是不懂得吭声的人,面对李承皇的挑衅,陈思彤坦然道。 “我已归顺于尊贵的至高存在,往后我们也算得上是一伙人,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好好合作。” 李承皇嗤鼻:“那得看你老不老实了!” 陈思彤立马反驳道:“说句实在话,一开始我并不想和你们动手,所以我才一直躲着。” “但你们一直在隔壁商量怎么对付我,这才让我不敢与你们交涉,毕竟你们有两个人,我只有一个。” 陈思彤的话说的有些委婉,但也不难理解。 说起来祂也挺倒霉的,被莫名的仪式吸引注视了这处地方,感觉有意思投下了一道意识降临。 结果这处世界对于超凡上的压制恐怖至极,祂的投影立即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意识都模糊不已。 在这种受到极大干扰的情况下,维尔和李承皇来了。 祂只能躲藏在阴影里面等着两人离开,结果后来经过两人的探查,还是将祂给找到了。 一对二如果不抢先出手,或许就没有机会出手了。 所以当时陈思彤才根本没想过和谈这个选项,把命交到别人手里当然不会有人愿意。 维尔却是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毕竟如今再聊也于事无补。 陈思彤已经上了贼船,接下来就算是知道真相想要下船可就晚了。 毕竟到时候陈思彤的身上就打上了与纯白之影有关的标签。 先不提其他,单单是黄衣对纯白的上心程度,都有可能特别关注陈思彤。 虽然这样硬生生将陈思彤拉入团队的确很不厚道,但问题是在这之前,他们还是敌人关系,用不着心存怜悯。 超凡世界就是遵守最本质的弱肉强食。 维尔将一直释放的威压收起:“好了,这些多余的话我们有机会再聊,暂且先离开这找到新的庇护所再说。” 李承皇与陈思彤对视一眼,最后不约而同地扭过了头,懒得看对方一眼。 就在这时,警笛声在楼下寂静的灰雾之中传来。 三人面面相觑,很明显这里的动静已经给人听到了。 维尔当机立断:“迅速下楼,附着【隐身】快走。” 李承皇看了一眼陈思彤,当然也知道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祂将手搭在两人肩膀。 随后三人的身形就在房间里模糊消失。 陈思彤夸了一句:“很强大的能力,【看不见】的超凡概念,到了你这种层级或许已经上升到无法触摸的范畴,怪不得我当时根本攻击不到你。” 陈思彤所说的攻击是血色刀光撞向李承皇的时候,听祂的意思,当时李承皇并不是【隐身】后逃离。 而是就站在原地接受攻击,只是没办法攻击到。 李承皇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虽然我舍不得,可是我还是要说,不要迷恋哥。” 或许陈思彤不懂这个梗,但是对于维尔来说这首歌词实在是太过于魔性和洗脑了,李承皇光是说出来,维尔的脑海中都能够自动衔接伴奏。 不过维尔倒也习惯了李承皇抽象的脑回路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反而维尔在意的是兆示剧本杀里的案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答案究竟是什么。 “叮!” 电梯发出了一声响铃。 三人走入其中。 在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里,电梯门自动开启,并且自动亮起了1楼的图标,若是让有心之人看到了,不免又要掀起一阵都市怪谈。 维尔在电梯里向陈思彤的方向问道。 “我还是很好奇,案件的最后,海绵与糯米究竟是怎么死的?谁是呼唤你到来的信徒?” 面对维尔的困惑,陈思彤当然不会选择藏着掖着。 第159章 变化 陈思彤在电梯里将整个案件的起因全都讲了一遍。 —————— 糯米是一名神秘学爱好者,平时酷爱哥特风,暗黑风,扭曲,阴暗的故事,穿搭。 由于从小就喜爱这些文化,所以糯米的性格充满着一股扭曲。 她的思想天马行空,是十足的理想主义者。 可理想的花朵如果不扎根在现实的土壤中是无法生根发芽。 最后迎来的结局只有枯萎,腐败。 她畅想自己是整个世界的女主角,所有人都得乖乖听从她的命令。 这样的人是很难认为自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她是小众精神领域的代表性人物。 更别提她的社交圈里也全是这样的同好。 她的人格,乃至灵魂都一早被这些小众扭曲的文化熏陶下化作了腐烂的模样。 尤其当灰雾降临,这股圈子更是掀起了一阵狂潮,成为了邪神降临的温床。 更有勇于尝试的人,通过自残,割腕,又或者是虐杀动物,高呼编纂而来的尊名侥幸获得注视。 在这样的癫狂尝试下,一张张血腥至极的图片,一件件惨无人道的案件在灰雾覆盖的网络中流传。 而这样的后果便是,这个世界承受着来自超凡的污染,神秘学上的灵异事件,扭曲的肉块,发生异变的生物。 这些奇特的事件被这批人大肆追捧,称之为神迹。 糯米也是其中一员,得知这些消息的她,立马着手起呼喊未知存在的仪式。 她按着群聊里成功率最高的方式开始布置起了这一次的仪式。 根据群里所说,仪式场地越是杂乱无章越容易成功,献上的祭品是生命的情况下也更容易成功,在呼喊的话术中... 一定要加上渴求您的降临!最容易成功!! 而后糯米就开始着手兆示剧本杀里的环境布置,再到故意挑拨各个人的人际关系,每天都在用不一样的话术,胡乱呼唤着未知存在。 在她的坚持下,兆示剧本杀这处小地方吸引来了阴影之神的瞥视。 在兆示剧本杀的厕所里,糯米站在镜子前,咏念着尊名,看着脸上突然裂开的血痕。 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无措转换成一股极致的【贪婪】。 当糯米真的意识到超凡力量存在,并且在对她的呼唤做出反馈的时候。 她内心对于想要接触超凡力量的渴望到达了顶峰。 一系列的幻想在脑海中上演。 被这种未知存在提携成为祂的女人,而后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力。 又或者是通过祂获得超凡力量,从此将看不顺眼的人全部都杀了! 糯米在此刻清晰的意识到她一定是特别的,否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她的身边? 只不过在这股狂热的【贪婪】下,她丝毫意识不到一件事。 万事万物皆有代价,被这种存在瞥视可不意味着好事降临。 在她意识到超凡的时候,超凡共鸣反应让她直接昏倒至厕所之中。 在这次事件之后,糯米如同疯魔般进行尝试呼唤。 而阴影之神也数次降下瞥视,糯米亲眼目睹了数次超凡力量的显现。 这也让糯米更加坚定的相信自己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但其实,瞥视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这处世界被隐藏起来了,而阴影之神每天都能听见声音,但是却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所谓的瞥视只不过是祂一时的好奇心,在不断使用超凡手段突破这处世界的封印罢了。 至于糯米内心妄想出来,这是专门给她的回应,是完全不存在的事情。 这种位格的存在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怎么可能会专门去瞥视一位普通人? 糯米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除了让她更接近死亡之外,毫无用处。 可也正是如此,超凡世界才危险至极。 在糯米不断的尝试下,那股【贪婪】灼烧着神智,她终于打算背弃人伦,藐视法律,决定启用人祭的方式更加接近超凡, ———————— 三人走到小区当中,警车几乎已经包围了整个小区,刺耳的警笛声,还有安排疏散人群的呼喊声响彻在整个小区里。 李承皇听着陈思彤所说的故事,都有些急了:“这么长的铺垫?还没到重头戏?” 陈思彤发觉自己是真和李承皇犯冲,这家伙一说话就容易勾起自己愤怒的情绪。 “你要是不想听就闭嘴,我也不是说给你听的!” 维尔倒是没想打断陈思彤的言语,毕竟祂所说的事情里蕴含着许多当前世界格局上的变化。 原本在封印没有被郑只解封之前,这处世界的人们就算是有对于超凡,灵异现象的狂热爱好者,也不可能真的呼唤来这些隐秘存在。 可当封印破除之后,一切都有所不同。 人们的呼喊已经不再被隔绝。 这代表这个世界里所有像糯米一样的人,都将成为培育邪神降临的元凶。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这样无知的人全世界有多少人? 数不胜数! 维尔叹了口气,如果如今世界的格局继续这样疯狂的蔓延下去,恐怕这处世界毁灭已经步入倒计时了。 这就是超凡对于世界的影响。 这股力量不是恩赐,而是对文明的污染。 维尔有些杞人忧天地向天空望去,那灰雾翻涌的空中月光洒下的颜色不是清亮高洁的白色,而是透露着一股诡异的邪红。 维尔不由自主地瞪大双眼:“天空中的月亮是怎么回事?” 陈思彤随口解释道:“那是我降临之后对这处世界造成的影响,长期被这道月光照射下的人会逐渐患上贫血症状。” 维尔大为震惊,甚至身体出现了本能的战栗,他扭头看向李承皇问道:“你降临的时候造成的影响是什么?” 李承皇略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其实也还好吧,就是这个世界里的动物,植物这些的发生了一点点...呃...微小的变化?” 维尔微不可察地紧紧攥住拳头:“是什么变化?” 李承皇老实说道:“也就是动物会逐渐沾染各种超凡概念,植物也一样,最后的结果也就是会逐渐会有特殊的动植物演化成魔物。” 李承皇话音刚落天空突然落下了淅沥沥的小雨。 雨水滴在维尔努力控制表情的脸上,雨水滑落在维尔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烫伤。 就连这场雨都蕴含着某种未知的超凡概念,这也同样兆示着一名未知的只降临于这处世界了。 第160章 互报尊名 糯米看着杀气腾腾的海绵。 她丝毫不怀疑海绵会想要将她彻底杀死。 可作为布置一切的她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防备? 她提早关闭的监控摄像头为的就是不暴露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她在这段时间里兆示神只,也同样洞悉了一些超凡上的规则。 在兆示剧本杀这家店铺里待得足够久的人,只要目睹血液后,神智就会越发不清醒,越发疯狂。 这一点是她在厕所里割腕献祭时发现的。 并且她手机群聊里的人发现,只要亲眼目睹超凡,知晓超凡存在的人会短暂陷入晕厥。 这一点糯米本人也深有体会,当时她的脸颊出现伤口时,她的精神也瞬间恍惚晕倒。 所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在测本中途有意无意在众人面前露出割腕留下血痕的手臂。 还有一步步通过言语引诱涵姐在测本途中发怒开始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她最终的目的就是将这群兆示剧本杀里的所有人,包括她的老公,情人全部都当作祭品奉献给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至于眼前的海绵要来杀她?她可并不担心。 这一刻她摘下了所有的面具。 所谓的柔弱,无知,崩溃,害怕,惊恐全是她伪装出来的情绪罢了。 当这些面具全被摘下,她真实的脸庞上只剩下了最为纯粹,狂热的【贪婪】! 她整张面部狰狞,原本平整的面孔在过于用力之下出现了许多道皱褶,她的嘴角无意识地流淌出口水,眼神更是凶恶至极。 一想到只要将海绵杀死后,她或许就能通过这场仪式彻底拥抱主,步入主的怀抱,就足以令她颅内高潮。 这是生物最为本能的慕强,也是超凡当中高位格,对于低层次存在的【引力效应】。 海绵可不知道这些杂七杂八的乱事,他现在只想把糯米给杀了! 只要把糯米给杀了,所有的一切就结束了! 他还能是大家眼中的好人海绵,最佳dm,还能有自己的生活。 【贪婪】的人,视野总是狭窄,困在自己的一方幻想当中。 其实无论事态如何发展,只要海绵活下来了,最后警方都会将他的生活摧毁。 可他却妄想一切恢复正常,这无疑是所有【贪婪】者的痴心妄想。 就如同赌徒般,认为下一把一定会赢一般可笑愚昧。 就在海绵想要冲向糯米身边,将她杀死时。 糯米呼喊出了那道名字。 “神秘宇宙中的未知存在!” “恐怖至极的至高之主!” “掌控事物的至尊主宰!” “渴求您的降临!” 随着糯米的呼喊,世界当中的月亮透着一抹邪异的红光不偏不倚照射在这座建筑上。 这是最后一次呼唤了,阴影之神将依靠糯米不断在【过去】世界留下的坐标找到这处世界,而后降临! 整个房间里的血液开始不自然的颤抖浮在空中到处弹射,一时间整个兆示剧本杀混乱一片。 海绵在亲眼目睹这一切后,更是直接触发超凡共鸣反应晕倒在地。 糯米扭曲地面容上露出了邪笑,她举起最佳dm的奖杯狠狠将海绵的下颚刺穿,彻底堵住了他的气口,将他的生命夺走了。 糯米骑在海绵的尸体上,低垂着头颅痴痴地低声笑着。 “嗬嗬嗬...” 随后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爆发式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啊哈!!!” “成功了!我终于要成功了!!” 糯米迅速起身,快步转移着海绵的尸体,顺便还将凌晨的尸体放置在海绵身旁。 让两个仇怨至极的男女,以爱人的模样死在一起这难道不够【混乱】吗? 随后糯米就回到了测本的房间里,准备好了舞台,椅子,打开了聚光灯。 她享受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仰头感受着聚光灯的照射。 她的口中不断呢喃。 “渴求您的降临!” “渴求您的降临!” “渴求您的降临!!!!” 如果有了解超凡世界知识的人目睹这一切只会大骂一声疯子,要么将她杀死,要么迅速逃跑。 因为糯米所咏念的尊名,指向性,涵盖的范围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这种如自杀式地咏念尊名,呼唤来的存在全是未知。 是否友善,是否安全,是否受到仪式保护,是否能够获得帮助全是未知。 全随机超凡呼唤... 这就意味着这次的仪式所呼唤而来的存在,大概率不会是像静谧之音那种友善存在。 最后的下场大概率只能是被这种存在泄露出的一丝气息污染精神导致崩溃,最后堕化。 果然,阴影之神降临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嫌吵将糯米的四肢肢解开来... —————————— 在回去庇护所的马路上,陈思彤将前因后果全部说了出来。 李承皇啐地一口浓痰就吐到地上骂道:“这种傻逼死有余辜,真就该死,你干的漂亮!” 陈思彤有些嫌弃地看了李承皇一眼。 维尔则是询问道:“我们之后既然要互相在这处世界里结伴而行,还是互相做个自我介绍吧。” 陈思彤直接了断:“你知道我的尊名,我就不过多赘述了,在这处世界可以叫我这具身体原本的名字,陈思彤。” 李承皇有些困惑:“还要报出尊名吗?” 陈思彤本来就是奔着维尔的尊名而来,这样在【现实】当时才能算得上彻底抱上维尔的大腿。 所以面对李承皇的问题,她迅速说道:“我们都是一伙的了,之后在【现实】里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李承皇思索了一番倒也倘然:“行吧,你可以叫我李承皇,我的尊名是...” “植物之友。” “混沌的生灵。” “带来萌芽的穿梭者。” 陈思彤顿时大惊失色,言辞中都用上了敬语,有些带有试探性地问道:“您是精灵族里的那一位?” 李承皇毫不遮掩点点头应下:“没错,没想到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居然还有人知晓我的存在。” 维尔暗自思索。 【“果然李承皇的来头不小,绝对不止是半神那么简单。”】 维尔见李承皇已经说完,也知晓到了自己说出尊名的时候了。 “可以称呼我维尔,至于尊名是...”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陈思彤面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惊恐万分,她一瞬间甚至不敢喘气。 当祂听到尊名时,后背的凉气直冲大脑。 陈思彤依稀记得父亲曾说过纯白的名号。 这尊名所代表的意义超乎正常人的想象,甚至就连陈思彤都只听到过只言片语。 但这些流传出来的只言片语无一例外都在诉说着一件事。 纯白之影所杀死的神只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