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第1章 小北教导营 小北教导营。 咚咚!营长拍了拍话筒,声音震得会场一静。 “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台下,新兵们抬头挺胸,目光炯炯。 队伍中,周奇瞥了眼身旁的李镇山,跟他一样,坐的笔直,岿然不动。 但周奇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睁着眼睛睡觉。 新训营两个月。 两人别的本事不知学了多少,睁着眼睛睡觉的本事,却是练得炉火纯青! 这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比训练还恐怖! 所以这睁眼睡觉的技能,就是他俩专门用来应付这种大场面的! 主打一个天南地北任你吹,我往这一坐,睁着眼睛就是睡! “瘸子?”周奇压着声音喊了一句。 没反应。 周奇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我都被营长的话震醒了,你还没醒? 余光就见李镇山嘴皮子微微一张:“有!” 台上,营长激情澎湃的吼道:“再问一遍,大家有没有信心!” 李镇山严肃认真听大会的表情下,嘴巴再次跟着众人张开:“有!” 周奇震惊了! 你丫睁眼睡觉,还开发了新功能,自动应答? “散会!” 唰! 全员起立。 李镇山还坐在原地,如机器人般的张了张嘴巴:“有。” 周奇赶紧用脚踹了踹他。 李镇山无光的眼神,瞬间清明,活了! “呀,开完了吗?” 赶紧拿起凳子,麻溜的站了起来。 周奇:…… 班长:…… 人才啊! 训练场外小树林。 “瘸子,你明天下连去生产连。” 班长陈德坐在块石头上道:“养猪!” 李镇山站着点点头:“班长,养猪好啊,简简单单混两年,平安落地回家,这不挺好吗?” 陈德就瞪着他道:“开训第一周,你拉着周奇那小胖子跑五公里,摔了,瘸了两天,怎么,还真要瘸一辈子?” “你认真参加考核,绝对能拿下第一,老子都等着你给我长脸呢。” “你倒好,愣是给老子表演摸鱼!” 李镇山就笑了:“换成其他班长,我也不敢啊,再说了,是你说我要摆烂,就别那么抢风头,要表现得蠢一点,才好去生产连养猪。” 让你别抢风头,表现得蠢一点,所以你就给我拿个倒数第一? 陈德有些好气,但还是点点头:“树大招风,你倒是把我的话听了进去,好好在生产连养两年猪,平平淡淡的两年军旅,也不错。” 又静静地看了眼李镇山,长得一般,但整个人还是非常的阳光。 他是很喜欢李镇山这个新兵的。 因为跟他牺牲了的一个同年兵战友很像!非常像! 不仅是长得像。 就连绰号都一样,都叫:瘸子! 而且连开大会睡觉这样胆大妄为的事,他们都一样敢干! 李镇山的档案里,有着非常重要的一个信息,在某座军工厂里做过学徒,打过螺丝,这在他们甲六师,绝对是非常抢手的存在!他们用的装备,就是那座军工厂生产的! 所以当初在接到这个新兵时,连长就私下对他特别嘱咐过,一定要好好对待。 连长有吩咐,陈德本来也就想着多照顾一点而已,只是没想到一接触下来,他却看到了昔日战友的影子! 他手臂上如今还留有两个弹孔,本来是三个,只是第三个,被他那瘸子战友用胸口挡住了! 所以一向非常严厉的他,就对李镇山十分的宽容,只要不触及底线,他甚至想李镇山就这么一直无忧无虑下去! 因为每每看着李镇山,他时常都会想,要是那混球还活着,该多好…… 顿了顿,陈德就语重心长道:“明天下了连,可不能这样了,不是所有老兵都跟我一样这么好说话,那生产连养猪虽说闲散,但你的臭脾气跟老子一样,所以没事少去招惹那些老兵,你知道的,里面不是废物就是爷!” 李镇山赶紧点点头,心领神会。 看了眼陈德,他很庆幸自己的碰上了这么一个好班长。 不像其他新训班长,恨不得把特种兵三个字贴脑门上。 前脚说着大家是兄弟,亲的! 后脚,你一个训练动作不到位,就恨不得把你踹月球上去,大家不认识,不熟,别说我是你班长…… 陈德不搞这些,他们班只要你把内务以及训练各种搞好,你爱干嘛干嘛,散养! 因此他们班在小北教导营有个光荣称号:散养班! 其他新训班长都是清一色的一期军士,因此看着这个散养班就十分不爽! 大有你不好好带兵,我们来帮你带的意思! 但偏偏陈德这个不要脸的,是个二期军士,而且还是二期最后一年,已经成功预提上岸了的三期军士! 你说你一个孤寡老军士,不好好留守在老连队享清福,跑来训新兵干啥啊? 新兵们面前来找存在感吗? 所以在小北教导营,新兵们喊他班长,其他新训班长见着,也都喊班长,就连几位排长也是给足了面子,喊他一声陈班长,只有连级以上的,喊他一声老陈。 “陈黑子!” 一道身影晃进树林。 谁? 直呼班长陈黑子? 李镇山一回头,就见一上等兵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拽的不行! 他就幸灾乐祸的看向陈德,等着陈德大显身手。 陈德却是一个侧头,喵了眼走过来的上等兵,只见他盯着李镇山上下打量了一眼。 李镇山一个激灵,赶紧立正,敬礼:“班长好!” 上等兵也不客气,像连长般的点了点头,回过头看着陈德:“你带的兵?” “不是。” “鬼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陈德就看向李镇山:“新兵,你哪个班的?” 李镇山:…… 悟了,情况不明,溜! 上等兵笑骂道:“换成其他人,在这没大没小的!早他妈一脚飞出去几米远了。” 李镇山只得站直了,尴尬的笑笑,目光看向陈德。 陈德就对着上等兵道:“小白脸!有屁就放!” 小白脸上等兵往陈德身旁一坐,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树林外的训练场,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顿了顿,他道:“因为我自己的一些原因,今年……我准备走了。” 沉默。 顿了顿,李镇山就见一向都非常坚毅的班长陈德,有些失落的望着训练场,感慨道:“这每年退伍的上等兵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你走了,也好……” 上等兵点点头,突然又笑了,侧过头:“你他妈什么时候还学会拽文了?还退伍的上等兵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上等兵招你惹你了?你他妈就不是上等兵过来的?” 陈德耸耸肩,坐直了身子:“前段时间,看了点书,就觉得自己有点文化了。” “老子就是想不明白,这几年哪里冒出来的鬼话,什么两年义务兵,一生军旅情,两年义务兵会个啥?这不明显是故意给咱不同兵龄的老兵们挑事吗? 好不容易把打新兵的臭毛病改了,又忘记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 自己怎么从上等兵晋升到军士的,心里没点逼数吗?” 上等兵望着训练场,也是感慨一声道:“是啊,我们当年那一批兄弟,我都不敢说能力比其他兄弟厉害,只是运气好罢了。” “你个小白脸,本来就是运气好!” 陈德把衣袖挽起,小手臂上豁然两个弹孔疤痕:“老子是凭实力!” 上等兵侧头,看着陈德手臂上的两个弹孔疤痕,沉默片刻:“难道不是运气好吗?你至少活着回来了。” 再次沉默。 过了会,陈德岔开话题问道:“真打算走了?” 上等兵一脸的释然:“是啊,所以我跟老牧来教导营,碰碰运气。” 陈德一听,就明白了,是来选新兵的,也是,这位上等兵要走,那么他们自然要来选一个接班人。 北山连。 陈德是知道的,在甲六师里是个非常神秘和特殊的存在。 当年他的成绩也是非常优秀,后来被选上去参与维和,中了两枪回来,被评为了战斗英雄,这么亮眼的履历,都被老班长拒之了门外。 可想而知,选人非常的严格!他们甚至有着自己的一套选人标准。 陈德就有些意外的道:“你来不就可以了?怎么老班长也来了?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上等兵眼神穿过训练场,看向了远处的营部大楼:“参谋长也来了。” 陈德就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老连长,老班长,都亲自来了?那我先过去打个招呼。” 站在一旁的李镇山,一脸纳闷,啥情况?我成了透明的了? 没走几步,陈德突然回头,皱着眉头看看李镇山,又看看上等兵:“我的兵,你少打主意!他还是个孩子!” 李镇山内心举起双手赞成,班长明察秋毫,我确实还是个孩子! “小朋友,几岁了?” 陈德走后,上等兵就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脸人畜无害的那种,本来上等兵对李镇山是没什么兴趣的,反倒是陈德走时那句我的兵,你少打主意!让他就想逗逗这新兵。 李镇山又不是傻子,刚才听着他和陈德的对话,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况且小白脸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不可能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等兵! “报告班长!” “我八岁零一百二十个月。” 上等兵站起身来,乐了,顺口就接道:“十八岁就十八岁!看着陈黑子的面,送你一句话。” “新兵多数死于话多!” “是!班长!”李镇山打着敬礼道。 上等兵不以为然,随意的又问道:“你是要跟陈黑子去十三营吧?叫什么名字?” “报告班长!我叫李镇山,班长不让我跟他去十三营,让我去生产连养猪。”李镇山诚实的回答道。 养猪? 本来只想逗逗李镇山的上等兵顿时一脸疑惑,不信的。 陈黑子带出来的兵,去养猪?开什么玩笑呢? 他的记忆力超群,李镇山一报名字,他就在回忆刚才看过的新训营考核成绩目录。 李镇山。 考核名单上,这个名字出现在最垫底的地方! 表现如此之好,陈黑子没让他去加餐锻炼?还在这和颜悦色的吹牛? 他皱了皱眉头:“陈黑子是你姐夫?”只有这么解释才是合理的。 李镇山赶忙摇头:“班长,你别乱说啊,班长他女朋友早跟人跑了。” 上等兵:…… “他把女朋友跟人跑了的事,还拿来给你们显摆?” 李镇山:…… 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小白脸上等兵。 你们老兵不都爱吹牛吗? 李镇山在新训营已经听过了好几个版本。 好几个新训班长为显示自己的高风亮节,不是说自己女朋友跟人跑了,就是女方父母不同意,各种强行拆散,甚至还有女朋友得重大疾病的,死了好几个呢。 李镇山都不由感慨,咋的,给你们当女朋友,都这么危险的吗? 像我多好,当兵前,就没有女朋友…… 一旁的上等兵却是自顾自的道:“还是老样子,果然不要脸!”也不知道是在说陈德,还是那些老兵。 “班长,我可以走了吗?”李镇山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等等。” “陈黑子,有打过你骂过你吗?”上等兵好奇的问了一句,陈黑子带兵,是十分严厉的,但这种人,是不怎么招新兵们喜爱的,所以他好奇这新兵怎么好像很喜欢自己班长? “班长脾气很好啊,为什么要打我骂我?”神情怪异的看了眼上等兵,李镇山心道,难道是上面下来调查新训营有没有人打骂新兵的吗? 闻言,上等兵顿时纳闷了,表情怪异的盯着李镇山:“你确定那狗比,脾气,很好?” 李镇山顿时眉头一皱:“不许骂我班长!” “班长经常在小卖部给我买零食泡面,你要是再敢骂狗比,小心我不客气!” “不信,可以试试!” 见李镇山一脸怒气,握了握拳头,不像是开玩笑。 小白脸上等兵立马后退两步,嘴角抽了抽,他不是怕李镇山真会动手,是被这个突然变成了刺头兵的家伙逗乐了,而且他突然感觉心痛,很痛的那种! 妈的陈黑子!从来都没给我买过零食泡面!简直交友不慎! 这小子是给陈黑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好,我收回刚才的话,给你道个歉。” 上等兵用下巴指了指小树林外道:“行了,你走吧。” 斜了一眼上等兵,李镇山转身就走。 看着远去的李镇山,上等兵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这个兵,考核最后一名,陈黑子还对他这么好?脑袋被驴踢了不成? 他不懂李镇山,但他是懂陈黑子的! 能让陈黑子把臭脾气都收敛起来的新兵? 有点意思! 上等兵嘴角微微翘起,就往营部大楼而去,很明显,这位新兵的档案,他需要好好看一看! 他为什么和老班长还有参谋长突然来到小北教导营,不就是来选人的吗? 第2章 下连 第2章 “李镇山。” “龙剑二厂职业学院毕业。” “入职龙剑二厂第五总装车间,钳工学徒。” 小白脸上等兵看着手中资料:“一个钳工学徒,手搓螺丝都不一定会吧?” 除了这个龙剑二厂,入伍前的资料,平平无奇。 小白脸就有些纳闷了:“龙剑二厂,虽说就是咱们所用装备生产厂家的地方代号,但陈黑子也不可能就因为你小子在这厂里打过螺丝,就对你这么好吧?你不又不是技术人员,就一学徒,还是钳工学徒,有用?” 正当要放下这份入伍前的档案时,小白脸余光就见档案表下,有一行老师对学生的评语:该生在校期间,理论成绩SSS,实习成绩SSS,通过了钳工学徒考试,但实际已达到六级钳工水准! 看到这里,小白脸就不由摇了摇头,这不扯淡么? 为了让学生们能顺利参军入伍,几乎所有老师都会在评语上对自己的学生大大的美化一番,即便学习成绩很差,一般都会给予表现良好之类的中肯评价。 但你这哪是中肯?简直乱弹琴! 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还六级钳工? 打娘胎就开始学习手搓螺丝了? 放下档案,小白脸又拿起另外一份。 “十二月三日,五公里成绩,李镇山,十七分零三秒。” “十二月十日,五公里成绩,十九分二十秒。” “新训结业五公里成绩考核,李镇山,二十分零两秒。” 见过训练越来越好的,还没见过这越训成绩越差的! 小白脸心里就骂道:陈黑子咋没给你一脚踹瘸?一双废腿,留着过年吗? 然后队列,内务,训练,只有理论考核,倒是有一点亮眼! “十二月八日,第一期理论考核,李镇山,满分。” 也仅仅这第一次理论考核,算是高光时刻,往后的理论都是清一色的六十分,刚刚及格,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看到这里,小白脸就觉得不对了,赶紧又翻了回去,看了看那五公里的成绩,也只有第一次是高光时刻,往后都是卡在及格线,就连其他科目全都如出一辙,除了第一次的考核,往后的考核全都卡在及格线。 怎么? 控分大师啊你? 小白脸顿时兴趣盎然,收好档案,将档案袋交还给了文书,文书是个一期军士,笑道:“老邓,你咋对这个瘸子感兴趣啊?” 本来要走的小白脸,一听到瘸子两个字,顿时回头皱着眉头道:“你叫他什么?” “瘸子啊。” “他也叫瘸子?” 文书把档案袋放进柜子,锁好,然后笑着解释道:“他在开训没多久,背着班上的兄弟跑五公里,摔了,瘸了几天,后来大家就笑他瘸子嘛,当时还有不少新兵嘲讽他,说他出风头,还背着战友跑呢?牛逼吧?摔了吧?傻逼了吧?成瘸子了吧?” 一连串巴啦听完之后,小白脸上等兵眉头就皱的更深了,他也叫瘸子? 有这么巧合? 回到班里。 李镇山端起水杯,就猛灌了一口。 周奇嘴里叼着张扑克牌,大手一甩:“四个尖,要不要?” 刘浩脸上的青春痘抖了抖,作为地主,他握着牌,手里还有一对王和几张单牌,但身前的辣条已经快空了,他就纠结要不要炸出去,再输,晚上就只能借辣条吃了。 肖青松就激他道:“耗子,你双王炸是要留着下连吗?” 看着在地上铺了张报纸,坐在小凳子上斗地主的三人,李镇山放下水杯就笑道:“耗子,你炸就是了,胖子嘴里叼着的是张三,松松手里是三张三和一张五,炸弹分家了。” 周奇拿掉叼在嘴里的牌,立马抬头就骂道:“死瘸子!” “炸!”刘浩没有犹豫,手一拍,一对王炸扔在了报纸上。 刘浩扳回一局,高兴得合不拢嘴。 肖青松把手里的牌一扔:“不玩了,瘸子一回来,这牌没法玩了,他算牌,一算一个准。” 周奇把自己身前的几袋辣条拿给了刘浩,一脸怨气的看着李镇山:“瘸子,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这个兄弟的,真的!” 李镇山从床铺下抽出小凳子,坐下后笑道:“你俩就逮着耗子使劲折腾,欺负老实人啊?” 周奇就乐了:“明天就下连了,我怕以后没机会坑他了。” 肖青松也是点点头:“是啊,被咱们坑,总比被其他人坑好嘛。” 刘浩弯腰,一边收拾着扑克牌,一边道:“我被分去了工程二团,连长说一年四季都在外面,漫山遍野的乱跑,很少回家。” “耗子,你在家学挖机的,去工程团,专业对口的很。”周奇笑道。 刘浩默默的拿起报纸,叠好,不语。 刚才开完大会,营长就宣布了休息调整的命令,新训营顿时就炸窝了,比过年还热闹,毕竟今天一过,大家就各奔东西。 太不容易了,大家都是成功熬过了新训营的男人! 此时其他班的新兵,都在各种玩闹,各种串门。 李镇山突然发现班里少了几个人,就问周奇道:“胖子,陈功超他们几个去串门了?” “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啥?”李镇山一脸问号。 一旁肖青松就解释道:“刚才师参谋长和军务科长突然驾到,让所有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全去营部集合。” “干啥?”李镇山问道。 肖青松眨眨眼:“你问我,我问谁去?鬼知道干嘛。” 周奇就道:“瘸子,管他们三根电线杆干啥,又没你啥事,你有一米八吗?” 李镇山点点头:“我有十八厘米。” 周奇目光顿时就盯着李镇山某个位置:“滚!” “对了,刚听连部通信员说,全营考核前五名的也被叫走了。” 肖青松说完就手一摊:“噢,也没咱们啥事。” 李镇山看了眼闷闷不语的刘浩,就问周奇和肖青松道:“你俩被分去了哪里?” 肖青松顿时傲娇的道:“我留教导营,营长说我字写得好,让我留下来做文书。” “你以后的日子算是舒坦了。” “瘸子啊,本来还说你去生产连,我去炊事班,咱们就可以遥相呼应,到底哪边才是神仙单位。” 周奇低着头一脸郁闷:“妈的,确定了,卫生队,正儿八经的医务兵,卫生员。” 李镇山就奇怪的看着周奇:“胖子,卫生队啊,每天都有女兵看,你郁闷啥?” 周奇不乐意了:“瘸子,要看女兵,你自己看去,我只想去炊事班看大米馒头。” 周奇的梦想就是去炊事班,炊事班不用训练,不用开大会,而且做为吃货小胖子,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美差事,自然是梦寐以求。 “可你去炊事班,专业对口吗?”李镇山问道。 周奇一脸纳闷:“嘿,我一个兽医,去卫生队,专业就对口了?” 周奇是个在校大学生,中春省第二农业学院,读的什么畜牧兽医,说在学校里天天不是给可爱的鸡鸭开肠破肚,就是给呆萌的牛马打针,简直就是变态! 李镇山往身后的床板靠了靠,笑道:“有啥不对口的?卫生队啊,你想想其他班的牲口们,将来给他们打针,记得用最大号的针就是了!” “再说了,畜生你都下得了手,何况是人!” 周奇突然觉得李镇山说的很有道理,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但我还是想去炊事班。” “这就是散养班吗?”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 李镇山几人一回头,赶紧就站了起来,立正道:“班长好!” 小白脸上等兵点点头,背着手,走进了房门。 一眼扫过,班里的内务做的非常标准,也没人坐床上把床铺弄乱。 不像刚才路过的几个班,全都放飞自我,乱糟糟的坐在床上各种吹牛逼。 反倒是这个散养班,即便马上下连了,班长也没在的情况下,依旧严格遵循着规矩。 邓勇就往陈德的床铺上一坐,新老兵的床铺,很容易区分的。 “请不要坐床铺上。” 周奇一脸严肃的道:“那是班长的床铺,弄乱了,一会我们要挨训的!” 邓勇摇摇头,笑道:“没事,你们班长跟我很熟。” “不信?” 邓勇就盯着李镇山道:“你们可以问问他,他知道的。” 李镇山选择了无视邓勇,将头瞥向窗外。 周奇几人一看李镇山的态度,就明白了,这家伙肯定来者不善,不就是一个比自己们多当一年兵的上等兵,没啥稀罕的,于是就都对邓勇来了个无视,他们班历来都是非常团结的。 邓勇看着几人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又好气,不过到底是陈黑子带出来的兵,一点没有其他班新兵那样的唯唯诺诺,反倒是虎头虎脑的,他就道:“自我介绍一下,北山连,四班,上等兵,邓勇。” 见没人搭理自己。 邓勇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更好气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报出北山连四班这个名字后,被人来了个无视…… 他就将目光转移到周奇身上:“你叫周奇吧,绰号胖子,中春省第二农业学院在校大学生,兽医。” “反正都是去卫生队,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北山连的卫生队去?” 周奇:“有炊事班吗?” 邓勇顿时一愣,你就这么执着于炊事班? “去了卫生队,不影响你想去炊事班干活。” “哦。”周奇道。 哦? 没了? 你这什么态度? 邓勇被气得不轻。 他又把目光看向刘浩和肖青松:“你俩就是刘浩和肖青松吧,与李镇山和周奇是同乡。” “刘浩,在家学过挖机,所以被分去了工程二团。” “肖青松,你写得一手好字,留在教导营,任文书,不错,很有前途。” “你们知道我们甲六师是干嘛的吗?”最后,邓勇又神秘兮兮的问了一句。 小北教导营,隶属于甲六师,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却不知道甲六师是干嘛的,新训两个月,即便明天都下连了,但几乎所有班长和上级都统一了口径,对新兵们都是四个字:禁止打听! 周奇就好奇道:“咱们穿的陆军的衣服,难道不是陆军?那是干嘛的?” “想知道吗?” 周奇点点头。 邓勇嘿嘿一笑:“不告诉你!” 周奇:…… 成功调戏完周奇,得到了一点点小小的满足感,邓勇就乐呵呵的看了眼不搭理自己的李镇山。 “我们北山连,是独立连队,全称北山独立连!能冠上独立两个字,你们在新训营学习过不少军营里的知识,应该知道这两个字份量!” 邓勇说得神秘兮兮,吊足了胃口。 李镇山就回过头:“我喜欢养猪。” 周奇:“我喜欢炊事班。” 邓勇:…… 现在的新兵,怎么都是哪里舒服就想往哪里去? 很不好忽悠! 刚才那全营考核的前五名就很好,瞧瞧人家的觉悟,哪里需要哪里去,一切服从组织安排!再瞧瞧这两位,怎么混进队伍的? “班长,我可以去你们哪里吗?”刘浩小声的说了句。 邓勇顿时乐了,看着刘浩,这小子就很有觉悟嘛!他又看看李镇山和周奇,想到了激将法,便说道:“这还是一个班的,瞧瞧人家这觉悟,你俩简直没救了!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吗?对的起家里送你们来当兵吗?” “是!班长!”李镇山和周奇同时道,心中波澜不惊。 邓勇的脸顿时就黑了,没想到这两小子一点不上套。 但他又心生一计,转头看着刘浩道,关怀般的道:“我们北山连不适合你,你会开挖机,去工程团,是极好的,到哪都是兵嘛。” 刘浩就道:“我想去战斗单位!” 此时李镇山站得很不自在,感觉怪怪的。 我们怎么跟他一个上等兵讨论这些?他一个上等兵还能决定我们的去留? 邓勇坐在那里,就表扬刘浩道:“你小子,很不错!当兵就该这样!虽然我们那里不适合你,但我倒是可以介绍你去战斗一营,他们战斗一营经常执行特殊任务,而且每年都还有去落日州参与国联维和的名额。” 刘浩双眼放光,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他和李镇山他们不一样,他入伍前就是个军迷,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全副武装的牛逼帅气画面!所以他更想去战斗单位,而不是工程团那种连枪都摸着的地方。 尤其一听那什么战斗一营经常执行一些特殊任务,还有去参与维和的名额?刘浩整个人都激动得有些颤抖! 顿了顿,邓勇却是一手拍在自己大腿上,叹了口气道:“哎,战斗一营,你的考核成绩是符合的,我介绍你过去,倒是没问题,但毕竟你是先被工程团的老许看上了,我去找老许要人,代价也是不小的……” 刘浩顿时:…… “如果你俩愿意跟我走就好了,我就不好意思说代价太大,毕竟以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伤感情。”邓勇又一脸惋惜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奇。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就想骂人了! 这狗比,绝对故意的! 毁人梦想与杀人有何区别? 自己两人要是不上道,刘浩因此没能去到战斗一营,大家又是老乡,以后见面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甚至很可能刘浩因此都会怪他们二人,毁了他的梦想,这一两句话,就把大家玩得团团转!甚至是相互之间的感情都可能四分五裂! 李镇山顿时皱着眉头道:“好!我跟你去那什么北山连,但口说无凭!我要看到刘浩他去战斗一营的命令!” 邓勇顿时就笑了,站起身来:“等着!” 第3章 北山连四班 邓勇出门不到五分钟就折返了回来。 看着调令上的红色戳戳,还有连长指导员的签字。 李镇山整个人都相当的不好了。 邓勇还贴心的拿来了下连分配的花名册。 当着几人的面,把花名册上的名字直接改了! 你当自己是营长呢? 这种事是你一个上等兵能干的? 连长没枪毙了你? 这么牛逼的吗? 周奇顿时来了精神,连语气都变了:“班长,你们,哦不,咱们连的上等兵,都是这么霸气侧漏的吗?” 邓勇收好花名册,也不解释他们北山连四班是有着一些师部特批权限,尤其这选人。 他笑眯眯的拍了拍周奇的肩膀:“我一个上等兵哪来这么大权限,你们连长营长就是见我长得好看,略微给我这张帅脸一点面子,要低调,低调知道吗?” 这他妈管这叫低调? 你让其他人来动动这花名册试试? 怕是早就捆去靶场当靶子了! 臭不要脸!周奇内心暗骂了一句。 邓勇走后。 直到晚上,班长陈德才回来。 他本来就黑,听完发生的事情后,脸顿时就更黑了。 “小白脸这狗东西,把老子哄去见老首长和老班长,自己却跑来把老子家给偷了?” 说完,陈德让其他人在班里好好待着,就把李镇山叫走了。 天空繁星点点。 还是训练场外那片小树林。 “班长,我知道你对我好。” “我知道你想让我去生产连,好好呆两年,就平平安安退伍。” “为了让我去生产连,你任凭我在考核上摆烂,但因为我入伍前在龙剑二厂的原因,连长一直想把我带去你们十三营,为此,你和连长都争吵了几回,虽然最后连长妥协了,但我知道你花的代价一定不小。” 李镇山背靠着一棵小白杨:“我也知道那邓勇的上等兵身份特殊,但他拿刘浩的梦想来威胁,我就知道,只能这样了,就算不拿刘浩的梦想来威胁。” “一纸命令,军令如山!” “我和周奇无论如何也只能从了,而且会让班长您难做的。” 李镇山摇摇头,很是不满的又说了句:“明明可以直接抢,却偏偏要来给我和胖子挖坑下套,他是闲得慌吗?” 陈德依旧坐在那块石头上,每次来都坐在那里,从不换地方。 李镇山说的没错,那小白脸明明可以直接抢人,为什么还非要来挖坑下套? 其实是对他们心态的一种考核,北山连对心态是特别的看重!尤其是新兵们对老兵的心态,与其他单位是截然相反,其他单位都是新兵必须完全服从老兵,畏惧老兵,北山连则不喜欢特意去压制新兵的心性,新兵见了老兵有尊敬,但不畏惧,这样在工作的时候,才不会有情绪波动。 陈德也不给李镇山解释,解释出来,反而会影响他目前的心态,去了北山连,反而不好。 “瘸子,你很聪明!” 陈德就诚恳的道:“北山连,比较特殊,那小白脸点了名,我确实没有办法。” 李镇山点点头,表示理解,陈德就又道:“他虽然只是一个上等兵,但却是有着一些特殊技术的技术骨干,所以师里给予了一些特殊权限,况且他即便不用,他也只需要在参谋长面前动动嘴皮子,参谋长一纸命令下来,你和周奇敢违令吗?我和连长也不能。” “不过小白脸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你和周奇关系不错,就把周奇也要了过去,至少你不会寂寞了,以后还能找个人说说话。” “对了,你刚才提到龙剑二厂,想必也猜出了我们是做什么了的吧?” 李镇山就点点头:“我在龙剑二厂,跟着师傅干的工作,就是给星蓝发动机装配固体燃料,星蓝发动机是用在航天运载器上的,我想咱们甲六师应该就是搞航天试验之类的队伍。” 陈德心道,地方上的航天器装上星蓝发动机是搞航天运载,军队里就是运载的东西不一样而已,运载的是真理!不接受差评! “你猜的不错,我们就是搞航天运载试验的队伍,试验成功,就会交给专业的队伍,毕竟所有东西,不经过实践得出数据,那是在害人。” 陈德就站了起来。 “废话我就不说了,接下来告诉你的,你要给我好好记住!” …… 最后,虽然李镇山下连的去向与自己事与愿违,陈德还是释怀般的拍了拍李镇山的肩膀。 “去了北山连,就不能摆烂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到十三营来找我。” 听完陈德交代给自己的事情,李镇山震惊的不行,北山连干的事情太大了,大到他当兵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 第二日一早。 该叮嘱的都叮嘱了。 陈德把李镇山和周奇单独送上了一辆吉普车。 看着远去的吉普车。 他挥了挥手,没有带走任何一片云彩。 车上。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邓勇一回头,笑眯眯的道:“怎么样,咱们北山连待遇不错吧?” “看看你们那些兄弟,都跟拉猪似得往车上一塞,一卡车一卡车拉走。” “你俩小子却是单独坐小车,开车的司机还是四期军士老班长,营长都没这待遇啊。” 李镇山:…… 周奇:“你让四期老班长开车,你坐副驾驶,你好意思吗?” 邓勇笑眯眯的道:“我没驾照啊。” 周奇:…… 李镇山:“你就不知道去考一个?” 邓勇眯了眯眼睛:“科目二,一脚油门踩到了八十码,没考过。” 李镇山内心:我信你个鬼! “你咋不说你在考试的时候跳了段科目三?”李镇山怼道。 因为是被邓勇忽悠加威胁,他和周奇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去北山连,虽说放平了心态,选择了,就没必要后悔,但对于邓勇,该怼还是要怼! 明明可以让上级直接下命令,却非要来坑蒙拐骗自己。 而且邓勇嘴里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让他很是头疼! “你们呀。” 开车的四期老班长,一边开车,一边不由的摇摇头道:“咱们这一窝,历来都是这样的吗?” 咱们这一窝,什么意思?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满脸问号,他们对这位四期老班长可是尊敬的很,不敢多言多语。 邓勇就解释道:“瘸子,老牧就是咱们四班的班长,他也是我曾经班长的班长,也是你们班长的班长,说咱们是一窝,倒也没错。” “胖子,你是去北山连的卫生队,跟咱们不是一窝的。” 周奇没搭理他,掰起指头一边算,一边道:“你班长的班长,跟咱们班长的班长是一个班长……” “三代外的关系了,少在这里攀亲戚。”周奇怼道。 “哈哈!”开车的四期老班长顿时就笑了。 周奇连忙道:“班长,我是说他,没说您,您是我们班长的班长,咱们可是亲的!” 坐在副驾驶的邓勇顿时也被被气乐了。 但他心里是真高兴的,李镇山和周奇怼他一个老兵,新兵怼老兵,放任何地方的军营里,都是不允许的,但他们这一窝,是可以的,心态,心态很重要!比如现在他们见了老牧这位四期军士,心里有尊敬,但不畏惧,也不骄傲,这就非常的好,大家就像很熟悉的朋友一样。 他当年怼过自己班长,也怼过陈黑子,不,现在也怼陈黑子…… 第4章 这书我认识 一路又折腾了很久。 李镇山发现已经来到了大山深处。 北山连的营房就在两座大山的凹凹里,其他单位的营房都在大山外面,刚才已经路过了。 停好车。 “欢迎来到北山连!” 欢迎的队伍中,走出两名上等兵,带着满脸的笑容。 一人帮李镇山拿行李,一人帮周奇拿行李。 “可算是来新人了。”其中一名上等兵叹道。 周奇本来想问点什么,却是赶紧闭嘴不语,所有老兵都不认识,大家又不熟。 一旁邓勇却是笑道:“赵奇,你乐呵啥?” 赵奇顿时一个立正:“邓班长,这不刚好两个新兵吗?我一个,黄亮亮一个。” 一旁的李镇山顿时纳闷了,上等兵叫上等兵班长?难道你们不是同年兵?这个邓勇果然不普通! 邓勇没好气的瞪了眼赵奇:“想啥呢?好好干你的通信员,别打新兵的主意,你这帮忙拿行李的,跟你名字就差一个姓,他叫周奇,是兽医,给他领卫生队去。” “我还说来新兵了,我想下到班里呢。”赵奇闷闷不乐的转头看向周奇:“兽医,去卫生队,啧啧,兄弟你是真有点本事啊?” 周奇:…… “走,带你去见识见识卫生队的两只母老虎和一只单身狗。” 来不及道别,周奇就被赵奇带走了。 邓勇就好心的给李镇山介绍道:“这个赵奇,是连部通信员,别看瘦小瘦小的,五公里成绩跟你差不多,都是能跑进十八分钟的,全装,不是轻装,射击也是全连第一,两百米外,都能打中树枝上的麻雀。” 李镇山就道:“你呢?” 不待邓勇自吹自擂,一旁帮李镇山提行李的王亮亮就道:“邓班长他各项属性都是第一,尤其是脸皮。” 迎接的队伍顿时都笑了。 “老邓,这小子不错,跟你一样细皮嫩肉的,放我们一班吧,让我们一班也有个颜值担当嘛!”说话的是一名一期军士。 邓勇就对围在一起的众人笑道:“散了吧,老吴,你是别想了,他到我们四班。” 正欲散开的众人,一听是到四班,李镇山顿时就见所有人对他的态度明显就不一样了,眼神都是羡慕和想好好认识一番的热情,完全没有老兵看新兵的那种不屑。 然后他就被众星捧月般的送进了连队大楼。 他感慨,这老兵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北山连。 连部办公室。 听着楼道传来的欢声笑语。 张连长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是刚从院校下来的,是个学历非常高的人,龙国第四军事学院指挥系毕业,研究生。 他手指在档案上敲了敲,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指导员。 “指导员,这位新来的同志,在龙剑二厂第五总装车间实习过,干的就是给星蓝发动机装配固体燃料,因为年纪的原因,只考取了中级钳工,实际达到了六级钳工水准,真的假的?” 指导员放下手中的笔,一抬头,就笑道:“咱们目前搞的五号龙剑,不就是龙剑二厂生产的吗?发动机正好就是这一代的星蓝,这样的人才,不就是我们需要的吗?钳工嘛,手搓航母不行,搓颗螺丝总行吧?” “是骡子是马,过几天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连长却是依旧皱着眉头:“年纪轻轻,六级钳工?在厂里恐怕也就实习生,怎么可能去干给星蓝发动机装配固体燃料的工作?我是不怎么相信的。” “漂亮国那边也已经在搞第五代航天运载器了,师里要求今年完成试验任务,五号龙剑要赶在漂亮国之前列装给队伍,所以今年五号龙剑试车任务重,咱们任务也就更重,根本没有培养他一个新兵的时间。” 张连长说的没错,指导员想了想,只好道:“四班选人,咱们连里历来不干预的,还是相信邓勇吧,他们四班历来选的人,都很优秀。” “但愿如此吧!” 张连长摇摇头,就拿起了另一份档案,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邓勇他搞什么鬼,把一个兽医弄去了咱们卫生队?” 指导员:…… 入了四班。 帮李镇山拿行李的上等兵王亮亮,忙前忙后的帮他整理好了床铺,才准备离开,却被李镇山叫住。 “王班长,您等等。”李镇山从衣服兜里摸出包塔山。 王亮亮看了一眼就笑道:“我们这里不兴这个,也别一口一个班长,我就比你早一年来这里,叫我亮哥或者老王,都行。” “我就在你们隔壁三班,有什么不懂的,你不好意问老班长们的,可以来找我。” 看着王亮亮离开,李镇山顿时感慨,北山连的老兵们,对自己真是太好了,似乎比自己预想去生产连养猪好多了。 目睹一切的邓勇顿感牙疼。 你小子哪来的塔山? “我们四班不许抽烟!”邓勇道。 李镇山就把塔山揣进了兜里:“我又不抽烟,不抽烟,还不准买一包放兜里吗?” 邓勇牙更疼了,他感觉自己早晚要被家伙气死,但这家伙又是自己指名要来的,含泪都要忍着!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 “你先看看,晚上考,到咱们四班,首先就是要会背书!” 李镇山顿时一皱眉,这狗比坏得很啊! 不都说下连队,先给新兵上体能难度吗? 你这是几个意思? 不搞物理伤害,改魔法攻击了? 瞄了一眼书的封面,李镇山顿时索然无趣道:“懒得看,懒得考。” 见李镇山如此态度,邓勇顿时把书拍在桌子上,怒了:“李镇山!不要以为老子选了你,你就得寸进尺,老子的容忍的是有限度的!” 李镇山嘴角上扬,乐了,指了指桌子上的书:“星蓝发动机维修手册,这书,我老师写的,他年纪大,不太会使用电脑,于是我打的字。” 看着由怒转惊的邓勇,李镇山又指了指自己:“你说巧不巧,我又是那种过目不忘的人。” 嘿!气死你个狗比! 邓勇:…… 没一会。 班长牧江龙,排长白云回来了。 没错,四班就四个人。 班长牧江龙,四期军士,就是开车的那位,一脸的慈眉善目。 排长白云,中尉,国字脸,留着一点络腮胡子。 副班长邓勇,上等兵,呸!小白脸,没啥好说的。 李镇山看看自己,有点小郁闷,就他一个人,是没有任何头衔的兵…… 不对,这都什么团伙配置啊? 牧江龙,白云,邓勇,三人坐成一排,李镇山老实的站着,被三人好奇的目光盯着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这书,你老师写的?”牧江龙问。 “你打的字?”白云问。 “你过目不忘?”邓勇问。 李镇山敢对天发誓,如果这会自己要是敢说刚才是在吹牛逼,一定会被拖去靶场当靶子的,邓勇拿着冲锋枪一顿突突,手都绝不带颤抖的! 第5章 第一次加班 第5章 排长白云是军校出来的,顿时有些不信,拿起桌上的星蓝发动机维修手册,翻开。 “拆卸三十五号模块,要先做什么?” 李镇山想也没想的就答:“要先拆解一百零五号模块,因为直接拆卸三十五号模块,三十五号模块背后的线路会扯断一百零五号模块与一百零号模块的连接线路。” “第两百零一号模块,各线路长度是多少?” “黄线三十三点五厘米,红线蓝线因为要连接控制器,零点七五米。” “第三百号模块,有几颗螺丝?” “六颗!” 排长白云合上书,侧头看向牧江龙,笑了:“老牧,你这是给我打埋伏吗?这小子明显不止是实习生,普通钳工。” 牧江龙也是诧异的看向邓勇。 邓勇还在两人一问一答的震惊之中,缓了缓,才道:“妈的,我就知道陈黑子故意的,他新训营考核成绩是假的!” “咱们班,要的就是有脑子的!” “哈哈!到了我们四班,以后你可以横着走!” “出了这门,谁要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班长牧江龙笑了笑对着李镇山道:“你可别听邓勇的,什么横着走,咱们又不是螃蟹!咱们是讲纪律的,想要别人尊敬你,你就要先尊重他人,手里也要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是,班长!” 李镇山顿时一个立正,为啥班长能干到四期?瞧瞧,这说话就不一样,满满的道理,不像邓勇,活该上等兵。 有了前面的考校,一旁的排长白云放下书,十分的高兴:“小李,坐嘛,看样子你读书应该很厉害,怎么没考大学?” 李镇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外语不及格,看着字母就烦,偏科极其严重,只好去了职校。” 排长白云也是不由的笑了笑:“别说你,我当初考军校,也烦外语,只是运气比你好点,及格了,稀里糊涂的就上了军校。” 能考上军校的,你给我说是运气好?还稀里糊涂?见排长白云没有摆一点架子,反而如此谦虚,一点没有看不起自己这个职校生的意思,李镇山对排长的好感大增:“排长,你读的哪所军校啊?” 白云端起水杯,笑道:“一所破军校,不值一提。” 邓勇立马一脸骄傲的插嘴道:“白排是第一军事工程学院出来的,厉害吧?” 李镇山顿时满眼崇拜,龙国第一军事工程学院,这可是人人皆知的顶尖学府! 然后他又看着邓勇,排长牛逼,你傲娇个啥?于是问道:“你呢?” 邓勇冷哼一声,不语。 牧江龙看着两人互怼,莞尔一笑:“小李,他跟你一样,都是职业院校出来的,他背书的能力,与你不相上下,以后怼归怼,但他毕竟是你班副,出了这个门,可不要如此没大没小的。” “是,班长!”李镇山立刻一个立正,对班长牧江龙和班副邓勇,恩怨分明。 排长白云就放下水杯,有意提点道:“其实,咱们班都是一个专业的,一共是五个人,还有一位老班长不住班里,常住家属院和值班室,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去帮忙干干活,机灵点,跟着多学点东西。” 李镇山就见牧江龙和邓勇顿时都是对他神秘的一笑。 李镇山则是一头雾水,班里还有位老班长,不住班里,住家属院和值班室?什么鬼? 但很明显。 排长白云不是在故意卖关子,而是在善意的提点他,李镇山顿时又是一个立正:“是,排长!” “报告!”门外响起通信员赵奇的声音。 “进!”白云顿时一脸严肃的看着赵奇。 赵奇一个敬礼道:“报告排长,提前开饭!” 白云那国字脸的眉心,顿时就皱成了一个川字:“好,知道了!” 提前开饭,这么特殊的词汇,对北山连来说很正常,但提前开饭就意味着,肯定又出事了,他们得赶紧吃饱,一会要加班,大干特干的那种! 排长白云和邓勇都等着李镇山问为什么提前开饭呢,然后两人可以合伙逗逗他,给他娓娓道来,介绍一下咱们为什么提前开饭,咱们一会要去干什么大事。 两人就见李镇山整理好衣服,出门集合了。 提前开饭! 北山连真好! 不像新训营,即便饿得两眼冒星星,也得到点吃饭。 李镇山一脸的高兴,见邓勇和排长白云一脸小郁闷的出门,也不知道郁闷个啥,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邓勇道:“你就没点啥想问的?” 李镇山想了想,:“咱们连的伙食好不好?” 邓勇:…… 排长:…… 吃饭的时候。 各班一桌,连长和指导员单独一桌。 排长白云一番狼吞虎咽后,放下筷子。 “刚得到消息,十三营操作训练出了问题,货在回来的路上,咱们晚上得加班,修复和排除问题。” 邓勇把筷子从嘴里拔出,嘴里的饭菜嚼也不嚼,一口吞下,皱着眉头道:“十三营不都是老兵吗?怎么会出问题?” 排长白云就没好气道:“去参加操作训练的都是老兵没错,就是他们二连连长,是刚下来的。” 班长牧江龙吃饭就没二人那么孟浪,餐盘和筷子都是放的整整齐齐。 他抬起头来,毕竟是四期老班长,经历过的事情比较多,就道“又是那种刚下来,还特别轴的那种?” 排长白云就点点头道:“老牧,你也知道的,每次他们训练,避免出错,都会先模拟一套操作流程,在激活电源时,那连长下达了命令,负责激活电源的是位三期军士,就按照模拟流程做了动作,并没有真按下按钮,那连长顿时就怒了,问他为什么不激活电源,三期班长刚想解释,那连长就说他不听命令,要处理他,他气不过,手就摁了下去,直接激活了电源。” 邓勇顿时一个侧身,翘起了二郎腿,分析道:“因为是模拟流程,所以五号龙剑并未真正展开,这时候突然激活电源,一号部和二号部都未连接,激活电源通不过,所以在一号部。”他五指并拢,做了个开花的动作:“炸了?” 排长白云就有些郁闷道:“是啊,他们这是一刻都不想让咱们闲下来啊!师长政委立刻就去了,听说总工程师也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十三营上上下下,现在都是人心惶惶,上次十七营展开五号龙剑时,就因为弄没了颗螺丝,找了两个小时,才找到,结果全营主官都做了降职处理,所有士兵大整顿,这次十三营,弄这么大个事情,可想处罚会多么严重!” 听到十三营,李镇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他新训班长陈德和连长就是十三营的,但陈德从未给他透露过十三营是做什么的,现在,他算是有点了头绪,十三营肯定就是给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搞发射试验的,自己所在的北山连就是负责给五号龙剑进行装载和维修的。 之前他在龙剑二厂,他老师让他在干活时,一定要谨慎加谨慎!第七车间就因工人疏忽大意,装错了线路,一通电,烧毁了一个小仪器,放一般工厂也就不说了,但那是生产航天运载器的地方啊,于是第七车间从下到上的一把手,别管有责无责,全都一撸到底! 这里是军营! 这种大事故! 可想结局! 好在排长说是新下去的连长惹出来的事,李镇山倒也放心下来,肯定就没陈德和新训连长什么事,再说了,今天刚下连呢,两人从教导营回没回去都不知道。 “嘿嘿,十三营,出了这档子事,全营上下都得大整顿,没人能够幸免,不死都要掉层皮!”邓勇乐道,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的模样。 李镇山:…… 默默的拿起班长和排长的餐盘,准备去洗了,嗯,不会给邓勇洗的!这货嘴有毒! 班长牧江龙和排长白云从李镇山手里拿回餐盘。 牧江龙笑道:“我们又不是残废,洗个盘子还要让你新兵干啊?” 洗碗餐盘,就集合了。 一号库。 与李镇山之前在龙剑二厂上班时的车间差不多。 要说不同,肯定就是没有厂里那么杂乱,这里的一切都是整整齐齐!就连螺丝钉的摆放,都是方向一致,整齐有序,不像厂里的车间,螺丝钉随处都是一大把,各种工具随地可见。 张连长安排了各班的任务,就带着其他几个班的人去了库房门口,等着货送回来做交接。 只有四班留在了库房内,邓勇拍拍李镇山的肩膀:“不用紧张。” 李镇山拿起工具箱里的扳手,一回头:“你哪里看出来我紧张了?” “这扳手虎口都松动了,得空我调校调校。”做为一名合格的钳工,看着不顺眼的工具,李镇山的职业病顿时就犯了。 排长白云眼睛就亮了:“你还会校工具?” 李镇山赶紧放下扳手,一个立正道:“报告排长,做为一名钳工,校工具是基本功。” 说完,在三人如发现美洲新大陆般的目光中,李镇山顿时闭嘴了,好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这是真会给自己找事啊。 “好!你很好!”排长白云一边赞扬,一边用手拍拍李镇山肩膀。 牧江龙顿时满脸笑容:“小李,以后咱们班,工具称手不称手,就全靠你了,做得好,班长给你加餐,想吃什么,一句话的事。” 李镇山:…… 没一会,货就到了。 连长指挥着人从拖挂车上卸载下货物,也就是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然后众人顺着铁轨推入库房。 篷布掀开。 李镇山顿时也来了精神,他在龙剑二厂,跟着老师只是单独搞星蓝发动机的,装上星蓝发动机的五号龙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完整的,庞然大物,让他震惊不已! 十几米长的航天载具。 就这么静静躺在他的面前,神圣,威严! “李镇山!” “到!” 排长白云一脸严肃的命令道:“你刚来,就负责给牧江龙和邓勇递工具!” 李镇山本来想说,不想打下手,但一想,自己只是对这大家伙上的星蓝发动机部位熟悉,其他部位可不熟。 他立马一个立正:“是!” “牧江龙,你先负责拆解一号部。” “是!” “邓勇,你负责拆解二号部。” “是!” “就位!” 技术兵就这一点不好,别人是全副枪支弹药武装特别帅气,他们则就像是维修厂的工人,一点都不帅气…… 毕竟是实验用的航天运载器,不是玩具,全是精密仪器,所以拆解是十分繁琐的。 这一拆。 七八个小时直接一晃而过,直接干到了半夜。 咕噜! 李镇山刚把螺丝刀递给牧江龙,肚子里就传来了饥饿的声音。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牧江龙放下手里的零件就看着李镇山笑道:“去吧,库房门口值班室,有泡面。” 李镇山确实饿的不行了,他看了眼库房里挂着的大显示器,上面显示着库房内的一举一动,还有一些其他信息,一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一点了。 确实已经饿了。 “班长,你们呢?”李镇山道。 牧江龙就摆摆手:“我们习惯了!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今晚可能是睡不成了。” 李镇山看了眼五号龙剑这庞然大物,点点头,就去了。 值班室还真有给他们准备好的泡面和火腿肠。 正从饮水机里接热水,值班室窗户外就响起了声音。 “参谋长,您去休息吧,我在这盯着。” “不碍事,张连长,听老雷说,你参加过阅兵?” “运气好,选上了。” “呵呵,难怪你对他们要求非常高,对自己要求更高。” 张连长顿时明白参谋长意有所指,就道:“我对他们确实严厉了些,尤其是邓勇,我不太喜欢他身上那股子嚣张劲,一直希望他作风上能有些改变,好为新来的同志做个表率,但参谋长你也是知道的,他那性子,估计是改不了的,我还想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呢。” 参谋长背着手一边走着:“他这个人,有些复杂,有本事的人,性格多少会有点傲气,特殊人才,咱们还是要特殊对待嘛。” “他已经超期服役五年了,还挂着上等兵军衔,今年打的退伍报告就在我办公桌上放着。” “加上义务兵两年,他都是七年老兵了,我和你们指导员亏欠他很多。” 张连长心中顿时一阵唐突,他下连队不到一个月,邓勇居然是超期服役的上等兵?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不该问的不问。” “参谋长,规矩我懂!” “以后我会注意的。” 参谋长见张连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道:“你是指挥系毕业,不像白云是技术军官出身,你,我还是很喜欢的,技术方面的事情,你从来不去干预,这一点,就很好!不像十三营的那位,整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李镇山端着泡面,正想出值班室,就与参谋长和张连长撞个正着。 参字还没出口,李镇山立马意识到不对,参谋长一喊出,岂不是表明刚才他们的对话自己全听见了? 李镇山改口道:“首长好!” 参谋长看着端着泡面的李镇山,不由眉头一皱:“张连长,就不能让炊事班送点吃的过来吗?小伙子们都正长身体呢,光吃泡面怎么行?” 张连长刚想解释,时间紧,任务重,李镇山就道:“报告首长,我喜欢吃泡面。” 参谋长顿时就笑了,对着张连长道:“瞧瞧,陈黑子带出来的兵,到底是不一样的。” 张连长内心:陈黑子是谁? 因为四班的特殊性,邓勇去选的人,参谋长自然是知道的,他笑了笑道:“就在这值班室吃吧,外面冷。” 他走进值班室,找了张椅子坐下。 “小鬼,咱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李镇山吃着泡面,一脸雾水,他和参谋长还是第一次见面呢,可不敢乱搭话。 参谋长就对着一旁的张连长道:“这小鬼的新训班长叫陈德,以前我在战斗一营当营长的时候,给我做过通讯员,陈德新训班长就是牧江龙,也是我当年在新训营带出来的兵。” “牧江龙这小子,当初我有意栽培,他却说自己不是当军官的料,做好一个兵就够了。” “小鬼,你现在的班长就是牧江龙,你说咱们是不是挺有缘分的?”参谋长转头问李镇山道,带着几分打趣。 李镇山赶紧一口把面全唆了,不知道参谋长为何给自己说这些,反正心里对参谋长好感大增,不是那种简单的对上级的好感,他道:“首长,我吃完了,进去干活了。” 面对李镇山这个答非所问的话,参谋长就笑道:“去吧,好好学,好好干!” “是!首长!”李镇山打了敬礼,赶紧就溜了。 张连长看着离去的李镇山,也是赞扬道:“这个新兵,很聪明。” “参谋长,下午我看着这个新兵的档案,还有一丝怀疑,刚才看他们干活,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能让他们四班的人看上,果然不一般,他这才下连第一天,都还没学习,就跟着干活,干得还一丝不苟。” 第6章 任务继续 回到库房内。 看着钻进了五号龙剑一号部里找问题的邓勇,李镇山内心顿时道:这狗比竟然是超期服役,干了五年的上等兵? 没给授军士衔,他也能忍下来? 这不像他嚣张跋扈的作风啊! 邓勇拿着手电筒,在一号部里,满头大汗的仔细查找着问题点。 因为十三营在一号部和二号部未展开,就激活了电源,电流无法通过,只会把一号部内的某个连接点或则仪器烧毁。 但烧毁的话,都会有很明显的痕迹。 可一号部内,看不到任何一点明显痕迹。 如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线路,看得人头皮发麻,邓勇拿着手电,只能一处一处的慢慢寻找。 半小时后,牧江龙也拿着手电筒加入了进去。 排长白云就在一旁,展开图纸,认真的在图纸上找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 “外观检测,没有问题,线路检测,都没问题,安全检测却一直过不了!” 搞过维修的都知道,修任何东西,最怕的就是看着一切正常,但一运行就有问题,能把人折磨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家都是默默无语。 没一会,参谋长和张连长进来了。 张连长远远的就对李镇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阻止了李镇山的敬礼和打报告,怕耽误了大家的工作。 此时,邓勇和牧江龙在一号部里,两人都是早已满头大汗。 就像龙国第一代航天飞船,内部空间很小,第一位宇航员呆在航天器里根本无法动弹。 当下一号部密闭的空间里,和那情况差不多,如今还塞进了两个人,还要一丝不苟的认真排查线路问题。 直到库房外的天空都微微泛白,隐约都能听到外面其他单位清晨起床出操的口号声。 站了一夜,几度都要打瞌睡的李镇山,眼皮子都快要睁不开了! 参谋长和张连长愣是静静坐在一旁守了一夜,技术上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两人都未插嘴或则去指导几句什么。 班长牧江龙和邓勇也是蜷缩在一号部里排查了整整一夜。 排长白云则是结合图纸,配合着牧江龙和邓勇寻找问题,心无旁骛。 终于。 邓勇喊了一句:“钳子!” 李镇山一个激灵,赶紧从工具箱找到钳子,递了进去。 不一会,牧江龙和邓勇就从一号部里钻了出来。 邓勇手里拿着一个形状类似手榴弹大小的金属物品。 “七十五号模块损毁。” “这东西我们修不了。” 参谋长顿时就激动道:“找到问题就好,赶紧报告总师去。” 总工程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校,赶到库房,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参谋长,这东西只能返厂,或则让厂家那边重新发一个。” “怪事,没烧电阻器,怎么会把七十五号模块损了呢?” 参谋长顿时紧张的问道:“老陆,实验任务在即,这返厂,事就闹大了!往上一通报,咱们师都丢不起这人!这七十五号模块能不能手动修复?能手动修复,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十三营闹出的问题,你放心,咱们内部一定会严肃处理!” 试验任务,是等同于实战的!定了时间,是一秒也不能耽误,否则将来真打起仗来,发生同样状况,贻误战机,那是要掉脑袋的!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因为敌人才不会给你犯错,和改正错误的时间! 姓陆的总工程师就道:“手动修复是可行的,但是当下条件不允许啊。” 盯着七十五号金属模块,陆总师想了想后,就解释道:“这里面烧坏的连接器,是一片特殊金属,咱们库房里有,可以动手重新打一个,但是精度要求极高,要厂里六级以上的钳工师傅来才行,咱们手动打磨,没那技术。” 说完,陆总师本以为大家都会泄气,一侧头,就见所有人都奇怪的把一个新兵看着。 李镇山本来还昏昏欲睡的模样,顿时被几双眼睛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邓勇就道:“我是看了你档案,才下定决心要你的,你档案里好像是六级钳工?” 李镇山睡意全无,赶紧一个立正:“啊?嗯,好像是。” 众人:…… 陆总师就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出了差错,所有人都得挨骂!” 李镇山对自己的技术还是非常自信的,他家本来就是铁匠,从小耳熟目睹,再加上后来进厂,他老师就是传说中的八级钳工,做为学生,没点本事,老师也不会喜欢他的。 “报告首长!因为年龄原因,我只考了初级钳工证书,但老师说我是达到了六级钳工标准,接近七级钳工水准。”说完,为了增加可信度,李镇山又补充道:“我老师是八级钳工,也是职业等级鉴定中心的评委。” 为了消除陆总师的疑虑,邓勇就道了一句:“总师,他和他老师都是龙剑二厂的。” 一听龙剑二厂,陆总师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小伙子,要不试一试?” 众人立马就去准备工具和材料了。 陆总师却是依旧有着一丝怨气,对参谋长道:“十三营他们到底搞什么!以往每次第一次试车都是交给他们十三营,怎么,他们得到了光荣十三营的称号,现在尾巴翘起来了?” “一个刚下连的连长,都敢弄去指挥了?” “他们营是没人晋升连长了吗?非要空降!” “就算今天这事摆平了,不上报,但这次事情必须严肃处理!不光是那个连长,全营都得严肃处理!” 一旁的李镇山感受到了陆总师对十三营满满的杀意。 这些总工程师,李镇山在龙剑二厂也是见到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偏执狂!尤其对自己设计的东西,简直比对自己亲生儿子还亲,如果这时候,谁敢给他搞坏了,那怨气可比十八层地狱还重! 同等的金属片,找来了。 李镇山二话不出,立马放在工作台上,按照图纸的标准打磨起来,不到五分钟,陆总师放下测量工具,眼睛就亮了。 “小兄弟,你这技术可以啊!丝毫不差!之前听厂里的师傅说过,钳工等级的划分,就是在这精度上,听着简单,实则大部分人都是做不到,力道的把控,堪比外科医生动手术刀。” 见陆总师对李镇山的称呼从新兵到小伙子,再到现在的小兄弟,众人顿时就放下心来,显然是成功了。 组装。 测试。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经过重新组装的七十五号模块,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 装不回去了! 陆总师就指着如手榴弹模样的七十五号模块道:“这不能怪小兄弟手误,这七十五号模块外壳是特殊金属材料,装配时,是特殊工艺一次性装配,拆解后,就会变形,咱们这先拆解又重新组装,体形变量了一些。” 参谋长就道:“就跟打磨里面那金属片片一样,打磨一下不行吗?” 陆总师就皱着眉头道:“都说了是特殊金属材料,往常厂里,都是交给特殊钳工干的,需要特殊加工工艺,这个就算小兄弟是六级钳工也没法下手,直接硬上,金属发生变形,就彻底废了。” 刚才李镇山是接触过的。 之前他在龙剑二厂,对这七十五号模块所用的特殊金属材料也是有过了解,做为钳工,对所有能接触到的金属都要进行加工处理方面的了解,这也是基本功。 他立马就道:“总师,我需要喷火器,测温仪器。” 听完李镇山的话,陆总师也知道,有些特殊金属是需要在特定温度进行加工,才行得通的,李镇山这一开口,陆总师心里就有底了,人家是专业的! 金属加工,这不是他擅长的操作,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办,有了之前的操作,陆总师不再疑虑,立马点点头。 得到陆总师的同意,邓勇赶紧就去了工具库房。 “这种中七式金属,我之前接触过,熔点在六千度,加工温度却在两百度,就不会发生变形,对里面那些特殊材质没有影响。”李镇山一边加热,一边看着测温仪器,给众人解释了一下。 一夜没睡,即便是很累了,李镇山也不得不集中起万般精神。 不到片刻。 温度一到,李镇山如手起刀落般的将打磨器压了上去,滋的一声,也就眨眼的功夫,火花四溅。 重一丝不行,轻一丝也不行。 力道和准度把控必须非常的稳,才能控制好绝对的误差,好在他在厂里是真炼出了本事的。 再一安装,毫无误差! 再通电检测。 一切正常! 所有人顿时都松了一口。 此时库房外天已经大亮。 “赶紧去通知十四营,准备接货!” “不可耽误了试车时间!”参谋长就下命令道:“老牧,小邓,再辛苦一下,赶紧组装!” “是!”牧江龙和邓勇同时道。 组装时间就比昨晚拆卸时间快了不少。 不到中午,就完成了五号龙剑的组装与测试。 重新盖好帆布。 交付工作就是其他班的事情了。 来到空无一人的食堂。 炊事班长带着两名上等兵送来了饭菜,见李镇山是个新兵,炊事班长还特意塞了个鸡蛋给他。 李镇山谢过,就面如纸色的坐在那里。 张连长拿起筷子,就道:“凑合着吃吧,吃完赶紧回去睡觉,师里来了通知,负责试车的几个营,这几天都要轮训,白天他们试车,晚上咱们检修,这些天晚上有得忙了。” 排长白云用手在脸上搓了搓,强打几分精神:“张连,李镇山昨天才下连,就跟着忙了一夜,他还是个新兵啊,今晚就让他好好休息?” 第7章 郁闷的下连生活刚刚开始 张连长顿时有些为难,昨天十三营出了状况,师部立马下达了负责试车的十三到十八营轮训,为马上要进行的起飞试验做好准备,到时候不论哪个营上阵,都不得再出任何一点状况。 参谋长也给他说了,漂亮国那边第五代航天运载器已经进行了试车,不日就将进行起飞试验,所以最近漂亮国在国联说话的声气大了不少,这让龙国使团在国联的压力很大,只有这五号龙剑顺利完成起飞,比漂亮国更早,更好!使团在国联说得话才更有份量! 四班是负责五号龙剑的拆装维护,这轮训,每天一个营早上拉出去,晚上拉回来,四班就得拆装维护,保证第二天轮训营接到的五号龙剑没有问题。 时间紧!任务重! 邓勇就对排长白云道:“我们四班没有好好休息这一说,白排,晚上李镇山就不打下手了,跟着我直接上手。” 排长白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邓勇,他知道邓勇不是故意在整李镇山,而是想尽快把所有东西教会给李镇山。 “老邓,没必要这么拼啊!别把身体折腾坏了。” 不待邓勇继续说些什么,班长牧江龙就道:“还是听听小李自己的意见嘛。” 李镇山知道排长白云是怕把自己累着,他看着几人为自己这么个新兵争吵几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道:“班长,我虽然是新兵,但我现在也是军人,我能坚持!” 排长白云就有些生气了:“咱们班还没到那么不人性的地步,你是新兵,该休息休息,别惹人说闲话,说我们虐待新兵!” 见又要争执,张连长就打着圆场道:“行了,先吃饭!晚上我个人掏腰包,给兄弟们整两箱红牛,这还要连续奋战好几天呢。” 邓勇就乐了:“能打连长的秋风,真是难得。” 吃完饭,邓勇和白云就先去洗盘子了。 “老邓,你当年到四班,也是先学习了一年,你这样搞,别把小李搞坏了。” 邓勇把盘子里的水甩了甩,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是知道的,我时间不多了。” 排长白云沉默片刻:“当年你班长牺牲,你就不该去做那蠢事!” 邓勇笑了笑,答非所问的道:“李镇山是块好料,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排长白云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道了一句:“有什么想法,就给我提!你班长当年牺牲的事情,你以为我就放下了?老牧也放下了?十三营那陈德,为什么还在坚持?” 回去的路上,其他连队的人都在训练场摸爬滚打,热火朝天的训练着。 李镇山一脸的羡慕,这才像当兵啊,不像自己,当了兵,也是打螺丝的命,而且,还要熬夜…… 一觉醒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刚整理完内务。 张连长带着通信员赵奇就来到了四班,赵奇手里抱着两箱红牛。 “出发!” 一号库。 “未来几天,任务重……” 张连长说完后,排长白云出列,开始了点名。 “李镇山。” “到!” “今晚你还是先负责递工具。” “是!” “牧江龙,邓勇。” “到!” “拆解完后,带着李镇山一起对五号龙剑各部位进行维护检测。” “是!” 排长白云安排完工作后,就解散了队伍,自己也跟着牧江龙和邓勇立马就投入工作。 只是和昨夜不同,库房里多了一个人,就是卫生队的周奇。 周奇这个医务兵是来做人员安全保障任务的。 他跟着张连长站在一旁,拆解龙剑五号的事情,他不懂,但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也是激动的不行,往常也就电视上见过差不多类型的。 掰开红牛上的拉环,一口没,周奇就兴奋的咂咂嘴道:“连长,这玩意前面装上真理弹,是不是就是那啥?” “不该问的不要问。” 张连长一回头,看着拿着红牛罐子的周奇,对这个自来熟的新兵很是无语,干活的没喝上,你这不干活的还先喝上了? “军姿半小时!” 周奇:…… 库房里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大家都在忙碌,一个医务兵背着医疗包在角落里站起了军姿。 因为不是像昨晚搞维修,只是维护和保养检测,速度自然是快了很多。 夜里一点的时候。 排长白云就道:“休息半小时。” 李镇山放下手中工具,与班长和邓勇就往休息区而去。 牧江龙放下红牛罐子,就看看李镇山和周奇两个新兵道:“你俩饿了,就去值班室,没办法,只有泡面,还是小牌子,凑合着吧。” 李镇山和周奇对视一眼,赶紧就去了,二人关系极好,昨天才刚下连分开,今天又见面了,能不开心吗?但在这严肃的库房里,可不敢打闹,刚才两人相见不能语,都憋得心痒的不行。 见二人以标准的齐步一起走出库房,就你一拳,我一腿的往值班室跑去,休息区的几人都是笑得不行。 邓勇就道:“他二人在小北教导营,新训一个班的,为了挖他们,我是一顿威逼利诱,所以两人都恨我的不行,尤其那小胖子,三句话就有两句半是怼我的。” 牧江龙是见识过的,点点头就笑道:“是你自找的。” 邓勇耸耸肩:“没办法啊,这一个打死想去生产连养猪,一个做梦都想去炊事班,现在的新兵,想法跟我们那会可不同咯。” 排长白云就恶趣味道:“咱们这里没猪养,想去炊事班的,就多派他出去炊事班削削土豆皮嘛!” 邓勇转过头,笑道:“白排,那小胖子我看着去削土豆皮应该是把好手。” 张连长想起小胖子刚才那自来熟的模样,在一旁摇摇头:“你俩这个建议,我看行!” 泡面的汤,都是干完了的,就差把碗舔一遍了。 周奇意犹未尽的放下碗,再次心有不甘的问道:“瘸子,刚才连长不肯给我说,你说说,这五号龙剑,上面装上真理弹,是不是就是电视上看见的那啥?嗖的一下,敌人就灰飞烟灭!这居然见着真家伙了,我真想去摸一摸,感受一下。” 你都猜到了,还问个啥?李镇山放下泡面的碗,顿时就变了脸色:“胖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相互打闹吹牛没事,但这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新训营就学过规矩的。” 周奇顿时嘴角抽抽:“规矩我懂,你咋还给我教育上了?” 见李镇山脸色不变,周奇只好道:“行行行,你放心,对工作上的事情,我不再多说一个字。” 李镇山这才神色缓了下来。 周奇却突然又乐道:“瘸子,我不问,也不说,但帮着你们干活,总还是可以的嘛,就像你,往那一站,就是给他们递一递工具,这么简单的工作,牵条狗也会啊。” 李镇山就知道周奇拉的什么屎了,还是想去摸一摸那五号龙剑,于是他眯了眯眼睛:“死胖子,你骂我是吧?一会你去做狗。” 周奇难得的点点头,说了句:“好嘞。“ 为了让周奇证明牵条狗也会。 返回库房内。 李镇山就对排长白云报告了周奇的小愿望。 排长白云顿时就爽快的同意了,反正大家没出事,这个医务兵在这闲着也是闲着,递工具这种打杂的活,本来也没让李镇山接着干下去,这小子自告奋勇,挺好的嘛,就不用耽误李镇山学习了。 再次开工。 张连长只是坐在休息区,默默的守着,他是指挥系出身军官,并不像其他一些人,总喜欢牛逼哄哄的去对技术上的事情指指点点,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去做,但他还是还是慢慢翻起了桌子上的资料,不懂,也要慢慢学,慢慢了解嘛。 邓勇:“这三号部位的六十号模块,是必须拆卸检测,看着这显示的数值没?” 李镇山对着邓勇手里的检测仪点点头。 “记住这个数值,然后咱们就可以装回去了。” “但检测设备难免会有故障,有时候的检测数值也不一定准确。” “你摸摸这里。” 李镇山照做。 邓勇立马就按下通电按钮。 李镇山的手顿时就被电麻了,收回手,刚想骂邓勇是不是故意的! 邓勇就道:“记住这个痛感,这个模块,以后没有仪器检测的情况下,通上电,只要是这个痛感,说明电流正常,那就没问题。” 李镇山:…… 一旁提着工具箱的周奇:…… 还能这么玩? 排长白云就道:“没办法,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我们手里可能没有任何检测仪器,所以只能想出这种笨办法,但有效!” 李镇山点点头,想想也对,就又把手搭了上去:“嗯,再电一次。” 邓勇:…… 你小子不会被电上瘾了吧? 不到一会,所有该检测的都检测了一遍。 就开始重新组装五号龙剑了。 排长就让李镇山直接上手,他和邓勇在一旁指导。 毕竟是在龙剑二厂干过,李镇山本身又是钳工,干这组装和拧螺丝的活,自然是轻车熟路,上手极快,只是五号龙剑上的一些特殊组装操作,若不是排长和邓勇指导,他确实也不懂。 牧江龙上完一颗螺丝。 “小李,你要记住这扳手上显示的数值。” “以后没有这种显示力道数值的扳手,就得靠自己记住这力道,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则发动机一工作,强大推力下产生的共振,可不像汽车轮船那么简单,极易让螺口松动,甚至弹飞出去。” 李镇山上手,试了试力道,赶紧牢牢记在脑海里。 排长白云也是在一旁耐心的给他解释道:“北匈国研发他们第三代航天运载器时,曾经就因为这小小的螺丝没拧到位,起飞后,在发动机强大的共振下,螺丝松动脱落,最后那航天运载器直接炸毁了。” 教训可谓惨重! 李镇山还是忍不住的道了句:“现在都是用工具,我也会调校工具,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排长白云一脸严肃的道:“有工具,为什么还要你徒手去感知?做为技术兵,战争环境下,战场上若是没有工具呢?等着敌人给你送过来吗?还是说就撂挑子不干了?” 李镇山顿时恍然。 这确实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这一夜的任务是顺利完成了。 邓勇看看李镇山和周奇这一对活宝,顿时就想缓缓气氛,于是就问道:“你俩有女朋友吗?”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摇头:“没有。”心中纳闷,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那就还是雏了?” 李镇山和周奇:…… 哼!我们不为自己反驳! 邓勇笑了笑,就轻轻拍了拍五号龙剑:“来,一人亲一个!”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往后退了一步,两人相视一眼,都读懂对方的心里话,这狗比有病?让我们去亲五号龙剑? 但是连长,排长和班长就在一侧,都只是看着他俩笑笑,没说话。 邓勇就笑道:“将来你们的初吻,就会飞向外太空呀!” 李镇山和周奇再次对视一眼,眼中都能崩出火花来了,没有一丝丝犹豫,赶紧上前,对着五号龙剑深深一吻…… 想想以后。 喂,你的初吻给了谁? 初恋白月光的模样在脑海里若隐若现,让人潸然泪下! 喂,你的初吻呢? 哥哥我抬头看着漫天星辰,一声长叹:“哎,在太空上飘着呢……” 这逼格,瞬间拉满! 没一会,其他班的人就来了,负责与前来的十五营交接。 刚出库房。 周奇就道:“瘸子,我就说你干递工具的活,牵条狗都会,没啥难度!” 李镇山看了眼还在库房里指挥交接的连长和排长,回过头来:“刚排长说了,今晚你继续帮忙递工具,他们放心,你一个医务兵,要是递出针筒药品,连长就该头疼了。” 周奇小胖脸一脸得意:“是呀,要是我一个医务兵递出针筒,说明你们有人躺下了!” 一旁的牧江龙和邓勇听着,也不经意的笑了。 几人就先去了炊事班吃早饭。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 整理内务。 出操体能训练。 入夜,新一轮的任务又开始了。 此时,与李镇山同时下连的其他同年兵们,都还在过着一个正常新兵的日常生活。 库房内。 邓勇对李镇山和周奇交代道:“我们就是这样,往后也是这样,与其他人接触的时间会很少。” “李镇山,头天你帮忙解决了大问题,总师对你是提出了表扬,参谋长对你也是极度的认可,商量着要给你记一功!” 李镇山眼睛顿时就亮了,周奇惊讶的瞪着眼睛:“瘸子,你这是干了啥事,还要给你记功?” 李镇山谦虚的给周奇解释道:“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手搓了一个零件。” 周奇:…… 你不装逼会死啊? 邓勇却是坏笑着道:“但你可能要恨我了!因为我建议是不给你记任何功劳!参谋长同意了。” 第8章 家属院 立了功,不给奖励? 周奇比较直接:“你是见不得别人好啊?” 那天李镇山是不小心偷听到了连长和参谋长的对话,邓勇虽然只是上等兵,却很特殊,他就有点搞不懂邓勇为何这般对他。 “小胖子,我就是见不得人好,咋滴?” 邓勇凝视了一眼周奇,周奇立马闭上了嘴巴。 “十三营出的问题,师里内部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全营主官降级处理,所有战士留队考核暂停!”又看了眼李镇山,邓勇放下手里的工具:“陈黑子本来预提三期的事,也黄了。” 李镇山心中咯噔一下,正在拧螺丝的手就停了下来:“班长当年为完成任务,可是中了两枪,再说这次问题与他无关,怎么也要被处理?” 牧江龙和排长对视一眼,就假装去找在休息区查阅资料的张连长谈事情去了。 “功是功,过是过!” 邓勇把手里工具交给了周奇,慨万千般的拍了拍五号龙剑:“我们这里,只讲集体荣誉,个人荣辱,不提也罢!我给参谋长说不给你记大功,参谋长是知道我的意思,总师对你也不错,他们会考虑其他一些问题的。” 周奇提着工具箱,嘴角抽了抽:“这跟瘸子的功劳有啥关系啊?” 李镇山想了想,当时陆总师对十三营的态度,属于那种非常愤怒,非杀不可的状态,难道拿我的功劳可以去平息陆总师的怒火? 但你都说了,功是功,过是过啊? 看了邓勇两秒,李镇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过来,我不要功劳,这样陆总师会觉得亏待了我,参谋长再一提老班长和我关系…… 见李镇山的表情,似乎领会了自己的意思,邓勇很满意的点点头:“瘸子,头天你干的事情,给个丙等功,甚至乙等功都可以,但你因为什么立的功?十三营那就肯定无人能幸免,你不要功劳,换一个手下留情的机会,二选一,你怎么选?” “这事我可以听你的!” “不过,你得告诉我陈德手上两个弹孔到底怎么回事?” 在新训营,李镇山就对个人荣誉看得极淡,不然也不会在陈德的默许下,各种摆烂摸鱼,所以就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他相信,邓勇这位特殊的上等兵,一定知道些什么的。 而且当下,邓勇绝对是在给自己挖坑! 以邓勇和班长牧江龙与参谋长的关系,根本用不着他在陈德这件事情上去发挥什么作用的,再说,你当陆总师与班长牧江龙这位四期军士不熟吗? 邓勇先是一愣,没想到李镇山还给他提出一个交还条件,随即心里道,到底是陈黑子想保护的人,也是自己选来的,恐怕已经看出了自己在挖坑,想想也是,脑子里没点东西,那才叫自己看走了眼! “行!” 邓勇看着还在大脑飞速运转,猜他和李镇山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的周奇道:“别猜了,你那猪脑子,小心死机!” “胖子,你在一旁盯着瘸子。” 拍了拍五号龙剑,邓勇就对着李镇山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你闭着眼睛,将这几颗螺丝反复拆装一百次,力度每次都要一样,胖子盯好扳手的力度数值。” 李镇山什么也没说,就把迷彩帽往下一拉,遮住了眼睛。 那年。 陈黑子通过选拔去了维和营,在落日州,极端的反对武装屠杀当地部落,他将两个孩子护在怀中,混乱中,极端份子开枪了,两发打在他的手臂上,贯穿,另一发。 邓勇站在五号龙剑面前,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另一发,打在了他飞扑过来的战友心脏上!他那位战友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当场牺牲!” 邓勇苦笑:“他那位战友,就是我班长!他本来是不用去参加那次任务的。” “因为一些原因,班长他家里只收到了一份因公殉职的通知,其他什么都没有。”邓勇握了握拳头,最后,又缓缓松开,就不再多说什么。 李镇山一脸肃穆,看着邓勇身后的五号龙剑:“是因为干这个吗?我们只能隐姓埋名?” 邓勇的故事漏洞百出,比如他班长,怎么会跟着去参加维和的?但这一刻,李镇山和周奇没有再去多说什么,至少邓勇对他那牺牲了班长,感情是真的。 邓勇沉默。 “天亮前要完成任务。” 李镇山就从周奇手里的工具箱拿起螺丝刀。 “胖子,干活!”岔开了话题。 休息区。 牧江龙手里拿着个像是平板电脑的仪器。 “心跳没有任何波动。” 一旁的排长白云和张连长看着仪器上的心跳数值,一脸的不可思议! 牧江龙笑道:“老白,像不像那位?” 排长白云盯着仪器,沉默不语。 牧江龙就道:“我们四班就是要这种情绪稳定,荣辱不惊,遇事不惊。” 张连长在一旁就忍不住的道了句:“感情前几天,你们还没把他当做自己人?” 排长白云这就不得不解释道:“不是没拿他当自己人,而是我们这个专业容不得半点马虎,情绪波动引发工作情绪,很容易出问题,如果发生十三营那种问题,那我们就比他们更严重!” “往常,光学习专业就要差不多一年时间,他因为入伍前的经历,这倒是省了这时间。” “连长,你也知道接下来,咱们任务有多重,这情绪不稳定的话,我就只能让他干点其他活了,等后面再进行心理教导,把棱角磨平了,再正式上岗。” “就如那小胖子,要是立点功劳,怕是尾巴都要翘上天,如果还把他的功劳给抹了,指不定成啥样,带着情绪去工作,拧错一颗螺丝,接错一根线,后果咱们谁也承担不了。” 张连长抬头,看了眼正在工作的李镇山,有些感慨的道:“我是指挥系毕业,以前认为你们搞技术的,无非就是手里有点东西罢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日夜颠倒。 连续数日后,周奇这小胖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轮训,完美结束。 李镇山和周奇坐在训练场外的草地上。 午后的阳光,在这初春的时节,晒得人非常的舒服。 两人不自觉的往后一仰,躺了下去。 “瘸子,再不晒晒太阳,咱俩都要变得跟那小白脸一样了。” 李镇山双手抱在脑后,美美的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时间,中午醒来的时候,班长牧江龙说放他半天假,可以在营区里四处转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一个新兵下连,连营区都没熟悉,就每天连队,食堂,库房,三点一线的连太阳都见不着。 所以李镇山就先去了卫生队找周奇,卫生队的规矩不多,两位女兵班长也是爽快的放了周奇半天假。 “瘸子,还得是你啊,你不来找我,桃子姐下午可是要安排我去学习,知道你是四班的新兵后,桃子姐立马就变了态度。” 李镇山没有搭话,而是问了句:“胖子,想不想到连队来?” 周奇一愣,换作之前,肯定还是那句老话,老子要去炊事班,但连续几日奋战,他心态也有了莫名的转变,侧过头,看着李镇山:“瘸子,我下到连里,也只能干干打杂的活,我是兽医,我还是在卫生队好好呆着吧。” 李镇山也是一侧头,和周奇来了个四目相对:“死胖子,这可不像你。” 周奇躲过李镇山的目光,手里抓起一根杂草咬嘴里,难得非常认真的道:“小白脸说,他班长是为了给陈黑子挡子弹牺牲的,不管真假,但可以确定的是,你们的工作不止我这几天见到的那么简单,我可不想将来某天把你搂在怀里哭得死去活来的。” “我还是好好干这医务兵吧,我就在你们旁边守着,呵呵,能帮你们打打杂,也不错!” 李镇山就笑道:“你呀,历来就是刀子嘴。” 没过多久,其他各单位的人就都集合往训练场而来,开始训练了。 不少人都对这两个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新兵纷纷侧目,胆子太大了吧? 李镇山也觉得这样躺着影响不好。 “胖子,咱们去好好转一转吧?下连这么多天了,连小卖部在哪都不知道。” 走出小卖部的时候,两人都是一手辣条,一手饮料。 但是营区能有啥好转悠的?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一处围栏外。 “营区里还有小区?”周奇喝了口饮料,纳闷道。 围栏的另一边是几栋小区一样的小楼房,而围栏入口处,还有站岗的卫兵。 李镇山就道:“应该是领导们住的地方,咱们回去吧。” 周奇点点头,想想也是,别给碰到领导了。 正要转身。 远处站岗站岗的卫兵就喊道:“你俩,过来!” 两人赶紧小跑了过去,立正:“班长好!” 站岗的是位一期军士,笑了笑道:“你俩哪个单位的?” “报告班长,北山连!” 那一期军士顿时一脸古怪,回头,对着岗亭另一边的老班长道:“老班长,这不巧了吗,正好您们连的。” 老班长?我们连的?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打量着一旁身穿便装,身材瘦小,双鬓泛白,眼神锐利的中年人,开始他俩都以为是哪位领导呢。 周奇心道,连里没见啊? 李镇山心里倒是突然想起之前白云给他说过的话,他们四班,一共是五个人,还有一个老班长,不住班里…… 老班长呵呵一笑:“小同志,他们走不开,能不能帮我个忙?帮忙搬点东西。” “是!”李镇山和周奇赶紧打着敬礼道。 跟着老班长走进家属院。 一边走着,老班长就乐呵呵的问道:“你俩是刚到北山连的吧?哪个班的?” 周奇就立正道:“报告,我是卫生队的。” 李镇山也是停下脚步,一个立正:“报告,我是四班的。” 听到四班,老班长就回头多看了一眼李镇山,却也没多说什么,依旧乐呵呵的道:“这里是家属院,就不要一口一个报告的,我又不是什么领导,不要这么紧张。” 楼道口,放着一台不知哪里弄来的二手冰箱。 “来,小战友,搭把手,帮忙抬到四楼。” 这活,哪能让你一个双鬓都发白的老战友干?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抢着抬起冰箱。 呼哧!呼哧! 抬到四楼,抬进了老班长的家里。 放好。 两人就准备打个报告离开。 老班长笑呵呵的指了指茶几后的沙发。 “坐嘛,坐着休息。” 两人哪敢。 老班长就笑道:“又不是外人,让你们坐着休息,就坐着!” 李镇山和周奇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我这去烧点开水,喝口水再走。” 不用麻烦的话还没出口,老班长就去了厨房。 周奇一脸震惊,咽了咽口水,用手肘靠了靠李镇山。 你这啥表情?李镇山就顺着周奇的目光看了去,房间门口的衣架上,挂着一身军装,军装上的肩章,一道粗拐,两道粗拐,三道粗拐…… 李镇山顿时喉结涌动,也咽了咽口水。 六期老班长?当下别说他们甲六师,放眼全军,也是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下连那天,排长白云给他说班里还有个老班长的时候,李镇山心想班长牧江龙四期,另一个不住班里的老班长,也就三期或则四期吧,没想到竟然是这传说中的六期! 此时,门外传来了略带埋怨的声音:“老赵,冰箱你有没有去弄回来,天天买点菜都没地方搁。”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站起身来打着敬礼喊道:“嫂子好!” 妇人一身朴实的花布衣,走回家里,冷不丁的听到一声嫂子好,惊的提着菜篮子的手都哆嗦了一下,然后看到两个新兵如木头桩子般的站在家里给自己敬礼。 “使不得,使不得!” “你俩给我敬什么礼!” 嫂子放下菜篮子,赶紧上前把两人敬礼的手拿下来。 老赵班长从厨房里提着水壶出来,笑道:“坐嘛,搞这么客气干什么,小芳,还得谢谢他俩帮忙把冰箱抬了上来。” 小芳嫂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然后又提起了菜篮子:“老赵,你也是,小兄弟帮了忙,你就烧点开水招待?我再去买点菜。” “嫂子,不用,我们还要回连队。”李镇山赶紧道。 老赵班长一边给茶几上的水杯倒水,一边就笑道:“坐嘛,来都来了,正好尝尝你们嫂子的手艺,别的连队的人,我不敢留,你俩北山连的,我给老张打个电话的事,正好把你班长老牧他们也叫过来,你们也辛苦这么多天了。” 小芳嫂子一听,顿时更高兴了,原来还是老赵一个连队,一个班的。 听到老班长这么说了,李镇山就不好意思在拒绝了,连忙道:“给老班长和嫂子添麻烦了。” “真是的,这是哪里的话嘛!” “坐!” 小芳嫂子就笑盈盈的提着菜篮子又走了。 没一会。 楼道就传来了声音。 “瞧瞧,放这小子半天假,放到家属院来了。” 第9章 老班长的教诲 老赵班长是刚从外地开完会回来,所以这几天加班,李镇山就没见到过。 张连长也是才来没多久的,初来乍到,也是第一次到老班长家里,紧张的和李镇山与周奇差不多,正襟危坐。 只有排长白云,班长牧江龙和邓勇神情自若,没有一点的拘束,在老班长家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往常应该没少来。 “老赵,你说巧不巧,放这小子半天假,调整一下,居然逛到了家属院,还碰上了你,咱们四班的人,缘分就是斩不断的嘛。” 老赵班长闻言,看了眼牧江龙,能说出咱们四班这句话,说明李镇山已经得到了认可,加上之前李镇山和周奇给他的印象不错,他他眼中泛起慈色,给李镇山和周奇碗里一人夹了块油亮的肘子肉。 “老班长,使不得!”李镇山和周奇赶紧端着碗站了起来,碰的桌子上叮当作响。 “在家吃个饭,紧张什么,你俩这正长身体呢,多吃点肉。” 放下筷子,老赵班长扭头看着邓勇笑道:“学学他嘛,就当自己家里。” “老赵同志,我感觉你这是在批评我。”邓勇正在大块朵颐,夹起块鸡肉塞进嘴里:“嗯,我接受批评,嫂子做的辣子鸡就是好吃。”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排长白云也是放下筷子,适时切入话题问道:“老赵,这次去开会,有啥风声没有?” 除了李镇山和周奇,其他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老赵班长面色渐肃:“这次十三营的事,咱们师内部处理,上头意见很大,我跟政委去开会,政委独自把压力全都扛了下来,好在接下的事情跟我们关系很大,上面这次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网开一面,不再追问。” “但是后面不拿出点成绩,打板子可就不轻松咯。” 接下来的事情跟我们关系很大?众人心思顿时就活跃了起来,但也没人多问。 老赵班长又突然问道:“老牧,这小伙子刚下来,就直接参与工作了?”按常规,新兵本该先经历数月体能训练与专业学习,而技术兵种培养周期更非这一朝一夕。 可不是吗? 放一般班排,新兵下连都是先各种体能训练加专业学习,更别说我们搞技术的了,学习周期更长。 顿时,牧江龙一句,邓勇一句,排长白云一句,连长也是不时额首表扬。 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这几天工作,简单的说了一遍。 老赵班长微微点了点头:“陆总师倒是给我打过电话,提过一些,没有你们说的这么详细。” 老赵班长就扭头看着李镇山道:“其实你不打磨七十五号模块,用刮刀把卡七十五号模块的卡槽刮大一点也可以放回去,比打磨七十五号模块的风险小很多。” 李镇山顿时一阵惊讶,当时大家都盯着七十五号模块,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 “是,老班长!”他赶紧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坐下说嘛。” 老赵班长压压手:“咱们是技术上的讨论,不分班长不班长的。” “但是,我们做为技术兵,一定要戒骄戒躁,我们学好技术,用好技术,是为了更好服务于军队所需,服务于其他战友们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不是为了踩他们一脚。” “小李,你这次就做的很不错,立了功,不骄不躁,这也正是我们四班的传统。” 面对老班长的教诲,李镇山和周奇又要站起来,牧江龙就提前站了起来,笑着伸手把两人按住:“老班长的话,要记住!” 回去的路上,李镇山和周奇溜在最后面。 周奇低着头:“瘸子,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老赵班长挂着的那身军装上,没有军功章。” 李镇山:…… 刚才他也是注意到了的。 李镇山突然就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回到连里。 连里又来了三个新兵,两个是新训营隔壁班的肖潇和江小川,李镇山认识,另外一个就比较陌生。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排长白云让跟着他去连部。 指导员姓曹,是位中校军官,笑着解释道:“只有你们四班是自己去选人,其他班的新兵都是下连后,根据在各连队表现情况,再择优挑选出来的。” “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你先到的连队,也不要骄傲,还是要和他们把关系处好。” “是,指导员!” 曹指导拉开抽屉,取出几本书,交给白云。 “技术等级考试什么时候进行?” “得看陆总师什么时候有空。”白云道了一句,接过书,三本,不多,只是都是字典那么厚的,就扭头看着李镇山:“这些多久能看完?” 李镇山:…… 排长,咱是来当兵的,还是来考研的啊? 第二天,李镇山在连部会议室,看了一天的书,全是关于五号龙剑的,好在他记忆力不错。 下午的时候,通信员赵奇跑来推开门,探出了头。 “李镇山,准备一下,马上集合,五公里月度考核。” “是!班长!” “你这跟我客气什么啊,托个大,以后叫我赵哥就行,别一口一个班长。” 赵奇笑了笑,顺手拉上门,转身就走了,跟在他身后的新兵顿时整个人都麻了,这什么情况?上等兵来通知新兵参加训练,还这么客气? 侯文文就问道:“赵班长,刚才那是谁啊?怎么一个人在会议室?” “你不认识他吗?”一边走着,赵奇一边问道。 “报告班长,不是一个连的,不认识。” 赵奇去年也是小北教导营出来的,知道每年新训都好几个连,不是一个连的,不认也很正常,他就点拨道:“你们是同年兵,得空的时候,就多在一起交流,他们四班的,以后你去通知他们什么的,都要客气一点,不要因为自己是通信员,是连部的人,就高人一头,知道吗?” “是!班长!”侯文文立正道。 赵奇摇摇头,就带着侯文文去通知其他班了。 训练场。 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周奇这个医务兵跟着两个女兵班长也来了,都是背着医疗包。 “胖子,跑个五公里,你们卫生队还来做后勤保障啊?” 周奇先是一愣,声音有些耳熟,一回头,顿时一脸的高兴:“肖肖,大美,你俩咋跑我们连来了?” “说我们下连后表现好,让我们来的。” 一班长吴小兵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肖肖和大美赶紧就闭上了嘴巴。 周奇一回头,顿时就大大咧咧的道:“老吴,你也是,瞧把俩孩子吓得。” 吴小兵:…… 早上有些不舒服,他去了卫生队,被周奇拿着的大针筒吓得脸都白了,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死胖子,今天你们卫生队也是要跑的,可不是来后勤保障的!” 老兵们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肖肖和大美站在一旁:…… “跑就跑!正好再减减肥。” 周奇耸耸肩对着一旁的女兵班长道:“桃子姐,花姐,一会把背包都给我。” 桃子班长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小胖子,你行不行?可别逞能。” “嘿!” “我确实不行。” 周奇乐道:“但有人行啊!桃子姐,花姐,你们放心就好了!” 李镇山脸都绿了。 “瘸子,帮帮咱桃子姐和花姐,要爱护女同志,知道不?” 一旁的邓勇瞪着眼睛没好气的道:“胖子,你还真会找人帮忙啊?” 周奇一点也不客气,连同自己,三个医疗包都往李镇山背后放,还抽出背包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老邓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瘸子是什么人,新训营可是敢背着我跑的猛人,这三个医疗包加起来,没我重。” 周围一圈人:…… 排长白云就吼道:“胡闹个什么!小孩子玩过家家吗?” 班长牧江龙就上手准备给李镇山把医疗包卸下来,指挥邓勇道:“咱三一人一个。” 李镇山却是摇摇头:“班长,没事,我从小跟着老爹打铁,扛得住。” “喜欢背,就让他背着!”一旁张连长一锤定音。 排长白云就走到李镇山身旁,小声的道了一句:“咱们连有个规矩,跑第一的,成绩超过之前的,以后就不用跑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不是跑步。” 李镇山顿时就来了精神:“排长,你放心!” 一旁邓勇突然想起之前在教导营看过的成绩,那时的李镇山除了第一次,跑了17分钟,往后都是控分,卡在及格线。 “白排,放心吧!” 邓勇又转头对李镇山笑道:“拿出你该有的水平,跑得好,一会小卖部,想要什么,我买单!” 对于邓勇,李镇山和周奇的态度有些奇葩,一方面是该怼就要怼,一方面又有着几分佩服。 “谁稀罕!” 哨声一响! 所有人就冲了出去。 之前被周奇喊做肖肖和大美的两人,冲在了最前面,因为两人都想证明自己很厉害! 这来到北山连,他俩发现老兵们对自己和对李镇山的态度完全不同。 瘸子,他俩是认识的,新训营的最后一名,居然莫名其妙的比他们先到北山连,这让他俩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今天一整天,他们都没见着人,想问点什么也问不到。 肖潇新训考核是全营第五,分去了通讯营,他家里是开格斗培训的,于是前几天格斗考核拿了第一,就被叫去了营部,一位中校军官说有个更好的地方,问他想不想去,于是他就来到了北山连。 江小川新训考核全营第九,分去了战斗三营,射击考核拿了满分,于是和肖潇一样被叫去了营部。 最重要的,他俩做为新兵,在连里见了谁都是战战兢兢的,而瘸子就比他们早来几天,现在却是完全和老兵一样的待遇,刚才下楼之前,瘸子只是路过他们班门口,班长就热情的邀请到班里坐坐,瘸子却只是站在门口停下脚步,笑到:“吴班长好。”又客气对坐在小凳子上的他二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拿着书走了…… 这般胆大妄为!班长非但没生气,还把他俩骂了一顿:“看什么看,毛毛躁躁的!瞧瞧人家,多有礼貌!” 他俩顿时整个人都麻了! 跑了不到三圈。 没一会,他俩就看着三个医疗包从自己身旁飞了过去。 “我操!你不是瘸子吗?” 俩人吭哧!吭哧!赶紧加快了脚步。 曹指导站在终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小赵,你的第一名,怕是要保不住了啊。” 赵奇拿着秒表:“指导员,这家伙这么猛的吗?” “甩了大家一圈了都,还多背了三个医疗包……” 连部门口的公示栏上,五公里成绩刷新了。 第一名,李镇山,全副武装,17分20秒。 第二名,肖潇,全副武装,18分30秒。 第三名,江小川,全副武装,18分32秒。 回到连里,不少其他班的老兵就都跑来了四班,都要来再看看四班这个甩了大家一圈的怪物。 又过了几天。 肖潇和江小川除了吃饭,就基本都看不到李镇山的影子,李镇山在连里出入很自由,不像他俩,进出班门都要打报告。 坐在小凳子上。 江小川就好奇的问班长吴小兵道:“班长,我们连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不该问的不要问。” 吴小兵坐在桌子前一回头,看着两个老实的新兵,除了四班那位,他们也是非常的优秀,于是就缓了缓语气道:“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入夜。 两人在三班王亮亮的带领下,去了训练场加练体能,这是所有新兵下连时都会干的事情。 李镇山连续看了好几天的书,被班长牧江龙叫停了,让他出去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不要一直呆在会议室看书,技术等级考核不急这一时半会。 先去了卫生队。 叫上了周奇。 皓月当空。 李镇山和周奇在训练场并排的走着。 李镇山抬头,看了看皎白的月亮,终于明白当初陈德为何说邓勇那小白脸还算有点良心,把周奇要来了北山连,自己好有个说话的人了。 但是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就是这么静静的走着。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没了新训营时那份肆无忌惮的打闹,也不再提炊事班,不再提养猪了。 或许有时候,人在孤独的时候,就是想有个兄弟在身旁陪着吧…… 此时不远处的单杠训练场,传来了声音。 “不许腰部用力,脚给我打直,脚尖并拢,下压,不许分开。” “我喊1,你们拉上去,我喊2,你们放下来。” 这不是三班王亮亮的声音吗? 李镇山就好奇的走了过去,当初下连时,王亮亮给他留下的印象非常好,周奇陪着他一起也走了过去。 “王班长,这在训啥啊?” 人还未到,王亮亮就一回头,笑了:“都说了叫我王哥就行,你咋总是这么客气。” 走近一看,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月色下,肖潇和江小川被吊在单杠上,憋的大气都不敢喘…… 你俩人今天是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 第10章 紧急任务 李镇山就问道:“王哥,他们犯啥错了?” 吊在单杠上的肖潇和江小川,顿时额冒黑线…… 王亮亮就笑着解释道:“没犯错,就是新兵下连都要强化体能训练,去年下连,我每晚都这样吊单杠,都吊了一个月呢。” 周奇捏着下巴:“我咋没被这样强化体能训练?” 王亮亮一侧头,没好气的道:“你个医务兵,老兵谁敢训你啊,训了你,小伤小病的还敢去卫生队吗?” 李镇山就走到另一单杠下:“我也练练。”跳起,吊在了单杠上。 尽管月光洒在几人脸上,把脸照得透白,冷不丁的一见李镇山上杠,王亮亮顿时脸就吓得更白了,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李镇山。 “下来!” 李镇山松手,被王亮亮抱下单杠。 王亮亮喘了喘气:“你可别害你亮哥,排长连长要是看到,不得踹死我!你们四班做这些训练,必须是你们班长和白排在场,听他们安排。” 李镇山:…… 王亮亮一手拍在李镇山肩膀上,很是认真的道:“你万一伤了手怎么办?你们拆装战斗部和发动机时,手一哆嗦,是想大家一起上天吗?” 此时吊在单杠上的肖潇和江小川,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我们? 班长,你就怕我们手哆嗦啊? 不对,刚才说啥? 拆装战斗部和发动机??? 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周奇是知道李镇山他们四班是做什么的,做为医务兵,他顿时回过味来,就提醒道:“瘸子,你们那双手,伤不得,不要逞能,万一今晚又来任务,你手伤了,怎么办?” 李镇山愣了三秒,想想也是,自己一时逞能,万一把手拉伤,一会又像下连那天突然来了任务,五号龙剑,自己哆嗦个手,还能去拆吗? “王哥,我的错,我还不知道有这些规矩。” 见李镇山明白了,王亮亮顿时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张纸币:“难得大家能在这自由一下,帮忙跑个腿,买几瓶饮料回来。” 李镇山把王亮亮的手推了回去:“王哥,我带了钱,我买。” 王亮亮又把手推了过去:“我们连历来没有欺负新兵的传统,让你帮忙跑腿,还要你付钱,得人知道了,连里其他人不说,与我同年的赵奇那狗日的,怕是要笑老子到退伍。” 这就不好拒绝了,李镇山和周奇就往小卖部去了。 “王哥。” “谁是你王哥?” “叫班长!” 单杠上的两人:…… “王班长,瘸子,哦,就是李镇山。” “为什么这几天,除了吃饭,就没见过他啊?” “他在学习!” 王亮亮用手比了比书本的厚度:“这么厚的书,好几本,你们想不想看?要考试!” 两人看了看王亮亮手里比划的厚度,差不多辞海那么厚,来当兵的,不少都是怕背书的,他们两人就是,所以顿时焉了:“我还是老实吊单杠练体能吧……” 李镇山和周奇提着饮料回来时。 王亮亮就没在折腾肖潇和江小川了。 几人在训练场跑道外坐成一排。 仰望星空。 “瘸子,新训营倒是看走了眼,你明明可以跑那么快,为啥考核要把自己弄成最后一名?”肖潇有了前车之鉴,不再多问连里是做什么的,亦或者从李镇山身上打听点什么,而是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好几天的问题。 不待李镇山回答,周奇拾起一块石头子,在月下抛出个漂亮的弧线,自我嘲讽般的道:“肖肖,别提了,那时候啊,瘸子他一心想去养猪,我是一心想去炊事班。” “不过愿望都落空了,下连的头一天,来了个小白脸,我俩就被那小白脸骗来了。” 小白脸是谁?肖潇一脸不解,但也没多问。 王亮亮就不由笑道:“邓班长的绰号,也就你俩敢在背后说说了。” 李镇山就侧过头,视线从王亮亮身上越了过去:“肖肖,大美,你俩也别想太多,能到咱们连来,已经证明了你们的优秀。”他又把视线回到王亮亮身上:“就像亮哥,别看着普通,只是早我们一年的上等兵,他可是全师投掷手榴弹的第一名,七十九米!” 七十九米? 木柄手榴弹,平常大家一般都是在四十米左右,你这扔了比大家远一倍的距离? 就连不怎么爱说话的大美江小川,也顿时崇拜的看着王亮亮,王亮亮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的看着李镇山:“邓班长给你说的吧?他的话,信三分,实际我投掷手榴弹没有七十九米,只有八十九米。” 周奇顿时竖起大拇指:“亮哥,你这逼装的,我给你满分!” 肖潇和江小川没敢学周奇随意的说话,但也是忍不住的笑了笑。 啪! 远处北山连的大楼,楼道的灯瞬间就亮了。 “不好!” 王亮亮眉头一皱,就站了起来,语速极快:“以后你们要记住,在外面,只要看到咱们连队楼道大灯亮起,就是紧急集合!还有,咱们连从来拉紧急集合训练,但只要这灯亮,那就是真的紧急集合!有任务!” “赶紧回连队!” 几人就以极快的速度往连队大楼冲去。 没有紧张的战斗警报,只有一片沉默。 楼道里,张连长一脸严肃,紧急的命令道: “一班,二班,跟指导员去做准备!” “三班,四班,跟我去一号库!” 另一边的十三营,营部大楼的灯也亮了。 铃声大作! “战斗警报!战斗警报!” “全营集合!” 一号库。 大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卫星地图,还有字幕:漂亮国海七舰队即将进入我甲海海域。 排长白云一脸严肃的命令道: “牧江龙与我检测五号龙剑各部。” “邓勇,李镇山,装载战斗部!” 邓勇一脸严肃,对着李镇山歪了歪头,就往库房深处跑去。 一道巨大的大铁门,邓勇手指在指纹锁上摁了摁,大铁门缓缓打开。 李镇山赶紧跟上,两人合力将战斗部顺着铁轨推出。 快要到达五号龙剑时。 邓勇就站在了一旁,举着手喊道:“慢!慢!慢!好!” “去拿九号扳手!” 李镇山赶紧就去了。 等回来时,邓勇却已经将战斗部装载完毕! 只是把右手捂在了身后。 李镇山再一看战斗部连接处,对接螺帽黑色的,黑九号金属,他认识,有毒! “邓班长!” 邓勇没有理会他,而是侧头一脸紧张的看向排长白云那边喊道:“检查完毕没有!” 排长白云手里拿着一红一绿两个小指挥旗。 他扬起绿色小旗:“通过!” 邓勇就一回头,对着李镇山命令道:“推!” 五号龙剑缓缓推出库房,赶来的十三营,运载五号龙剑的车已停好,战士们一个个在四周站得笔直。 一班长吴小兵扬起手中小旗帜。 “起!” 五号龙剑被稳稳的吊了起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 “停!” “放!” “收缆绳!” 张连长跑步向前,对着十三营的营长打了个敬礼。 “货物装载完毕!请接收!” 十三营营长一个敬礼:“我营,收到!” 他身后跟着好几位大校军官,纷纷转身,啪!啪!啪!全是关车门的声音。 李镇山看到了新训班长陈德,坐在来接货的车子副驾上,一脸严肃,两人对视一眼,陈德严肃的神情上动了动,对着他微微颔首,车窗缓缓摇上,车队就如一条长龙,在月色下往大山外驶去。 张连长站在一号库门口,手中小旗帜高高举起,顿时就命令道:“各班,二号库准备!” 唰唰唰! 一阵小碎步。 各班立马集合。 往二号库跑去。 一切准备完毕。 前来准备接货的十四营,在二号库外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出发。 北山连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库房内大屏幕下,看着。 人群里的肖潇和江小川两人,一脸震惊,刚才他俩是第一次见到那十几米长的五号龙剑,那画面此刻如定魂针一般扎在他们脑子里! 刚才一激动,好几个命令,他俩都没听清楚,被班长吴小兵踹到了一旁,让他俩别耽误了大家工作,与之前下连的李镇山和周奇,完全就是两个状态,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俩,谁知道突然来了紧急情况。 周奇和他那位女兵班长沉默不言的背着医疗包跑来了。 没有任何言语。 被叫做桃子姐的女兵班长拉起邓勇的手,一瓶药水就往邓勇手掌上倒了下去,邓勇疼得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却也是一声不吭! “邓班长。” 李镇山眼睛微红,刚才邓勇故意把他支开,是为了不耽误时间,直接徒手装载的战斗部,手被那有毒金属烧伤了。 邓勇那张小白脸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把嘴闭上!” 桃子姐刚从医疗包里拿出纱布。 邓勇甩了甩手上的药水,却是摇摇头:“桃子,缠上了碍事,一会还要忙。” 桃子眉头微蹙,也不多说什么,收好东西,就带着小胖子周奇站到了一边。 夜色下。 风尘滚滚。 十三营到达预定阵地后。 迅速的展开了五号龙剑…… “打开雷达!” “目标区域锁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望着夜空。 五号龙剑。 剑指苍穹! 苍穹上是漫天星河,美不胜收! 几颗如星辰的小星星,一闪,一闪,快速在静谧的星空中划过。 甲部战区。 作战大厅。 “报告!沿海防空部队准备就绪!” “报告!海军第一舰队正往甲海c区前进!” “报告!空军云霄师第五编队已起航!” 漂亮国海七舰队。 加利维号航母在数艘各类军舰的护航下,乘风破浪,气势汹汹! 海军迈克斯威尔中将手中端着咖啡,盯着大屏幕显示的信息。 “瞧瞧这些龙国人,总以为比我们厉害!”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从他们甲海穿过,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长官,龙国第一舰队正向我们驶来。” “与他们保持安全距离,全队加速!冲过甲海!” “这次北盟防务展,竟敢与我们抢订单!明天就让全世界看他们的笑话!” “长官,有龙国飞行编队进入我们雷达识别区域!” 盯着雷达上闪烁的阵阵亮点,迈克斯威尔放下手中咖啡杯:“命令黑狼立即起飞,与他们周旋,把他们拦在他们战机火控范围外,不得靠近我方舰队。” 航母甲板上,随着飞行指挥官做出起飞的手势,数架夫尔战机尾翼喷出火舌,划过航母甲板上的跑道,冲入黑色的云层中。 龙国空军云霄师第五飞行编队。 看着前来阻扰的漂亮国夫尔战机。 领航的天龙战机驾驶员立刻打开了通讯雷达:“你已非法进入我领空,请立即离开!请立即离开!” 呼叫没有应答。 “老家!老家!” “老鼠阻扰我队前进,请求开启火控雷达!请求开启火控雷达!” “天鹰!天鹰!请求批准!请求批准!” 迈克斯威尔看着雷达,露出一脸笑意:“龙国的战机不会先开火的,命令黑狼保持骚扰,再有二十海里,我们海七舰队就将是第一支穿越龙国甲海的舰队!” 滴答!滴答! 时间紧张的一分一秒过去。 “迈克将军,司令部发来急电!” “要求我们,立即返航!” “沃特?” 海军中将迈克斯威尔看着手中电文,眉头紧锁,顿时一巴掌把咖啡杯扇飞了出去! “卫星识别,龙国五号龙剑已经将我们锁定!” 迈克斯威尔的拳头狠狠往桌子一砸:“命令黑狼返航!立刻返航!舰队全体回航,回航!快!” 后方司令图传来的卫星图片,被他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那卫星图片上,剑指苍穹的五号龙剑,犹如一把黑色利剑击穿了他的拳头,击穿了他的心脏! 他是军人,不是赌徒,与龙国海军空军对峙,他可以指挥周旋,冲破甲海,就算是完成任务,但龙国竟然亮出了五号龙剑!这让他背脊发凉!没人敢赌那五号龙剑会不会飞过来! 此时,他们指挥大厅的喇叭也响起了龙国第一舰队指挥官高昂的声音。 “漂亮国海七舰队,我是龙国甲部战区第一舰队,请你保持航速,我将护送迷路的你们到达公海海域,再重复一遍,请保持航速!” 我们是迷路来的吗?需要你们护航吗? 迈克斯威尔胸口一阵热涌,眼前视线逐渐模糊…… 旭日东升。 上江市繁华的街道上,人流涌动,车水马龙。 海边,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弯腰拾起一块贝壳:“妈妈,你快看,这个贝壳好漂亮,我要送给小雨,她一定会很喜欢。” 海上,渔民迎着初升的太阳,撒下了希望的第一网…… 李镇山和周奇背靠背的坐在二号库角落,还在静静地等待着命令。 第11章 背后的较量 没多久。 待命的十四营撤回。 二号库恢复战备状态后。 李镇山他们就去了一号库待命,默默等待着十三营把货送回来。 货物到达后。 邓勇刚要拿工具,一只手就挡住了他。 一夜未睡,尽显疲态的李镇山却是自告奋勇道:“班副,我来吧。” “胖子,递工具!” 周奇提着工具箱,一个立正:“是!” 两人一脸严肃,没有一丝打闹。 邓勇微微一愣,这还是李镇山第一次叫他班副,周奇也难得的没有打闹,随即他脸上就抹过一丝笑意:“好,我在一旁看着,做得不好,我还是要骂人的!” 排长白云和牧江龙见状,相视一笑,就立马开始了自己一边的工作。 “胖子,去三号柜,把九号扳手拿来。” 周奇放下工具箱,就跑步去了。 李镇山看了眼邓勇受伤的手,然后默默从工具箱里拿出手套和扳手。 见状,邓勇会心一笑,知道李镇山学他的样子,故意把周奇支开,为了保护周奇,于是就提醒了一句:“先解锁保险,直接拆会炸的。” 李镇山点点头,戴好手套,就开始了工作。 周奇折返回来的时候,一脸抱怨:“瘸子,三号柜我翻了个遍,都没看到你说的九号扳手。” 邓勇背着手,就笑道:“他记错了,这里已经拆完了。” 李镇山也默契的附和道:“是啊,刚记错了,还好班副在这提醒了我。” 周奇眨眨眼,乐了:“瘸子,你也会犯错?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犯错呢,你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牛逼嘛!”见邓勇给自己投来了个死亡凝视,他赶紧就闭上了嘴巴。 检修完毕后。 李镇山和周奇就将战斗部缓缓推进大铁门。 邓勇打上封铅,存库。 按下指纹锁,大门缓缓关闭。 “班副,这里完了,还是先去卫生队,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没事!” 邓勇从身后把昨晚受伤的手伸了出来:“看吧,结疤了,过几天就没事了。” 昨晚桃子姐用药水给邓勇处理伤口,周奇是看见了的,手上的皮肤都溃烂了,顿时一脸好奇:“邓班长,你是超级赛亚人?伤口都结疤了???” 邓勇只是笑笑:“早就有抵抗力了。” “稀罕!” 周奇作为医务兵,虽然原本是兽医,但也不耽误他对特殊生命体的好奇,顿时眼睛就亮了:“待会我抽管血回去研究一下。” 邓勇:“滚!” 周奇:“好嘞!”闭上了嘴,但还忍不住想抽邓勇一管血去研究,不对,桃子姐在连里干了这么多年,她应该知道,回头我问问去,什么原因变异了? 他又看了眼自己好兄弟瘸子,担心他别把自己也搞变异了。 对金属的毒性有抵抗力?李镇山即便不像周奇是学医的,也是一脸不信,但当下也只有等后面再问,他就和周奇去了班长牧江龙那边,那边还有一点收尾的工作。 打扫完卫生,就又是中午了。 赶紧休息。 晚上。 新闻。 “近日,我海军某部,空军某部在甲海某海域,顺利完成了海空联合作战训练任务……” “漂亮国宣布与泡国月底的联合海上军事演习,因天气原因取消。” 新闻简报非常短,新闻画面也是属于一笔带过。 看到新闻,大家散会时还没来得及议论,张连长就站在门口下命令道:“全连回班休息,熄灯号响,集合,一号库。” 所有人就又都各自回到了班里。 “师里传来了消息,昨夜是漂亮国海七舰队意图突破我们甲海防线,是因为正在举行的北盟防务展,有不少势力有意向与我们合作,所以他们打算用舰队突破我防区,给我们一个大大的难堪,让我们在北盟防务展出洋相,扰乱我们的一些合作。” “昨夜亮剑,破坏了他们的不轨意图,所以上级对我们甲六师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也因为昨夜我们正式亮相了五号龙剑,所以这周我们要正式完成试车数据,将五号龙剑交付战斗部队,我们也要换装新型号进行下一步工作。” “老赵最近一直在忙五号龙剑的操作流程,这都是要交付给战斗部队的,不然把五号龙剑交付给了他们,他们连怎么使用都不清楚。” 排长白云坐在床上,看了眼李镇山,就笑道:“学习和考核的事情,缓几天,明后几天白天有空,你去帮老赵打打字,老赵一把岁数,打字都是一指禅,愁得头发,都又白了不少。” “是,排长!” 一号库。 因为不是第一次配合了,速度自然是极快的。 库房门口。 一班长吴小兵带着人,正在库房外给前来接货的十四营做交接。 李镇山和周奇几人站在门口看着,因为库房外空气比库房里新鲜多了,忙完了的他们也就出来透透气。 十四营的营长走到张连长和排长白云面前。 “老张,老白,还得请你们帮帮忙,跟几个人,今晚是实车,货是不会送回来的,可不敢出一点问题。” 白云就对着在门口透气的几人招了招手。 上车。 开拖挂车的是十四营的一位三期军士,中间坐着十四营的一位上尉军官,因为纪律,三人都是沉默不言,不提任何一个字,李镇山坐边上,就独自静静地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夜色风景。 快到达阵地时。 几处军用帐篷,被灯光照的透亮。 李镇山按照上尉军官的指示,就去与排长几人汇合。 掀开帐篷的布帘,李镇山吓了一跳,好几位大校军官在里面站着,对着桌子上的地图在讨论着什么,自己四班的几个人,还有周奇,都在一侧老老实实的坐着。 “首长好!”李镇山赶紧打了个报告。 陆总师一回头见来的是李镇山,顿时就笑了:“这小兄弟来了,我这心里又踏实了几分,去吧,你们先在一边休息。” 另一名大校军官顿时也是笑道:“我就喜欢看着他们休息,今晚最好一直休息!” 远处的阵地上。 “五号龙剑成功展开!” “报告!一号部,正常!” “报告!二号部,正常!” …… 陆总师对着李镇山几人招招手:“走,跟着一起看看去。” “五,四,三,两,一!” “点火!” 轰隆隆! 大地颤抖! 一条巨龙直冲云霄,在夜空中是那样的炫彩夺目…… “报告!” “报告!整流罩脱离。” “报告!三号部分离。” “报告!发动机停车。” “报告!反推启动。” …… 最后通讯车的喇叭里传来声音:“报告,成功落入靶场!” 所有人顿时就欢呼雀跃起来。 李镇山即便已经是心如止水的状态,但是亲眼看到有自己参与过的航天运载器成功起飞,也是激动的不行,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使命一般。 周奇拉着他的手,遥望星空璀璨,也是不由的感慨:“瘸子,咱们的初吻,真飞入太空……” 李镇山:…… 狗日的,胆敢乱我道心? 一旁的邓勇笑而不语。 夜风寒冷,一旁的陆总师搓了搓手:“昨晚只是警告,今天这一过,明天世界就会安静许多,去参加北盟防务展的那些家伙们,说话也能大声点了。” 邓勇就问道:“陆总师,昨晚不是已经震慑过了吗?今晚这是哪一出?” 见只有四班几人,陆总师就解释道:“昨晚震慑过,漂亮国服了软,但还是不死心,还是想破坏这次我们在北盟防务展上的一些合作大单,今天他们就把他们的第五代航天运载器拉了出来,震慑与我们有合作的那些伙伴。” “我们都知道,他们第五代航天运载器目前也只是完成了发动机试车,就是拉出来唬人的,但别人不一定相信啊,与我们在防务展达成合作大单的一些人,就打了退堂鼓。” “而且最近南域边境不太安宁,他们的内战已经烧到了我们边境线。” “五号龙剑,本来一切技术条件都已达到,所以上面就要求我们立马给他们放个大烟花看看,一是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他们接下来就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了,二就是南域边境外的,不管他们是有心还是无心,这个大烟花,足够让他们清醒一下,掂量一下骚扰到我们边境线的后果。” 李镇山几人顿时明悟,原来这背后隐藏着这么多东西,他们只是小兵,没有那么多高瞻远瞩的东西。 但有一点,我在这里,我尽我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给龙国最好的一份答卷!这是他们一个普通士兵该做的。 陆总师侧头看看几人,又道:“最近一段时间,倒是辛苦你们了,我会打报告给师长和政委,给你们记一大功!” 排长白云就笑道:“我们只是做了我们本职工作,哪有什么大功劳,五号龙剑从图纸变成腾飞的巨龙,这都是你们科研人员的功劳,我们就是打打螺丝,最辛苦的还是你们。” 陆总师摇摇头:“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说起了相声?是太久没打你板子了?” 白云就道:“都是为了龙国,这样总行了吧?但我们还是低调一点才行,就像总师你们一样隐姓埋名。” 陆总师皱了皱眉头,干这一行的,只能是沉默加沉默,所有人都认为航天运载器就是按钮一按,就起飞了,但背后的故事,背后那些默默付出的人,谁知道呢? 漂亮国。 国家航天防御中心。 五星上将马修斯,看着卫星传回来的数据,眉头紧锁。 “龙国一定是早就研发成功了,等着在这关键时刻给我们来个下马威!” “咱们火箭兵一师,除了美女咖啡,心里还有没有点其他东西?” “全是一帮饭桶!” 马修斯看了看身旁的大波浪女军官,命令道:“将数据报告传给五星大楼!” 顿了顿,他有些无力的道:“还有,我们火箭兵一师第五代航天运载器,暂时无法满足试飞条件,一并通知过去。” 大波浪女军官手拿文件,婀娜多姿的走了。 马修斯身旁的另一名四星上将就道:“咱们直接开始第六代航天运载器计划吧。” 点点头,马修斯就道:“是的,龙国昨晚拉出五号龙剑吓唬我们,今晚就给咱们来了场直播,我们再继续五代航天运载器的较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大普帝国那边,看了今晚这场直播,估计也会放弃他们的五代航天器计划,估计也会直接计划上六代,或者七代了。” “你给北洋州航天中心发一个命令,太空航天站对外开放,拉拢一些龙国科研人员进来。” 四星上将顿时就笑了,以前太空航天站是一直拒绝龙国人加入的,这突然开放,又要拉拢龙国人进来,他知道马修斯一定不是做好事! 大普帝国。 火箭军团指挥中心。 灯火通明。 司令维克托夫斯基看着大屏幕,久久不语。 当年与漂亮国大搞竞争,他们输了,科技大退步,而一直默默不语的龙国,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超越了他们。 他缓缓拿起一部红色电话,接通后:“元帅阁下,星阳六号和七号的计划,请批准提前进行!” 清晨。 龙国一行军人,抬头挺胸的与外交官再次出现在北盟防务展。 属于龙国的防务展厅,比起之前任何时候,都热闹! 一位头顶白帽,身穿白衣的落日州官员,人还未到,手就伸了出去:“张将军,对于卫九防空系统,我方历来都是诚意十足,我方也一直相信贵国的技术是世界一流的!这次合作,请相信我们的诚意!” 张将军气宇轩昂,不卑不亢,热情洋溢的与对方一握手…… 无数记者们的照相机顿时:咔!咔!咔! 甲六师。 机关大楼。 李镇山坐在电脑前,拿起红牛喝了一口,手指又在键盘上迅速的:啪嗒!啪嗒!啪嗒! 一份资料录入完毕后。 又赶紧拿起另一份。 “老赵班长,拆解战斗部,这里能不能专门写个对黑九金属不能徒手触碰的告知。” 老赵班长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资料,就凑到了李镇山面前的电脑上,想了想,就点点头道:“是该做个明确标注,这东西毒性大,后遗症也大。” 后遗症也大? 李镇山顿时想起邓勇手被腐蚀,又一夜结疤。 第12章 交接任务 难道邓勇有什么特异功能? 所有资料整理录入完成后,老赵班长高兴的邀请李镇山晚上到家属院吃饭,顺便把班里的人也叫上。 李镇山就知道老赵班长这是有事要说。 也就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但他没有急着回班里。 而是先去了卫生队。 周奇正拿着一份病历,表情怪异的研究着。 “桃子姐和花姐巡诊去了,你随便坐。” 过了会,周奇拿着病历走到李镇山面前。 “瞧瞧,邓班长这身体,真不是一般的强!” “他血液的血小板数量是正常人的五倍,凝血功能强的可怕,难怪伤口愈合那么快。” 李镇山没学过医,但也知道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以为是在漂亮国啊,超级英雄?拯救全世界?那还要普通人干嘛? “都超过正常值了,说人话!”李镇山皱着眉头道。 “血小板数目超高,年轻的时候,尤其在受伤后,伤口愈合速度是常人的几倍。” 周奇想了想,就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道:“但同样,血小板偏高,就容易引起血栓,尤其脑血栓,随着年纪,患痴呆的概率也比正常人大许多倍。” “那没事,班副现在还年轻。”李镇山就放下心来:“以后能用药物预防吗?” 周奇点点头:“是有药物可以预防的。” 然后转身就在桌子上找东西。 过了会,见周奇拿起针,李镇山顿时就紧张的站了起来:“胖子,你要干啥?” “来来来,抽点血,我看看你的。” 李镇山赶紧往门口跑,还没出门,胳膊上就被周奇扔来的针管稳稳的插上了,这狗比,竟然直接把针管当飞镖给自己扎来了,还扎得相当准! “瘸子,你当我兽医白读的?老子那会把针筒当飞镖扔,在学校里,检讨都写了一大摞!” 李镇山:…… 不敢动弹。 周奇心满意足的抽了小半管血,拔出针筒,消毒棉签都没舍得给一根,让李镇山一顿臭骂。 滴入药水,放入检测仪器。 没一会,周奇惊讶道:“瘸子,你血小板竟然也是正常人的三倍?” 李镇山也一脸惊讶:“不可能,入伍体检,我一切都是正常的。” 周奇就怀疑道:“肯定和你拆那玩意有关系!那些特殊金属肯定有毒性,一直在腐蚀你的身体,所以身体本能的在生产大量的红细胞,给内部破损的组织进行修复。” 顿了顿,周奇就关心的道:“以后你干活要注意点,该穿的防护要穿好!” 周奇刚才只说了邓勇血小板超标,其实邓勇的病历上,很多身体指标都超标了,这是不正常的,这种情况,更像是在强制透支身体,强行抵抗着什么,以后是出大问题的! “牧班长才四期,老赵班长六期,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看着都像五六十岁的人了?” “除了邓勇,一张小白脸,看着就跟我们差不多大,但实际他大我们多少岁?” 面对周奇的好心提醒,李镇山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我在这里,我尽我力!” “原先我俩都一样,只想混两年就退伍,但现在,你不也变了吗?” “放在社会里,我们是渺小的,一辈子能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很难!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很有意义!就像班长,班副,我们个人算不得什么!” 周奇沉默片刻,拍拍李镇山的肩膀:“以后,定期来检查身体,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咱们的初吻去了太空,我给别人吹牛,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将来喝酒少了你,我会很孤独!” 李镇山:“滚!” 周奇摇摇头:“你怎么连说话也越来越像邓班长,被传染了?” 李镇山揉揉肩膀,就走了。 走到门口,又还是忍不住的一回头:“胖子,你飞针不是瞎瞄的吧?” 周奇两指夹起针筒,手一挥。 唰! 咚! 针筒稳稳的扎在了墙上的视力表上,而且是最下面最小的一个字体上。 “右!” 李镇山走近一看,身体不由一个哆嗦:“胖子,你真是一个兽医?” 周奇反问:“瘸子,你真是一个钳工?”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骂道:“你个老六!” 离开卫生队。 李镇山终于想通了一个问题,为啥周奇这个兽医,下连第二天就被叫出来跟着他们做医疗保障了,这死胖子,还是有点东西的!而且在新训营和他一样,摆烂的很彻底! 家属院。 站岗的卫兵,也是刚下连的新兵。 他很是怪异的看着自己那位同年兵,其他同年兵在营区内,刚下连,齐步走得那叫一个标准,与老兵在一起,都是紧张的不行,但这个同年兵跟着一个上等兵,一个四期班长,一个上尉军官,画面竟然是很是和谐的走进了家属院,仿佛与老兵没有任何区别一样,就差与老兵勾肩搭背了…… 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这位同年兵,是去传说中那位六期老班长家里吃饭,肯定会惊得晚上体能训练,都要多做两百个俯卧撑! “长剑第六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老赵班长放下筷子道:“咱们四班要留下人,与他们做点验交接,小到配件的一颗螺丝,一个垫片的误差都不能有。” 牧江龙看了眼邓勇:“我和邓勇留下来,小李跟你去接新货吧,他年轻。” 排长白云有些不同意的道:“老牧,还是邓勇跟着老赵去,李镇山留下来配合你。” 牧江龙是想着李镇山跟着老赵去接新货,可以提前学习相关的新技术,当下就有些不明白排长白云了,白云一直都非常照顾李镇山的。 白云喝了口饮料,放下,这才解释道:“做完交接,我们还要跟进一段时间给他们做技术教导,这些天咱们配合默契,你们是不是忘记小李还只是个新兵啊?” 众人顿时一愣。 李镇山一脸雾水,这跟我是新兵有啥关系? 牧江龙和邓勇就明白了白云的意思,这是让李镇山在做交接时,先混个脸熟,免得后面做技术教导时,被第六旅的老兵轻视,毕竟他只是一个新兵,其他单位新老兵等级制度是很严格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所有新兵都一个共同点,三天不打上房揭! 反正要接的新货,又不会跑掉。 邓勇就自告奋勇的道:“白排,我同意你的意见,我跟老赵班长去接货。” 然后看着李镇山,邓勇又一脸严厉的道:“交接时,技术方面的事,不得藏私!但如果有不听话的,库房里有的是扳手,你可不要客气!” 老赵班长就笑呵呵的道:“可要好好给我们四班争点光!” 李镇山明白了,意思很明确,就是哪个不服,就给我狠狠的揍!揍输了,不要说自己是四班的…… 有班长牧江龙这个四期班长,还有老赵班长这个六期班长,自己都还要是怂了,那真的可以离开四班了! 四班不养废物! 见李镇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顿时这顿饭吃得就非常其乐融融了。 回去的路上。 牧江龙和白云走在前面。 “老白,你不会仅仅因为那么个简单理由吧?” 排长白云看了眼夜幕下的营区,点点头道:“我不想他走邓勇的老路,还是要多露脸,多和兄弟单位接触,将来才能走得更远,咱们班,总不能将来都是你和老赵这样的老兵吧?以后哪个排长敢来?指挥你们几个老家伙,不怕慎得慌么?” 牧江龙就知道白云是想大力栽培李镇山了,甚至想往军官的路上去培养。 不过牧江龙却是摇了摇头,笑道:“恐怕你要失望了,以我对他的了解,就如邓勇一样,有些方面,他们都是特别单纯,比如,他们都只是想当一个好兵,仅此而已,他们对自己的认知都是非常清醒的。” 排长白云就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牧江龙说的没错的,四班的人其实一直在某些方面特别的单纯和清醒,就如牧江龙,当年参谋长对他就如现在自己对李镇山一样,但牧江龙一直坚持他只是一个做兵的料,做军官的话,那是在害人…… 十三营上次那个刚下来的连长,没轻没重的,对我认知严重不足,一个瞎指挥,害了多少人? 要不是他们北山连放弃功劳,李镇山放弃功劳,才得到陆总师一点手下留情,给了十三营知耻后勇的机会,不然现在全营因为那位新连长的瞎指挥,恐怕都在集体复员中了。 白云就不得不纠正了自己的想法,道:“老牧,你提醒的很对,以后我再慢慢看吧,你也知道,我这个排长,要不是咱们那位中校指导员帮忙顶着,上面早就想动一动了。” 牧江龙不由笑道:“你可别学我们四班的不良风气,你晋升连长,是好事!” 白云耸耸肩:“我只是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这晋升副连长的命令,已经到了。” 第二天。 老赵班长和邓勇跟着陆总师一行人就出发了。 班里只剩下了牧江龙和李镇山。 因为白云这个排长出公差去了师部,每天天没亮,就走了,直到夜里十一二点才回来。 李镇山给白云床铺上的内务整理好,就拿着书去了会议室。 路过值班室。 门开着。 肖潇把已经正式上任的新通信员侯文文摁在床上,江小川在一边开保险柜。 “干啥呢?” 李镇山走近,就看见江小川拉开的保险柜抽屉,里面全是牛奶鸡蛋。 “我艹!” 每天吃饭,通信员都是先去食堂,先给连长和指导员把饭菜打好,这也就有个便利处,就是可以私藏不少吃的东西! 这家伙很会来事啊! 李镇山立马就改了口风:“肖肖,把他按住了!大美,赶紧拿啊,愣着干啥!” 一个箭步,李镇山拿起两盒牛奶就跑,江小川紧跟其后,两人一出门,肖潇立马撒开侯文文,也跟着跑了出去。 侯文文从床上坐起来,气得脸都白了,大有老子怎么跟你们几个土匪是同年兵的羞耻感!但连里就这么几个同年兵,稀罕的很,他又没法真发火,要是同年兵都不找他玩,连里就真没人搭理他了,很寂寞! “肖肖,算好日子啊,如果每天他存一盒牛奶,四天后记得提醒我,咱们再去把他按一次!”李镇山美滋滋的喝着牛奶。 肖潇也是喝着牛奶:“当了通信员,看人鼻孔都是朝天了还,做为同年,坚决不能惯他这臭毛病!咱们要定时为他改正!” 江小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肖潇和江小川,这些天,也都在强化理论训练,每天都在会议室学习他们专业的东西。 三人进入会议室,就开始了各自的学习。 没过多久,肖潇就问李镇山道:“瘸子,听说你们班还有个六期老班长?” 这不是什么秘密,李镇山就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肖潇放下手里的书:“换做我们其他人,怕是尾巴都翘上天了。” “昨天晚上去小卖部,碰到咱们新训营好些兄弟,结果都在显摆自己下连后,班长是谁,几期,个个牛逼的不行。” 李镇山合上书,笑道:“你们吴班长虽然只是一期,但班里老廖那个大头兵,也是三期啊,提一提,他们都会闭嘴的。” 肖潇就道:“切,我才没那么无聊,到了北山连,我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倒是希望下次和你一起,他们要是再吹牛逼,你淡淡说一句我班长六期,我很期待他们脸上的精彩表情。” 李镇山摇摇头:“跟你一样,我没那么无聊!” 侯文文就跑来了,推开门。 他只敢佯装生气的瞪了眼肖潇和江小川,幽怨的眼神不敢去瞪李镇山,做为同年,有这么个把牛逼属性隐藏到极致的家伙在,压力太大了! “连里通知,一号库,集合!” 长剑第六旅到了。 开拖挂车的是位三期军士,一下车,与门口北山连的人做了短暂寒暄,就直奔了库房内。 对着站在五号龙剑面前的李镇山就是一个敬礼:“班长好!” 一个三期军士,给自己一个新兵敬礼?还喊班长? 李镇山被吓得简直就要魂飞魄散! “班长,你可别这么喊我啊!” 李镇山一个回礼:“报告班长,我叫李镇山,北山连四班,列兵。” “长剑第六旅,四一营二连,三期军士,向俊鹏!” 放下手,向俊鹏就笑道:“呵呵,咱们都是搞技术的,我是来学习技术的,我向你们学习,你就是我班长。” “班长,你可别折煞我了,叫我小李就好。”李镇山就解释了一句:“我班长有事去了师部,这里由我与你们进行交接。” 说完,李镇山就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物资清单。 向俊鹏就不由得多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新兵,如果给他换副军衔,他根本不会相信眼前的是位新兵,不卑不亢,一点没有新兵的自卑,而且一算时间就知道,新兵下连才多久啊?也正因如此,这边都能把这样艰巨的任务交给一个新兵,这新兵能是一般人? “小李,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向俊鹏就热情的邀请道。 李镇山就笑了:“班长,你们远来是客,你放心,咱们连的伙食很好。” 来时,连长就给他交待了,这边北山连的人都很神秘,一定要虚心,好好学,要是能再忽悠点人跟他们回去,一定给他记一大功!向俊鹏一句话看似简单的一问一答,但明显试探出了李镇山的心思缜密,自己一句私人的邀请,人家可不管你是客气还是什么,直接一句话拉回到了公务上,还顺带表示了自己北山连非常好! 这是一个单纯新兵能有的心思? 于是他更是坚定了自己判断! 接下来的整个物资清点过程,小到一颗螺丝都要检查是否完好,然后封箱。 但让向俊鹏有些恼火的是,自己带来的人,除了同样是新兵蒋标,几个上等兵,还有几个一期军士,都是摆着一副自己是老兵的姿态,对李镇山这个“新兵”视而不见,甚至爱搭不理! 终于。 在李镇山讲解拆卸和组装五号龙剑时,高舰这个一期军士,终于是犯贱了。 做为老兵,自己连里的新兵,他都没那正眼看过,何况是其他单位的新兵! 新兵就该有新兵的样子! “新兵,把螺丝刀递过来!” 李镇山就帮忙把螺丝刀递了过去。 “新兵,把扳手拿过来!” 李镇山就把扳手递了过去。 “新兵,把钳子拿过来!” “你耳朵是不是聋?听不到叫你拿钳子吗?” 李镇山顿时就皱起了眉…… 我招你惹你了? 第13章 出差 被骂耳聋,李镇山却还是忍着怒气提醒道:“班长,这要先拆卸二十七号模块,才能用钳子剪开三十号模块的连接保险。” 高舰个子不高,下巴有颗黑痣,黑痣抖了抖,摆足了老兵的架子:“老子不知道吗?瞧把你能的,一个新兵蛋子!” 这是第二次言语上的人身攻击了。 李镇山顿时放下手中工具,负手站在一旁,冷冷道:“我就站在一旁看着,接下来递工具的事,你们的人自己来,反正操作流程也是交给了你们的。” “你这什么态度?你们连,你的班长就是这么带的新兵?” 高舰就道:“我看你就是欠管教!” 放在一般连队,高舰这份老兵姿态,是没有一点问题的,新兵都是玉不琢不成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年轻人!所以必须要极其严厉!就是要让新兵养成绝对的服从! 面对高舰一次又一次的言语攻击,这次不仅从个人人身攻击,还上升到了他的连队和他的班长! 当! 李镇山拿起一个大扳手,敲在了一旁的铁架子上,他本来就是铁匠,又是钳工,手上力道自然是不小的,砸得铁架子哐的一下,瞬间凹起了一大块! “你再说一遍!” 原本站在一旁学习的第六旅来的几名上等兵和新兵顿时吓了一跳! “你……”妈字未出,李镇山一脚就踹了过去,然后拿着扳手指着高舰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第六旅来的上等兵和新兵顿时又是一惊,这新兵竟然真动手! 顾不得对与错,他们就一起围住了李镇山,即便知道高舰有错在前,但他们是一体的,可不能在别的单位面前丢人,尤其还是一个新兵! “老子就替你班长好好管……”同样你字未出,李镇山的脚就又上去了!他本身身体素质就不错,加上新训营班长陈德私下教过他们许多必杀技,陈德是从战场活着回来的,教授的东西自然都是实战技巧,打架?不虚的! …… 张连长听到库房内的动静,顿时就跑了进来,一看,顿时整个人都麻了! 群殴? 李镇山一个人群殴对方四个人…… 李镇山这个人平时脾气可是好得很啊…… 当然,如果邓勇在场,一定会给他解释,连长,你真以为李镇山脾气好啊?新训营第一次见面,就因为骂了陈黑子一句狗比,这家伙都差点敢和我动手! 旋即张连长又乐了,自己的兵,这战斗力杠杠滴! 同样闻讯跑进来的对方连长和那三期军士向俊鹏,顿时脸就黑了。 虽然没有真打起来,但明显自己一方的人吃了大亏,几人把李镇山围着,却是没一个人敢上,一期军士高舰裤腿上的两个四十二码的大鞋印,清清楚楚,十分显眼…… 你们四个新老兵面对一个新兵,战斗结果就是这样的? 气势都不如人家一个新兵拿着扳手气场强大! 向俊鹏上前就又给高舰印上了一个新脚印! “想干嘛?” “造反吗?” 他们连长也是黑着脸,指了指库房门口:“滚出去,军姿一小时!”简直丢人现眼! 一行人怒瞪了一眼李镇山,就灰溜溜的出去了。 张连长顿时也是生气的对着李镇山呵斥道:“扳手是你拿来对准自己人的吗?你一个新兵,哪来的勇气,面对人家三个老兵和一个新兵?” 这是训人吗? 还是在自夸? 对方姓刘的连长,脸顿时就更黑了。 张连长又一脸义正言辞的补充道:“都是自己人,都是战友,要相互友爱,你这是做什么?你班长不在,我罚你今晚不准去食堂吃饭。” 刘连长还有那向俊鹏:…… 他们很想问张连长,你这是处罚吗? 李镇山放下扳手,然后一个立正对着张连长道:“是!连长!” 张连长的下巴对着库房门口指了指:“回连里去待着,别在这丢人现眼。” 李镇山也不反驳什么,当即又是一个立正:是!连长!” 见李镇山走了。 有些话是身为军官的刘连长不能说的,三期军士向俊鹏笑了笑:“张连长,刚才见面,我就听小李说了,他班长有事忙去了,所以这里交给他与我们做交接。” 他一个停顿,耸耸肩,肩膀上的三期军士衔银晃晃的,甚是亮眼! “不知道他班长是谁,能带出这么好的兵,真想见一见。”心内意思是,好歹给我这个三期班长一点面子吧! 放其他连队,三期老登,这个面子还真就给了! 张连长一脸莫名其妙,语气淡淡,然后换上一脸为难的表情道:“他们班吧,除了还有一个上等兵,老班长有两个,一个四期,一个六期,不知道你想见哪个?” 一个班长四期?还有一个班长六期? 张连长,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向俊鹏与刘连长再次:…… 开什么玩笑!这是能惹的人物吗? 张连长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略带遗憾的表情道:“不过,那位六期班长去学习去了,不在,你想见一见,怕是见不着了。” 向俊鹏和刘连长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要是六期老班长跑来护犊子,再说一些好听的话,他们可不敢顶嘴,被营长旅长骂,都好过被六期老班长骂,还好,人不在! 张连长接着又是一脸惋惜:“他那位四期班长去了师部机关有要紧的事,也不在,不然倒是可以见一见,多学习。” 还好,还好,四期班长也有事,不在!向俊鹏和刘连长对视一眼,再次暗自庆幸。 张连长背着手,就往库房门口而去,一边走着,一边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本来想着操作流程是那新兵和他班长编写的,他前几天也完成了几次大任务,我就把这交接任务交给他,真是一点不给人省心,让你们见笑了,这新兵,以后我一定加强教育。” 向俊鹏和刘连长,顿时原地定住! 你说啥? 五号龙剑的操作流程是他和他班长编写的? 前几天完成了大任务,什么大任务?我们能不知道吗?如若不然,我们为何会提前来做交接? 二人心情犹如过山车,感觉被张连长几句话耍得团团转…… 倒是让这张连长把牛逼装到了极致! 而且二人还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一出库房。 刘连长顿时一个箭步往高舰几人去了,又一人盖了个脚印上去! “老兵了是吧?” “尾巴都翘天上去了是吧?” 不解气,刘连长又继续一人一个脚印。 余光扫过,这都是他做给张连长看的,但张连长却是在指挥着自己的人与他们对应专业的人在做交接,对这边发生的事情视若罔闻。 张连长才懒得看,因为这关键专业,关键技术,你们自己要去把人得罪,想请人家回来?自己去!张连长是绝对站在自己的兵这边。 “看你们干得好事!” 刘连长骂完,也不给高舰几人解释,就对着向俊鹏使了使眼色。 向俊鹏站在张连长身边,会意,就笑道:“张连长,先前我是邀请了小李晚上一起吃饭,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次来得急,我们特产带的不多,还请张连长也一起尝一尝。” 张连长就对着远处的通信员侯文文招了招手。 侯文文一个小跑就过来了,立正道:“连长好,班长好!” “去连里把李镇山喊回来!” 李镇山回来了。 刘连长为了表明态度。 就把高舰几人喊了过来,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当着李镇山的面,命令他们趴成一排:“两百个俯卧撑!” 对方连长这都给足了面子,李镇山也不敢托大,只是余气未消,就淡淡的说了句:“刘连长,就请别让他们做了,干我们这个的,伤了手,不好。” “以前在厂里,我技术肯定会有保留,但这里是军营,你放心,技术方面的事,我绝对毫无保留!我们这个专业,出不得一点马虎!” 高舰几人刚才也知晓了一切,哪里见过这样的新兵!人家五公里第一,专业又强的可怕,不服也不行!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李镇山就转头对张连长报告道:“连长,请批准我继续工作!” 张连长笑了笑,大手在李镇山肩膀上拍了拍,李镇山这份态度让他很高兴。 “去吧!” 随即他又冷冷道:“谁要还是不老实,大扳手不光是拿着指人的!我知道的,你会调校工具,不要心疼弄坏了工具!” 张连长这话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肃杀之气,让周围的空气都是一冷! “是!连长!” 李镇山心中一暖,张连长自始至终都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一个转身,往库房里去了。 那三期军士向俊鹏没好气的瞪了眼高舰几人,心道,要不是你小子耍老兵威风,老子和刘连长用得着在这矮人一头? “还愣着干什么?” “是要老子用轿子把你们抬进去吗?” 高舰几人脸一红,低着头就赶紧进去了。 接下的交接,就顺利了很多。 “这个八十六号模块,里面有爆炸装置,触碰时,一定要先解身上除静电,避免意外状况,按照流程,拆解时,非本专业人员,都要撤离。” “八十六号模块,我们班对它也有个别称,叫技术手雷,特殊情况下,我们没有武器,拆掉保险,就摩擦衣服产生静电也可以引爆,如果炸不死敌人,就炸死自己!” 炸不死敌人,就炸死自己? 这是坚决不做俘虏的意思啊。 高舰几人顿时肃然起敬! “这二百七十九号模块,维护保养,要定期加二十号润滑油脂,不能过量,这种特殊油脂,平时可以用在一些工具上,做为润滑剂,也可以用在大部分武器需要油脂润滑保护的位置,比其他任何保护油脂都好。” 高舰一边操作,周遭几位新老兵也是迅速的拿着笔和纸记下。 李镇山给他们讲得很详细,很多都是操作手册上没有的。 最后,李镇山就打了一个敬礼。 “各位班长,所有我知道的东西,都已说完!祝你们将来工作一切顺利!” 这一次,高舰几人就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动作整齐划一的一个回礼:“谢谢!” 李镇山放下手,就转身去向张连长汇报了。 晚上,招待所。 牧江龙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一脸笑容的道:“刘连长,小李这孩子就一新兵,让他跟着你们回去,帮你们训练技术骨干,不太好吧?” 饭桌一侧,刘连长也是笑呵呵的道:“老班长,这技术上的事情您也知道,可不敢马虎,来招待所的路上,我们也打听过了,小李的能力,我们是知道的,就借给我们几天,帮帮忙嘛!” 张连长和排长白云坐在另一侧,脸上挂着其乐融融的笑容,内心却是在骂娘,这刘连长,明显不安好心,刘备借荆州的故事,你当我们没听过? 招待所的伙食是不错的,但此时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餐盘的美味佳肴上。 刘连长往身后的椅子靠了靠:“我们参谋长说了,你们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你们也知道,上次五号龙剑圆满完成任务,现在各方面都在看着,我们是不敢出任何一点问题。” 现在的五号龙剑,自从甲六师成功完成实车运载后,不仅是国内,包括其他国家,明里暗里多少人盯着呢,他们长剑第六旅做为第一支接收五号龙剑的战斗部队,很光荣!当然,这份光荣的背后,没人知道他们的压力究竟有多大! 世界风云突变,谁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状况? 如果不跟一个技术骨干,万一来了任务,他们第六旅不能像他们甲六师立马做出快速反应,那后果是很可怕的!如果还因为技术方面的原因造成问题,那么他们第六旅,以后可就别想兄弟单位面前抬起头来!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他们第六旅,也就不要做梦去染指了。 北山连四班的老兵,刘连长也做过了解,没有机会的,但是李镇山不一样,这新兵能力过人,关键下连没多久,对连队感情应该不深,他们只要能借过去做技术指导,那么就有许多办法将其留下来!尤其李镇山还是一个可以手搓零部件的人!他把消息汇报给参谋长后,参谋长就只给了他四个字:不惜代价! 排长白云笑了笑:“刘连长,四班的邓勇,过几天回来,正好要途径你们第六旅,他是小李的领路人,能力你们自然不必怀疑,我看就让邓勇在你们哪里帮助你们训练比较好。” “两周,我就借李镇山两周。” 顿了顿,刘连长也不想再僵持了,他伸出五根手指,然后开出了一个北山连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14章 事故 “五辆全军最先进的炊事车?” 李镇山瞪着眼睛,自己居然值五辆全军最先进的炊事车? 来到四班的,可不止张连长,还有司务长和炊事班长。 司务长和炊事班长都是三期军士,两人眼神火热。 “小李啊,你才来,咱们连很多情况,你还不了解,咱们其实一年四季都会在外风餐露宿,做为炊事班长,一直没能把后勤做好,我一直都很愧疚,但也没办法,我们条件有限,唯一那辆半拖挂野营炊事车,岁数都快赶上我的岁数了。”炊事班长把困难简单的讲了讲。 对炊事班长华全,李镇山一直都是好感十足的,这位老班长个子不高,瘦,但却很精神,一直对他很是照顾,几次忙碌后去食堂,捆着白围腰的老班长都偷偷给他塞鸡蛋。 司务长有着几分书生气息,坐在一旁,也笑着解释道:“那最新款炊事车,是一体式的,即便行驶在路上,都可以一边行驶一边做饭,不论高原还是雪地,都可以做饭,而且冰箱什么的,都是一有尽有,存储食材也方便,往后咱们出门,再也不用担心伙食问题,而且这次全军也只优先配发了一些一线作战单位。” 李镇山就有些奇怪的问道:“班长,这上面配发的装备车,他们能送给我们?” 张连长就意味深长的道:“什么送?把你借过去,给他们帮帮忙,他们借炊事车给我们解决困难,我们这是互帮互助。” 李镇山顿时就懂了,就跟借钱一样,借是借,还不还,另说…… 五辆炊事车,自己北山连用一辆,甲六师其他单位怕是要为了剩下的四辆,把他们北山连连部办公室挤爆!以连长的性格,势必是要狮子大开口的,像战斗营,十三营,十四营这些经常在外驻训的,别低估他们对一辆炊事车的渴望! 排长白云也给他说了,老赵班长和邓勇去接新货,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现在他们做完交接,连里这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大任务,出趟差,换五辆车回来,怎么算,都不亏! 牧江龙就道:“就两周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到时候我开车来接你!” 忍一忍? 李镇山一愣,顿时明白了牧江龙的话,自己去了那边,那边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留下的,他就道:“班长,你放心,我是北山连的人!” 我是北山连的人! 响鼓不重锤! 众人顿时都笑了。 排长白云似有不放心的又对张连长道:“张连,最近一直都是熬夜加班,李镇山都瘦了,我看要不要让卫生队周奇跟着,随时掌握他身体的状态,工作是工作,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张连长顿时就明白了白云的用心,周奇与李镇山作为同年兵,关系极好,有周奇去跟着,对方想挖墙脚,这是多上了一份保险,他就接话道:“老白,那小胖子,总是一副自来熟,我看着就心烦,去了,我也眼不见心不烦,安静一段时间,你这建议很好,批准了。” 一旁司务长就道:“小李,明天一早你先到库房来一趟,你们刚下连,衣物这些,许多都是不合身的,这要去其他单位,还是先到库房里把衣物这些都换成合身的,精精神神的去。” 次日清晨。 李镇山和周奇两人换上崭新又合身的军装,就精神奕奕的上了第六旅来接他们的车子。 车子一出门就汇入了第六旅的车队中。 李镇山和周奇坐的吉普车,开车的,好巧不巧,正是那高舰,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刘连长故意安排的。 高舰想说,是的,连长就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就是让我来修复一下大家友谊的小船,昨天闹了不愉快,虽然李镇山什么也没说,但你也不能因为人家大度,你就什么也不表示吧? 但高舰也确实不知道如何给一个新兵开口,说点软话…… 周奇一上车,就一直时不时看一眼高舰嘴角那颗大黑痣。 “班长,其实我也略懂一点医美,要不要帮你把这颗黑痣去掉。” 高舰嘴角抽抽,黑痣也跟着抖了抖:“不用。” “外面医院,做医美,很贵滴,我不收你钱。” “不用。” “班长,你这颗黑痣,多影响你的形象啊。” “不用!” “班长,你别怕嘛,取黑痣,不疼的。” 高舰:…… 心道,我说你能不能像你那位战友一样,安静一点啊? 高舰一路上都快被周奇这个话痨折磨疯了! 他内心也是煎熬的,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别看周奇是新兵,他现在也怕了,要是自己一句重话,说得他不高兴,导致另外一位也不高兴,他就真没法回去给刘连长交差了。 这次回去后,还指望着李镇山对他们进行全面指导呢,别看只是新兵,但人家已经经历了几次大型任务,实战经验宝贵着呢。 中途在预定地点休整时。 高舰特意跑去临近的街上,买了饮料和零食。 再次出发。 周奇吃着辣条道:“班长,你每月工资多少啊?” “班长,你开车是在家考的驾照,还是在部队里考的驾照啊?” “班长,你们允不允许谈恋爱啊?” “班长,你有没有想家啊?” 班长!班长!班长!…… 高舰终于是忍不住了:“别叫我班长!” 然后感觉自己语气似乎有点重,高舰又缓了缓语气道:“叫我老高。” “老高,你们伙食好不好啊?” 高舰:…… 他突然有种想一脚油门下去,大家同归于尽的冲动。 终于,他听到了一个天籁之音。 “胖子,行了,你就别折磨高班长了。” 李镇山笑了笑,知道周奇是故意的,故意惹人厌,好让高舰回去给上级汇报,这人留不得…… 而且他每一个问题都是在打探第六旅的情报,问工资,可以根据补助高低判断是几类队伍,问考驾照,只有独立单位才能自己内部考,不然都得全去司训大队,问允不允许谈恋爱,特殊单位是禁止与外界联系的,你谈个屁啊。 但高舰却是嘴严的很,没吐露一个字。 周奇只好嘟了嘟嘴道:“瘸子,我还有十万个为什么没问呢。” 李镇山知道探不出口风,就配合道:“你可别再打扰高班长开车,这在高速上呢。” “好,我下车再问。” 高舰手握方向盘:…… 第六旅做为战斗部队,这次是属于更换新装备,但原来的配套设施是与甲六师差不多的,经验也是极其丰富。 到了库房。 周奇就老实的站在李镇山身后。 李镇山与刘连长还有那位三期军士向俊鹏站成一排,看着他们二连的人做着五号龙剑的入库工作。 之前他们搞的是上一代的四号龙剑,所以五号龙剑的入库工作也是十分流畅。 随着五号龙剑缓缓推进库房,大门也是随之缓缓关闭。 刘连长走近五号龙剑,然后问李镇山道:“小李,你们做拆解和组装的工作时间是多少?” 李镇山想了想道:“按照作战要求,从分解状态,最快可以半小时,出库,非分解状态,五分钟上车。” 一旁的向俊鹏用手拍了拍五号龙剑:“之前的四号龙剑,我们一直保持着全军同兵种最快出库记录,我们作战单位与你们不同,时间要求是越快越好!” 说完,库房内一处小门被推开,大校为首,带着一众军官还有两个五期军士走了进来,大校对着李镇山他们这边点点头,一行人就去了指挥控制室,那里,可以看到库房里的一切。 刘连长就下命令道:“就位!” 负责拆解组装维护专业的战士,就整齐划一的走到各自岗位。 然后随着向俊鹏一个个口令,就开始了各自工作。 李镇山和周奇退到角落,静静看着。 第六旅。 人家之前是搞四号龙剑的,这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学习借鉴的! 李镇山正看他们流畅操作入神。 一旁周奇不乐意的撇撇嘴道:“咋就这么顺利呢?” 李镇山嘴角抽抽:“你就不能盼点好?非要出点事你才高兴?” 周奇耸耸肩:“瘸子,出点问题,你上,才能体现出你的强大啊!” “闭嘴!” 李镇山就提醒道:“这里不是咱们北山连,你这乌鸦嘴,小心一会挨揍!” 话音刚落,周奇的乌鸦嘴就灵验了。 一个上等兵拿着螺丝刀,一个不慎,啪,螺丝刀滑落,掉在地上,打了几个旋,整个库房顿时安静的落叶可闻。 只有刚刚拧的螺丝,掉进了五号龙剑一号部内部,乓乓作响的声音…… 站在梯架上的上等兵,背后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湿了迷彩服。 李镇山没好气的瞪了眼周奇,周奇小胖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自己这嘴,什么时候开过光了? 指挥控制室里,威严的大校军官一个起身,什么话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带着一行人就走了。 第六旅的参谋长张阳见状,顿时冷汗淋漓,这换装后第一次工作,就出了这么个事,上级这什么也没有的态度可是比发火还恐怖! 刘连长顿时对那上等兵怒道:“吴东,你干什么?” 噔!噔!噔! 高舰赶紧爬上梯架,一把拽着上等兵吴东的后衣领,将人给拖了下来,吴东双手无力下垂,低着头,如丢了魂一样傻在了原地,原本那双清澈的眼睛,也是没了一点色彩,浑身颤抖。 向俊鹏神色一紧,顾不得其他,赶紧爬上梯架,半个身子探进了一号部,手身伸在外面:“手电筒!” 安静五分钟后。 向俊鹏走下梯架,无视了赶来的参谋长,摇摇头,对着刘连长道:“找不到那掉落的螺丝,只有拆了!” 刘连长立即就下命令道:“无关人员请回避!高舰,吴东,你两人给向俊鹏打下手!” 听到点了自己名字,犯错误的吴东总算是活了过来,连长并没有因为他犯了事,就来一个你不认识我,我不属于你! 回过神来,吴东没有自告奋勇的说什么自己犯的错误,自己来之类的话,而是立马跑去拿工具箱了。 见状,参谋长背着手,带着几名参谋干事模样的军官,也立马安静的退到了一边,不像其他单位的上级,这时候还要高谈论阔一番。 解决问题,不是用嘴说的! 一颗螺丝掉进五号龙剑内部,看似问题不大,但作为航天运载器,这问题就非常严重了! 要知道平时做无尘处理,连一根头发都要检查,不能有遗落,不然航天运载器在突破大气层时,高温和内部压力,一根头发发生燃烧,与点燃火药没区别。 何况现在一颗螺丝! 怕是还没到大气层,都不知道要在内部震坏多少仪器和零件! 参谋长身旁的一名少校参谋,奇怪的看了眼另一边站着的两个新兵,一个静静的看着五号龙剑那边,一个背着医疗包,看了自己一眼,就无视了自己,然后嘟着嘴,脚下如踩蚂蚁般的动着,很是无聊的左看看,右看看。 他刚想呵斥,参谋长却是对着两新兵招了招手,两人就小跑了过来,一个干净利落的立正敬礼,没有平常新兵的一点胆怯。 “首长好!” 少校参谋就惊讶的看着参谋长抬起手,给两新兵回了一个礼,而不是压压手或者摆摆手…… 李向阳放下手,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第六旅参谋长,李向阳。”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又是一个敬礼:“参谋长好!甲六师北山连,列兵,李镇山,周奇。” “向您报道!” 李向阳微微颔首,犀利的眼神从周奇脸上略过,定在了李镇山脸上。 五辆车换来的人,他自然是认得,毕竟没有他的上报和批准,刘连长是没有那么大的权限,做为中高级军官,他看事情,是非常长远的。 他们第六旅虽然对之前的四号龙剑有着无以伦比的经验,但这次换装五号龙剑,可谓又是从零出发,他很担心之前的一些专业战士骄傲自满,躺在功劳簿上啃老本,事实也如他所想,去接五号龙剑时,就有老兵自摆姿态,闹了些事情出来,他们这种以技术为主的作战单位和其他单位不同,最大区别就是装备有价,技术无价! 老兵们不肯转变心态,虚心学习。 所以他才决定花大代价挖人来给他们做个表率!让他们清醒清醒。 前一段时间甲六师的一举一动,北山连做过的大事情,李向阳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甲六师的那位陆总师是他同学,老同学对北山连一个新兵的表现,赞不绝口!这就让他眼前一亮,第六旅同专业的二连,如今就需要这样的强力新人来给他们好好上上课!而且这对新装备的磨合期间,有这么一个人在,是能及时处理不少突发问题的,这也是他为什么给刘连长下了死命令,借人的事一定办成,然后再想办法把人留下来! 李向阳犀利的眼神下,嘴角却是露出一丝笑意:“小李,你们以前出过这种状况吗?” 李镇山想了想,就报告道:“我到北山连没多久,我在这段时间没有,之前的话,也没听提起过。” “一会他们要是处理不好,就麻烦你了。” 李镇山:…… 李向阳就道:“陆总师给我说过,你能手搓零件的。” 陆总师?李镇山顿时一脸纳闷。 “你们陆总师是我老同学。”李向阳没有隐瞒,解释了一句,这也是在打感情牌,想让人留下来,就要让他先对自己有好感,然后对第六旅才有好感嘛。 李向阳摆出一副你领导是我同学,我们很熟的样子,正等着李镇山一脸好奇向自己问点什么呢。 周奇就在一旁插嘴道:“瘸子,陆总师一点都不够意思,你帮了那么大的忙,都没给你一点表示。” 李镇山心道,胖子,陆总师得罪你了?本来还想和参谋长客气一番的他,突然就闭嘴了,好险!差点上了参谋长的套了,这是打感情牌啊…… 李向阳背着手,怒瞪了一眼周奇,好想,好想打死这破坏气氛的小胖子!但他还是笑着对李镇山开玩笑般的道:“小李,陆总师怎么亏待了你,你给我说说,做为老同学,改天我好好骂骂他!” 李镇山不搭话,看着五号龙剑那边道:“参谋长,请批准我参与战斗!” 第15章 蝴蝶 看着往五号龙剑走去的李镇山。 参谋长李向阳回过头,就想把周奇支开,于是就笑道:“这位小同志,就到休息区去休息嘛。” 周奇赶紧一个立正:“报告参谋长,我也请求加入战斗!我不仅是医务兵,我还会递螺丝!” 你一个医务兵,会踢螺丝,很骄傲吗? 李向阳刚想说你还是别递螺丝了,快去休息,周奇看着对自己招手的李镇山,就又道:“参谋长,李镇山同志在喊我了,往常都是我给他递工具,递螺丝。” 李向阳:…… 点点头:“去吧……” 看着两人的背影,会干技术工作的医务兵? 李向阳心中顿时来了兴趣,要不把两个人都收了? 因为换装,他们现在很缺人,年龄大的老兵,对新东西接受能力可没年轻人快,二连的老兵也是有的,但为什么现在只有向俊鹏一个人在?就是因为另外一些人,都觉得自己年龄到了,在申请着往闲散单位去呢! 重新开始在新兵里培养,也是没问题的,但是技术上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这有北山连现成的两个好兵,必须拿下来嘛!不用培养不说,还能帮自己培养人才! 对周奇李向阳了解不是很多,但一想对方明知道他们要挖人,还多派一个人,说是做医疗保障,派的医务兵还是新兵,这能是简单的吗?刚才周奇故意打断他的说话,此刻他也就突然想通了。 “这个小胖子的档案,明早我要看!” 李向阳说完,身旁那少校参谋打了个敬礼,就去了。 见李镇山跑了过来,刘连长立马就吩咐道:“老向,老高,你俩先下来。” “向班长,高班长,刚换装,你们还不太熟悉内部情况,就不耽误时间了,我来吧。” 换做其他军种的老兵,肯定都是不行也得行的姿态,向俊鹏和高舰此时却是什么也不多说,默身而下,把工作的位置让了出来。 李镇山一上。 上等兵吴东立马就递来了手电筒,然后被周奇挤到了一边,他没好气的瞪了眼周奇,哪里跑来的新兵,没规没矩的,但见班长向俊鹏对他摇摇头,他赶紧就闭上嘴,默默站在一旁。 “三号扳手。” 周奇递上。 李镇山取出一号部里的一个盒子大小的东西,交给周奇,周奇立马抱在一旁置物架稳稳放好。 然后李镇山就对着几人解释道:“这个位置螺丝的落点,大概率会落在八十号模块,根据距离,大概就会弹射到九号模块,九号模块是个斜面,又弹八号模块,八号模块是软的,不会再弹射,大概率就直接滑落掉进五号和六号夹缝下面。” 几人听着李镇山解释,众人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副弹珠游戏的画面,弹珠,不,螺丝在各模块上如何弹来弹去的画面,然后成功落入底袋。 李镇山解释完,就探入一号部内,再次出来,手里就拿捏着那颗掉落的螺丝。 “所以不用全部拆开,拆开五号或者六号模块,用手一摸,就知道了。” 众人一脸震惊:…… 你确定你这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李镇山脑海里却是想起邓勇,然后又解释道,那些天加班时,虽然他们没出现过问题,但班副邓勇特意模拟了螺丝掉落,并藏了一颗螺丝,让他想办法该如何快速,准确的找到,然后对他可是一点都没保留。 “小。” 高舰顿时就纠正了自己态度道:“小李班长,你们没出问题,也要模拟问题来处理?” 这是属于技术讨论,被喊班长,李镇山也不假惺惺客气什么,就点点头:“不多模拟一些问题,只做该做的,那一但出问题,就很麻烦,我们测好一切,包括问题,一并交给你们,才放心。” 刘连长就指着向俊鹏道:“老向,记下,赶紧记下!咱们以后也要如此,不能光做自己该做的,也要尽可能想到会发生的意外,做出相应的对策。” 李镇山就又道:“胖子,递工具。” 众人就又站在一旁,看着李镇山和周奇如何默契的组装。 检测环节。 “高班长,吴班长,你俩过来一下。” “你俩摸着这里。” 李镇山学着当初邓勇的样子,赶紧就通上了电。 “嘶!” 高舰和吴东立马就被电得一哆嗦。 高舰面无表情,看着李镇山,这是报复自己?但如果电自己一次,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他也认了!吴东就有些不明所,干嘛要电自己? 李镇山却是笑道:“记住这个痛感,以后没有检测仪器的情况下,通电,只要是这个痛感,那就说明电压正常,这个模块就是正常的。” 一旁周奇顿时想起当初邓勇电李镇山时的情景,瘸子还真是一点都不保留,教他们! 误会了李镇山是在报复,没想到是在教他们真本事,高舰彻底放下了心中老兵的架子:“小李班长,我为之前对你态度,正式给你道个歉!” 高舰就再次把手摸在那模块上,那上等兵吴东也是赶紧跟上:“再电一次!” 男人之间的坦诚,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一切都弄好后。 此时参谋长李向阳也走了过来,刚才这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李镇山给他们几个老兵带来的改变,是看得见的!正如他意,而且没想到见效如此之快! 他一脸欣慰的拍拍那上等兵吴东的肩膀:“以后操作时,可不要再大意了,明天自己找颗螺丝,拧五百遍!” 吴东赶紧一个立正:“是!参谋长!” 带着笑意看了众人一眼,李向阳就道:“新装备,就要有新气象,过去的荣耀,那是过去的,现在我们都是从新出发。” “兄弟们,咱们一起努力!一起向新的战场发起征程!” 先前走掉的大校军官,此时坐在旅部机关大楼里,显示器上是库房里的画面,喇叭里传来的是参谋长李向阳的声音。 他刚才默默走开,就是表达了对二连的极大不满!甚至有了把二连彻底换血的打算!换新装第一天,连个螺丝都拧不好,想干什么? 他两侧两位五期老班长,此时看着显示器,一脸愧疚。 大校军官靠在沙发上,调侃道:“两位怎么说,还要不要去炊事班和生产连?” “呵,我倒是忘了,还有一两年,你们也快到退伍年纪了,也好,去养老吧,舞台就留给年轻人!” 两位老班长面对这次换装,觉得自己没用了,就主动申请去闲散单位,等着退伍,但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个年轻人,就像曾经的他们一样,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两位老班长顿时一抬头,眼中像是找回了什么一样:“老领导,我们请求回二连!” 大校军官,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扔:“我的脾气,你俩是知道的!” “一周,工作汇报,达不到我的满意,你俩就去你们想去的地方,好好做你们的老兵油子去!” “你们二连,重新选拔!” 第二天一早。 李镇山和周奇早早的就起来了叠被子,这是在小北教导营养成的习惯,他们散养班因为陈德对李镇山的特殊原因,只要训练各种做好,剩下的全凭自觉,因此他们班的人,不像同年兵对叠被子等等有着抵触心理,自觉养成的习惯,反而觉得这么做才是对的。 刘连长早早的起来,发现全连最先起来做内务的居然别的单位的两个新兵,先别说新兵的身份问题,有能力,有技术,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可以特殊对待的,他们也可以享受一些特殊待遇,比如这提前起床内务,放在他们连,没见自己连的新兵都还在睡吗?更别说老兵了! “通信员!” “吹起床号!” 因为不是本连队的人,刘连长就没有让李镇山和周奇跟着出操。 但李镇山和周奇两人却是在一旁自成一队。 在新训营时,李镇山是班副,没少代替陈德指挥,因此轻车熟路的喊道:“立正!稍息!” “科目,五公里!” 周奇抬头挺胸,一个立正道:“是!”没有丝毫抵触,没有认为大家关系这么好,你装什么装?的想法。 而一旁的二连,看着这一切的新老兵们,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这就是人家甲六师的两个新兵? 指挥班长向俊鹏神色一肃,就喊道:“给他们看看我们老兵连的实力!” “出发!” 训练场。 晨曦微露。 两个新兵动作整齐划一在前面跑着,后面跟着一个连队。 跑完后。 因为有昨晚的技术传授,上等兵吴东和李镇山也算是熟人了,走近,喘着气,就问李镇山道:“小李班长,你们在原单位,早上出操是跑五公里?” 二连的人看向这边,眼神都像是看疯子,因为早操大部分单位都是随意跑跑,然后就是队列训练各种,五公里都是下午科目,哪有一起床就跑的? 李镇山就笑着对着吴东道:“吴班长,这是我们新训营班长陈德对我们的要求,说我们爱跑不跑,也不是必须要做的,但是我们班几个兄弟都自觉的跑了,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高舰也走了过来,又问道:“小李班长,你五公里成绩是多少啊?” 周奇就乐呵呵傲娇道:“他背着我,能及格,自己一个人话,全装再加三个医疗包,十七分,我们连第一呢。” 全装再加三个医疗包,十七分钟?听着这个成绩,二连所有人顿时都沉默了,小老弟,咱们是技术兵,不是特种兵!!! 吃完饭。 去到库房。 刘连长就一点不在乎李镇山的新兵身份了,让李镇山做专业指挥员,对连里进行专业训练,有了早操那事情,二连的人自然没人敢轻视李镇山了。 中午带队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兄弟单位。 “老刘,你们连这是什么情况?” “都沦落到让新兵带队的地步了吗?” 面对嘲讽,刘连长懒得解释,只是黑着一张脸,全连的人也都是个个低着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下午。 “二连疯了!” “二连的人疯了!” “一群疯子!” 夕阳下,二连的人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的跑五公里,个个都在跟自己玩命一样! 而且二连久未露面两位五期老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跑五公里的队伍里…… 于是其他连队的什么二期,三期老班长看到后,全都坐不住了!开什么玩笑?五期老班长都在跑,你还好意思在这看热闹?于是纷纷加入到了五公里的队伍里。 一位四期老班长和营长站在营门口正在谈着什么,就看到二连那两位五期老班长全副武装……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打包,默默加入到了奔跑的队伍里,自己怎么能输给他们二连? 参谋长李向阳和昨天那位大校军官正负手走在训练场外,看着训练场突然热火朝天起来,平时都不怎么在训练场看见的三四期老兵,也没下命令,怎么全都打着背包出来了?顿时一惊,这是啥情况? 然后少校参谋跑到两人面前,解释了发生的事情。 大校军官看了眼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做为技术为主的单位,平时都是各自专业为主,可是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了,没想到因为李向阳挖来的两个新兵,意外激发了老兵们的斗志,他也是笑着解开衣领,脱下外套:“老李,咱们也好久没活动了吧?” 参谋长李向阳也是一边解开外套衣服,笑道:“旅长,当年我在学院教导队,五公里也是跑过第一的。” 大校旅长笑道:“你这挖来的新兵,这蝴蝶效应也太强了点,你可不要让着我,我以前也是很能跑的!” “走!” 第六旅在这个下午,两个五期老班长带头,还有旅长参谋长的参与,所有人都热血了一回!说是五公里,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跑了多远,而且意犹未尽! 晚上。 参谋长李向阳来到了二连食堂,与战士们共餐。 二连的老兵们在打饭菜的时候,刻意的把肉菜都留给了李镇山和周奇。 李镇山和周奇端着全是肉的餐盘,十分的不好意思,走到吴东的身边,这一桌坐着几个上等兵和新兵。 周奇大大咧咧的把餐盘放在桌子中央,然后装着一副老气横生的样子道:“瞧瞧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要多吃肉,吃肉才能长肉,知道不?” 众人都是一笑。 参谋长李向阳放下筷子,对着刘连长和同桌的年轻军官们道:“要保持住这股子劲!下周工作汇报,旅长对你们有了新的期待!” 如果只是一般能力强的新兵,大家也就那样,但人家要技术有技术,要能力有能力,而且又低调自律,你还有什么说的? 因为不想被外来的两个新兵小看,此时二连全连上下都憋着一口气,不服输,同时也想证明自己!我可以普通,但我绝对不差! 接下来几天。 李镇山的专业讲解,就非常顺利,二连的人全都是认真积极,上等兵吴东,许多次在李镇山讲解后,都单独一人在一旁单独重复操作无数次,即便拧扳手的手都抽筋了,也都是擦擦汗,继续…… 向俊鹏笑意浓浓的带着吴东来到李镇山和周奇的住处。 “小李,小周,可知道我们旅这是什么地方吗?” “千花山。” “这可是咱们龙国五星旅游景点,来都来了,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去转转,免得说我们不懂待客之道嘛。” 李镇山摇摇头:“向班长,我们还是继续抓紧训练吧。” 一旁周奇内心就道,瘸子把该教的和该注意的,这些天都倾囊相授了,二连的人到底是有底子的,经过那天意外的五公里,这些天大家的学习和完成效率变得极高,所以现在来邀请出去玩,是想干嘛?我们可是只想教完,回北山连呢! 向俊鹏就道:“吴东,是你们老乡,他到我们这里,一年多了,还没出过一次营门,我还说让他跟着一起出去看看呢,不然当几年兵,连营区周边的人文风景都没看过,多亏啊。” 周奇顿时:…… 这老兵坏得很啊,还学会了道德绑架? 向俊鹏其实早就猜到李镇山会拒绝的,所以特意带着吴东一起来,大概意思就是你们是老乡,你看着办! 第16章 黑锅 开车的还是高舰。 不像上一次,这一次,路上大家话就多了起来。 高舰原本不是第六旅的,而是陆军某集团军侦查大队的,参加一支特殊队伍选拔时腿受了伤,遗憾退出,然后被一位上级看到,就把他带来了第六旅走技术路线。 那上等兵吴东,是准备今年考军校的,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书,所以才导致那天晚上拧螺丝时分了心。 按理说,外出是该穿便装的,但因为李镇山和周奇是借调过来,自然没带什么便装,于是几人只好都穿着军装。 千花山。 风景自然是极美的! 李镇山和周奇都是恍若隔世一样的看着五彩斑斓的花海。 入伍虽然才短短几个月,但营区那道墙,硬生生把世界分成了两部分,他们的世界很小,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 “可惜不能拍照!”吴东站在护栏旁,望着花海,感慨了一声。 向俊鹏就从兜里提溜着个数码相机出来:“哈哈!报备过的。” 找了个支架,向俊鹏设定好时间,就小跑到了几人面前。 咔!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四人站成一排,合了一张影。 参谋长李向阳来到了二连的库房。 听完刘连长的汇报后,满意的点点头:“这几天,老王和老郭都是把自己关在值班室里,在狠狠地啃五号龙剑的资料,刘连长,你对那北山连的新兵怎么看。” 参谋长李向阳嘴里的老王和老郭,不是别人,正是连里的两位五期老班长,曾经为四号龙剑,几乎是奉献了自己的一生,这次面对换装,觉得自己老了,怕跟不上新装备所需要的技术,心中有些说不来的情愫,却因借来的两个新兵,改变了他们,也给二连来了次重生。 刘连长起初是只想着李镇山身上的技术,却是没想到北山连四班的兵,竟是如此的不一样。 “参谋长,你说装备有价,技术无价,这一次,我是深有体会了,而且有些东西,我看比技术还重要,我在李镇山看到了更多宝贵的东西。” 李向阳摸了摸那五号龙剑,然后回头看着刘连长,没曾想这位院校下来的连长,也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起来,欣慰的道:“以我和他们陆总师的关系,我是可以强留人的,甚至旅长去要求一下,他们也会放人的,但面对这两小子,我们不能去做那个恶人啊。” “参谋长,这些天,我们二连所有人对他们都很好,老向也时不时给他们说起我们六旅曾经的各种荣誉,看得出来,他俩对我们很有好感的,尤其昨天,我说当年与漂亮国对峙,那年从漂亮国航母上空划过,漂亮国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毫无办法的二号龙剑,就是我们旅前辈们搞的,我看到了他俩眼中对建立功勋的渴望。” 顿了顿,刘连长咬了咬牙:“参谋长,我们二连每年都有保送第二军事工程学院的名额,晚上等他们回来,我想好好和他们谈一谈……” 李向阳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刘连长,自己还没提,刘连长就明白自己的意思,想留人,不光要打感情牌,总还是要来点真金白银嘛,于是笑道:“好的兵,我们就是该要好好培养嘛!” 这是最后的底牌,为了留下人,可是下了大血本! 甲六师。 已经正式晋升副连长的白云,正在四班整理自己的个人物品,要搬去连部。 “新的排长,目前还没有适合的人选,要在下半年的学员里挑选。” “老牧,接下来,咱们班,咱们排,只有辛苦你了。” 牧江龙也帮忙搬着东西,笑道:“那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干好工作是我们的本份,等小李回来,新装备的到来,最辛苦的,反而是他。” 白云停下手里动作,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道:“老牧,他们第六旅与咱们对等的二连,有保送军校的名额,不知道小李能不能抵得住诱惑,这是我之前没想到的。” 面对白云突然的担忧,牧江龙却是笑道:“在哪都一样,都是干工作,我们四班,和我们四班带出去的兵,上次我们也谈过,你知道的,没有那么多欲望。” 白云摇头苦笑:“深有体会。” 国外那句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这个伪理论,祸害了军营风气很多年,都在拿肩膀上那几颗星星比来比去,却忽略了指挥好一个团队,和做好自己,根本就是两回事,这也是白云来到四班后,哪怕军衔都要晋升少校了,都还在做排长的原因,他早已没了院校下来时只想快速晋升的可笑想法,在什么位置,就要有在什么位置的能力,只是单纯对军衔的渴望,这是不负责任的! 所以这些年,他沉下心来一边搞技术,一边也在了解基层老兵们和新兵们的个人想法,知己知彼,说出来很容易,做起来,实在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一次他接受晋升副连长,多少也是因为李镇山这个新兵,他认识到,要想自己的兵将来走得更远,他自己肩上也得加加担子才行,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们发光发热。 游玩了一天,高舰把车先开回了营区。 营区外街上一家餐馆。 李镇山就借口要去旁边超市买点东西,周奇也是立马跟上。 进入超市,周奇就笑道:“瘸子,他们搞这么客气,咱俩要说回去,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镇山从货架上拿下这当地的一种特产,这是准备带回去给班长排长的,摇摇头道:“他们应该不止这点糖衣炮弹来留我们。” 周奇道:“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非要去闹点事吧?” 李镇山叹了口气道:“他们参谋长和咱们总师是同学,强留我们是不太可能,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做,反正我俩不松口,他们就没办法。” 周奇嘴角抽抽:“二连的人,别说你,这些天下来,我都有点舍不得了,他们可是咱们龙国第一支组建的航天队伍啊,说不想留下来,就有点假了,但比起北山连,我觉得你我确实更适合北山连,默默参与新装备的技术试验,把更好的装备完成试验,交给他们。” 李镇山点点头:“胖子,你放心,当初看到老赵班长那没有军功章的军装,你我不就已经做了选择吗?” 周奇也是低着头叹了口气道:“要怪就怪你不懂得收敛,当初班长经常对你说树大招风,下连后,你是没听进去一点。” 李镇山苦笑道:“没办法,就像班长排长还有邓勇,对我可是一点都没有保留,所以我做不到藏私,或者拿技术去要挟别人什么。” “虽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大家也是好聚好散,二连对咱们的态度,咱们还是走了,刘连长少不得要被他们参谋长训斥,认为是他们二连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才没能留下我们,甚至我看那参谋长李向阳,甚至可能拿这个来道德绑架我们,我们要走就是二连的错,大大的惩罚二连。” “咱们做不了恶人,也不能让他们背锅,想做到好聚好散,没想到也是如此之难。” “这些当军官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周奇想了想,就道:“不能让二连背锅,咱们又不能当恶人,那谁来当这一个恶人?让上级挑不出二连的理?” 李镇山顿时就沉默了。 如果参谋长李向阳听到二人的对话,恐怕就不会耍心机,而是直接强留两人了!两个新兵心思能如此细腻,即使再送出去几辆车交换,绝对不亏的! 一出超市门。 看着路口那边就是营区,此时正有两名戴着白帽子的家伙往这边巡逻过来。 沉默的李镇山眼睛一亮,不能让二连的人为难,但这不就有很好的“恶人”吗? “胖子,赶紧把辣条叼嘴里!” 说完,李镇山自己则是解开了自己军装的风扣,又撩起了衣袖,换上了一副兵痞的样子。 周奇顺着李镇山的眼神一看,顿时就明白了,嘴角叼着辣条,手提零食,一摇一晃的配合着李镇山就往那俩白帽子走去。 “站住!” “新兵,哪个连队的?” 周奇嘴角叼着辣条:“你管老子哪个连队的?” 两人高马大,长相帅气的白帽子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他们可是第六旅的纠察! 纠察是什么? 军队里有句谚语,纠察,纠天,纠地,纠空气!碰到纠察,就连路过的狗,都要踢正步! 纠察职责之一,就有纠察军人作风纪律。 看着面前两个军容不整,一脸痞气,说话还一口一个老子的新兵,没直接上手,都算是看在新兵的份上了,新兵嘛,进步也是要一步一步来的。 “胖子,别理他们,咱们走。” 李镇山顿时又言语刺激道:“什么玩意啊,戴个白帽子,不就是工程团干工地的吗?” 纠察是多么光荣的一份工作?你这是什么比喻?两纠察一听,顿时就火了! 向俊鹏,高舰,吴东三人在餐馆里等了大半天,都没见李镇山两人回来,顿觉不对,赶紧就出门找人去了。 “班长,你说那一个胖嘟嘟,一个瘦瘦的两新兵吧?” “被纠察兵抓去了警卫连。” 听着营区门口卫兵的回答。 三人:…… “同志,王东还在你们警卫连吗?”向俊鹏焦急的问道。 站哨的卫兵摇摇头:“班长,王东班长去年就调走了。” 向俊鹏回头,高舰摇头,他是外单位调来的,肯定没熟人,吴东也是摇头,看来也是没有同年兵或者好友在警卫连。 他们三人硬闯警卫连,是不现实的,于是赶紧往二连飞奔而去。 “什么?被纠察抓了?”连部,刘连长立马站了起来。 参谋长李向阳接完电话,顿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你还愣着干啥?给我报告,是要我去把人请回来吗?” 刘连长放下电话,立马就通知全连集合了! “出发!警卫连纠察队!” 让刘连长带人去,这是一个态度问题,但警卫连是什么地方啊?还是被抓去的! 参谋长李向阳不放心,赶紧又拨通了军务科长的电话。 军务科长赶到警卫连时。 看着两抱头蹲在角落的新兵,零食辣条散落一地,顿时脸都白了,这是没少被教育啊! 参谋长给他打电话的语气,让他不寒而栗,这两新兵来头不小,连旅长都非常在意,参谋长李向阳让他:看着办! 李镇山和周奇抱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脸露惊恐。 带头的纠察兵做了个要踢人的动作,吓唬道:“说,到底哪个单位的?” 周奇惊恐的脸上,眼泪都要出来了。 军务科长赶紧上去,一脚踹在那纠察兵的后腿上,纠察兵一个踉跄,然后围着李镇山和周奇的纠察兵,一回头,全体赶紧立正! “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带头的纠察兵一个敬礼:“报告!这两新兵,在营区门口衣衫不整,吃零食,还嘴硬,不肯说自己哪个连队的!” 军务科长顿时头更大了,纠察兵也没做错什么,遇到这样的兵,本来就是要他们纠察兵去处理的,现在这情况,也是正常情况,但就是这两个新兵不是正常的新兵啊…… “一边站好!” 几个纠察兵立马就在一旁站好。 军务科长缓了缓语气,走到李镇山和周奇面前,蹲下道:“没事吧?” 两个新兵顿时抱头,惊恐,委屈,眼泪哇的一声就出来了…… 如果他们班长陈德在这里,一定会说,演,继续演!不给你俩一个影帝,都对不起你俩这两滴猫尿! 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脚印,军务科长顿时就不知道该如何给参谋长汇报情况了。 回头怒瞪了一眼,几个纠察兵以标准的军姿站着,一动不敢动,虽然他们没有错,但此时也明白,这事怕是难以善终了…… 往常纠了不听话的兵,也有来捞人的,但都是通过熟人来了解,这次可是他们直属上级的上级,亲自来的! 此时,警卫连外,响起了吵闹声。 刘连长带着人冲进来时,都顾不得与军务科长打招呼,看着往日两个阳光又自信少年,此时蜷缩在角落,眼中没有了任何色彩。 哐! 刘连长气一脚把一旁的桌子踹散了架。 “都谁动了手?” 赶来的警卫连连长,看着刘连长挨着踹自己的兵,刚想阻止,一旁军务科长却是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看着就好。 这气要是不让刘连长撒出来,今晚二连与他们警卫连怕是别想睡觉了。 警卫连长悄悄走近,军务科长就小声的说了几句,警卫连长顿时心道,这叫什么事啊,谁能想到这两个新兵根本不是自己旅的,而是参谋长和他们二连请来的人,你把人家请来的人抓了,这是打谁脸呢?先不说现在该怎么给参谋长和二连解释,传到甲六师那边,人家甲六师怎么想啊?你们把我的兵请过去,就是抓去搞纠察教育的? 刘连长撒完气,然后满脸怒容道:“你们干得好!干得非常好!给咱们六旅大大的长脸了!” 自己和参谋长还在为把李镇山和周奇留下绞尽脑汁呢,你们这是硬要把人气走? 刘连长原本打算今天老向带他们出去玩一圈,晚上就兜底,拿出二连保送军校的名额,彻底把二人按下来,现在好了,自己的话还好意思说出去吗?说出去,人家信吗? 把人接回二连后。 往常要是看到自己的兵打架打输了,刘连长会很生气的,自己的兵太不争气了!但现在他却是无比愧疚。 李镇山和周奇却是坐在宿舍里,一言不发,沮丧,沉默。 只有高舰和吴东看了看两人去超市买了什么东西,然后打报告又去多买了些回来。 然后高舰与刘连长不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李镇山和周奇,尤其李镇山,那可是敢和自己动手的人,怎么会被纠察抓了?说军容不整?怎么可能? 他仿佛猜到了什么,把东西放下,就默默离开了。 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参谋长李向阳也不得不给甲六师的老同学打去了电话。 陆总师语气调侃:“你们第六旅战斗力果然名不虚传嘛,我看就是我来了,怕也是要去纠察队好好学习几天啊。” “老陆,给你们的车,我再多申请五辆,你先消消气……” 第17章 又出发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李向阳放下电话,内心已经恨透了自家纠察队! 第二天。 老赵班长和邓勇开着车顺路就来接李镇山和周奇了。 参谋长李向阳和二连刘连长没去送行,都觉得没脸去见甲六师的人,何况人家来的还是六期老班长…… 昨晚纠李镇山和周奇的纠察兵,站在第六旅的门口,看着老赵班长那肩膀上那三道银晃晃的粗拐,顿时整个人麻了! 他们旅都没有的六期老班长…… 昨晚后来他们也知道了,两个新兵可是旅里“请来”的客人!今早旅里下发了对警卫连纠察队的强化训练计划,就在他们连长的桌子上放着!除了强化训练,他们纠察所有人,还要轮班去生产连搞劳动,为期半年…… 高舰和吴东站在车外。 车子就要出发。 高舰赶紧拿出两张照片,隔着车窗递了进去,吴东也凑到车窗旁,小声道了句:“小李班长,谢谢你给了我们连一个体面!” 李镇山诧异的看了眼高舰和吴东,然后笑道:“高班长,吴班长,你们这是在说什么笑话吗?我怎么听不懂。” 周奇就看着二人:“吴班长,看书累了,操作的时候,提前喝点葡萄糖,人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吴东点点头。 “老高啊!我是真的略懂医美,真想你嘴角那颗黑痣去了。” “不用!” 高舰和吴东顿时就笑了,后退一步,打着敬礼,目送车子远去。 然后两人转身,没好气的看了眼警卫连的兵,站岗的纠察兵赶紧把目光瞥向另一处,不敢对视。 回去的路上。 吴东摇头笑道:“咱们二连冲去警卫连在纠察手里抢人,以后怕是要成为咱们旅的传说了。” 高舰也是笑道:“想都不敢想啊。” 参谋长李向阳在旅长的办公室里,两人站在窗前,沉默的看着门口远去的车子。 李向阳摇头苦笑:“现在的新兵了不得啊,受了点委屈,都是六期老班长来接人,这老赵班长,是我老领导的班长,我是不敢去见的。” 大校旅长也是苦笑:“你以为我就好意思去见吗?” 做为高级指挥官,没人比他们更懂一个六期老兵的份量! 很多人都认为能干到这个级别的军士,就是专业技术特别强,那是大错特错!专业技术好的多了去了,为什么都基本止步于三四期军士? 两个新兵被欺负,让一个六期老班长来接人?这是甲六师对他们表达的极度不满!我的兵你们不珍惜是吧?行,我们的兵,我们自己爱!六期老班长亲自来接! 缓了缓,李向阳转过头,岔开话题,认真的道:“二连现在对五号龙剑的操作,已经能达到他们北山连的速度了,可以马上进入实战状态。” 前几天二连的训练汇报很圆满,于是旅长就点了点头:“那今晚就展开实战训练,天上好些眼睛看着呢,让他们好好看,然后好好的闭上嘴!” 李向阳抬了抬头,锐利的眼神,穿过窗户,看向了蓝天白云之上。 顿了顿,旅长又轻轻的摇摇头笑道:“但是,人家把我们的人训练了出来,就像那天那场五公里,可是做了非常好的一个带头,我们非但没把人留住,也没有个好的感谢,人还这么带着气的走了,老李,传出去,别的单位怕是会笑话咱们的。” 原本和刘连长要演双簧留人的李向阳,现在却是一点都没责怪二连了,二连这段时间做的很好!那李镇山和周奇也做得非常好!我们都做得很好!要怪就怪那没事找事的纠察! 李向阳就点点头道:“人是我请来的,我会给他们那边解释的,也会表达我们的诚意!” 回北山连的路上。 邓勇坐在副驾上,好气又好笑的回头看看李镇山和周奇。 “嘿,我该怎么说你们好,让人家纠察背了这么大口黑锅!” 到底是把李镇山和周奇二人忽悠到北山连的领路人,都不用解释,邓勇就知道了二人的想法。 周奇就嘟嘴道:“邓班长,你都不知道心疼我一下,我昨晚可是挨了两脚,都被吓哭了!” “嗯,这么怂,别说是我们北山连的人。” “丢人现眼!” 周奇:…… 邓勇又看了看李镇山:“瘸子,没事吧?” 李镇山点点头:“就两脚而已,抗得住。” “身体没事就好,往常在外面怂的话,下场会很不愉快,但你们这次怂,怂得好啊!” 邓勇就道:“你们这一胡闹,让他们把矛头都转移到了纠察头上,与我们做同样工作的二连,不再被死死盯着,有了喘气的时间,能无风无浪的渡过换装的紧张,你们做的很好。” “现在第六旅除了纠察,上下都觉得愧对了你们,他们参谋长李向阳,恐怕现在根本没了挖人的心思,为了表达歉意,而是在想着给我们甲六师怎样一个体面了!把我们的人借去挨板子?放哪里脸上都挂不住的!” 这些是李镇山没想到的,他诧异的看着邓勇道:“班副,影响这么大?” 老赵班长就笑了:“放心吧,没人会觉得你们给我们甲六师,我们北山连丢人,你们在他们二连做的事情,就连那五公里,我们都是知道的。” “陆总师一早给我打过电话了,你们这两脚挨的值啊,人家又多送了五辆车给咱们呢。” 邓勇也是笑道:“陆总师还说,要不要考虑把你俩送去其他兄弟单位学习学习,不为别的,你俩价格贵啊!为咱们师争来了这么大的好处,回去后,等着内部好好表扬吧!当然,表面上,你们还是要受点委屈的。” 李镇山和周奇:…… “委屈越大,咱们陆总师张的嘴才越大嘛!”邓勇道。 甲六师。 师里军务科下发了一份关于李某某,周某在外军容不整的全师通报批评。 往常的通报批评都会有处理结果,但这份通报批评很特殊,只提了军容不整,批评的话却是一个字没写,连警示的后话也没有…… 几天后,陆总师站在师部门口,看着两辆崭新的通信车,弯起的嘴角比AK还难压,老同学李向阳就是客气! 北山连。 李镇山拿着书路过通信值班室。 他眼睛瞟了一眼里面的侯文文。 肖潇和江小川立刻会意,闪身了进去,肖潇一个擒拿,把通信员侯文文按在床上。 老规矩。 李镇山和江小川打开保险柜,把侯文文这几天攒下来的牛奶,洗劫一空。 在侯文文幽怨的眼神中,三人满载而去。 “这猴子死脑筋啊。” “就不知道主动点,上缴战利品。” “非得摁一下。”肖潇喝着手里的牛奶道。 江小川一脸庆幸的道:“还好来北山连时,指导员问我要不要干通信员,我没答应,这三天两头被你们掐着时间来打劫,我得找地哭去。” 李镇山耸耸肩:“猴子太可怜了,肖肖你也是,下手轻点嘛,我看猴子被你压得都快哭了。” 肖潇刚想说下次你来。 李镇山又笑道:“下次让胖子也来快乐快乐。” 想到周奇那个小胖子,肖潇和江小川顿时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瘸子,还得是你啊!心够黑!我喜欢!” 来到会议室。 三人就各自开始看起书来,当然,会议室不止他们三个,连里的老兵都在呢,都在认真的看书。 因为五号龙剑交付后,现在他们马上要迎接新的七号龙剑,七号龙剑的一些相关资料,已经到了他们北山连。 所以现在基本没有新老兵的区分,各自专业学习的东西,都要重头来过,所以大家都成了新兵。 李镇山比较奇怪的是,自己四班,怎么就自己一个代表? 班长牧江龙和班副邓勇不知道鬼混去了哪里…… 排长白云,在自己外出打工那几天,居然偷偷摸摸成了副连长,回来这些天也没见着人,难道怕给我们四班请客吗? 这想曹操,曹操就来了。 白云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背着手,笑着看了眼会议室里正在看书学习的众人。 “李镇山!” “到!” 然后所有人都立马唰的一声站了起来:“白连长!” 副连长,正常情况为把连长和副连长称呼分开,都会喊一声白副连长,只有真和士兵们真正打成了一片,新老兵们才会不由自主的把副字去掉,这不是献媚,而是大家的尊重。 白云排长可都是干了六七年了,要技术有技术,要能力有能力的。 “坐嘛!” 白云压压手。 “我就是来给李镇山送个东西。” 然后从背后拿出一个纸盒。 “陆总师亲自做的五号龙剑的模型手办。” 白云笑道:“让我亲手送给你!” 李镇山有些惊讶,陆总师亲自做的五号龙剑模型手办? 想起小时候,路过玩具店,别说手办了,就是一个简单的坦克模型玩具,他想买,但都被贫穷限制了欲望,一直都是小时候的遗憾,所以看着眼前的五行龙剑航天运载器模型手办,合金的! 李镇山立马就爱不释手的拿在手轻轻摸了起来,有对童年的遗憾和告别,也有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自认和李镇山关系比较好人,都凑了上来,看着模型,纷纷赞叹不已,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羡慕不来的,换成自己,去趟第六旅,能换回那么多装备回来? 白云又笑眯眯的从李镇山手里拿过模型。 “你知道的,班里有内务标准,不允许乱摆放私人物品。” “所以就暂时放我办公室桌上,想看的时候,就到我办公室去看。” 李镇山:…… 怎么感觉就像小时候的压岁钱,妈妈说我先替你保管? 来到连部办公室。 “别看了,陆总师送你的,没人能拿走。” 李镇山这才把目光挪开,看了眼白云。 “白连,是有什么事安排吗?” 白云看了眼拿五号龙剑的模型:“你知道的,陆总师亲手做的模型,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李镇山点点头。 “你要有个准备,跟着邓勇去参加考核。” “这次他和老赵班长提前回来,就是因为七号龙剑的事,出了点状况。” “本来负责六号龙剑的甲七师这次也在争取七号龙剑,让军部有些为难,于是提出让我们两个师派人参加考核,看看谁更适合七号龙剑。” 李镇山就懂了:“请连长放心!我尽力!” 白云把手里的笔在桌子上重重的敲了敲,严肃的道:“不是尽力!是必须!” “甲七师已经输给我们两次,这一次,陆总师说他们特意去挖了人,跟我们同专业的,跟你一样,都是军工厂出来的,还都是相关专业的大学生!” “曾经输过我们的甲七师不可怕,但输过还能站起来的甲七师,这就很可怕!” “作为技术单位,甲七师去年还拿下了全军军事训练一级单位的称号!” “现在他们要一雪前耻,我们压力就更大了!” “这几天,白天班里就你一个人,就是因为我们都在商量和制定对策。” “我是不想你有太大压力,但陆总师点了你名!” 其实是邓勇给陆总师建议的,白云没提这事。 这次从第六旅回来,李镇山看到过二连的过往,要说内心没有变化,是不可能的,军人就该有不服输,和无比的自信才对!他顿时一个立正道:“保证完成任务!” 白云看着李镇山愣了愣,往常李镇山可不是从来不把话说满的! 看着这次回来,变得无比自信的李镇山,白云顿时严厉的道:“我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 周奇在卫生队正看着书,然后通信员侯文文跑来了。 “又要出差?” “又是瘸子?” 侯文文点点头。 周奇合上书:…… 然后就默默去打包了。 炊事班长华全高兴的在新炊事车里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司务长,这车烧油的吧?” 司务长:“管够!” “听说小李和小周是西四省的?” 司务长:“想要什么食材,需要什么,直接报单子!” 战斗一营。 刘浩收拾完东西,整装待发。 “班长,您说我们这次是代表咱们甲六师?” “记住!我们不是代表甲六师,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好北山连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北山连? 刘浩一愣。 想起两个新训营同班战友来…… 十三营。 陈德找到连长。 “这次考核,请批准我参加!” 晚上。 甲六师门口的栅栏缓缓升起。 两侧卫兵面色严肃,执枪行礼! 一辆闪着警灯的吉普车率先驶出营区大门。 通信车。 炊事车。 救护车。 装甲车。 运兵车。 …… 一辆辆车子紧跟其后驶出营区大门。 这哪里像是去参加考核,更像是去参加战斗! 李镇山坐在颠簸的运兵车上,双手抓着车后挡板,看着倒去大山沟,心中也顿时紧张了起来。 邓勇坐在他一旁,身子被运兵车颠簸的一摇三晃,难得的一言不发,沉默着。 直到夜色下,再也看不到甲六师,北山连所在的大山沟。 邓勇背靠车子护栏,把迷彩帽往下一拉,遮住了眼睛。 “我先睡一会,一会换你!” “从现在开始,时刻都要保持我都在你的视线里!” 第18章 钥匙 时刻保持你在我的视线里? 看着邓勇,李镇山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难道不该是你对我说,让我别离开你的视线吗? 夜色下。 甲七师,与甲六师同样规模的车队也同一时间出发了。 “报告,师部遭遇远程火力打击,只有我队在外幸免。” “按照战时规定,我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钥匙送到预定阵地。” “报告!侦查小队发现前方有装甲部队拦住了去路。” 指挥车上,中校指挥官皱着眉头盯着桌上的军事地图,不到三秒钟。 “命令!” “战斗分队一班,二班,佯装与敌交火。” “战斗分队三班,四班,五班,在A线路小桥位置,撕开一个口子,全体通过小桥,换b线路。” 甲六师这边。 运兵车一个急刹车。 李镇山赶紧死死抓住了车护栏,人差一点因惯性飞了出去。 邓勇已经站了起来,眼神阴霾。 “跳车!” 军部指挥部。 “报告!装甲二团已经成功狙击甲六师车队前行!” “报告!装甲三团防线被甲七师车队突破,但偏离了预定路线,钥匙的行踪在b线路上移动。” “b线路的尽头,是无法通过车载工具的,命令陆航三营,进行空中追击!电子一营对b线路全程实施电子干扰,阻断他们的通讯。” “甲六师这边,他们化整为零,是老手段了。” “命令陆航四营,配合装甲二团对K区进行地毯式搜索,电子营对K区域全频段监控,发现一个信号源,就端掉一个!给我把他们的钥匙困死在K区!” 繁星下。 三架武装直十直升机在头顶的树梢上突突突的呼啸而过。 “夜莺,夜莺,发现热源。” “热源消失,停止攻击,停止攻击!” 邓勇蹲在山洞最里面,直到天空不再听到直升机的声音,这才看着学他样子的李镇山道:“别动,再等会!” 李镇山也不知道刚才跟着邓勇跳下车后跑了有多远,现在也是大气不敢喘,额冒冷汗,一动不动。 “考核是从咱们一出师部大门便开始了,以实战为基础,不会给我们有所准备的,我俩手里没武器,只能逃命,然后去往集结地。”邓勇小声的解释了句。 洞口。 刘浩的班长许胜利摘掉耳麦,一回头,对着李镇山几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里黑漆漆的枪口静静地指向了洞口外。 然后外面隐隐传来声音。 “A队!A队!” “A队收到!” “你队右前方两百米处,有热源移动!” 装甲二团一个三人小队,慢慢扒开杂草树丛,持枪就往他们右前方慢慢搜索而去。 又过了一会。 周奇坐在块岩石上喘着粗气,刚才车队一停,给救护车开车的三期军士,就让他赶紧跟着跑,无论如何,今夜都要保证自己不被抓住! 然后脑子一团乱麻的周奇跟那三期在树林里跑散了。 喘了喘气,周奇耳朵动了动。 一回头。 “口令!” 没有回答。 周奇手中针筒就嗖嗖嗖的飞了出去,然后趴在岩石后,只见不远处几棵大树后,三道黑影就消失不见了。 “A队,A队,你队开枪不及时,被判阵亡,不得进行反击,立即撤出战场!” A队三人放下枪,看着各自肩膀上插着的针筒:…… “什么鬼?” A队三人一脸郁闷的在耳麦里与周奇趴在岩石后同时道。 “到底是人是鬼啊?”周奇背着医疗包,小心翼翼的从岩石后站了起来。 指挥部。 看着A队传回来的画面。 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范师长,你们医务兵什么时候还练起了武术?飞针?这合理吗?” “老王啊,我们师的医务兵医术不咋滴,武术还是有两手嘛。” 范师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着的茶叶:“也没有规定医务兵不许练武术吧?” 王师长:…… 然后也是笑道:“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们的钥匙,可是第二工业大学的,能力也不差!” 范师长一听,皱了皱眉:“老王啊,你们师现在这么富裕的吗?” 前两次对抗,甲七师都是惜败甲六师,让甲六师得到了最新款龙剑,做为甲七师师长的王师长,这一次可是做足了准备,带着浓浓的复仇感。 见自己给对方的施加的压力成功了,王师长就笑道:“老范啊,时代在进步嘛。” b路线上。 运兵车上,两名上等兵,清澈的眼神看着倒退的颠簸夜色风景。 “彬彬,这考核怎么整的跟演习一样?” 王彬彬眼神犀利,身体随着运兵车的颠簸,忽高忽低的道:“大头,这演习不就是演戏吗?再说了,输赢都是导演说了算,这又不是实战,有啥好紧张的。” “你家就是部队大院的,我跟你比不了,我是紧张的。”大头叫袁强,与王彬彬入伍前是大学同学,住一个寝室的那种。 身旁老兵皱着眉头想说演习就等于实战,但想了想,就又闭上了嘴巴。 王彬彬和袁强,两人都是龙国第二工业大学的在校大学生,当下他们正在争取的七号龙剑,就是第二工业大学完成的研究与设计,所以去年征兵的时候,南山连的四班,就特意去挖了人,还真挖来了参与七号龙剑设计的两个学生兵。 他们南山连四班,就是他们对标甲六师北山连四班成立起来的。 这次可是提前为七号龙剑做足了准备,让参与研究设计的学生来四班,这无疑是对甲六师四班的无情碾压,因为他们,可能连七号龙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本以为和以往大学生一样恃才傲物,吃不得苦,看不起他们普通老兵,但这两人不仅训练各方面都非常优秀,晋升上等兵后,对待新战友,也从不摆架子,姿态放得非常低。 “王班长,我有个建议。” 见班长点头,王彬彬就道:“我和大头做为四班的人,做为这次任务的钥匙,任务就是到达预定地点?” “不如车队带着追兵周旋,我们脱下军装,乔装成普通人,等天亮,找到附近的城镇,坐客车或者火车过去,咱们来一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到底是年轻人,脑子活! 王班长就点点头道:“我看行,但得给上级汇报一下。” 从肩上取下对讲机,王班长一按呼叫键,刺啦,刺啦,传来的全是电流声,他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信号被干扰了! “连续输了甲六师两次,我们能来甲七师,是我们的幸运,甲六师的钥匙,出发前,连长给我们说过情况,一个上等兵和一个新兵。” “彬彬,输了,可就对不起当初连长特意来学校找我们了。” 袁强拿起枪,毫不犹豫道:“跳车!” K区的树林里。 先前听见A队对话,待周围没了动静,李镇山一行人才从山洞里鱼贯而出。 “胖子?” “瘸子?” “耗子?” 听见这么熟悉的声音,都不用问口令了。 看着三个新兵面面相觑,一旁的老兵都是面面相觑。 许胜利问道:“老邓,刘浩跟你们的人认识?” 邓勇点点头:“他们新训营一个班的。” 周奇拍拍刘浩肩膀:“耗子,你全副武装到牙齿,果然帅啊!” 刘浩嘿嘿一笑,自己为何这么帅,都是瘸子和胖子舍生取义换来的,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奇,要说的话,都在心里。 周奇回头又看看李镇山:“瘸子,你这是逃难出来的?身上咋啥也没有?” 李镇山:“滚!班副说我们就是这么安排的,只能自力更生!” 刘浩的班长许胜利,抬头看了眼星辰,找到方向,然后就看向了一侧树林,幽深看不到底。 “别贫了,耳朵也听仔细点,后面有追兵,天上还有飞机,我们要在天亮前走出这片树林,到达临时集结点。” “老邓,规矩你懂的,我们在前面,你俩跟好,若遇到追兵,不用管我们,你们撤到安全的地方,再寻出路。” 邓勇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就示意李镇山跟好。 许胜利带着刘浩就在前面探路,每到一个点,确认有做为掩体的遮挡物和安全后,才会打出手势,邓勇就和李镇山猫着身子跟上。 “老家,老家,空中怎么没了支援?” “d队,战机雷达被干扰,出现许多假目标,没排除故障前,无法参与搜寻。” “d队,收到!” d队的指挥员刚关闭耳麦,身后就传来动静,他刚把枪提起。 一个背后抱摔,d队指挥员就被许胜利摁在了地上,他眼角余光里,自己战友被一个全副武装的新兵同样放倒,但很明显,那新兵比自己身后这位下手狠多了,没轻没重的。 许胜利一手摁着指挥员,一手用枪指着另一位d队的战友。 “规矩你们懂的,放下武器,撤出战场!” d队指挥员站起来后,呵斥了自己两位不服气的战友,按照规则,他们已经“死了”,赶紧缴械。 “战友,我想知道你们的番号!” 许胜利拿起对方的枪,然后道:“结束后,你们会知道的。” “枪我们拿走,剩下的你们带上,夜里这树林也不安全。” d队指挥员刚想敬礼表达谢意。 就见一上等兵和两新兵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三人迅速接过枪。 胖子新兵咂咂嘴:“九五式啊!” 然后这个可恶的医务兵还对着自己那边的上等兵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邓勇没好气的瞪了眼周奇:“都是自己人,你们兽医是不是一点都不通人性?” 走到d队指挥员面前,邓勇又取下了他的耳麦,微弱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d队指挥员就道:“我第一时间按下了定位报警,不是被你们俘获后。” “兄弟。” “对不起了!” d队指挥员一抬头,眼前就一黑。 邓勇下手非常的干净利落,收回手。 另外两边,许胜利和刘浩见邓勇出手,也是丝毫不慢的。 “老许,到达集合点,大概还有多远?” 看了眼树林外的山峦,许胜利道:“估计还有七八公里。” 李镇山弯腰拿起被邓勇丢在地上,闪着红灯的耳麦:“班副,咱们位置暴露,这段距离怕是不好走啊。” “他们支援的人肯定要来这定位点,要不我们埋伏一下?”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难得皱了眉头。 “你我做为钥匙,任务是达到预定阵地,启动七号龙剑。”道出了任务目的,邓勇就又道:“你我的战场不在这里!” 李镇山没有犹豫,就提枪站立起来:“我的视线里一直有你。” 邓勇点点头:“我一直关注你,会分心,所以要你保持视线里有我,跟着我,就不会有错。” “胖子,你飞针玩得好,但别扎错了位置,扎到对方战友眼睛怎么办?” “接下来,跟瘸子一样,别再跑散了,你任务是保证我们都活着!” 周奇持枪一个立正:“是!” 一旁许胜利看看三人,然后对着刘浩一偏头:“出发!” 装甲二团的指挥部里。 中校指挥官盯着地图信息上闪烁着的红点。 “命令K区机步一连,轻装前往支援。” 一旁上尉参谋拿着测量工具在地图上一比划。 “团长,距离他们到达集结点,不到六公里,d队发来的定位警报,一定是发现了钥匙。” “那片树林外是一条河流,要到达他们的集结点,只有这里有一座桥。” 他们二团今晚的任务是阻击和抓捕一支神秘的车队,对,他们一个团对抗一个车队,要是这都没能抓住他们护送的钥匙,还让钥匙到达了他们集结点,二团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命令,机步二连,三连,四连,给我死守!要让这几条小鱼游了过去,我是要打板子的!” “侦察连,以桥为中心,给我全部撒出去,一条野狗,我都要知道毛色!” 一张大手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壶都跳了起来。 从阻击开始,他们二团到现在,连一个活口都还没抓捕到,让二团长大为恼火!接到上级命令,本以为对抗的是某个特种部队搞护送,自己团负责拦截,结果只是一个车队,从前方发回的消息,这个车队,许多人甚至连武器都没有,竟然还让他们追捕了大半天! 在北山连,熬夜是常态。 李镇山躲在树后,毫无睡意,观察了一眼河道上游的水泥大桥,两头都垒起了沙包,装甲车严阵以待…… “等!” “后半夜四点,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我带刘浩去摸哨。” 周奇看了眼老兵许胜利,然后又看看刘浩:“你们两个人?” 邓勇背靠大树,眼睛和耳朵都是随时警惕着四周。 “胖子,咱们战斗营,都是特种兵的训练强度,叫的出名来的特种兵很厉害,但那些背后叫不出名的,以后碰上,记住,一定要离得远一点,就像你们新训班长陈黑子,给你们吹过牛吗?咬人的狗,都是不吱声的。” 许胜利就不由的一回头:“老邓,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们?” 邓勇轻轻一笑:“老许,我这是在表扬你们。” “哼!平时最不吱声的是你们北山连。” 第19章 冲锋的前奏 北山连。 山谷的风,寒意浓浓。 张连长守在值班室电话前,时不时看看手表。 已是夜里两点。 良久,张连长有些担忧的问白云道:“老白,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白云是经历过上一次与甲七师争项目的,冷静的看了眼电话机:“到达集结点,会有消息的,咱们现在都属于阵亡状态,不能主动联系。” 张连长就略带责怪的道:“小李出发前,你就该告诉他实情!” 白云则是摇摇头,不做解释。 甲六师和甲七师为争夺最先进的七号龙剑项目,军部就要求两个师进行实战对抗,以两个师都被远程打击,在外都只剩一支车队为背景,需要护送各自四班最后的钥匙到达预设阵地,然后让钥匙完成龙剑航天运载器组装,并完成起飞! 与常规军队不同,常规军队他们是每人每个作战单元都有各自武器,和各自作战目的,而甲六师他们这这种实验队伍,与相同的作战队伍一样,所有人的作战都是围绕龙剑航天运载器进行的,要做到任何条件下,都能将航天运载器进行起飞,并摧毁敌人。 这次演习考核,相当于真实模拟遭受远程大规模武器袭击后,他们各师剩下的那么几个人,都要在绝境中突破封锁,完成最后一次反击。 然后两个师谁最先完成龙剑航天运载器起飞,当下七号龙剑就落户哪个师。 李镇山的班长牧江龙就道:“既然是模拟真实环境,提前告诉了他剧本,就锻炼不出什么来。” “连长,有邓勇在,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出现问题,天亮前会有消息的。” 张连长看了看窗外,还是一脸的担忧,这段时间李镇山的所作所为,让他很是高兴,所以这突然搞的实战化考核,他最担心的是万一没比过甲七师,对李镇山造成的心理打击,会毁了这么好的一个兵。 “玉不琢不成器,我就是觉得你们太急了一点。”张连长叹了口气道。 白云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气其实他比张连长更喜欢李镇山这个兵,但是更希望李镇山以后走的更远,而现在表现的太过耀眼,这次如果在绝境中失败,就当是一种挫折,再次站起来,就会无比强大!如果这次通过绝境的考验,为师里争取来了七号龙剑,那么全师上下,就会如同对待老赵班长和邓勇那样,此后的路,无人敢拦,也拦不住! 负责狙击甲七师车队的装甲三团指挥部。 比起狙击甲六师车队装甲二团那边,团长脸色铁青了许多:“二团那边把甲六师的车队打得化整为零逃散。” “咱们几个机步连加上陆航营,愣是让几辆车从眼皮子底下溜了,变成现在千里大追击?” 作战参谋,看了看屏幕上机步连和陆航营在b线路追踪的红点,然后低头看着地图,眉头顿时皱得很深。 b线路,是死胡同,车载工具是无法通过的,这个神秘车队却在b线路上狂奔,这很有问题! “报告,电子营探测到,追击的车队,不知为何折返。” 作战参谋就提醒道:“团长,他们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不可能不知道b线路是死胡同。” 团长看了眼地图,立马就做出了决策:“一连,二连,拦住回撤的车队,三连,四连,陆航营在b线路尽头给我死死卡住!” “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过去!” 甲七师这边。 王彬彬和袁强与几位老兵已经脱下军装,换上便装。 老兵道:“回撤的车队,会打开所有通信,以牺牲的方式拖住追兵,咱们徒步过了b线路尽头,就是集结点。” 王彬彬摇摇头,冷静的道:“集结点外,肯定会有重兵把守,根据你们前两次对抗甲六师的经验,他们肯定会与我们甲七师比一比谁的强行突破更强!谁先到达我们各自集结点,但我们这次不能浪费时间了,还是搭乘地方的交通工具,绕过集结点和他们所有防线,直接到达预定阵地,即便他们的钥匙能力再强,我们首先在时间上赢得先机。” “这样会不会有点投机取巧了?” “兵不厌诈!你们职责就是护送我们到达预定阵地,我和袁强做为钥匙,完成龙剑组装和起飞,甲六师那边无话可说。” “军部既然把这次应战考核做为我们两个师争夺七号龙剑落户的评判,无非就是看我们谁在绝境下完成最后反击任务更出色,既然是模拟真实战场,我们要还是按照剧本走,就没有与甲六师对抗的必要,你们已经输过两次,作战能力他们有底气!” “而我和大头最后的技术工作虽然有底气赢过他们,同样要赢他们,我们就要走不同路,完成绝度的碾压,为我们师找回失去的荣耀!” 说罢,一辆地方上送货的面包车从道路的一头缓缓驶来。 几人拦下车。 亮明身份,说希望司机帮忙载大家一段路。 说来他们运气是极好的,这后半夜还在送货的司机居然是退伍老兵,这老兵确认几人身份后,便知道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二话不说,瞬间热血上头,发动机轰鸣,油门直接干到了底!哪里还管要送的货物…… “也不知道甲七师那边钥匙的情况如何了。” 还埋伏在树林里等待时间的李镇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邓勇就宽慰道:“他们已经输过两次了,这突破封锁可是我们的强项,前两次他们甲七师突破的时间,都没我们快。” 说完,邓勇就指了指不远处草丛里趴着的几个身影。 李镇山和周奇一看,顿时一惊,什么时候来的人?自己竟然不知道! “是自己人。” 邓勇小声道:“我们的人,遇袭后化整为零,只要没有被俘,都知道各自为战前往集结点,这桥是通往集结点的必经之路,活着的人在这里遇上,很正常,然后一起发起进攻。” “前两次也是这样。”邓勇补充了一句。 李镇山却是隐隐不安:“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啊,班副,你看桥上的守兵这么安静,为何没派人出来巡逻?天上直升机也没了踪迹。” 李镇山这么一提醒,邓勇和许胜利立马对视一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实战化演练,对方这般安静充当Npc,等自己们去突破? 许胜利立马有频率的晃了晃草丛。 另一旁埋伏着的人,一道黑影就摸了过来。 “班长?” 看清了来人,李镇山和周奇与刘浩同时喊道。 陈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立马安静。 “小白脸,你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邓勇和许胜利点点头。 “太顺利了,我们车队这点人,化整为零后,居然全都到达了这里,身后的追兵居然都消失了。” 陈德到底是经过实战的老兵,随即分析道:“他们应该是知道了我们意图,故意摆出这副姿态,让我们摸哨后进攻,然后再把我们一个不留!” 许胜利抬头看了天色,就道:“天亮后,我们就没机会了。” 李镇山三个新兵,在一旁不语,当下是老兵们发挥经验的时刻,他们听着就好。 陈德指了指大桥自己一方的道路就道:“不能等了,我和老许带人去劫车。” “小白脸,如果我们吸引到了桥上守兵,十分钟后,没有异动,你们就泅渡过河。” “如果他们按兵不动,你们立即撤离,天亮后,乔装成老乡,找机会过去。” 邓勇点点头,又问李镇山道:“瘸子,你还有没有什么想法?” 见陈德对自己投来鼓励的眼神,李镇山当下就道:“甲七师那边,想必也和我们一样在争分夺秒,甚至可能他们已经突破了封锁,咱们怕是只有一次机会。” 李镇山说罢,许胜利耳麦里就传来了声音,他赶紧一抬手,制止了大家谈论。 “我是本次车队指挥官卢龙,十分钟后,通信车将屏蔽周围所有信号,向大桥发起冲锋,所有幸存人员,听到枪声,一起冲锋护送钥匙过河!” 中断一晚的通讯突然恢复,就发起了战斗指令? 通往大桥的路上,路旁树林里伪装的非常好的通信车,沉默了一整晚,终于是升出了雷达天线! 少校指挥官卢龙,紧张的看着所有显示器,这辆第六旅前几天送来的通讯车,不愧是当前全军最先进的通讯车,甩了对方电子营十条街,自己一方的加密通信频道,对方是察觉不到的,但为了谨慎,他还是下命令一晚上都是没有开启,为的就是这一刻。 车内,几名戴着耳机通讯兵,眼都不眨的看着各自面前的仪器。 一晚上都没特别大的动静,卢龙也早就猜出了二团瓮中捉鳖的意图,看着雷达上显示的对方部署,他立马判断出,开启电子对抗阻断对方通信,打一个措手不及,自己一方就有惟一一次冲过去的机会,他相信自己一方的兵,此时也早就在大桥周围做好了准备! 军部指挥中心。 “老范,你的通讯车和炊事车,按照规则明明是被阻击了!现在突然出现,违规了吧?” 甲六师的范师长放下茶杯,笑道:“两个车都是目前全军最先进的,按照规则,比狙击的装甲二团电子营的先进,就属于不可发现装备,撤离战场,没有任何问题。” 考核指挥部里,一名少将指挥官看着大屏幕上各种信息,就点了点头:“那炊事车和指挥车,是目前全军最先进的,以装甲二团电子营的雷达,是无法识别目标的。” 王师长刚想指责范师长这是在作弊!考核前都没有,这一考核,你的装备车山沟沟里捡的吗? 范师长看了眼甲七师的王师长,就一脸惆怅的模样道:“长剑第六旅,前些天非要把十辆最先进的炊事车,两辆最先进的通讯车借给我们甲六师,让我们帮他们试验一下车子的数据,我们又不是给车子做试验的队伍,你说这叫什么事嘛!” “但他们参谋长李向阳与我们陆总师是老同学,陆总师就不好意拒绝了,只能勉为其难帮帮他们了。” 少将指挥官抬头,白了眼范师长,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军中无小事。 第六旅的车怎么到了甲六师,这几天都成了他们高级指挥员之间津津乐道的趣事,而且没人能挑出理来。 见王师长还有几分不服气,一旁的上校参谋,赶紧递上了一份资料。 试验结束,把龙剑交付战斗部队,一般都会有专业人员跟进一段时间,这个身为甲七师的师长,王师长也是知道的。 但你们去了两个新兵? 还是被第旅旅请去的? 而资料上两个新兵的所作所为,也是让他大开大眼界! 然后这么好的两个兵,却被纠察抓去好好学习了一番…… 这事就算放自己甲七师,第六旅不给点说法,往后绝对都是过不去的坎! 王师长放下档案,一脸无语的瞪了眼范师长:“老范啊,这次考核结束,我看你这两个新兵也可以到我们甲七师指导一下嘛!没准,七号龙剑我也借给你们看看嘛。” 考核才刚开始,就这么自信淡淡七号龙剑是你们甲七师的了? 范师长手握茶杯,笑道:“你们甲七师的纠察个个高大威猛,我们师那俩小伙可经不起折腾,哭坏了,我可不好给人家里父母解释,这次军容不整,我们师里可是进行了通报整顿的!” 你整顿个屁!王师长心中暗骂了一句。 “明明已经知道了二团的手段,还敢将计就计,你那最先进的通讯车沉默了一晚上,等得就是这一刻吧?一开启信号屏蔽,二团那边就成了瞎子,你的人一鼓作气,在二团还没反应过来,打一个时间差,一举突破过去。” 王师长讥讽道:“好手段!” 随即,王师长又笑了:“正面硬刚,二团的机步连,这些老步也不好惹啊!别忘了我们各自的任务是什么啊。” 范师长就针锋相对的道:“我的兵,是没你的兵会投机取巧,在这绝境中,这么点人,还敢向大于自己几倍人数的老步发起冲锋,你认为是可笑,但他们这份视死如归的勇气,已经是最合格的战士了!” 耳麦里,指挥官卢龙简短解释了通信车和炊事车还存在的原因。 陈德眉头一皱:“没时间了,我们赶紧去劫一辆对方的车,不能让通信指挥车去开道!” 李镇山顿时就明白了陈德的意图,就是抢一辆对方的车,在前方为通讯车开路,保证通讯车不损坏,还能继续指挥过桥后的大家。 “班长,我请求参战!” 面对李镇山的请求,陈德顿感为难,一旁许胜利就道:“你和老邓是钥匙,不能去!” 邓勇看了眼陈德,拿着枪缓缓站了起来:“老许,我们是技术兵,但同样也是一名战士!” 周奇和刘浩也是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 陈德没有啰嗦,就背着枪快速往公路而去。 然后周奇举着手站在路旁。 行驶而来的装甲车看见一个新兵,还是医务兵,枪放在脚下,举着双手,半个身子露在装甲车外的指挥员立马就在耳麦里喊道:“报告!报告!发现对方迷路的新兵一名。” “G队,下手轻点,别把新兵吓哭了。” 装甲车停下,大灯照得周奇眼睛都睁不开。 几名军士冲出,持枪警惕的看着四周。 周奇眼睛被装甲车的大灯照的眼泪都出来了,于是哭着道:“首长,我迷路了。” 装甲车指挥官是一个中尉,顿时放松了警惕,看着面前可怜的小胖子道:“你这么胖,你不迷路,谁迷路啊。” 第20章 勇气 面对对方的嘲讽,周奇很生气! 飞针顿时脱手而出。 拿针筒扎我? 中尉顿时也很生气! 听见动静,路旁警戒的士兵一回头,刹那间,埋伏在路旁的李镇山他们就冲了出来。 陈德教过的一招制敌术,让李镇山没有丝毫犹豫,把一名比他高了一大截的军士使用技巧抱摔在地。 那军士吃疼,一回头,黑漆漆的枪口就指在了他的脑门上。 李镇山冷冷道:“你已死亡!” 另一边,许胜利和刘浩也是立即控制了装甲车,战斗一营的他们,对装甲车自然很熟悉的。 中尉指挥官的耳麦里响起了声音:“G队,你们的大意,已被判定死亡,不得抵抗!” “如果你们是真正的敌人,是没任何机会的!” 中尉军官带着人,十分不服气的退到路旁。 陈德点点头,认同了中尉军官的话。 他们只是看见一个走丢的新兵,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便心软了,才让自己一行人有了机会,如果是真战场,遇到这种情况,早他妈就一梭子过去了,他在落日州维和时,是见识过当地叛军无差别攻击的。 “我们胜之不武。” 陈德笑道:“但接下来,我们会向你们发起正面冲锋!” 你们向我们发起冲锋? 中尉军官与他身旁的老兵都是一愣! 追捕了一晚上的这支神秘车队,他们都是知道的,就二十来个人,团里故意放水,就是为了让化整为零的他们聚集在此,然后一举全部歼灭这群狡猾的家伙。 你们躲藏了一晚上的二十几个人,向我们几个机步连发起冲锋?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中尉军官看了看准备上车的几人,两位二期士官,三名新兵,连刚才假装哭泣的胖子新兵此刻也换上了一脸沉默的表情。 看着即将出发的装甲车。 啪! 中尉军官表情庄重,一个敬礼。 “我不知道你们的番号,但还是祝你们一路顺风!” “战友!” 开车的许胜利见状,轻轻打了一下喇叭,似对中尉军官的回礼,又似发起冲锋号的号角! 打开通信。 “指挥官同志!” “战斗一营幸存战士,成功夺取敌方一辆武装车辆。” “我部将在前方为您开辟道路!” 正在行驶而来的通信指挥车上,中校指挥官卢龙扫了一眼雷达,确认了在前方行驶的装甲车。 战场瞬息万变,战机一瞬而逝,他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打开雷达!屏蔽对方所有通信!” “甲六师所有幸存战士,立刻向大桥靠拢,装甲车上桥,冲锋!” 大桥上的两名卫兵,见到装甲车巡逻而回,立马拉开了路障。 带队的二期军士,拿着对讲机笑道:“G队,听说你们运气好,捡了条小鱼。” 本来缓缓驶来的装甲车,却是突然一个加速,直冲上了大桥。 桥头的卫兵一见状况,顿时拉动枪栓,全都进入战位。 “报告!发现敌人!” 对讲机毫无反应。 甲六师的一名上等兵持枪出现在桥头一旁的树林。 通信指挥车上,指挥官卢龙按下了己方通信广播。 嘟嘟嘟!嘟!嘟嘟! 冲锋号角响起! 最先出现那名上等兵视死如归,大喊一声,冲啊! 拿着枪就往大桥冲去。 身后陆陆续续出现的战友,一步,两步,三步,脚下步子慢慢加快,全都冲了起来! 刹那间,看着突然出现的疯子!桥头的卫兵还没回过神,带头的上等兵就从他们身旁踩着沙包一个跳跃冲了过去,头也不回的追前面的装甲车而去…… 然后数十道穿着迷彩服人影,跟着装甲车,纷纷从他们眼前冲过,不待片刻停留! “守桥一队,对方冲锋成功,你部判定失守阵亡,原地待命!” 哒!哒!哒! 桥的另一头,守兵立马开火了。 随着冲锋。 指挥官卢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战斗一营,你部冲破防线,立即弃车,组织防线,控制现场,我们接应钥匙,后面的路,交给我们!” 许胜利开着装甲车迎着枪林弹雨,撞破桥对面的路拦。 紧跟装甲车的战友,立即与守兵肉搏在了一起。 装甲二团的老步们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之前冲在最前面的那位上等兵,被枪“击中”,胸口腾起一团血雾,立即被两名守桥兵打倒摁在地上…… 军部指挥部,看着混乱的桥头争夺。 立即全频广播道“所有打斗,只要倒地,就判死亡!” 装甲车的门打开,李镇山几人也冲了出去,没有任何对话,立马就加入到了战斗中。 此时通信车指挥车也出现在了桥头,后面还跟着辆炊事车,发动机轰鸣! “胖子,左边!” 周奇一个侧身,见李镇山背后一名守兵正要伸手将其锁住,立马一脚就踹了去。 “瘸子,赶紧跟好邓班长!” 李镇山慌乱中,一回头,就见邓勇这个小白脸,身手敏捷,瞬间将身旁守兵打倒在地,与许胜利和刘浩抢夺下对方火力点,调转枪头,一梭子空包弹和训练弹打了出去。 哒哒哒! 不少守兵中弹,身上就冒起白烟,只得倒地阵亡。 自己一方。 冲到跟前的一期军士看到守兵们黑漆漆的枪口,丝毫没有畏惧,拿着手榴弹,嗷嗷的跳进了沙袋后的人群里。 一位二期班长端着枪往守兵急速冲去,还未冲到李镇山他们这边,腿部“中弹”,模拟弹仿佛真实子弹一样炸出一团血雾,然后就被守兵摁倒。 李镇山看着冲过来的战友一个一个倒下,即便知道这是演习,但也是热血上涌! 只是片刻。 冲锋过来的战友此时被守兵纷纷按倒在地,拳脚相加! 李镇山顿时红了眼睛,拿着枪,一把推开周奇,一枪托就往冲近的一名守兵脸上砸了去。 对方老兵吓了一跳! 看出了李镇山这个新兵已经红眼,分不清这是演习了。 赶紧停步,躲过! 随即老兵轻轻一笑,歪了歪头,扔掉手里的枪,对着李镇山勾了勾手指,示意单挑。 李镇山见状,红着眼睛,尽管对方是个二期军士,还是老步,他也没有丝毫胆怯,把手里枪一扔,同样给对方一个挑衅的手势。 周围几人见状,立刻腾出了地方。 老兵轻笑着上前就是一个侧勾拳。 李镇山一个转身躲过。 用手抱着对方拳头,一发力,就要顺力来个背摔。 但低估了老步的实力,那老兵一手撑在他后腰上,让他顿时无法发力,李镇山一惊,赶紧松手,就要退开。 那老兵却趁李镇山失去力量的片刻,抬手抓住李镇山的后衣领,只要顺势猛往地上一砸,失去重心的李镇山就要倒地,就会判断死亡! 李镇山顿时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陈德一个箭步上前,侧踢踹在了那老兵支撑重心的腿上。 老兵一个踉跄出去,回过头来,一见是与自己一样二期军士,顿时皱起了眉头。 “兄弟,你这就有点不讲规矩了!” 几名守兵愤怒的上前,就把陈德打倒在地,对于这破坏规矩的家伙,那是拳拳到肉!没有丝毫留情! 陈德双手护住头,因为他破坏规矩在前,所以没有抵抗,蜷缩在地,迎着守兵的怒火,咬着牙一言不发…… “班长!” 李镇山颤抖的刚想冲上去,就被邓勇死死拉住!邓勇另一手则拉着咆哮着的周奇。 陈德可是参加过实战的战斗英雄! 为了不让他受伤或者阵亡,竟然选择背负骂名的破坏了规矩! 陈德咬着牙,一边挨打,一边冷冷的朝着他吐出一个字:“滚!” 李镇山和周奇都是愣在原地。 通讯车轰着油门赶到,没有停留,直接从几人身旁擦身而过,后面的炊事车一个急停,炊事班长华全推开车门:“赶紧上车!” 邓勇赶紧踹了一脚发呆的李镇山,就跳上了车。 此时守兵也反应了过来,立马抬枪。 刘浩见状,枪口下压,立马一个飞扑,用身体为李镇山挡住了枪口。 “赶紧上车!” 看着刘浩倒在地上,回过神来的李镇山,没有犹豫,转身跳上了车,周奇一咬牙,紧跟其后,用身体挡住了李镇山的后背。 一旁许胜利从火力点站了出来,摘掉耳麦,缓缓伸出双手,摆出了一个大字,站在刘浩“尸体”前,拦住了所有守兵…… 后视镜里。 李镇山就看着许胜利被守兵打倒在地。 他胸口起伏,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如果这是实战! 班长陈德和刘浩都是为自己挡下子弹牺牲! 所有发起冲锋的战友,都是为了护送他这把钥匙而牺牲! 他看到那位第一个冲上大桥的上等兵,也不知是师里哪个单位的,大家根本都不认识,此时他被守兵捆住双手,摁在地上,满脸泥污看着他们远去的车子,露出一口白牙,他笑了…… 仿佛真实战场,看着保护的战友成功离去,他终于可以安心闭上眼睛了一般。 李镇山拳头紧紧握紧,浑身颤抖! 因为通讯被断,装甲二团听到桥上的动静,原先埋伏的队伍,车子瞬间发动,所有人都冲了出来。 但此短短片刻,桥上,他们追捕了一晚上的“敌人”,全都“阵亡”在地! 只有那突然出现的通信指挥车和一辆炊事车,冲了过去,与桥上的惨烈相比,显得是那样的滑稽。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队伍? 所有人用牺牲,就为了换这一刹那的时间,让车子逃过去? “追!” 二团指挥部。 “军部来电!” “念!” “你部在K区2号公路尽头追不上护送钥匙的车队,此次阻击任务,就将宣布彻底失败,归营!” “另,请善待对方牺牲战友,有人接应。” 二团团长熬了一夜,眼里已是布满了血丝。 作战参谋看了看地图道:“大桥到K区出口,有二十公里,他们那通讯车和炊事车,按照发来的参数,最高时速可以到一百六十码,我们步战车追不上,只能换吉普车轻装追击。” 作战参谋又抬手看了眼腕表,皱着眉头道:“但按照时差,追到,他们也离开了出口,陆航营雷达受他们那辆通信车信号屏蔽,也无法锁定追击……” 准备好的一张大网,也如预料的收网了,拿下了强攻大桥的“敌人”。 结果却被意外出现的通信车,释放电子干扰阻断通讯,打了个时间差,让他们护送的钥匙溜走了! 对方这化整为零,配合默契。 让二团团长也是不得不佩服起对方的指挥官来,那辆通信车真是隐藏的厉害,不顾自己一方伤亡,也可以说是完全相信自己的战友一样,安静的蛰伏了一晚上。 他们二团肯定了对方会摸哨偷袭,侦察连也观察到了幸存战士的集结,只等他们自己撞上枪口来,来个瓮中捉鳖,只是完全想不到! 几十个人就敢向自己几个机步连发起正面冲锋! 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以牺牲换时间,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分一秒! 二团团长心中也是不由得佩服,缓缓松开拳头,下命令道:“放弃追击,善待牺牲的战友!收队!” 看了眼作战地图,团长心里也在快速的思考着这到底是哪支队伍?可以肯定,绝不是什么特种作战大队,特种兵字典里没有集体冲锋这个概念。 军部指挥部。 大屏幕上,无数格子画面,有一格,实时播放着李镇山所在的炊事车内部状况。 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是随着车子左摇右晃。 邓勇用手拍了拍李镇山肩膀,眼睛却是看着前方的通信车尾灯:“陈黑子救你,不是因为他是你班长,接下来,好好参加考核。” 李镇山一言不发,点点头,若是考核掉链子,他将对不起今晚的所有人! 紧握的拳头也是缓缓伸开,他也静静的看着前方通讯车的红色尾灯,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种其它的东西。 周奇从医疗包取出支葡萄糖,一脸沉默的递给他。 李镇山单手大拇指直接摁断玻璃瓶,仰头一口喝下。 他突然明白了北山连为何那样特殊,因为北山连就是最后的一道钥匙!在所有单位都牺牲的情况下,无法完成龙剑起飞,他们就是最后独立完成龙剑的起飞的人! 少将指挥官看到这一幕,不由回头看了眼甲六师的范师长。 “老范,你居然拿这对抗考核,训练他们的勇气?失败的话,代价是不是大了点?” 范师长一脸严肃的道:“如果这就是实战,他们有这份冲锋和牺牲的勇气,那么,他们才有资格拥有和守护七号龙剑!” 少将指挥官赞许的点点头,就不再多说什么,继续观察着大屏幕上的各种实时画面。 一旁甲七师的王师长,看着画面上那炊事车里的新兵,内心不满的道:“敢冲锋就是有勇气?勇气对我们技术兵有什么用?最后到达预定阵地,谁先起飞龙剑,谁才是赢家!” “这次那边等着的龙剑,正是七号龙剑,自己四班那两个第二工业大学挖来的学生,可是参与了七号龙剑的研发和设计的,你的兵再有勇气,对那七号龙剑都是一无所知,你们没有一丝胜利的希望!” 王师长对范师长之前那句话嗤之以鼻。 太阳缓缓升起。 通讯指挥车和炊事车静静停在了路旁,迎接着朝阳。 “卢营长!”邓勇打着敬礼道。 李镇山和周奇也是赶紧抬手敬礼。 卢龙眼中布满血丝的在三人肩膀上拍拍。 “先吃饭。” 炊事班长华全带着上等兵王亮亮从炊事车后箱走下,手里端着饭盒。 通讯车上的几名通讯兵,也是关掉设备,疲惫的走了下来。 没有什么言语,众人就围路旁的草地上一起吃起了早饭。 再次上车。 卢营长的话就在车内响了起来:“距离目的地还有四百公里,钥匙赶紧睡觉,到了目的地就没有时间休息了。” 刚要挂掉通讯,卢营长声音带着笑意的道:“对了,老华,你那炊事车是可以在路上做饭的,中午我想吃辣子鸡。” 华全这位炊事班的三期军士,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骂了一个字:“滚!” “好!” “就这么定了!” 卢营长挂掉了通讯。 见周奇刚要张嘴,邓勇立马道:“华班长跟卢营长是同年兵,新训营一个班的,好了,你闭嘴,睡觉。” 周奇半句问话憋在嘴里:…… 见状,李镇山顿时也笑了:“胖子,睡觉!” “接下来还有得忙的。” 第21章 一切顺利 小镇汽车站。 乔装成普通人的甲七师几人,买票,上车。 袁强扶了扶墨镜,大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坐在他身旁的王彬彬正在从身前包里取东西,眼睛眨了眨道:“大头,你说的哪个他们?是甲六师的,还是咱们留下的人?甲六师的情况不知道,但咱们甲七师这边,按照剧本,他们都是阵亡了吧,就我们几个逃了出来。” 从包里取出一瓶可乐。 美美的喝了一口,王彬彬又道:“管他们呢,到了市里,咱们再转乘大客车,走高速,下午就能到达。” 拒绝了王彬彬递来的可乐,袁强靠在车窗上的大脑袋摇了摇,有些担心的道:“总感觉太轻松了点,师里说拿下七号龙剑,回去就保送我们去军校,我总感觉在做梦。” 坐在后排穿着一身黑色夹克,带着大金链子,模仿着混混模样的老兵就笑道:“军中无戏言,你们知道这次击败甲六师对我们师意味着什么,可不仅仅是七号龙剑落户,还关系着一件很重要的事,只要你们击败他们北山连四班的钥匙,保送你们去军校都不算什么的,直接提干,我们全师上下都没人会有意见。” 除了七号龙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王彬彬自然知道是什么。 新组建的航天作战战略中心,正在组建一支专业队伍,而从现有作战单位划调人员,又都是相关专业的技术人员,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多,于是军部就把目光看向了他们几个担负龙剑航天运载器试验又要担负作战的甲字师,以目前的消息,大概率是落在他们甲六师和甲七师头上,又正巧现在两个师都在争取最新的七号的龙剑,所以军部才有意为之,让已经输了两次的甲七师再次和甲六师搞对抗,然后会做出相应的评估,再做决定! “七号龙剑从设计到研发,我俩跟着老师都有参与,熟悉得很!” “他们甲六师之前搞的五号龙剑,他们的钥匙对五号龙剑熟悉,可目的地那边就是组装七号龙剑,他们的钥匙恐怕连七号龙剑的样子都不知道,怎么跟我们比?” 王彬彬笑道:“班长,你就放一万个心!” 袁强却还是提醒道:“彬彬,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对面的钥匙,与我们一样,都是四班的,别忘了,上次甲海那边冲突,拖出五号龙剑将对面震慑,就是他们干的。” 王彬彬顿时收起笑容,没好气的瞪了眼袁强:“大头,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行了,别杞人忧天了。” “高速会路过长城,好好看一看咱们龙国的大好河山!” 时间紧。 李镇山一行人,中午吃饭都在车上端着炊事车上王亮亮的做的盒饭,扒拉。 周奇的性格是改不了的,早上没问出卢营长和华全班长的关系,就被邓勇提前说出堵住了嘴巴,当下逮住机会,于是问邓勇道:“邓班长,王亮亮怎么跑炊事班了?还会做饭?” “他想跟着来,又没合适的位置,就自告奋勇到炊事班帮忙,会做饭,很奇怪吗?” 邓勇扒拉口饭,然后又道:“有时候,我都会到炊事班帮忙,连里老兵会做饭,不是什么稀奇事。” 放下筷子,邓勇看了眼周奇,突然就笑道:“最近一直没停下来,倒是忘了,你个小胖子,一直想去炊事班干活。” 周奇:…… “钥匙,你们跟好了。” 车内响起了卢营长的声音:“到现在我们也没接收到军部的任何消息,说明甲七师那边也突破了阻击,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早,我们要提速了。” 华全班长拿起对讲机:“收到!” 高速路上。 下起小雨。 一个壮丽景观出现了。 涂着迷彩的通信车,风驰电掣般的冲破雨雾,超越着一辆又一辆各种汽车,后面跟着一辆箱式炊事车,冒着滚滚白烟,一路狂奔!水雾腾腾! 正拿着大茶壶猛灌的大货车司机,瞟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双闪灯,近一看,是军车!他赶紧放下大茶壶,打出右转灯,并往右移动,让开了最左边和中间的两条通行道路。 滴! 嘟! 呼啸而过的通信车和炊事车,给他打了喇叭致意。 大货车司机就看着闪烁的车尾灯在雨中瞬间远去…… “下雨了。” 王彬彬看着车窗外雾蒙蒙的天,能见度很低,别说远处的山了,近一点的田野都是模糊的。 “真可惜,长城是看不见了。” 呼! 呼! 白色大巴车上。 袁强看着呼啸而过的通讯车和炊事车,顿时皱了皱眉头:“哪个单位的,高速路上这么野?开飞机吗?” 坐在后排的老兵顿时站了起来,手指着窗外远去的车尾灯:“车牌!车牌!是甲六师的!” 啊? 几人顿时就慌忙的站了起来。 王彬彬急得几步跨到客车司机身旁,拿出证件。 “师傅,麻烦您快一点……” 跟车的售票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顿时就上前把他拉开,喝道:“高速上呢,要干啥咧?” 王彬彬急得脸上的汗都出来了,任务的事是不能说的,他小脸憋得通红,最后憋出了句:“大姐,我们急着回部队。” “是当兵的啊。” “我儿子去年也去当兵了。” “你们认识不认识?” 王彬彬:…… 回头看了眼一车的旅客。 几人顿时都好想跳车,去追甲六师的钥匙…… 倍感煎熬的到站。 几人赶紧换乘出租车。 “前方道路管制,进不去。” 王彬彬几人什么也没说,付完路费,就急速顺着泥路往大山中跑去。 咔咔! 执勤的卫兵,看着几名普通人,有穿黑皮夹带假金链子的,有带墨镜的,顿时拉动枪栓。 王彬彬几人满头大汗的赶紧掏出证件。 红岸基地。 跑到库房外时。 那通信车还有炊事车,静静的停在库房门口,周围全是持枪警戒的卫兵。 卢营长带着几名通信兵站在一旁,随时等待邓勇的命令。 邓勇两手撑在图纸上。 “记下了吗?” 李镇山点点头。 邓勇收好图纸,又展开另一幅。 “记下了吗?” 李镇山点头。 “卢营长,请您和华班长他们去准备接货!” 刚到库房门口的王彬彬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中校军官给一个上等兵打敬礼喊道:“是!” 卢营长看了眼炊事班长华全,他身后的几名通信兵,还有王亮亮,脚下立马就跑动了起来。 邓勇那张小白脸一回头,又严肃的对着周奇道:“胖子,所有工具,全都拿过来,一字排开!” 周奇一个立正:“是。” “瘸子,你负责发动机部,三号部。” 李镇山:“是!” 说完,李镇山转身就跑去搬梯子了。 王彬彬一行人一看就不对劲了,你们不是都没见过七号龙剑吗?怎么看了图纸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只怪他们不知道邓勇和李镇山都是那种过目不忘的人。 赶紧跑到库房里另一条铁轨旁。 “大头,准备工具!” “老刘,帮忙递工具。” “老江,你们去准备接货!” 军部指挥中心。 少将指挥官看着屏幕上甲七师穿着便装的几人,不由微微蹙眉。 甲七师的钥匙,乔装突破封锁,计划很成功! 但却在路上演了一出龟兔赛跑的戏码。 看看人家甲六师的钥匙,一直都保持着战斗状态!路上都未停歇! 甲七师的王师长看出了少将指挥官的不悦,顿时就道:“钥匙他们这是第一次参加……”话说了半截,王师长又憋了回去,好像没啥好解释的,人家对面的钥匙,还有一个是新兵! 反正最后是看能力说话! 王师长余光看了眼自己的老对手范师长,范师长正捧着茶杯,气定神闲的关注着大屏幕上的一举一动。 少将指挥官双手按在桌子上,抬头看着大屏幕的信息:“上强度吧。” 李镇山一行人是先到的。 他和邓勇做为钥匙,就是因为只有他们能组装龙剑,尤其战斗部,装载的都是真理弹,可不是一般人能组装的! 先前见到是七号龙剑,二人也只是微微愣了不到两秒,然后没有一丝紧张和兴奋,就投入到了工作中,他们内心早已强大到,看见任何先进武器都是心如止水,只把七号龙剑当做比五号龙剑尺寸大一点而已,没啥激动的。 王彬彬和袁强,轻车熟路,虽然后到,但组装的速度却是李镇山和邓勇的一倍,先前的时间都是浪费在了图纸上。 李镇山和对面王彬彬几乎同时伸着手喊道:“五号扳手。” 周奇赶紧递上。 李镇山一接到手里,头也没回,眉头就动了一下:“不对!” 周奇赶紧接过手,确认了是五号扳手,赶紧又递了回去。 李镇山一回头,把扳手拿在手里看了看,赶紧就爬下扶梯。 王彬彬拿着五号扳手一拧,瞬间打滑。 “老刘,你干什么呢?” 王彬彬一回头,就把五号扳手扔给了老刘,老刘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五号扳手啊。” “重新找!这个是坏的。” 老刘赶紧在工具箱里找备用的五号扳手。 就是这个间隙,王彬彬就看见对面一个新兵拿着扳手快速走到一旁放工具的地方,扳手横放在地上,拿起锤子,哐!对着五号扳手就砸了下去…… 然后那新兵把扳手拿在手里单眼瞄了瞄,点点头,就转身迅速上了扶梯。 “老刘,你找到没有?” “库房应该有备用的,我去找。” 没有工具,王彬彬只好原地等待着。 然后他又看到对面与自己一样上等兵,拿着检测仪,对刚装上的仪器做了通电检测,一摇头,就把检测仪放下,然后一手摸着仪器的线路,一手接通电源,就快速的上手做下一步了…… “彬彬!” 听到袁强喊自己,王彬彬立马跑了过去。 “大头,这二十二号模块,是负责给主电源降压,然后供电给二十六,二十八,七十九号模块。” 袁强:…… “我知道。” 王彬彬就道:“电压四十八安。” 袁强把手里的检测仪拿了起来。 王彬彬一看,顿时头就大了:“十二伏?” “二十二号模块有特殊电阻,超过四十八安,会断电保护,不可能降电压。” “检测仪坏的!” “赶紧去找备用检测仪!” 另一边。 李镇山将发动机部和三号部已经全部组装。 “胖子,推车!” 周奇赶紧拉开铁轨上的刹车,推着三号部往发动机部缓缓靠拢。 李镇山看着两个部位渐渐合并,伸着手指挥道:“慢!慢!上一点,好!左一度,好!推!” 砰~ 三号部和发动机部稳稳合并。 “螺丝刀!” 李镇山拿在手里,顿时又皱了皱眉头,没有再问周奇什么,可以肯定,工具被刻意动过手脚,给他们制造困难。 跑到工具台。 固定好螺丝刀。 李镇山手拿锉刀,滋! 看着锉刀滋出来的火花。 王彬彬微张着嘴,表情瞬间凝固! 那新兵手掌擦破了,跑过去的医务兵手中的酒精往他摊开的手掌一倒,甩甩手,拿着螺丝刀就跑向了七号龙剑…… 王彬彬内心其实只是把这当做一次考核,一次有利益的考核,没想到对面仿佛置身于实战环境中,根本没把这当做是一场考核! 看了看对面几人迷彩服,王彬彬那颗玩闹的心变了。 “大头!” “走,过去帮忙!” 重新拿着检测仪回来的袁强一愣。 王彬彬放下手里老刘递来的五号扳手,就道:“不用看了,坏的,后面还有工具也是坏的!” “既然是模拟我们两个师都被远程打击,这种绝境下只剩我们各自在外逃命的钥匙,去启动最后的龙剑进行反击,这战斗部装载的五级真理弹,足以毁灭任何来犯的敌人!我们甲七师完成反击和他们甲六师完成反击,有什么区别?” 说完。 王彬彬就往李镇山他们那边跑去。 “报告!甲七师,南山连,四班,上等兵王彬彬!” 周奇立马拿起一个大号扳手,眉头一皱,将几人挡住:“干什么?” 没理会周奇的阻拦。 王彬彬看着李镇山和邓勇正在对一号部组装最后几个模块。 “二号模块是反丝,一号部连接螺丝有爆炸保险。” 王彬彬说完,就一个立正打着敬礼道:“班长,我们那边已经放弃,如果相信与你们一样的甲七师南山连四班,这点工作让我们来做,你们尽快去组装战斗部!咱们尽快完成七号龙剑的起飞!” 邓勇从一号部里钻了出来,看了眼与他们北山连四班一样的几个家伙,什么也没说,把手里工具一放。 “这里交给你们!” “瘸子,胖子,我们去推战斗部!”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放下手里工具:“是!” 看着令行禁止的对手。 老刘小声的道:“彬彬,是过来给他们制造麻烦的?” 王彬彬低头苦笑,然后对着身旁叫老刘的老兵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前两次咱们师输给了他们,如果实战背景下,我们是互帮互助的战友,不是对手!” “大头,你给我递工具!” “他们相信我们,我们也不能给甲七师丢人!” 王彬彬一脸严肃,一旁的袁强重重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 邓勇和李镇山迅速组装战斗部,缓缓推出大铁门,这一边王彬彬几人也做好对接工作。 军部指挥厅。 甲七师王师长看着自己的钥匙竟然跑去给对面帮忙,叛变? 脸色铁青的厉害! 甲六师的范师长意味深长的道:“这两个兵,是好兵!” 也不知道是在表扬自己师的邓勇和李镇山,还是对方的王彬彬和袁强。 少将指挥官回头笑了笑道:“这个王彬彬很不错,在个人与集体之间,选择了军人更重要的责任!” 看了眼范师长,少将指挥官又道:“老范,前两次的传统,你们的兵也传承的很好啊!邓勇,我是知道的,而刚来的新兵,那李镇山和周奇,还有已经“牺牲”了的刘浩,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现在的年轻人了。” “都说他们是垮掉的一代,让我们在征兵工作时,不得不慎而又慎!” “我在想,或许他们只是缺少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 少将指挥官话落,指挥室里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大屏幕上。 众人缓缓把七号龙剑推出库房,甲七师那边准备接货的人先是一愣,随着王彬彬招手,所有人都跑过去给甲六师的人帮忙了。 周围红岸基地执勤的卫兵,耳麦里都接到一道命令。 “所有人原地待命,放弃原有破坏计划,让他们合力护送七号龙剑到达战斗阵地!” 少将指挥官放下对讲机。 “老范,老王,第一次看到你们的人这么齐心协力的合作吧?” “我是不忍心去破坏的。” 第22章 联合作战的开始 七号龙剑在成功装载后。 卢龙中校作为甲六师剩下的唯一指挥官。 他看了眼通讯车,还是没有接到军部任何的指令。 顿时声音一沉,就下命令道:“所有人员上车,七号战斗阵地!” 啪!啪!啪! 一长串关车门的声音。 运载着七号龙剑的车队,急速的驶出红岸基地。 雨后的夕阳格外灿烂。 大漠荒野上,七号龙剑成功竖起。 仿佛一柄利剑刺穿了残阳,竖立在天地之间。 “一号部,正常!” “发动机,正常!” “燃料,正常!” “方位,确认!” 通讯车上的雷达不停地旋转着,发着滴答,滴答,滴答的声音。 卢营长拿起对讲机,看着威严的七号龙剑:“五,四,三,二,一,” “点火!” 王彬彬坐在起飞控制台前,手在点火按钮上做了个模拟动作。 “点火成功!” 听到这四个字,紧张的众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疲倦的坐在了地上,抬头静静的看着七号龙剑。 良久。 微风拂过。 另一边的炊事班长三期军士华全,摘下白色围腰,手拿一个大勺:“开饭!” 甲七师王彬彬一行人,已是腹中饥肠辘辘,见状,却是没有上前。 见甲七师的人似乎不好意思。 卢龙中校走过去,拍了拍王彬彬的肩膀:“都是一个战壕里战斗过的兄弟,一起,尝尝我们甲六师老班长的手艺!” 军部指挥部。 少将指挥官看着大屏幕上,两个师的“幸存者”聚在一起吃饭的画面。 “命令!” “各部,在他们吃完饭后,再做接应。” “本次对抗考核圆满结束!” 少将指挥官没有宣布胜负,只宣布了圆满结束! 面对这个结果,王师长没有任何的表情,内心有些复杂,站起身来对着范师长伸出了手。 两人握了握手。 什么也没说。 王师长拿起桌子上的军帽,戴好,对着少将指挥官打了一个敬礼,就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少将指挥官看着范师长,摆摆手,阻止了范师长想给王师长说点什么。 “让他自己安静的去想一想吧。” “老范。” “军部刚才已经发来了决议,七号龙剑这次就不单独落户你们六师,而是同时落户你们六师,七师,还有九师。” 范师长一个立正:“一切听从军部命令!” 少将指挥官点点头,对范师长的态度给予了肯定,就笑了笑道:“同时,你们六师也将担负航天作战中心的作战任务,此前某些国家也成立了同样的机构,都在暗中进行,我们落后了一步,敌人是不会给我一丝幻想的啊。” “所以我们也新成立了航天作战中心,将担任重要任务。” “航天作战中心?” 范师长一脸狐疑,他不像王师长消息灵通,之前就得到了消息。 “放心,不会转隶。” “只是给你们加加担子。” “其他我就不多说了,担子不会白加的,航天作战中心会单独再给你们划拨很大一部分资源,你们一定要好好利用!” 范师长就赶紧一个立正敬礼道:“是!” 顿时,他心中也想通了,难怪老王这次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不是来想找回面子的。 新成立的航天作战中心。 大屏幕上的所有画面关闭。 所有工作人员起身,离场。 “六师为掩护钥匙,发起自杀冲锋时,你心中就已经定下了目标吧?” “老李,这不论特种兵,还是技术兵,还是其他军种的兵,首先就是要做一个合格的军人,不是吗?” “以小见大,见微知着。” “我们本来就要集体英雄,而非个人英雄。” 中将司令员站起身来,微笑道:“老李,要不咱们还是亲自去一趟甲六师,看看我们的队伍?” “哈哈,我是不管技术方面的事,不过对那个会用针筒扎人,又会递螺丝的小胖子,倒是很有兴趣。” 周奇吃饱喝足。 这一天一夜的战斗,瞬间抛之脑后,又恢复了本性。 先前大家熟络了一番。 周奇看着甲七师的王彬彬,顿时来了兴趣:“王班长,你们叛变过来给我们帮忙,回去咋给你们师里连里交代啊?” 周奇一脸忧心忡忡,我很关心你们的样子。 一旁邓勇瞥了他一眼,就对王彬彬道:“你别搭理他,这胖子,嘴有毒!” 王彬彬拿起饮料猛灌了一口,轻笑着摇摇头:“师里原来承诺我们拿下考核,就保送我和大头去军校,我和大头在南山连闭门造车一年,以为无敌了,看到你们后,我才感觉到,你们是军人,我们只是技术人员。” “师里对我们如何,无所谓了,至少今天做了一件对的起身上这身衣服的事情,两年兵就两年兵吧。” 一旁的李镇山也是深有感悟,他自己在新训营和刚下连时,心态与王彬彬很相似,把部队的工作仅仅是当成工作而已,也是经历几次任务后,才转变了心态。 “王班长,你和袁班长参与了设计,这七号龙剑的发动机,好像是星蓝发动机的升级版?” 李镇山在之前装配发动机燃料时,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王彬彬一听,和一旁袁强一样,顿时就来了兴趣,技术方面的事情,他们是专业的。 “那我先问问你,你和邓班长为何只看了图纸,就能完成组装?你们连各种设备的工作原理都不知道啊。” 李镇山还未解释,一旁周奇就大大咧咧道:“这还不简单,就跟我们兽医一样,使用什么药物治什么病,我只需要确认药物的真实性和用药量就行,药物是如何发挥功效,这是制药方面事。” 周奇拿医生开药和制药来比喻,倒也恰当。 王彬彬立马就理解的点点头:“是啊,我们跟着老师搞设计,就好比你说的制药,我们设计七号龙剑每个部件,需要去了解其原理各种,你们不需要,你们只需要确认它是对的,工作原理是什么,根本不用去计较。” 大头袁强就对着李镇山道:“星蓝发动机,是当前我们为数不多的几款固体燃料发动机,液体燃料发动机一般都是做为超远程航天运载器使用,但液体燃料的运输和储存成本很高,为了方便七号龙剑的运输和储存,所以老师他们选用了星蓝这款固体燃料发动机,但是运载能力达不到七号龙剑的要求。” “所以就必须对原来的星蓝发动机进行升级。” 袁强在刚才大家相互认识之时,知道了李镇山原来就是在龙剑二厂搞星蓝发动机的,还是钳工,所以才被选中到了四班,当下没有一丝保留,把一些知道的东西,都给李镇山说了一遍。 李镇山听得连连点头。 一旁的卢龙中校,立马就对周围老兵使了使眼色,人家技术方面交流的东西,虽然听不懂,但大家最好还是不要去听!众人赶紧悄悄退到了一旁。 说到最后。 王彬彬就笑道:“所以刚才小胖子担心我们是多余的,大家同为四班,你也知道,打板子的事情基本没啥可能,再说了,我们还是可以回学校继续搞研究设计,但是有了这段军旅,我想我们的思维会更广泛一些,不会只停留在空想方面。” “就如这一次对抗,许许多多的问题,都是研究设计之初,我们没想到过的。” “也就是遇到了你,你会调校工具,还有邓班长那一套用身体当感知去检测电压,我也是服了。” “在库房的时候,面对这两个问题,我和大头瞬间懵了,却是毫无办法。” 李镇山笑道:“这个确实占了你们的便宜。” 此时远处车流滚滚,来接他们的大部队,到了。 几人见状,全都面对面的站了起来。 相互敬礼道别。 王彬彬放下手,在李镇山肩膀上那一道拐上拍了拍:“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李镇山刚想点头,王彬彬靠近,附在他耳旁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看在大家同为四班,再给你说个事,大头刚才有一点没告诉你,改造后的星蓝发动机,将用于海军的一款正在试验的航天运载器上,你们,要有个准备。” 海军的航天运载器? 海军也搞航天工程? 随即。 李镇山一想就明白了,海军有一样国之重器,是从海里飞入太空,再打击敌人的。 但这与我们甲六师有什么关系啊? 大家军种都不同。 一抬头,王彬彬一行人只留下了背影。 第二天。 没有任何凯旋仪式。 李镇山他们一行人就仿佛是简简单单的出了趟车,现在一行人安安静静的开车又回到了师部。 “此次行动,不得对外述说。”一位上校军官只简单的说了一句。 众人就开始返回各自连队。 周奇嘴角抽抽:“这就完了?” 邓勇双手插兜,笑道:“师里还会亏待了你这个小胖子?论功行赏那是后面的事,别在这叽叽歪歪的。” 白了眼邓勇,周奇郁闷的道:“咱们凯旋而归,师里饭都不请一顿,太小气了,还说看看师机关伙食啥样呢。” 李镇山走到就要上车的陈德面前:“班长,没事吧?” 陈德点点头,看了眼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 没有任何的感慨。 “以后不要冲动了!” 李镇山:“是!” “下次再有类似的事,让小白脸给你挡前面,他脸皮厚,能挡子弹的。” 轻轻一笑,陈德就上了十三营的车。 邓勇和周奇走近。 “瘸子,陈黑子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没有。” “班长说你这次表现好,不愧是北山连四班的,师里肯定会大大的表扬。” 邓勇双手插兜,眯缝着眼睛,看着远去的车子:“这陈黑子,难得说了句人话,嗯,咱们要荣辱不惊。” 周奇在一旁看了眼含笑不语的李镇山,明显是这死瘸子加了修饰词。 许胜利和刘浩走了过来,等着来接他们的车子。 “许班长!”李镇山和周奇同时敬礼道。 邓勇依旧双手插兜,只是微微一点头:“老许。” 许胜利回了一礼,笑道:“多愁善感的话就别说了,矫情!” 刘浩在一旁看了眼邓勇,这个上等兵在新训营当着他们面改花名册,如愿把他送去了战斗一营,下连后,接触了越来越多军营里东西,他现在对这个神秘的上等兵发怵的很,赶紧把目光移向另一边。 “瘸子,胖子。” “班长说我这次表现很好,过几天给我申请今年参加维和营的选拔。” 周奇拍拍刘浩的肩膀,乐了:“耗子,维和营也需要开挖机的?” 一旁许胜利就对着邓勇道:“老邓,你的眼光就是准,要不是你把这小子送来了我们营,差点就错过这么个好苗子。” 邓勇眉毛抖了抖,奇怪的看了眼刘浩,当初他是为了忽悠李镇山和周奇到北山连,故意下的套,刘浩的档案他是看了的,去战斗一营没问题,于是半卖半送帮了他一个小忙,他心里其实是想着这小子去了,要不了几天,吃不了训练的苦,估计就得哭着还是想去工程团开挖机…… 没想到这小子却是坚持了下来,冲锋的时候,还用胸口为李镇山挡枪口。 邓勇就不得不修改自己用词了,对着许胜利道笑道:“当初一看这小子,我就心想,只有你们战斗营适合他,老许,我的眼光不错吧?” 许胜利点点头:“不错,不错。” 周奇奇怪的看着邓勇,一脸老子不想揭穿你的表情! 邓勇一回头,那张小白脸上,眼神凌厉的看了他一眼,周奇刚想张嘴,又闭上了。 一旁李镇山就对刘浩交代道:“耗子,相信你能如愿的,但你要记得,咱们班长手上两个弹孔就是在维和营留下的,去了之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刘浩点点头:“放心!” 牧江龙开车到了。 就像许胜利说的,多愁善感的话多了,矫情!几人也就相互点了点头,算是做了道别。 这倒是让李镇山想起在家时,邻居有一个参战老兵,是龙国最近的一次大规模反击作战,几大区轮流作战去教训那不听话的“小朋友”,小时候他问过老兵,从战场回来,和战友们一定很激动吧? 老兵却对他说:激动甚?好多人颤抖的抱在一起,没有哭,却都是话都说不出来,相互点点头,就算是确认了大家还活着…… 这次虽然是演习。 但李镇山却也是突然明白了老兵邻居的话,确实不是电视上演的那样,如果演习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面对刘浩为自己挡子弹牺牲,自己多愁善感有用吗?走下战场见到熟悉的战友,确认对方还活着,一切都在无言中…… 几人上车,就回北山连了。 “这次卢龙指挥的非常好,他这个通讯营营长,可能要进一步了。” 听着牧江龙的话,坐在副驾的邓勇却是皱了皱眉:“进一步,咱们师里目前没多余的凳子吧?” 牧江龙一边开车一边道:“早上师里来了命令,我们与海军第一舰队,将展开人员交换学习,卢龙去海军那边,任副舰长。” “副舰长?” 邓勇想了想,就又道:“老卢是中校,这次进一步,指挥的船,怕是不小吧?” 牧江龙点点头:“不小,很大!” 李镇山和周奇坐在后排:…… “有我们马上要接收的七号龙剑大吗?”周奇问道。 牧江龙想了想,就比喻道:“那小船,应该能装下好多七号龙剑。” 周奇:…… 这确实是小船! 第23章 卢营长 副连长白云刚出连部办公室,那张国字脸上,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几个新兵居然在走廊里打闹! “胖子!把他摁按住了!” 一听是李镇山的声音,白云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肖潇,江小川拿着牛奶一跑出通讯值班室,就见到白云副连长,顿时脚就跟黏在了走廊地板上,迈不动了,一脸懵。 李镇山从通讯室里背对着出来的。 “胖子,撤了,撤了。” “哟!” 与肖潇撞到了一起,一回头,就看着白云笑眯眯的看着他…… “胖爷我出手,小猴子,你最好不要抵抗!” “咦!你们咋不跑?” 周奇嘴里叼着喝牛奶的吸管,大大咧咧的一走出通讯室的门,然后和李镇山一样,当场石化。 白云轻咳了一声,眼神瞟了一眼楼道走廊。 李镇山几人秒懂。 赶紧悄无声息的溜了。 白云走进通讯值班室,看着还在整理衣物的侯文文,就问道:“今天报纸到了没有?” 侯文文赶紧一个立正:“报告白连长,到了,我马上就送去连部办公室。” 白云背着手就要往回走,走到门口,却又是忍不住的回头道:“小侯,你就不能把牛奶直接送给他们吗?非得让他们来抢。” 侯文文没有被打劫后的一点抑郁,面对白云的问话,他拿起桌子上的报纸就笑着解释道:“白连长,新训营我是三连的,他们都是一连的,我怕被他们孤立。” 李镇山周奇是新训一个班的,和肖潇,江小川也是同一个连同一个排,四人天然的关系亲近。 白云倒是有点理解侯文文的苦了,同来北山连,他们同年兵,仿佛就他一个外人。 男孩子们的友谊是很难理解的,李镇山几人联合打劫目的也不是排挤他,就是没把侯文文当外人的意思,侯文文甘愿装作被“欺负”的对象罢了,但真要有事,李镇山他们几个不可能对侯文文不管不问的。 白云就笑道:“你呀,他们四个都是老乡,都不喝豆汁,你就不知道弄点豆汁回来,让他们抢去嘛。” 恶心一下他们? 侯文文怔怔的看着白云,连长居然给我出馊主意? 不过。 好像。 可以试试? 侯文文眼睛顿时就亮了。 李镇山几人依旧去了会议室,除了日常训练,当前他们就是无休止的各种学习…… “瘸子,一会你怎么也得跟我去趟营区超市。” “为啥?” “最近快被张强他们烦透了,每次遇到,就各种显摆他们单位如何,班长如何。” 肖潇合上书,就道:“你去镇一镇他们这些无聊的家伙。” “不好吧,你知道的,我也没那么无聊。”李镇山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书。 没回卫生队的周奇,唯恐天下不乱的凑到肖潇身边问道:“除了张强那个爱吹牛的家伙,还有谁?胖爷我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好好去治治他们。” 肖潇顿时来了精神,顿时扒拉了几个新训营熟悉的名字。 李镇山顿时一脸无语的看着,摇摇头,继续看书。 班长牧江龙和邓勇还有其他班的几个人,已经和张连长去接货了。 七号龙剑估计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再就是那天王彬彬给他留下的话,结合后来班长说起卢龙营长去海军那边事,李镇山总觉得最近肯定有大事要发生,甚至比接收七号龙剑还重要! 上次和周奇送五号龙剑去第六旅,人家接收装备那阵仗,几乎全旅出动,沿途所有道路都是封锁了的,而现在师里成功争取来了七号龙剑,这些天却是平静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然后李镇山微微皱眉,抬头望了一眼窗外,他觉得很不对劲,自己就一个新兵,咋关心起这些大事来了? 还有班长和邓勇他们怎么对师里的一举一动那么了解?这是一个兵该干的事情?同样都是四班的,白连长都没你们操心。 抛去杂念,李镇山低头,继续认真的看着七号龙剑发动机的数据资料,全然忘记,这也是他一个兵能看的? 闲聊完毕的周奇,一回头,兴趣盎然。 “瘸子,反正你们班就你一个人,走吧,去超市溜达溜达。”然后直接就拉起了李镇山。 被人打扰,李镇山很生气,一手合上书,但面对周奇他又没法生气,只有泄气…… “等我把书交还给白连。” “哈哈,瘸子,我就知道,你心疼我,所以你请客啊!” 李镇山终于忍不住的道了一个字:“滚!” 周奇点点头:“嗯,就这么说定了。” 李镇山拿着书:…… 几人来到营区超市。 “姓名,单位。” “肖青松,教导营,文书。” 纠察兵收好登记的册子,然后指了指路旁:“就在这里叼着辣条,军姿一小时,回去后把内务条令抄写三遍,交到警卫营,你这走路吃辣条,军容作风不整的事,我们也会通报给你们营里。” 肖青松顿时一张苦瓜脸,叼着辣条站在一旁。 “松松,你这啥情况?咋从教导营跑师里来了?” 年轻的纠察兵一回头,就看到四个新兵,刚想问话,就被身旁老兵扯了扯衣袖,他再一看面前这四个新兵,另外两个不认识,但另外一胖一瘦的两个家伙,他却是认识的,顿时汗颜,警卫营早就把两人的照片下发,让他们认认人,别犯了六旅纠察兵犯的事。 连长甚至千叮咛万嘱咐,碰到了,只要不是严重违反军纪,脑子灵活点!咱们警卫营那辆最先进的炊事车,就是人家给咱挣来的,以后大家野外驻训伙食可是提升了一大截!脑袋要没被驴踢过,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想着六旅的纠察兵跑去生产连劳动,也全是因为这两小子。 纠察兵顿时奇怪的有点紧张了起来。 “班长好!”李镇山打着敬礼道。 周奇几人赶紧都是敬礼道:“班长好!” 别人看见纠察,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几个新兵倒好,主动给纠察兵打敬礼。 年长的纠察兵顿时汗颜道,客气的点点头道:“你们好,你们好。” “班长,松松他这是干啥了?”李镇山问道。 此时因为纠察的到来,躲在超市里不敢出门的几个新兵,全都趴在窗子后,顿时眼睛都直了,啥情况啊?你还主动去问纠察? 张强是认识李镇山几人的,顿时道:“瘸子胖子他们要倒霉了,看到纠察,还敢往枪口上撞,希望他们班长能帮他们摆平。” “强子,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班长三期啊?” 张强往窗外看了一眼,自豪感油然而生,感慨道:“可惜了,帮不了他们。” 他的自豪感还未完全释放,就见两纠察对着李镇山打了个敬礼。 “列兵同志,看在你们是好朋友的份上,这次就对他进行口头训诫,下不为例!” “谢谢班长!”李镇山几人同时敬礼道。 俩纠察对视一眼,就往超市那边去了。 刚才他们认出了李镇山和周奇后,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就是想求自己放过那肖青松,别说这二人给师里带来了多大好处,人家背后的班长和上级,你不想作死,最好是不要去招惹,索性不如趁话未出口,就免费送个人情,将来再次碰到,若是犯了错,自己再给他们纠正,总是要给几分人情面子,就不会闹不愉快了,先礼后兵嘛。 “松松,走,到我们连坐坐。”纠察走后,李镇山热情的邀请道。 肖青松还处于震惊中,纠察怎么看到李镇山他们,立马就变得热情了?缓了两秒,肖青松就摇摇头道:“不了,我还要去通讯营,营长让我来买点东西。”说完,拍了拍兜里的塔山。 通讯营的营长卢龙,李镇山和周奇是认识的。 周奇就纳闷了,卢营长他接触过,不是那种人啊,于是就道:“卢营长让你买的?” “不是,卢营长晚上就要走了,是我们营长给钱让买的,他俩以前一起在教导营做过连长,关系很好。” 李镇山一听卢营长晚上就要走,顿时就明白卢营长是要出发去海军那边报道了,上次卢龙的指挥,给他留下了很深印象,而且关于海军那边,有些事,他也想去确认一下,于是拍了拍肖青松的肩膀:“走吧,一起去,我们也去送送卢营长。” 你们还认识通信营的卢营长?肖青松就有些纳闷了。 “一起工作过。”李镇山解释了一句。 周奇看了眼远处的超市,顿时索然无味,卢龙这位冷静果断的指挥官,更值得见一见,送一送的,也道:“走吧。” 超市门口。 把刚才一切看在眼里的张强几人,以为纠察今天出来不是管事的,大包小包提着零食,嘻嘻哈哈的刚出超市,就被两纠察叫住了。 “姓名,单位!” 张强:…… 指了指远处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的李镇山几人,为啥不纠他们? “不该看的不看,回去把保密守则抄写十遍!” “班长,我班长是……” “不认识!” 张强:…… 内心无语道:瘸子胖子他们到底干啥的?纠察都给面子? 几人来到通讯营。 周奇把齐步都走出了阅兵的气势,没办法,好些女兵正好奇的看着他们几个新兵,指指点点,叽叽喳喳。 肖潇和江小川羞红着脸,好几次步子都差点迈错。 只有带队的李镇山神色如常,心无旁骛。 在卫兵那里签字拜访登记表。 “报告!” “进来!” 营部的门被推开。 卢龙正和韩营长谈论着什么,一回头,卢营长就站起来笑着问候道:“你们怎么来了?赶紧进来。” 李镇山几人赶紧打了敬礼:“韩营长好!卢营长好!” 放下手后。 李镇山才笑道:“听松松说,卢营长晚上就要出发去海军那边了,我和胖子还有战友来送送卢指挥官。” 一声卢指挥官,卢龙顿时笑得更开心了,这可不是普通下级对他的认可,而是来自四班钥匙对他的认可啊。 而听到李镇山称呼卢指挥官,一旁的韩营长一脸诧异的看了眼卢龙,两人关系很好,之前的事,师里的人,多少都有点风声,但是后来下了封口的命令,无人再提,李镇山刻意最后提到卢指挥官,他一想,顿时明白几人为何与这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通讯营长认识了,也想通了老卢为何突然要升调去海军那边,老卢一定是做为指挥官全程参与了那秘密对抗考核,而且表现不俗! 这几个新兵韩营长也是认识的,在小北教导营,尤其散养班的人,不关注都不行。 于是韩营长就打趣道:“来送老卢,你们就是这样空手来的?” 额…… 李镇山几人顿时心里打了个突突,好像自己确实唐突了,一脸尴尬。 周奇挠挠头:“韩营长,来得匆忙,忘记了。” 韩营长佯装生气,冷哼一声:“一点也没礼数!” 卢龙就无奈的摇摇头,手在韩营长肩上拍了拍:“老韩,你就别逗我这几位小战友了。” 一听卢龙的称呼,韩营长假装绷着的脸顿时就笑了,当下就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都坐。” 然后卢龙走到门口喊道:“通信员!去拿点“零食”过来。” 韩营长换上了一脸笑容后,看着李镇山几人就道:“我和老卢是多年战友了,当年参加演习,是他背着我,跑了十来里地,躲过了蓝军的搜捕,过命的交情了。” 周奇一听,立马嘟了嘟嘴:“营长,怎么一演习,我们都是先大逃亡啊?” 卢龙一回头,看向老韩不由摇摇头,这家伙在自己这里套不出话,就拿这小胖子下套。 韩营长得到了答案,顿时也是笑道:“正面作战演习,不管红方蓝方,咱们龙剑一过去,演习就结束了,那还演什么?” 周奇挠挠头:“也是。” 然后韩营长又关心的问了问李镇山几人下连后的情况,李镇山几人如实汇报了生活状况,一切都好,训练和工作上的事只字不提。 知道是北连山,韩营长也就不再多问,卢龙坐下后就对着李镇山道:“小李,我去那边,要带个通讯员跟着,正愁找谁呢,老韩就把他们二连的文书给我送过来了。” 卢龙看了眼肖青松,一手合上桌子上的档案资料,又笑着对李镇山道:“真是巧,没想到松松跟你们新训一个班的,现在我就放心了,别的人,就不看了。” 一旁的肖潇和江小川拘谨的很,不敢说话,他俩就是跟着来混个熟脸,多认识一点人。 肖青松却是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奇,心中再次惊讶了,纠察给面子不说,卢营长一见面,顿时就看在他们一个班的面子上,说出我很放心的话来? 李镇山和周奇的能力,卢龙是见识过的,就连那飞身挡子弹的刘浩,他也是见过的,同一个新训班,能带出这么优秀的兵,肖青松肯定也有过人之处,不然老韩一听他要找个新兵做通信员跟着,也不会立马送肖青松过来了。 他故意说你们一个班,我就放心了,其实就是给李镇山交个好,因为以后与李镇山他们北山连打交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松松跟着卢营长去做通信员,很合适,他是个心巧的人。” 一旁周奇就大大咧咧道:“卢营长,听说你去海军第一舰队,担任一艘可以装下好多七号龙剑的小船的副船长?” 韩营长一惊,先前他只知道自己好友调去海军那边交流学习,没想到是完全的高升!能装七号龙剑的小船?确实小!这样的副船长对比他们甲六师,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副参谋长级别了。 不过你一个新兵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卢龙看着几人,顿时皱了皱眉头。 见周奇的话太唐突,李镇山就赶紧解释道:“我们听班长说的。” 李镇山口里的班长,卢龙是知道,不管是老赵班长,还是老牧,或者老邓那个假上等兵,得知这些消息,很正常,旋即也就释然,看了眼几人,两个不认识的新兵也是北山连的,这里就没有外人。 反正过段时间大家也会知道的。 卢龙看了眼关好的门,就道:“接下我说的,没有正式公开消息前,你们只能烂在肚子里。” “我们师,即将多一个身份,就是新成立的航天作战中心战备值班部队,这个航天作战中心,我所知不多,但知道一点,所有航天运载有关的单位,他们都有权调动,我这次能去海军那边交流学习,也是航天作战中心做的联合部署。” 顿了顿,卢龙就看着李镇山和周奇道:“小李,上次你与那王彬彬交流的新型星蓝发动机,在新船上,也有应用,我想你们北山连以后怕也要抽点人,去海上学学捕鱼。”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卢营长高升是去海军,甲六师对这次接收七号龙剑的热情突然降了下去,原来是甲六师要多一个航天作战中心战备值班的身份。 而拥有航天运载器的单位又不止甲六师这样担负试验和作战的单位有,像第六旅那种专业的队伍有,其他军种也是有的。 李镇山就知道卢营长为何说他们北山连估计也要抽点人了,估计去到那边,新船上的航天运载器,也需要他们去相互学习。 而卢龙很可能到时候会让他们四班的人去。 于是李镇山就道:“卢指挥官,能在你手下被指挥,我很高兴!” 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李镇山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卢龙顿时就笑了:“做为指挥官,有你们这样的战士,我也很高兴!” 第24章 大海 告别后。 回到北山连。 李镇山也想通了王彬彬对他说的话,所以得做好准备,很可能要去海上一趟。 没几天,拉着七号龙剑的队伍在夜幕下,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入库。 验收。 在陆总师和白副连长的指挥下,四班也全部投入到了边操作边编写操作手册的工作中。 就如人间消失一般,沉寂了许多天后。 入夜。 跑完五公里。 李镇山几人坐在训练场外歇息。 军营里很奇怪,同年兵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而且关系都很好。 邓勇曾经给李镇山说过,你看一个老兵厉害不厉害,谁说了都不算,只有他的同年兵,都服他,不用质疑,这人肯定真很厉害! “瘸子,还是你牛逼!” “别人都是参加选人考核,你一个新兵,现在却是去负责选人考核。” 同年兵之间装逼,是会被骂成傻逼的。 李镇山用手捧着脸,看着远处的营房,一脸无奈的道:“你们也知道,现在咱们还担负着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值班任务,海军那边也有航天运载器,他们是有自己的专业队伍,只不过这次是七号龙剑改的新型号上舰,所以我们才过去协助。” “但眼下,我们人少,不得不赶紧选人补充到班里。” 下午的时候,白连长找到他,说卢龙那边来了消息,那边新舰列装,需要北山连的人前去协助,人选就是白云带队,队员邓勇,还有周奇和他。 但当下,七号龙剑刚刚接收,即将展开各种试验,形成一套完整的作战流程,才会交给作战部队,北山连这边不可能把人全给抽调走,所以得选出合适的人,补充到北山连和四班,他们才能出发。 师里倒是有参谋军官提过意见,不如再组建一个北山二连,两个相同专业的连队,一来可预防临时人手不足的问题,二来两个连队有了竞争,有了压力,工作才会做的更好,不像现在只有一个,好坏都没法说。 这是个非常好的建议! 直接被上级否了! 搞技术的单位和其他单位不同,你是想让两个连比谁螺丝打的快吗?还是想让两个连的人每天都活在压力中? 别的单位有相同的连队,有压力,是攀比战斗力,那没问题! 但我们这种特殊单位,同单位的比技术? 先不说这技术怎么比较,一但有比较,那他们相互技术肯定都会有保留,技术员相互之间的竞争万一出现一个使绊子的,对七号龙剑出了问题,谁能负责?师长都得卷铺盖回家! 就像以前甲九师,很多年前接收二号龙剑时,四班两位因琐事起了争执,一位就带着情绪工作,结果弄炸了一个模块,这可是航天运载器!容不得半点马虎,军部大发雷霆!从下到上的主官,一纸命令,全都集体复员回家!就问你教训深不深? 还有,军营最讲团结的,你这多搞一个特殊连队出来内部恶意竞争?想干嘛?破坏团结吗? 于是那参谋军官立马晋升连长,上午给的建议,下午就去了生产连任职学习。 白云给李镇山说这事的时候,李镇山先是惊讶,然后不得不对上级充满了敬意,就说来北山连这么久,要真有个北山二连,真不敢想每天这日子该怎么过,本来就够累了,要再多个二连,那保证是,你螺丝拧三圈,我敢拧四圈,比你紧!你敢徒手装载战斗部,我就敢用牙咬着去装载战斗部,比你狠!比你辛苦!比你不要命!这不就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嘛! 技术是服务于军队,服务于新装备,不是我踩你一脚,你压我一头。 但对于考核选人,李镇山说邓勇不就专门干这事的吗?白云就说让他跟着邓勇学学怎么看人,怎么选人,邓勇今年就要走,以后他自己也得找接班人,总不能说走就走吧? 李镇山想想也是,毕竟明天的事,谁说的清楚啊。 用周奇的话说,邓勇那小白脸今年是要走的,干嘛每天还这么拼命?直接留下来不就好了? 但这个超期服役了五年的上等兵,身上一直都是一个谜团,连长和班长都知道一些什么,但从来不给他说,但李镇山知道一点,邓勇对他倾囊相授,毫无保留,这是把他当做了接班人。 上次,一个上等兵指挥中校卢龙,这倒反天罡的事,放任何单位都不可能!而李镇山注意到,当初卢龙第一次见到邓勇这个上等兵,是直接称呼老邓的,与那天称呼韩营长老韩语气一样,根本没把邓勇当做一个普通的兵。 “瘸子,你们四班的人不好选啊。” 李镇山侧头看了眼肖潇和江小川,于是问道:“你俩要不要到我们班来?” 肖潇和江小川同时一愣,顿时摇头。 “瘸子,你可别开玩笑,你们专业,我光看着那一本本和字典一样厚的书就头疼,你这是要我俩狗命啊?” 肖潇嘴抽抽道:“而且我们专业也都在找人,不过比你们好找,个人素质过硬就行,班长说看上谁,指导员去拉回来就好,就跟我和大美当初一样,毕竟我们专业技术要求没你们苛刻,不然为啥就你们班特殊?” 肖潇抓起一把沙子在手里,又笑道:“不过,我听班长说,你们去海军那边的事,可能还要加人,我们几个辅助专业的。” 见李镇山好奇的看着自己,肖潇回过头,盯着手指缝滑落的砂砾,解释道:“本来是赵奇班长,但赵奇班长突然决定今年要走,于是就安排的我跟王亮亮班长随你们一起。” 原来如此。 “那我们可以一起战斗了。” 新训营的好友能一起出任务,自然是开心的,李镇山就对一旁江小川道:“过些天,咱们这些人里,连里就剩你和侯文文,你打不过他,就不要去抢他牛奶了,等我们回来,再干一波大的!” 顿了顿,李镇山像是想起什么,又一脸郁闷的道了句:“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怂恿猴子搞豆汁,上次咱们白忙活一场!” 江小川这个不爱说话的憨憨,难得的开口说道:“是啊,我一喝是豆汁,差点都吐了,等知道谁怂恿的,一定给他灌两大碗!”然后他两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碗。 连部。 白云正在过目四班编写的手册,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正想是不是谁在背后诋毁他…… 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 “通讯员,开灯!” 北山连营房楼道大灯就亮了,这是北山连特有的紧急集合信号。 训练场上李镇山几人一看,上次五号龙剑任务经历过,于是立马撒丫子往连里跑。 但这次却不是全连紧急集合。 一班,三班。 肖潇和王亮亮的装备都被班里人打包好了。 四班。 邓勇背着自己的装备,手提李镇山的装备行李,也是站在四班门口等着了。 “出发!” 没有多余的话,白云背着装备和行李就噔噔噔的带头下楼了。 北山连楼下,一辆通讯车和两辆吉普车打着火,已经在等着了,周奇也早就坐在了吉普车上。 肖潇紧张的拉着车门,还未关上,车子就滋的一声飞了出去…… “七号龙剑改装上舰的新装备,出了问题,咱们得去装甲二团那边,陆航营送我们过去海军那边的基地。” 白云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邓勇和李镇山道:“连里有老赵班长和老牧在,不会出问题,选人的事,他们会进行的,咱们先过去帮忙把问题处理了。” 李镇山和邓勇点点头,一脸平静,赶紧闭眼休息,这是他们经常出任务养成的习惯。 另一辆吉普车上。 肖潇是第一出紧急任务,坐在车里,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不时就在迷彩裤上擦擦。 他身旁的周奇见状,不由笑道:“肖肖啊,叫你别跟瘸子走太近,跟他走太近,随时都可能被抓着出紧急任务,我就是例子,你偏不信,现在知道下场了吧?” 肖潇:…… 解释道:“连里早就定好了名单。” 周奇嘴角一斜:“绝对是邓勇那个小白脸把你和王亮亮班长的名字加上去的,你别不信!” 肖潇可不敢像周奇这般大大咧咧,尤其邓班长那小白脸的称呼,即使他班长吴小兵也顶多在背后说一句不要脸。 王亮亮一侧头,见肖潇被周奇故意转移视线的话说得没那么紧张了,就道:“肖肖,这路上,有时间,就赶紧睡觉。” 肖潇就道:“是,王班长。” 车子很快到达装甲二团营区。 接他们的中尉军官和一名老兵顿时一愣。 那中尉军官,正是对抗考核那晚,被李镇山他们抢了装甲车的那位。 他身旁的老兵,也正是那晚和李镇山在桥头单挑的那位。 于是几人都相互的笑了笑,对抗的时候,大家是对手,而现在,大家是战友。 “列兵,李镇山!” “列兵,周奇!” 邓勇双手插兜,微微一笑,没有报名字。 中尉军官和那老兵顿时就回礼道。 “二团机步二连,排长,周长海!” “二团机步二连,一期军士,顾明亮!” 打完招呼,没有停留,众人就往陆航营那边去了。 登上直升机的时候。 周长海排长拿出准备好的几袋单兵作战口粮,送到李镇山手里。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单位,但还是那晚那句话,祝你们一路顺风!” 后退一步,周长海打了个敬礼,能让陆航营晚上紧急护送,他知道这自然不是什么演习和简单任务了。 一期军士顾明亮犀利的眼神盯着李镇山:“战友,你我的单挑还没分出胜负!” 李镇山抬手敬了一个礼,笑道:“班长,我打不过你,那晚我已经“死了”。” 突突突! 看着远去的直升机。 顾明亮还没来得及李镇山那句话什么意思,一旁的连长就严厉的对着他和排长周长海道:“大家不打不相识,但刚才那两人的名字,只能记在心里,不许再提!” “是!”两人同时道。 但心中就更好奇了,很明显对方不是什么特种兵,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不正面赢一次,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这是老陆们内心不服输的深深执念。 夜幕下,直升机在繁星下带着轰鸣,极速掠过,然后李镇山一行人又到了几处不知名的陆航基地,一路上换乘了好几次直升机。 最后一次下直升机的时候。 天空泛白。 李镇山和周奇伸了伸懒腰,就看到大海上的日出了。 对于开大会都能睡觉的二人,直升机上睡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甩甩头,清醒后的周奇,顿时对着大海喊起了一句非常出名的诗来:“啊,大海啊!全是水!” 引得所有人纷纷侧目,周奇顿时耸耸肩,闭上嘴巴。 一旁的肖潇将周奇惊为天人!反正他是做不到周奇这般不要脸的…… 迎接他们的卢龙,已经穿上了白色的海军军装,肩上中校军衔也变成了上校军衔,身后跟着几名中尉军官和海兵。 卢龙看着小胖子笑了笑,又对着人群里的李镇山和邓勇点点头,就热情的与白云握了握手:“老白,就不叙旧了,行李就放这,有人帮忙收拾,咱们抓紧时间!” 海军第一舰队。 云升基地。 第五军港。 修理所几名正忙得满头大汗的老兵,看了眼卢龙副舰长,这位副舰长竟带着一行身穿陆军迷彩服的年轻士兵来了,他们顿时全都把脸转了回去,当做没看见。 卢龙这位听说是陆军调来的副舰长,多少有些让他们这些老海兵看不上的,没办法,军种之间都是有些小傲娇的。 这次刚到的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还没上舰,发动机就出了问题,大家都在忙着解决问题呢,这位老陆倒好,把老部队的人摇来了! 想干嘛? 看不起我们,还是怎么滴? 他们几位可都是云升基地的资深技术员,为首的还是一位五期军士! 而那位卢副舰长在老班长面前,也就新兵一个!所以这段时间里,每当卢副舰长来咨询技术问题时,他们都是缄口不言,都是一副你是陆军军官,跑来海军,就好好从一个兵做起,知道吗? 卢龙碰了好几天的壁,也知道军种隔阂需要大家相处一段时间去慢慢淡化,于是就不再去问技术上的问题。 历来海陆空武几个大兵种,私下都是相互憋着一口气,反正老子不管,老子这个军种才是天下第一!不接受任何反驳! 陆军战士,拿出一月跑穿十双鞋底的作训鞋,默默的问了句,还有谁! 海军战士,拿出最新的军舰照片表示,各位请坐好,我先讲两句。 空军战士,亮出最新战机的照片,轻咳一声,别担心,都是自己人。 武警战士,一翻手掌上的老茧,我,能打十个! 一时半会改不了,所以卢龙这些天不再找他们几个老兵咨询技术问题,几个老兵就以为卢龙认了怂,但这一出问题,他就把老陆的技术人员摇来,所以这几位老兵顿时认为,卢大舰长这绝对是在挑衅他们! 另一边。 站在海军大校身旁的大校陆总师笑着对李镇山几人招了招手,白云一看,陆总师居然比他们先到,赶紧带队小跑过去,打着敬礼道:“陆总师!” 陆总师看了眼几人,最后目光留在了邓勇和李镇山身上。 “好好好,小邓和小李都来了,我这心就放下了一大半。” 陆总师就一转头,就对着他身旁的海军大校介绍道:“付舰长,这几位都是我们北山连的,七号龙剑都是他们在负责。” 付舰长连忙伸出手道:“事出匆忙,招待不周,辛苦!辛苦!” 握完手,邓勇看了眼不远处的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首长,就不唠叨了,我们先去看看问题。” 付舰长看着面前这位上等兵,明显愣了愣,但一旁的陆总师就已经让开了路。 一转头,付舰长又愣了。 只见卢副舰长把图纸交给一位新兵,那新兵一边拿着图纸一边往九号海龙走去,不时和身旁的上尉军官说着什么,两人对着图纸指指点点,身后跟着一个医务兵,还有一个上等兵和一个神色紧张的新兵。 这队伍有些奇葩! “班长好!” 邓勇对着为首是个五期军士的几个老兵们打了敬礼。 “能说说你们发现的问题吗?” 正在查看发动机情况五期军士回过头,还未说话,一旁的一期军士就讥讽道:“一个上等兵?” 邓勇顿时就懒得理会他,看着那位五期老班长道:“老班长,能说说情况吗?” 老班长刚想说一下情况,那一期军士看着邓勇无视他的态度,顿时就火了,顺口就问了句军营里老兵最喜欢的问话:“哪个单位的?你班长是谁?” 邓勇眉头一凝,他最烦这种干活时话多的人,而且还是个一期,兵龄还没他长呢。 “我有三个班长,一个牺牲,一个四期,还有一个六期,你想知道哪一个?”邓勇眉头一挑,一句话把对方噎得死死的,免得浪费时间。 刚才来的路上卢龙就给他们说了,他们的新舰,中午必须完成九号海龙的上舰,下午两点就要随第一舰队出港执行任务,要不是时间紧急,也不会那么着急把他们请来。 挨了怼的几个老兵顿时没了脾气,把手里工具一扔,退到了一旁:“你厉害,你上!” 邓勇更是懒得去解释自己们也不是老陆,和气的问五期军士道:“老班长,能说一说吗?” 对方只剩下了那五期老班长还站在九号海龙的发动机旁。 老班长看了看自己一方耍脾气的几人,又不好说什么,心中只是微微一叹,现在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然后他马上就恢复了工作状态:“疑似星蓝S发动机第三十二号模块损坏,有燃料泄露,始终找不到问题点。” 此时李镇山和白云也走了过来。 跟在后面的周奇幸灾乐祸的看了眼对方退在一旁几个黑脸又不服气的老兵,心道,怎么想的啊?这是胡闹的地方吗?被一个上等兵怼舒服了吧? 胖爷我有老赵班长和老牧班长撑腰,经常跟这小白脸对着干,但一进北山连库房,都不敢呲牙无关工作的半个字,他说啥我干啥,你们非去找不自在! 一旁的白云和卢龙都是没说话,做为军官,他们自然知道邓勇摆出那么强势的姿态是为什么,就是亮山门,先镇住对方,免得因为心里那点小心思,耽误时间! 正在说问题的五期老班长,看了眼拿着图纸跟来的李镇山这个新兵,也没多问,就继续给邓勇说道:“这星蓝S发动机与我们之前弄过的星蓝d发动机,大致是相同的,但这星蓝S发动机的燃料有毒,我们排查自然得谨慎一点,所以时间慢了点。” 另一边的那一期军士就不乐意了:“张班长,你跟他们说这些干什么!” 张班长没有理会他,而是笑着问他身边的新兵道:“你们是长剑旅,还是甲字师?” 李镇山赶紧道:“报告班长,甲字师!”任务还没解决,他就没报甲六师的身份。 “那就是同行了。” 张班长笑着道:“那你来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我知道的,都会给你说。” 李镇山也不客气,点点头,一搭手,就上了发动机上,一手伸在外面:“手电筒。” 周奇赶紧递上。 邓勇和卢龙都是知道那天王彬彬与李镇山交谈过很多关于这改进型星蓝发动机的事,但卢龙有一点不知道,李镇山原先在龙剑二厂,跟着老师,就是专门搞星蓝发动的。 所以卢龙还是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邓勇,为啥老邓这个技术狂魔,会让李镇山先上? 但当下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镇山的声音传来:“张班长,你们对七十六号模块,七十九号模块做过检测没有?” 张班长站在发动机下,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凌晨四点十七分,对这两个模块做过检测,数据正常。” 第25章 就这么出海了 听到张班长的汇报。 李镇山伸手就要去摸两个模块缝隙背后的一根金属管子,那是是一种特殊材料。 张班长拿着册子,立马就阻止道:“不要用手去碰,会伤手。” 话音刚落。 李镇山的手就已经摸了上去,因为被两个模块挡住视线,顾不得灼烧的得疼痛,他手顺着金属管,摸到了阀门处,指尖感觉到了很轻微的气流。 “阀门松动,应该是厂家那边的工人大意,没有装配好。” 说完,从发动机部出来的李镇山,立马凑在白云拿着的图纸面前,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阀门点位道:“这个五号阀,与之前的星蓝发动机上的一样,没装配好的话,会有轻微气体泄露,仪器无法检测,戴着防护手套也感应不到,不怪老班长他们一直找不到准确问题点。” 李镇山最后一句话,是给张班长他们留了面子,但退到一旁的那几名军士,却是黑着脸,无动于衷,现在这种情况,同样是放在北山连,其余人早就赶紧去准备各种需要的工具了,根本不会一刻停顿。 但来到海军基地这边,李镇山扫了一眼,对方对自己几人意见似乎很大! 白云一看李镇山手上已经起了水泡,立马就吩咐道:“李镇山,发动机这块你熟悉,你指挥,胖子你们三个准备工具,一旁协助。” 几人:“是!” 一旁陆总师就对着付舰长道:“怎么样,这次出海有底了吧?这小子原本就是搞星蓝发动机组装的,这段时间,对改进型的一直都在认真学习,通过白云,还在我借去了好些有关资料。” 付海洋看着李镇山几人,就点了点头,其实他们这边几个老兵甩脸色,包括给卢龙,都是他有意为之的,上了船,可不分你什么军种,要的就是团结,他就是想看看卢龙这一行人,受排挤后,会不会甩脸色,不然上了船后,几句话不对就撂挑子,那后果很严重的! 好在卢龙包括他喊来的人,都是以工作为主,不在意其他。 付海洋就假装无奈的道:“我们是新舰,负责维修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的班子,现在还在那边学习,这就只能找别的人帮忙,这几个人都是基地负责那艘大船武库装载的,看不起我们这艘小船,也是人之常情。” 另一边的那几个老兵,依旧脸色铁青的稳如泰山,像是什么也没看到。 邓勇的操作很快,而且是徒手,没一会,那张班长看着检测仪上的正确数值,就松了口气道:“舰长,赶紧让巡龙号进港入库,我去把他们叫过来,进行上舰。” 卢龙看了眼李镇山几人,就摇摇头,信誓旦旦的道:“张班长,不用了,他们几个都会。” 张班长只好作罢,却也没走,只是站在了一旁。 趁着空隙,周奇赶紧拿针给李镇山手上的血泡挑破,消毒,纱布一缠。 没一会,巡龙舰缓缓驶入。 看着这两百来米的钢铁怪兽,不知为何,李镇山心里却是毫无波澜,他身旁的邓勇也是,只有周奇和肖潇一脸兴奋,恨不得有个手机拿出来,先记录美好生活,再写最厚的检讨! 巡龙舰泊好。 甲板上的军士打开舱盖,库内起重机也缓缓到来。 白云看了眼王亮亮,王亮亮这个上等兵,立马小跑上前,手拿指挥旗。 “集合!” 就肖潇一个人。 邓勇笑了笑,问李镇山道:“看过他们专业操作吧?” 李镇山点头,就跟着邓勇过去了,周奇这个医务兵也背着医疗包凑了过去。 北山连有个很好的传统,就是当下是哪个专业组的环节,其他专业若有人参与,那就没有军衔和职务之分,由当前专业指挥员统一调度。 “肖潇,一号位。” “邓勇,二号位。” “李镇山,三号位。” “周奇,四号位。” 随着王亮亮的口令,几人迅速跑到相应位置。 在王亮亮的指挥下,拉着绳索,看着起重器将九号海龙缓缓升起,然后稳稳走到岸边,将手中固定绳甩给来接应的舰上军士。 那五期班长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切,这群北山连的兵,专业与专业之间一点都不排斥,而且竟然可以一人学几个专业…… 就在九号海龙装载完毕后,从外传来了巨大的警报声。 付海洋抬手看了眼腕表,就深沉的喊了句:“上舰!” 五期班长立马和那几名军士赶紧小跑着上了舷梯。 陆总师一愣,回头看了眼付海洋,心道,你不是说他们是别的船上的人吗?然后也是立马对着白云喊道:“带人,跟上!” 新训营陈德就给李镇山说过,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而且那晚在小树林,陈德就给他说过,跟着小白脸到了北山连四班,会很少呆在营区驻地的,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所以要有心里准备,海上,天上,国外,随时都会去的。 所以从下连开始,这段时间几乎一刻不停,上一秒还在和战友说笑,下一秒就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已经习以为常了。 邓勇不知道为何走在了所有人最后,看了眼巡龙号,就站在舷梯前犹豫了。 周奇一回头,难得见邓勇也有害怕的时候,顿时道:“邓班长?” 邓勇没有理会他,手按在舷梯,看着巡龙号,一动不动,手上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了起来。 跟在陆总师身后的白云,一回头,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即脸色就变了,身旁陆总师一回头,看着邓勇望着巡龙号一动不动的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神色紧张的道:“白云,你赶紧过去!” 噔噔噔! 白云赶到时,李镇山也已经站在了邓勇身旁,手扶在邓勇那按在舷梯的手上。 舰上众人面面相觑,卢龙本想催促一声赶紧上船,但看着陆总师的脸色,就又把话收了回去。 “老邓?”白云声音温柔的问道。 邓勇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巡龙号。 魔怔了? 周奇赶紧拿出针筒,就往邓勇手上某个穴位扎了去,但让他想不到的是,邓勇的手,像是条件反射,速度比他还快,反手就把针筒拍飞了出去,嗖的一声,扎在了一旁的木箱上。 白云腾的一下,一手就往邓勇脸上扇去,手却在离他脸不到一厘米,就被邓勇的的手捏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李镇山突然想起当初邓勇牺牲的班长,他一直奇怪那位之前四班的班长怎么会突然跑去维和,然后为救陈德牺牲,一直都是邓勇的心病,难道当初他就是这般送老班长上的船?触景生情? “白连,喊他班长名字试试!” 白云猛然就想起什么,顾不得手上吃疼,就大喊了一声:“瘸子班长!” 邓勇头就猛的转了过去,无神的眼睛盯着白云,慢慢恢复了色彩,手也缓缓松开。 “对不起,白连!” 淡淡的说完,邓勇赶紧走上舷梯,然后一回头看着周奇:“胖子,在船上,你随时给我准备好镇静剂,一见我刚才的模样,就往后背扎!” 白云揉揉手腕,什么也没说,拍拍李镇山肩膀,示意跟上,这不是说话的时候。 上了船。 站在甲板上,巡龙舰缓缓驶出港口,海面上是一整支正往地平线驶去的舰队,巡龙号汇入其中,一起乘风破浪! “战争创伤综合症!” 看着波涛起伏的海面,周奇做为医务兵,一脸纳闷的道:“瘸子,他怎么会有战争创伤综合症?” 李镇山也是一脸纳闷,尤其白云喊邓勇班长的名字,居然没喊名字,喊的瘸子班长! 他一直好奇邓勇那位牺牲的班长到底叫啥,但所有认识的人都闭口不谈,包括陈德,下连这么久,李镇山也只知道跟他绰号一样,都叫瘸子。 刚才白云话到嘴边,却又改成了瘸子班长,让他一阵纳闷,只要白云喊出名字,他跟着老赵班长编写手册时,他在师部那内部电脑上,一定能查到点什么了,可惜了。 回过头。 李镇山手扶栏杆,问胖子道:“你说的战争创伤综合症是啥?” 周奇就解释道:“在极端战争环境下,人的精神会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在经历死亡恐惧或者自己同伴的死亡等等各种环境因素,活着走下战场的士兵,有些士兵就会患上心里障碍,一但想起,或者突然看到什么触景的东西,人就会出现应激状态,就像刚才邓班长那样。” “所以,他班长的牺牲,不可能给他带来这种心理障碍?”李镇山皱起了眉头。 周奇就点点头道:“邓班长怎么可能因为他班长的牺牲,就变得如此?况且他又没亲眼看到,怎么可能出现应激!” 难道是邓勇参加过海上什么秘密任务?还在军舰上发生过什么?李镇山大着胆子猜想着,这个超期服役五年的上等兵,杀过人,还杀错了人,所以一直不给晋升…… 返回船舱。 “想什么呢。” 白云笑着解释道:“他是一直自己不愿意晋升,都说上等兵时期,是军旅中战斗力最强悍的时候,所以他一直不晋升,挂着上等兵军衔,提醒自己保持最佳战力。” 李镇山和周奇连连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假装相信了。 此时邓勇单独呆在隔壁舱,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就像是当年他躲在集装箱里一样,他抱着腿蹲在角落,手里唯一武器就是把螺丝刀,被他拽在手里瑟瑟发抖,集装箱外全是砰砰砰,哒哒哒的枪声,以及不时有人中弹倒地的沉闷声音,那时的他还是新兵,他害怕极了,也不知道在黑暗中过了多久,集装箱的门被推开,海平面初升的阳光照射了进来,班长微笑着一手将满脸泪痕的他拉起…… 这一边。 陆总师奇怪的看了眼自己这几个新兵。 “你们不晕船?” “为啥要晕船?” 陆总师怔了怔,也算是服了。 北山连的兵,仿佛做啥都不需要准备一样,新兵下连这才多久,就经历多少次任务?成长的非常快! 缓了缓,陆总师看着几人就解释道:“上次咱们起飞五号龙剑,让参加北盟防务展的团队,拿下了许多合作,这次甲海第一舰队前往莱茵州访问,就是要护航一些合作设备回来,我们龙国几家大型重工企业,都盼了很多很多年了,许多科研人员从青丝到白发,就因为某些国家的封锁,设备回不来,我们自己产的设备又还达不到要求,一些重工项目,一直停滞。” 陆总师没有提什么重工项目,但李镇山毕竟是军工厂里干过,心中也大致猜到了一些,搞雷达,搞飞机发动机,搞航母,许多零件都需要特种设备来加工,龙国也能造出来,但始终不合格,他老师给他说过,因为一些金属需要时间沉淀,才能去除金属内的一种应力,才不会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变量,做为加工设备,才能做到某些特殊零件的加工要求。 比如用在加工设备上的一种普通甲号钢,龙国也在很多年前就锻造了出来,但要去除甲号钢里的一种应力,只能放在自然环境,静置一定年限,才能完全去除,这个时间等不了,敌人不会给你这个时间的,莱茵州因为工业革命比龙国早很多年,那时候他们的钢铁产量非常大,所以就有很大一部分甲号钢遗留了下来,反而阴差阳错成了特种加工设备上的关键用料。 你在发展,敌人也在发展,龙国自然不可能去等那几十上百年,等这甲号钢完全去除应力,所以前些年也一直在莱茵州采购,却都因海上封锁,别想运回来。 这次出动舰队访问,任务自然是艰巨无比的! 见李镇山脸露担忧,陆总师知道李镇山在军工厂里干过,所以猜到李镇山大致听懂了一些什么,才会有这个表情,于是笑道:“这次我们巡龙舰,把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都带着,谁要呲牙,咱们就亮亮剑,看他们老实不老实。” 周奇和肖潇几人则是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大致意思是懂的,他们上了船,跟着舰队去护航,谁要不老实,就拿九号海龙抽他! 见陆总师没说话,看着自己,白云就接着话道:“另外,航天作战中心,这次给我们发了任务,一是随舰队前往莱茵州访问,我跟着陆总师要负责一些信息收集,你们的任务,要到达莱茵州后,才会下达。” 几人赶紧站了起来:“是!” 接着李镇山又问了一些陆总师关于七号龙剑的事,陆总师对他也是知无不言。 然后肖青松就跑来通知舰上对他们有个欢迎会。 付海洋带着之前那几个老兵,举着杯子。 “之前他们几位同志是故意的,你们别生气,其实他们跟你们一样都怕有误会,你们就撂挑子,毕竟上了船后,大家不能把工作任务放在第一,是会出大问题的。” 那五期军士张班长就道:“卢副舰长,几位战友,出海后跟在陆地上不同,许多事情我们必须谨慎一些,但我们存心考验你们在先,是我们的不对。” 先前一直表现着十分不爽的那位海军一期军士郑重的敬了一军礼:“甲海第一舰队,巡龙舰,海龙维修班一期军士,陈功超!” “一期军士,赵恒!” “上等兵,王勇。” “三期军士,施一然。” 白云带队,几人也是赶紧敬礼,互报了名字。 李镇山刚才听张班长那句话,出海后跟在陆地上不同,许多事情我们必须谨慎一些,就想起了之前第六旅的高舰和吴东来,当时他们来时闹了点不愉快,高舰几人就撂了挑子,同样,如果那种情况出现在这舰上,海上,后果不堪设想! 几日后。 陆总师和白云每天都在记录着什么。 而相对于巡龙舰上的官兵来说,李镇山这几个外来人员,就自由了很多,毕竟舰上哪些战斗岗位,他们一窍不通,当然,不懂的东西,他们也不会去看和问。 周奇找到卢龙,也终于完成了愿望,混去了炊事班,帮忙。 看着硕大的龙虾,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瘸子,你说这龙虾……” “再过几天,你会吃吐!”削着土豆皮的邓勇道。 第26章 骚扰 邓勇这个上等兵复杂的。 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单独呆在舱里,白云连长让李镇山和周奇都别去打扰,他心理的问题,只能他自己去愈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自己会走出来的。 周奇看着邓勇又恢复了往日对他说话的神态,这一次,斗嘴的话,刚到嘴边就又收了回去。 把手里的大龙虾递给李镇山。 “他们的伙食的就是好,瘸子,邓班长不吃,咱们得多吃,以后上了岸,回了家,想吃,那就只能看着电视里的人吃了。” 李镇山接过大龙虾,点点头,也是不免唏嘘,他们甲六师伙食标准还是挺好的,但每天依旧不是萝卜,就是白菜加土豆,海鲜?那是痴心妄想! 洗好,李镇山就和周奇拿去一边。 邓勇一边削着土豆皮,奇怪的看了眼周奇,他身边坐着肖潇和王亮亮。 肖潇身边坐着一名炊事班的新兵,这名海军新兵叫蒋标,没想到与李镇山他们几人都是老乡,有着这层关系,加上大家又是同年兵,关系自然亲近的,蒋标就经常偷偷给他们送水果吃。 “肖肖,我看瘸子和胖子,怎么一点不像新兵啊。”蒋标一边削着土豆皮一边问道:“上次吃饭,我见他俩与卢副舰长坐一起,有说有笑,咱班长和好多军官,都没那个待遇,肖青松那个天天跟在卢副舰长身后的勤务兵,站在一旁,竟然没有一点的不自在。” 肖潇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瘸子在连里的时候,都经常去老赵班长家里吃饭,跟卢营长吃饭,有啥稀奇的?当时卢营长想去老班长家吃饭,都不一定进得了门,人家这个老赵班长,是现在全军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的六期班长,你们看你们整个舰队,也只有一个那五期的张班长。 一旁王亮亮放下土豆,看了眼邓勇,不知道这位老兵在想着什么,然后就扭头给蒋标道:“他俩之前帮卢副舰长干过活,所以认识,没什么其他的。” 肖潇仿佛想起什么,立马就点点头:“是这样的,他俩就这性格,对上下级没啥观念。” 邓勇这才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好好削你们的土豆!” 蒋标就奇怪的看着肖潇和同样都是上等兵的王亮亮,居然像犯了错误似得,立马闭嘴了。 邓勇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站了起来,对着李镇山道:“瘸子,跟我出去走走。” 周奇放下龙虾,也想跟着去,想听听八卦,却见邓勇瞪了自己一眼,周奇就不满的道了句:“又要给瘸子说啥秘密?真想给你扎两针!” “船上呆着无聊,你可以自己扎自己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邓勇笑着道了一句。 周奇:…… 两人走后。 蒋标看着几人,这新兵不像新兵,老兵不像老兵的,怎么也想不通,至少他们同年兵,没人敢和上等兵这么没大没小的。 “我说小蒋同志,你有啥想问的,可以问我,他俩不敢说,我敢说啊。” 蒋标就笑道:“胖子,那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周奇乐道:“我们都是炊事班的,没看都在这给你们帮忙吗?” 蒋标:…… 不想和你这死胖子说话了。 巡龙号的甲板上。 邓勇的手,扶在栏杆上,看着茫茫大海。 “瘸子,你说咱们这舰队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李镇山同样看着大海,以及周边的各种军舰,浪花滚滚,他点点头道:“航母,咱们这舰队要是有航母,就完美了。” “是啊。”邓勇感叹了一句。 “当年克莱国,向我们出售一款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同时,乙因国也向我们转让航母雷达技术。” “我那会跟你一样,还是新兵,就跟着班长搭乘商轮去了莱茵州,我和班长的任务自然是去拆装那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以便科研专家辨别真假。” 李镇山点点头,继续听着。 “因为漂亮国的插手,乙因国转让的航母雷达技术,以漂亮国的制裁为理由,在拿到了我们商轮送过去的黄金后,就翻脸不认账了,让我们吃了很大的一个哑巴亏!而克莱国出售给我们的那款航天运载器发动机,我和班长拆解后,科研专家就判定了那是上个时代的产物,知道他们也是为了骗咱们的黄金,因此计划未能得逞。” “于是回航途中,我们商轮遭遇了全副武装,清一色锅盖头的海盗,你说巧不巧?” “不怕你笑话。” “他们上船的时候,班长把我关进了集装箱,我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把螺丝刀,蹲在里面吓得不敢吱声,在集装箱里默默的哭了整整一夜。” “还好当时随船的水手,都是海军陆战队和海军的老兵,班长跟着他们一起打退了“海盗”,战斗持续了一夜。” “早上,班长拉我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至今都无法忘却的一幕,甲板上到处都是血,那些锅盖头的尸体被一具一具扔进海里,也有我们自己的战友,被装进裹尸袋,然后水手们拿着水枪清洗甲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李镇山没有急着插话,待邓勇缓了缓情绪,这才看了眼周遭的各种军舰,没在邓勇那个深沉的回忆中再去问点什么,而是岔开话题的道:“现在好了,咱们的海军舰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现在的龙国已经不是之前的一穷二白,什么都要去看别人眼色,这些年龙国的各种科技突飞猛进,只是因为生产力的一些原因,某些特殊装备还未跟上,这次护航,如果能顺利把那些加工设备带回去,许多东西就能立即着手上马了,不用再等时间。 “可敌人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完成的。” 邓勇眯着眼睛,眼神看向海天相接的地平线,几架如黑点般的战机正在渐渐变大。 甲海第一舰队的指挥舰上。 “拉响战斗警报!” 然后通用广播响起。 “我是龙国海军!” “请遵守国际航海协定!” 嗖!嗖!嗖! 几架夫尔战机从高空呼啸而过,完全不顾第一舰队的严阵以待。 舰队指挥官,放下望远镜,一拳重重砸在了控制台上!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寻龙舰,指挥室。 付海洋和卢龙拿着望远镜看着呼啸而过的三架夫尔战机,一口气憋在心里,久久吐不出来。 然后雷达上,除了三架夫尔战机,边缘上,数十个亮点闪烁了起来,是一个舰队! 漂亮国的海七舰队航母战斗群。 龙国甲海第一舰队的“老朋友”了! 上一次,第一舰队可是非常客气的“护送”他们从龙国甲海滚到公海去的。 七海舰队的航母上。 上次被“护送”走的指挥官迈克斯威尔,自从丢了面子,就留了一大嘴的黄色胡子,誓不找回面子,就不剃胡须。 “我亲爱的龙国第一舰队的老朋友,我是漂亮国海七舰队,我们将一路护送你们到达莱茵州。” “请你们保持好航速!” 面对嘲讽。 第一舰队的所有人,都知道,打不起来!不管谁先动开火,都将是引发两个大国战争的导火索。 但这种尾随,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做法,就是太过恶心人! 这让别国,怎么看我们龙国的海军? 邓勇站在巡龙舰的甲板上,看着呼啸而过的夫尔战机,也是感慨道:“如果我们有航母,战机就能在他们头上飞过了,他们也不敢来挑衅了。” 李镇山看着远去的战机,心中只有两个字:屈辱! “班副,他们这真是要尾随咱们一路?”李镇山问道。 邓勇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返回船舱。 为避免敌方破解雷达通讯等。 第一舰队就开启了电子静默。 巡龙舰的军士们,也没了往日的风采,全都垂头丧气,尤其是在碰见李镇山他们一行身穿陆军迷彩服的人,眼神都是躲闪的,仿佛做了一件不光彩的事。 就好比读书时两伙同学走在一起,被外校的拿着板砖挑衅,自己一方却只能低着头,默默往前走,然后身旁还跟着隔壁班的同学,你说丢人不丢人? 卢龙就对付海洋道:“咱们要不要给司令员申请一下,亮亮剑?” 上一次甲六师五号龙剑任务,卢龙做为通信营长,是全程参与了的,所以他就建议,他们是不是申请一下,让巡龙舰打开舱盖,打开雷达,震慑一下对方,毕竟九号海龙可是七号龙剑改装缩小版,但也是装的货真价实的真理弹! 付海洋却是摇摇头,眼神深邃:“才出门,还不是亮剑的时候……” 随后的好些天。 海七舰队的战机,时不时就来飞一遍,第一舰队的战斗警铃,也是随时在响,所有人都是时刻精神紧绷。 海龙维修班的陈功超几人守着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几夜未合眼,眼中都布满了血丝。 李镇山见到后,这时不时的骚扰,让他也无法安静的去看陆总师给他的书籍,于是就跑去向白云打报告道:“白连,能不能申请一下,我们也去帮着海龙维修班值班?” 白云刚想拒绝,让李镇山他们还是好好休息,一旁陆总师却手里的笔道:“你这个想法不错,我去问问付舰长,毕竟这不是咱们甲六师,这小船,归他管辖,咱们还是要听他的。” 没一会,陆总师返回。 就点点头道:“去吧,和他们好好配合,让他们也好轮流休息一下。” “是!” 邓勇王亮亮几人也没觉得李镇山是多事,都是跟着赶紧去了。 王亮亮甚至在邓勇这位老兵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赞许,于是问道:“邓班长,你好像挺高兴的?” 随行的那炊事班的蒋标,眼神都直了,上等兵叫上等兵班长?这伙人,太诡异了! 邓勇双手插兜,就笑眯眯的道:“你去年要是也有他这种指挥人的意识,吴小兵就不会对你那么苛刻了!” 王亮亮一愣,去年他还是一个新兵,哪敢去指挥别人?但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李镇山,他突然反应过来,就算李镇山是四班的,可自己一个上等兵被一个新兵安排和指挥?为啥就没一点反感? 仿佛想通了什么,王亮亮就对着邓勇道:“邓班长,谢谢你。” 邓勇莞尔一笑:“谢我干什么,我就是一不要脸的老家伙。” 蒋标和肖潇听得云里雾里。 张班长这个五期军士确认了命令后,就对陈功超几人下命令道:“你们赶紧去休息,醒了再来换几位战友。” 陈功超,之前那位假装闹得最厉害的一期军士,路过邓勇和李镇山时,从兜里掏出了压缩饼干,交到两人手里,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去休息了。 李镇山就对那五期军士道:“张班长,您也去休息一会吧,我们跟你们一样,都是专业的队伍,您放心。” 张班长是近距离见识过李镇山的技术的,眼角余光看着李镇山那受伤的手,就这么几天,居然连疤都没有留下,好了?面对一个新兵的问好,他也没觉得李镇山是在巴结他什么,毕竟人家班长六期,根本没必要,这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他,他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了这份好意。 点点头,张班长拍了拍李镇山的肩膀:“小李,那这里就拜托你们了,我去眯一会,年纪大了,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 李镇山几人便排成一排,挤在狭小武库舱的钢铁地板上,屁股下一片冰凉,时刻等待着战斗指令。 腾的。 邓勇突然侧头,看着多出来的一个人道:“对了,你一个炊事班的,跟着来做什么?” 蒋标赶紧站起来报告道:“报告班长,是我班长让我跟着来学习的,班长说跟着你们学得好,我就有机会去海龙维修班。” “哦?” 邓勇来了兴趣:“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蒋标伸出手,手掌被邓勇拿捏着翻来翻去的看了看。 “十指都是箩。” 邓勇啧啧一声:“你该去考状元嘛,当什么兵啊?” 蒋标:…… 李镇山摇摇头,邓勇喜欢逗人玩的习惯,跟胖子那张破嘴,都是改不掉的,于是他从兜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蒋标:“一小时内看完,能记下,你就可以留下来,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给你解答。” 蒋标看了眼邓勇和王亮亮,毕竟这里只有他俩是上等兵,是班长,但两人居然毫不在意李镇山这个新兵的说话…… 忐忑的接过册子,蒋标就趁着灯光看了起来,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都是一些简单的维修知识,他看得很快,记得也很快。 没一会就把册子还给了李镇山。 听完回答,李镇山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舱门上的一颗螺丝笑道:“拿扳手,去拆装两百次,螺丝不许掉地上。” 蒋标就不乐意了:“瘸子,你不是说我看完,记下,我问什么,你都给我说吗?” 李镇山立马一变脸,惊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蒋标突然就想发火,你们的上等兵调戏我,我就不说了,咱们同年兵,还是老乡,我还经常给你们送水果,你也来调戏我?他看向和自己玩的好的肖潇,肖潇只是看着舱门上那颗螺丝,并没有表示什么。 蒋标心中就纠结了,很想一走了之! 最后,他还是默默拿起扳手,去了,老实的蹲在舱门背后,反复的拧这螺丝。 李镇山就对着邓勇眨眨眼,邓勇没好气的回瞪了他一眼,随后却也是点了点头。 这一边。 陆总师和白云就去指挥室找到卢龙。 “老付,老卢,你们这艘新舰的雷达是不是可以作为航天运载器的引导信号?” 舰长付海洋就看向卢龙,电子这块,是卢龙在负责,卢龙就点了点头:“我们还有最先进的激光制导和引导。” 陆总师立马就道:“天天被漂亮国的海七舰队盯着,也不是办法。” “老付,能不能打开通讯,给昊司令请示一下。” “咱们巡龙舰,打开雷达,打开激光引导,国内的长剑第六旅也会同时打开雷达,将我们锁定。” 付海洋顿时一惊,让六旅的五号龙剑把我们锁定? 一旁卢龙顿时眼睛就亮了:“陆总师,你意思我们给六旅做移动标靶,海七舰队要是再跟着,那他们就要做好跟我们同归于尽的心理准备?” 第27章 阴谋 陆总师摇了摇头。 “还不够。” “甲海第二潜艇编队也得配合,向木国岛链展开突破巡航演练,对漂亮国海外军事基地施压。” “航天作战中心这边已经打开卫星,漂亮国航天防御作战中心,我想他们已经接收了到了卫星信号。” “三管齐下!” “他们海七舰队是继续跟着咱们做移动靶子,还是回去防守,他们自己会有计较的,加上给他们航天防御中心施加的压力,他们航天防御中心会不会下什么指令,就不知道了。” 付海洋听完后,一脸无语的看着陆总师,这好比两个小朋友正相互斗气着,然后其中一个小朋友被一边的朋友拿着板砖的威胁,不听话,两个我一起打,然后他的另一个朋友也正被人拿着板砖威胁,自己要不要去帮忙?接着他的家长又收到一封友好问候…… 没有犹豫。 付海洋立刻命令打开通讯,给舰队昊司令做了汇报。 这几天。 被漂亮国的海七舰队骚扰的烦不胜烦,却又无能为力。 昊司令听完汇报,铿锵有力的说了两个字:“批准!” 航天作战中心与长剑第六旅,都对他们做出了配合,这次也算能吐一口气了! 第六旅这次没有瞄准海七舰队,是因为公约的问题,瞄准的话,势必引起海七舰队制造舆论压力,但自己舰队打开雷达,让第六旅把自己当成目标,那就没问题了,我打自己人,与你无关,但你跟得近,误伤也不要怪我,你自己作的!谁也挑不出来理来! 甲海第二潜艇编队本来也要展开日常训练,如何突破木国岛链,也是潜艇编队一直在尝试的课题,当下,正好是机会! 海七舰队。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昨天就刮干净了胡子,精神奕奕,对这次成功报复龙国甲海第一舰队的战斗成果很满意! 在莱茵州的网络上,不时就有他们刻意放出的照片,航母战斗群的前方,一艘艘龙国的军舰,是那样的渺小,也让莱茵州对即将到访的龙国舰队议论纷纷,当然,都是他比较喜欢听到的点评。 咖啡,还是热腾腾的。 他端了起来。 满脸惬意的品尝一口。 漂亮式咖啡,很奈斯! “报告!” “龙国甲海第一舰队,突然打开雷达,被不明火控雷达锁定。” “卫星分析,证实是被他们龙国内陆某航天运载器识别锁定!” “报告,是龙国的五号龙剑的锁定信息!” 一听五号龙剑,迈克斯威尔指挥官顿时就放下咖啡站了起来,上一次,这个五号龙剑对他的心理打击,太大了! 看着卫星回报的雷达锁定信息。 “有意思!” “没有进入他们领海,他们不敢锁定我们,就锁定自己的舰队?” 迈克斯威尔就道:“这就是他们龙国人经常说的小把戏!就是吓唬我们!命令各舰不用理会,夫尔战机继续起飞骚扰,这次多拍一点照片,拍的好,我奖励他们顶级香槟!” 此时其他舰的舰长也都收到了信息。 广播里立马就响起了一位舰长的声音:“指挥官阁下,龙国那边锁定了自己舰队,万一发生走火,对方打击自己舰队,咱们也很危险,请不要做出危险决策。” 迈克斯威尔顿时冷笑,心中骂了一句,胆小的家伙! 但他还是耐心的回复道:“兰伯特舰长,请关闭所有火控雷达,避免走火,继续跟随他们航行。” “报告!远洋司令部发来消息。” “念!” “龙国甲海第二潜艇编队正往木国岛链出发,司令部要求我们海七舰队立即返航,阻止他们突破木国岛链的巡航。” “不是还有海九舰队在吗?” “对方有核潜艇。” 迈克斯威尔:…… “如果突破木国岛链,就将收集到从环洋打击我们本土……” 迈克斯威尔表情就有些严肃了。 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决定继续跟着第一舰队,再恶心一下对方,毕竟隔着那么远,早一天返航,晚一天返航,区别不大!有海九舰队在,他们一时半会也冲不过去。 “报告!国家航天防御中心发来消息。” 这个节奏。 就有点熟悉了……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的语气顿时萎靡了几分:“念!” “卫星监视到……” 咖啡杯。 再次被拍飞!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双手按在桌上:“命令!舰队全体返航!” …… 拿起广播呼叫器。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在公频广播对龙国第一舰队喊话了。 “亲爱的第一舰队,祝你们一路顺风!下次出门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一舰队的指挥官昊司令顿时拿起呼叫器:“感谢海七舰队为我们护航,期待下次见面,也祝你们一路顺风!” 啪!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顿时就把呼叫器砸了个稀烂,他本就是临走时想再恶心对方一下,但对方指挥官跟上次一样,说话的态度和语气,能把他活活气死! 整整一天。 战斗警报都静悄悄的。 李镇山他们与海龙维修班的成员再次换班后。 张班长就对着李镇山说道:“对方航母战斗群不知为何撤退了,上级命令我们班每天留一人值守就可以了。” “感谢你们这一天对我们的协助。” 面对张班长伸出的手。 李镇山看了眼邓勇,示意着该他说话,邓勇却不露痕迹的对他微微颔首,李镇山就赶紧伸手与张班长握了握,然后一个立正敬礼:“班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班长伸手拿下李镇山敬礼的手,笑道:“我知道你对这九号海龙很有兴趣,这次出航,时间还很长,咱们还是要多交流学习的嘛。” 张班长身后的陈功超几人也是纷纷含笑点头。 “我知道你一直想来看看,但觉得不好意思。”陈功超耸耸肩笑道:“其实我很好说话的。” 李镇山就走向前去,与陈功超握了握手:“谢谢陈班长。” 炊事班的蒋标,兴奋的在一旁道:“张班长,陈班长,我有空的时候,能过来跟着你们学习吗?” 张班长看着这炊事班的新兵,就有些犯难了,拒绝这位小同志的话又说不出口。 李镇山就热情的对张班长道:“蒋标还不错,记忆力好,昨天让他拆螺丝一百遍,一次都没掉。” 来自北山连四班的认可? 张班长上次得知李镇山他们是甲字师的,就特意去上级那里询问了一下,卢副舰长面对这位五期班长就不得不给面子了,就简单介绍了甲六师北山连四班的事情。 李镇山都说话了,张班长立马就笑着点点头,对着蒋标这个炊事班的新兵道:“只要不耽误给大伙做饭,我们海龙维修班,随时欢迎你。” “是!” 蒋标感激的看了眼李镇山,他也终于明白为啥他们几个同年兵,都对这个瘸子言听计从,没有怨言了。 终于。 可以出舱活动了。 陆总师和白云两人每天神出鬼没的,见不着人。 李镇山几人趴在巡龙号的甲板护栏上。 一旁,巡龙号上的军士们,也换上了体能作训服,在甲板上做着各种身体锻炼,也有人打起了篮球。 对于趴在护栏上影响舰容的几个家伙,他们都是假装没有看到,毕竟人家是客人,只有一名上尉军官上前提醒了李镇山几人要注意安全,别一个浪花掉了下去。 北丁湾的海水很蓝,非常漂亮的。 李镇山望着大海,感慨道:“接下来,应该就没有什么麻烦了,可以顺利到达莱茵州了吧。” 周奇也是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刚要张嘴。 李镇山就一侧头,盯着他警告道:“胖子,你闭嘴!你那张破嘴开过光!” 周奇:…… 瘸子!你变了!我很伤心! 一旁邓勇就眼神阴郁的道:“就怕返航的时候,又……” 见李镇山冷冷的盯着自己,邓勇:…… 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嘿!你小子倒反天罡了还?还敢瞪我了?邓勇心里却是很高兴,李镇山身上已经看不到半点新兵的影子了。 周奇就好奇道:“又什么啊?邓班长。” 邓勇没好气的道:“又要吃龙虾!胀死你们几个小混蛋!” 接下来的日子。 一切都很平静了。 蒋标这个炊事班的新兵,随时都跑来找李镇山请教,李镇山也随时带着他去跟着张班长们学习,蒋标的学习态度都是有眼可见的,张班长和陈功超,也对这个新兵很满意,很可能下一步会要到海龙班好好培养。 到达莱茵州的第一站后。 港口自然是有着非常隆重的欢迎仪式。 第一舰队所有船员都站在了各自舰上,昂首挺胸,接受欢迎人群的检阅。 巡龙舰。 武器库。 相对外面的热闹,这里就安静了许多。 张班长指着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海基起飞与陆基起飞,是不相同的,所以像三号龙剑,四号龙剑那些无法改装,装载在舰上。” 李镇山点点头道:“三号,四号龙剑,每一次起飞,发动机强大的推力和高温,都会把运载的车辆烧毁,陆地上的车还好说,随时可以补充,如果装载在舰上,总不能每起飞一次,就损毁一艘军舰。” “是的,所以舰载武器,各项技术指标,比在陆地上严格很多。” 陆总师和白云不知怎么到来了。 众人立即一个敬礼:“陆总师!白连长!” “航天作战中心,第一舰队,命令!” 唰! 所人有立马站成一排,稍息,立正。 “北山连四班,海龙维修班……” 念完命令,李镇山几人顿时喊道:“是!” “立即出发!” 走下舷梯。 几辆克莱国的武装车辆就在等着了。 比起另一边的热闹,众人静悄悄的上了车,车队在警车的护送下,就向克莱国航天中心管理局去了。 自从上次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成功起飞后,漂亮国为首的北盟空间站就终于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开放了空间站与龙国展开合作,但这里面的猫腻,龙国航天人怎么会不知道?当年漂亮国带头搞空间站,唯独把龙国排挤在外,哪怕前几年龙国载人航天都成功了,北盟空间站都始终不与龙国展开合作,现在突然开放,真以为是看到你展示了强大肌肉后,认怂了? 陆总师说,两位搞航天运载器的专家,在他们打着科技无国界的口号开放后,立马前去互相交流航天运载器的技术问题,但很明显,对方交流的东西,在把他们往另一个研发方向带。 为此,有人说对方是对的,对方这么多年的经验,不会有错,也有人说对方的研发方向是错的,不能套用数据。 就如最早搞真理弹时,龙国的科研前辈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下,一切准备妥当,就要展开试验,就在这时某国的商人送来真理弹的图纸,要价极高,差点着了道,图纸是假的!假的也无所谓,就怕当成真的去实践,那么就不会有现在龙国独一无二的真理弹技术了。 敌人,总会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带歪你的科技树! 既然无法阻挡你的发展,他们就会故意放出假的资料,引导你开车从主干道走到辅道或者地下道去…… 后果极其可怕! 两位专家看出问题后,也没多说什么,因为对方还邀请参观他们的贝里航天运载器。 好巧不巧,两位专家一参观,手刚摸在贝里航天运载器上,发动机的螺丝就脱落了! 要么赔巨款,价格都快赶上整艘贝里航天运载器的价格! 要么交出相应技术,做为弥补。 要么找人来维修! 前两条都是走不通的,于是只剩下了维修这一条路。 所以李镇山他们才会随第一舰队出海了,第一舰队有他们的任务,他们几个也有他们的任务。 李镇山心想,对方还真是奸诈! 这维修,也是在套他们的技术! 所以陆总师对他和邓勇也做了特殊交代,不要逞强! 克莱国肯德基地。 第一次迎来了龙国人,大家交流学习。 克莱国因为与龙国贸易密切,所以这次做为担保国,主持着这维修事宜。 漂亮国为首的北盟空间站,却是没给贝里航天运载器发动机的任何参数资料。 警戒线内,几位军装外套着白大褂的克莱国军人,对着发动机指指写写,已经研究好了多天。 邓勇一看那发动机,却怔原地! 李镇山一看不对,立马给周奇打眼色,周奇靠近,手上的针筒隐秘的往邓勇后背扎了去。 邓勇吃疼,赶紧小声道:“别打药!没魔怔!” 趁别人都没注意,周奇收好针筒,然后小声的问道:“怎么了,邓班长?” 邓勇却是看向另一边的李镇山,那张小白脸难得的严肃了起来:“瘸子,这次麻烦了,这根本不是贝里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 “是克莱国,上次卖给我们的那假航天运载器发动机。” “我见过。” 李镇山与白云都是一愣:“假的?” 第28章 复杂的问题 陆总师做为总工程师,自己就是专家,历来对搞技术的,都是非常尊敬的,就如李镇山,哪怕只是一个新兵,都得到了他的尊重和培养,因为人家那实践能力没得说。 但这次见到龙国那两位专家,陆总师难得甩起了脸色,理都没理两人,直接从把专家两字都恨不得刻脑门上的两人面前走过,两专家保持着伸出去准备握手的姿势,一脸尴尬。 老子手下一个大头兵都能看出猫腻,你们身为专家,眼睛是长在脚底板,瞎吗?惹下这么大个祸事! 先不说北盟空间站对龙国开放合作,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多国家都睁着眼睛看着呢!结果你们一来,就把人家航天运载器发动机“搞坏”,闹这么大个笑话,舆论会怎么说?让那些真心与龙国合作的国家怎么想?你们龙国的专家是专门来搞破坏的?以后,谁还敢与你合作? 这才是这次事件最严重的问题! 陆总师没有当场骂娘,已经是保持着最大的克制了,毕竟这里是克莱国,不是龙国,要是让克莱国的人看了笑话,那才是丢人!要是在龙国,他枪毙了两人的心都有! 两专家只能尴尬的跟在身后。 “大校同志,这发动机……” “闭嘴!” 陆总师没好气的看了两人一眼,一招手,李镇山和邓勇几人赶紧跟上。 “就不要听他们废话了,你们有没有把握?” 海龙维修班的张班长和陈功超看了看一旁的两专家,一脸犯难又隐晦的道:“都说是那啥了,而且咱们连图纸都没有。”张班长把问题简单隐晦的提了提,刚才邓勇一眼认出是假的后,他们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总不能去把它修成真的吧? 邓勇却突然道:“陆总师,白连长,这个技术方面的事,你们都不懂。” “和专家滚一边去呆着!” 这一个上等兵,好大的口气!两个专家愣了。 说陆总师不懂技术,还让滚一边去! 李镇山和周奇被邓勇突然没来由的话,都惊得站在原地愣住了,这似乎不像邓勇能说出的话,但又很符合他说话,毕竟这人,矛盾的很。 陆总师也是眉毛一皱,这邓勇疯了? 白云看了眼周围,全是克莱国的军人和技术人员,心中一想,顿时就明白了邓勇的用意,笑着道:“陆总师,你也就懂汽车发动机修理,咱们就还是一边去吧,别耽误他们工作。” 我一个总工程师,怎么就成了修汽车发动机的了?不过陆总师也明白了过来,这是邓勇在保护他和白云,如果两人站在一旁指导他们一些技术原理上的东西,那么离开这里时,能不能上到巡龙舰,就难说了,毕竟车祸之类的意外,大家都只能表示惋惜。 难怪这民用航天运载器,本该龙国航天局派遣人员来交涉,最后却是落到航天作战中心,派出了他们甲六师的军人,这是对他们航天局技术人员的保护,不然这次他们的人过来,一但展示了技术,那么很可能就会出现意外,回不去了。 陆总师作为军人,自然不是贪生怕死的,短暂权衡利弊后,他就恶狠狠的瞪着白云,耍着军官威风般的道:“没大没小的!回去我要给他们大大的处分!” 然后一指李镇山他们几人:“你们几个,要是完成不“好”任务!” 陆总师冷哼一声:“回去都把衣服脱了,回家种地去!” 背着手,陆总师就要走,两位专家却是站在原地,他又没好气的道:“杵在这里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饭吗?” 两专家:…… 你不就一搞汽车发动机的,拽什么拽? 但人家也是货真价实的大校军官,两人也不敢顶嘴,只好默默跟到一旁。 白云跟在后面,摇摇头,心道:这两人是怎么混成专家的? 肯德基地,一间密室。 克莱国这边的一位准将指挥官,看着监控里的画面:“梅森博士,龙国人这次很小心啊,没有派遣真正的技术人员来。” “不对。” 梅森博士带着金丝眼镜,看了眼监控,有些不可思议的指着画面上的邓勇道:“布克指挥官,赶紧这个人的画面放大!” 邓勇那张小白脸眯缝着眼睛,清晰的出现在了画面上。 布克指挥官微微一愣,随即对一旁的女军官道:“调取六年前,龙国技术人员来购买贝尔发动机时的影像。” 两张人脸重合。 布克指挥官就喃喃道:“这位年轻的技术员,回去后,竟然参军了?” “上次就是这位年轻的技术员和另一位年轻人拆解的发动机,让他们的专家鉴定出问题,让我们计划没有成功。” 梅森博士就道:“这贝尔发动机,是上个时代留下来的,因为一些问题,没有完全开发完成就被搁置,我们就是想假装卖给他们,借他们之手找出问题,可上次他们来鉴定专家团队直接撤走,不知道谁出的手,对他们回去的商轮进行了截杀,搞得我们两国误会很深,这些年搞了许多贸易合作,才缓和了关系。” “这次借着北盟航天站开放合作的机会,骗来了他们两位专家,也是想借他们的手,帮我们找出贝尔发动关键的问题。” “布克,我去与他们指挥官谈谈,你让技术团队盯紧了他们这几位技术兵,对发动机的任何动作,就要记录下来,这次与上次不一样,上一次是我们假装卖给他们,他们可以托词走掉,这次不一样,是为了他们两个专家,和他们龙国的声誉,他们是必须要解决问题的,而且他们所有的技术操作,将来都可以做为咱们队伍的参考。” 布克指挥官点点头:“梅森博士,请放心,所有摄像头都盯着的。” 克莱国的技术团队,很热情。 几人都是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去拿来了可乐巧克力和糕点,送给李镇山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名一等上士。 金发女翻译官就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菲利普上士,这几天都是他和他的团队在为贝尔发动机进行修复。” 掉一颗螺丝,需要这么多天维修? 邓勇心中一禀,将手里的糕点交给李镇山,笑着伸出手道:“龙国,上等兵,邓勇,这次维修任务的负责人。” 菲利普上士不认识龙国的军衔,但也是看了眼张班长那位五期军士,人家的肩章明显更具负责人的资格,但他隐藏耳麦里就响起了声音:“向那位负责人示好,一定要让他参与到维修任务中。” “你好。”菲利普上士伸出手,用蹩脚的龙国话道。 握完手,邓勇点点头:“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就带着李镇山几人,面无表情,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菲利普上士:…… 这龙国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们龙国人不是都讲礼尚往来的一套吗? 因为看出了猫腻,邓勇反倒是一点不急,知道对方比他们更急,自己班的人不用说,海龙维修班的张班长和陈功超也是十分配合,像是什么都听不懂的站在一旁,吃起了对方送的糕点,你别说,莱茵州克莱国的糕点,味道还是不错的。 菲利普军士顿时觉得这群人太没礼貌了!一点都没有绅士的风度! “不要激怒他们,也不要有轻视他们的举动,你们继续做你们的。”菲利普上士耳朵里传来了声音。 于是菲利普军士就对翻译官道:“请告诉他们这位负责人,一会我们会把我们发现的问题,一并转交给他们,请他们协助。” 邓勇听完后,什么也没表示,依旧带着人静静站在一旁。 第一场交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梅森博士来到陆总师这边。 陆总师正与他们克莱国的几名高级军官交流着什么。 梅森博士一听,不由皱起了眉头,全是一些跟航天运载器无关的话题。 他心中很是不满,就算这位是搞汽车发动机的,但人家毕竟也是龙国的大校指挥官,既然能带领负责龙剑航天运载器的技术团队,就算不懂这方面的技术,但也知道其他一些东西,比如部署之类的,你们就不能打听点有用的?怎么全去问你们工资多少,福利怎么样,买不买保险…… 梅森博士不得不打断几人的无聊问题。 “尊敬的大校阁下,我是肯德基地的梅森博士。” 陆总师赶紧热情的握手道:“你好,你好,梅森博士。” “我们为阁下和阁下的团队准备了丰富的午餐。” “梅森博士客气了,我们这什么都没做,我正打算带人回去,让他们再派专家团队过来。” 梅森博士就一脸犯难的道:“这贝尔发动机,即将参加下一次空间站的起飞任务,北盟的其他几个参与国家,对此都是十分关注,我们克莱国当下正与贵国展开一些生产设备的合作,因此才做了保证,不会耽误北盟空间站的起飞任务,如果出了问题,我们也无法向北盟交代的啊。” 第一舰队这次访问莱茵州,主要任务就是带回那特殊的生产设备,回去后,许多停留在图纸上的东西,就可以立马开工了,比如某些飞机零件,航母上的某些特殊零件,当下梅森博士故意这么一提,陆总师自然知道这是在威胁了,这就不仅是他们声誉的问题,赔偿发动机的损失是其次,但是耽误了那特种生产设备的交易,那问题就大了! “梅森博士,对于我方人员的不作为,我深表遗憾,一会我会向他们的上级打报告,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与你们技术团队合作,早点解决问题。” 龙国人有句俗话,官大一级压死人,梅森博士是知道的,心道这位大校指挥不是那位老熟人的直接上级,但能给那位老熟人的上级施加压力,他们自然知道会怎么做的。 “这次空间站开放对龙国的合作,我很高兴,我们就该科学无国界,对于星际探索,这是为了全人类共同的美好未来!” 陆总师自认自己这些年为了开会,也学了不少说大话的本事,没想到这位梅森博士比自己还能扯犊子!这些年莱茵州扯犊子的鬼话,可是祸害了很多龙国年轻人!于是他也就鬼扯道:“梅森博士,为了这个共同目标,这顿午餐,我就不好拒绝了,谢谢您们的热情款待。” 午餐是在肯德基地外的沙滩上进行的。 蓝天白云,温柔的海风,美丽的沙滩,还有一群身材火辣的金发妹子,躺在沙滩,美美的喝着果汁,晒着日光浴。 这些沙滩上的金发妹子们,不时还对李镇山他们抛来火热的眼神。 敌人很坏…… 邓勇李镇山他们都知道,现在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监视中,许多交流的话,都说不出来。 菲利普上士举起手里红酒:“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敬你们一杯!” 邓勇带头举起酒杯,拼酒?龙国人就没怕过,何况你这是红酒! 微醺状态。 菲利普上士就喃喃道:“阁下,你们的专家,弄掉贝尔发动机的一颗螺丝后,就让贝尔发动机无法工作,我们查看了好几天,都是找不到原因。” “下午,我和我的团队,会把场地交给你们,恳请你们帮助我们找到问题,我相信你们,我亲爱的远道而来的客人。” 谁说老外都是傻子来的? 瞧瞧人家这含蓄有礼貌的说话,我相信你们,但你们做不好,可就辜负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到时候鄙视你们的话,当然就会更好听! 邓勇不上套,当下也就借着这机会道:“贝尔发动机,我许多年前有幸跟我老师接触过,虽然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但是他的科技也是相当先进的,许多核心的东西,我也并未接触,不一定能解决当下问题,但我们会尽力而为。” 一旁的李镇山和张班长顿时明悟邓勇话里的隐藏意思,贝尔发动机是假的,但也是真的,假的,是因为他们未解决某些核心问题,真的,也是因为没解决某些问题,而且很可能能是继承了图纸设计,但某些实际装配问题无法解决,所以要借他们的手去完成,但某些真东西又不给他们看,也怕他们学了去。 克莱国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菲利普上士也听懂了邓勇话里的意思,你们的贝尔发动机我接触过,虽然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但核心的东西依旧没有过时,但你们不会让我们接触,所以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 自打龙国上次正式展示了五号龙剑后,克莱国现在也是紧急的要展开六代航天运载器计划,贝尔发动机虽说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但却是完全能担任六代航天运载器发动机的需求,只是克莱国当初与克劳国分开时,处于研发阶段的很多资料和人员都遗失了。 于是菲利普上士就假装醉意朦胧的道:“亲爱的邓,我会向梅森博士申请授权,在一旁协助你们,你们有不懂的,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 邓勇便笑着举起了红酒杯:“亲爱的菲利普上士,认识你,我很高兴!” 两个老狐狸!一旁李镇山心里骂道。 再次进入肯德基地。 邓勇就站在贝尔发动机下。 “这是二十号模块。” “这是二十一号模块。” “这是二十二号模块。” 李镇山,张班长,陈功超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就是没人上手。 菲利普上士看得心中火冒三丈,你们倒是上手啊! “亲爱的邓,这里有工具,你们可以直接进行工作。” 李镇山对这个打扰自己人学习的外国人很生气,皱着眉头道:“我们能摸吗?鬼知道你们这些天动没动手脚?” 邓勇心里对着李镇山会心一笑,瘸子很会配合自己,然后他严厉的道:“列兵同志,请你闭嘴!” 李镇山赶紧闭嘴。 菲利普上士:…… 龙国人这是上了一次当,有了经验啊…… 一旁的梅森博士,看着也是十分着急,当下问题,其实漂亮国也能为他们解决,做为北盟空间站成员,漂亮国却始终不肯帮忙,这里面的意味,大家都懂,而他们又不能撕毁约定,公然找龙国帮忙,否则漂亮国与北盟空间站成员对他们发起技术封锁,他们更吃不消。 所以这次借着漂亮国对龙国开放北盟空间站合作,他们克莱国也是打着为漂亮国试探龙国的意思,主动给龙国下的套,一是带歪他们的科技树,二是为自己顺手解决当下问题,一石二鸟。 梅森博士就在一旁讽刺道:“大校阁下,看来还是得换你们的专家团队过来啊,你们龙国的技术军人,不行。” 狗日的,还学会了龙国的激将法? 陆总师装傻道:“梅森博士,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们几个。” 邓勇李镇山几人赶忙退到一旁,看着菲利普上士,一副你行,你上! 根本不吃梅森博士那一套激将法。 第29章 记吃不记打 另一边。 第一舰队押运的黄金迟迟没有卸下。 黑零机床。 作为特殊加工设备。 是许多特殊装备零件制造的关键,比如飞机发动机上的一些核心零件,航母雷达所用精密零件加工,飞机弹射零件等等诸多领域。 所以这是龙国目前急需的加工设备,许多重工装备,就可以立马从图纸一步步变为现实。 只是黑零机床,目前全球只有五台,都掌握在莱茵州几个国家里,克莱国有两台,这次达成合作,以对等重量的黄金进行交换,但港口码头并未见到任何集装箱。 克莱国布克指挥官看着港口的情况,不由急切的拿着起电话道:“设备出库,让他们看到,再拖延一些时间。” 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是让龙国舰队卸下黄金,他们先点验,肯德基地那边把事办成,他就学当初乙国那样,说是漂亮国已经知道合作计划,不得不停止交易,不然他们就会受到制裁,然后就可以不给设备,吞下黄金,龙国也只能再次吃哑巴亏。 二是肯德基地那边事没办成,他就要拿这真设备,诱导对方专家来确认,然后先让对方卸下黄金,再给他们装船,同样可以说是计划败露,我深表遗憾!况且你们给我们贝尔发动机造成了巨大损失,不想我们大肆宣传,那你们就该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大家就慢慢扯皮打嘴仗,反正没结果,但是黄金,他们就稳稳的拿下了! 李镇山眼神始终盯着贝尔发动机的某个位置上。 他已经判断出那个位置的连接有问题,做为钳工,一眼看出得用特殊的装配工艺,否则按照图纸直接装配,怎么看都是没问题,但一运行就会有问题。 布克指挥官看着监控画面,立即就道:“对那龙国技术军人盯着的地方,立即进行技术分析!” 贝尔发动机下,因为刚才梅森博士的一句话,场面一时陷入了冷场。 邓勇知道李镇山一直对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十分感兴趣,而且他对发动机的技术问题很敏感! 看着李镇山一直盯着贝尔发动机某个位置一动不动,邓勇神色一慌,心道,遭了! “说我们龙国技术军人不行?” 他立马假装生气的道:“我今天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把众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陆总师和白云站在一旁顿时脸上也是一慌,邓勇,你可别冲动! 然而刚才还是邓勇他们一副你行你上,这会就变成了菲利普上士递上工具,一副你行,你上! 龙国军人果然还是上当了! 梅森博士当下一喜,修正了刚才傲慢的用词:“大校阁下,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你们龙国人的,这次能修好贝尔发动机,不仅能解决你们专家造成的误会,也为我们将来的航天合作打下了强实的基础。” 陆总师:…… 很不想和你这洋鬼子说话啊…… 本来要阻止邓勇,但邓勇一开口,陆总师和白云就在一旁老实的看着了。 “张班长,这三十号模块,你和老陈好好检测一下。” 张班长和陈功超立马会意,同样做为技术兵,他们知道这是邓勇让他们好好记下内部结构,说明是有用的东西! 一旁梅森博士顿时就惊了,那可是很核心的东西!赶紧就对菲利普使了个眼神。 菲利普上前赶紧拦下,手里接过三十号模块。 “亲爱的邓,交给我们检测就行。” 邓勇没有理会他,而是又拆下一个模块:“张班长,你们检测这一个吧。” 菲利普慌了,赶紧又道:“我们来,我们来。” 李镇山走近,指着发动机的燃料舱道:“班副,我认为燃料也需要检测一下。” 梅森博士:…… 菲利普:…… 你们存心捣乱来的是吧? 修不好,就一直盯着我们核心的东西整? 梅森博士耳麦里响起布克指挥官的声音:“刚才那龙国人盯着的位置,我们已经分析出了问题,送客!” “大校阁下,这些都是贝尔发动机的机密,我看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面对梅森博士的变脸,陆总师也是服了,也不多说什么,赶紧就带着人要走。 李镇山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严重错误,还盯着贝尔发动机道:“班副,四十号模块的螺栓如果换成工业银,做为导电连接螺栓,就会变得很稳定!就不会出现问题了!” “闭嘴!” 邓勇怒不可遏的骂道:“回去老子弄死你!” 就连那两位专家也是怒不可遏的瞪着李镇山:“回去,领处分吧!你的人生,到头了!” 李镇山一脸懵逼,一副我犯了什么错的样子。 来的时候,对方可热情了,现在嘛,对方把他们往港口一放,招呼都不打,车门啪的一关,就走了。 邓勇看着李镇山,一脚就踢了过去,将他踹倒在地。 “你干的好事!” “回去老子亲手给你送军事法庭!” 陆总师,白云,一脸漠然的看着李镇山。 海龙维修班的张班长和陈功超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是人家家务事,他们插不上手! 只有周奇赶紧上前扶起李镇山:“瘸子,你没事吧?” 然后恶狠狠的瞪着邓勇道:“小白脸,你发什么疯!” 邓勇愤怒上前,周奇立马拿出针筒:“看你脚快还是我针快!” 见要打起来,张班长和陈功超就不得不上前拉架了。 看着监控里龙国军人起了内讧,还打了起来,布克指挥官立刻关闭了监控画面,轻蔑的一笑,对此毫无兴趣。 “梅森博士,赶紧进行检验,刚才那龙国技术军人,盯着的位置,正是四十号模块。” 梅森博士赶紧就带着菲利普几人去制作工业银的螺栓了,银的导电性能很稳定,这个梅森博士自然是知道的。 这一边。 龙国的专家对黑零装备进行了检查后,确认无误,就示意一旁的海军军官,可以卸载黄金,进行合作了。 装着黄金箱子刚上岸。 克莱国的武装军人就出现了。 指挥卸载黄金的海军军官眉头一皱,心里顿时冒出两个字:尼玛! 克莱国带队的军官道:“对不起,因为一些问题,合作暂时停止!” 砰! 梅森博士慌了! 四十号模块换上工业银螺栓后,按理说导电稳定了,就不会出现问题,但却突然炸了! 看着眼前一通电就变成了碎片的四十号模块,他呆滞的表情比身旁的菲利普略短,赶紧就慌忙的拿起通讯器。 上了龙国人的当了! “布克指挥官,赶紧,赶紧,把人叫回来,他们,他们,一定知道真正的问题!” 说罢,梅森博士,一脚将那四十号模块的一个碎片踢飞了出去,碰撞在墙壁上,砸出了了一个凹痕。 布克指挥官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赶紧就拿起通讯器,吼道:“二号车队,赶紧将人接回来!” 这次合作坑龙国黄金是一个目的,但修复贝尔发动机才是最重要的,他可是给总统阁下再三保证过,因为他们克莱国以后在北盟空间站有没有说话的权利,那就必须得让贝尔发动机咆哮起来! 再一看港口的画面,他顿时更慌了,立马又拿起另外一部通讯器:“黑龙,黑龙,稳住他们,就说检查黄金的真伪!快!” 说完,布克深深的吐了口气,还好及时!要是港口那边突然表示遗憾,扣押了黄金,那几个龙国技术军人肯定就不会回来的!贝尔发动机的问题就无法解决了! 克莱国那位军官在港口,正得意洋洋的看着龙国海军军官:“对不起,黄金也需要暂时扣……”押字还未出,他耳麦里就响起了布克指挥官急切的声音,连忙神色一变,改口道:“我们需要暂时扣押在这,等我们的黄金专家过来进行检测。” 龙国这边那位海军军官顿时内心再次怒骂了一句:尼玛! 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道:“是该进行检测,不过我们也需要再次对设备进行检测!”说完,他头轻轻一歪,身后一队军士立马就往装着设备的集装箱而去。 “他们还是老样子。” 白云耳麦里听到了巡龙舰卢龙传来的声音后,不着痕迹的对着陆总师点点头。 陆总师立马背着手对着邓勇和李镇山喝道:“还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我滚回船上去!回去再收拾你们!” 几人低着头,刚走到舷梯。 滴! 克莱国的车队就回来了,带队的军官,立马热情的迎了上去。 那两位专家一看克莱国的车队返回,顿觉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却被白云双手推着直接上了舷梯,顿时一脸不爽,当兵的就是粗人! “上尉同志,他们回来了,我看是不是……” 是你妹啊!白云心中暗骂了一句,然后赶紧小声道:“不要说话,赶紧上船,不许回头。” “上尉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我看这次咱们……” 白云:…… 手上加大了力气,粗鄙的将两人推了上去,舰上,卢龙早就带着几名海军战士接应了,为避免这两憨憨再大吼大叫,卢龙一个眼色,接应他们的军士,也顾不得专家不专家了,手掌极其隐蔽的对着二人后颈拍去,将两人拍晕,架着带进了船舱。 “亲爱的大校阁下,梅森博士对刚才自己的粗鲁行为,感到无比的可耻,请你们一定要回去,他要亲自给你们道歉。” 陆总师背着手,摇摇头,一脸歉意的道:“未能帮助梅森博士解决问题,我深表遗憾,下次我一定带最好的专家组过来。” “尊敬的大校阁下,请不要让我为难,梅森博士说,请你千万不要因为他刚才鲁莽的行为生气,为此破坏了我们两国的友好合作。” 陆总师顿时就笑了,这些洋鬼子,历来都是都是记吃不记打的玩意! 张班长和陈功超就见刚才还深仇大恨的李镇山和邓勇两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淡定的跟在陆总师身后。 就连周奇也是耸耸肩,对着洋鬼子鄙夷了一眼,赶紧跟上。 操! 张班长身为五期军士,自认自己心境已经到了波澜不惊的地步,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这几人演戏,竟然连他也瞒着!演得跟真的一样! 早在上次寻龙舰的甲板上,邓勇给李镇山说出当年发生的事情后,李镇山就觉得很不对劲,当时虽然邓勇他们是以商人和船员的身份去的,邓勇和他班长负责拆解一些零件模块,专家鉴定出贝尔发动机是假的,戳破谎言,也就属于买卖不成仁义在的范畴,没必要让他们假扮海盗,对回去的商轮进行截杀。 不管背后主使是谁,通过雇佣兵来杀人灭口,显然就是有极大问题的! 乙国借口条约问题,私吞了他们带去的黄金,龙国只能吃哑巴亏,但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没必要再节外生枝,那么当年这问题,肯定就是出现在克莱国身上!买卖不成,不可能下杀手,那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那贝尔发动机是真的!他们怕技术泄露给龙国,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于是当时回去后,李镇山问陆总师,对方有没有可能是故意找的借口,让我们去维修发动机,实则让我们帮他们找出问题?因为他们现在很可能都没找到问题,所以贝尔发动机一直无法使用。 陆总师和白云立马向舰队司令申请了授权,动用了加密信道,调取了大量资料,一比对,还真觉得李镇山可能猜对了,克国在上个世纪由一个国家分成了两个国家,克莱国和克劳国,原先还处于试验阶段的贝尔航天运载器基地在克莱国,而生产厂家在克劳国,两兄弟分家了,自然不会再资源共享,再加上战争,许多资料和专家都没了踪影。 难怪克莱国愿意售卖黑零机床给龙国,一是很可能学当年乙国,坑龙国一笔黄金,然后又以航天合作坑龙国专家,再因舰队的访问,龙国肯定会让技术团队随行来进行维修处理。 而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想白嫖航天运载器发动机技术!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陆总师立马对李镇山他们进行了安排,认真学习了《演员的自我修养》。 因为舰队一到达,一下船,他们的一举一动,肯定都会进入克莱国的监视之中,这点毋庸置疑,他们任何表情,对话都会成为对方参考的东西。 所以从下船那一刻,他们就开始了表演。 从邓勇隐秘的看出发动机问题,白云微妙提醒,陆总师秒装不懂等等,都是演的,你当对方没心理专家吗?对于心理的微妙变化,人家看得真切,才会完全相信。 再次来到肯德基地。 陆总师已经吃准了对方真正的痛点,那就是贝尔发动机! 这次便没有了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梅森博士,贝尔发动机的问题,我的团队可以认真帮你们看看。” “但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因为你说的话,不一定能算数!” 梅森博士愣了一下,这位亲爱的大校阁下,气势完全与之前不同了…… “大校阁下,请你不要为难我,我权限不够。” 陆总师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我只等五分钟。”两位专家已经接回了巡龙舰,现在他们是没有任何可担心的了。 看着监控画面,身为准将的布克指挥官,在密室里,不得不放下耳麦,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他属于莱茵州童话故事里白马王子的标准形象。 与陆总师握了握手。 “大校阁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才是说话的态度嘛! “我让我的技术团队帮你们仔细查看,不得再有阻扰,反正有监控给你们作参考。” 布克:…… 原来对方,一直都知道躲在暗处的自己! 于是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陆总师就对着白云几人使了使颜色。 “小李,发动机是你的强项。” 白云笑道:“我们听你安排。” 李镇山就道:“是!” “白连,你负责图纸记录,你是专业的。” “张班长,陈班长,一会我与邓班长拆卸下来的模块,你们一定要好好“检测”!” 张班长和陈功超秒懂,这次是真的,能交给他们的,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他们要好好记下! “胖子,你负责递工具。” “班副,我们上!” 邓勇那张小白脸,微微一笑,李镇山成长的太快了,看着李镇山往贝尔发动机走去,那意气风发的背影,他眼神迷离片刻,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那位班长。 片刻后。 李镇山就手拿一个模块,与众人围成一个圈,蹲在地上,认真的研究起来。 “瘸子,这破盒子有什么好研究的?”周奇看了半天后,有些不耐烦道。 李镇山轻轻一笑:“这可是好东西,很重要!” 邓勇也是笑道:“很关键!” 张班长和陈功超同时解释道:“点火装置。” 点火装置有啥研究的?一研究就是半个小时?比刚才你们拆模块的时间还长? 上了一回当,密室里的另一位克莱国准将,看着监控画面,自然是不敢轻易相信的,这群龙国人就是故意在这耗时间! 陆总师难得的背着手,悠哉悠哉的与布克站在一起,李镇山他们如此淡定,就是给他释放信号,问题已经找到了,但当下他们不急,对方想空手套白狼?怎么可能! 等了大半天,梅森博士看了眼布克,布克终于是忍不住的道:“亲爱的大校阁下,你的技术团队,他们怎么一直盯着那盒子看?” 陆总师继续悠哉着,不搭话。 布克背在身后的手,握得指甲都要扎进了掌心,最后又是缓缓松开:“大校阁下,我知道你在等什么,有些权限,我需要去申请。” 陆总师点点头:“我可以等。” 第30章 返航 龙国人有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布克指挥官现在是深有体会。 来到密室。 电话接通。 …… “阁下,黑零机床,实际我们库房还有两台,是原来遗留下来的战备物资。” 电话那头,深沉的声音:“确定能修好贝尔发动机?所有数据都能保留?” 布克拿着电话想了想,尤其那位姓陆的大校和他的团队,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划,现在还是有恃无恐,于是就郑重的点了点头道:“阁下,我确定!” “反正是秘密交易,只要确定贝尔发动机能够修复,两台黑零机床,我给与你权限,正式与他们交易,对等重量的黄金,不议价。” 龙国自从上次正式成功起飞五号龙剑后,你可以嘲笑龙国没有航母,没有先进的战机,但现在没有人再去质疑过龙国的航天实力! 也不知道龙国是吃错了什么药,别人都是在科技上,一步一个脚印,他们倒好,直接在最前沿的科技领域,完全超越了所有人!克莱国与漂亮国一样,曾经无数次放出一些科技信息,试图带歪龙国的科技树,让龙国跟在他们身后去研究飞机坦克,但龙国人就是直接干最前沿的航天,并且一骑绝尘! 只要最前沿的科技能够发展起来,肯定就能带动其它落后的科技产业,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现在,重工生产设备就是龙国其他科技产业的一个短板,这一次设备合作达成,再也无人能阻挡龙国的步伐。 布克放下电话,脸色凝重的都能滴出水来。 他也知道,这次不修复贝尔发动机,让贝尔航天运载器咆哮起来,他们克莱国就会被北盟空间站踢出局,在前沿科技没有了一席之地,他们只会落后的越来越远。 黑零机床,没有前沿科技支撑,他们拿着也没用,图纸设计研究什么都没,你拿黑零机床造什么呢?而且他们还有库存的两台,能换回对等的黄金,与龙国交好,或许未来,还能走得更远。 返回肯德基地大厅。 “亲爱的大校同志,我想与你们达成的合作,是能够愉快的进行的。” 陆总师不置可否,没有理会布克,而是继续悠哉悠哉的看着李镇山他们,一群人正围着贝尔发动机点火装置,天南地北的聊着家常。 张班长笑道:“我们老家的面食,你们知道的,在咱们龙国都是首屈一指的。” 周奇手拿螺丝刀,两眼放光:“张班长,你会不会去炊事班帮忙啊?我馋正宗三州拉面很久了。” 张班长收好手里的册子,大手在周奇肩上拍了拍:“哈哈,回到舰上,有机会,我亲手给你们做几碗!” 李镇山也是笑道:“五期班长给咱们做面吃,回去给别人吹牛都没人信啊。” 听着耳麦里的翻译,布克指挥官:…… 人家是一点不急…… 对着身旁那位金发女军官使了使眼色,女军官立马从手提黑色皮包取出一台平板电脑。 画面上。 港口。 假装点验黄金的克莱国专家全都撤走了。 带队的克莱国军官,一脸笑意的对着龙国那位海军军官道:“你们龙国人的信誉,有口皆碑,他们非不信,倒是耽误了时间。” 龙国海军军官心内心问候了一句对方长辈,脸上却是如沐春风的笑容:“那现在,可以上船了吗?” 克莱国军官,打了个手势,围着箱子的克莱国武装军人立马给龙国海军军士让开了路。 装着黑零机床的箱子,就被推至港口。 指挥的海军军士打着旗号,缆绳缓缓放下。 随着紧绷的缆绳慢慢松开,装着黑零机床的箱子,就被海军军士缓缓推进了船舱。 黑零机床的合作就完成了。 肯德基地。 陆总师目光就从平板上的画面,转移到了李镇山他们那边,一脸严肃的道:“还没玩够吗?上班了!” 李镇山几人一听,顿时就明白那边的合作,已经顺利完成。 几人站起来,白云就对着菲利普和梅森博士招了招手。 “四十号模块,换成纯银导电螺栓,电压会很稳定,但原来的六号金属,本身会起到一个降压和保护作用,纯银不会,于是过载电压在四十号模块无法得到释放,就会炸掉。” 李镇山对着金发女翻译官解释了一句,这和当初李镇山刚下连时,他接触的第一个故障有些类似,但他没有说六号金属该换成什么金属比较合适,这是菲利普与那位梅森博士该考虑的事情。 又回头看了眼对着自己点头的陆总师,李镇山这才带着众人走到贝尔发动机下。 “这个发动机燃料催化器,装配工艺,按照以前克国的标准,那时候没有通用工具进行计量,都是技术人员手工操作的。” 点到为止,李镇山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与此同时,肯德基地另一处库房,克莱国的技术人员,已经在对李镇山所指的问题处,展开了严格的技术分析。 “梅森博士,问题已经确认,催化器按照现在的工具计量标准,需要六司的力道,才符合标准,但是热胀冷缩,发动机过热,就会导致催化器被压小,已经查阅当年的技术资料,进行分析后,当时技术员操作时,手上力量有误差,可能只有四司或者五司的力道,发动机过热后,对催化器的压力较小,不影响燃料的催化。” 又过了一会。 “梅森博士,贝尔发动机所有安全检测,通过!可以进行试车!” 梅森博士看了眼布克指挥官,点了点头。 布克指挥官就对着陆总师道:“亲爱的大校阁下,谢谢你和你的团队,出于保密问题,我需要你和你的技术团队签订一份技术保密协议。” 陆总师欣然点头:“应该的。” 布克指挥官从金发女军官手里接过几份文件,无奈的交给陆总师,他知道,这根本没什么用,只不过是心理安慰而已,但流程也还是要走的。 上个时代的产物,我还怕被你们带歪了科技树呢! 陆总师签完字,把文件交给了布克,一脸的波澜不惊。 这一次,梅森博士是亲自送到港口,看着一行龙国人走上舷梯,然后立刻返回肯德基地,马上要对贝尔发动机展开咆哮工作了。 莱茵州的网络上。 龙国舰队,完成访问,正式启航回国。 莱茵州网友评论是两边倒的。 “龙国海军,纪律严明,看看他们的海军,我真为咱们的海军感到羞耻!” “赶紧让他们带着他们那几条破船滚回去!竟然到咱们港口来耀武扬威,连航母都没有,他们高兴个什么?” 海浪涛涛。 浑然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的两位专家,被送去了指挥舰上,不然呆在巡龙舰,陆总师很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两人扔进海里喂鲨鱼。 看着李镇山,张班长几人默记下来的各种结构图。 陆总师放下图纸,就笑道:“他们走的路和我们不同,我们按照他们的结构去制造,也只能停留在这个水平了。” “原理我不懂,但从装配上,我就知道,顶多算是咱们星蓝发动机的上一代产物。”李镇山站在自己一个钳工的角度,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见解。 陆总师就点点头:“所以我才给你授权,放心给他们维修。” 邓勇在一旁偷偷的乐着,白云就摇摇头道:“整个航天运载器,光解决发动机问题,是没用的。” 肯德基地。 贝尔发动机喷出的火焰慢慢熄灭。 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了起来。 梅森博士一脸兴奋的走到布克身旁:“指挥官阁下,可以去汇报了,发动机成功修复。” 布克却是看着整个贝尔航天运载器:“梅森博士,其他部位,没有问题吧?” 梅森博士兴奋的脸,顿时就拉了下去。 “二号部,三号部,还有些小问题,我们正在解决。” 布克就皱起了眉头:“不要让我等太久!” “黑零机床已经给了他们,你不要让我再拿其他东西去与龙国交换!” 梅森博士心中一个激灵,真要再出问题,还能拿什么去和邻国交换技术?他们有了黑零机床,很多东西都能自己制造,克莱国好像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总不能把战机发动机图纸拿去交换吧? 龙国海军。 甲海第二舰艇编队。 在漂亮国海七舰队返回时,就已经突破了木国岛链,完成了环洋巡航。 迈克斯威尔看着雷达上消失的目标。 眉头紧锁。 良久。 他一拳砸在指挥台上,下着命令道:“舰队靠岸补给,立即出发中海,截住他们返航的第一舰队!逼他们进入土国领海,扣住舰队!” 巡龙舰。 张班长这位巡龙舰上唯一的五期军士,出现在炊事班的厨房里,把炊事班的三期班长还有那位新兵蒋标吓得够呛。 老班长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上次虽然是故意闲聊,但他没有忘记给李镇山他们几人做一顿三洲拉面。 蒋标想帮忙,都没插上手,急得在一旁抓耳挠腮。 啪啪啪! 张班长拉面的动作,行云流水,面条很快就拉好,下水。 李镇山几人在甲板上做完运动,就又在护栏上靠成一排。 王亮亮和肖潇没敢问那天他们下船去做了什么,只听周奇道:“瘸子,邓班长,你俩身体有些不同,一定要多运动,促进血液循环。” 对于医嘱,李镇山和邓勇都是点点头。 邓勇伸展了一下双手,看了眼舰队,顿时感慨道:“这一次,就不用担心海盗了,你们的运气的不错,要是咱们舰队有了航母,就更完美了。” 上一次出海,邓勇他们还只能坐商轮,假扮商人,还被假扮海盗的雇佣兵截杀,现在,龙国已经可以派出足够强大的舰队进行保护了,只是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如邓勇所说,还没有航母。 “这次回去,他们许多东西就可以开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李镇山也是感慨一句,龙国没有航母,一直都是海军的遗憾,但他知道,这次护送的黑零机床一回去,航母上许多精密的零件,立马就可以开始打造。 邓勇那张小白脸,看了眼李镇山,有些意味深长的道:“瘸子,航母,你说会不会也是像之前的贝尔发动机?” 什么意思? 李镇山纳闷的看着邓勇。 意思是敌人故意引导我们造航母,点错科技树?拖慢咱们对宇宙的探索? 当下许多年,许多国家已经没有造新航母了,是什么原因? 李镇山不得不好好想了想这个问题,最后道:“不一样,航母是海上战争和远洋作战必须要有的,我想他们这些年没造航母,甚至缩减了一些舰队。” “应该是因为资金问题,上一次全球战争后,他们掠夺的资源红利,这几十年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养不起那么庞大的舰队,是不得已。” 听完李镇山的话,邓勇望着大海,沉默片刻才道:“昨天陆总师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和你的答案相反。” 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抬杠是没有意义的,李镇山也就望着大海道:“你今年都要走了,这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事情。” 一旁的周奇是时候的就插嘴道:“邓班长,你今年非走不可了吗?” 这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邓勇要走,只是具体什么原因,李镇山至今没有知道答案。 邓勇看了几人一眼,笑道:“咱们从踏入北山连,仿佛就没了家一样,我想家了,不行吗?” 借口! 众人不语。 邓勇就又道:“好好看看这国外的风景吧,咱们要是没当兵,说不定连自己的家乡都不会离开,更别说还能这样吃着军粮环球旅游了。” 众人:…… 没一会蒋标就跑来找到几人。 张班长的三洲拉面做好了。 舰长付海洋,副舰长卢龙不请自来,能打老班长秋风的事情,很乐意的。 周奇把汤都喝了个干干净净,比着大拇指,给张班长点了个大大赞:“老班长,这三洲拉面太好吃了!” 张班长还没来得及谦虚,周奇又抱怨道:“就是这牛肉,多一点,厚一点,就完美了!” 张班长:…… 付海洋放下筷子,瞪了眼这个小胖子,有总想把他扔进海里去喂鲨鱼的冲动,五期老班长亲自给你做拉面,你意见还怪中肯的? 卢龙就在付海洋耳旁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付海洋就对着周奇摇摇头,这孩子的嘴,天生的…… “都看着我干啥?” 周奇大大咧咧的看着众人,然后道了一句:“卢营长,你不去盯着雷达,跑来蹭吃蹭喝,万一海七舰队又来了,咋整啊?” 李镇山和邓勇顿时大惊,这家伙的嘴,好事不灵,坏事历来十分灵验!连忙伸手去捂周奇的嘴,手刚伸出去。 滴! 滴! 红色的战斗警报就响了。 看着周奇的付海洋和卢龙:…… 赶紧起身,戴好帽子,就往指挥室去了。 陆总师盯着周奇,满眼都是你好呀,好像打死你!白云的手掌颤抖着,周奇连忙把头缩了起来,闭嘴不言…… 张班长几人也是顿时无语,然后赶紧跑去自己的战斗岗位。 李镇山嘴角抽抽:“胖子,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换上了新的咖啡杯,不锈钢的,这次不怕摔了。 气势汹汹的带着海七舰队赶来了,要把龙国第一舰队堵进土国领海,这样就可以让土国名正言顺扣留下龙国的第一舰队。 看着雷达上的亮点信息。 第一舰队指挥官昊司令皱着眉头道:“三面围堵,这是要把我们舰队往土国的领海逼啊。” 未经允许,进入别国领海,那事情就大条了! 第31章 你,睡上铺 面对漂亮国海七舰队一次又一次的挑衅。 第一舰队从上到下,全都进入了战斗岗位,尤其是年轻的士兵和军官,眼中全是对功勋的渴望。 舰队昊司令,眼中满满的战意。 曾经的舰队,为对抗漂亮国舰队,忍辱负重了太久,那时候,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陆炮上舰,去弥补军舰火力不足的问题,他是一步一步看着舰队一步步走过来的,如今舰队虽说还没有航母,但也能够全球航行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是龙国一位非常杰出的军事家提出来的。 第一舰队出航时,因为那任务,有着许多肘制,只能低调再低调。 如今任务圆满完成返航,还护航着那希望! 这一次。 昊司令盯着海平线,缓缓拿起通讯器。 “所有舰船,火控雷达全开!” “巡龙舰!” “亮剑!” 这一次,昊司令不再犹豫,直接对巡龙舰下达了命令,巡龙舰是这次远航的最大底牌!出航时,一直忍着,现在,无需再忍了! 龙国航天作战中心,也在同步时间,立马对所有国家的航天局发去了公开函。 “我部远洋发射船,巡龙一号,将在S公开海域,展开K型航天运载器舰载起飞试验,飞行航线……” 巡龙舰这边。 听到命令后。 白云带着李镇山他们立即赶到九号海龙存储的武器库。 “张班长,甲六师,北山连,听从您的指挥!” 张班长没有丝毫犹豫。 “邓勇,李镇山,你们负责发动机部检测!” “王亮亮,肖潇,你们协助二班人员进行装载。” 巡龙舰的指挥室,付海洋和卢龙看着甲板上的舱盖缓缓打开,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黑漆漆的战斗部,沉默的望向万里无云的蓝天。 这一刻,巡龙舰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好几位老兵,盯着打开了的发射井,眼睛都红了,与年轻的士兵不同,他们经历过曾经被海七舰队堵着连公海都去不了的屈辱,更知道这一刻的意义非凡! 警告! 警告! 警告! 海七舰队。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双手撑在指挥台上,深呼吸的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字信息,不像上两次,是在最后才拍飞了咖啡杯,这一次,他换成了不锈钢的咖啡杯,直接就被拍飞了出去! 当! 不锈钢的咖啡杯撞在钢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海七舰队,这些年,一直堵在龙国家门口的海岸线,一次次的让龙国海军舰队无法出门,这一次,对方竟然敢对自己亮剑了! “指挥官阁下,航天防御中心发来信息,K型航天运载器,疑似龙国某陆基龙剑型号改装,射程超过三万公里,战斗部可携带龙国第十一代真理弹……” “司令部命令,让我们舰队不要做出过激行为!” 司令部长官发来简讯。 “迈克指挥官,三万公里,那是可以飞到我们本土司令部,如果您不想再次听到司令部的命令,就尽情去挑衅吧,最好能在他们K型航天运载器起飞前,将对方撞沉!” 看着雷达上的各种警告。 龙国甲海第一舰队,驱逐舰,护卫舰的各种火控雷达全开的信息,苍蝇飞过去怕是都要被近防炮来上几百发,想在这种情况下,在对方航天运载器起飞前撞沉对方? 还有司令部长官发来的严重警告……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长长的泄了一口气,看了眼还在地板上转圈的咖啡杯,终于是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自打他任职海七舰队指挥官以来。 第一次,他试图冲破龙国甲海,给龙国造成难堪,影响他们在北盟防务展的合作,结果被五号龙剑震慑,被龙国第一舰队“护送”到公海。 上一次,他尾随监视第一舰队,为避开公约,第一舰队用自己做靶子,让龙国五号龙剑锁定,以自杀的强硬方式,硬生生把他们海七舰队逼退了回去,不敢再尾随。 这一次,他还没开始恶心表演,这一见面,对方第一舰队居然不演了,直接亮出真理,并问你,你猜我这是不是真的? 我猜你个法克! “迈克指挥官,对方携带了真理弹,请勿做出过激决定!” “指挥官阁下,请不要做出错误判断,您知道的,他们龙国人是不怕死的!” “曾经陆地战场上,龙人军人背着炸药包就敢冲向我们的坦克,指挥官阁下,请不要赌他们的军舰会不会向我们发起自杀冲击!” “指挥官阁下,如果我们发起武装挑衅,对方即便不起飞那K型航天运载器,我们的攻击如果击中了那K型航天运载器,真理弹也会让我们全都葬身大海!” …… 海七舰队,不少舰长都对迈克斯威尔指挥官发来询问…… 一群没有勇气的家伙! 一群只想活命的家伙! 迈克斯威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这一次,自己一方,在气势上,已经输了个彻底,没有士气,就没了与第一舰队周旋的底气了。 他又缓缓拿起通讯器,无奈的道:“尊敬的第一舰队指挥官阁下,我部舰队是对土国进行访问,请关闭火控雷达,避免走火。” 看着雷达上闪烁着的亮点,海七舰队让开了通航道路,并加速往土国领海而去,昊司令也是拿起通讯器,和蔼的道:“亲爱的海七舰队指挥官,龙国甲海第一舰队,祝你们访问愉快!” 迈克斯威尔这一次终于是绷不住,瘫在了沙发上,他恨死了龙国甲海第一舰队,连续三次对他造成无与伦比的心理伤害……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昊司令放下通讯器,扬眉吐气般的长长吐了一口,然后下着命令道:“保持战斗状态!继续前进!” 嘟! 嘟! 许多战舰都拉响了汽笛,对巡龙舰发起了致意! 出发时,对于舰队默默出现的新舰,大家都以为是跟着出来试航的,万万没想到这艘新舰,竟然是载着真理,默默跟在舰队里。 真理在手! 舰队其他军舰上,士兵们看着蔚蓝的大海,腰杆都不由挺直了几分,征服星辰大海,这一刻,终于是具象化了! 巡龙舰。 归港。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消失了。 陆总师将一个U盘放入衣兜,走下舷梯。 对于老上级,卢龙肯定是要亲自来送一送的。 “卢营长!”李镇山打着敬礼道,用的在甲六师的称呼,这样显得亲切。 卢龙拍拍李镇山的肩膀,又看了眼邓勇,他到海军这边来交流学习,一个电话,把人摇来了,也是大大的给他长了脸。 “多的话就不说了,一切都在心里!” 陆总师笑道:“别打歪主意,你就好好在这里学习!” 卢龙知道陆总师看出了自己想留人的心思,他可没有第六旅那样豪横,所以立马对陆总师打着敬礼,笑道:“陆总师,你这就是在批评我了,我接受你的批评!” “哈哈!” 陆总师摆摆手,率先上了直升机。 李镇山又对海龙维修班打了个敬礼:“张班长,陈班长,再见!” 炊事班的蒋标仿佛在送自己班长一样,对着李镇山打着敬礼,这次回来,他已经被张班长要到了海龙维修班,这一切,都还得从这位自己的同年兵说起。 周奇笑着拍拍蒋标的肩膀:“我日夜思念的炊事班,你小子竟然不想呆,真是无趣。” 于是众人就笑了。 北山连几人,挥了挥手,没有带走任何云彩。 从第六旅到甲七师,再到现在的巡龙舰,李镇山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分别了,没有电视剧里的惊心动魄,没有电视剧里告别时的依依不舍,他们只是默默无闻的小兵,默默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哪来那么多感慨。 而且本身他们个人的事情,比起整个第一舰队与其他协助的单位,显得都是那样的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事罢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是周奇对几人的评价。 白云没好气对周奇道:“胖子,你以后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周奇嘟嘟嘴:“白连啊,你这是不爱我了,我很心痛!” 白云:“我想抽你!真的!” 邓勇就出着馊主意道:“白连,回去把他丢去战斗营,好好减减肥。” 李镇山摇摇头:“别啊,好不容易长点肉,这舰上的海鲜不是白吃了吗?” 周奇:…… 这一趟,来回已经几个月。 而他们不知道,要回去的北山连,变化很大! 原先的张连长前几次的任务中,表现优异,晋升去了通信营,任副营长。 于是北山连来了位新连长,从院校来的,也姓张,名叫张涛,上尉,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是航天作战中心特意安排到北山连来的,带着任务。 北山连四班。 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这位新连长动用自己的人脉,从第四军士学院挖来了位技术骨干,一期军士彭波,在陆军某部上等兵时,荣立过个人丙等功,然后考上第四军士学院,跨专业学习的航天运载器维修,所有成绩都是SSS。 能来四班,彭波很高兴! 第一,班长是四期军士牧江龙。 第二,班里还有位六期军士老赵班长。 这放任何单位,都属于满级配置了,虽然来到这个陌生单位没多久,但他出门走路都是带风的! 班里还有一位上等兵邓勇和一个新兵李镇山,班长牧江龙说两人都去学习了,过几天才会回来。 但是那上等兵是班副,这一点,是让他唯一有些不高兴的地方,北山连沦落到让两年兵都开始操作任务了?咱们可是维修航天运载器的啊!不过优秀的自己,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取而代之!自己可是在演习中立过个人乙等功的! “牧班长,那次演习,我一个人打败了蓝军一个战斗小组。” 牧江龙一边看着书,一边点点头:“不错。” 对于牧江龙淡漠的态度,彭波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人家是老班长,是该有点架子。 “班长,班副和那新兵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牧江龙看了眼窗外的浮云,点点头:“快了。” “他们技术等级考过吗?” 牧江龙:…… “我技术等级考试有经验,等他们回来,一定好好带他们,让他们顺利通过等级考核。” 牧江龙:沉默。 不想搭理这个爱显摆的家伙了,要不是不想给新连长难看,他早就想把这位新连长带来的彭波踢出四班了!你当他一个四期军士是摆设吗? 这家伙爱显摆自己的风格,与他们四班历来低调的风格完全不同,迟早是要出事的! 牧江龙也就是脾气好,考虑到新连长刚来,对连里情况不熟悉,心想等邓勇和小李回来,若是这彭波还是合不到一块,他是会出手的。 见牧江龙不说话了,彭波耸耸肩,自己也是一番好意,老班长不领情,也就算了,他就去其他班串门了,刚到北山连,还是要和其他班的老兵打好关系的。 一班。 江小川赶忙站了起来:“班长好!” 彭波对着这个新兵点点头,就笑着对一班长吴小兵道:“老吴,又来找你了。” 同样正在看书的吴小兵,一回头,看着这个同年兵:…… 咱们是同年兵,不假,但你没必要天天逮着我折腾啊? 对于这位新连长带来的人,吴小兵是很不想理会的,但又不好打击别人的积极性。 “老吴,你们专业,我也会,到时候出任务,我可以给你们帮忙。” “肯定比你们班新兵利索嘛。” 吴小兵:…… “哈哈,你放心!” “我怎么说也立过个人丙功,军士学院,我成绩考核都是SSS。” 吴小兵内心。 怎么会突然很想念邓勇那个小白脸和李镇山那个瘸子了呢? 等他俩回来,我看你是可以转到我们专业好好帮忙了!四班有你,那是耻辱! 四班为什么让大家尊重,这彭波是一点没搞明白啊?新连长把你带来我们北山连,都没打招呼,就让你进入四班,你是一点不知道珍惜! 吴小兵顿时暗喜,就想整整这个爱显摆的同年兵了,说不定王亮亮这次回来后,就有机会转到四班去了。 “老彭啊,你们班那个上等兵邓勇,绰号叫小白脸,别看一张小白脸,脾气臭的很,等他回来后,你一定要低调一点,毕竟人家是副班长。” 彭波笑了笑,心道:我还治不了他一个上等兵? “还有你们班那个新兵李镇山,绰号叫瘸子,依仗着跟白云副连长关系好,也是拽的二五八万的,老牧年纪大了,懒得管他这个新兵,更是让他跳的不得了,见着我都不喊班长,喊老吴,见着我们专业的上等兵王亮亮,也是一口一个老王,亮哥。” 一旁的江小川:…… 班长,喊你老吴,喊王亮亮班长亮哥,这不都是你们自己要求的吗? 你这是故意拱火啊? 彭波顿时就严厉的道:“没个样子,牧班长不管,等他们回来,我一定好好管一管。” 吴小兵摇摇头,假装善意的提醒道:“老彭啊,咱们是同年,你也知道,二五八,都是拽得不行的,那邓勇今年反正要走,你没必要管他,你们班那个新兵,明年都还要跟着你干活,确实要管一管的。” 对于吴小兵的提醒,彭波脸露感激,是的,邓勇那个上等兵今年要走的,确实没必要把关系搞僵,但新兵还要跟自己干一年多的活呢,正所谓,三天不打上房揭,他可不喜欢一个不听话的新兵。 陆总师和白云带着李镇山他们在临近的城市里吃了顿饭。 回到甲六师时,天已经黑了。 一下车。 白云就道:“你们先回去,我和陆总师还有事要去向参谋长汇报。” “是!” 几人就背着行李往北山连走去,这次秘密任务终于结束了。 周奇背着医疗包:“我想念桃子姐了,就先回卫生队,不去连里了。” 王亮亮就笑道:“你居然叫母老虎桃子姐?” 周奇嘿嘿一笑:“咱桃子姐乐意,有本事你也去喊一声桃子姐,看她拿不拿针扎你!” 王亮亮连忙摇头:“胖子,你可别说我喊她母老虎啊,不然下次去卫生队,肯定要对我下毒手。” 周奇点点头:“老王啊,你知道我这张嘴的,你自求多福吧。” 王亮亮:…… 好后悔自己多嘴。 “邓班长,瘸子,肖肖,你们回去要好好休息,船上呆了那么久,我现在站着,都还感觉一摇三晃的。” 肖潇认真的点点头:“好的。” 李镇山和邓勇同时点点头:“嗯,滚吧!” 周奇一副我很后悔认识你俩的表情:“嘿,我偏不滚,我走回去。”说完就走了。 回到连里。 北山连,一如既往的安静。 肖潇和王亮亮回到班里,吴小兵看着两人就关心道:“你俩,怎么晒黑了?” 一进门。 “班长好!”李镇山放下行李,对着班里新来的一期军士打了个敬礼,后者只是点了点头。 邓勇看了眼这位表情淡漠的一期军士,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对着牧江龙道:“老牧,有没有想我?” 牧江龙瞟了眼两人,一脸稳重的道:“就这么空着手回来的?” 李镇山就笑道:“哪能啊,带了好几只大龙虾,白连送去了老赵班长家里。” 牧江龙这才笑道:“还是你小子有心,不像我们班副大人,没心没肺的,还好意思问我有没有想他,你说我想他干嘛啊,能有大龙虾香吗?” 邓勇故作生气的冷哼一声:“老家伙!最好别惹我!”然后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床铺,内心:终于可以美美的睡一觉了。 一旁的彭波:…… 牧班长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但这两位对自己的态度,新兵还好,但这位上等兵果然如吴小兵说的那样,脾气臭的很,对自己只是点了点头,而且对班长也是没大没小的,你以为你谁啊?不就一个上等兵! 反正你是要走的,暂时忍你几个月。 于是彭波就对着正在收拾床铺的李镇山道:“这床铺是留给排长的,你睡上铺去。” 四班就四张床,往常四个人,刚好一人一个下铺,现在也是四个人,只是新来的排长还没到,李镇山自然理所当然的睡自己之前的下铺了。 回头看了眼对着自己发号施令的彭波,这位新来四班的成员,李镇山有些懵…… 帮着邓勇收拾床铺的牧江龙,小声的提醒了一句:“新连长带来的人。” 牧江龙本想着邓勇暂时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现在也是一个班的,大家先慢慢融合试一试,邓勇看看牧江龙,然后一回头,眯缝着眼睛,伸出手,指指彭波,又指了指空着的上铺床位。 “你,睡上铺去!” 第32章 陈年旧事 你一个上等兵,对我一个一期军士下命令? 让我给新兵让铺位,睡上铺? 彭波顿时火大,他是跟着张涛连长来北山连的,当年在蓝五特种大队,两人是过命交情,有连长在,他哪能受这鸟气? 只是他眉头都还没来得及皱起来,就见邓勇手指又指了指门口,很不客气的再次发号施令般的道:“不想睡上铺,就滚去其他班睡!” 换做刚下连时的李镇山,肯定会为了不让大家闹矛盾,自己就赶紧搬去上铺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但越是经历过这么多事,李镇山也明白了当初陈德给他说,北山连对心态的考核很严格是什么意思! 就像这次去海军那边,海龙维修班张班长都对他们进行了心态试探,根本不在乎他们是老兵新兵,想看看他们是岗位工作第一,还是个人情绪第一。 他们这种特殊的技术班群,最担心的就是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去,这连如常生活你都要找事,那工作起来,你岂不是要翻天?所以李镇山现在虽说还是新兵,但他心理早就变成了老兵的心态,有了其他同年兵想都不敢想的想法,一个新兵,去考验一个一期军士的心态! “班长,要不要我帮你搬床铺,是睡上铺,还是去其他班?”李镇山一副需不需要我帮你的表情,没有挑衅的意思,就是语气是一副命令你的口吻,没有商量的余地。 班长牧江龙看着李镇山,内心就有些惊讶了。 李镇山跟着邓勇去海军那边一趟,这次回来之后,竟然没了一丝新兵的气息,甚至还有了几分老兵指挥员的气势!看彭波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看隔壁班吴小兵那些军士畏惧和尊敬的眼神了,而是与邓勇一样,我说的话,你听是不听?的老兵神态。 这不怪牧江龙。 是邓勇这次去海军那边执行任务,一路上刻意对李镇山的培养。 李镇山去第六旅那一趟,补全了他的技术能力,然后对抗考核那次在桥上向机步连发起死亡冲锋,补全了他的勇气与担当,最后一点老兵才有的沉稳与指挥能力,在这次海军那边的任务中,白云和邓勇都是全力放权让李镇山去做指挥,沉稳与指挥能力这次也完全补充完整,甚至李镇山还学会了培养其他人,例如那炊事班的蒋标,所以这次回来,邓勇知道,李镇山将来做为自己的接班人,是完全合格了的! 邓勇不想毁了李镇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老兵气势,班里这位新来的一期军士,他不认识,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力来的四班,但你想用那可笑的资历来欺负我的接班人?邓勇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我没时间与你废话,你要不听话,我就拿你给李镇山铺路!滚出四班,滚出北山连,滚出甲六师! 彭波哪里受过这种气? 在原先的老连队,他上等兵时参加演习,一个人灭了对方蓝军一个班,立了丙等功,连队里,谁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后来考上军士学院,他所有成绩都是SSS,就连老师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所以张涛这位连长来学院选人,就特意把他带来了北山连。 彭波顿时一把抓住李镇山的衣领:“你算个什么东西?”他,要拿面前这个新兵立威了! 砰! 李镇山没有一丝犹豫,脚下动作极快,直接一脚把彭波干飞了出去,撞在了铁皮柜上,哐当一声,动静十分的大。 彭波靠在铁皮柜上,顿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新兵,反了天了? “在班里,你说话最好客气点!” 李镇山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一脸平静的道:“是睡上铺,还是去其他班睡,再给你一次机会!” 班长牧江龙这位四期军士,没好气的看了邓勇一眼:“你教的?”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笑了笑,耸耸肩:“是你的兵啊,陈黑子教的,再说,你也知道,瘸子家里是铁匠,他又是钳工,力量大一点,很正常嘛!” 牧江龙点点头,也是笑道:“差点忘了,陈德那小子拳脚功夫还是及格的,也不知道小李学了几分。” “那就好好看看表演嘛。”邓勇道了一句,就和牧江龙如吃瓜群众一样的坐在一旁,看戏,就差拿出点瓜子来嗑了。 愤怒的彭波,看着班长牧江龙和邓勇那看戏的样子,做为老兵,他早就过了年轻时的冲动,当下心里震惊的不是李镇山这位新兵敢对他动手,而是新兵打老兵,这在任何地方都是大忌!老兵们都会联合起来把新兵治的服服帖帖!但这两个老兵居然在这一副兴致很好的看热闹?你们就不怕这样的刺头,将来不听你们的指挥?那是会出大乱子的! 彭波顿时双手在铁皮柜上一撑,借力一个箭步上前,一拳就往李镇山砸去。 李镇山如上次在桥头冲锋与装甲二团机步连一期军士顾明亮单挑时一样,顿时一个转身,上次与顾明亮单挑,他是抱着顾明亮的拳头准备来个背摔,被顾明亮那位老兵好好的上了一课,要不是陈德眼疾手快,他就“阵亡”了,所以这次转身,他抓着彭波的拳头就顺力往前一送。 愤怒的彭波哪里料到李镇山居然跟他玩一招太极里的招式,顿时身体失去平衡。 砰! 撞在了床上。 “看来你是不想在我们班呆了。” 李镇山一脸平静的指了指班门口:“滚!” 邓勇不知道从哪摸出袋压缩饼干,啪!掰成两段,递了一节给班长牧江龙。 “老牧,这借力打力的招数,是你以前教给陈黑子的?” 牧江龙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嘎嘣脆! “我喜欢拳头大,就是硬道理!陈德那臭小子喜欢玩这些花里胡哨的,小李跟着他学坏了啊。” 邓勇和牧江龙在一旁很有兴趣的点评着,他们一点不担心李镇山的战力,这小子可是敢和陆军老步单挑的主,没一招把彭波干死,都是手下留情了。 此时听见动静,其他班的人,都跑来了四班,还有几个拿着不锈钢杯和牙刷正在刷牙的,一嘴的泡沫,众人就看着李镇山指着门口的那一脸平静,又霸气侧透的气势,瞬间都麻了! 北山来历来就没有老兵欺负新兵的传统,能来北山连,足以说明了优秀,只要你拿得出本事,心里有上下级,其实大家根本就不在乎你是新兵还是老兵。 李镇山的脾气很好,而且很有礼貌,全连人都是知道的,而且人家要技术有技术,要能力有能力,下连才多久啊?立下的功劳那都是实实在在的,若不是四班的传统,人家胸口不知道都要挂多少个勋章了! 即便不挂勋章,人家去一趟六旅,给咱师挣来了十辆炊事车,两辆通讯车,仅凭这一点,还不说后来的对抗考核,不说北山连,就是全甲六师从上到下,那都是会对李镇山特殊照顾的,这一点,毫无争议。 作为同年兵的肖潇和江小川顿时心中冷笑,尤其江小川,对那个这段时间经常串门到他们班的彭波很是恼火,天天对他摆着个老兵的臭架子,什么成绩SSS,什么立过丙等功,牛皮都要吹到天上去了,班长吴小兵对他的捧场,他是一点没看出是嘲笑,自己不想搭理他,还以为自己是畏惧他。 惹咱瘸子? 咱甲六师的纠察见着他,都和颜悦色的给足了面子。 你这真是茅房里打灯,找死啊! 众人看着彭波。 你咋把人招惹了?作也不是你这样作的! 还好。 是李镇山压了你一头,如果是你压了李镇山一头,啧啧,别说你们班看热闹的那两位大神,白云副连长回来,你看会不会给你两大逼斗,还有陆总师和参谋长打个喷嚏,都够你喝一壶的了! 还有,你欺负我们北山连的新兵?你想干什么?众人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彭波,你也到连队一段时间了,看不出我们连队的传统吗? “妈的,你竟敢打老兵!”彭波站起身来,一句话,想挑起老兵们来帮忙,在曾经的老连队,这样的话,足以让所有老兵群起攻之。 李镇山顿时皱了皱眉头,你这家伙是一点不知道收敛啊? 来到四班劝架的老兵里,王亮亮顿时上前,一巴掌就过去了,他扔手榴弹,可是甲六师的第一名,手上力气自然也不小。 啪! 把彭波扇了个踉跄。 王亮亮就骂道:“嘴巴干净点!” 肖潇和江小川也是上前,撩起了衣袖,意思很明确,你再乱嚎一个试试!其他老兵也是嘲笑的看着彭波。 彭波看着给他一巴掌的,还是个上等兵! “好,好,好!” “就欺负我这个外人是吧?” 双拳难敌四手,环顾一周,彭波看出了当下形势,怒不可遏的道:“我会向连里,师里,好好反映!” 一班长吴小兵赶紧上前,充作和事佬,压下彭波伸着的手,道:“老彭,消消气,有什么,好好说。”然后一转身,吴小兵就看着李镇山道:“小李,给我个面子,不要闹了。” 李镇山依旧一脸平静,老吴历来对自己都不错的,这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心无波澜的点点头:“吴班长,请你把他带你们班去,让王亮亮到我们班来,睡我的铺。” 见吴小兵不动,李镇山就一脸严肃的道:“我说的话,就是四班的话!” 霸气! 连里老兵们都笑了,话说都还是第一次看见李镇山这个低调有礼貌的家伙发火,往常大家都以为他就是那种没有情绪波动的人,到了四班,居然没把老邓和老牧身上的那股子霸气学会。 额…… 吴小兵一时有些失神,仿佛看到了当初的邓勇,当年新兵时指挥自己,气势与现在的李镇山一模一样,然后他一看牧江龙和邓勇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嚼着压缩饼干,一脸的波澜不惊,甚至对李镇山说的话,没有一点表示,顿时他就乐了,这就是默认了李镇山说的话啊。 王亮亮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成功混入四班! 老子,很高兴! 吴小兵当下立即踹了王亮亮一脚:“愣着干啥,赶紧帮老彭搬东西,连里要和气,你想他们再动手动脚啊?” “老彭,今晚先到我们班,我们班的新兵很好说话,不像他们四班的,没有礼貌。” 然后看着撩着衣袖,准备动手教训彭波的肖潇和江小川…… 尤其江小川,吴小兵是知道的,已经忍了彭波好些天了,现在李镇山回来了,他这个同年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教训彭波?不存在的,出了事,李镇山绝对能为他们扛下来的。 他做为班长,自然是高兴的,一副看着自己孩子长大了的感觉,有脾气,有血性,我很喜欢!吴小兵脸不红气不喘的对着彭波道:“老彭,你别误会,他俩是帮你,教训李镇山的。” 肖潇和江小川:…… 一屋子人:…… 就连彭波也是:…… 王亮亮看着自己班长,心中纳闷,班长什么时候也把邓班长那不要脸的本事学会了? 然后王亮亮又突然反应了过来,李镇山让他搬来四班,这是主动邀请他加入到四班啊! 如果是之前,他还会认为李镇山的话就是客气,但这次在海军那边的秘密任务,邓勇这位特殊的上等兵,全程都是让李镇山指挥的,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所以现在李镇山说的话,那就等同于邓勇的意思,等同于四班的意思! 而且。 李镇山刚才说什么? 我的话,就是四班的话! 牧班长坐在那,却是一脸欣慰…… 王亮亮哪肯错过这个机会! 当下赶紧就对彭波道:“班长,我刚从外面回来,认错人,打错了,不好意思。” 顿了顿,王亮亮又忐忑的对着李镇山道:“你一个新兵,怎么没大没小的,真是欠收拾。” 李镇山看了眼王亮亮和吴小兵等人,知道这是大家对他的保护。 军营里,新兵打老兵,再怎么说,也是犯忌讳的,于是就道:“是,王班长。” 他们在巡龙舰上,可是学过演员的自我修养,对于王亮亮终于敢对自己大声说话了,李镇山也为自己让王亮亮来四班的决定感到高兴,回来的路上邓勇就给他提过,那天他们装载九号海龙时,王亮亮难得的有了自信,敢指挥他,很不错,进步很大!技术兵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就该有无比的自信。 彭波:…… 连里这些人,他突然感觉好陌生,大家都在帮一个新兵,而不是他这个新连长亲自带来的一期军士。 此时新来的连长张涛和曹指导也赶来了。 了解一切后。 张涛立马瞪了眼自己带来的彭波,心里窝火的很,带你来北山连,一是咱们的交情,二是看着你成绩好,让你来给我撑撑门面,你还真是给我长脸啊?当年一个人打一个班,现在连一个新兵都打不过了? 他身旁的曹指导看着两人就皱着眉头道:“下次要玩,就去训练场,在班里玩什么,闹闹腾腾的像个什么话。” 李镇山立正道:“是!” 彭波:…… 看了眼曹指导那中校军衔,做为老兵,前些日子来到北山连,他被闪的得着实不轻,中校,放以前老连队,至少都是团级军官了,所以面对曹指导给了台阶,他不敢不接,只得道:“是。” 曹指导就略带深意的看了眼李镇山和邓勇几人:“你们呀,回来也不到我那打个招呼,连里来了新连长,你们都还不认识。” “这位就是我们连来的新连长,张涛连长。” 李镇山和王亮亮还有肖潇,立马打着敬礼道:“连长好!” 张涛戴着副金丝眼镜,赶忙还礼,握手:“你们好,你们好!” 邓勇瞟了眼这新连长,就把头看向了窗外的夜色,李镇山眼角余光看着邓勇的态度,就有些搞不懂邓勇为何这般,而且这不像邓勇的作风,难道两人认识? 张涛看了眼邓勇,很眼熟…… 但却记不起来哪里见过。 曹指导就笑道:“以后,你们要好好支持张连长的工作,老连长去了通信营,走时还念叨你们几个,让你们回来了,到通讯营去给他报个平安。” “不过,看你们几个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曹指导又对着彭波道:“小彭,你刚到我们连,以后好好学习,还是有机会重新到四班的,你现在就先到一班去吧。” 然后怕彭波还是如之前不知轻重,曹指导就又补充了一句:“小彭啊,听张连长说,你在第四军士院校,成绩都是SSS,很不错的,你学的东西,就是他们四班编写的,以后有什么不懂,你就多问问他们,知道吗?” 彭波心中一个咯噔。 什么? 我学的东西,他们编写的? 这怎么可能! 那我前几天自吹自擂自己成绩多好,岂不是自娱自乐? 但曹指导一个中校,没必要骗自己! 难怪。 牧班长对自己爱搭不理…… 然后再看着吴小兵等等老兵,他突然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连里老兵都是在看他笑话,他引以为傲的SSS成绩,在人家四班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因为你考的试,人家写的教材! 不过! 我也是立过个人丙等功的人! 彭波不服输,还是有着自己的小骄傲。 就在这时,曹指导指了指李镇山,对着张涛道:“张连长,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位李镇山,陆总师和参谋长给他提过好几次乙等功勋,他都没要,是个很谦虚的年轻人啊。” “刚才我给陆总师打电话,陆总师说是他们这次很顺利,正在拟定给他申报一个甲等功,还有其他人的功勋,倒是给我们连大大的长脸了。” 张涛眼睛顿时就亮了,曹指导前几天给他说过一些关于几人出任务几个月没回来的事,他本以为就是普通任务,但能申报甲等功?这得执行什么任务才能获得? 而彭波,顿时就如遭到雷击,而且还是拉满爆伤伤害的暴击!愣在原地! 龙国军功主要分甲乙丙三个等级,在往上,就是特殊称号了。 他在老连队,可是参加演习,一个人击败蓝军一个班,才拿了个丙等功! 功勋的难度。 丙等功,站着领。 乙等功,坐着领。 甲等功,躺着领。 特殊称号,十有八九都是家人帮着领了。 每上一个等级,那都是一道鸿沟! 这个新兵,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看样子,这个甲等功,他根本不需要躺着领…… 但这些都无所谓,他是新连长张涛亲自带来的人,他相信,张涛一定会保他的! 李镇山却是一脸平静的道:“曹指导,我给陆总师申请了,请他给我们连队记集体功,我个人其实没做什么。” 一旁邓勇就回头看着那新连长道:“你来的真好啊,屁股还没坐热,就掉下来个全连集体甲等功!作为履历,又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新连长张涛认真审视着邓勇,脸上微微一闪,然后继续保持着微笑。 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那个被自己拿枪托砸了脑袋的家伙吗?怎么成了北山连的一个上等兵?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邓勇为何要挖苦这新来的连长,邓勇就淡淡的道:“我记得你叫张涛,蓝五特种大队,侦察排长。” 张涛扶了扶金丝眼镜,就准备上前和邓勇好好认识一下了。 不待张涛走近,邓勇却是冷冷道:“我可是要替我班长好好谢谢你!” 这话一出。 所有老兵笑容瞬间消失。 四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冷到了极致! 曹指导缓缓回头看着张涛,眉头顿时就皱成了一条直线。 邓勇那位班长的牺牲,一直都是北山连的痛,他作为指导员,当初也是自责不已,四班的上一任班长,没有牺牲在自己的阵地上,而是牺牲在异国他乡! 曹指导至今都还在懊恼,当初自己为什么要给他的申请上签字,你说你一个核心技术骨干,跑那么远去干什么?救一个他国的孩子,为陈德挡枪,值吗? 第33章 灵魂拷问 白云回来了。 正想去给曹指导报喜。 结果一看全连人都跑去了四班,顿时就乐了,这群憨憨们也都知道了好消息?跑去问邓勇和李镇山了吗? 围在最外面的一名北山连老兵,一见到白云,顿时大喜:“白连,你回来了?” 白云笑着点点了头。 然后老兵立马给他介绍了一下当前四班的情况。 白云脸上的笑容消失,赶紧挤了进去,手在李镇山肩上拍了拍:“没事吧?”然后白云就感觉自己问得有些多余,李镇山要是在四班,在北山连被人欺负,那怎么可能,老牧和邓勇还没死呢。 对着曹指导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白云这才盯着那张涛,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跑我们连来做什么?” 看着白云,张涛那金丝眼镜后的眼角顿时抽了抽。 “他是我们连长!”彭波仿佛找回了自信,介绍道。 白云就奇怪的盯着彭波,冷冷道:“你又是谁?让你说话了吗?” 彭波:…… 见彭波被训,张涛就不得不开口道:“老同学,我一来,看着副连长的名字,就在想会不会是你,当年军校一毕业,你就神秘消失,上一次见面,咱们还是在乙区大演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重新回了学校深造。” 不提那次乙区大演习还好,张涛一提,白云就指了指四班门口:“滚!” “老同学,你听我解释。” 白云就动真怒了:“再不滚,信不信我让你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回学校去!” 面对白云的发难,张涛面无表情,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对不起这位老同学。 张涛看了曹指导一眼,曹指导没搭理他,张涛就无奈的摇摇头,他是带着任务来北山连的,此刻看着白云,他就知道自己这次来北山连,任务难度比想象中更难了,首先白云肯定就不会配合他,然后看了眼彭波:“你,搬去一班去吧。” 说完,连里人让开,张涛背着手走了。 众人的心思顿时就活跃了起来,新来的连长跟白云副连长居然是军校同学,但是背后的故事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都杵在这里干什么?” 面对曹指导的呵斥,众人赶紧各回各班。 王亮亮搬来了四班。 关上门。 邓勇这才认真的对着李镇山道:“这次就给你说说,但这是我们这一辈的事,你不要插手,安心做好你自己。” 李镇山点点头,坐在牧江龙身旁,一脸等着吃瓜的表情,对刚才与那一期军士彭波发生的摩擦波澜不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根本不算什么。 曹指导坐在另一侧,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那就说说吧。” 于是邓勇和白云就叙说了起来。 那时候,四班班长还是邓勇的那位新训班长陈锐,与陈德关系极好,都是牧江龙从新训营带出来的兵,白云也是刚下到连队的新排长。 乙区大演习。 四班是做为蓝方航天运载器的维修班,就是过去模拟一下真实环境,根本都算不上对抗单位,毕竟蓝方说起飞某型号航天运载器轰炸红方什么位置,就代表把红方某位置抹平了,增加红方的进攻难度,他们也就联合模拟操作流程一下,毕竟你总不能起飞真的航天运载器,携带真理弹把自己人给抹了吧? 第一波,红方某部刚集结在火车站,就被蓝方下达命令,遭遇航天运载器的真理弹轰击,全部覆灭,红方某部这边,所有人都还在为即将展开的实战演习兴奋着,结果都还没上火车,就被宣布全体阵亡,只好郁郁的坐车回驻地了。 第二波,红方某部搭乘火车,千里赴会,到站,刚准备卸载装备加入战斗,蓝方就下达命令,坐标泄露,又被蓝方的真理弹灭了,红方某部士气高涨的众人还没下火车,就又被宣布全体阵亡,又坐着火车原路返回驻地了。 你们蓝方这是开挂!是作弊! 不公平! 为什么我们红方没有航天运载器?我们也要! 很合理! 导演部直接拒绝,驳回! 两方都有航天运载器,互送真理弹? 干脆双方指挥官坐在桌前指着地图,我搞你这里,你搞我这里,那我搞你这里…… 那还实战演个啥?大家坐在指挥室互喷火箭就好了。 红方指挥官也就怒了,不允许我们拥有,行!那我们打掉他们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于是蓝五特战大队出动了,去执行斩首任务,摸掉蓝方航天运载器基地,你们蓝方总没话说了吧? 戈壁大漠上。 陈锐班长不知在哪里抓了两只野兔子回来,白云和邓勇顿时看着满嘴流口水,陈锐班长的手艺自然没得说,香味把路过的巡逻队都吸引了过来。 带队的就是张涛。 白云排长一看是张涛,顿时就十分的高兴,大家从军校毕业也有几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演习上碰上,老同学见面,自然是格外亲切。 围着篝火。 一叙旧,就聊到了繁星低垂,明月高挂。 “老张,真是羡慕你们,天天都是真枪实弹的玩,不像我们,只有摸螺丝刀扳手的份。” “老白啊,你们搞维修,我们还不是得苦哈哈的把你们守着。” “得了吧,在学校我去拿外卖,你守着纠察,现在这演习,我们这烤着兔子,你又来给我守着,我怀疑你就是来蹭吃的。” 一旁有过实战经验的陈锐班长很早就发觉了不对,从第一眼看到对方走路姿势,陈锐班长就敏锐的判断出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巡逻队,而是假扮巡逻队的特种兵,只不过陈锐班长不好打扰了白云与张涛重逢的喜悦。 直到被陈锐班长小声提醒后。 做为老同学,那时青涩未退的白云笑着就对张涛道:“老张,还是你们厉害啊,假扮我们蓝方来摸哨,都摸到了我们这里,按照规则,那我们这就是被阵亡了?” 白云是坦然接受自己们被阵亡了的演习规则。 “没关系,我们又不是作战单位,你带队忙你们的去吧,不要耽误了任务。” “有机会再叙。” “祝你圆满完成任务。” 大家老同学一场,面对白云都坦诚自己几人阵亡,张涛本该大大方方的承认也就好了,然后继续他们摸掉蓝方航天运载器的计划,能不能摸掉,他们自己凭本事。 但是,张涛说了句至今都让白云无法释怀的话! “你怕是想去通风报信吧?” 这有点不讲武德了! 白云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被他身后的军士用枪托砸趴在了砂砾地上。 陈锐班长和邓勇去年经过商轮被雇佣兵截杀,自然没有半秒逗留,连眼神交流都没有,立即分散就跑了,把张涛都看愣了,你俩怎么这么果断?丢下自己亲爱的排长就跑?还是人吗? 追! 陈锐班长很快找到战斗营的陈德他们,几个战斗小组立马杀了回来,营救白云。 另一边,邓勇已经不再是当初刚下连时,那个躲在集装箱里瑟瑟发抖的新兵了,有陈锐班长这位杀过雇佣兵的战斗狂人教导,还有陈德的武技培训,他在放倒了两名追兵后,就被张涛带人追上了,张涛一行人毕竟是特种大队,邓勇一个技术兵,再猛,能放倒两个特种大队的军士,已经属于极限超神秀操作了! 特种兵被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兵放倒? 张涛那个愤怒,在几人按住邓勇后,他一枪托就给邓勇脑袋砸了去!你说你一个上等兵,瞎跑个什么! 陈锐班长和陈德杀到,这是演习,你们竟然下死手? 张涛的钢盔飞了出去,在月色下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后来遣散时,白云对张涛失望至极,见都没去见自己这位老同学。 张涛不以为然,还热情的拉拢陈德,说他身手好,要不要到他们蓝五特种大队,陈德说自己要去执行维和任务,没空,也没兴趣。 张涛吃了个瘪。 临走时,就放出了威胁:“维和啊?我们好像也要参加的,你最好,好好听话。” 陈德就懒得理会这个嘴强王者了,走时,竟然还玩心理战?放狠话,谁不会啊? “对于背叛战友的指挥官……”陈德一脸不屑,示威般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涛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坐车离开了。 听到这里。 李镇山就看着白云道:“所以陈锐班长担心我那位新训班长陈德,就申请了去参加维和营的考核?” 白云叹了口气道:“张涛在学校时,辅修了心理战的功课,他走时就是故意想挑事,不管张涛那混账放的话是真是假,陈锐班长担心陈德都是必然的。” “就如你跟小胖子,你俩要是知道对方可能有危险,不管真假,能放心对方吗?” 李镇山看了一圈班里的人,想了想道:“我应该会和陈锐班长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班里的人,都笑了,自然知道李镇山看他们一圈是什么意思。 唯独邓勇却是摇摇头,一脸严肃:“你可以想,但不要去做,至少在没有接班人之前,不允许去做。” 曹指导在一旁也是认真的道:“我在这里一天,你想去做,我也不会批准,已经失去了一位好战友,我不想再失去第二位!” 李镇山看着曹指导:…… 沉默片刻。 “后来呢?”李镇山就又问道。 白云和邓勇就闭口不谈了。 没了? 做为吃瓜群众,李镇山感觉自己只吃了半截瓜,难受的很…… 陈锐班长怎么可能仅仅因为这么个借口,就跑去参加维和选拔?这是四班人的该有的心态?何况他还是班长!虽说这可能就是一个诱因,但肯定还有其他故事,能让邓勇这位神秘的家伙念念不忘的班长,能是普通人? 牧江龙沉默片刻后,就道:“曹指导,有句话,我想问问你,什么想法。” 曹指导看了眼牧江龙这位四期军士,就知道牧江龙心里起了杀心,怕是要驱虎逐狼把张涛和彭波送走了,他摇摇头:“老牧,有些话,不能从你口里出来,老白,你说。” 白云看了眼邓勇,接下来的日子,那位张涛,自己的老同学,在连里怕是不好过,还是让他早点滚蛋的好:“曹指导,换个人,对连里是好事。”牧江龙毕竟是老兵,有些话不能从他嘴里出来,但白云可以,毕竟他也是连队主官。 邓勇的意见不用问,现在没有去敲张涛闷棍,已经是极力克制了,曹指导就看向李镇山和王亮亮,王亮亮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见看着自己,李镇山只好表明态度的道:“不要影响我工作就行!”带着几分杀意,反正就是不要影响我工作,影响的话,后果自负! 王亮亮骇然的看着李镇山,这种大事!你一个新兵发表什么意见啊?旋即,他又无语了,李镇山现在是有说这话的本钱! 陆总师对他极好,人家去陆总师那里扇扇耳边风,你就说陆总师怎么想吧?而且你要是寒了李镇山的心,那感情好,第六旅那边怕是立马开车来接人了,甲七师那边也是跑得飞快,深怕跑慢了抢不到人,海军那边,更不用说了,卢龙和张班长坐直升机的速度肯定只快不慢。 而且,李镇山要是给你玩一出挟功自傲,正在申报的甲等功不要了,打死都不要,王亮亮相信,这事李镇山绝对干得出来!啧啧,那新来的连长恐怕连白云说的滚回学校的机会都没有了,毕竟你一个连长把一个甲等功臣逼得功勋都不要了,你想做什么?等待他的只有上级绝对怒火! 曹指导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邓勇身上:“当年你们虽说也是各为其主,但也确实因为这个起因,让我们失去了陈锐这位好同志,好战友,我的态度,你们心里清楚,老白,老牧,邓勇,就当给我个面子,暂时忍一忍。” 不待几人询问,曹指导就解释道:“张涛是受航天作战中心委派,带着一些对我们连的改革措施来的,我们六师刚刚接受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值班任务,这委派过来的连长,就被我们扫地出门,影响很不好。” 几人就沉默了。 大局为重,还能怎么着,忍! 连部。 曹指导回去后,脸色很难看。 张涛就不得不对曹指导交底了。 “曹指导,之前我与白云的误会,当时身份不同,就不提了。” 曹指导只是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些技术资料,没有理会。 张涛坐在对面,脸色淡然:“航天作战中心委派我来,是为了适应当下航天作战的复杂环境,必须要对给航天作战中心担负战备值班的队伍进行信息化,数据化管理,尤其核心专业的兵,必须要做到数据化,实时监控,而且技术等级必须要通过考核,核心专业岗位,都要做到持证上岗,现在连里,这一块,根本没有一个统一标准。” “而且,连里的兵,铁板一块,这很不好!今天能抵制我,那么将来呢?万一因为个人情绪,抵制上级命令,那怎么办?” 曹指导不得不抬起了头,院校里,受漂亮国的一些军事院校影响,就有人提出了知识化,职业化的建议,他是知道的。 时代不同,理念自然不同。 曹指导顿时深思起来,要是连里把所有人数据化,职业化,大家都是像漂亮国的军人一样,把岗位当做一份工作? 所谓的持证上岗,这对航天运载器的维修和维护工作,该用什么来衡量标准? 你让老牧,老赵这些老班长去考核,考核什么?是外语选择题?还是想直接让老班长走人?他们可不像现在的年轻士兵,受教育程度相对较高。 张涛就又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长江后浪推前浪,连里像李镇山这种新兵不就是很好吗?未来都是年轻人的。”张涛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不快,就带着有色眼镜去看李镇山这个新兵,而是给予了充分肯定。 曹指导看看张涛,随后就看向了桌子上日历,在某个日期上,他圈了一个红圈,看得出神,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 王亮亮比李镇山还起得早,一个上等兵仿佛新兵刚下连时在走廊里叠被子。 李镇山出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王亮亮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镇山,喊老李,小李?人家把自己要来的四班,喊班长,也尴尬,最后只好学着周奇他们的称呼:“瘸子,我刚到四班,现在就是新兵,就按照新兵下连时的规矩来。” 李镇山:…… 你说你没苦硬吃个啥?咱四班又不是洪水猛兽…… “回班里去,让人看了笑话。” “是!” 李镇山:…… 走廊另一边,肖潇和江小川出门了,抱着脸盆,顿时呆立原地,王亮亮班长,原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谦虚啊…… 王亮亮兴奋的很,但不敢有一点表露,为什么连里人都想到四班?看看自己到四班接触的第一个大瓜,人家四班的任何人都可以决定新连长的去留…… “瘸子,昨晚那彭波老实了,自己就去了上铺,没敢和我争下铺。” 肖潇一边捧着水洗脸,一边道:“我还等着他命令我,我好收拾他,他却软了。” 与李镇山他们出了一趟大海,肖潇的变化自然是很大,仿佛一瞬间也成了老兵,李镇山感慨,果然还是实战才最锻炼人,看了眼江小川,没经历大风大浪,现在还欠着火候。 没在彭波的事上纠缠,李镇山拿着毛巾擦着手道:“大美,下次有任务,想不想跟着去玩玩?” 江小川看了看肖潇,肖潇这次回来的变化太大了,走时在班里还和他一起坐小凳子,这次回来,都敢坐班长吴小兵的床铺了,班长非但不反感,还聊得火热的很,肖潇很多事不敢说,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但也是让吴小兵高兴的很,尤其听着李镇山还指挥过一位五期班长,更是合不拢嘴,能去四班的,果然都是人才。 当然,昨晚只有睡在上铺的那位估计一夜没睡好,彭波睡得就是江小川的上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肖潇说李镇山指挥过他们,还指挥过白连长和一位五期班长时,他上铺的的彭波在床上就没了动弹。 “我真能跟着你们去吗?”江小川小声的问道。 肖潇收拾好洗漱用品,就笑道:“胖爷都说了,跟着瘸子身边,迟早要被抓壮丁的,放心吧,有的是机会,但你也要赶紧把专业吃透,到时候别给咱瘸哥掉链子。” 李镇山看着肖潇没好气的摇摇头,岔开话题问江小川道:“大美,猴子最近存货多不多?” 肖潇顿时眼睛就亮了:“一会我去通知胖爷,胖爷他吨位扎实!” 侯文文虽然在通讯室又被抢了,但也是感动的哭了。 瘸子,胖子,肖肖,这次居然还从海上给他带了礼物,尤其胖子,不,是咱胖爷,送了他一只大龙虾,咱胖爷厉害啊,军舰上的炊事班,都敢去扫荡,还带了回来…… “瘸子,这次收货真不错。” “胖子,你看看过期没有。” “胖子,你下手没个轻重,猴子都哭了。” 几人怀里抱着牛奶,收获很丰富,就要去会议室学习了,刚出门,就撞见了张涛,这位新来的连长。 张涛那金丝眼镜后的眉毛顿时慢慢靠拢。 “打打闹闹的,像个什么话?” “训练场,五公里!” 周奇怀抱一盒盒的牛奶,小胖脸上顿时眉头一皱,发出了灵魂拷问:“你谁啊?” 第34章 驱狼逐虎 张涛连长:…… 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小胖子有些无语。 李镇山就给周奇解释道:“这是我们新来的连长。”只说连长,连姓名李镇山都懒得介绍了,因为张涛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奥! 周奇顿时热情起来,递出一盒牛奶在张涛面前:“新连长,吃饭没有,要不要喝一盒牛奶?” 要是老连长或者白云副连长在,一定会乐呵呵的接过周奇递来的牛奶,然后再毫不客气的喊出一个字:“滚。”周奇就会一脸幽怨的看着老连长,连长,你不爱我了,我好伤心,赶紧溜。 周奇那大大咧咧和自来熟的性格大家都知道,而且人家是卫生队的医务兵,医术很是了得,嗯……虽然读书学的兽医…… 连里大家都是很喜欢这个小胖子的,毕竟自己万一快挂了,这小胖子肯定会救回自己一条狗命的,虽然嘴毒,却是连里难得的一个开心果。 新来的张涛连长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曾经是蓝五特战大队的侦察排长,在严格要求的特战大队,这种没大没小的兵,早他妈踢出了队伍。 “你哪个班的?”张涛一脸严肃的问道,连里他还没见过这小胖子。 见张涛没有一点快乐细胞,周奇收回手,耸耸肩:“卫生队的。” “闲散的没个样子!” 张涛就道:“跟着他们去跑五公里!” 军官见得多了,对于时常都能跟陆总师这样的大校混一桌吃饭的李镇山来说,见新连长张涛这个态度,顿时心里就很不舒服,从新训营到下连,执行多次任务中碰到的各种级别的军官,还没人呵斥过他一次,就连那次与高舰发生肢体语言,对方刘连长都没给他甩过脸色。 李镇山突然像是释怀了,笑道:“胖子,走吧,正好,不用学习了。” 把怀里的书抽了出来,李镇山就交给了张涛:“连长,这学习资料,是连部的。” 也不管张涛接不接,李镇山直接就松了手,资料书籍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镇山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态度,我就是这么个态度! 肖潇和江小川也是把学习资料往地上一扔,跟着李镇山就去跑五公里了。 “瘸子,你等等我。” 周奇急了,赶紧跟上:“死瘸子!你要背着我啊,胖爷我最近吃胖了,跑不动!” 张涛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学习资料,拳头在身后紧紧握起,几个新兵,也敢挑战自己的权威? 从通讯室出来的通信员侯文文见状,赶紧上前,捡了起来,小跑着送去了连部,交给曹指导。 曹指导看着陆总师送来给李镇山看的技术资料。 沉默…… 连里李镇山他们几个新兵偶尔打闹,你当我这个指导员是瞎子吗?李镇山和周奇两人,知道连里花了多少精力,才把在新训营就喜欢故意摆烂的二人培养起来,对全连有了归属感,对自身也有了责任感,昨晚你还对李镇山很欣赏,现在又要去把人得罪? 我卖着老脸,让他们忍一忍,你却还是要对四班的接班人打板子?曹指导就缓缓拿起那几本技术资料:“小侯,跑一趟师部,把这几本技术资料还给陆总师,就说李镇山没时间学习了。” 侯文文:…… 指导员这是决定不再忍了啊?陆总师给瘸子看的学习资料,没时间看,送回去,陆总师怕是要好好来问一问了! 抱着技术资料,侯文文跑的飞快! 北山连的兵,都有个好习惯,只要你上级下了命令,从不来都不会多半个字,干就完了! 李镇山几人没有打任何折扣的去跑五公里了。 先去了会议室的王亮亮正加紧时间背着四班的专业书籍,突然一抬头,看向窗外,想缓一缓疲劳的眼睛,就见有几个新兵在训练场跑着,揉了揉眼睛,再一看,竟然是李镇山周奇他们几个,顿时合上书,就跑了出去。 连里其他老兵见状,也是纷纷跟上。 没说的,受罚自然都是一体的! 白云带着牧江龙和邓勇从陆总师那里回来了,路上碰到了侯文文,顿时也知道了李镇山几人又与张涛发生了矛盾。 七号龙剑马上就要展开新的改装试验了! 看着跑五公里的众人。 白云立马就骂道:“全给我滚回去看书!” 周奇一脸委屈的道:“白连,不行啊,连长下了命令,我必须要跑完。” 白云突然好后悔! 自己当初早一点接受晋升命令就对了,现在也不会有个副字,也不会有给张涛空降的机会! “你一个医务兵,瞎掺和个什么,滚回卫生队去,你累着了,扎针救人手一抖,要死人的!” 周奇哦了一声,对着李镇山几人眨眨眼,很不讲义气的溜了。 张涛站在走廊的窗户旁,看着楼下训练场的一切,脸色铁青。 彭波站在张涛身旁小声道:“老张,北山连这样,没有办法改变就算了吧。” “忍一忍,等那个集体甲等功下来,对你将来有很大好处,北山连太小,没必要让他们成了你的绊脚石。” 张涛想了想,叹了口气:“那次乙区大演习,我见识到了邓勇和他班长这样的技术兵,竟然能放倒我们特种兵,我很震惊。 后来那次咱们保护技术兵撤退的任务里,我就对那几个技术兵特别的放心,结果因为他们的失误,导致我们失去了两个兄弟,要不是你,我都差点死在那,因此我恨透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兵。 重返军校,我就认真在研究特种兵与技术兵结合的可能性,就如当初乙区大演习碰到的邓勇和他班长那样的,有自己的专业技术,又能有绝对的单兵作战能力,就不用为了一些特殊的技术兵,还得专门派人保护了。 所以这次航天作战中心把北山做为他们改革试点,就把我调来了,他们没人动的了我,我也会把改革进行下去,还有,你啊,昨晚冲动了。” “我把你从蓝五特种大队带出来,你知道我的用心,别总依仗着我,你那爱显摆的臭毛病,也要改一改了。” 彭波挠挠头,张涛把他从蓝五特种大队有意栽培考去了第四军士学院,从一线战斗兵转成了技术兵,为的就是让他能在军营长久待下去,特种大队听着很牛,也确实牛,但都是吃青春饭的。 “张连,看我以后的表现吧。”彭波对张涛表达了自己会把丢去的面子找回来的态度。 训练场。 邓勇把李镇山叫住,走到一旁单杠训练的沙地。 “瘸子,都说了,这是我们一辈人的事情,你掺和个什么?” 李镇山却是突然学起了邓勇的招牌动作,双手插兜,眼神迷离的看了眼训练场。 “你我都是聪明人,知道聪明人都有个什么问题吗?” 刚要走近的牧江龙和白云顿时停下了脚步。 哦? 邓勇倒是来了兴趣,眯了眯眼睛,也是双手插兜,背靠在了单杠上,等着李镇山的下文。 “聪明人大多都是顺毛驴。” “我们四班前面牺牲的那位陈锐班长,我不认识,我可以没有感觉,但对四班,对北山连我是有感情的,连里所有人对我的好,我岂会不明白?你和陈德关系极好,当初调查我时,也该知道我和胖子是个什么人。” “从下连第一天当晚就执行任务开始,五号龙剑成功起飞,去第六旅,甲七师对抗考核,然后我们又去海军那边跟着第一舰队出了海,我因为当兵前的特殊经历,不说发挥了一些作用,至少没给连里添乱和丢人。” “白连早就该当连长了,他的能力,你比我更清楚!为什么偏偏在我们这次出海时,换了新连长?昨晚指导员让大家忍一忍,我一夜没睡好,就当我是自作多情吧。” 李镇山浑然不知白云和牧江就在他和邓勇身后不远处,而是继续看了眼还在跑步的肖潇王亮亮他们,然后又道:“新连长是受航天作战中心来的,要对我们做什么?我自然也是猜的出来,昨晚白连也说了,他学过心理战的课程,这种人是极其可怕的。” “你昨晚也说了,连老同学都能背叛下死手,当初演习结束,他一句话还就能挑起陈锐班长的担心,和陈德班长的冲动,接下来,难道就不会因为一句话,把我们连搞得四分五裂吗?这样才好方便他管理。这种人,我是不愿意接触的,随时都要去猜他的心思,心累!” “我和胖子与肖潇他们不同,说点不好听的话,你们在选我们的时候,难道我们就没有选过你们吗?我和胖子又不是肖潇他们那种憨憨。” “我被四班接纳,你说我以后可以横着走,但牧班长和老赵班长的教诲我却一直铭记在心,所以我和胖子都改变了新训营时的心态,就像你说的,我在这里,我尽我力!” “所以我昨晚说,只要他不影响我工作。” “刚才,我和胖子他们去抢侯文文,以前的你们都是故意装瞎子,知道那是我们同年兵之间在连里唯一的乐子,但是他,却对我们做出了惩罚,特种兵的环境毕竟与我们不一样,他想把我们当特种兵训,好啊。” 李镇山笑道:“那我就像你说的,横着走试一试,看能不能换一个我喜欢的连长!” “我把书还给陆总师,陆总师肯定会叫我过去问一问的。” 李镇山双手插兜,轻笑道:“咱们靠技术挣来的甲等功,我不要了,让他自己用特种兵的方式去立一个甲等功回来吧!他理想中的连队,不配我们这次挣回来的荣誉!” 两人同样的动作,邓勇双手插兜,见李镇山把自己的招牌动作都学了去,这军营里可是不允许的,但他没有制止,而是眯缝着眼睛看着训练场,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邓勇是知道的,从下连开始到现在,李镇山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圆满完成几次重大任务,都因四班的原因,学着他们一样,低调,不要功劳,默默干着自己该干的事,而且面对多少次老兵挑衅,都是没有放在心上,这次对于这个来破坏规矩的新连长,已经历练的无比沉稳的李镇山居然动了真火! 再三思考后,邓勇眯了眯眼睛,那张小白脸上的眼神穿过训练场,看向了远处的大山:“瘸子,居功自傲,是犯大忌的,你不要冲动。” 身后突然就传来了牧江龙的声音:“我们四班的老兵又不是都死了,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新兵去冲锋陷阵了?” 李镇山一回头,就看到了白云和牧江龙,第一次没规没矩的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态度异常的坚决:“张涛一日不走,连队甲等功就一日别想落实下来,我说到做到!大不了我两年走人,这件事如果能把我调去养猪,我更高兴!” 说罢,李镇山双手插兜,一脸阴霾的就往师部去了。 让白云和牧江龙愣在原地。 邓勇这才眯着个眼睛,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头:“与老班长的心思和性格,一模一样啊,犟起来,是拉不回头的,这可咋整。” “你俩怎么不阻止一下?”邓勇又看着牧江龙和白云,责怪道。 白云和牧江龙:…… 白云内心:人家心里有我这个连长,我干嘛要去寒了他的心? 牧江龙内心:人家心里有咱四班,有我这个老班长,而且按照地方的师徒关系来说,小李算是我的徒孙,我做师爷的,干嘛要去破坏小家伙的一片赤子之心和热忱? 邓勇眯缝着的眼睛睁开,看着两人翻了翻白眼:“得,赶紧找曹指导解释一下吧。” 张涛没有接受刚才彭波给他的暗示。 在连部直接拿出已经准备好了的考核试卷。 “这是初级技能等级考核,曹指导,一会就全连集合,等级考核成绩我是要汇报给航天作战中心的。” 曹指导一看试卷内容,顿时就火冒三丈,全是些与他们北山连各技术专业没有半点关系的东西,还有文化考试,外语考试…… 你怎么不让他们去考研? 还当什么兵? 一人考个证书,拿证书把敌人砸死算求! 曹指导又看了眼桌子上的那份日历,不由拿起笔,在明天的那个日期上,圈了个红圈,然后淡淡的道:“刚跑完五公里,一会还有训练,明天再考吧。” 张涛扶了扶他那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的道:“曹指导,你不会是想晚上让他们背答案吧?” 曹指导一怔,看张涛的眼神就如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心道,白云上辈子是做了啥缺德事,遇上你这么个同学? “你们特种兵那一套,不适合我们这里。” 曹指导就用毋庸置疑的口吻道:“从现在起,我就呆在连部,直到你明天把试考完,我再出门!” 张涛看了眼曹指导肩上的那中校军衔,顿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明天考就明天考,反正这一场考试下来,足够北山连这群老兵油子头疼的!成绩好的,成绩差的,就会有了比较,自己再奖励一下成绩好的,刺激一下成绩差的,自然就能让他们自己产生隔阂,聪明的,自然知道以后该听谁的! 不然后面,他拿出特种兵那一套训练强度,保管一个个服服帖帖! 当初那次任务,就是因为那几个技术兵不听命令的散漫,导致被发现,让他失去了两位好战友,所以他容不得半点手下的兵不听招呼,士兵,就该不折不扣的听话,不能有其他想法! 李镇山双手揣兜,路过师部大门。 看着这位吊儿郎当的新兵,执勤的卫兵脸都黑了。 负责纠察工作的两位,更不说了。 “新兵!” 李镇山低着头走路,淡淡的道:“我没空!”一副别惹我,烦着呢的表情,直接路过。 两纠察正是上次纠肖青松的那两位,是认识李镇山的,见其心情不好,顿时也不想去触霉头,眼神就飘向了另一边。 李镇山顿步,是张涛惹自己不舒服,又不是师里老兵招惹自己,手从兜里拿了出来,一个转身,对着纠察和卫兵打了一个敬礼:“班长,对不起!” “我到机关大楼找陆总师。” 两位纠察飘向远方假装没看见的眼神就收了回来,这位师里的牛人,眼里还是有自己的,于是对着李镇山微微颔首:“去吧,你,是不用登记的。” “谢谢班长!” 这一幕,把周围路过的新老兵们闪得不要不要的。 张强拿着扫帚,跟着他那位三期班长打扫完卫生,正列队路过,他赶紧给自己班长打报告道:“班长,这人我认识,我能不能去打个招呼。” 他那三期班长刚才也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也很好奇这位胆大妄为的新兵,就点了点头。 “瘸子!” 李镇山一侧头,看着拿着扫帚的张强,点点头:“强子,不错,好好干。” 张强:…… 他那三期班长:…… 就感觉是遇到了一位老班长一样,老班长鼓励般的道了句,不错,好好干,然后就走了。 “报告!” “进来!” 李镇山走进陆总师的办公室。 “陆总师,我不要甲等功,会不会让航天作战中心那边难堪?” 听着开门见山的话,陆总师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一份技术资料,顿时就笑了,他知道李镇山不是那种居功自傲,挟功威胁的人,这是对他们那位新来的连长,表达着极度的不满! 陆总师身旁那位拿着水壶,正在给他水杯续水的勤务兵顿时呆立原地,同样是新兵,人家一进门,这说话的口气都快赶上参谋长了! “给小李倒杯水去。” 陆总师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就对李镇山略带开玩笑的道:“你先坐一会,我把手头这份资料看完,别人来找我,都是带礼物,你倒好,把我给你看的资料送回来,就当是见礼了?有你这样找人办事的?” 第35章 还是这只蝴蝶 上次跟着海军第一舰队出国去克莱国执行任务。 虽说不是生死攸关,但也是惊心动魄,所以李镇山与陆总师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上下级关系,更像是一位老兵和新兵不分彼此,在战场上结下了深厚友谊。 李镇山淡然的坐在了沙发上,他知道陆总师能笑着跟他开玩笑,说明陆总师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勤务兵拿着纸杯倒了一杯水,递上。 李镇山接过水杯,点点头,以示谢意,就安静的等着陆总师看完手里文件。 勤务兵诧异的看了眼李镇山,这位同年兵他不认识,新训营好几个连队,不认识也正常,但这位同年的做派,显然超越了一个新兵的范畴,让他都感觉不是在面对同年兵,而是一位老兵班长。 过了一会。 陆总师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又拿出几份内参报纸,放在李镇山面前。 “你先看看。” 黑零机床成功运回。 龙国第四重工集团成功造出航母所需核心零件…… 龙国第五重工集团正式宣布,天威战机发动机将是龙国第一款自行设计,自行打造的发动机…… 海军甲海第二潜艇编队前不久,成功突破木国岛链,完成了环洋的巡航任务…… 这一条条信息,对于在军工厂出来的李镇山来说,消化的很快,虽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他们甲六师,关于第一舰队,关于巡龙舰,关于他们的半个字,不过他心里很高兴,没了之前北山连来时的一些郁闷。 陆总师就坐在一旁,见李镇山放下内参报纸,就道:“说说你的看法。” 第二潜艇编队完成了突破木国岛链去环洋的巡航,说明龙国潜艇编队,以后随时都能在漂亮国门口晃悠,就像他们海七舰队经常在龙国领海外晃悠是一个道理,我就是在你家门外的马路上路过而已,你别紧张。 这事是不能说的。 李镇山就笑道:“下次卢营长他们出海,第一舰队可能就要有我们龙国第一艘航母了,漂亮国海七舰队的飞机是不敢再乱飞了吧。” 陆总师点点头。 “所以这次内部对你和你们连队的甲等功申报,是三方发起的,我们师,海军第一舰队,还有航天作战中心,也有空军在背后支持。” “能运回黑零机床,解决了我们重工生产上的一个大问题,你这幕后的功臣得到甲等功,是没有任何争议的,海军那边盼航母,盼了多少年了?空军那边对自主研发,尤其完全自主生产战机的执念有多重?你是不知道其中的心酸。” “而且经过咱们上一次的事情,克莱国现在老实了很多,技术换技术的合作都提了出来,不再像以前,我们只能拿能源和资源去换,还很容易被误导。” “你不要个人甲等功,这是你们四班的传统,默默做事,不论功绩,我也答应过你改成北山连集体荣誉。” “所以,航天作战中心也就想借着这机会,对你们北山连进行一个改革,起到一个标杆作用,做好带头模范作用,也给刚刚成立的航天作战中心撑起一道门面牌坊来。” “那位张涛连长,是特种兵军官出身,我猜航天作战中心那边就是想他把你们打造成一支特种兵那样的队伍,才能更好的起到规范的模范作用。” 说完,陆总师就看着陷入沉思的李镇山,其实他很多时候对李镇山,就像是对待自己关门弟子那样的感情,希望李镇山不仅在专业技术优秀,也希望他视野能更开阔,他和白云谈论过很多次,都想把李镇山往技术军官的路上带领,但李镇山受四班几位老班长的影响很深,一心都是只想做好一个兵而已。 李镇山思考着。 对于上次能成功换回黑零机床,他自己本身就是出自军工厂,重工加工的设备对他来说也是有些执念的,但是功劳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第一舰队到各种环节的付出,那才是极大的,就像陆总师,还有每一样装备的总设计师,各种总工程师们,没有他们,你手拿螺丝刀又能干什么?拧空气吗? 可是如果要我们打造成没有情绪只听命令的特种兵? 我们都只是躲在北山连背后默默无闻的技术兵啊。 特种兵是执行特殊任务的,肯定是要一切个人情感情绪都要服从于命令,但像我们北山连这种搞技术的把情感情绪压制太久…… 特种兵出一次任务,因为某一个人的失误,顶多是一次任务失败,但对于北山连他们这种掌握航天运载器,掌握真理弹的特殊单位,他们一个失误,那就不是一次任务失败了,而是一场彻底的灾难! 张涛想把他们一池平静的水打散,过滤,再揉成一团钢板,这种特种兵才该有的东西,真就适合北山连的我们? 李镇山思考再三后,不得不道:“陆总师,你是希望我,以及我们连将来的人,是每天认真学习提高技术水平,还是每天活在猜测上级命令和心思上?然后只为维护那甲等功的荣誉而活着?” 听完李镇山的话,陆总师不由放下水杯,坐正了身子,李镇山的回答让他有一丝意外,顿时认真思考起李镇山的话来,他刚才一系列举动,他其实就是想李镇山有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可能,换做其他人,首先有没有见自己的资格不说,其次,一个命令就可以让你服服帖帖,他一个大校,哪会跟你一个新兵废话。 当然,李镇山如果坚持,他依旧会尊重李镇山的选择,这本身也是北山连对传统的一种传承,他作为总工程师,高级军官,是不过问师里管理和各种决策的,但主动找师长参谋长提一提对北山连新连长的建议,不管师里还是上级,还是航天作战中心都还是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但李镇山的话却也让他是沉思着,陆总师甚至有点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被甲等功的喜讯冲昏了头脑,想法和航天作战中心想到一块去了,只想赶紧打造一个标杆起来,但却忽略一个问题,技术兵和特种兵之间,一个是幕后,一个是站在敌人面前,敌人一听名号就要双腿打摆子的,作战本质就不同。 陆总师就不得不认真的道:“甲等功的事情,不许再提,你不需要,但这又是你们北山连该得的,毕竟为了这个连队,有人默默牺牲,有人用了自己的一生去实践北山连的传承!” “你也别给我提什么是你们该做的,什么其他人也一样辛苦之类的话,你们的岗位,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好的。” “我会向上级建议,这次授勋,不会对外有任何的宣传。” “但那位毕竟是航天作战中心委派来的,牵扯着许多人,对于你想对我说的事情,你不能说出口,我会慎重考虑去建议的。” 说完,见李镇山低着头不说话,陆总师知道自己没给准确的回复,李镇山心里可能有些压抑,就笑着道:“回来,还没去老赵班长那里吧?” 李镇山沉默的点点头,陆总师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再继续坚持不要甲等功,去威胁张涛,就变成了在威胁陆总师去为他办事,这可不仅是逾越,而是在冲撞这位对自己极好的陆总师了,如果自己一来,陆总师就这样说,他还能坚持,但陆总师给他看内参,让他自己去想,现在就成了一口气憋在心里撒不出去,难受的很,他也明白了陆总师的意思,张涛是航天作战中心委派来的,他强制干预,势必导致事态衍变成甲六师在抵制航天作战中心的安排了。 陆总师也不解释自己为何不直接表态,而是笑道:“你回去叫上白云和你们四班的人,晚上跟我去看看老班长,你们一个个的翅膀硬了,现在连老班长那里是看都不去看一眼啊?” 李镇山猛的抬头,像是想起什么,看着笑盈盈的陆总师,顿了顿,立马站了起来,打着敬礼道:“谢谢,陆总师。” 李镇山就要走,陆总师手指点了点桌子上李镇山故意退回来的那几本技术资料。 “你也是老兵了,怎么还是沉不住气?” “把书带回去,好好看,好好学,工作上出了问题,我依旧还是会打板子的!” “每次看见你这兔崽子还有那小胖子,我就火大!” “对了,晚上把那小胖子也叫上,我要好好骂骂他,免得又忘记了自己姓啥!” “是!” 李镇山打着敬礼,抱着书,回去了,陆总师把书给他,已经是表明了对他的绝对支持了,只是方式方法不能过于直接。 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尽可能减少航天作战中心对甲六师,对北山连的误会呢。 再次路过岗哨,还是那几位卫兵,还是那两位纠察班长。 李镇山迈着标准步伐走到两位纠察班长面前,两位纠察班长可是两次对他示好了,他也不能给予尊重。 敬礼! “班长好,我是北山连,列兵,李镇山。” “我刚才的行为有损军容,也影响到班长你们的正常工作,我在这里站军姿一小时。” 李镇山抱着书,就在大门口站起了军姿,微风拂过,阳光洒落,照在他那张坚毅的脸上。 两位纠察班长:…… 能认识自己的错误,还能积极改正,这不就很好嘛。 但你这面子给得有点吓人啊! 要是让人误会是我们在刁难你,那问题就严重了! 其中一纠察班长跑到岗亭,赶紧给警卫营打去了电话。 警卫营长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肯定不会犯当初第六旅的错误,赶紧给上级打去了电话解释,然后就命令营里所有的新兵集合,问有没有认识李镇山的。 放下电话,营长问身旁的连长的道:“怎么回事,北山连怎么把咱们这位大功臣逼得不顾形象的去找陆总师告状,去了之后,又赶紧回来为了不让咱们的纠察难做,自己给自己处罚?” 陈功超与上次李镇山在海军遇见的那位陈班长同名同姓,是李镇山新训营一个班的,他走到李镇山身边:“瘸子,怎么回事?” 但瘸子只是一丝不苟的认真站着,让他都有些搞不懂什么状况,但又不好询问,一个立正,什么也没说,默默陪在一旁站着。 看着两人是认识的,两位纠察班长顿时松了口气,不管今天怎么回事,至少这位大功臣看在陈功超的面子,怎么也不会把火烧到他们纠察这里来了。 师部大楼。 范师长饶有兴致的把水杯里剩余的一点水,倒在了窗台上的盆栽里,最近师里全是各种喜讯,让他也是难得的有了点空闲,都有一丝心情来给窗台的盆栽浇一浇水了。 目光扫过能看到的师里一处处风景,曾经这里一片荒芜,现在成了一座现代化的军营,甲六师是越来越好了,让他也不禁感慨万千:“咦,这不是那个新兵李镇山吗?”感慨的话还没说出来,他眉头就锁上了。 这个新兵这次和陆总师一行人为师里争来一个甲等功,他还说授勋的时候,要好好见一见,与这位小同志握一握手呢,而且上一次与甲七师对抗考核,他在军部看着转播画面,这位年轻人,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他们北山连想做什么?”参谋长吕良一拍桌子,怒不可揭,不说功劳,那晚吃着泡面被他逗乐子的聪明小家伙,与他可是有着很深的缘分,下连第一天,就给师里解决了很大的一个麻烦!你这新来的连长到底要想干嘛?都把这小家伙逼得去找陆总师求救?现在还要自请处分站在师部门口站军姿? 十三营,闻讯。 陈德和连长什么也没说,就一边戴好迷彩帽,扎好武装,带往师部大门而去,随后十三营的全体人员也是纷纷跟上,不说李镇山去第六旅借来的炊事车,他们营也有幸分得了一辆,当初二连连长犯的错误,那么大的事故,让他们整个十三营人心惶惶,从上到下几乎都是无人能幸免,除了新兵,全体年底复员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那次事故,李镇山解决关键问题不说,用不要功劳,为他们十三营换来一丝生机,没被全体追责,才有了后来十三营的重振旗鼓。 什么也没说。 陈德这个班长,默默站在李镇山一旁,十三营全体人员列队,站好,陪着! 十三营营长也是个妙人,喊道:“今天的训练科目,军姿,跟着这位小同志站到结束,你们一个个的,咱们那新炊事车做出来的饭,也是有代价的,知道不?要爱惜!” “是!”声音震天响。 说完,这位妙人营长又对着李镇山道:“小同志,你看你班长就在我们营,还是要时常来走动嘛,你们连长要是不喜欢你,就到我们十三营来嘛,我下面几位连长谁敢不喜欢你,我抽他!” 战斗一营。 许胜利带着刘浩来了,上次秘密任务,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自然没得说。 然后陆陆续续,上次一起参与秘密任务的战友,全都默默的来了,那次给李镇山留下极深印象的那位上等兵,走到李镇山面前,咧嘴一笑,露出那一口大白牙:“钥匙同志,战斗五营,上等兵,于俊峰向你报道来了。” 李镇山赶紧回了一个军礼:“北山连,列兵,李镇山,谢谢班长上次以命为我们换取了时间!” 于俊峰笑了笑:“下次任务,希望还能和你们一起冲锋!但今天连长说我军容不整,让我来站军姿,你可不要笑我。”说完,也是默默站到了一旁,身姿挺拔! 通信营。 北山连的老连长,张连长,不,现在是张副营长,看了眼身旁上次甲六师与海军第一舰队人员交流学习过来的海军中校。 “营长,今天太阳大,那两辆新通讯车别给受潮了,是不是开出去晒一晒?” 这位海军中校,对他老部队发生的事,自然是知道的,卢龙副舰长与李镇山他们做的事情,也都是知道的,他下次回去,很可能就能见到航母了,于是他背着手笑道:“要晒就去师部门口晒,那里敞亮,也给新同志遮遮风,不要让人说我们不爱自己的战士。” 他又看了看风和日丽的湛蓝天空:“风,太大了。” 接到警卫营打来的通报电话。 张涛放下电话,就对着曹指导道:“李镇山被纠察纠了,曹指导,你看,” 我怎么看?曹指导面无表情,看着手里的书:“我说了,到明天他们考完试之前,我不出门。” 但你可以打电话嘛。 这话,张涛没脸说出口。 再就是老同学白云,根本不会搭理他。 所以张涛只好带着彭波去师部门口领人了。 还没走到师部门口,他和彭波两人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甲六师的纠察这么猛?纠了这么多人? 张涛还未走到李镇山面前。 两位纠察一个敬礼。 “上尉同志,一期军士同志,身穿迷彩服,你们为什么不扎腰带,不戴帽子?” 张涛:…… 彭波:…… 两人在特种大队早就习惯了,高强度训练下,偶尔的军容不整,那是属于正常行为。 一旁的警卫营长,早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道,你一个航天作战中心委派来的连长很有意思啊,把我们师一个大功臣逼得都跑去陆总师那里告状了? 你是航天作战中心的,师里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我们纠察,不好意思,甲六师因为特殊,纠察权利等同军区司令部的三军纠察,你军容不整,自己撞枪口来了,怪不得我们啊。 参谋长吕良看着一旁拿着摄像机的军士道:“记录下来没有,让通信营发给航天作战中心。” “我就要问问他们委派过来的连长,到底是来给连队做创新改革的,还是来针对一个新兵做改革的!把一个新兵逼疯,很有成就感吗?” 张涛看了眼李镇山,明明做为连长他是来领人回去的,但眼下他却是走不开了,参谋长的话,顿时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他心中郁闷,自己是来对北山连进行职业化创新改革,打造标杆连队的。 我是针对全连! 什么时候变成针对李镇山了? 他想解释,可参谋长吕良带着那位摄影军士却是转身就走,看都没看他一眼。 张涛是学过心理战的,虚心给警卫营长问了好,了解当下的情况后,不由心头微微一震,扶了扶他那金丝眼镜,再次看了眼无视自己的李镇山。这新兵居然在用心理战术,搞舆论压力,与他这个连长发起直接对抗!简直是以下犯上,胆大妄为! 张涛自认自己没有做错什么,针对北山连的改革,是新成立的航天作战中心目前要趁着北山连的甲等功造势,再通过各种等级考核,持证上岗,打造一支航天作战中心对外拿得出手的标杆单位。 但李镇山却把一早的发生的小事,通过这一系列看似很正常的做法,转化成了自己一个连长在针对他一个新兵,甚至让其他单位的人都来为他站军姿声援!这个兵,真是一个新兵? 他心道,自己要是一早不多那句话,李镇山怕是还在老老实实的学习,就因为一句话的处罚,这小子竟然以此为借口,找陆总师告状,先得罪纠察,再来认错,然后牵动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别说自己要继续下去对北山连的改革了,现在整个甲六师的人,都把他当做了一个欺负新兵,一个欺负甲六师大功臣的人了! 这样耍心机的下属,是绝对不能要的! 他重返军校,这次来北山连,也有自己那位少将老师支持的!张涛面无表情,很快整理好情绪,内心就在盘算明日的考核,要怎么治一治这新兵了!有功劳,尾巴都翘上天了是吧?还治不了你了? 陆总师站在窗前,看着这戏剧一般的场景,心里感慨,李镇山到底是聪明人,听懂了自己的话,某些矛盾是要避开的,不然上下都不好做,他瞬间领悟了自己的意思,立马以行动,把集体矛盾转变成他和张涛的个人矛盾,并将这个事情扩大化,这样师里,以及航天作战中心那边看到因为一次试点改革,新连长能把一位新兵逼成这样,那就不得不慎重考虑对北山连的试点工作了! 这并非北山连不听话,也不是甲六师抵制航天作战中心,而是你们航天作战中心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你们派来的人,是否合适? 但是这还不够! 陆总师想到最后一环,老赵班长!这最后一脚,将彻底击碎某些人的幻想! 第36章 三振出局 白云带着人远远的看着,制止了北山连的人走过去。 “回去!” 这次李镇山以个人的荣辱,保护了北山连一次! 自己要是在带人过去,就又把矛盾转成了北山连在与上级对抗了。 邓勇笑着对牧江龙道:“班长,他成长的速度,都超过我的预期了,我今年终于可以安心的走了,北山连的钥匙交给他,我放心。” 白云和牧江龙看着邓勇沉默片刻,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人往北山连而去。 邓勇耸耸肩,双手揣兜,吊儿郎当的走去了师部门口。 纠察看到这个吊儿郎当的兵,包括他们营长,居然都是装作了没看见,把头看向另一边。 张涛刚想喝止连里这位与他有“旧”的上等兵。 邓勇却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闭嘴!” 刚才邓勇他们已经找过曹指导,想给曹指导解释李镇山的事情,不是他们不听曹指导的话,而是那位张涛非要去惹李镇山,他们也忍不下去了,要反击,但曹指导不待他们说什么,反而是见到他们后直接就说:“老白,老牧,小邓,接下来,连里任务重,四班的任务更重,可不要因为极个别人,影响了工作!” 杀机满满!你可不要低估了一位中校连指导员的份量! 其实对于北山连来说,很多人都可以做到把张涛踢出去,但昨天曹指导的态度是让他们忍着,曹指导可是连老赵班长都非常尊敬的一个人,他们能说啥?但今天,曹指导怎么立马变了风向? 没了曹指导的压制,邓勇就好比失去了所有枷锁一样。 白云给他说过,张涛这个人善于心理战,对于这种善于玩弄心机的人,很难做到不把他的言语放在心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闭嘴,不听他任何一个字! 邓勇浑身都散发着他这位神秘上等兵的强大气势,超期服役五年,从新兵时躲在集装箱里哭泣,到能把特种兵都放倒,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张涛做为特种兵侦察排长出来的人,不知为何看着当下的邓勇都有些微微发怵!上一次,他见着邓勇,因为邓勇放倒了他手下两位特种兵,被他拿枪托砸了,那时只能说邓勇有点猛,而现在,张涛看着邓勇那无悲无喜,平和又犀利的眼神,这分明就是一个杀过无数人的老兵!强得可怕! 邓勇从他身旁走过,斜视了一眼他:“你曾经砸我一枪托,我可没你那么小心眼,一直记着,我恨你的原因,你永远无法知道。” 张涛做为一个连长,被一个上等兵呵斥,脸上根本挂不住!但他心头又突然想起个严重的问题,这个上等兵,上次见到的时候,他就是上等兵!那是五六年前! 张涛眼角余光又看了看四周,许多跑来默默声援李镇山的人,此时看到邓勇,许多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而刚刚还装作没有看见邓勇的纠察,听着邓勇的话,都是纷纷转头再次看向了他,而不是邓勇!张涛心里甚至有了个很可怕的想法,这邓勇现在或许只需要一句话,在场的人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他打倒在地! 邓勇双手插兜,吊儿郎当走到李镇山面前,小白脸上洋溢起他那标志性的笑容:“以后,你就是我们北山连四班的钥匙。” 钥匙? 什么钥匙? 张涛这个外来的连长,金丝眼镜后的眉头慢慢靠拢,来时,航天作战中心那边根本没人给他提过什么北山连四班的什么钥匙。 但四周甲六师所有知道钥匙含义的人,都对李镇山投去了敬意的目光!尤其是当初秘密参加与甲七师对抗的那些人,他们是知道的,甲六师与其他单位不同,因为作战的特殊性,他们是上千人,上万人使用一条枪,四班的钥匙,就是他们甲六师在绝境中最后的一次绝唱! 陈德这位李镇山的新训班长,不得不走出队列,走到两人面前。 “这么严肃的事,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别把我的兵带坏了!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呢,让一个人新兵在这里罚站!” 邓勇看了眼陈德,笑道:“我一直就是这么个人。” 邓勇来了,说明曹指导已经没有再让他们忍了。 李镇山会心一笑,看着邓勇,一手捧着书,一手在众目睽睽下揣进了裤兜,然后脸上也露出了他阳光般的笑容:“班副,走吧,回家!” 张涛这位特种兵出身的连长,就看到了一幕令他从此终身都无法释怀的画面。 一位双手插兜的上等兵,一位捧着书一手插兜的新兵,在所有人的敬意中缓缓的往北山连而去,不少老兵还庄重的敬着礼,就连对他态度极差的那两位纠察,也是缓缓举起了手,目送那毫无军容可言的两人静静离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涛心里嘶吼着! 但他知道,他很可能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 此时,一辆吉普车极速而来。 车门打开。 一位大校面色和善的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然后看着师部门口站着这多人,还有两辆通信车,这是有任务? “政委好!”所有人都是立正,给甲六师的赵政委打着敬礼。 “班长好!”所有人又是对着吉普车另一边走下来的老班长道,老班长肩上那左右三道银晃晃的粗拐,让所有人也是肃然起敬,不少人内心都是激动的,甲六师有一位六期老班长,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很少有人见过,眼下,大家终于见着了,活的! 老赵班长看了眼众人,点点头,然后心里也是纳闷,这是搞什么?他跟赵政委去龙都开会,师里没几人知道,所以这自然也不是来迎接他们的的队伍,看了一眼,没有北山连的人,他也就安心了。 赵政委目光就看向这里职务最高警卫营长和十三营营长。 “怎么一回事啊?” “报告政委!今天天气好,战士们都在这里军姿训练!” 赵政委:…… 凝视了一眼十三营的营长,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但赵政委也没多问,毕竟没出什么事。 “训练就去训练场。” 说了一句,赵政委回头对着老赵班长点点头,勤务兵一手提着文件袋,一手拿着水杯,就跟着赵政委就往师部大楼而去。 众人也都列队,开始各回各单位了。 老赵班长正欲往家属院而去。 陈德看了眼营长和连长,得到两人的点头,赶紧小跑出列。 “老班长好!” 老赵班长一回头,陈德他是认识的,牧江龙带出来的兵,与之前四班班长陈锐关系非同一般,经常跑到四班来串门,只是陈锐牺牲后,就再也没来过四班了。 “老班长,我送你回去吧。” 老赵班长就乐了:“陈黑子,有事情你就说。” 陈德就指着一旁的张涛道:“老班长,这位是你们北山连新来的连长,旁边这位,嗯……不认识。” 张涛身旁的彭波:…… 老赵班长没好气的瞪了眼陈德,然后顿时一个敬礼,热情的伸出了手:“连长同志,您好!” 张涛整个人都麻了,赶紧伸出手与老班长握了握:“班长好!” 旋即张涛心里就兴奋了起来,只要自己说动这位北山连的老兵,连里肯定没人再敢对他有意见,而且张涛知道,这些老班长,都是很好说话的,自己再把身后那位少将老师的身份搬出来亮一亮,这位老班长肯定会支持他的改革工作的。 因为像他们这种全军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的老班长,那都是非常爱惜自己羽毛的,不可能在工作上不给予他支持,坏了名声。 到底是学过心理学的,对老班长们的心态把握的非常标准! “老班长,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新连长把你们班那位李镇山,还是新兵啊,气得都哭着跑去找陆总师告状,回来的时候又说他自己之前态度不好,给纠察同志认错,自愿在这里站军姿,你说一个新兵,能犯啥天条啊,把这孩子都给气哭了。” 陈德一脸叹息的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一旁的张涛和彭波:…… 陈德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副老班长你要为我做主呀的表情道:“刚才小白脸跑来说什么李镇山以后就是四班的钥匙,两人手插着兜,就走了,没大没小的,看都没看我这班长一眼,老班长,这俩兔崽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您一定要好好替我批评他们啊,尤其是那小白脸。” 看了眼陈德,老赵班长没好气道:“你个陈黑子,什么时候把你那好朋友不要脸的性格也学了去?” 陈德挠挠头,憨厚的一笑。 看了眼张涛,老赵班长像是什么也没听到的点点头道:“连长,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张涛看着告状的陈德,眼里的火苗子是越来越旺盛,但陈德搭都没搭理他,跑回了十三营的队伍。 “张连,咱们下一步怎么做?”彭波问道。 张涛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一股无力感从脚下传来…… 晚上。 家属院。 陆总师瞪着周奇:“我说你这小胖子,到底藏了多少只大龙虾回来?” 周奇认真的掰着手指想了想:“我医疗包不大,没装多少,记不住了。” 陆总师顿时眉头一皱,没好气的道:“下次多带几个医疗包!” “是,陆总师,坚决执行命令!” 哈哈! 众人都乐了。 老赵班长的家里,谁也没提今天的事情,也没人提连里的事情。 “陆总师,七号龙剑改装测试,什么时候开始。”白云问道。 陆总师放下筷子,就看了眼老赵班长:“老赵,好好的七号龙剑,为什么要改装,我到现在都还有没弄明白。” 老赵班长也是放下筷子:“这次跟政委去龙都开会,为的就是这事。” 李镇山邓勇几人也是马上放下筷子,竖起了耳朵。 “七号龙剑是第二工业大学参与设计的,有几份性能参数的资料不知为何遗失,到现在都还没找到,疑似参数资料可能泄露,所以必须得立马对七号龙剑进行改装测试。” 航天运载器的参数泄露,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估计现在的第二工业大学,怕是地都要犁三遍!如果落入敌国手里,他们就很可能算出拦截的轨迹,不管那参数资料找没找回来,眼下都必须的对七号龙剑进行改装了。 陆总师就道:“这次七号龙剑不止落户我们六师,甲七师,甲九师都有落户,应该不会只是我们做改装工作吧?” 老赵班长摇摇头:“瞿司令说,只我们甲六师进行改装测试,其他两个师正常测试,准备交付任务。” 一旁的李镇山就心道,这就是两手准备了。 然后老赵班长就对他们上次去海军那边执行的任务很感兴趣。 大家就你一言我一句,把去海军那边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赵班长就略带深意的看了眼李镇山和王亮亮,李镇山表现很不错,王亮亮也刚刚加入四班。 叮铃铃! 手机声响起。 老赵班长拿起,屋里所有人顿时就都安静了下来。 “小赵啊,听说你人到了龙都,明天到我这里来一下。”电话那头,声音带着几分和煦,语气又带着几分毋庸置疑般的命令。 小赵? 叫六期班长小赵? 众人被手机里对面的说话声,惊得全都是一愣!紧张的气都不敢喘。 “老领导,开完会,我已经回了老单位。” “我记得你不属兔啊,让你来吃顿饭,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是嫌弃我这老头子,还是不愿看到我这老头子啊?” “老领导,别生气,下次来龙都,一定先到您那报到。” “报到?谁敢让你一个六期老班长报到啊,你这老兵,我是不敢喊了啊。”电话那头,语气充满了怨气。 众人:…… …… 聊了会。 “现在连队一切都还好吧?” “都好,都好,谢谢老领导关心!” 顿了顿,老赵班长拿着手机,又轻飘飘道了一句:“现在连里下来的年轻人,都很年轻。” 电话那头顿了顿,都很年轻? “哼!以后再来龙都,敢不给我打招呼就走,老子现在虽然一把年纪了,但给你打板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电话挂断。 陆总师看着一脸淡然的老赵班长,到底是老班长,轻飘飘的四个字,某些人估计得立即收拾行李了!所有阻力都不会再有,甲六师与航天作战中心也都有了体面,这都是因为张涛与李镇山的个人恩怨,而非其他的一些东西,但张涛背后的人很可能还会在背后强势干预,但随着老班长的这一次护犊子,也就是他说的最后一脚,再无任何的可能了。 李镇山一脸佩服的看着老赵班长,老赵班长的老领导,还在龙都,那肯定是你想都不敢想的存在!按照说话方式,老领导询问你在连队一切都好吧,你说都好就行了,要是表扬连队年轻人,肯定会说连里的年轻人也都很好,而不是说都很年轻,这个都很年轻,就很耐人寻味了。 电话那头。 一位少将走到白发老人身旁。 “报告,查清楚了,老班长的新兵立了功,被新去的连长打了板子,哭了。” 老人看着身旁的电话,手指轻敲桌面,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最后淡淡的道了句:“年轻人,还是要多多磨砺一下才行嘛。”也不知道是在说新兵,还是新连长。 老赵班长住所。 老赵班长收好他那部老年手机,揣进兜里,然后对着众人解释道:“我入伍那会的老领导。” “老领导一直都很关心我们基层连队的生活情况。” 众人:…… “好了,小李,你刚才说到贝尔发动机的燃料催化器,给我说说,你是怎么一眼看出问题的。”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众人又拉回了技术讨论中。 李镇山只好把当时怎么发现的,完整的说了一遍。 老赵班长就点头道:“还好你心思缜密,邓勇那木头脑袋就不如你。” 邓勇:…… 吃瓜,怎么吃我头上来了? “老班长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周奇终于又逮到了一个怼邓勇的机会。 老赵班长就笑着对邓勇道:“陈黑子让我帮忙批评一下你,他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嘛。” “好你个陈黑子!” 邓勇怒道:“竟然打我小报告!老牧,你带出来的兵,你不管,我要好好收拾他!” 牧江龙莞尔一笑,随后和老赵班长同时拿出一把钥匙,陆总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小李,这钥匙你收好。” 什么都没说,也不用说,李镇山默默收好。 老赵班长就笑道:“年轻人,还是要激情一点,你是四班的钥匙,下次遇到不喜欢的人,直接拿着钥匙去换一个自己喜欢的。” “还有,以后受了气,别跟个孩子似的哭着去找陆总师告状了,搞得我这老班长脸上很没面子。” 李镇山:“我啥时候哭着去找陆总师告状了?” “你班长陈黑子给我说的,说你哭着跑去师部,找陆总师告状。” “狗,” 比字没有出去,李镇山忍了回来,看了眼邓勇:“班副,我感觉我和你对某人达成了一个共识点。” 邓勇轻轻一笑,一副你终于懂我了表情,陈黑子,不仅是脸黑,心也是真黑啊! 李镇山赶紧解释道:“老班长,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可能哭着去找陆总师,你问陆总师,我哪里哭了。” 陆总师一脸严肃,点点头:“我做证,哭了,脸都哭花了,吓了我一跳呢。” 李镇山:…… 周奇嘟着嘴道:“瘸子,早上我走后,白连长把你打哭了?白连下手这么黑的吗?” 白云顿时瞪了眼周奇:“小胖子,要不要我帮你减减肥?” …… 第二天一早。 北山连。 连部。 “张连长,今早是不是还要考外语?连里就周奇一个大学生,对于其他人,可就有点难度了,尤其李镇山,他就是因为偏科,外语不好,才没考上高中和大学的。”曹指导坐在办公桌前,一脸关心的问道。 正在弯腰收拾行李的张涛,站起身来,眼睛看着曹指导桌子放着的那本日历,昨天曹指导在今天的日子上圈了个红圈,张涛本以为是曹指导对今天考试的重视,现在的他是明白了过来,那是曹指导给他圈的生死簿! 一早他就连续接到几个电话。 师军务科,要对他是否殴打辱骂新兵展开调查。 航天作战中心,派你是去做连队的试点改革,你逮着个新兵改革什么?好本事啊,把一个新兵都干哭了?赶紧停止你的改革工作! 让他彻底绝望的还是他那位少将老师,小张啊,总长的电话都打到了我这里,问你是不是我的学生,你什么时候都认识总长了?对了,你晋升少校的命令下来了,到海军第一舰队担任巡龙舰陆战队队长,立即去赴任!你转来转去,还是干回了老本行,去了,不要给我丢脸! 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组织流程也走得快的让人怀疑人生。 海军第一舰队,当前正与甲六师在进行人员交流活动,而昨天那事之后,张涛也立马动用关系去做了各种调查,李镇山这个新兵,还真不是他一个连长能惹的!但自己也没针对他啊!但想着白云,邓勇,他就又默然了,李镇山,是他们的兵…… 张涛把这一切也归功在了自己与白云和邓勇的私人恩怨上去了。 但他知道自己前面的路,黑了!如深渊,看不见底!还没法给那位培养自己和鼓励自己的少将老师去诉苦,老师还真以为自己入了总长的眼睛,所以自己才高升…… 第一舰队巡龙舰的副舰长卢龙,就是原先甲六师的通信营长,这位营长的大进步,据说也跟李镇山有一点关系,早上彭波还给他说,听班里那位叫肖潇的新兵说,李镇山在巡龙舰指挥过一位五期班长,肯定是吹牛…… 自己这突然被调去第一舰队的巡龙舰上,已经可以想象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面对曹指导的讽刺,他已经没了任何的勇气去反击。 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张涛。 曹指导就低着头,一边看着手里关于连队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又一边轻声的道:“你老师我是认识的,我与他级别虽然差的很远,但也算是同学,那时我与他一起听过林老的讲课。” “他那个人,看人是很准的,你的路还很长,只是有时候起步太高,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和白云的纠葛,我不做评论,但有一点,你不如他,他排长一干就是六七年,没有人打压他,他只是想多和战士们交流一下,把自己当做一个兵,去和他们交流。” 张涛提着行李顿步,他历来都是把自己当做上位者,下面的人,只需要听从他的正确的指挥和安排,军令如山,谁敢不服从?听着曹指导的话,张涛顿时对曹指导对他在日历上圈的那个生死簿释然了。 曹指导能和自己那位少将老师是同学,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人家早就在自己来时,就知道了一切,前天晚上白云和邓勇后来没对自己发难,想必也是曹指导在压着,只是自己昨天一个立威,立错了对象,曹指导也就不再压制他们,所以邓勇在师部门口,就敢吼他了。 “谢谢,曹指导员。”张涛内心也似乎认识到了自己来试点改革,并非错误,而是不适合北山连这种特殊的连队。 走出连部,走廊里,只有收拾好行李的彭波在等着他。 白云从副连长办公室里出来了,跟着邓勇和那位将他计划彻底击碎的新兵李镇山。 “就送你一句话,士兵,也是人。”说完,白云看都没看张涛就回去了。 张涛愣住了,心里某些东西在松动。 李镇山一个立正道:“张连长,卢龙副舰长的指挥能力非常强,你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维修班的张班长他们人都很不错,只要你能经过他们的考验,你可以尝试着让陆战队跟着学技术,这与你的改革理念相同,只是方向不同,祝你一路顺风!” 看着给自己打敬礼的李镇山,眼神清澈,不带任何杂念,张涛内心破防了,李镇山这番话不是在讽刺他,很可能是给他的老熟人打过电话了,不要针对自己,他也是真的再给自己一个建议,而且是赞同自己改革的观点,只是他还是完全不懂李镇山为何要一针见血的把他踢出去。 张涛不由的放下行李,对着李镇山一个回礼:“谢谢!” 邓勇则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还是那句话,我对你的恨,不是你砸我的那一枪托。” 张涛刚想说点什么,邓勇却是突然喊道:“全连集合!” “只要是在我们北山连当过连长的,哪怕只当过一分一秒,那也是我们北山连的连长!” 邓勇的声音很洪亮:“立正!敬礼!” 全连人站在走廊里,打着敬礼,同时喊道。 “连长好!” 张涛内心的所有枷锁仿佛都破碎了,眼睛湿润,缓缓举起手,给北山连的兵,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白云成了北山连史上最短命的副连长,晋升副连长没多久呢,现在直接被上级正式任命成了连长,军衔也晋升为了少校。 “瘸子,这次你下手是快准狠啊,我们出手都不一定有你这效果。” 李镇山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看着邓勇道:“我在曹指导那里看到了他要对我们的考核,有外语……” 白云那粗浓的眉毛不由抽了抽:“我知道你外语不及格,就因为这个?”白云是不相信的,这就是李镇山故意淡化这次事情的托词而已,大家确实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继续纠葛,没意义。 曹指导在一旁笑道:“小李,你什么时候把邓勇那不要脸的风格学了去了?” 邓勇看了眼曹指导,义正言辞道:“曹指导,他新训班长陈黑子才是不要脸的玩意,什么样的班长带什么样的兵,与我无关。”摸了摸自己脸,邓勇又道:“我脸就是有点白,有点帅而已。” 李镇山恶寒,认真的道:“白连,我建议把小胖子喊过来,好好表扬一下这位邓班长。” 邓勇一想到周奇经常把他怼的说不出来话来,顿时瞪着李镇山道:“瘸子,你变了!我很心痛!” 哈哈,连部传了好久都未有过的笑声。 李镇山耸耸肩:“曹指导,白连,这次从海上回来,我就猜到咱们七号龙剑要进行改装测试了,王彬彬和袁强那次专门给我介绍星蓝S发动机时,我就知道了,而且那晚我说过,他不要影响我工作,他在,一场考试下来,我们都无法全心投入到工作中。” 顿了顿,李镇山又道:“至少,现在还不是考试,还不是持证上岗的时候。” 第37章 驻训去了 张涛到达海军第一舰队报到后。 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巡龙舰,找到了卢龙。 “你想知道钥匙的含义是什么?”卢龙问了一句。 本来是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位欺负自己小战友的张涛,但李镇山给他打了电话,于是卢龙便暂时收起了要打的板子,看看张涛的能力再说,而且他也是了解张涛的,在蓝五特战大队,也是做为指挥官,参与过实战任务的,于是卢龙就耐心的给张涛解释道:“我们巡龙舰,是做什么的,你也知道,就是负责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遭受众创,所有战斗单元都被损毁了,那该怎么办?” 张涛看着大海,沉思着。 卢龙到底是底蕴深厚的军官,面对张涛这个特种兵出身,刚刚晋升的少校,又再次问道:“你作为巡龙舰第三陆战大队队长,你现在也该知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同样是作战的特种大队,但是不是与你们之前的特战大队又有所不同?” 巡龙舰,与其他舰的作战属性不同,他们是全舰都要保证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的起飞任务,包括他们第三陆战大队,除了常规的作战目标和任务,他们在巡龙舰还有个特殊任务,就是保护负责九号海龙起飞的所有技术人员,哪怕牺牲性命,也要给他们留够足够完成起飞任务的时间。 张涛到底也是军校出来的高材生,顿时明白了,甲六师,为何那天会对李镇山给予无声的支援了。 甲六师是负责七号龙剑的,一个师的人,都是围绕七号龙剑能够起飞来进行工作的,战斗营,除了负责开辟道路,阵地,战场,也担负着保护像十三营那种负责七号龙剑起飞任务的单位和各种技术人员的,而像十三营那种负责起飞七号龙剑的单位,七号龙剑哪里来?北山连! 你说北山连这种负责维护和维修的连队,他们会不会使用七号龙剑?答案不言而喻。 而且关键的战斗部,也是北山连装载。 张涛终于知道钥匙的含义了。 他脑海里甚至出现一个可怕的画面,甲六师遭遇远程打击,全军覆没,北山连四班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那邓勇,那李镇山,在失去一切的情况下,背着战斗部往敌人送去的画面…… 难怪当时邓勇一说李镇山是四班的钥匙后,周围人都给去了敬意! 不说他这想象中的画面,就拿简单的比喻,十三营掌管枪,子弹却是在北山连四班的手里,就问你拿枪的,给不给四班面子?而且你的东西出问题,人家还负责给你维修维护。 这次来的路上,他也做了调查,年初十三营就因为某位新去的指挥官,错误的指挥,对当时的五号龙剑酿成极大事故,全营都面临问责,从上到下,做复原处理,都是属于轻的了,但是那次事故最终是因为李镇山起到关键作用修复,于是事故被内部处理,而李镇山不要功勋,换了陆总师对十三营手下留情的一次机会,于情于理,那天十三营的军官和战士,没直接揍他,都算是非常克制的了! 而且张涛也突然意识到个严重问题,李镇山是救了他一次! 他如果继续留在北山连,不说白云和邓勇因为当初那场演习的理念不同,造成的误会,会不会报复他,连里任何老兵在操作龙剑时,给他犯个错,他那少将老师都顶不住,他就不是调离了,而是得马上脱衣服走人! 但整个北山连,却没人拿技术操作来威胁他,人家是有职业操守的! 张涛感慨,这确实与特种兵的作战文化差异太大了。 就像现在的巡龙舰,绝境中,他们哪怕遍体鳞伤,哪怕自己的陆战队全体牺牲,但只要海龙维修班还在,那么他们巡龙舰就还在!这与其他战舰的作战方式是不同的! 这不是讲究个人单兵作战能力的地方,而是讲究绝对团队配合的地方!也不是你一个单独战斗单元的团体配合,而是所有战斗单元的整体团队配合! 张涛悟了,也明白卢龙为何晋升如此之快了,人家做为指挥官,是对每一个战斗单元的情况了如指掌,而且给了绝对的信任,士兵也同样相信他!他自己做为指挥官,终于也认识到和卢龙的差距,自己因为特种兵出身,指挥理念还只停留在指挥自己一个团队的层面上,而人家已经是可以指挥无数个团队进行相互合作了。 回到办公室。 卢龙在桌子上,一摞书上,用手指点了点:“张队长,你关于技术兵与特种兵结合的理念,我看过,觉得也可以试一试,你把这些书带回去,让第三陆战队的兄弟们晚上好好背一背这些技术资料,明天考试。” 张涛倒是无所谓,但是把这几本字典一样厚的书带回去,让我那帮陆战队的兄弟们今晚看?明天考试?你这不是整人吗? 张涛全然不知自己的想法已经彻底变了,就连刚才内心称呼陆战队的人,称呼都变了,也不再是曾经特战队那边,啥也不管,下了命令你必须执行强势,而是多出了你这不是再整我兄弟们的想法…… “卢副舰长,这么厚的书……” 对于这位醒悟过来的年轻指挥官,卢龙还是想整一整他,看他到底心态有没有变化过来,于是眉头一皱,表情和语气很坚决:“北山连四班能做到的事情,我相信你们特战队也能做到,你要有信心!” 张涛:…… 别说让那帮粗人背这么厚的书,就是跟着自己的彭波看见这么厚的书,晚上怕也是要把我捆了,扔海里的心思怕是都有啊…… 北山连。 这些天除了日常训练,都是没日没夜的在啃技术资料。 一号库。 陆总师带着一行技术专家来了。 图纸展开。 李镇山他们全连的人站在一旁候命,因为一些手动操作方面的工作,自然就是他们来完成了。 毕竟七号龙剑上的一些特殊东西,是有一定危险程度的,死一个技术兵,立马还能培养一个,但伤了陆总师那样的技术专家,你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培养出一个技术专家了,所以李镇山也更是明白当初在第六旅,参谋长李向阳说的那句话了,装备有价,技术无价。 他们是军人,并非说命比技术专家的便宜,而是这里也是他们的战场! “一号部,第四十号模块要进行更换调整。” “星蓝L发动机,燃料,催化器,都要调整。” “调整后,战斗部的装载一定还要反复尝试,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还有转运车辆,运载起飞车辆,所有适配器都要重新调整。”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北山连仿佛也是在甲六师消失了一样,根本见不着人,他们每天就是连队,连队食堂,一号库,在陆总师和技术专家的指挥下忙碌着。 (pS:本来是想写一段李镇山挑战技术专家权威的狗血剧情,但思考再三,作者决定放弃了,技术专家,是值得尊敬的,至少作者遇见过的,都是非常专业和让人尊敬的,为了所谓的爽点去抹黑他们,作者认为是对他们技术专家和团队的极大侮辱。) 这天,终于忙完所有改造任务。 剩下就的就是十三营到十八营轮流把改装后的七号龙剑拖出去试车了,这改造,毕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工程,所有相关单位都要密切配合和试验。 熬了夜,一睡醒,李镇山去到卫生队。 “胖子,怎么又只剩你一个人?” 说罢,李镇山自觉的抬起了手臂。 周奇一边扎针抽血,一边道:“桃子姐他们去师部领药品和器材去了,说是过几天,咱们连也要去今年的驻训任务。” 奥。 李镇山点点头,他在曹指导那见过训练计划,也在家属院听老赵班长他们说过,师里每年都会有各种驻训计划。 只是今年因为前面的诸多事情,还没有展开诸多的正常训练计划,而且他们北山连往年,几乎都很少呆在师里,一年四季几乎都在外面的跑的,就像李镇山前几次的任务一样,很可能上一秒还陆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海上。 周奇给李镇山做了血样分析后,抬起头道:“瘸子,你血小板的数量又增多了,快赶上那小白脸了。” 李镇山眉头一皱:“下次别测了,不测就不会增多了。” 周奇:…… 李镇山又补刀道:“你这庸医,没病都要整点病出来。” 庸医? 周奇顿时就来气了:“说吧,纸币喜欢啥面额的,回头我给你准备准备。” 李镇山丢掉棉签,整理好衣袖,想了想:“一亿面额起步,不过分吧?” “胖爷我给你烧十亿的,管够!” 话音刚落。 王亮亮就出现在门口。 “瘸子,邓班长让我来通知你,晚上去老赵班长那里。” “另外,只有你去炊事班……” 李镇山点点头:“知道了。” 去炊事班做什么? 当然是去翻冰箱啦! 华全班长不在,司务长也不在,炊事班的两个上等兵和李镇山他们一个同年兵,三人嘴角抽抽的看着一个小胖子在大冰箱里翻找食材,洗劫炊事班,怎么想的啊? 李镇山嘴里咬着个包子:“班长啊,你们这包子能不能多包一点肉。” 两个上等兵:…… “你该去向司务长反映。” 李镇山吞下最后一口包子,想了想道:“算了,他会踢我屁股!” 周奇装好一袋子肉和菜,心满意足的看了眼同年的那个炊事兵:“豆豆,猴子下次再拿豆汁,你要及时向我汇报。” 同年兵豆豆:…… “嗯,好。” 心里有些小郁闷,瘸子和胖子在华全班长和司务长那里,那是亲的!他反而像个捡来的…… 这两人已经无法满足打劫侯文文牛奶的快乐了,现在已经把打劫目标聚焦到了炊事班!活脱脱的北山连,不,整个甲六师的俩悍匪啊! 而华全班长和司务长每次都是装作没看见…… 去家属院的路上,王亮亮无语的看着瘸子和胖子,打劫炊事班这么嗨皮的事,他也想参与,但是不敢,因为只有他俩能啊,换做其他人,早特么有多远飞多远了,你当炊事班是好惹的吗? “王亮亮,你去年参加过驻训,今年就不去了,眼下你刚到我们班,还是跟着我学专业为主,学不好,你就只能帮着递一递螺丝,打扫卫生了。” 牧江龙对着王亮亮说完,又对李镇山道:“这次驻训,还是邓勇和你一起去,我们这些个老家伙,就留在家里享享福嘛,去了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邓勇,当然,他要是不老实,你抽他就是了,只要你觉得你能抽得过他,班长我是没意见的。” 李镇山看了眼邓勇,心里认真思考着能不能抽赢邓勇这个老兵的问题来,脑海里两人单挑的画面中,他在自己的画面上标识了K.o两个红色字母。 邓勇夹起一粒花生米,看着老赵班长就告状道:“老赵同志,你要好好管管某些四期的年轻人了。” 牧江龙就没好气的看了眼邓勇,没办法,他一个四期军士,在老赵班长这个六期面前,确实还是个年轻人…… 老赵班长莞尔一笑,周奇顿时点点头拱火道:“老班长,你该踢踢某些上等兵的屁股了,没大没小的。” “好嘛,咱们小胖同志都下命令了,改天让你邓班长满足你。” 周奇看着邓勇对自己投来一个,嗯,我会尽量满足你这个小愿望的表情。 周奇嘴里咬着筷子:…… 老赵班长看了眼几人,收起笑容,又看着李镇山道:“小李,这次驻训,你们那边也会跟着十三营携带七号龙剑进行试车任务,刚做完改装,许多问题都要一步一步磨合的,白云现在是连长,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暂时又没有排长,所以你和邓勇也要做好记录和技术保障工作,回头,我和陆总师是要看的。” 李镇山和邓勇赶紧站了起来:“是!”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还有王亮亮这次留守,因为其他几个库还有七号龙剑,他们也要配合其他单位的协作,王亮亮留下,确实也是因为刚到四班,他现在的任务是跟着学习,当然,学不好的话,正如牧江龙说的,也不会有上岗的机会。 返回连里,白云就又交给李镇山几本关于七号龙剑改装后的一些资料,是陆总师让他带着看的,驻训的时候,若是出现一些技术问题,可以做为参考。 又过了几天。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鸽哨声伴着起床号音。 但是这世界并不安宁。 和平年代也有激荡的风云……” 就像歌声里唱的一样,甲六师驻训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开拔了。 到达驻训地几天后,这一路上七号龙剑的转运状态,十三营对七号龙剑的操作产生的各种数据,都是要做记录的。 这每天都是非常紧张的,白天日常训练,晚上各单位相互配合,展开对七号龙剑的实战演练,他们是主要担负试验任务,兼具一定作战任务的队伍,所以这实战演练,自然是非常严谨的,任何环节都不能有纰漏,将来才好移交给正式的作战单位。 下午。 李镇山放好与他们专业有关的笔记记录。 砰! 帐篷外一声闷响! 地上传来一丝震动。 与初来时的紧张完全不同,李镇山已经习惯了。 戈壁滩环境复杂,注定他们驻训肯定不会太过安静,有动静也是正常,指不定又是战斗营或者工程团在对某些凹凸不平的地方,进行爆破改造,这几天一直都这样,不像刚来头一天,一听见响动,他立马就冲了出去。 白云和邓勇也给他交代过,有事会通知的,不用一惊一乍的。 一撩开帐篷,门口就杵着两个人,背对自己,面向着戈壁滩,阳光,灰蒙蒙风沙,但也能一眼认出两人。 “胖子,肖肖,你俩杵这干啥?大美呢?” 两人没回头,也不敢说话。 李镇山就好奇了。 “咋了?” 顺着二人目光看去。 李镇山:…… 也沉默了。 拉着七号龙剑的车也能…… 开翻? 第38章 三次 邓勇双手插兜的出现了,站在一旁。 小白脸上眯了眯眼睛。 “牛逼,这车也能开进沟里!”他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句。 到底是老兵,就是比李镇山他们沉得住气。 拖着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车都翻沟里了,他还能在这美美的赞叹一番。 李镇山习惯了邓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风格,就像他下连第一天,十三营出事,他也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是戈壁滩。 在临时开辟的路上,有一处带着坡度的回弯,也不知道开车的军士到底有多猛,转弯的时候,能侧翻了出去,这可是十多米的大家伙啊!你是玩漂移吗? 此时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前去帮忙,司机是个三期军士,跟车的是个上尉,两人被从驾驶室拖了出来,都是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上,看着侧翻的拖挂车,还有栽进沟里的七号龙剑,六神无主,眼神迷离。 “没事,拉的模拟运载器,练车呢。”邓勇淡淡的说了一句。 李镇山斜了眼邓勇,难怪你一点不着急,一旁周奇和肖潇回过神来,肖潇看着他班长吴小兵已经开着吊车过去了,赶紧就跑了过去。 周奇捏了捏下巴:“呀,要是拉的真家伙,就好玩了。” 李镇山和邓勇同时盯着他:“你闭嘴!” 周奇:…… 白云拿着武装带跑了过来:“愣着干啥,赶紧过去,拉的真家伙!” 邓勇:…… “死胖子,下次老子要拿胶带把你嘴封住!” 说完,赶紧跟着白云往翻车的地方跑去了。 李镇山一边跑,一边也是:…… 周奇则是背着医疗包先跑到那两个已经呆傻的人面前。 “你好呀。” 周奇三根手指在那吓傻了的三期军士和上尉军官眼前晃了晃。 “啪!” “啪!” 一个顺手加一个反手,抽在两人脸上,两人还没回过神,周奇拿着针筒一人一针的往胳膊上又扎了下去。 …… 这个医务兵,好狂野…… 四周沙尘滚滚。 接到消息。 维修营的几辆吊车也开了过来,李镇山和邓勇赶紧爬上车,配合着其他人,拉绳索,挂钩。 随着指挥,绳索慢慢拉紧,几辆吊车合力把掉进沟里,拖着七号龙剑的车拉了起来。 这会负责转运训练的是十四营,营长钱高峰的脸色与旁边被周奇打醒的二人一样,脸白的跟纸一样,估计心里都在想退伍报告该怎么打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赵政委和陆总师驱车第一时间赶到,吉普车一停,带着大大小小的军官们就跑了过来。 从甲六师组建至今,这么多年,把拉着龙剑的车开翻,这还是第一次!简直骇人听闻! 想干嘛? 是想把老子们的把衣服扒了,集体转业吗? 还好只是车头侧翻了出去,七号龙剑只是斜着掉进了沟里。 “有保护罩,里面七号龙剑应该没问题,战斗部也是模拟弹。”陆总师赶紧道了一句。 赵政委就瞪着十四营的营长骂道:“愣着干啥?赶紧换司机,再跑一遍!” 赵政委这是有意把事情压下来,放他们一马了。 汽车维修班的几名军士一番检查,立即打了个手势,示意车子没问题。十四营的营长钱高峰回过神来,赶紧看了眼营里另一位三期军士,两人赶紧上车。 啪!啪! 车门一关,发动机的声音就轰鸣了起来。 陆总师在人群里看到了白云,还有邓勇和李镇山,于是招了招手。 三人一看,赶紧跑了过去,小胖子周奇看了眼活过来的两人,没啥大碍,反正有他们十四营的人照料,也跟了过去。 “什么也没看到,知道吗?” 听着陆总师的话,李镇山和邓勇赶紧点头,赵政委都发了话,谁要是在嚼舌根,把事情捅了出去,那保证是十分快乐的结算画面,白云则是看着再次出发的车子,没有说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奇一脸好奇:“什么没看到?” 陆总师:…… “你们谁把小胖子带来的?” 邓勇:…… 李镇山只好解释道:“陆总师,他两个班长都去总院那边学习了。” 陆总师:…… 当下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人走到一旁。 陆总师看了眼茫茫戈壁,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到这种无人区了,抬脚,他把脚下一块碎石踢飞了出去,刚想问问李镇山他们最近几天如何,飞出去的碎石撞在另一块石头上,大地震动了一下,他眉头就皱了起来,自己又不是超人。 砰! 几人一回头。 再次启程的七号龙剑车,在不远处,又栽沟里去了…… 刚才参与救援,正欲散去各回各营团的一群人,也是一回头,呆立原地。 “我……” 十四营的人全都傻了,赶来的十三营众人一看,脸上的精彩程度一个比一个丰富。 “十四营这是打算集体回家了吗?”一名十三营的军士望着事发地,叹了一句。 邓勇在陆总师面前可不敢吊儿郎当,规规矩矩的站着,但那张小白脸上也是淡笑着:“嘿,没救了。” 周奇的嘴,还没张开,李镇山就瞪了他一眼,周奇那句是啊,没救了的话又憋了回去。 陆总师嘴角抽抽:“放心吧,赵政委以前就是给龙剑开车的战士,一步步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他对司机是有感情的。”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七号龙剑没出问题,还能再给一次机会。 说完,众人又赶紧跑过去帮忙。 吴小兵开着吊车,一脚油门,原地一个漂移掉头,维修营的几辆车也是如此,又往七号龙剑车而去。 车子再次检修完毕。 好事不过三,此时看着七号龙剑车,十四营另外几名开车的老班长,愣是有些不敢上车了。 这现场,有师政委,有陆总师,还有其他各种军官上级,已经连续出了两次事故,可想现在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不是说没有勇气,而是谁也不敢去犯险了,你让我在战场上冲锋,可以!但眼下,两次七号龙剑没出问题,谁敢保证第三次?要是再栽进沟里,让七号龙剑除了问题,那就是孙猴子来了,也改不了阎王爷的生死簿! 有人可能要说,这不就是最佳表现的机会嘛! 你行,你上啊! 放在其他单位还行。 但这是甲六师,搞航天运载器的,不是说不抛弃,不放弃,应该多给一些改正的机会,而是甲六师根本不容许你有一次犯错误的机会! 李镇山是深有体会,就像刚到四班的上等兵王亮亮,现在都还只是学习,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七号龙剑,不是说四班在压制他,而是他只有一次机会,得珍惜,实操如果出一点问题,就只能离开,绝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这也是常规作战岗位和特殊技术岗位的最大区别,比如你练习射击打靶,偏了,没事,子弹多得是,练就完了!有的是办法让你及格!什么炮兵坦克兵之类,哪怕实战,也不是百分百命中,但人家弹药库充足啊,一发不中,继续装填,继续修正,干就完了! 但是像他们甲六师这类特殊技术的岗位,上前上万人都在为这七号龙剑协同,结果因为你一个失误? 现场没把你活埋了,那都是看着大家穿一样的衣服,要遵守纪律,你还想要第二次机会?所以只要犯过一次错误,基本终身都是不得再上岗了,必须要保证战时的万无一失! 这也如李镇山他们一样,别看现在所有人都对他好,但是他只要在岗位工作出一次错,碍于人情,老班长和邓勇还有白云不会对他多做什么,但他以后再想见一次七号龙剑,那就只有做梦了! 不是说白云和班长们翻脸不认人,而是绝对的对事不对人,这就是他们四班的态度! 生活上,日常上,你可以有自己的性格,但工作上,你要敢马虎一次,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虽然刚才政委有意庇护,但那也是为了十四营,犯错的人,基本以后是无缘七号龙剑车了。 如果拉的是战友,那无所谓,反正车栽了,战友会自己跑回营区的,只要会开车,谁都敢上去。 所以眼下,十四营剩下的几位老班长,谁敢去逞能啊?这时候逞能,那就是无知的可怕了! 十三营的几名负责七号龙剑车的老班长就站了出来。 “报告!请让我们试一试!” 赵政委看了眼眼神坚定的十三营一行人,上次十三营犯错,他顶着压力,只内部处理了那位连长和那位三期班长,十三营在最近的任务表现里,也是彻底找回了自己,很不错,赵政委内心对十三营也是给予了肯定。 再一看士气低落的十四营一行人。 “不就是一点复杂路况吗?” “这次我来!” 赵政委直接就上了七号龙剑车,哐!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手脚熟练的挂挡,打火,他可是一位老司机。 看着赵政委要直接给大家表演车技,众人也顿时士气高涨! 另一名大校军官,赶紧上了车子的副驾。 “听说赵政委以前开老龙剑的车,还参加过比武,军部第一名!然后直接从战士提干做了排长。” “政委就是厉害!” 所有人都带着崇拜的目光,目送赵政委开着七号龙剑车离去。 赵政委亲自上阵,陆总师也是放心下来,一回头,李镇山几人都站在他身后。 周奇背着医疗包,双手在背包带上紧了紧,一脸的佩服:“你说咱政委要是也掉沟里去了咋整?” 陆总师嘴角抽抽,抬起手,指着周奇,对着邓勇和李镇山就命令道:“揍他!” 他字刚落,邓勇腰间的武装带就已经拿捏在了手里,李镇山的脚也不慢,鞋底子已经在周奇的屁股上了。 周奇站稳,没有哭。 而是一脸不可置信抬手指着远处:“又,又,又……” “掉沟里去了。” …… 这次有所人都闭嘴了。 没人敢去评论赵政委车技怎么不如从前了。 但是周奇敢! 只是想表达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陆总师一脚踹在了屁股上:“以后训练场地,工作场地,把嘴给我闭上!” 周奇:…… 赵政委从车上下来,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砂石路就骂道:“让工程团的于团长立马给我跑步过来,修个路都修不好,干什么吃的!” 十四营营长钱高峰站在一旁,心中顿时一个咯噔,政委这是故意转移话题啊,但他却是不敢抬头去看政委一眼了。 见状,陆总师立马就制止了李镇山几人想去帮忙的想法了。 看了眼远处的帐篷,陆总师手一指:“那是你们北山连的地方吧?” 白云点点头。 “走,我去喝口水去。” 陆总师背着手就走了去,看也没看事发地一眼。 白云对着李镇山几人打了个眼色,几人赶紧跟上。 别个单位的事情,处罚还是奖励,与他们又没有关系。 入了帐篷内。 陆总师看了眼,内务很整洁,就连简易桌子的书,也是放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李镇山这些天记录下来的笔记看了看,然后笑道:“小李,你这字,还是要多练练,鬼画符似的。” 李镇山尴尬的笑笑,不为自己辩解。 白云就笑道:“他又不是秀才,回头我让他好好练练字。” 陆总师检查完功课,放下笔记,然后就道:“试验阶段,翻车是很正常的,错误都是要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将来才不会发生错误。” 众人点点头,道理自然是懂的。 “小李,说说你的看法?” 白云和邓勇就看向李镇山,这是陆总师在考校他技术之外的一些东西了。 赵政委曾经开着老龙剑车参加比武,拿过军部比武第一,那开车的技术含金量自然极高的。 面对十四营两次失误,做为高级指挥官,哪里有必要亲自上阵演示车技?为给自己脸上贴金?还是为增加士气? 都根本没必要!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政委是为了保护十四营,故意把车开进沟里的,一来,大家都会把目光转到他的身上,淡化了十四营的影响,毕竟是咱们师政委,大家心里可能觉得闹笑话,但没人敢嚼舌根,就算上级知道了,可能也只会把政委这个老司机的翻车当做一个乐子,转移了其他一些东西,比如对事故的严肃处理。” “政委是用抹黑自己的方式,保护了大家一次,不为这事影响了整个驻训计划。” 陆总师笑了,就如白云说的,李镇山很聪明,也正如他所说,赵政委根本没必要去亲自开车,然后还栽沟里去,只是看事情的位置不同,做法不同罢了。 赵政委没有破口大骂,而是亲自上阵,演示一次错误,一来是给十四营犯错的司机一个参照,政委都能翻车,咱们有啥不敢的啊?然后看得懂的人,自然知道,十四营下一步如果交不出一份满意答卷,你对得起政委吗?自己滚蛋,你根本没脸去见政委! 对李镇山的成长,陆总师是很高兴的,第一次见面,他对李镇山的称呼是新兵到小同志,再到小兄弟,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他已经把李镇山彻底喊做了小李,像老兵和新兵,也像老师和学生。 “你能有这份沉稳很好,不像某些小胖子,除了医术,啥也不是。” 李镇山就不得不为自己好兄弟辩解了:“陆总师,他还会递螺丝。” 周奇站在一旁连忙点点:“是滴,是滴。” 看了眼这个活宝,陆总师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白云和邓勇道:“你俩跟我走,跟赵政委一起去办点事,连里就交给小李看着。” “是!”白云和邓勇赶紧打着敬礼,也不问什么事。 李镇山就嘴角抽抽:“陆总师,连里交给我?” 怎么?没信心?这不像你啊! 然后陆总师看着李镇山肩膀上那一道拐,皱起了眉头,大家接触了久了,竟然忘记这小子还是一个新兵了,让一个新兵代管连队,确实有点耸人惊闻。 白云在一旁就道:“陆总师,让一班吴小兵和老廖那个三期班长,暂时看着吧。” 陆总师就点点头,然后看着李镇山,手在桌子上的技术资料上拍了拍。 “这些天,没有你们连什么事,除了日常训练,就在家里,好好看书,不要乱跑。” 李镇山赶紧道:“是!” 陆总师又看了眼周奇:“你也一样!” 周奇赶紧道:“是!” 说完,陆总师戴好迷彩帽,就出了帐篷,白云连长和邓勇赶紧跟上。 周奇挠挠头:“瘸子,咱师这么多人,陆总师怎么就逮着白连跟小白脸不放啊?”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跟着政委去办事? 李镇山把陆总师这句话记在了心里,白云和邓勇,对自己好,对连里人好,可对外人,那都不是善茬,尤其邓勇,那吊儿郎当的能是好惹的吗?肯定是要去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但没叫上自己,李镇山也就猜测道,那肯定跟以前的什么事有牵连。 管他们的呢! 周奇就坏笑道:“呀,这没有领导的日子,突然感觉好寂寞。” 见李镇山拿着书,不搭理自己,周奇又道:“瘸子,你别闹,陆总师给你的资料,你早就看完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 李镇山往床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你想干嘛?这是戈壁滩,不是上次的军舰上,没有大龙虾。” 周奇就道:“是没有大龙虾,但我听几个老兵说,昨晚他们在南边灌木丛里看见了野兔,一二十斤一个的。”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 “愣着干啥,赶紧去通知肖肖和大美。” “把豆豆也叫上,他炊事班的。” 吴小兵很生气! 连长前脚刚走,这几个新兵就开始上房揭瓦了! 一点不给他这个代管连里事物的班长面子! 太可恨了! 他紧紧的握了握拳头。 居然不叫上我! 前通信员,上等兵赵奇手里拿着枪,咔咔! “老吴,快点,慢了,咱们就只能看着几个臭小子……” 第39章 打兔子,打了个少校出来 另一边。 陆总师带着白云和邓勇,跟着赵政委驱车到了一户农家院子外。 时至黄昏,院子很安静。 “老总,陈老头跟他老婆子,身体都很好,他那小孙子,今年高考成绩也不错,考上了龙国第一国防科技大学,前几天刚走,因为是烈士家属,学校那边亲自来接的,村里也是锣鼓喧天,送了好几里地哩。”村支书得意洋洋的给赵政委解释道。 对于老总的称呼,赵政委没有去刻意纠正,这是村里老一辈人的尊称,没有其他什么意思,自己的突然到访,也没有做介绍,村支书也不知道他的职务,只知道跟着的人都叫他政委,村支书称呼他政委是不怎么合适的,所以就用了老一辈对龙国高级指挥官的尊称。 于是赵政委点了点头,笑道:“你们的拥军工作做得很好,村里如果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们提。” 村支书连忙道:“现在哪有什么困难,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说完,村支书就对着院子里大喊道:“老陈头,有部队领导来看你们了。” 邓勇手里提着礼盒,却是怔怔的站在院子外。 陆总师就道了一句:“这就是你班长的家。” 刚才听着村支书的称呼陈老头,邓勇就已经猜出了什么,陈锐班长牺牲后,因为他们的一些特殊原因,班长家里只收到了一份因公殉职的通知,同样都是烈士,因公殉职和因公牺牲,区别还是很大的,他甚至因此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但眼下,得知班长家里一切都好,他那个弟弟也考上了龙国第一国防科技大学,他心里的那一丝耿耿于怀,也是彻底烟消云散。 “陆总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班长的弟弟,我想给他说一说班长的故事。” 陆总师就笑道:“这事你得问白云,他就是第一国防科技大学出来的,学校里的事,他熟。” 白云立马点点头,想了想学校里熟悉的老师和同学:“有机会的。” 入夜后。 李镇山几人在灌木丛里扫荡一圈后,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肖肖,大美,你们在家抓过兔子吗?” 两人摇头。 炊事班的豆豆就道:“瘸子,这事你得问胖爷,他是兽医,对动物的习性,他熟!”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周奇顿时自信心膨胀:“喂药打针解剖我熟,至于怎么抓兔子,老师没教我啊,绝对是他给我留了一手,狗……”骂老师是不对的,周奇把后面的字憋了回去。 李镇山没好气的看了眼周奇:“死胖子,我以为你会抓兔子呢!白忙活一场,走了,回去了。” 几人无功而返。 没走几步。 灌木丛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镇山立马想到上次白云和邓勇给他说的乙区大演习,他们被特种兵给端了的事来,于是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道了一句:“卧倒,隐蔽。” “找趁手的家伙,可能是其他驻训单位的,来端咱们的。” 几人卧倒后,赶紧爬进了灌木丛,各自开始摸索趁手的石块。 没一会。 陈德一手一个,揪着李镇山和周奇的耳朵站了起来。 到底是参加过实战的老兵,对于几个新兵的躲藏,那是火眼金睛。 “班长……” “你俩狗东西,就这么空着手出来的?” 李镇山和周奇:…… 抓个野兔,总不能拿枪吧? 肖潇几人见状,以为瘸子和胖子被一个潜伏过来端他们老窝的特种兵抓了。 几人赶忙鬼鬼祟祟的往陈德身后靠近,手里举着石块,李镇山和周奇顿时脸色大变,话还没出,陈德一个转身,动作麻利,一人一脚全给干地上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新兵。 陈德:…… “瘸子,你们一伙的?” 李镇山:…… 周奇就批评道:“班长,你这习惯很不好,居然打新兵。” 陈德:“你闭嘴。” 肖潇和江小川是认识陈德的,这个新训营隔壁班的新训班长,能不认识吗?刚才两人还纳闷,为啥这人就只揪着瘸子和胖子的耳朵,特种兵什么时候有这套路了?而且瘸子和胖子也不反抗,面对人家相亲相爱的新训班长,两人能反抗就有鬼了。 两人蜷缩在地,哭丧着脸哀嚎道:“陈班长啊,你下手太狠了啊,咱们也是老熟人了啊。” 豆豆:…… 陈德就骂开了:“嚎个屁,要抓兔子就跟好我。” 陈德刚骂完,周围就又出现了几个十三营的老兵,几人走近一看,李镇山他们是认识的,顿时忍不住的笑道:“咱们这位大功臣,看来抓兔子的功夫不咋滴嘛!” 陈德看了眼几人:“你们一出生就会抓兔子啊?” 几人:…… 这话没法接,陈德毕竟是人家的新训班长,自己几人调侃人家的兵,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手电筒。” “电棍。” “做好的陷阱。” “装兔子的袋子。” 给几名新兵分配好东西。 周奇就很是不满的道:“班长啊,怎么不带枪啊?” 陈德没好气的一巴掌呼在周奇后脑勺上:“想啥呢?枪是你家的?” “带了,带了。” 赵奇和吴小兵拿着枪赶到,终于是追上了队伍。 陈德看着拿枪的两人:…… 你们北山连的人,这么虎的吗? “听说有狼,要注意安全。” 吴小兵淡然的解释了一句,然后恶狠狠的瞪着连里几个新兵,嗯,没敢瞪李镇山和周奇,李镇山是四班的,有他这个北山连钥匙的带头,就算白云连长回来了,也不会说啥,还有邓勇那个护犊子的家伙在呢,而且李镇山把他带出来的王亮亮要去了四班,他很高兴,周奇嘛,这小兔崽子嘴有毒,不与他一般见识。 “下次这种活动不通知我,我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吴小兵对着自己班里的肖潇和江小川道。 周奇拿着准备装兔子的袋子,一脸诧异:“咱团伙作案,变成了集体作案?” …… 回去的路上,李镇山望着月亮,一脸无语,一大群人,居然扑了个空。 陈德骂骂咧咧的指责周奇:“胖子,都是因为你,把兔子全吓跑了。” 周奇指了指自己:“班长,你这话,很不要脸啊。” “一点抓兔子的经验都没有,我很怀疑你怎么混成老兵的。” 陈德:“以后不要说我是你新训班长,丢人!” 李镇山举起手:“班长,我赞成你的意见。” 陈德:…… “瘸子,你变了!” 几人有说有笑的走到路口,陈德一行人要回十三营,李镇山他们要回北山连的驻训地。 “瘸子,你要记住下陷阱的位置,明天你们去的时候,别自己踩着了。”陈德交代道。 李镇山就笑着点点头:“放心吧班长,又不是埋的地雷。” 陈德知道李镇山记忆力很好,就没多说什么,背对着几人挥了挥手,往十三营驻训的地方而去。 “瘸子,原来陈德是你新训班长。” 李镇山对着吴小兵点点头。 吴小兵就笑道:“难怪你战斗力很不错。” 李镇山却是摇摇头:“一个兔子都没抓着,很不错个什么啊。” 周奇补刀道:“甲等功臣啊,抓个兔子都不会。” 李镇山:*&%&……%……& 周奇点点头:“好了,你闭嘴。” 李镇山:…… 上等兵赵奇看着,心中越发的好笑,想起了自己与王亮亮之间的趣事,连里今年的新兵,素质真的很好…… 回到帐篷。 周奇这个医务兵打着关心李镇山身体的借口,死皮赖脸的留在了李镇山他们四班的帐篷里,反正白连和邓勇也不在,吴小兵就没多说什么,多个人,也免得李镇山一个人在帐篷里无聊。 周奇拿出针筒,又拿出几瓶药水。 李镇山一激灵,以为周奇又要拿自己做实验,赶紧后退几步:“胖子,你要干啥?” 周奇解释道:“我是兽医,配点药,扎兔子,合理吧?” 周奇的能拿针筒当飞针,而且非常准,还飞针过自己,李镇山一看胖子的针筒,就有些心理阴影,但得知不是扎自己,就连忙道:“嗯,很合理。” 第二天一早,出完操,跑完步。 李镇山就带着工具,去给七号龙剑做了体检,七号龙剑没有任何问题,十三营和十四营就开着七号龙剑车去训练了。 返回帐篷。 周奇就好奇的看着李镇山拿着各种工具对着个铁条子各种折磨。 当! 做好的弓弩,一针击发,稳稳的扎在了远处的木板上。 周奇眼睛顿时就火热了起来:“瘸子,你这小铁匠,小钳工,还是可以滴嘛。” “给我玩玩。” 李镇山把自制弓弩交给周奇:“不准对人,开玩笑也不行。” 周奇拿着弓弩连连点头。 这对李镇山他一个六级钳工来说,制作一个弓弩根本都不需要图纸,他们四班本来就是负责七号龙剑维修和维护,以及战斗部装载,各种工具都是有的,制作起来基本没有任何难度。 练习了一会。 两人就信心满满的回去了。 对今晚的兔子,那是志在必得。 入夜。 吴小兵为了安全,还是让赵奇带了把枪。 在路口,李镇山他们与班长陈德几人碰头后,就又开始了行动。 昨晚下的陷阱,效果不错,收获了好几只又肥又大的野兔子。 但当下是人多兔少,肯定不够分的,众人不得不继续行动。 邓勇坐在车上,看着窗外大漠上低垂的月亮,心情也是很好,不由赞叹道:“月亮,很大,很亮。” 坐他一旁的白云:…… 你这什么形容词…… “不要光看技术资料,文化书籍,我看你也要多看看。”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莞尔一笑:“老白,你别光说我啊,瘸子才是要多看看,你别看他技术方面没问题,实际他也不是个老实人,以后要多多让他看文化书籍才是,你跟陆总师就知道给他喂技术资料,也不换换口味。” “小李一向是个稳重的人。”白云不由笑了笑。 邓勇笑道:“他跟小胖子玩得那么好,老白啊,你被他迷惑了。” 一想到小胖子周奇,白云也是一脸无奈,不过他还是坚信李镇山的。 “小李是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我相信他。” 邓勇只得耸耸肩:“政委说,这次驻训,要配合乙区大演习,咱们得赶紧回去,别让瘸子他们遭遇了咱们之前的事情。” 白云想了想曾经那次他和邓勇一起参加的乙区大演习,当初就是因为抓兔子,被红方特种兵端了窝,顿时点点头:“我会下命令,不许外出抓兔子。” …… “胖子,别动。” “那边灌木有动静。” 有了昨晚抓兔子的失败教训,李镇山他们今晚可就静默了很多,他缓缓拿起自制弓弩。 嗖! 嗷…… 一个人影从灌木丛里摸着屁股跳了出来。 有枪! 不是自己人! 自己人,只有赵奇带了枪,但惨叫声明显不是赵奇的。 李镇山就喝道:“别动!口令!” 对方:…… 听见动静,不远处的陈德等人立马全都放弃自己正在静默等待的兔子,全都跑了过来,咔咔,赵奇的枪口对准了那人:“别动!动一下我会开枪的!” 陈德与吴小兵几名老兵出现在那人身后,一电棍,将其摁倒。 特种兵。 少校。 他很无语。 今年乙区大演习,蓝方虽然宣布了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但那是宣布,不是承诺,吸取了历年来的教训,他们红方参演部队,侦察到了这里有携带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单位在驻训,所以他提前带人来摸哨,要是蓝方又突然来个红方某某被航天运载器袭击,他们也有足够理由,你们不要脸,我们也不要脸,不好意思,你们航天运载器的起飞基地被我们端了! 但眼下。 这位少校看着小胖子医务兵在往他屁股上的伤口倒酒精消毒,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依旧保持着沉默。 眼角余光又看着一旁的野兔子。 心中好笑又好气,我说你们抓个野兔子,有必要隐蔽的这么厉害?疯了? 这句心里话如果他说出来,李镇山一定会给他解释:首长你是不知道啊,这兔子狡猾着呢,昨晚我们就扑了个空,今晚我们不得不藏好…… 还好他没问出来,不然听到解释,今晚是来埋伏兔子?他怕是立马要气得晕过去。 一边给这位首长的伤口消毒,周奇又很不好意思的道:“首长,我在箭头上摸了点麻药,你放心,药量很足。” 少校军官,心里笑道,难怪感觉不到痛。 不对,药量很足是几个意思? 他突然就感觉眼前一片模糊…… 第二天。 白云看着炊事班正在处理的野兔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邓勇站在一旁喃喃道:“白连,瘸子不光抓了兔子,还射了个少校回来,咋整?” 白云:…… 邓勇又道:“陈黑子那不要脸的,硬说是瘸子射的,与他们无关,把人送到了咱们连。” 白云:…… 一旁吴小兵:“连长,那少校不肯交代自己,赖在咱们连不肯走,还要我们把凶手交出来,他要好好认识一下。” 白云眉头一凝:“什么凶手?赶紧打报告,你们是夜出巡逻,抓获红方侦察兵一名。” 帐篷内。 少校董春鹏,反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着周奇道:“小胖子兄弟,你们是什么连队,有没有兴趣到我们那边做医务兵,我们那边条件比你们这好多了。” 周奇拿着针筒,白了董春鹏一眼:“少校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你们那边管吃管住吗?人多吗?” 手起针落。 第40章 你好厉害 董春鹏一个哆嗦,恶寒的看了眼周奇,这小胖子下手简直快准狠,比他下手还黑。 白云掀开帐篷,就看到周奇正在下毒手,嘴角抽抽就想离去。 董春鹏的声音却是传来:“少校同志。” 白云就不好走了,只好道:“少校同志。” 两人尴尬的对视几秒:…… 周奇直接一巴掌拍在董春鹏的屁股的伤口上:“少校同志,别装了,一没伤筋,二没动骨,三不是开放性伤口,就一根粗一点的针,装得跟身负重伤一样,想骗咱们连的伙食啊?” 少校董春鹏一个弹射就站了起来,对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小胖子新兵,一脸无语。 周奇收好医疗器械,一脸淡定的叮嘱道:“吃东西清淡为主,你不抽烟,但有喝酒的习惯,伤口没完全愈合,就少喝点酒。” 叮嘱完,周奇就对着连长白云打了个招呼,提着医疗包赶紧溜了。 白云:…… 董春鹏一手摸着屁股上的小创伤,不由问道:“你的兵?” 白云点点头:“嗯。” 董春鹏:“很不错。” 白云:“嗯。” 董春鹏:…… 咱们军官与军官之间交流,需要这么尴尬吗? 董春鹏:“你们是什么单位。” 白云:“嗯,” 董春鹏:…… “嗯,无可奉告。” 你能一次把话说完吗?董春鹏感觉要被这同样是少校军官的白云气死。 “你们是什么单位?” 面对白云的问话,董春鹏咧嘴一笑:“嘿,按照演习规则,我已经阵亡了,死人怎么说话,是吧?” 白云那国字脸,粗眉毛,点点头:“嗯。” 董春鹏抓狂,好想把白云拉出去,两人决斗一场! “我不是俘虏,是阵亡,四处走走没问题吧?等演习结束,他们会来接我。” “嗯。” 就在董春鹏又要抓狂的时候,白云这次就多说了几句:“四处走走可以,仅限生活区域,工作区域,你知道规矩的,你自称阵亡,我需向上级汇报,得到确认。” 董春鹏像是逮住了报复的机会,学着刚才白云的模样,点点头:“嗯。” 白云:…… 得到上级回复,确认了董春鹏的阵亡,白云也松了口气,毕竟一个“活着”的少校俘虏,对方特战大队肯定要来救人,接下来,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随时都要盯防着。 董春鹏看着李镇山自制的小弓弩,啧啧称奇。 虽说威力不像他们特种兵的制式弓弩,但配合上周奇那小胖子的麻药,麻翻一个敌人还是可以的,他觉得这很有研究价值。 “人都能麻翻,你们拿去麻兔子?”董春鹏疑问道。 李镇山收好弓弩,解释道:“胖子他原来是兽医,没麻过兔子,我就建议他用麻牛的药量,应该比较稳妥。” 董春鹏:…… 很好,心够黑,我喜欢! 但他突然又有种自己进了一个贼窝的既视感。 一个连长跟他一个特种大队大队长一样,都是少校,而且他们全连就那点人,这是啥团伙属性? 不说军官了。 新兵医务兵,周奇,猛地一匹,自己是直接受害者…… 面前这个自己做弓弩的新兵李镇山,你他娘都能手搓弓弩了,让我说点啥好呢? 那个叫邓勇的上等兵,别看一副小白脸,笑眯眯的,他一眼看出,对方是杀过人的,他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甚至比他手下几个刺头更难以控制。 另外两个新兵肖潇和江小川,也是没有一点新兵的样子。 赵奇那个上等兵手上的老茧让他知道,是个玩枪的老手。 一期军士吴小兵,还有那三期军士老廖,别看和蔼随和,但都不是善茬。 到底我是特种兵,还是你们是特种兵啊? 一群怪物! 董春鹏就对着李镇山笑道:“小李,我那把九五式突击步枪你玩过没有?晚上拿我那把九五式去打兔子怎么样?” 李镇山一脸严肃:“枪是公家的,您能随便玩?再说,玩枪多危险啊。” 枪是士兵的第二生命,放在他们特种大队,你要是说出对枪没兴趣的话,还来个玩枪危险?董春鹏怕是早就一脚把你踹飞了出去。 看着李镇山对枪不感兴趣的样子,董春鹏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本想借着打兔子的机会,把他的枪忽悠回来,自己被俘,被“阵亡”,他一身装备被那万恶的白云当做战利品,陈列在连部的那个帐篷里呢…… 面前这位这打伤自己的新兵,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是新兵? 董春鹏有些好气。 对他说话滴水不漏就算了,见着自己这个少校军官,也是内心毫无波澜的淡定,像他们特战大队的新兵,或者他们集团军的新兵,见了少校军官,哪个不是规规矩矩的? 在李镇山面前讨了个没趣。 董春鹏就又跑去忽悠小胖子周奇了。 周奇就很让人喜欢,说话大大咧咧毫无防备,虽然嘴巴毒了点,但自己一个忽悠一个准。 “小胖同志,你跟瘸子如此爱玩,你们班长就不管你们吗?” 周奇乐了:“少校同志,我跟瘸子的班长比咱还不要脸呢。”周奇心中道,不管是陈德还是邓勇那小白脸,心是一个比一个黑,当然,牧班长和老赵班长除外,那是咱学习的榜样。 董春鹏:…… 你们不要脸的说话方式难道是遗传?他对这个结论大感吃惊! 董春鹏故意拍了拍自己那中校的军衔,忍不住的继续忽悠道:“小胖同志,你们班长连尊敬老兵,尊敬上级的基本道理也没教过?” 周奇看了看董春鹏那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有啥稀奇的吗?咱老白同志,咱都是看着他从一毛三成长为两毛一的。 周奇就忍不住的道了句:“陆总师那个大校我们都经常在一起吃饭,他老踹我屁股,癖好很不好,还有老赵班长,少校同志,咱老赵班长这个六期军士人就很好,一起吃饭的时候,也就他脾气最好,我给你说啊,牧江龙那个四期老登,哦不,老班长,就是咱班长的班长,我一直怀疑咱班长那不要脸的属性,就是跟他学的。” 董春鹏:…… 你们对上级这份淡然,我算是清楚了…… 没事坐一起吃饭的,不是大校,就是六期老班长和四期老班长,咱这少校确实应该低调一点…… “小胖同志啊,咱们不要去讲人际关系嘛!咱们还是要纯粹一点好。” 周奇一脸好奇:“少校同志,你就没班长,没上级吗?” 董春鹏:…… 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无语次数,都在今天一天给完美展现了。 整理了一下情绪,董春鹏就转移话题道:“对了,小胖子,为啥你们对枪不感兴趣啊?” 周奇眉毛一高一低:“啥意思?枪是咱第二生命,谁会不感兴趣?对枪不感兴趣,跑来当什么兵?” 董春鹏:“瘸子。” 周奇:…… “怎么可能!” 周奇一脸的不信,带着董春鹏就去到了连部的帐篷,他对李镇山的了解,李镇山怎么可能不喜欢枪?玩得比他还溜呢! 还没走进帐篷,就听到帐篷里传来了李镇山的声音。 “班副,这九五式,你玩过没有?” 邓勇点点头。 白云看着李镇山手里拿着的九五式笑道:“这是九五改,晚上我去申请点子弹,咱们也打打靶去!” 李镇山把枪放好:“白连,要不咱们晚上拿这枪去打兔子试试?” 白云摇头:“不行,别伤着人。” 邓勇也是没好气道:“瘸子,你拿自制弓弩射个少校回来,拿这枪,你打算射个啥回来?” 李镇山:…… 帐篷外某人:…… 周奇一副满意的表情点点头,指了指帐篷,对着董春鹏道:“老同志,这才是死瘸子的德行,你别被他单纯的外表欺骗了。” 董春鹏嘴角抽抽。 两人返回。 路上,董春鹏忍不住的道了句:“小同志,你们是文工团的吧?这么会演戏?”他与小胖子对他的称呼也是杠上了,对他称呼少校同志,他就叫小胖同志 ,对他称呼老同志,他也回敬小同志。 周奇对这个外人称呼毫不在意,两手一摊:“上次出海,陆总师专门让我们学习了演员的自我修养。” 董春鹏顿时抓住了重点:“出海?你们还出过海?真的假的?吹牛吧?” 周奇知道自己说漏嘴了,立马一本正经的道:“你们这些老同志,还真是不好忽悠啊。” 对于突然不上套的周奇,董春鹏内心:戏精! 两人一前一后,路过炊事班。 董春鹏背着手,看着全军目前最先进的炊事车,就又走不动了。 他脸色也是相当精彩,他们红十一集团军可是向上级申请了好几次,都还未被配发,你们哪里来的?而且你们连就这么几个人,用得着这都可以供给一个整编营的炊事车?这么富裕的吗? 周奇拍了拍炊事车,解释道:“少校同志,这戈壁滩好啊,我们一来就捡了辆炊事车。” …… 你怎么不说你们还捡了真理弹? 董春鹏已经习惯了周奇的说话方式,也是顺着他道:“是啊,小胖同志,你们打个兔子,也能打个少校出来,要是戈壁滩捡个真理弹,我也是相信的。” 周奇内心:你别不信,这个,我们真的有…… 周奇眼珠子一转,点点头:“少校同志,今晚抓兔子,想不想一起啊?” 怎么又邀请我去抓兔子? 对于周奇的跳脱性格,董春鹏也是习惯了,点点头:“好……” 他也想快点融入这个连队,他刚才已经偷偷联系了上级,决定留下来好好研究学习一下。 在北山连生活区的帐篷走了一圈,看着周奇因为自己答应晚上去抓兔子后,对自己态度大变,一会首长饿不饿,我有牛奶,首长渴不渴,我有牛奶…… 董春鹏也是一脸无语。 再次走进连部的帐篷,里面就只有白云了,军官的交流,周奇自然不敢去偷听,赶紧就跑去了找李镇山。 “连长下了死命令,不准去打兔子。”李镇山放下书道,一旁邓勇也是看着书点点头。 周奇就道:“晚上那位少校同志带队,怕啥啊,他是特种兵。” 李镇山和邓勇:…… 两人同时看着周奇:“胖子,你找了个背锅的?” 周奇一脸正义秉然:“什么叫找了个背锅的,少校同志是自愿加入,对团体活动积极性很高。” 李镇山看了眼邓勇,见邓勇没有反对的意思,立马就站了起来:“那还愣着干啥,通知老吴他们去啊!” “连长那里呢?”周奇问道。 邓勇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我晚上有事情找老白谈。” 周奇顿时竖起大拇指:“邓班长,给力!” 白云放下电话,一脸疑惑的看着董春鹏,赵政委居然把电话打了过来,说让董春鹏做为军事观察员留在他们北山连,并给了权限,可以随意跟着他们参与工作等等,还让他也要多多向董春鹏交流学习,直到这次乙区大演习结束。 “老白,你放心,我已经“阵亡”,我只是对你们连队很感兴趣,就是跟着你们学习学习,绝不会干预你们的工作,我就是一个旁观者,观察员。” “现在我就是你的一个兵。” 白云:…… 他当然一眼就看穿了董春鹏的心思,这是忽悠不成,立马向上级做了请示,与其做只能限制在生活区的俘虏,不如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做个了解,为下一次对抗做准备,免得重蹈覆辙,但上级发了话,白云也就不多什么,而且,他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把李镇山几人叫来了帐篷里。 “老董,就别卖关子了,托个底。” 白云看了李镇山几人一眼:“我的兵,都是喜欢以诚相待的。”意思很明确,你还要继续装,我的兵,也很会演,接下来大家本着相互交流呢,还是相互忽悠呢,你看着办。 董春鹏终于是找回了点自信,于是走到李镇山和周奇面前,双手拍在两人肩上,神神秘秘的道:“老甲!” 老甲? 李镇山和周奇点点头:“哦。” 哦? 没了? 邓勇看着董春鹏把要炫耀的话憋了回去,一脸尴尬,突然想起了他当初去新训营,自己也是如他这般给李镇山和周奇介绍自己,但两人也是哦…… 把他气得不轻。 白云没好气的给李镇山和周奇解释道:“老甲,是咱们全军四大特种大队之一,这些天,好好跟着董队长,学学本事。” “哦。” 董春鹏看着两人:…… 对着两小家伙怎么会有一种无力感? 入夜。 李镇山偷偷摸摸的把董春鹏的九五枪拿了过来。 董春鹏一看,顿时乐了:“你不说是公家的?” 李镇山摇摇头:“董队长,这是您的枪。” 董春鹏:…… 今天一天他被忽悠的不轻,内心已经断定这又是在给他挖坑,于是立马拒绝道:“还回去,我堂堂一个特种兵,野外抓个兔子还需要枪?” 李镇山只好还了回去,白云和邓勇看着他一副不爽表情,于是问道:“怎么了?” “董队长说他抓兔子不用枪,我还说好好看看他们特种兵怎么操枪的,他不给机会。” 白云就笑道:“没事,过几天,我安排连里射击训练,让他在一旁看着。” 邓勇就乐了:“学上次克莱国对咱们使用的招数?” 李镇山一听就明白了,欲擒故纵,上次克莱国想套他们的技术,就是先让他们在一旁看,自己人在那瞎操作,引起你的好胜心,你要一时技痒,去指点一二,那就上当了。 连长这招好啊,直接让董春鹏教他们,董春鹏又不傻,肯定要提交换条件的,但连里安排射击训练,让他一个特种兵大队长在一旁看着,你就说他心痒不痒?要不要给大家示范表演一个?然后愉悦的接受大家对他投去崇拜的目光。 然后李镇山就转身出了帐篷,去跟着董队长抓兔子了,对于特种兵怎么抓兔子,他也很好奇。 帐篷内,邓勇就对白云道:“白连,现在年轻人脑瓜子到底是灵活,你下令不许抓兔子,他们竟然还找个背锅的来。” 白云:“最近没咱们连什么事,他们去抓兔子,有董春鹏这个特种兵大队长在,是不会出问题的,他们要是能在董春鹏身上学到一些野外生存技巧,也是很好的。”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的眼睛眯了眯:“白连,咱老董同志要是知道,他这一晚上又要当保镖,又要当教官,不知会不会跟你干一架。” 月下。 一个人影,一手一只提着还在蹦跶的兔子。 走出灌木丛。 周奇立马惊呼道:“队长,牛逼!” 同样的画面。 周奇再次惊呼:“队长,真厉害!” “队长,我爱死你了!” 董春鹏郁闷了一天后,终于是在这一声声赞美中迷失了自我,现在知道咱特种兵的厉害了吧?哪里需要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哼! 看着又又又再次摸进灌木丛的董春鹏,李镇山没好气的瞪着周奇:“胖子,你这把咱队长当苦力使啊?” 周奇提着装兔子的袋子,一脸憨厚:“嘿嘿,忽悠是有一点,但夸赞是绝对真心的!” 吴小兵等人无语中。 然后吴小兵就没好气的对着肖潇和江小川道:“你俩哑巴吗?好好跟小胖子学学,说句好话又不会掉块肉!” 回去的路上。 面对几个新兵的吹捧,董春鹏得到了极大的情绪满足,自然是很高兴的,但唯独李镇山和老兵一样,默默的看着路,偶尔瞄一眼四周,警惕的很。 董春鹏内心一笑,这帮家伙太能演戏了,于是他就看着远处一个凸起的沙丘:“看着那个沙丘没有,那里,如果埋伏狙击手……” 第41章 很合理…… 李镇山侧头看去,四周都是灌木,那处小沙丘是唯一凸起的地方,可以俯瞰他们整个北山连驻训地的几处帐篷。 董春鹏就道:“你们这点人,要是我往那一守,视野开阔,你们从帐篷里出来一个,点一个,一个弹夹都还有剩。” 李镇山:…… 周奇再次赞美道:“厉害!” “我要是你们的话,晚上肯定要安排暗哨在那守着,预防红方摸哨。” 李镇山一边走着,就道:“董队长,我们又不是作战单位。” 抬手,指了指另一边的营地,李镇山又道:“那边是战斗营,有他们守着,另外那几处营地,那里是十三营,这边是十四营,通信营也在,我们连是没有作战任务的,所以安排在了这最后面。” 没任务?那你紧张个啥?走路一直都在警惕四周? 董春鹏不置可否的笑笑:“你这就把布防图都给我说了?” “你现在是我们的人。” 董春鹏:…… 是的,咱们现在是一伙的。 “但是你们这警惕性还是要提高一点,就算是后勤单位,也不能这样连岗哨都不设立,这毕竟是野外,就算没敌人,万一遭遇狼群呢?” 周奇就又乐了,把困难讲了讲:“队长,咱就这么几个人,还安排一两个人去站岗?喂狼吗?” 董春鹏顿时有些无语,白天一个个精的跟猴一样,怎么到了晚上,一个个智商都不在线? 回到北山连营地。 董春鹏去给白云做了报告,不管这抓兔子属于什么行为,都是需要向连队主官汇报的,不说“战况”如何,都要让白云知道人员的安全返回,不然出了事,自己也没法交代。 只是就这么一个转眼的时间。 他一返回帐篷,发现李镇山等人又不见了…… 他要求自己和李镇山几人同住,做为特殊观察员,他不愿意和白云住一起,而是认真的对待,只有和战士们住一起,才能彻底了解这个“怪物”连队…… “人呢?” 他吓了一跳,不得不赶紧返回连部的帐篷。 白云和邓勇自然相信,除了周奇,李镇山和肖潇几人不会乱来的,有李镇山在,越红线的事情,另外几个新兵也是不敢的,瘸子已然成了他们同年里的隐形主心骨,大是大非上,连小胖子都是有非常自我的认知,不会去反驳瘸子的任何命令和指挥。 听完董春鹏说回来路上,给几人讲了一些军事上的知识,白云心中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不由笑道:“放心吧,一准是去挖陷阱了。” 邓勇就站了起来,道:“白连,我跟着去看看。” 白云点点头。 董春鹏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就是这么信任自己的兵?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们还能猜出他们要去干的事? 不对,这几个狗东西,刚才还对安排岗哨一脸无所谓,一转头就跑去挖陷阱了?几个意思?董春鹏立马也对白云道:“老白,我也去看看。” 刚要出帐篷,他又回头对白云道:“我不插手,就一旁看一看。” 有邓勇去指导,还有董春鹏去看一看,白云就更放心了,然后看了眼陈列在连部帐篷内,缴获董春鹏的装备:“老董,把你的装备带上,注意安全。” 你也会关心人啊?董春鹏笑了:“不用。”然后放下了帘子。 月黑风高。 刚才董春鹏指出的那处沙丘上。 “肖肖,大美,赶紧挖。” 周奇指挥着肖潇和江小川,二人手持军工铲,已经挖了好几个坑出来,至于被指挥干苦力,他俩也心甘情愿,毕竟胖爷和瘸子的那双手,金贵着,伤不得,尤其瘸子的。 李镇山把写着地雷的牌子扔进坑里,然后一转身,对着邓勇就道:“班副,这样合理吧?” 毕竟是演习,他们只是预防红方再派特种兵来端他们,总不能真布设地雷吧?哪怕是有伤害性的陷阱,对于李镇山和周奇这对奇葩组合,弄点毒针毒刺之类的出来,一点都不意外。 邓勇双手插兜,点点头:“写反步兵地雷吧,最好把型号也写上,免得他们来摸哨中了陷阱,耍赖。” 写完后,李镇山想了想,又特意写了段小字:本产品,拒绝哑火!耍赖没有小丁丁! 董春鹏:…… 对这看着似乎合理,却又很不合理的做法,很是无语,你说幼稚吧,但如果换做真实战场,真地雷,你还能说幼稚吗?这个怪物连的人,脑子都是咋长的? 然后他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特种大队那几位狙击手跑来摸哨,狙击枪还没架好,就踩着“地雷”,拿起牌子一看,涂满伪装的脸上,到底是执行演习战场的纪律,还是耍赖的挣扎表情,董春鹏居然都有点小期待。 “你们连突然多出地雷来,很不合理吧?”董春鹏还是质疑了一句,对于你们人比枪多的连队,还是非作战单位,你们哪里来的地雷?即便触发了陷阱,上级也是可以做无效判定的。 周奇大大咧咧的道:“队长,很合理,戈壁滩好啊,啥都能捡到。” 董春鹏:…… 他和邓勇也不过多干预,而是跟着几人,又在四周可能成为狙击点的地方,都做上了陷阱,几人就满意的回去了。 李镇山给董春鹏端来了洗脚水,董春鹏连忙客气,但最后还是接受了李镇山的好意,坐在床上,双脚在小黄盆里搓着,很舒服。 他看了眼安静坐在桌前,借着昏黄灯光看书的李镇山,这个新兵,着实怪异了点,前脚抓兔子,指挥布陷阱,这一回来,不相互吹牛就不说了,还能心如止水的看书,这心态,放在他们特种兵里,都是极其罕见的,或则说是根本没有的。 董春鹏就道了一句:“小李,看书学习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用这么辛苦嘛。” 李镇山就回头笑道:“董队长,我们都习惯了,晚上睡得都比较晚。” 董春鹏笑了笑,就好心的提醒道:“你们刚才做的陷阱,我不是包庇我们特种大队,你们那“地雷”,很可能被导演部判定无效的。” 合上书,放好。 李镇山很是自信的道:“不会。” 把毛巾递给董春鹏擦脚,李镇山就要去倒水,董春鹏连忙制止,人家尊敬自己,倒洗脚水这种简单工作,还要人家效劳,自己就算是军官,也是不合理的。 躺回床上,董春鹏发现,李镇山看书的背影,不是装给他看的,小李是真的在认真学习…… 第二天一早。 董春鹏醒来的时候,李镇山已经整理好内务了。 晨曦微露。 董春鹏站在帐篷门口,伸展了一下双手。 “小李,我们那里,每天早上都是一个五公里,十公里热身,你们出早操都是跑几公里?” 李镇山想了想,也没隐瞒,而是诚实的道:“我们很多时候不出早操,正常情况下,出早操,也就是跑跑步和队列训练,我因为是新训营的习惯,出早操,都要跑一个五公里,除了小胖子,肖肖大美他两个,偶尔也跟着我跑跑。” 很多时候不出早操? 正常情况出早操,简单跑跑步,队列? 这就是属于很闲散的单位。 早操五公里,还是自己要求,这得是闲散成啥样的连队?这与你们的做事风格,一致吗? 董春鹏内心狐疑的问号越来越大。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活动了一下身子,笑道:“今天我陪你跑跑。” 李镇山点点头,并不知道自己诚实的话,让董春鹏一阵难以理解,他们很多时候不出早操,是因为他们熬夜通宵,哪有时间出早操?然后难得的正常作息时间里,早操肯定是越精简越好,毕竟他们是专业技术为主。 周奇打了个呵欠,看着跑步而去的两人:“白连,咱这少校同志,是想训瘸子五公里?你说找连里谁不好,他找瘸子……” 董春鹏越跑越觉得不对劲,不管他加速还是减速,还是匀速,李镇山都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跟着他,整个一牛皮糖,自己怎么也甩不掉。 看你小子有多能耐! 董春鹏加快了速度,但还是甩不掉李镇山,他便决定靠耐力狠狠给这小子上一课,自己特种大队,五公里那是开胃小菜,十公里才是热身而已! 结果刚跑到五公里左右的距离。 李镇山的声音就在他身旁响起:“队长,有五公里了,咱们回去。” 你不跑了? 你就不想证明一下自己? 跟我这特种大队队长比一比? 年轻人,你要有好胜心! 李镇山态度坚决,一副你要跑,自己跑去,我回去了。 转身,李镇山就往营区而回。 董春鹏:…… 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他刚想和李镇山争个输赢,但人家给你来个,不好玩,不玩了的淡然…… 回到营区,董春鹏就想好好和白云谈一谈了。 但是李镇山却又换上了装备,背着工具包,站在帐篷外在等着什么。 一辆吉普车驶来,白云和邓勇都在车上坐着,李镇山上车,董春鹏顿了顿,也是赶紧跟上。 下车的时候。 董春鹏彻底的绷不住了。 他带人来摸蓝方可能存在的航天运载器起飞基地,这里才是主要阵地,他摸歪了,摸到了非作战单位的北山连。 但他又发现,自己运气好的离谱,把他意外阵亡的,是北山连…… 看着十几米的七号龙剑,他内心很是震惊!董春鹏强装镇定,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先是腹诽了一句蓝方果然不要脸,说好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背后却还是默默部署了这大杀器!简直不讲武德! 但董春鹏旋即就想收回昨天自己说的话来了。 一是和小胖子互侃时,他调侃你们怎么不捡个真理弹回来? 结果。 人家是真有…… 二是提醒李镇山他们布置的陷阱不合理,很可能被导演部判定失败。 但对于拥有真理弹的他们,我们红方反馈质疑他们拥有地雷是否合理的话?显然是有些苍白无力了。 人家要是跟你耍无赖,什么?埋地雷不合理?不好意思,我们埋的真理弹,这个,合理……吗?我们连就这玩意有点伤害啊…… 董春鹏此刻心里对北山连就是两个字:真香! 白云带着邓勇和李镇山对七号龙剑做了体检。 董春鹏看着邓勇和李镇山还徒手对战斗部做了检查,这演习,战斗部肯定不是真的,但他们这显然是平时的常规操作。 别人印象里的特种兵。 什么开飞机,炸坦克,敌后斩首,无所不能,甚至一些影视剧里,特种兵不管什么东西,一上手,就跟玩似的,就连碰上真理弹那种玩意,都是能直接上手拆的,你们是一生出来就会啊?超人也没这么猛啊! 但我们老甲好像可以? 董春鹏内心火热了起来,回去得立马打报告,让人来跟着他们北山连学习学习了,以后不管是实战,还是演习,就算是演习,他们也可以很合理的提出,我们会拆啊,学过,真的!你们蓝方总找不到理由说我们啥也不懂,摸哨无效了吧? 只是该如何让北山连的兄弟认真教自己手下那一群刺头呢? 董春鹏认真的思考着,因为自己手下那群人也不是善茬,都是拥有绝对自信和绝对战力的老兵,而北山连,新兵都是一个个那样会演戏,老兵就不说了。 所以自己手下那群人要是摆出老兵心态,你就看李镇山他们这些个怪物新兵会不会搭理你吧? 要是发生摩擦。 动武,正面对抗,你一个打他们十个,但人家背后那复杂关系,你要好好掂量。 动文,人家半夜都在学习的人,你们一群大老粗背个内务条令都喊头疼…… 再次返回北山连驻训营区。 白云目前搞不懂董春鹏心里是怎么个想法,董春鹏对他也一样,但白云知道,赵政委能打来电话,还能批准董春鹏的权限,他自然猜的出,董春鹏不止“老甲”的队长那么简单,因为仅仅是队长,是不可能获得权限与他们去接触七号龙剑的。 “老白,你们搞的那个东西,我懂规矩,就不多问了。” 董春鹏端起水壶喝了一口,放下,很是认真的又道了一句:“老白,你们连要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我不说能不能办成,但把困难给上面说一说,还是可以的。” 第42章 合作一 你想挖人? 白云不由多看了眼董春鹏。 董春鹏是带着合作的意向,但他说话确实不得不让白云怀疑是在挖人,倒也让白云产生了误会。 于是白云放下手里的技术资料,笑道:“管吃管住的,我们能有啥困难?” 董春鹏:…… 感觉自己一句话就被白云噎死了,也是,人家连真理弹都能玩的连队,能有啥困难? “老白,别误会,等演习结束,我就是想和你们连进行一些合作。” 合作? 白云顿时确认董春鹏就是想挖人了,李镇山还是周奇? “老董,你想挖人,我理解,但他俩背后有一个六期班长,我们陆总师和师参谋长也一直盯着,而且前不久,刚立过甲等功,您觉得我们连,我们师,会放人?” 董春鹏一听白云的话,就知道产生误会了,他刚想说我挖人不是主要目的,只是想合作,等等,董春鹏眼神一顿,却又再次抓到了重点,他们背后有个六期老班长,有陆总师,这个董春鹏早就在周奇嘴里套出了话,只是现在怎么又多了个甲等功? 老白,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新兵,甲等功? 这两个词结合起来,你自己相信吗?为了不让我挖人,这种牛,你也吹得出来? 为避免误会加深,董春鹏赶紧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并非挖人,是想让自己的人过来学习,你别总拿话来呛我啊。 白云的脸色就缓和了许多。 于是白云就把之前他那老同学张涛做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及李镇山和周奇去第六旅的故事也简单说了一下,包括甲等功的事,反正董春鹏既然能获得跟着他们了解七号龙剑的权限,要去查他们之前的事,估计问题也不大的。 董春鹏对于震惊这两个字,已经免疫了,甲等功居然是真的! 而且是放弃了个人功勋,改为集体功勋,这在他们特种大队有功必争的环境里,是很不适合的性格,尤其李镇山这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与他们的热血,完全是两个极端,尤其有这个甲等功在,他原本有点挖人的心思,现在是彻底烟消云灭,废话你当那甲等功是摆设吗? 消除了误会。 董春鹏就往椅子上一坐,认真的问白云道:“老白,我安排人过来跟着你们学习拆解真理弹的技术,你认为可行吗?咱们不考虑权限问题。” 作为演习,大家是对立方。 但对于跨兵种协作,白云那浓眉毛就慢慢皱了起来,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又是特种兵与技术兵结合的问题!上次他那位老同学张涛,就在做这方面的论证,在北山连行不通之后,也不知道在海军那边是否在按照李镇山的说辞,在进行新的试点。 不过董春鹏就比他那位老同学好多了,不摆架子,愿意俯身下来,认真探讨和研究,而不是利用上级赋予的权利来施压。 思考片刻,白云就道:“从技术角度分析,不需要其他部位的理论知识,单是拆解战斗部,这只属于操作范畴,问题倒是不大,对于你们也是非常有用的,不管是实战还是演习。” 见白云松口,董春鹏立刻就道:“老白,需要我们这边做什么,你尽管提,学技术,我知道是不能白学的,这次这是巧了,碰到了你们,不然我就是想让他们学,也不知道该找谁。” 白云本来是由着李镇山他们演戏,好在董春鹏身上偷学东西,眼下似乎没必要了,是可以大大方方让董春鹏教授一些特种兵的作战知识,不过他还是解释道:“老董,不是说我对你们特种兵有偏见,而是我们这边学习的话,确实是要有些门槛的,就像我的兵,去你们那里,真要跟着你们深入训练和作战,他们也是吃不消的,恐怕连你们的考核名单都上不了,更别说通过考核。” “同样,就拿李镇山来说,他的学习能力,动手能力我就不说了,但他那心态,你确定你的兵能一样沉寂下来?还有你们那里的环境能接受他的缺点?仅一个新兵的身份,能给他机会?” “就比如,你当年要是刚下连的时候,仅班长是六期老班长,你说你得蹦多高?要是再立点功,还是甲等……” 这还用说?董春鹏也是直言不讳的道:“营长要敢给我甩脸色,我桌子都给他掀了!” 说完,董春鹏就沉默了。 自己,以及自己那帮好强的兄弟,真能静下心来学技术?能不能学会不说,这绣花针一样的活,适合大老粗吗?一个热血上来,拆错了咋弄?这可不是什么飞机坦克,出问题,谁也承担不了后果。 而且学会了之后,一口猫尿下去,大嘴巴能管得住吗? 能像北山连这样仿佛啥都不知道,有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的心态? 但这种不争不抢的心态,同样,在他们那里也是非常不合适的! 就如白云说的,李镇山这个新兵身份,放在他们老甲,他们老甲会给这个新兵机会吗? 答案是肯定的,有多远,你就可以飞多远! 你以为你谁啊? 不说他们老甲,大部分队伍都是这样的,对于新兵都有一个普遍的共识,并非压榨,而是三天不打上房揭,年轻人的叛逆性格,可不是一穿上军装就变得成熟的,都是一步一步改变过来的。 “老白,你放心,我会认真考虑前来学习的人员名单。” 见董春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白云也就点点头:“放心,我的兵,只要是自己人,绝对不会有保留的,这一点,与你们老甲一样,信任绝对的。” 董春鹏就又道:“老白,你放心,还是那句话,技术不会白学的。” 白云只好摇摇头笑着问道:“功勋都不要的人,还有什么能打动他们?” 董春鹏再次沉默,知道白云指的是什么方面,不是物质,而是情感。 白云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董春鹏的肩膀:“这帮顺毛驴,抓个兔子都不会,老董,你可要帮我好好训一训他们。” “当然,注意方式方法,伤不得。” 对事不对人,董春鹏点点头,笑道:“放心,你的兵,虽然娇贵了点,但下次,他们肯定都会抓兔子。” 沙丘上。 砰砰砰! 看着董春鹏单手换完弹夹,一个战术动作,点射,全部命中百米外的标靶。 李镇山和周奇,眼睛都亮了。 一旁的肖潇和大美,表情也差不多,只有邓勇几位老兵神色淡然了一些,邓勇虽然有实战经验,但这些特种技巧,他也不熟…… 毕竟就算上过战场,但你也不能自吹自己比特种兵还厉害啊,就像陈黑子,手上都有两弹孔,作战经验丰富吧?但那是团体作战,并非单兵作战。 邓勇笑眯眯的看了眼瘸子和胖子,心道,老白还真是舍得,为了他们不犯自己的错误,竟然让老甲的队长来训他们单兵作战能力。 啧啧! 新训班长是战斗英雄,下连的班长还有我,就不说了,现在,单兵战术,直接还是老甲队长来教导?下次任务,还有这次演习,就很有乐子了。 尤其现在,董春鹏现教的学生,要是被他的兵端了窝,他脸上挂得住吗?你脸上是爽了,但接下的合作,你的兵会听我们北山连这群手下败将的话吗? 李镇山几人按照董春鹏的战术动作要求,在沙地上滚了几遍,动作那是惨不忍睹,周奇一个翻滚动作,如同一沙包平摊在了沙子上,还一脸我可以,我要继续的小表情。 “好了!” “休息一会。” 董春鹏背着手,第一次对战术动作的教学做了放水行为,正如白云所说,这几个人,放他们那里,考核名单都是上不了的。 李镇山和周奇几人却还是在沙地里玩得不亦乐乎。 周奇一个战术手势,肖潇和江小川,心领神会,就往李镇山扑了去。 李镇山老气横生的瞪了两人一眼,两人赶紧后退,看着李镇山对着周奇歪了歪头,秒懂,两人立马就转身把周奇按在了沙地上。 从周奇的医疗里拿出针筒,李镇山学着往常周奇打针时的样子:“我说胖爷,你说我是扎你还是不扎你啊?” 周奇双手被摁住,在沙地上挣扎着:“瘸子,你这是损坏公物!我要检举你!” 董春鹏:…… 好想上去一人一脚飞出戈壁滩去。 眼不见心不烦。 董春鹏转过身。 “老邓,个人搏击,要不要教他们?” 邓勇眯了眯眼睛,想了想道:“陈黑子参与过维和,我也教过他们一些,董队长,贪多嚼不烂。” 董春鹏就点点头,很奇怪,他一个少校,居然问一个上等兵的意见,没办法,在白云那里,他也了解了邓勇的一些情况,其他不说,超期服役五年的上等兵,这是个什么概念?你让他那帮兄弟,卡在上等兵五年试试! “董队长,你那单手换弹夹的动作。” 邓勇刚想问,能不能再展示一遍,刚才离得远,他没看清楚。 董春鹏却是乐了:“想学?” 邓勇点点头:“不学,我就是问问。” 董春鹏:…… 你这什么态度? 其实,董春鹏内心是很想和邓勇较量一番的,但这邓勇,做为李镇山的引路人,某些地方俩人是一样的,比如争强好胜,没有一点兴趣,反正就是一副你爱咋咋的模样,不要打扰我沉思。 玩够了。 李镇山就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的对着董春鹏道:“队长,您今天教我们的这些没用啊,你手下那帮兄弟过来,我们这三脚猫功夫,不使用武器,怕是一个都摁不住。” 背着手,董春鹏笑了:“那咱们就玩点不同的嘛!” 认同是相互的,经过白云的提醒,董春鹏自然要改变自己的策略,如果能让李镇山从心里认同自己,那么合作的事情,就会变得更顺畅。 这个兵,是新兵没错,但人家也是获得过甲等功的新兵,而且他在与白云探讨时,白云也给他隐晦提过李镇山是现在四班的钥匙的事情,钥匙是什么,他不懂,但大概能理解,李镇山表态的话,份量会很重!甚至能影响老班长们的态度。 走到一片凹地。 董春鹏就道:“如果我是他们,这里,会是临时指挥点和集结点。” 李镇山几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这里也得埋雷! 走到一处灌木。 董春鹏依旧一副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的表情道:“你看这灌木,我要是躲里面,你们根本发现不了。” 奥! 李镇山:“埋雷!” 邓勇:“砍了,别浪费地雷。” 周奇:“队长,你变了,叛变咱们蓝方了。” 董春鹏背着的手抽了抽,好想打死这小胖子啊! 回到营地的时候。 董春鹏站在排水沟外,似做回忆般的道:“有次我去摸营,倒霉得很,在这种排水沟里躺了几个小时,结果来了两条军犬。” “下药啊。”周奇道。 “演习不让带。” 奥! 懂了。 李镇山就道:“胖子,赶紧去十三营,老班长他们有军犬。” 周奇赶紧带着肖潇和江小川往十三营的营地跑去了。 给自己兄弟挖坑? 董春鹏突然有些乐不可支,正好也检验一下自己兄弟的真实水平,有时候受点挫折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今晚,会是谁来凑热闹?”心里,董春鹏甚至有点期待,自己踩过的坑,大有兄弟们都要分享一下的快乐。 回到帐篷。 白云热情的给董春鹏倒了杯水。 “老董,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战斗啊?” 老师抓学生? 董春鹏接过水杯,笑了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我那帮兄弟,都是天老大,他老二的性子,我还是跟着点好,按照我们的习惯,今晚他们肯定是要来摸哨的。” 白云也是担心董春鹏那帮子狠人,在被坑后,要是情绪激动,面对几个新兵,很可能忍不住出手,所以有董春鹏跟着,才能让他放心。 入夜。 董春鹏换上了自己的一身装备,只是把代表红方的标识撤了,换上了蓝方的,毕竟,他现在属于北连山的人。 李镇山趴在灌木丛,一手螺丝刀,一手自制弓弩,与拿着针筒的周奇对视一眼,仿佛回到了那次与甲七师的对抗中,他们也是按照实际要求,手上没有制式武器,毕竟技术兵拿出制式武器,就有点不讲道理了,但埋设的地雷,那属于师里的财产,又属于很合理…… 这是什么逻辑…… 红方。 老甲再次派出了几人小队。 “孤狼,孤狼。” “孤狼收到。” “三点钟方向,那处沙丘,很适合你摸鱼。” “来了,来了。”李镇山用手肘靠了靠一旁的周奇,两人立马如缩头乌龟一样,把脑袋缩回了灌木丛里。 代号孤狼的特种兵,背着狙击步枪,就往三点钟方向的沙丘摸爬了过去,那一处高地,可以俯瞰不远处的整个营区,做为狙击点,对面营区就那么几个帐篷,出来一个,点一个!没有任何的难度。 孤狼一边摸爬,一边已经在想着一会欺负菜鸟的快乐画面了。 嗯? 他身前一空,沙地露出个坑来,随即,涂满迷彩的脸上,表情就凝固了。 第43章 合作二 灰白的月光下。 地雷,这是反步兵地雷。 拒绝哑火,耍赖没有小丁丁。 看着牌子上那潦草的字迹,以及画的跟大饼似的地雷。 孤狼:…… 草,你怎么不埋个真理弹?孤狼恼怒的道。 “孤狼,孤狼,汇报状况。” 孤狼摘下耳麦,一脸无奈。 “野狼,我踩雷了,按照规则,退出。” A小队指挥官野狼,还是很会找位置,他的看法与白天他们的大队长董春鹏是一致的,那处沙坡凹地,面对红方几处帐篷,有着极好的隐蔽性,后撤的道路也非常隐蔽和丝滑。 所以。 指挥官野狼看着背着通讯器的小狼,一脸无语的拿着对讲机道:“孤狼,原地待命,我们也踩着雷了……” 野狼放下通讯器,与狙击手孤狼一样,同时抬头,仰望星空,无语中。 地雷不埋路上,不埋你们红方前沿阵地,精准的埋在我们摸哨的最佳位置? 不带这么玩的! 孤狼趴在沙丘上,看着个小胖子医务兵拿着针筒,一脸猥琐的往自己慢慢靠近。 “你死透了没有?”周奇手拿针筒的问道。 “新兵同志,刨了个反步兵地雷,你说呢?”孤狼有些好气的回道。 周奇眉头一皱:“还会说话,看来还没死,旁边还有个反坦克雷,你踩一下。” 孤狼:…… 不想和你说话。 “哎哟!” 周奇屁股被踹了一脚,一回头,董春鹏没好气的看着他:“你这吨位,也踩不响反坦克雷。” 周奇:…… 看清来人,孤狼赶紧对着董春鹏打着敬礼道:“队长,你还没死啊?” 董春鹏:…… 什么叫我还没死? 看清楚了董春鹏带的蓝方标识,孤狼放下敬礼的手,又纳闷道:“队长,你怎么叛变蓝方了?” 周奇顿时竖起大拇指:“哥,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啊!” 什么叫英雄所见略同? 孤狼还没反应过来,董春鹏脚下对他的浓浓爱意,离他就只有0.01公分了…… A小队指挥官野狼这边。 野狼看着出现的三个新兵,看着他们手中简易的武器,就差把无语写脸上了。 李镇山一手螺丝刀,一手弓弩,带着肖潇和江小川拿着兵工铲出现了,连里老兵一个都没出来,说他们几个新兵太过无聊,不想同流合污。 “你们死了没有?”李镇山问道。 野狼和小狼:…… “不说话?” “那我就默认你们死了,不许反抗!” 走近,缴械。 李镇山对着野狼这位中尉指挥官打了个敬礼。 “好了,中尉同志,请跟我们走。” 野狼:…… 他是不想给这三位多说什么的,因为身份不对等,反正跟他们回去,就能见着他们的指挥官,不过他还是多看了一眼李镇山,这个说话带着几分强势无畏惧的新兵,他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 通信员小狼和其他两名特种兵就老大的不乐意了,但小队指挥官野狼都没多说什么,他们也就不敢有意见。 这也是李镇山他们运气好,遇到了老甲最有礼貌的A小队。 没走几步。 周奇拿着狙击步从灌木里突然跳出,单手拿枪,枪口朝着天上,一脸匪气。 “瘸子,举起手来!” “哒哒哒!” “我一梭子,你们全没了。” 众人:…… 李镇山:“滚!” “好嘞。” 周奇让开了路。 “瘸子,你这厉害啊,端了一窝,我那边才一个。” 李镇山拿着缴获来的九五式,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还行,咱们队长果然厉害,埋设的地雷,一个都不浪费,精准打击。” 本来还双手抱着后脑望着星空,一脸郁闷的野狼一听,顿时就对李镇山嘴里的队长十分感兴趣,他放下手就问道:“我们已经“阵亡”,可以告诉我们你们是代表蓝方的那支特种兵大队吗?” “你们也要点脸啊,怎么都还装上新兵了?” 野狼有些不屑的看了眼几个新兵,这四个人太恶心人了,竟然故意挂着列兵的军衔。 李镇山也不解释,就道了句:“装甲二团,机步连。” 周奇肖潇和江小川听李镇山这么一说,也是连忙附和道:“咱老步,天下第一,你们是知道的。” 你们这小身板会是老步? 野狼继续双手抱着后脑,仰望星空,懒得搭理几人了,感觉是纯粹的在恶心他。 孤狼从灌木里走出,冷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比野狼还郁闷。 然后野狼几人就看到了紧跟其后的董春鹏。 “队长,你还活着?” “队长,你咋带着蓝方的标识……” 董春鹏没好气的道:“老子叛变了!不行吗?” 野狼:…… 这就很合理了。 队长给我们挖坑…… 见没有起冲突,董春鹏心理是极其高兴的,他最担心的事一件也没发生,还好是A小队的,换做其他小队,会不会发生意外,就很难说了。 不过,明天让A小队给其他队挖坑! 白云也是这想的。 回到北山连营区那几处帐篷。 白云拿起电话递给董春鹏。 “老董,你给往上汇报一下吧,你的人,是要留下来学习?” 邓勇在一旁,小白脸上憋着笑意。 董春鹏一脸无语的接过电话,还是不由的抱怨了一句:“老白,我发现你比我还不要脸。” 挂完电话。 董春鹏就道:“你们这个非作战单位,简直让人蛋疼,按照演习规则,摸到你们,都是判定无效,你这连长真好,让几个新兵去锻炼一下。” 白云不由哈哈一笑:“老董,你这什么话,你教的学生,你不正好检验一下效果嘛。” 董春鹏也是无奈。 北山连,在这次演习中,属于不参战的无敌单位,就像是游戏里你无法打掉血的Npc。 他们要是摸到甲六师十三营那些单位,还行,导演部会判定他们摸哨成功。 因为这掌管真理弹的北山连,换做真实战场,即便你再牛的特种兵,也是无法摸到的,先不说人家周围会部署多少护卫的单位,就连他们老甲,也模拟过许多次护送北山连这样的单位,可想警卫等级有多高! 还有,你要是都能摸到他们了,说明友军都全军覆没了,这仗还有必要打下去吗? 这也就是演习,北山连以及他们甲六师,没有过多浪费资源而已,他也才阴差阳错的被李镇山当做野兔子射中了…… “行了,老白,我先回去了,小李一个人守着他们几个老兵,我对他们不是很放心。” 走到帐篷门口。 董春鹏一回头,又道:“现在我们老甲那边,肯定会认定摸到了真正的任务目标,接下来,肯定会加派人手,我会让阵亡的A小队协助你们,本来护卫你们也是我们模拟过的训练。” “哎,来一个抓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 回到李镇山所在的帐篷外。 董春鹏发现帐篷里安静的出奇,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掀开布帘,心就跌到了谷底。 灯光昏暗,野狼,孤狼,小狼几人坐成一排,双脚踩在小黄盆里,正悠哉悠哉的泡着脚,然后看着某个正在看书的新兵。 野狼一边搓着脚,一边小声的道了一句:“装甲团的老步,下手比咱们还狠,大晚上还让背书,简直不把新兵当人啊。” 孤狼也是点点头:“让俘获我们的新兵给我们端洗脚水,这么懂礼貌,懂规矩的孩子,他们装甲团实在严厉的过头了。” 什么? 你们让甲等功臣给你们端洗脚水? 你们想死,死远点,别拖累我! 董春鹏全然忘记第一晚,李镇山也主动给他端过洗脚水,因为小李在某些方面,是从未逾越自己新兵的身份,不刻意,不做作,人家就是这么个淡然的人,他找白云摊牌时,白云误以为他要挖小李,白云才告诉他,小李获得过甲等功,事后他一想小李主动给他端洗脚水,也是一阵心慌,这事要是传出去,上级怕是把他撸了都是轻的了。 “全都给我立正!”董春鹏顿时就喊道。 野狼几人听见队长的命令,顿时全都站了起来,站在小黄盆里。 董春鹏刚想呵斥。 李镇山也是被他的口令惊得站了起来:“队长,有任务?” 董春鹏当下又不好给自己的兄弟们解释,只得缓缓了情绪,对着李镇山笑道:“小李,你看你的书,没你什么事。” 一转头,董春鹏就对着自己那几个兄弟吼道:“这才几点,就想睡觉了?睡前十公里,赶紧跑!” 野狼几人赶紧擦脚,穿衣服。 董春鹏又笑着给李镇山解释道:“小李,这是我们老甲的睡前小游戏,不影响你吧?” 队长给一个新兵解释,怕打扰他? 正在麻利穿衣服的野狼几人都是停顿了一下手上动作。 特种兵的严酷训练,李镇山是听说过的,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小黄盆,他就道:“队长,你们去吧,家里我来收拾。” 董春鹏顿时心服口服的说了句两个字:“谢谢。”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客气什么之类的,倒是显得自己刻意了。 跑完步,做完体能训练回来。 李镇山也收拾好帐篷里的一切,平静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野狼几人这次就安静了许多,深怕打扰了躺在床上再深思什么的李镇山了,而且几人竟然有种我被甲等功臣俘虏,这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的心态,比起之前有点埋怨队长董春鹏叛变,他们才上当的不服,现在没有任何怨言了。 甲等功臣不可辱! 他们要真是把甲等功臣给点了。 那事情就大条了…… 担心自己说的话,野狼他们不信服。 董春鹏一边脱衣服,一边就对李镇山笑道:“小李,我听老白讲,你是甲等功臣?” 李镇山侧过头一脸淡然道:“犯了点错,就没给我了。” 董春鹏:…… 他还想表扬几句,套套近乎,但李镇山跟那邓勇一样,总能在关键时候给你把话噎住,你想表扬,人家直接来个我犯了错误,功勋都被撸了,你还怎么表扬? 董春鹏只好笑道:“要是换做我,我能直接走人。” 李镇山双手枕在后脑上,叹了口气:“我那点功劳算个什么,老班长们比我还低调,再说了,能有幸接触到那东西,队长,你知道的,所以什么功劳,我们真没感觉有什么必要,背后比我们付出更多的人,一抓一大把。” 董春鹏算是彻底明白白云给他说的那些话了,两个团体的理念本身就不同,有些东西,说出来,比做到更难。 不在这个问题上再去争辩什么。 董春鹏就笑道:“你要是喜欢玩枪,或者其他制式装备,咱们现在连狙击步枪也有了,回头我让野狼和孤狼他们教你。” 李镇山眼睛就亮了。 “队长,前几天给你演戏,你居然不生气?” 董春鹏:“哈哈,我早过那年纪了。” 清晨。 李镇山跑到五公里,就折返了。 董春鹏带着自己兄弟,严格遵循着他们特种兵的要求,跑完了十公里热身。 因为要学习。 就没有再进行其他训练,返回了北山连。 李镇山他们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与李镇山他们看到七号龙剑时的淡然不同。 董春鹏没好气的看着自己一帮兄弟:“土鳖!没见过吗?”全然忘记昨天早上他第一次看见七号龙剑时的震撼。 野狼几人:…… “队长,你看见这玩意,就没点惊讶?” 董春鹏一副老气横生:“惊讶什么?昨天见过了。” 野狼:…… “你们几人愣着干啥?跟着小李和老邓学习去!” 几人赶紧跑了过去,态度积极,抢着给李镇山和邓勇递工具。 白云在一旁只道了句:“,不许问,不许说话,别添乱,这只是训练弹,回头跟我们回去,会让你们操作真家伙。” 擅长狙击的孤狼顿时觉得他那狙击步不香了,昨晚他还埋怨你们怎么不埋个真理弹? 此时,他与昨天队长董春鹏的心情是一样的,不抱怨了,因为人家真有…… 队长的叛变,竟然是为了让我们来学习真的拆解技术? 这是要为以后作战和演习打下坚实基础! 天天说他们特种兵如何厉害,但所有东西,你得有接触,才能有掌握啊,就如开飞机坦克,跳伞,你特么是一入伍就全会啊?他作为狙击手,你当天生的吗?从来没人在意他练习持枪动作,就能练得手臂不能动弹的背后心酸,更别说喂了多少子弹,才把他百发百中的技术练出来。 邓勇因为早已把四班钥匙的传承给了李镇山,自然没必要再去拔高自己的形象,在几位特种兵面前去指点一二,直接把舞台交给了李镇山。 “拆解这个部位,一定要先剪掉这里的保险。” “这里,一定要注意,若非特殊情况,不可用手触碰,金属的毒性会把手直接灼伤……” 对于李镇山的话,野狼几位特种兵赶紧记在脑海里,一点不在意李镇山那新兵的军衔了,董春鹏给他们说过,人家那甲等功不是靠其他什么立的,而是靠自身过硬的技术,这个你根本没法喷,也没法和人家去比较或则逞能。 “现在不是给首长和班长们实操的时候,我就是简单给你们介绍一些,连长也说了,回去,会让你们进行实际操作的。” “不过,我个人建议,咱们回去后,我那有工具,你们有空的话,可以先拿工具找些相似的东西练练手。” 野狼几人连忙点头。 回到北山连的帐篷。 李镇山就去了白云那里。 帐篷里就只剩下了董春鹏一行人。 董春鹏还没开口说话,野狼几人就主动叛变了。 “队长,家里现在认定了这里就是那啥,肯定会继续加大人手过来。” “今晚,明晚,b小队,c小队轮流来的话,会不会影响小李他们的工作啊?” “队长,咱们以前不是训练过模拟护卫小李他们这种单位的吗?” 董春鹏立马就笑道:“现在是实战演习,我要看到你们的训练成绩!” “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野狼几人就赶紧取下了各自代表红方的标识。 “队长,早看b队和c队他们不顺眼,正好也好好恶心一下他们。” 你这就是典型自己踩过的坑,也要让兄弟们都来体验一把快乐的恶趣味。 董春鹏也没揭穿,因为跟他昨天的心思是一样的。 “看见的,听见的,你们知道规矩,我就不啰嗦了。” “但做为学生,还是要保护老师嘛。”董春鹏简单的打了个总结。 野狼几人顿时心领神会。 再说了,这位甲等功臣老师还给咱端过洗脚水…… 要是让b队,c队那群牲口伤害到他,他们哪还有脸去见小李? 第44章 合作三 撩开帐篷。 李镇山把工具包一放,看了眼坐在白云一旁的邓勇,两人正在研究一张图纸。 “班副,我发现你最近怎么低调的很。” 邓勇盯着图纸:“老咯,摸会鱼咋了?” 一回头,小白脸笑眯眯的看着李镇山:“那几个特种兵,能进老甲的,都是有自己独特本事的。” “要挑重点的学,把胖子肖潇他们几个都带上,不要浪费资源,抗揍的事,让小胖子上,他皮厚,受伤了自己会医。” 李镇山:…… 嗯,想法跟我一样。 白云笑着摇摇头,然后用手在桌子上的图纸上点了点。 “小李,你过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镇山赶紧凑了上去。 作为钳工,他对图纸的敏感度基本是在加工工艺上,尤其是装配工艺。 看了一会。 “这个零件,应该是航天运载器上的,与我们之前五号龙剑二号部的六十九号模块有点类似。” 白云点点头:“是陆总师让人送过来的,让你也看看,到底有没有问题。” 一听是陆总师交代的,李镇山顿时就认真的看了起来,每一条画线,每一个注释,全都仔细的在脑海里进行着模拟组装的工序。 最后,李镇山抬起头:“白连,陆总师还有什么交代没有?” “你先说说有没有问题。” 李镇山摇摇头:“这个我不好表态,不是咱们龙国的东西。” 白云与邓勇对视一眼,都看出各自心中的赞许,然后白云就道:“我是从理论和原理上来看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总师说本来航天作战中心是打算交给航天局那边,让他们的专家看看,但克莱国那边的人不肯,梅森博士特别嘱咐,要你看一看,其他人他信不过。” 邓勇就道:“这洋鬼子狡猾的很。” 李镇山点点头,知道邓勇说的没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经过专家团论证,如果说直接让专家团看看,大家可能还觉得会不会有什么猫腻,但他越说不让看,信不过,反而能引起专家团队的特别关注,毕竟图纸交了过来,到底给谁看了,他们又不知道。 “问题交给专家他们也能解决,交给地方厂家,只要有高级钳工的,问题都不大,非要让我看,那梅森博士玩的哪一出啊?”李镇山问道。 邓勇眯了眯眼睛:“别的人,那洋鬼子也不认识啊。” 白云就接话道:“他们这次打算用技术换技术,只要能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愿意拿夫尔战机的某部位图纸交换。” “与上次一样,原理我不懂,只是从装配工艺上来说,他们是犯了老错误,毕竟我们和他们的工业体系不一样,看问题的方向就不一样。” 李镇山顿了顿又道:“这图纸不要让上次的那两位专业看到,就像陆总师说的,某些人总以为外面的月亮是圆的,会带歪了我们现有的科技树,搞不好专家团队就得分些人出来,搞这个上面的东西,与现有的去做竞争,甚至将现有的技术锁死。” “陆总师的看法与你一样。” 白云就笑道:“他要知道你的想法跟他一样,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董春鹏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吃了个大瓜,想走,但听都听到了,转身又走,反倒显得自己有些小人了,他就直接走了进去:“老白,不好意思,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点不该听的东西。” 李镇山和邓勇赶紧立正:“董队长!” 白云直接道:“你作为观察员,了解我们,观察我们,是你的权限,老董,你也来帮忙研究一下?” 董春鹏翻翻白眼,直接坦白道:“我是指挥系毕业,看地图还行,这些花里胡哨的,我看着头疼,这是你们秀才干的事情。” 说完,董春鹏就坐在去了一边,一副我是透明人,你们忙你们的,我不打扰。 白云也不纠缠,眼下图纸的事才是重点,他立马就对李镇山吩咐道:“你把问题写一份报告,我让人送去陆总师那里,不许找人代笔,就要你那鬼画符的字迹,这样洋鬼子才会相信确实是你的意见。” 李镇山:…… 过了会。 李镇山把写好的报告交给了正在和董春鹏探讨一些训练问题的白云。 白云还没接过手,董春鹏却是一把接住,瞄了一眼后,点点头:“这字,果然鬼画符。”然后才心满意足的交给了白云。 李镇山:…… “这字,抽空还得练。” 董春鹏笑道:“比我这大老粗还粗狂潦草。” 李镇山就很是不满的道:“这位老同志,我们现在年轻人是都电脑打字。” 董春鹏站了起来,哈哈一笑:“这位小同志,忙完没有,忙完了,就跟我走。” 白云拿着报告,做了个送客手势。 邓勇留了下来,还要对李镇山的报告进行一个把关。 李镇山便跟着董春鹏走出了帐篷。 在营区里一边走着,董春鹏就交代道:“小李,那边的训练,你看着就好,军械和器械你想学什么,给我说就行了。” 李镇山点点头,知道董春鹏是怕他训练受伤,也不是他没有热血之姿,而是他们四班的任务不同,训练受伤,是非常不合适的。 来到临时开辟出来的训练场。 野狼几人已经对周奇,肖潇和江小川训练多时了。 周奇被孤狼以一个狗吃屎的姿态摔倒在地,他十分不爽的看着与董春鹏站在一边聊天的李镇山,不是来训你的吗?咋就把胖爷我摁在这摩擦? 肖潇和江小川的怨念与周奇如出一辙。 不过两人比周奇要好强一些,面对几位特种兵教官,也是暗暗较量着,毕竟这是千载难逢提升自己的机会。 看着几人在沙地里摸爬滚打,李镇山内心是想去跟着一起的,看了会,李镇山发现个奇怪的问题。 “董队,为什么你们全是军官和军士?” 董春鹏看了眼训练场,就解释道:“听过一句话没有,一年干,二年看,三年四年不看也不干。” 李镇山点点头,他也是接触过其他单位的,知道其他单位的一些状况,与他们北山连有着很大的区别。 董春鹏就又道:“大多数地方,就如刚才那句话一样,其实并不是歧视,是第一年需要成长,所以只能埋头苦干,第二年有了新人,这又是一个循环,如果第二年的把事情全做了,新人怎么成长?同样,三年四年的,要是把事情都做了,第二年的又怎么留下来?” 李镇山从来没去想过这些问题,继续听着董春鹏给他解释。 “你们搞技术的,需要一些门槛,我们特种兵,何尝不是一样需要门槛?” “第一年的,训好了,第二年他却走了,你说怎么搞?” “所以我们大部分特种大队,都是在军士和军官里挑选,很少在两年兵里去选,但两年兵,也就是上等兵,却又是大部分人在身体和思维各方面最鼎盛的时候,取舍之间,我们也很为难。” “不同于你们,只要有技术需求,留队什么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别看我们身份光鲜,其实就是吃青春饭。” 听着董春鹏的话,李镇山也就明白了,就像他上次接触过的装甲二团,老步连的人,三期军士都是凤毛麟角,因为对体能有要求,体能又是与年龄直接挂钩,花开花落是自然规律,花期就那么几年。 邓勇,当初给他的解释就是有点这方面的意思,说上等兵是军旅中最强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挂着上等兵的军衔超期服役,就是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 这一本正经的胡扯,李镇山自然是不相信的。 连董春鹏都能看出邓勇杀过人,李镇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上次出海,邓勇上船时引发的战争创伤综合症,虽然解释为他新兵时躲在集装箱里哭吓出来的,但第二年就能放倒张涛他们蓝五特种大队的人,这成长速度比自己还逆天…… 董春鹏眼神穿过训练场,看着戈壁滩的远方,又道:“不论你们,还是我们,最大的问题就和运动员一样,有的方面,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折腾是没用的。” 对于特殊岗位,这一点,李镇山是表示认同的。 “不过,我们比起平凡岗位的人,又是幸运的,所以没必要去踩别人一脚。”李镇山也是望着远方道:“这是老班长给我说的,我们的技术是服务于军队所需,不是服务于自己升官发财。” 董春鹏不由侧过头,看了眼李镇山,心道,难怪这个新兵与众不同了,甲等功在身,也是谦逊的非常低调,不说李镇山他们那万里挑一的专业,人家背后有那样的老班长,也是极其幸运的,就像他当初给白云说的一样,要是自己新兵时有个六期老班长,自己还立了甲等功,营长敢给自己甩脸色,他敢去掀营长的桌子,就是这么狂!甚至更狂! 而李镇山却一直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认为自己这都是比别人运气好而已,不是炫耀的资本。 董春鹏就不由不改变了说辞,道:“是啊,我们是幸运的,你有幸接触了你们的特殊岗位,我也是有幸成了特种兵而已,没什么可骄傲的。” “比起大部分战友,他们的军旅,可能连他们的营区都未走出过,平淡的很,但整个军队体系,却又是少了任何一环都不行。” 李镇山摇摇头:“我又不当军官,董队,这些是你考虑的事,比如你让你兄弟们来学技术,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未来的路走得更长一点吗?” 董春鹏:…… 刚想和这小子来一番大讨论,开阔一下他的视野,这小子又给你来个我是兵,你是官,所有事情与他无关,结束了所有感慨,与邓勇一样,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你把所有话堵回去。 李镇山一句我又不当军官,并不是他不上进,其实也是他们技术兵的矛盾点,如果走上军官的路,势必就要离开自己专业的,想留在自己的专业,就又只有默默坚守岗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懂技术又懂管理,这一点,董春鹏也没去点破。 不过他也懂了为何李镇山能被陆总师那样的大校军官,和背后的老班长的看中了,连白云以为自己要挖人时,态度都是坚决的。 别说他一个新兵,换做其他军士,你来跟我谈论这些? 董春鹏怕是早就一脚给你踹飞了出去,但李镇山不一样,专业甲等功臣就不说了,大家所有讨论都是点到为止,李镇山看问题的角度,给他也带来很多启发。 董春鹏就转移话题道:“我那帮兄弟还会继续来摸营,下一步,怎么做?老白说不管,让你们几个新兵看着办。” 李镇山看着训练场眯了眯眼睛:“董队,您说您的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帮我们挖挖坑,不过分吧。”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董春鹏内心有些暗喜,毕竟主动帮忙,和被要求帮忙,是两个概念,从刚才与李镇山的对话,他知道李镇山在教授拆解真理弹的方面不会藏私,但此刻他也还是有些小算计成功的喜悦,自己这帮子兄弟还是入了人家的眼睛,小李说的是您和您的兄弟们,不是你的兵。 后续跟着实操,自己那些兄弟手脚万一出现笨拙,小李肯定会如现在教学他们一样,多给一些机会的,毕竟学东西不可能一遍就会。 董春鹏就抬起了手:“集合!” 众人赶紧小跑过来,李镇山也是自觉的站入队伍里,野狼几人站一边,他们几个新兵站一边。 董春鹏就盯着野狼几人道:“废话不多说,现在咱们是北山连的兵,要是还让老甲来端了窝,咱们也不用回老甲了,以后就在这里自己给自己哭坟吧!” “是!” 昨晚他们被俘获的那片沙丘地。 野狼几人赶紧把他们来时做的各种暗号标记清除。 周奇摸了摸屁股,站在董春鹏身旁,一脸伤心欲绝的告着黑状道:“老同志,你可要为小胖同志我做主啊,刚才孤狼摸了我好几次屁股,绝对是在报复昨晚的事,这个变态,别把你们老甲的兄弟带歪了啊。” 董春鹏:…… 看了眼一手抓着屁股挠,一脸委屈的周奇:“上次你说看过演员的自我修养,我本来是不相信的,现在,我相信你一定是看完了的。” “滚去干活去,杵我这里干什么?” 周奇耸耸肩,白了眼另一边的李镇山:“嘿,说你呢,杵这里干啥?跟我干活去。” 李镇山拿着铁锹就往野狼他们几人而去,周奇一瘸一拐拖着脚步,又大喊道:“死瘸子,你等等我啊,哎哟,我屁股疼。” 董春鹏无语的摇摇头,锐利的眼神就在四周沙丘和灌木扫荡起来,分析着是否还有漏洞的地方。 清除了所有痕迹后。 孤狼恶趣味的拿着昨晚他踩雷的牌子。 “小李班长,我将你这牌子,改一改,行不?” 得到李镇山点头,孤狼拿着笔,又在牌子上唰唰唰的写着。 李镇山:…… 看着牌子,周奇嘴角抽抽,竖起大拇指:“孤狼同志,你是真黑啊!比我还不要脸,这技术还没学会,先把咱不要脸的本事学了去。” 红方演习指挥部。 此时,指挥官们并不知道老甲的队长和A小队已经“叛变”蓝方的北山连。 “老甲那边有没有消息?” “董春鹏阵亡,昨晚A小队也被判定阵亡。” “看来是摸到了东西。” “今晚让他们继续去摸哨。” “等等,务必让他们小心,有意外,都要保证有人活着回来,不然我们现在一直都是眼瞎状态。” 北山连这边。 董春鹏蹲在沙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小地图,众人围在一起,董春鹏拿着树枝指了指沙地上简易地图的一个位置,就站了起来,树枝指着远处一片灌木道:“野狼,我与你们被判定了阵亡,但咱们b队,c队他们,甚至其他的侦察单位,肯定都意识到了什么,再来摸哨,肯定要留活口回去报信。” “孤狼,你狙击手的眼睛利索,那一片一定要盯好了,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苍蝇都不行!” 第45章 合作四 回过头。 董春鹏就又笑道:“小李,今晚你们就在后面看好戏吧。” 周奇笑嘻嘻的道:“队长,真厉害!” 董春鹏:“滚!” 周奇:…… 再次返回营区。 华全班长从炊事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多出来的几张嘴巴,他皱了皱眉头,走到董春鹏身旁,手在白围腰上搓了搓:“领导,走得时候,麻烦把伙食费结一下啊,司务长这几天头发都快愁白了。” 董春鹏无语的看着这位三期军士:…… 对于北山连不拘一格的说法和做事方式,他已经麻木了。 见董春鹏不语,吃了个瘪,华全班长这才满意的对着周奇招招手,小胖子立马就滚到了他的面前:“老班长有何吩咐?” “明天开始,就到我这来帮忙,好不容易给你长点膘,这一场训练下来,伙食白吃了。” 周奇就乐呵呵的道:“老班长,仗义!” “滚!” “好嘞。” 董春鹏算是知道华全班长刚才为何怼他了,这是见不得这小胖子吃一点苦啊,不过人家医务兵,好像确实没必要被他们训。 李镇山就走到一旁解释道:“华班长,胖子他自己要求训练的。” 华全班长摇摇头:“在什么岗位,干什么事。” “你也一样!” 说完,华全班长就转身去了炊事车那边,开始端出饭菜来。 董春鹏自然是与白云坐一桌的,当然,李镇山周奇两人也一样。 邓勇刨了一口饭菜,笑眯眯的问周奇道:“胖子,你啥时候把华全班长勾搭上了?” 周奇放下筷子:“想知道?” 邓勇:“没兴趣。” “嘿,你没兴趣我还偏要给你说。” 周奇就连忙扒饭,不说了。 等了一会的邓勇:“你倒是说啊?” 周奇那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默默扒饭,却又学着李镇山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模样搞笑。 邓勇:…… 白云看着两人斗嘴,也是轻轻一笑,这活宝总等把邓勇噎个半死。 “老董,晚上你的人,你熟悉,但还是要注意安全。” 正看热闹的董春鹏点点头:“放心。” 入夜。 繁星低垂。 周奇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灌木丛里。 身旁孤狼对他的警告道:“胖子,除了我们A小队,老甲其他小队的人都虎得很,一会当心点。” 周奇忙不停的点头道:“知道了。” 老甲b小队的黑虎出现了,同样的那处沙丘,情况与昨天的孤狼一样。 只是代表地雷的标识牌比昨天还可恶。 还多了解释。 小胖反步兵地雷。 该雷触发时间五秒,引爆后会产生的800枚爆炸破片,无死角打向你的脸上,有效杀伤距离120米,如果将数枚联合使用,效果更佳,比如两枚加起来的有效杀伤距离就有240米。 看完了? 恭喜你! 你已经死了。 不仅身体伤害,还有心理伤害。 黑虎愤怒的把标志牌往沙地上一扔。 “你死透了没有?”与昨夜遇见孤狼时一样,周奇猥琐的拿着针筒出现了。 见是一个新兵,还是毫无战力的医务兵,黑虎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一旁,一道穿着伪装服的身影从沙地里快速站了起来。 周奇见状,下意识的把手中针筒飞了过去。 那人一个侧闪,躲过,脚下一发力,冲到周奇面前,一个横扫,翻身一个肘击,周奇立马躺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平时话最多的周奇,愣是一个字的惨叫都没有,如尸体般的躺在沙地上,一动不动。 “哪冒出来的新兵?还装医务兵?”赤虎轻蔑一笑,走近,抬脚,还未踢下去。 孤狼从灌木丛里,冲了过来,一脸骇然。 “赤虎,住手!” 赶紧抱起躺在沙地上的小胖子,孤狼手就往周奇的人中掐了去。 掐了半天,周奇还是没有苏醒,瘫在他的怀里,赤虎的下手极重! 一旁赤虎看了眼孤狼手臂上的蓝方标识,冷笑道:“孤狼,你还叛变了?一个菜鸟新兵,你能激动成这样子?是你弟弟?” 孤狼一回头,就怒道:“你最好期待他没事,否则队长会扒了你的虎皮!” 大队长董春鹏为了让他们能学习真正的拆解真理弹的技术,这是下了多少心血和代价? 周奇与董春鹏关系很好,今天一天下来,就连他们几个,都把周奇当做不怎么听话的弟弟来对待,因为这个活宝总能把他们逗乐,而且,小胖子与小李班长关系极好…… 再就是,演习场上,你对医务兵下手? 孤狼对赤虎是失望至极! 黑虎和赤虎站在一旁,顿时眉头一凝,孤狼做为A小队的狙击手,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另一边。 野狼几人一脸幸灾乐祸,带着另几处俘获的战友赶了过来。 远远一看,见有人躺在地上。 野狼对着身边被俘获的大虎二虎几人笑道:“这边看来还发生了战斗,是黑虎还是赤虎?被打了吧?” 走近一看,躺孤狼怀里的居然是小胖子周奇。 野狼:…… 这突然的状况,让原本在远处跟着董春鹏去埋伏老甲撤退人员的李镇山和肖潇几人都跑了回来。 已经顾不得老甲是否有人回去通风报信了。 本来他们就不是作战单位,即便有人回去通风报信,老甲那边也会被判定摸哨无效的,就如董春鹏所说,摸蓝方其他单位还行,但摸北山连这个无敌Npc,本来就是不现实的,北山连让几个新兵跟着胡闹,也就是锻炼锻炼他们几个新兵而已。 孤狼背着周奇,一行人紧随其后,返回了营区。 了解了事情起因。 董春鹏看着赤虎的眼神都能喷出火来了! 邓勇情绪淡然,双手插兜,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看了眼站在帐篷外代号虎什么的b小队成员。 “谁动的手啊?” 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上等兵,赤虎顿时眼神不屑的举起手:“我!咋了?” 邓勇笑眯眯的点点头。 “这位中尉同志,你很好!” “走吧,到那边帐篷里,我给你汇报点情况。” 说完,邓勇理也不理那叫赤虎的特种兵,双手插兜的往另一处帐篷走去。 赤虎把手里的枪交给身旁队友,见大队长董春鹏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他心里更是来火,不就是打了一个新兵吗?至于这么严肃? 还有这上等兵还拽的二五八万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个上等兵还敢挑衅自己? 赤虎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砰的一声闷响! 邓勇掀开门帘,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这位中尉同志说累了一天,要好好休息一下。” 走到董春鹏身旁,邓勇又轻飘飘道了一句:“下面的人,也是人,太严格了,容易把人累着。” 董春鹏面无表情。 他一直怀疑邓勇这个超期服役的上等兵战力如何,没想到这么强!几秒钟就放倒了赤虎! 赤虎是自找的。 董春鹏也不多说什么,b小队的人,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做为特种兵,一点没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谨慎,吃点苦头也好! 见周奇没有大碍,只是晕厥,李镇山这才放心下来,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了眼b小队几人,平静的问道:“谁动的手?” b小队几人一看,又是一个嚣张的新兵,顿时就有人站了出来,话还未出口,董春鹏就一脚将其踹倒在地:“b队,还能站着的!给我围着这营区跑一百圈!” 邓勇走到李镇山身旁,小声的道了一句:“你现在不适合动手。” 李镇山皱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又陪护周奇去了。 见b小队去跑步了,A小队孤狼几人对视一眼,虽然与他们无关,但他们也都跟着受罚去了。 邓勇道:“董队长,上次白连给你说的选人,是否全都适合的问题,你好好想一想。” 董春鹏点点头:“谢谢你,老邓。” 邓勇笑笑,就进了帐篷里。 董春鹏为什么说谢谢,因为邓勇已经出手教训了赤虎,这事,他这老甲队长是不合适直接对手下出手的,二就是邓勇阻止了李镇山的发火,小李要是发难,不管是他能否打过黑虎他们,甲等功臣动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黑虎他们下手也没轻没重,连甲等功臣也能打过,很厉害!真不是一般厉害啊! 邓勇的出手,也就把事情止步于此了。 周奇醒了。 看着李镇山的第一句话就是:“瘸子,你也被打死了?” 李镇山乐了,点点头:“是啊。” 一旁的肖潇和江小川也是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周奇以为自己的意外暴露,害了大家,便坐了起来,哭丧着个脸:“都是胖爷我害了你们啊,狗日的,还埋伏了人,不讲武德,我要去告状。” 邓勇在站一旁,嘴角抽抽:…… 不过见这死胖子还能胡言乱语,说明已经没有大碍。 董春鹏走了进来,认真的道:“老邓,摸哨的有人跑了回去,咱们是直接向导演部亮牌,还是让他们继续摸哨?” 邓勇眯了眯眼睛:“这事你给白连商量。” 白云和吴小兵坐着吉普车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是一脸纳闷。 只见一群人正围着他们北山连的帐篷跑圈,惹得周奇他们从十三营牵回来,负责守营的圆圆和团团狂吠不已。 吴小兵是很喜欢圆圆和团团的,对于打扰两位“战友”睡觉的人,他立马就吼道:“干什么呢你们?还让不让睡觉了?” 野狼从奔跑的队伍里走了出来,给白云连长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云就点点头:“嗯,继续跑,不要停。” 野狼:…… 红方老甲这边。 “立即通知司令部,已经确认蓝方的航天运载器基地,是否进行摧毁行动!” 红方司令部。 指挥官看了眼地图。 作战参谋,立马在地图上做了标识。 “我们发现了他们,他们肯定也发现了我们,老甲全体出动去执行摧毁任务,成功率不大。” 蓝方司令部。 “报告,红方两个炮团,一个装甲团,一个陆航团,正侧面往G区甲六师驻训地移动。” 蓝方指挥官眉头就紧锁了起来。 “命令,装甲二团,三团,陆航三团,立即前往G区,守卫甲六师的驻训地。” 一小时后。 “报告,红方在G区做了迂回,未与我们防守单位直接对抗,再往甲六师后方移动。” “他们绕甲六师背后去做什么?” 演习是他们蓝方防守,红方进攻,红方若能攻入他们蓝方司令部,红方胜,但G区属于演习地带的边缘,甲六师背后就是演习区域外了,属于无效区域,你们红方想从无效区域绕到我们司令部不成?但这种不符合演习规定的事情,红方不可能去做。 “甲六师后方有什么?” “报告,只有甲六师的非作战单位北山连,北山连是做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技术保障的,所以被安排在了G区的边缘,避免发生意外。” 按照规则,北山连是属于不可攻击目标,蓝方指挥官都是知道的。 甲六师的驻训地,其实也是导演部故意安排的。 蓝方只是宣布了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但不是承诺。 红方兄弟,你说巧不巧,甲六师正好在我们这边驻训,现成的航天运载器基地,不利用一下,是不是就有点资源浪费了嘛,这最后的底牌,他们早就把送红方某些精锐回家的借口找好了,不好意思,你们被真理弹打击了。 前几次乙区大演习,红方被蓝方航天运载器袭击过多次,好些作战单位还未到达演习区域,就被命令折返了回去,红方的参演部队那是憋着一大肚子委屈的火。 这实战演习,战场瞬息万变,蓝方就跟开挂一样,要啥有啥,红方做为进攻方,还给你限制了许多大规模杀伤武器,你还不能说不公平。 所以这次乙区大演习,双方队伍都还未完全展开,红方就派出了老甲去摸哨,居然还真摸到了蓝方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新仇旧恨,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们红方可以输,但你们这该死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必须,坚决,打掉! 眼见蓝方也出动不少兵力去G区防守。 红方司令部,更是明白了,老甲摸哨传回来的信息,绝对准确无误! “装甲团七团八团,陆航五团六团,通讯二营,三营,舟桥连,全给我往G区集结增援!” “其余单位,继续摆开架势,向蓝方发起佯攻,务必保持与蓝军距离,避免被航天运载器打击。”保持与蓝军的距离,就是为了防止蓝方又耍赖,搞真理弹打击。 “如果蓝方全部抽调队伍过多,咱们佯攻,就变冲锋,一举端了对面!” 导演部。 看着双方突然的异常大规模兵力调动。 作战参谋看着卫星地图上的各单位的动向:“怎么回事?怎么双方都在往G区移动?” 几位少将指挥官不停看着手里传来的一份份简讯。 为首的中将指挥官冷静的看着大屏幕,代表红蓝双方各单位的移动标识。 “给蓝方司令部去电,如果甲六师驻训地被红方摧毁,将判他们蓝方,败。” 北山连这边。 白云因为当初在演习时被张涛那位老同学背刺过,邓勇甚至还挨了一枪托,所以对不遵守演习规则的人,他是十分痛恨的,尤其是为彰显自己很强,不守规矩下死手的。 对老甲的b小队,白云是看都没看一眼。 董春鹏也不好多说什么,他知道,b小队的人,是无缘跟着北山连学技术了。 首先他们那好强的心态,就不适合北山连。 周奇端着小黄盆正在打水。 一旁李镇山就笑道:“胖子,出了咱们连,在外面低调点。” 周奇一脸不乐意,哼哼道:“邓班长都为我打抱不平,你还在这劝我善良?缘尽!” 走了几步。 周奇抱着小黄盆回头道:“瘸子,你说他们人跑了回去,会不会调动大队伍来给咱们来次火力覆盖啊?” 李镇山心道,这不用你操心,白连他们正在商量呢,旋即他又皱起了眉头,咱胖爷的嘴历来很灵……验…… 哔! 哔! “紧急集合!” “撤离!” 第46章 合作五 “一级战备!” 董春鹏眼里散漫的北山连。 在哨声停下的那一刻。 所有人立马全都动员了起来,没有一丝的紧张和慌乱。 打包,拆帐篷,装车。 不到十分钟,所有人员连同装备都上了车,悄无声息。 看得董春鹏与他的特种兵们一阵目瞪口呆,他们之前还准备帮忙,但人家默契的撤离配合,让他们瞬间变成了多余的人,要是去帮忙,反而像是添乱。 这就是建制连队的效率! 赶来的警卫车,通讯车。 没有片刻停留。 发动机早已轰鸣的北山连车队跟着疾驶而去。 夜幕下。 警灯闪烁,车队带着滚滚烟尘,冲向了大漠深处。 车子一摇三晃。 董春鹏凝重,还在思考从紧急集合到撤离,北山连为何这般效率,与他们老甲有着很大不同,特种兵是单兵收整到集合,速度很快,北山连这样的建制连队,单兵与他们没有比较性,但人家整体的团队配合,默契的让人害怕! 白云一侧头,看着董春鹏思索的眉头,就道:“老董,是不是在研究我们为何撤离这么快?” 董春鹏点点头。 白云就解释道:“说来是有点憋屈的,别的单位接到紧急集合,一级战备,那是代表战斗!让人热血沸腾!我们连却是要第一时间逃命!” “我们连的人都已经习惯上一秒还在训练,下一秒就整装出发了,所以平时我们不拉紧急集合训练,你也别看小胖子他们懒散,前几次任务,你是没看到他们的效率,不会有半秒钟的耽搁。” 董春鹏不解:“你们师其他单位还在,航天运载器起飞基地也还在,你们就这么溜了,不参加战斗?” 白云摇头:“我们的战场不在一个地方。” 董春鹏沉默:“我现在身份只是观察员,还是那句话,只看,不干预。” 另一辆车上。 孤狼看着沉默不语的李镇山和周奇,尤其是周奇,这位活宝小胖子,也是难得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一小时前,他还被赤虎打得昏迷,现在又能立马进入战斗状态,这到底是个什么怪人? 周奇手抓着自己的医疗包:“瘸子,我感觉这次和前几次不一样,不管如何,你和邓班长一定要在我们的身后。” 面对战友的舍命相陪,孤狼本以为李镇山会说几句煽情的话,却只看到李镇山一脸淡然的点点头:“好。” 孤狼:…… 红方司令部。 “给导演部去电。” “我方发现疑似大规模杀伤武器。” “G区坐标……” “请求开火。” 导演部。 “北山连是否安全撤出。” “报告!北山连已经安全转移。” “再次确认!” 白云与董春鹏的车上电台就响了起来。 “北山连所有人员是否全部安全撤离。” “确认。” 导演部的指挥官立马就对红方司令部回复道:“准许你部向发现的目标区域开火。” 大地颤抖! 李镇山他们在车上都感觉到了。 众人透过车窗回望,地平线上,原先的北山连营地已然成了一片火海! 砰砰砰! 砰砰砰! 随着指挥旗落下,早已摆开架势的红方两个炮团瞬间几轮齐射。 原先李镇山与周奇恶作剧般埋设的地雷标识牌,瞬间被榴弹炮轰得稀碎,随着炮声停歇,写着小胖反步兵地雷牌字的碎片与沙尘缓缓飘落。 轰轰轰! 陆航的机群呼啸而至。 夜空中,火舌喷吐,又是一轮火力覆盖。 红方的几个装甲团,滚滚钢铁洪流紧随其后发起冲锋,碾碎了黑暗中的一切! 看着远处绚烂的战场。 老甲的赤虎等人坐在车上全都沉默了。 董春鹏不由苦笑道:“老白,我们老甲在那里的话,别说这种大规模的火力覆盖,怕是老步连一轮的火力覆盖,都撑不过。” 因为属性不同,白云就道:“你们与我们一样,作战目标不同,没什么可比性,放眼全球,当下有谁能正面对抗咱们老陆?曾经我们是靠钢铁般的意志战胜他们,现在,他们最好希望自己也有钢铁般的意志!” 董春鹏看了眼白云,白云没有一点他看见那火力覆盖的震撼心态,不过他也能理解,对于掌握真理弹的连队,在绝对真理面前,他们有这份自信和淡然! 做为老甲,董春鹏内心也有着自己的好强,但最后,他不得不承认,大家都是各司其职,就像他与李镇山对话的那样,没有谁高谁一头,因为军队每个环节都是同样重要的。 就像此时,他们老甲平时看不上的普通士兵。 红方的普通士兵们,有协同坦克冲锋的,有从步战车跳下,迅速组成战斗小组,向目标发起地毯式搜索的。 一名普通的上等兵,手持制式步枪,腰间挂满手榴弹,他冲过还残存着火焰的灌木,为给后面兄弟开路,他毫不犹豫的踩在了一个李镇山周奇他们布下的残存地雷标识上。 他对着身后新兵们喊道:“我已牺牲,你们继续前进!” 说罢,他就拉响代表死亡的白色烟雾标识弹。 …… 蓝方司令部。 “疯了!红方疯了!” “他们发现打击的不是真正目标,只需片刻休整,肯定会立马对旁边的甲六师这边发起同样的进攻!” “命令!” “七团,八团,立刻在G区高地构筑防线。” “陆航五团,六团,与三团协同,向红方炮兵阵地发起进攻,将他们撵到射程之外,做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导演部发来了通知,这次乙区大演习,他们不仅要防守红方进攻,还要防守甲六师的航天运载器基地,前几次他们利用航天运载器对红方实施了毁灭打击,让红方吃了大亏。 因此,前几次乙区大演习,红方还未胜过他们蓝方一次,这次红方这一开始,就把目标锁定了航天运载器基地,导演部没有叫停,当下显然是一碗水要端平的态度,你能利用航天运载器打击对方,对方要摧毁你的航天运载器基地,也是合情合理,你若是防守不住,等同于你蓝方司令部被摧毁,判定蓝方防守失败。 “命令,司令指挥部立即化整为零转移。” “K区主力部队,与红方主力,边打边撤,往G区集结。” …… 大漠的沙地上。 一道刚搭建的简易门框,挂着黑山基地的红色牌子。 北山连的车队鱼贯而入。 一下车。 董春鹏就打着敬礼,对白云道:“白连长,我们现在都是你的兵!” 白云点点头,就对老甲残存的人员命令道:“按照战时规定,你们现在归北山连指挥,携带武器,在外负责隐蔽警戒!” “所有喘气的,一个也不许靠近!” 野狼立马集合A小队,携带装备往模拟基地的大门外跑去。 赤虎也立马集合b小队,撕下代表红方标识,紧随其后,在铁门外发挥他们特种兵善于伪装的优势,展开隐蔽警戒任务。 负责开道的警卫车与通讯车上的指挥官也是跑了过来。 通讯车的指挥官是北山连的前任连长张连长,现在的通信营副营长,警卫车的指挥官是警卫营的一位连长。 “指挥官同志,请下命令!” 白云对着前任连长点点头,两人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职务高低的比较。 “立即展开与总部的通讯联系。” “警卫连长,你们几人,负责四周警戒。” 一回头。 白云就对早已列队完毕的北山连众人命令道:“邓勇,李镇山。” “到!” “战斗部组装。” “吴小兵,肖潇,江小川,老廖,准备转运。” “华全班长,准备早饭。” “周奇,负责人员安全保障。” 负责模拟基地管理的人员,没有任何干预和询问。 北山连众人,立刻奔赴各自岗位。 李镇山与邓勇瞄了一眼不远处停放着的模拟龙剑。 两人携带工具包,就跑了过去。 红方司令部。 “导演部来电,我们情报有误,攻击目标并非真实航天运载器基地,是不可攻击的技术保障单位,对方已撤离,为模拟战场真实环境,所以导演部才未叫停我方因错误情报发起的进攻。” “命令,G区各部,迅速原地休整。” 作战参谋趴在作战地图上,拿着标尺迅速的丈量着。 “报告,结合相关信息推断,对方航天运载器基地,就在G区。” “主战场蓝方多个部队,目前也都放弃防守,正往G区集结,蓝方甚至不惜代价的追击我方炮团。” “按照炮团的射击范围。” 作战参谋拿着标尺和笔,瞬间在作战地图上标注出了一个红圈。 笔在红圈内重重一点。 “他们的航天运载器基地,一定在这里!” 指挥官面色冷静,凝视两秒。 迅速下达命令道:“陆航三团,立即起飞,我不要他们被蓝方击毁的数据报告,只要他们确认目标的准确信息!” “对在G区休整的单位,下达一级战备命令,务必做到一接到命令,立刻能往目标区域扑去!” “K区这边,对蓝方的佯攻,立刻转为正式进攻,要蓝方首尾不能相顾!” “指挥官同志,对方撤离的技术保障单位,有可能转为战斗单位。” “老甲所有人员立即出动,追击!” “哪怕是养猪的,也要把他们彻底消灭!” 呼呼呼! 直升机的绳索放下。 老甲的特种兵们一个个快速滑落。 为首的指挥官看了眼沙地上的车轮痕迹,打了个前进的手势。 “方向确认!” “注意隐蔽!” 模拟基地内。 周奇坐在一旁的沙地上,一手针筒,一手葡萄糖,没了一点活宝的样子,而是紧盯众人,时刻准备紧急的救援,一夜未睡,谁都有可能因为体力不支倒下。 董春鹏就看到李镇山和邓勇顺着轨道,将某型号航天运载器的战斗部从库房里缓缓推了出来。 没有片刻逗留。 两人立马做着战斗部与航天运载器的对接工作。 随着白云拿着的指挥旗落下。 “十三营十分钟后抵达,做好交接准备!” 白云一转身,就跑步去了基地门口。 滚滚烟尘由远及近。 没一会。 十三营抵达。 组装完毕的航天运载器,立马展开了对十三营的交付工作。 外围渗透的老甲指挥官,见一个建制营抵达,还有特殊车辆。 “指挥部,确认无误!” “是否批准进攻!” 指挥官的耳麦里只传来了两个字:“批准!” 此时已经天亮。 清晨的大漠上,一切寂寥无声。 孤狼狙击步枪的瞄准器里,突然一个反光点,一闪而过,然后一个熟悉的迷彩人影趴在沙丘上出现了。 “报告,发现咱们老兄弟了。” “孤狼,能否看清是几队?” “我想,应该是倾巢出动。”孤狼简单的介绍了下当前的防守困难。 董春鹏的声音就在他们耳麦里响起:“基地还有暗哨,会配合你们阻止老甲靠近!” 站在指挥车里,看了眼屏幕上的画面,董春鹏放下耳麦,对着一旁基地指挥官道:“我部A小队,b小队,会帮助你们清除隐蔽进攻人员。” 基地指挥官顿时就笑了:“老甲打老甲,你们这是玩的哪一出?” 说罢,基地指挥官按照演习规则,按下了警报按钮。 “所有人员,立即进入战斗岗位!” 也幸好有董春鹏的人在,特种兵对特种兵的敏锐察觉能力,让他们秘密基地少了很多被渗透的压力。 正欲趁着天色还未大亮进攻的老甲们,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许多凸起的沙丘卸下伪装。 一座座防御性的重机枪堡垒缓缓升起。 一辆辆崭新的步战车,指挥官手拿对讲机,半露在步战车外,发出了指令。 另一边。 近防炮,防空导弹也有? 哔。 哔。 日出暖阳的照射下,通信车上的小型雷达还在不停地旋转着…… 老甲指挥官愤怒的在通讯器里骂道:“是谁暴露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再强攻,就只能成为活靶子! 可同样作为活靶子! “指挥部,我部发现蓝方秘密基地,请以我部坐标六点钟方向,实施炮火延伸覆盖射击!” 作为虚拟战场和虚拟基地。 红方司令部接到老甲发回的信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批复。 作战参谋们立马开始拿着标尺对着作战地图开始各种描绘。 “报告,两个炮团被蓝方陆航团与装甲团追击撤离,射程无法满足要求。” “到底哪边才是真实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此时导演部的电令再次传来。 “你部老甲特种作战大队,被蓝方发现暴露,斩首行动判定失败,老甲退出战场。” 红方指挥官不由眉头紧锁的看向作战地图上的G区。 这次,导演部没有判定老甲进攻无效,而是判定暴露退出战场? 作战参谋在老甲发现的秘密基地处圈了一个红圈。 地图另一侧,也有一个红圈,是陆航团发回的准确信息,蓝方的航天运载器发射基地,连运载器的车辆都拍的非常清楚。 两个红圈,都是在目前炮团射击范围外,被蓝方有意牵制。 不管对哪一边进行集火,都要出动有效力量对蓝方追击炮团的队伍进行干扰,炮团与陆航团只有一次机会对目标进行有效打击,蓝方队伍一但在G区完成集结,再无突破可能。 到底哪一边才是真的目标? 十三营拉着航天运载器的车子出发后。 模拟黑山基地的防守队伍,立马变成了守卫队,护送着十三营前往甲六师驻训地。 邓勇将螺丝刀插入腰间的工具包,眯着眼睛看着远去的队伍:“是真家伙啊,这次红方可就不好对付了。” 董春鹏立马一回头,惊道:“真家伙?” 李镇山收好自己的工具,解释道:“也不是真的,战斗部的真理弹换成了常规炸药代替。” 意思以往你们蓝方只是下达摧毁命令,就算完成打击。 这次你们准备真的打击一次? 董春鹏:…… 白云与通信营的张副连长走了过来。 “导演部与航天作战中心沟通后,向我们甲六师下达了七号龙剑的起飞任务,要在红方突破防线前完成起飞。” “我们要到G区去待命,随时支援。” 李镇山与邓勇几人赶紧就上了车,董春鹏一回头,也不啰嗦,立即下达命令:“老甲全体人员,为北山连护航!” 导演部。 中将指挥官道:“既然红方确定了打击目标,蓝方也确定了守护目标,就以航天运载器能否顺利升空做为这次演习的胜负判定。” 其余指挥官相互对视一眼,又都看向大屏幕,乙区大演习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大家都懂总指挥官的意思,蓝方一味防守,红方一味进攻,相互僵持的可能性很大,以航天运载器是否能顺起飞,来判定胜负是给双方都施加了压力。 红方知道了重要目标,需要摧毁,但眼下这个判定,时间就更紧迫了。 蓝方要是一直面对红方无休止的进攻,对他们来说也不公平,毕竟一直挨打,什么时候是个头?现在明确了时间点,与模拟实战环境一样,我方航天运载器只要成功起飞,摧毁你方老家,红方自然无话可说。 红方指挥部。 看着地图上两个红圈。 作战参谋直接划掉一个。 “陆航团侦察到这个原先的模拟目标,化作两个车队,正往G区目标区域行进。” 加上导演部发来的作战信息。 红方指挥官直接下达了总攻命令。 “K区所有作战单位,不得逗留,全力开进G区。” “二团,三团,四团,全力狙击追击炮团的蓝军,陆航四团,五团,全力配合炮团到达射程区域,不惜一切代价!” “不管真假,陆航七团,八团,立即对往G区目标区域行进的单位进行拦截。” 为了提升士气。 红方指挥官又下达命令道:“电令各作战单位,此次作战目标,已经确认,就是以往对我们展开真理弹打击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参与昨夜火力突袭,正在休整的红方参演人员。 在各级指挥员宣布作战命令后。 尤其曾经参演过乙区大演习的老兵们,没人比他们更痛恨蓝方的不要脸,听到此次作战目标,就是那该死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老兵们不等战斗指令下达,立即就奔赴了各自的战斗岗位! 红方可以输,但这蓝方该死的航天运载器基地,必须摧毁!必须摧毁! 第47章 合作六 大漠地平线上。 烽烟滚滚。 红蓝双方都在调动各方战斗力量。 大战一触即发! 北山连返回G区的车队中。 董春鹏看着远处的烽烟,担心的问白云道:“白连长,我们没有防空力量,要是遇到红方陆航团突袭,怎么办?” “我们只负责逃命,不负责作战。” 面对白云再次逃命的回答,董春鹏嘴角抽抽,那你让我把老甲队员带着干什么? 只听白云又简短的说了句:“约束好你的人,不要给我们逃命增加负担。” 董春鹏刚想说白云连长,你这是有点看不起人啊?我们老甲会给你们增加负担? 突突突! 远处直升机群呼啸而来。 就如上次对抗甲七师一样。 这一次,李镇山和周奇不待邓勇命令,就赶紧跳车逃了,各自寻找隐蔽点。 看着北山连的人纷纷跳车,董春鹏一愣,不待他反应,白云说了句:“老董,保重!”也跳下了车。 董春鹏一看远处天空中的直升机,突然就明白为何白云不让他们北山连的人开车了,也明白了白云的意图,就是有点坑他!但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决策了,他对远去的白云挥手,郑重道:“保重!” 收回手。 董春鹏立即拿起通讯器。 “所有人,油门给我踩到底!把咱们陆航团带走!” 空中。 突突突! “二队,二队,发现目标车队,正往两点钟方向移动。” “追击!” 陆航机群一个转弯,追击车队去了。 趴在沙丘和灌木里躲避的北山连众人,看着远去的陆航机群,这才纷纷从掩体走出集合。 通信车走时留下了电台,被吴小兵背着。 白云拿着通讯器,看了眼手里的地图:“按计划向G区第三标点靠拢,会有战斗营的人接应。” 没了载具,北山连众人立即换做了徒步。 一路无言。 抵达G区第三标点时。 战斗营负责接应的,有李镇山的老熟人,许胜利和刘浩。 比起刘浩与李镇山几人互捶见礼,许胜利看着邓勇就一捂额头:“老邓,我以为接应谁呢,看见你,这是又没法睡觉了。” 邓勇那小白脸点点头:“想我,用不着想到没法睡觉。” 周奇斜了眼邓勇:“你是真不要脸啊。” 邓勇耸耸肩:“你也一样,不要想我。” 周奇:…… 众人上了步战车。 “白连,招呼都不打,这么坑董队他们,会不会有点过意不去?”李镇山难得有点好奇的问道。 白云拿着通讯器,就笑道:“以后你也要一样,该决断的时候,不能有一点人情纠葛,知道吗?” 李镇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们北山连,保命比作战更重要。 “好了,都在车里赶紧补觉!” 董春鹏这边。 耳麦里传来导演部他们全体被陆航歼灭的指令。 车队停下,董春鹏看了一眼茫茫戈壁,他们也不知道奔逃了有多远。 一架低空缓缓而来陆航直升机,看见董春鹏等人停车,拉响代表阵亡的白烟,这群人带着他们追击了很远,以牺牲为真实行动人员换取了时间,他们也收到了导演部发来的指令,他们的作战无效。 对着这个在他们陆航火力追击下,还能逃了大半天的队伍,飞行员也是抬手给这群玩命的战友敬了一个军礼,机舱门打开,上面的军士扔下一些物资后,直升机才缓缓升空,远去。 随后,又一架直升机赶来,扔下悬梯。 “政委,事情野狼会给你单独作报告。” 眼神扫过赤虎等人,以及汇合后的所有老甲成员。 董春鹏交代完毕,就登上了悬梯。 李镇山等人到达预定待命点后。 是一处乱石山坡。 可以俯瞰整个G区的动向。 “接下来红蓝方的对抗,只要七号龙剑不出问题,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帐篷外,陆总师拿着望远镜,观看着整个演习场的动向,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不管对抗胜负如何,七号龙剑都要进行起飞的。” 一旁白云对着李镇山使了个眼色,李镇山赶紧放下手里水壶,接话道:“陆总师,有新情况?” 陆总师对李镇山很不错的,放下望远镜就解释道:“昨天你那份图纸的报告,我也报告给了航天作战中心,克莱国那梅森博士看完后,又以他们贝尔发动机很先进为借口,说我们上次已经学到了他们航天运载器技术,想拒绝这次他们战机图纸与我们的合作。” 李镇山就道:“所以这次乙区大演习发展成现在这状况,航天作战中心那边就接受了导演部的要求,让我们驻训地成为红蓝双方争夺的最终目标,一是检验双方作战能力,二是让天上卫星搞不懂咱们到底在做什么,然后成功起飞改装完成的七号龙剑,让克莱国彻底失去理由?” 对于李镇山敏锐的思维能力,陆总师一直都是十分赞许的,他便点点头:“与强盗们讲道理,他们只相信你的肌肉。” 董春鹏想骂人。 真的! 老子们用牺牲给你们换来逃命的时间,你们现在却在这里吹牛逼? 董春鹏黑着脸出现了。 见状,白云立马尴尬的笑笑。 陆总师一回头:“小董来啦?” 董春鹏黑着脸,赶紧敬礼:“陆总师好!” “劳碌了一晚上,瞧你脸黑的,还不如他们几个技术兵气色好,先去一边好好休息会。” 董春鹏:…… 我是因为没休息好吗? 我是被白云他们气的! 但他不敢说。 缓了缓神色,董春鹏才道:“陆总师,没事,刚坐直升机过来,我晕机。” 白云:…… 李镇山:…… 陆总师看看董春鹏,又看看不说话的李镇山还有白云,顿时了然,就笑道:“他是我老同学的学生,你俩不要总坑他。” 李镇山和白云:…… 早说啊! 有了陆总师撑腰,董春鹏连连摇头:“陆总师,不要冤枉他们,他们没有坑我!”嗯,略微打一点小报告。 一旁眯着眼睛看着演习场的邓勇就一回头:“董队,这一场演习,你都阵亡几次了?” 董春鹏眼睛一瞪,再次被噎住。 陆总师就笑道:“小董,说说你这几天都怎么死的。” 董春鹏:…… 自己多什么嘴啊!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一旁白云赶紧就给陆总师报告了董春鹏要老甲与北山连合作的事情。 同时白云也想通了为什么董春鹏会有上级赋予的权限。 陆总师听完后,便是赞许的点点头:“一切都要从实际出发,这一点很好,不过北山连的拆解技术,你也知道是什么,我就给你提一点,选人要慎重!否则出了问题,你老师也保不住你的。” 董春鹏赶紧点头。 周奇睡醒了,揉着眼睛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咦!少校同志,你不是又死了吗?怎么又跑我们连来了?” 见众人不语…… 周奇顿时皱皱眉:“你是想把我们连炊事班吃垮?华全班长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董春鹏:…… 我才是头发快被你们气秃了! 陆总师看看几人,笑着摇摇头,然后拿起望远镜,伸手一指:“红方要发起进攻了。” 众人赶紧拿起掩体上的望远镜,手慢的,只能用手遮着眺望了,比如说某位气急败坏的董大队长。 十三营拉着七号龙剑的车队,前有战斗营二营三营的步战车开路,后有防空火箭跟着,红方陆航团根本无法靠近,与早上追击北山连不一样,陆航的直升机一接近防空火箭雷达识别区域,就会被判战损,所以十三营是顺利到达了航天运载器的起飞地点。 红方司令部。 空了! 目标区域确认! 摧毁航天运载器基地! 比往年攻打蓝方司令部更上头,从上到下,都是士气高涨! 蓝方狡猾的司令部,隐藏极深,但航天运载器基地就不一样了,他就在那里,他不跑! 但蓝方也把所有单位集结到了G区,构筑了多道防线。 无论你多少道防线! 双方演习到现在,已经不需要计谋了,就是最后一次硬刚了! 指挥部的所有军官都是亲临一线,因为这一次硬刚,输赢都回家。 蓝方司令部。 指挥官向导演部已经提起了多次抗议,这样让蓝方成为了红方的固定标靶,是不合理的! 导演部回复是蓝方从演习一开始,因未给甲六师驻训地提供有效的掩护,被红方侦察到,现在核心目标被红方集火,是战场真实演练的一部分。 蓝方顿时也哑口无言,毕竟他们之前也是打擦边球,想利用甲六师驻训基地,对红方发起绝对打击。 给导演部抗议,只是形式,是蓝方在试探导演部的态度,同样,也能通过导演部的回复,获取一些红方的准确信息。 比如甲六师驻训地被红方侦察?如何被侦察到的? 导演部说红方集火合理。 蓝方自然不再掩饰什么,所有作战单位都调入了G区,也不怕红方在其他区域搞小动作了,因为七号龙剑只要起飞,红方败! 蓝方防空团。 指挥官紧盯雷达:“要是放一只苍蝇过去,我与你们走路把装备车推回驻地!” 通信营。 “所有电子干扰,给我开到最大频率!” 通信营的战士按下了按钮。 滴! 滴!滴! 带着耳麦的通信战士一脸冷峻,监听和分析着一条条截获的红方行动情报。 一名一期军士带着几名上等兵,回望一眼布设的雷区,确定没有漏点后,上车,又奔赴下一个标点。 一名新兵背着制式步枪,挖战壕时,手上的血泡被擦破,他把手放在嘴上,一个吸吮,呸,就算是消过毒了,又拿着铁锹跟着班长开始刨土,四周都是沙土碎石被掀起的景象。 步战车里,一名新兵把手榴弹在腰上一捆,大有要与敌人同归于尽气势,被排长踹了个踉跄,一旁上等兵赶紧卸下他身上的手榴弹,一巴掌拍在新兵后脑勺上:“你是想在车里把老子们团灭?” 此时,所有蓝方指挥官都有一个疑问,我们的炮团呢?轰他们啊! 导演部,前几次,你用真理弹打人家,现在还想要炮团?作为防守方,无限弹药,想怎么炸怎么炸,你干脆让红方直接回家好了? 红方炮团的几名指挥官,脸色很不好看。 被蓝方追赶了一夜,他们的射程已经无法够到蓝方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许多人对火炮的认知还停留在上个时代,加上如今还有火箭弹各种,动不动就是火箭弹洗地,但实则火箭弹多是对轻防御的暴露目标有极好效果,但成本也高,而炮团的榴弹炮,即便应对极其坚固的防御工事,那也是可以给你把山头都削平! 所以面对蓝方坚固的防御,这群不要脸的,连近防炮都用上了,这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红方只要能把炮团开进射程范围内,导演部自然就能判定红方胜,因为在炮团榴弹炮的火力覆盖下,航天运载器起飞基地自然是荡然无存。 吹牛,是新老兵们必修的一门功课。 李镇山放下望远镜,就自嘲的笑道:“董队,只要你们的炮团能进入射程范围,蓝方就输了,榴弹炮的威力,就算我们基地是真实的,混凝土都能轰成一片沙土。” “瘸子,你站那一边啊?咱们是蓝方。”周奇不满的抱怨一句。 邓勇看了眼一旁放在沙包上的红方臂章标识:“胖子,哪边需要我们就是哪边的,一会红方胜了,咱们就换上红方标识。” 一旁董春鹏也是看了眼沙包上放着的红方标识,无语中。 你们准备是真充分啊? 白云就解释道:“我们北山连从来没有败绩,哪怕演习也不行!” 董春鹏:“那边胜,你们就带那边标识,所以从来无败绩?” 要点脸行不行? 李镇山就道:“董队,你们跟着我们学了技术,下次演习,我们也可能就是你们一方的了,下次设定,很可能你们也会拥有我们北山连这样的连队。” “当然,你要是觉得不高兴,我们也可以给上级建议,我们就固定在蓝方好了,你们一集结,我们蓝方就真理弹打击。” 陆总师也是回头笑道:“小李说的不错,北山连要是败一次,那么下一次演习,只要敢让北山连参与,保证你们队伍还没开拔,他们真理弹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董春鹏:…… 不过董春鹏是理解的,这演习中,北山连本来就不是作战单位,而是技术保障单位,掌管着核心武器,是游离在演习边缘的无敌Npc,正如李镇山所说,以后他们红方也是可以拥有的,而且对于他们绝对零失误的连队,你让他们演习挂一次败绩?换做现实,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都败了,那就没有败了的定义了。 导演部也不干预,说明是默许了这种形式上的保持不败,不然他们哪里来的红方标识? 昨晚董春鹏还纳闷做为演习无敌Npc的北山连,怎么会突然撤离,还让他们红方洗了一次地,原来是导演部早有安排…… 不过。 一有警报,你们就逃命。 然后哪那边胜,就带哪那边标识。 董春鹏还是忍不住看着白云吐槽道:“你们是,真不要脸。” 一旁背着电台的通讯兵,耳麦里听到命令后,立马一个转身,对着陆总师打着敬礼道:“陆总师,导演部下令,七号龙剑发生故障,一小时内要完成起飞!” 陆总师和白云一听,立马就往一旁的汽车跑去。 有了前两次教训,董春鹏也是立马跟着邓勇和李镇山上了车,刚一上车,吉普车就飞了出去。 蓝方司令部。 “报告,导演部下达了起飞时间。” 指挥官抬起腕表一看:“我方技术单位什么时候到达,排除故障需要多久?” 作战参谋趴在地图上一看,手一划拉,立马绘出一条线路:“三十分钟,排除故障时间未知。” “命令陆航立刻派人前去接应。” 导演部再次给他们增加了难度! 红方司令部。 “只有一个小时?” 指挥官立即看向作战地图。 “炮团距离够到射程还有多远?” “全速机动,到达射程标点,需要二十分钟。” “第一坐标点,工兵连正在进行排雷作业。” “第二坐标点,蓝方已构筑防御工事,突破过去,也要舟桥和工兵迅速开辟炮团机动的道路。” “第三坐标点,三个装甲团拦着。”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报告,装甲四团到达第一坐标点,请求以步战车滚雷,为炮团开辟道路。” “四团想做什么?无组织无纪律!” “上次乙区大演习,四团机动千里,刚下火车,就被蓝方真理弹送了回去。” …… “命令,四团不惜一切代价,为炮团开辟道路!” 装甲四团得到命令批复。 指挥官大手一挥。 装甲车的履带就动了,轰隆隆,直冲雷区而去…… 直升机上。 李镇山一回头,就看到地平线上接二连三的冒起一股股白烟。 第48章 演习结束 直升机缓缓降落。 不远处竖立起来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枕戈待旦,剑指苍穹! 另一旁的运载车上,还有一个训练用的七号龙剑。 陆总师一看当下状况,心里就放心下来。 不是真出了故障,是导演部在模拟故障,北山连需要根据要求对训练用的七号龙剑展开故障排除,不是那真的七号龙剑。 一名上校军官跑了过来:“报告,第二部位,三十五号模块发生故障。” 陆总师点点头,李镇山和邓勇提着工具包就往训练用的七号龙剑跑了过去。 “老董,想让你们红方赢一次吗?” 董春鹏一边跑着,看着同样往七号龙剑跑去的白云:“什么意思?” 你们还能决定输赢不成? 答案是可以的。 到达训练用的七号龙剑面前时,另一名上校指挥官跑了过来,对着白云道:“少校同志,航天作战中心联合导演部来电询问,故障处理需要多久?请给一个肯定时间,如果提前修复,起飞时间也将提前。” 看了眼正在拆解舱盖的邓勇和李镇山,白云又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按照操作手册,需要三十五分钟。” 这位蓝方的上校军官略带深意的看了眼白云,最后只能点点头道:“收到。”转身小跑去汇报了。 董春鹏怔在原地。 白云这是在给他们红方争取时间! 需要三十五分钟,这与导演部宣布最后一小时后现在所剩的时间点重合,不多也不少。 导演部和航天作战中心明显是有提前起飞,提前结束演习的念头,并以故障为借口,故障排除不就达到了起飞条件?以此来再次缩短红方本来就所剩不多的时间。 按照常规流程?即便是他们老甲,许多训练都会在标准的训练时间上,提前完成各种指标,不然如何体现你的用心训练?北山连这种连队,他们在操作时间上,更是会争分夺秒,将流程时间压缩到极致的!根本不可能需要流程上的三十五分钟! 而白云现在只是严格按照标准的流程来,让耍小心思的蓝方也是无可奈何,人家按照标准流程来,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老白,虽然和整个北山连的人都爱给自己挖坑,但在这关键时刻,他们却是最靠谱的存在! 李镇山和邓勇,与白云连长合作多少次了? 即便在这严肃的环境下,李镇山和邓勇与白云都是微微一笑,然后脸色一肃,就迅速的投入到工作中,演戏,他们也是专业的! 董春鹏把这个小动作是看在眼里的,放一般人,这种重大立功表现的时刻,那都是深怕上级看不到自己的能力,但这三个混球,毫不在意! 红方指挥车。 对于背后暗中的故事毫不知情。 指挥官紧张的看着作战地图。 原本散落在演习场各区域的作战单位,如今全都压缩在了G区这么一个小地方。 他们红方有绝对兵力优势,但蓝方同样把兵力全都压缩在了眼前。 两个炮团都在同时机动,但进展缓慢。 “报告,装甲四团全部牺牲,开辟了三公里的道路,防守第三坐标点的蓝方撤出一个装甲团,与陆航团正往第一坐标点增援。” 指挥官看了眼地图,四团以牺牲的方式开辟了雷区道路,对方也在增援,说明这第一坐标点,存在极大防守漏洞。 “不能让四团白白牺牲!陆航二团,三团,立即对第一标点蓝方所有单位发起打击,其余陆航团,全力支援,我看是他们防空多,还是我们陆航多!” “所有地面作战单位,给我全线进攻!” G区第一坐标点。 已经牺牲的装甲四团,四处都是代表阵亡的白烟,所有人员都在原地待命。 一名上等兵,拿着水壶坐在装甲车上,正欲仰头喝口水。 猛的,他瞳孔里的黑点,极速变多,极速变大。 突突突! 呼呼呼! 陆航直升机如同蜂群一样低空掠过,冲向了蓝方阵地。 远处,蓝方阵地,顿时冒起许多代表被击毁的白烟。 同样,陆航机群也是全都拉起白烟,代表被对方防空击毁,飞离战场,这种集群低空冲锋,对拥有防空导弹的蓝方来说,就属于活靶子,蓝方防空步兵都能轻易的把你打下来。 “陆航的人,这回总算是热血了一回。” 坐在装甲车上的那上等兵刚说完,身后,又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风,把他迷彩服吹得猎猎作响。 “老鹰,老鹰,我在前方为你吸引火力,你只有一次机会摧毁对方防空阵地。” “老鹰收到,雄鹰,祝你们一路顺风!” 第二波陆航机群,又如蜂群一样低空掠过蓝方阵地,蓝方阵地冒起的白烟也是越来越多…… 一辆插着红旗的指挥车到达。 红方一名高级指挥官走下,接过身旁军士递来的头盔,一边往头上戴,一边上了步战车。 原本坐在装甲车的那上等兵,赶紧就站了起来,与所有看见的军士和军官一样,全都立正敬礼! 这是最后一次冲锋了! 指挥官亲临一线,亲自带领红方向蓝方发起冲锋! 随着第三波陆航机群低空掠过。 吱吱吱。 所有静止的战车履带同时动了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 随后。 炮团。 抵达。 蓝方司令部。 “报告,红方以自杀冲锋方式在第一坐标点进行了排雷,导演部判定有效。” “报告,红方以所有陆航团自杀方式,摧毁了第一标点的所有防空力量,导演部判定有效。” “报告,红方装甲团集群,在第一坐标点撕开了一道口子,除了增援第一坐标点的队伍,各部均受到对方正面进攻。” “第三坐标点,红方留有一个炮团预备队,我方防守的各团面临对方进攻,无法撤离增援第一坐标点。” “还有十分钟!” 蓝方指挥官看了眼时间。 “给导演部去电,七号龙剑故障排除,可否提前起飞,我只要五分钟。” “导演部回电,技术保障单位正在按照流程时间排除故障。” “一群养尊处优的技术兵,干什么吃的!” 指挥官把手里的笔一扔。 “第三坐标点守着已经没有意义,即便放开让红方预备炮团过去,他们到达射程点的时间也是不够的。” “命令,所有作战单位,放弃所有防线,全部往第一坐标点机动,只要五分钟,我只要他们再坚持五分钟!” 第一坐标点。 红方突破防线后。 已经没有时间组织防线,所有战车在大漠上直接并列一道弧形防线,抵挡在蓝方面前,抵挡着蓝方反攻的所有火力。 战线身后的远处。 炮团指挥官手拿着铁锹,疯狂的开始给火炮挖支撑点,支撑点刚一做好,火炮的支撑架就落了下去。 整个阵地,所有火炮几乎同时展开。 炮口缓缓升起。 “角度校正完毕!” “一发装填!” 随着一旁指挥官手里的旗帜落下。 操炮手护着耳朵,身体往后一转。 砰!砰!砰! 即便是训练用弹。 也是瞬间大地颤抖! 同步时间里。 蓝方司令部。 指挥官接到电话。 “七号龙剑故障排除,可以起飞。” “导演部来电,红方炮团所有操作符合流程,饱和打击,判定有效!” 面对第一次失败。 指挥官面无表情,缓缓走出指挥室,看了眼整个演习场地,他眼前甚至浮现出红方胜利,所有战士们欢呼雀跃的情景。 作为指挥官,他是合格的,所有指挥,也都是合格的。 只是对比自己那些压倒性优势,红方选择了更为极端一种方式,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演习的目的不就在于此吗?做为乙区大演习的固定蓝方,他们的存在,本来就是磨砺其他队伍的战斗力,有了这一次的教训,他便开始思索着下一个来磨砺的红方队伍了,该如何给他们加加担子。 思索片刻。 他双手撑在沙袋上,俯瞰整个演习场一眼。 “电告红方指挥部!” “让他们看向我们蓝方航天运载器基地的方向。” “那是我们蓝方对他们表达的敬意。” 红方接到电令后。 信息迅速下达到了各作战单位。 所有人顿时停止了胜利的欢呼,目光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甲六师的驻训地。 十三营。 “五。” “四。” “三。” “两。” “幺。” 陈德的手按了下去。 轰隆隆! 戈壁滩的沙砾碎石都在地面上跳动了起来。 巨龙升空! 红蓝双方所有人员此刻全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看向了苍穹…… 白色尾烟划破长空,刺穿了蓝色的天空。 十三营的官兵们。 不知谁带了头,把迷彩帽扔向了天空。 沉默的众人,顿时一阵欢呼,无数迷彩帽全都抛向了天空。 红方装甲四团。 还是那位上等兵。 手握制式步枪,站在装甲车上,静静的仰望天空,他身旁的一位老兵班长,轻轻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比起十三营成功起飞七号龙剑的欢呼。 吉普车上。 沉默良久的董春鹏,看了眼李镇山和邓勇,终于是郑重的开口道:“小李,老邓,谢谢你们。” 李镇山侧头一看表情肃穆的董春鹏,笑道:“我就一新兵,什么也不懂。”说罢,李镇山几人赶紧撕下蓝方的标识,换上了红方的。 白云坐在副驾,贴好红方标识后,一回头:“老董,记得报告上去,我们北山连与你们老甲有合作关系,导演部结算的时候,我们跟你们一样,现在是红方,胜利的一方。” 吉普车碾过一个坑洼,几人在车上都是一抖。 董春鹏一手抓着扶手,终于是忍不住的吐槽道:“我说你们能不能让我好好感慨一次?” 几人摇头。 董春鹏也是摇头,笑了。 北山连的车队路过装甲四团时,停了下来。 周奇走到正在给装甲车做保养工作的上等兵面前。 “班长,我们能在这装甲车前合张影吗?” 一手提桶,一手拿着毛巾的上等兵一回头,看了眼这新兵手臂上的红方标识,点点头:“我要去向上级请示一下。” 董春鹏就走了过去。 装甲车周围几名正在忙碌的军士,看着董春鹏的少校军衔全都放下手里的东西,一个立正:“首长好!” 董春鹏回了一礼。 “我是老甲队长董春鹏,让他们在这装甲车前,合张影。” 李镇山几人赶紧小跑过去,在装甲车前站好,这可是为开辟道路滚雷区的功臣战车。 “老董,一起。”白云招了招手。 董春鹏摇头,然后就对着装甲车的班组成员笑道:“你们与他们一起。” 互不相识的众人在装甲车前站成一排,背后的天空上,七号龙剑划破天空的尾烟,还未消散。 咔! 画面定格。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上等兵一边拿毛巾擦拭着装甲车,一边看着远去的车队,这群怪人,与他们要去开庆功宴的集结地,是相反的方向。 演习结束。 老甲A小队,做为第一批交流学习的成员,早早就在路上等着了。 一汇合。 北山连的车队就开始回营了。 几天后。 驻训的大部队还在做着总结表彰的工作,只有北山连独自归建。 训练完的董春鹏,再次来到炊事班,背着手,观摩着那辆全军最先进的野战炊事车。 李镇山揣着手出来了,周奇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跟在身后。 没错,两人又洗劫了一次炊事班,如豆豆所说,两人已经无法满足抢劫通信员侯文文的快乐了。 董春鹏的眼神瞬间严厉起来。 场面有些尴尬。 华全班长拿着汤勺从炊事班里走了出来,一见董春鹏,眼神立马火热了起来:“首长,你是来结伙食费的?” 董春鹏赶紧转头,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这炊事车真好。”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就溜了。 远来是客。 董春鹏和A小队野狼几人,都被邀请到了家属院。 本来还想问白云,还是要好好管一管李镇山这位甲等功臣的某些恶趣味。 但看着满桌子的菜,董春鹏立马收回了他的意见。 “老白,你们伙食是真好。” 白云一边摆放筷子:“还行。” 野狼孤狼和小狼三人,规规矩矩的坐着,没办法,看到老赵班长这位六期老班长,能不紧张就是怪事。 班长牧江龙呵呵的笑道:“董队长,真希望以后你们能年年都来学习,顺带也能好好教训下我们连里的猴崽子们,不听话的,揍就是了,不要手下留情。” 入了座。 董春鹏不敢托大,牧江龙是李镇山的班长,同样也是四期军士,说是不要手下留情,他自然懂得深意的,就是他们特种兵教授某些东西,就不要有所保留的意思,同样,北山连对他们也会一样。 “老班长说笑了,我的人要是学习不认真,你才是要好好打打他们屁股,不听话的,我都帮着你打。” 野狼三人:…… 李镇山移了移凳子,看着野狼三人就道:“三位班长今天的理论成绩我看了,董队,明天就可以实操。” 周奇点点头:“对对对,赶紧学会。” 邓勇就笑了:“胖子,你是怕孤狼摸你屁股?” 孤狼赶紧解释道:“我是踹,不是摸。” 邓勇脸色一变:“我们北山连的兵,你也敢踹?下次力度要加大,尤其是这小胖子。” 互开玩笑了一会。 牧江龙就问李镇山道:“小李,这次驻训有什么收获?就只学会了抓兔子?” 第49章 全是坑 白云和董春鹏都是同时看向李镇山。 这次驻训,专业技术上的事情,其实并不多,可以说在整个演习期间都是风平浪静。 没有什么这里坏了,那里坏了,自己就是那救世主般的降临,逆转乾坤。 李镇山放下筷子,想了想。 “要说没盼过出事故,好去立功表现,证明自己的价值,那是假的,虚伪。” “我记得第一次起飞五号龙剑那晚,陪同陆总师那位大校首长说,就喜欢看到我们休息,我们最好一直休息。” “我觉得驻训期间没我们什么事,反而是最好的。” 看了眼董春鹏,李镇山又道:“要不是董队摸错了哨,我们这次驻训估计就是抓抓野兔子,就回来了,不过,也正因为这阴差阳错的事情,把我们也卷入了演习之中。” “我看到了许多与我们一样的普通人,还是当时和董队说的那样,我感觉只是运气比他们好,就如把我扔他们装甲团,我一个新兵,估计连上装甲车的机会都没有。” “在整个体系中,我们是那样的渺小,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岗位的事情做好。” 老赵班长最先点点头,这个新兵总能给他带来惊喜,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周奇却不满的道:“瘸子,你这么喜欢感悟,干脆去写个一万字的演习总结,交给指导员,然后给全连念念。” 邓勇立马一手拍在他后脑勺上:“你这次又有什么感悟?” 周奇想了想,很认真的点头:“驻训地的野兔子味道不错。” “滚!” 哈哈。 众人一笑。 而野狼几人看李镇山的眼神却是不一样了。 别的新兵讲大道理,小道理,他们绝对嗤之以鼻,但这位不同,能入他们这个专业的,基本就是入道即巅峰,环顾一圈,一个能打都没有的状态。 做为老甲特种兵,往常他们在学习的时候,碰到的技术兵,比如修汽车的,修飞机的机械师,有本事的人多半鼻孔朝天,这位处在技术兵鄙视链的顶端,还是甲等功臣,却始终保持着新兵般的低调…… 三人互看一眼,都看出了各自心中的钦佩,做为维修保养航天运载器以及真理弹的技术兵,鄙视一眼其他任何人,你都没法反驳,他们三人原本都还有着学一点技术,回老甲后,自己绝对就高人一等的想法,此刻,却是全都烟消云散了,学学人家小李,学学北山连,也不错。 李镇山看了眼一直不说话的王亮亮,这次驻训,王亮亮因为刚到四班,所以一直在家里学习。 “王班长,最近怎么样了?” 新兵问上等兵怎么样了,上等兵一脸紧张的道:“该背的东西,都还在学习。” 见牧江龙对自己点点头,李镇山就笑道:“没事,我们四班的专业虽然复杂,慢慢来,不急,我也就是机缘巧合,并非学习好。” 王亮亮顿时很想说,你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邓班长是李镇山的引路人,而李镇山是自己的引路人,他可不敢造次,但看着周奇和邓班长那鼓励的眼神,他突然想通了,四班的人,从来都是不走寻常路。 他顿时就大着胆子道:“刚才还一本正经,现在就开始装上了?” 李镇山:…… 周奇顿时竖起大拇指:“亮哥,你看人的本事长进了,对于某些瘸子的不良作风,你就是要及时给他纠正。” 王亮亮摇摇头,不接话,而是学着四班的风格,开始讨论一些不该普通士兵该讨论的事情来,他看向白云。 “白连,这段时间你们不在,我听说马上要来几名实习排长,背景有些复杂。” 白云把一片猪头肉塞进嘴里,点点头,然后放下筷子道:“曹指导给我说了,有一个是司令员的儿子。” 然后白云又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奇,重点的补了一句:“你俩也小心点,别把人坑了。” 李镇山连忙解释道:“连长,我是老实人。” 周奇也是连连点头:“连长,你知道的,我也是老实人。” 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 众人:…… 尤其董春鹏,他可是被李镇山和周奇一本正经的模样,坑过无数次,很是好奇李镇山和周奇会怎么对待新来的排长。 第二天。 一号库。 得到了授权后。 李镇山第一次打开了一号库里面的铁门,之前几次都是邓勇打开的,这次教学任务,几位老家伙昨晚一致决定,都交给了他。 而连里缺军官,如今北山连就连长和指导员两位。 所以白云也来到了现场。 战斗部的拆解相对简单。 李镇山便直接让野狼几人上手,自己和白云在一旁监督。 新来的两位实习排长,在师里干部科一位干事陪同下来到了北山连。 一位住进了一班,江小川主动把下铺让了出来。 另一位则按老规矩,住进了四班。 “报告,周小海前来四班报道。” 王亮亮热情的接待了周小海,把自己的下铺位置让了出来,搬去了上铺,他一边帮新排长整理床铺,一边道:“排长,班长和班副去了师里,瘸子,哦,小李班长在库房训人。” 周小海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条华子,放在桌子上。 “王班长,这个分给班里兄弟们。” 王亮亮看到一条华子,眼睛都愣了,司令员的儿子,果然大方! “我们班,不抽烟。” “那我要抽,怎么办?” 王亮亮皱了皱眉头:“可以去厕所抽。” 周小海英俊的脸上一愣,随即就笑道:“有个性,我喜欢!” 王亮亮:…… 周小海又从背包里拿出几样零食。 “这个可以吧?” 王亮亮点点头:“这个班长不喜欢,但邓班长和小李班长喜欢,班长拿他俩没辙。” “排长,你刚到班里,咱们班长牧江龙,四期军士,邓班长和我一样挂的上等兵军衔,小李班长是新兵。” “班长现在不怎么管班里的事,班副邓班长也当起了甩手掌柜,班里基本是小李班长说了算。” 听完王亮亮的介绍,周小海脑子顿时有点宕机。 四期班长不管事,王亮亮这个上等兵叫另一个上等兵班长,还叫一个新兵小李班长?班里的事,还这个小李班长说了算? “亮哥,咱们班这是啥情况?”周小海一脸纳闷道。 王亮亮也不解释,而是好心的道:“排长,在四班,要听四班的,不是四班听你的,其他我现在不方便多说,等他们回来,你就知道了。” 看了看时间。 王亮亮又道:“排长,我得去库房那边,小李班长他们应该训练完了,我去帮着收拾东西。” 走到门口,王亮亮又道:“其他班说什么,你听着就行。” 周小海:…… 上等兵,都这么拽的吗? “更拽的,你还没见到。” 一班。 吴小兵接过周小海递给他的华子,语重心长的道:“你们是不知道现在的新兵有多拽啊,周排长,尤其你们班的那新兵,见着我都喊我老吴,没大没小的,但你们班长是牧班长,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哎,还有卫生队那小胖子,你们千万要小心,两人仗着背后有连长撑腰,把连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肖潇和江小川:…… 上次班长给彭波挖坑,他们还历历在目,现在班长又给新来的排长开始挖坑了…… 周小海看了眼与他同来的何宇,他是司令员的儿子,何宇来头也不小,两人是同学,又都是院校里的佼佼者,要是连个新兵都治不了,那真的是可以回家卖红薯了!他顿时信誓旦旦道:“我俩就是来专治各种不服的!” 曹指导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嘴角抽抽,赶紧转身就回了连部。 通信员侯文文就见曹指导拿起报纸,摇着头嘀咕了句:“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啊……” 连里的老兵们都很好说话,而且说话又好听。 聊了一会后。 周小海就盯着一直没说话的肖潇和江小川道:“你俩这么老实,也是经常被那李镇山和周奇欺负?” 肖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江小川诧异的看了眼肖潇,随后也是点点头。 这两个新兵刚才可是忙前忙后给他端茶送水呢,周小海就笑道:“放心,我给你们出头!”但心里就觉得刚才王亮亮提醒的对,其他班的说什么,听着就行了,那吴小兵明显就是在拱火,老兵们总有些恶趣味的。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好朋友何宇,这个老实人,似乎把吴小兵的话听了进去…… 李镇山回来了。 与野狼几人回来了。 刚上楼。 周小海就从通讯室值班室出来,听闻通信员侯文文经常被自己班那位小李班长带头打劫,他很是震惊,连队里怎么能发生这么恶趣味的事情?下次一定要带上我! 几人相见。 周小海看见了野狼肩上的中尉军衔,赶忙敬礼道:“中尉同志,您好!” 野狼三人看着这个红牌实习排长,点了点头。 走在最后面的王亮亮赶紧上前介绍道:“这是我新来的排长,周排。” 李镇山赶紧打了个敬礼:“排长好!连长和董队去了师里,我们还有事,有事,一会班里说。” 说罢。 不待周小海反应过来,李镇山就带着野狼三人去了会议室。 图纸在桌子上展开。 四人围在一起。 李镇山手在图纸上点了点:“这里是最关键的,你们刚才也操作过了。” 孤狼盯着图纸就问道:“要是不同型号呢?” 李镇山就笑了:“等更新了,让董队通知你们,再回来深造一下。” …… 凑在图纸上的四个脑袋正认真讨论着,突然就多了一个脑袋出来。 “你们在干啥?” 嘭! 周小海直接被孤狼一脚干飞了出去,撞翻了桌子。 一看是刚才碰见的实习排长周小海,野狼也是立马警告道:“不该看的不要看!滚!” 周小海震惊了,这什么身手啊,他根本都没来得及反应,就飞了出去,一看对方架势,他准确的判断出要是对方下死手,他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在死亡名单上了。 李镇山赶紧过去扶起周小海:“排长,他们不是我们北山连的人,一会可以给他们董队打报告。” 周小海站了起来,对着李镇山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盯着野狼三人,顿时乐了,掏出华子:“首长,你们是特种兵?” 野狼三人:…… 这不要脸的行为,怎么有点熟悉的味道? 你不是刚来他们北山连吗? 回到四班。 周小海一脸兴奋,把几包辣条递给李镇山。 “小李班长,那啥。” “能不能让他们教我两手?” 李镇山眉毛抽了抽:“你不是要给肖肖和大美出头吗?”肖潇作为李镇山的死党,刚才就把情况给他说了。 周小海顿时就道:“小李班长,一班长吴小兵明显就是个大忽悠,我能信他的话的就有鬼了。” 哦? 李镇山就如一位老班长般的道:“挺机灵的啊?” 周小海没有一点新排长的架子,点点头:“小李班长说的对,我很赞同你的评价。” 李镇山:…… 咱班这是又来了个不要脸的? 全班就王亮亮一个老实人,还没被带坏,正在被带坏的路上。 周小海又大大方方的道:“我是司令员的儿子,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藏着掖着被你们发现,反而显得我小人,你们把我当做普通人就行。” “但如果你们非要把我当司令员的儿子来对待,我也没办法,那是咱投胎的技术好,只好接受你们羡慕和膜拜的眼神。” “排长,我建议你要点脸!” “哈哈,脸又不值钱,小李班长,说好了,你让他们教我几招,哥哥我一直崇拜特种兵的很,学两招,够我给何宇吹好久牛逼的,下次揍他就可以更轻松了,他本来就一直打不过我。” 李镇山就道:“其实我建议你跟咱班副学两招,他下手更黑。” 邓勇难得的黑着脸出现了。 站在门口,听着李镇山表扬他的话…… 很好! 很不错! 邓勇拿出一沓书。 “排长,今晚看,明天考试。” 周小海:…… 这小白脸,下手,果然黑! 不过他接过书,就坐在一旁开始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肉跳,越看越觉得自己开始膨胀了,咱四班的专业,牛逼! 吴小兵到四班晃了一圈,没看到想象中的画面,反而是看到相敬如宾的狗血画面,顿时意兴阑珊回去了。 曹指导也是怕出现意外,便让通信员侯文文去四班看了一眼,听侯文文回来报告说新排长在看书,李镇山在写报告,邓勇在看着窗外发呆,王亮亮在整理卫生,曹指导内心不由吐槽,新来的排长,不是说要专治各种不服吗?刚才是在演戏?怎么这么快就尿一壶去了? 邓勇收回发呆的目光,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瘸子,下个月咱们要开始今年的巡检,就是给其他单位的库存龙剑进行维护检修。” “到时候人员你来安排。” 李镇山放下写报告的笔,点点头:“行。” 周小海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一个上等兵,一个新兵,在安排人员…… “好好看书,新来的排长等同新兵,这句话,你来的时候,你们老师没给你说过?”邓勇没好气的道了一句。 “是,班长!”周小海赶紧低头看书。 邓勇眯了眯眼睛,看着认真看书的周小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随后邓勇又挠挠头:“对了,过几天驻训队伍归建后,咱们都得写驻训总结报告,然后师里要召开表彰大会,你也要有个准备,与前几次的事情有关系。” 李镇山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一边写着报告,一边点点头。 邓勇这才对着李镇山写着的报告瞄了一眼,他以为李镇山在写技术报告,结果就是这一眼,狗东西!竟然背着我开始偷偷写乙区大演习驻训总结报告了? “狗,” 比字没出来,他就被李镇山瞪了一眼,邓勇二话不说,赶紧拉开抽屉,找笔和本子了,妈的,早写晚写,都要写,赶紧先写了再说。 “瘸子,帮我的也写了。” 李镇山:“没空。” 邓勇:…… 只好眯着眼睛,看向了新排长周小海笑道:“排长,你读书厉害,你看?” 周小海头都不抬:“我要看书,明天要考试。” 邓勇眼神就落到了王亮亮身上。 王亮亮:…… 入夜。 一排长何宇很不情愿的被周小海拖着,跟着李镇山他们几个新兵做体能训练。 没一会。 董春鹏带着野狼几人也来到了训练场,明天他们就要回老甲了,但李镇山说,新排长要求被他们训一训,咱小李同志都开口了,董大队长自然是要满足的。 周奇屁颠屁颠的跑来了,咱特种兵哥哥要训新排长,这热闹不看,岂是胖爷我的性格? “排长,集合了!”周奇扯着嗓门喊道。 何宇回头一看,与周小海的兴奋不同,他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50章 双向选择 夜幕下。 李镇山几个新兵,同年兵,在训练场一旁坐成了一排。 周奇很是时机的掏出了一袋瓜子。 “刚去营区超市买的。” 李镇山直接抓了一把,就开始磕上了,肖潇和江小川也是紧随其后。 何宇的眼里都快冒出火花子来了。 自己两个新排长在这被孙子一样的训,这几个新兵竟然在一旁嗑瓜子,看热闹! “眼睛往哪看呢?” 野狼直接与何宇来了个近距离的面对面,口水都快喷了何宇一脸,一旁周小海就老实多了,站得笔直,一脸的兴奋,红十一集团军,老甲,全军四大王牌特种兵,能被他们亲自操练,这是何等荣耀! 何宇皱着眉头就对野狼道:“中尉同志,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的,请你放尊重一点!” 一旁凑到李镇山几人面前要瓜子磕的董春鹏,笑容满面的的道:“你们这位新排长,很有个性嘛。” 周奇点点头:“勇气可嘉!” 董春鹏吐掉嘴里的瓜子壳,顿觉不对,自己怎么也被传染了,没好气道:“你们这小瓜子一磕,可要把你们的新排长气得冒烟了。” 李镇山摇摇头:“排长又不是高压锅,不会冒烟。” 第一回合。 何宇VS野狼。 败! 第二回合。 何宇VS孤狼。 败! 周奇一脸惋惜:“咱排长真惨。” 野狼又对着周小海勾勾手指。 周小海:…… “教官同志,我没招惹你……” “你们是一起的,要团结。” …… 一顿搓拾后。 野狼三人也是开始正式的教授一些特殊技巧,小狼拿来狙击步枪,孤狼也是挑重点的给周小海介绍了一些射击方面的特殊知识。 周小海到底是不一样的,也不插嘴,不像某些傻白甜,动不动就把影视剧里的数据说得头头是道,来证明自己的学识,证明自己的身份不一般,他听得连连点头,许多东西是与在院校里接触的不一样,或则没接触的。 董春鹏就对身边的李镇山道:“小李,这个周小海还是不错的,刚才那些特殊技巧,你们之前有记下来吗?” 李镇山点点头:“这几天野狼他们对我们连的特殊训练,大家都记在了心里,但没有记录在册,董队,以后你们可能还要多来,对我们进行强化训练。” 为什么说小李能被那么多人喜欢? 那是人家历来做事都是有分寸的。 比如他们老甲教授的一些特殊技巧,确实不适合进行记录,小李对他们的拆解技术是毫无保留的,他们教授的课程自然也是毫无保留,但这就有个问题,像是一次性买卖,但小李的话,就奠定了大家长期合作的基础,就像他之前与野狼讨论到装备更新迭代怎么办,小李就说,那就回来继续深造。 董春鹏就笑道:“行,满足你们的小愿望。” “董队,明天你们就走了?” “怎么,舍不得?” “不是。” “我意思是我们就懒得送了,又不是生死别离,矫情。” 董春鹏:…… “行!” “下次驻训,眼睛利索点,别再射个少校回去了。” 李镇山抬头望着星空:…… 第二天一早。 周小海排长如新兵一样,早早的起床叠被子了。 一边整理内务,一边问一旁的李镇山道:“小李班长,今天野狼他们还会训练我们吗?” 李镇山放好被子,掐了掐线脚,摇摇头:“估计昨晚就走了,他们特种兵跟我们一样,都是夜猫子。” 周小海就有些失落,昨晚野狼对他的特训,他是意犹未尽。 “没事,以后有机会的。” 周小海:“奥。” 何宇出现在门口,表情怪异,自己这位好兄弟,不是说专治各种不服吗?怎么瞧,怎么都像是你才是被专治不服的对象? 你是司令员的儿子,要点脸行不行? 牧江龙和邓勇做为老油条,自然是懒得搭理门口傻不拉几的电线杆子。 王亮亮赶紧过去招呼道:“何排,有事?” 何宇哼了一声,转身就回了班里。 王亮亮:…… 李镇山看了一眼就道:“下次他再给你甩脸色,你直接甩回去!” “屁大个排长,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回过头,李镇山视线就和周小海对上了,愣了愣,一本正经的道:“周排,我没说你,你别误会。” 周小海:…… “周排,昨天班副让你看的书,看完没有?” 李镇山又道:“一会出完操,吃完饭,去连长指导员那里考试。” 周小海二话不说,赶紧从柜子里取出书,争分夺秒的看着,他突然有点懒得去给何宇解释的想法了,爱留不留,反正四班,很对他的胃口。 出完操,吃完饭回来。 周小海知道班里王亮亮那个上等兵确实没有坑他,四班现在基本是李镇山说了算,牧江龙那个四期班长早就退居幕后,邓勇那个上等兵班副也当起了甩手掌柜,嗯,除了咱王亮亮同志是个老实人。 路过连队通讯值班室的时候,他就碰到了李镇山和肖潇几人走了出来。 周小海兴致勃勃的问李镇山道:“小李班长,听说你经常打劫通讯员?”他还对着值班室示意了一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李镇山眉头一皱,看了眼值班室:“谁给你造的谣?我们是战友,要相互关爱。” 说罢,李镇山拿起牛奶,叼在嘴里喝上了。 肖潇和江小川点点头,喝着牛奶也回一班了。 值班室里的侯文文怒了:“你们不是把目标转移去了炊事班吗?” 周小海:…… 回到班里。 李镇山从柜子里拿出他那包放了小半年的塔山。 “周排,听王班长说你要抽烟。” 把烟递给周小海,李镇山又道:“班长和班副去了师里,我们班不抽烟,你去一班提提神,一会咱们去考试。” 换做别人给自己拿烟,周小海一定会认为是在讨好自己,但李镇山不一样,人家根本没必要。 也不在乎李镇山的塔山与他的华子档次相差太多,他高兴的接下来了。 刚走到门口。 身后李镇山摇摇头,翻着书就嘀咕了句:“再不抽,怕是要过期了,终于送出去了。” 周小海拿着塔山,想扔! 在一班把烟打了一圈。 肖潇没好气道:“班长,排长,你们能不能少抽点烟。” 周小海摇摇头:“不能。” 肖潇:…… 何宇把塔山拿在手里看了看:“小海,你这档次降得有点多啊?” 吴小兵想起昨天周小海来时打得都是华子,也是一脸有些纳闷,今天怎么就换成塔山了。 “小李班长给的。”周小海道了一句。 何宇:“小李,班长?” 吴小兵盯着周小海手里的塔山盒子,顿时眼睛就亮了:“周排,抽不惯,就给我吧,我胃口粗,没事。” 一旁的老廖就啧啧一笑:“能抽上小李的烟,真是不容易啊,甲等功臣的烟,味道就是不一样。” 吴小兵没好气的瞪了眼老廖,因为周小海一听,递给他的塔山立马就收了回去,从兜里换了半包华子给他。 “吴班长,咱档次不能降,整华子。” 吴小兵:…… 何宇在一旁默不作声,啥玩意?甲等功臣? 吴小兵就没再坑两位新排长,示意肖潇说说他们的事。 没一会。 李镇山捧着书,出现在一班门口:“周排,走了。” 周小海赶紧掐灭烟头,跟了上去。 何宇有些不解,就问吴小兵道:“吴班长,他们这是干嘛?” 吴小兵就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道:“不知道。” 何宇:…… 连部。 白云和曹指导他们也担心像上次张涛一样,闹出不愉快,还好,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曹指导就耐心的周小海解释了一句:“当初白连长刚下来任排长时,在四班也是第一天看书,第二天考试。” 周小海就明白了,这不是针对自己。 白云也是点点头:“四班的战士们都能做到的事情,咱们做军官的都做不到的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周小海立马一个敬礼:“连长指导员放心!我记忆力很好!” 李镇山把试卷铺开。 就站在了一旁。 昨晚因为训练,耽搁了些周小海看书的时间,所以他准备在关键的地方,给周小海打打眼色。 白云和曹指导自然看出了李镇山的小心思,也没去点破。 周小海手里的笔,唰唰唰的写着。 到底是凭借自己能力考上军校的,还是有点本事的。 唯一几道记得有点模糊的选择题,在李镇山有意无意敲桌子的几根手指上确定了答案。 答完。 曹指导看了一眼,就点点头,放进了抽屉。 “当年白连长在这排长的位置,一干就是五六年。”曹指导拿着笔在桌子上点了点:“你还年轻,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周小海自然知道曹指导说的什么意思,担心他是那种来镀金的,他毫不犹豫的道:“我留下!” “坐。” 一旁白云就压了压手,笑道:“别拘谨,咱们四班,没有外人,就随意一点,就像小李……” 李镇山在一旁趴在办公桌上,把玩着陆总师送给他的那辆五号龙剑车的模型,一回头,看着三人都把自己看着,李镇山就道了句:“我擦擦。” 周小海顿时就笑了。 白云就笑骂道:“让你随意,你还真是随意啊?” 李镇山就依依不舍道:“哎,我的啊。” 曹指导也是笑道:“一切缴获要归公,你班长没给你说过吗?” 李镇山:…… 白云拿起手里的文件资料,在桌子上上敲了敲:“好了,可以滚了,我跟曹指导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商量。” 走出办公室。 周小海就道:“小李班长,没说的,一会营区超市,我买单。” 李镇山:“好,我们去叫上胖子。” “王班长呢?” “他人老实,还在加强学习。” 周小海:…… 何宇带着人去日常训练了,他十分不解,周小海他们怎么可以不参加训练。 对于司令员的儿子。 周奇自然是十分的热情。 抱大腿啊!我喜欢啊! 不待周小海买单,周奇就把账结了。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讨好,周小海也是乐了,打趣道:“胖爷,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他已经在李镇山介绍里,知道了周奇喜欢称自己胖爷,他对这个小胖子也是好奇的很,对自己的讨好,绝对那种纯粹的讨好,没有一点杂念。 周奇拿着饮料,眉头一皱:“排长同志,请称呼我职务。” 你一个医务兵哪来的职务? 周小海立马笑道:“好的,小胖同志。” “说好我买单,但你抢着买单,几个意思?” 周奇就义正言辞道:“这样才能显得我们基层的同志热情嘛。” 周小海一口饮料差点没吐了出去。 来到卫生队。 李镇山好奇道:“桃子姐怎么又不在,怎么比我那两位老师傅还忙。” 周奇拿着针筒,点点头:“老同志们,总有忙不完的事。” “排长,来,把袖子撩起来,我抽点血。” 周小海一脸懵。 周奇就道:“我看看司令员家的排长,血有啥不同。” “滚!” 和上次李镇山一样,周小海刚跑到门口,周奇的飞针就稳稳的插在了他的胳膊上,他一脸骇然,不敢动弹。 周奇拿着抽满血的针筒去做血样分析了。 李镇山递上棉签给周小海解释道:“,排长,你别介意,胖子就是个粗鄙的人,他是给你做体检报告,我们四班都要定期检查的,对身体的变化,随时都要掌握情况。” 周小海这才放心下来,以为是周奇和李镇山在故意整他呢。 “你怎么不做?” 李镇山耸耸肩:“做了就有问题,不做就没问题。” 周小江:…… 你这理由,我竟然无法反驳…… 过了会。 周奇拿着报告出来了。 “这皇亲国戚的血,就是不一样,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小海很想撕烂周奇的嘴,真的!但迫于死胖子那一手飞针技巧,他又认怂了,这特么绝对不是普通的医疗兵。 “胖爷,你这一手飞针哪里学的?” 周奇乐了:“咋,想学?” 周小海点点头。 周奇也是点点头:“不教。” 周小海:…… 李镇山在一旁揣着手笑道:“排长,你是不是很想打他?” 周小海点点头。 李镇山:“你打不过他。” 周小海:…… “胖子,我要带排长去库房,你去不去?” “走吧,三天不看一眼,我心里痒痒的的很。” 李镇山点点头:“连长让我去打扫卫生,我就说这活适合你,减肥。” 周奇立马就骂道:“死瘸子!” 看了眼周小海,李镇山又道:“排长,你会擦桌子吧?” 周小海的沉默终于是爆发了:“狗比!”难怪这狗日的一早对自己这么好。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 周小海看着何宇正在搞队列训练,于是就来了主意,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他就道:“小李班长,咱要不要把何大排长叫上?” 李镇山摇摇头:“库房里不是他现在能去的。” 周小海也是了然,好朋友何宇在一班的专业不一样,有些东西,是无法接触的,但他又很想何宇赶紧知道北山连是做什么的,好有个底。 “小李班长,反正迟早都是要知道,早一点让他看看呗,他要是还摆着臭架子,不用你收拾他,我收拾他。” 周奇一脸纳闷的看着李镇山,只见死瘸子一脸为难的点点头:“好吧,让何排把肖潇和江小川也叫上。” 师部。 甲六师的驻训队伍都回来了。 陆总师自然也回来了。 牧江龙拿着这段时间操作总结出来的报告,邓勇拿着驻训的总结报告。 陆总师接过两人手里的报告,就笑道:“小李怎么没来?” 邓勇就道了一句:“新来了排长,让他带着去适应一下,不适应的话,好早点换人,别像上次一样。” 陆总师就点点头,邓勇早就把代表四班的钥匙交给了李镇山,由李镇山去考察新排长,也是理所当然,于是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老牧,小邓,你俩先坐一会,我把你们的报告先看一遍。” 看了会。 “过几天的全师表彰大会,航天作战中心的两位首长也要来,已经通知要去你们北山连看看,连里现在知道了没有。” 牧江龙就点点头:“知道了,已经让小李去给库房打扫卫生了。” 陆总师不由抬起头:“让他一个人去?” 邓勇就笑道:“他会自己想办法的。” 陆总师点点头:“也是。” 一号库。 大门外。 李镇山掏出钥匙,一脸严肃的盯着周小海和何宇道:“两位排长,库房重地,你们不要紧张。” “是,小李班长。”周小海赶紧道。 何宇却是嘴角抽抽,他是碍于周小海的情面,才带着肖潇和江小川来的。 大门打开。 何宇抽动的嘴角就抽不动了。 昨天下到北山连,他并不知道北山连是做什么的,反正看着看着平平无奇的连队,他有些失望,尽管昨晚被老甲的特种兵收拾过,但看着连里啥也没有,他还是有些失落的。 许多人对军官有个误区,比如刚下来的排长,一定很厉害,但其实多数院校下来的排长,都很年轻,岁数很可能与新兵一样,大也大不了多少。 “前几天刚刚起飞升空了的七号龙剑?” 何宇咽了咽口水。 “假的,模型。” 李镇山道了一句,就开始吩咐道:“有上级要来视察,好了,打扫卫生,连长说,地板也要拿牙刷刷一遍。” 拿着牙刷,何宇趴在地上刷地板,已经没了刚才的兴奋劲。 李镇山在休息区翘着二郎腿,看着书,周奇在他身后捏捏肩膀,捶捶腿,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周小海搞不懂小李班长和胖爷,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但他还是按照要求的在打扫着卫生,没有多问,因为他感觉的到,这二位爷,肯定又是在挖坑。 何宇有些忍不住了,但偷偷看了眼一言不发干着活的周小海,却是立马打住了想要去询问的想法,司令员家的崽,都不多话,自己更没必要。 周奇就不高兴了,松开了手。 “瘸子,咱排长不上套啊。” 第51章 风雨欲来 李镇山合上书:“去把周排叫过来。” 周小海就跟着周奇跑来了休息区。 见李镇山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姿势比自己堂堂司令员的儿子还嚣张,他顿时就乐了,一个立正,一个弯腰:“李大班长,有何吩咐?小的这就给您办去。”一口地道的龙都腔。 年轻人,岁数相差不大,都有一点玩闹的心。 李镇山:…… 咱周排还真是放得下架子啊…… 不过对于四班来说,这是好事。 李镇山就保持着嚣张姿势道,指了指另一边的椅子:“坐。” 周小海:“好嘞。” “严肃点。”一旁周奇忍不住的道了一句。 周小海:“好的,胖爷。” 周奇:…… 我去,你比我还会演? “周排,你看过演员的自我修养?” 周小海一愣,然后就道:“我在学校里看他们侦察兵需要学一些演员的课程,我自己课余时间也看了点相关的书籍,怎么?” “演得很好。” 李镇山赞扬了一句,就坐正了身子:“这桌子上的螺丝刀,你拿着,把你坐的椅子上的螺丝拆装五十遍,螺丝不要掉地上。” 周小海:…… 二话不说,照做了。 五十遍完成。 李镇山很满意,这一套考核,是早上白云交代给他的,说他当初下连时就被邓勇这样教育过…… 此后白云做为排长,才在四班搭班子了五六年,四班的特殊性,很多事情都要特殊对待,就像选择他时的心性考核一样,新排长来的也一样。 今年邓勇要走,白云已经是连长,四班新来的排长,能否和他搭班子,大家都是相互的,没法适应和配合,肯定就要想其他办法了。 周小海做为司令员的儿子,没有一点架子,学习能力也强,与李镇山相处的也不错。 所以李镇山收好螺丝刀后,问了周小海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周排,我们连,你和何排只能留下来一个,你选择你留,还是他留啊?” “不用着急回答,一会回班里,再回答。” 这个问题让周小海有些摸不着头脑,要是其他人问,他肯定是懒得搭理对方的,自己身份摆在那里,问之前,你就得好生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小李班长不一样,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无视了自己的背景,他是甲等功臣,现在又是四班的直接负责人,四班做什么的,周小海他也已然知晓。 只是这个如同你妈和你女人同时掉河里,你先救谁的问题,让周小海一时犯难了,这跟我们留不留下来有什么关系吗? 周小海就反问了一句:“小李班长,你和胖爷只能留一个,你怎么选?”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笑道:“我会让胖子滚的。” 周奇也是笑道:“我也会让瘸子滚的,必须的。” 周小海:…… 我要信你俩的鬼话,我周字倒着写! 李镇山看了眼干活的何宇。 “胖爷,给我捶捶腿。” “周排,帮我揉揉肩。” 周奇赶紧蹲下身子给李镇山捶腿,周小海愣了一下,也不多问,就开始给李镇山揉起肩膀来。 李镇山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但也不得不多看了一眼周小海,面对自己的无理要求,周小海居然能和胖子一样,无理由的听话。 肖潇和江小川,用牙刷刷着库房里的地板,看着李镇山那欠揍的样子,嘴角抽抽,但也是继续干着活。 与周小海同来的新排长何宇就忍不下这口气了。 他是看着周小海的面子来帮忙的,结果你一个新兵却在那装大爷?还让周小海给你揉肩?你甲等功臣你牛逼是吧? 何宇就走了过去。 “这活我不干了。” “要干你们自己干!” “你让排长给你揉肩的行为,我会好好向连里反映的!” 说罢,牙刷一扔,就转身往库房外去了。 周奇赶紧去捡起牙刷:“喂!库房里乱扔东西,要受处分的!” 何宇一回头,给了周奇一个死亡凝视,一甩手,直接就走了。 周奇拿着牙刷摊了摊手,叹了口气道:“好好的一个苦力,没了,胖爷我又得干活了。”说罢,就拿着牙刷去了肖潇他们那边,开始拿着牙刷刷地板了。 李镇山什么也没说,也是走了过去,从小黄盆里拿出牙刷,也开始趴在地上,洗刷刷,洗刷刷。 周小海本来想去给何宇解释,但看着李镇山和周奇都赶紧去干活了,摇摇头,他也赶紧加入了其中。 “周排,我们前面刷,你拿毛巾在后面把泡沫子擦了吧。” 周小海放下牙刷,点点头:“在学校里,我就最烦上级来检查了,厕所的尿池子,都要打扫得跟镜子一样,纯折磨人。” 周奇就笑道:“周排,我要是你,肯定立马给咱周叔叔打个电话去,痛批这不良作风。” 周小海拿起毛巾也是笑道:“可惜你周叔叔是听不进去,他们那代人,都是属牛的,犟得很。” 李镇山笑笑,对两人的胡侃也是无奈,周小海这一点就很好,对自己的身份不隐瞒,不骄傲,很随意的性子。 一边擦着地板,周小海又耐心的道:“其实关于这么折磨人的打扫卫生,我也问过我家老爷子,你们猜他怎么说?” 周奇停下手里动作,就来了兴趣:“咱周叔叔怎么说?” 李镇山也是点点头,学着周奇的腔调道:“周叔叔怎么说的?” 周小海乐了:“嘿,不告诉你们。” 李镇山和周奇:…… 肖潇和江小川则是一副,你俩也有被耍的一天啊?的小表情。 顿了顿,一边拿着毛巾擦地板,周小海叹了口气道:“老爷子说了,和平年代,只有狠抓作风问题,才能保持战斗力,以前我不懂,现在却是懂了一些,就像咱们,上级要是不来视察,咱们几个指不定就上那胡闹去了。” 李镇山几人也不反驳,默默干活。 想了想,李镇山就道:“上次去第六旅,我听吴东给我讲过一个笑话。” “说上级去他们那做调研,他们旅提前三个月就把营区的外墙瓷砖敲了,都重新贴了一遍,马路用高压水枪冲,库房地面都还打蜡,整个营区都要做到白手套一擦,一尘不染。” 周小海点点头:“很正常,这不算什么笑话,我们在学校里就这么干过,厕所都是白手套一摸,香的。” 李镇山就摇摇头道:“那位首长很高兴,没找出一点毛病,所以趴车下,戴着白手套摸了一下汽车发动机,有灰,全旅又把卫生重来了一遍。” 周小海:…… 汽车发动机除非是新的,从来没用过,怎么可能不沾灰,不沾油?这纯粹鸡蛋里挑刺。 “有病啊?”说完,周小海觉得这话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于是就看着周奇道:“胖爷,我有病,回头帮我治治。” 周奇:…… 点点头:“好,满足你。” 李镇山立刻就对周小海道:“周排,先前那个问题,你不用回答了,怪难为你的。” 周小海停下手里动作,一脸不解。 “以小窥大,我们最忌讳的就是撂挑子的。” “早上曹指导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来,你答的很干脆。” “不过我希望你多考虑一下。” “毕竟五六年后,何排可能都成连长,甚至营长,你到时候还是排长。” 其他话李镇山就没多说什么了。 周小海很聪明,自然知道李镇山在说什么,按照大部分的晋升原则,三年一颗星,这一点,周小海做为军官,加上他本身就是军人家庭出身,肯定比李镇山更懂。 以他们的家世,三年一颗星,都是委婉的了,表现好,比一般人的机会肯定要大很多。 想了想,周小江就道:“以前老爷子他们还经常到一线当兵,体验战士生活,我考上军校时,他对我就一句话,一定要和你们打成一片。” “时代不同了,打成一片的方法,肯定不会再是像他们那会端端水,洗洗衣服,问寒问暖,画画饼了。” “我说了留下,自然是心甘情愿的,跟你们投缘。” 对于李镇山的话,周小海也是感激的,至少人家是希望自己走的更远,怕自己浪费了时间。 “小李班长,你们周叔叔当年班长就干了五六年,不就是五六年排长吗?我起点比他高!” 周奇顿时将周小海为天人:“你吹牛比我还厉害。” “周排,以后叫我瘸子,小李,就行。” 李镇山拿起牙刷指了指肖潇和江小川,又道:“肖潇叫肖肖,江小川叫大美,他俩是我和胖子新训营隔壁班的。” 肖潇和江小川赶紧停下手里动作,站了起来:“周排长好!” 这属于正式介绍了,李镇山的态度,就是他们几个新兵的态度,周小海也是赶紧站了起来,点了点头,一切都在心里。 周奇看着周小海的模样,就忍不住笑道:“周排,是不是有种感觉?” 周小海:“什么感觉?” “想当年,老子的队伍刚开张,三五个人,三五把枪……” “滚犊子!” 连部。 何宇气匆匆的找到正在商讨工作事宜的白云和曹指导。 听完何宇的报告后。 曹指导很是认真的问道:“小李真的让周排长给他揉肩?周排长还真的给他揉了?” 白云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就笑道:“简直不像话,回头让小李来给我揉揉肩,现在的新兵,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何宇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与他期待的画风毫不沾边啊? 曹指导点点头:“好了,我们知道了,回头会严肃处理的,你先回一班。” 何宇:…… 不甘心。 他认为连长和指导员似乎很不把自己当回事,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 为了证明自己一样。 “曹指导,白连长,我刚在库房看见了七号龙剑。” 曹指导就再次点点头,示意何宇说下去。 “目前七号龙剑虽然还处于试验阶段,但是采用了……” “航程可达五万公里,如果能够携带九代真理弹……” 仿若学霸,何宇说了一大堆学校里学的,和一些资料上查到的东西。 李镇山要是在场,肯定会惊讶,当初碰到甲七师的王彬彬和袁强,两人可是跟着老师直接参与了七号龙剑的设计,都没能这般吹牛。 白云就忍不住的点点头:“很好,没想到你还是做足了功课的,我们连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得到了连长的表扬,何宇满意而归。 连部办公室里却是沉默了几分钟。 白云认真的道:“曹指导,人事方面的事,我听你的。” 曹指导看着手里关于何宇个人资料的报告,摇摇头:“连里就这么几个人,人多粥少,两个排长不够分啊。” 白云就提醒了一句:“钥匙交给小李后,老班长就一句话,让他不喜欢的人,那就换一个自己喜欢的,上次张涛的事情,动静太大了点。” 曹指导点点头:“你知道的,你还在四班时候,我一直都是尊重你们四班的选人规则,本来也是上级赋予的权限,我只是头疼该联系谁,送到哪里去。” “老白,你帮我想想。” 白云就乐了:“曹指导,我干了五六年的排长,认识的人不多。” 曹指导:“滚!” “好嘛。” 白云站了起来,一手拿过军帽,戴好。 “陆总师他们回来了,我正好也去趟师部。” 曹指导就笑道:“老陆还欠我两盒茶叶,他办公室要是有,就带回来,我们也就跟陆总师一个档次了嘛。” 白云笑了笑,就走了。 何宇回到一班,到底是年轻人。 得到了连长的表扬,嘴角的笑意是压不住的。 他甚至还给班长吴小兵和老廖吹嘘起来自己的知识储备。 听得吴小兵和老廖一愣一愣的。 “你去了库房?肖潇和江小川还在那里被李镇山欺负?”吴小兵问。 “你看不惯小李的行为,自己回来了?”老廖问。 何宇轻轻一笑:“我跟周小海不一样,我不惯他的臭毛病!” 吴小兵虽然喜欢给人挖坑,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作为一班班长,何宇现在也住在一班,他便直接就说了。 “小何,周排的背景我们是知道的,你的背景听说也不差,要是能够给家里联系,我觉得你最好联系一下,你适合去作战单位。” 吴小兵直截了当的话,让何宇顿时一阵懵逼,他以为自己和周小海的身份没人知道,但他却是突然明白吴小兵的话了,自己不适合留在北山连。 “为什么?”何宇问道。 “作为排长,你问为什么?”一旁的三期军士老廖摇摇头,年轻人,到底也有不一样的。 吴小兵就道:“何排长,我记得新训营,班长一般都会给新兵交代,不要问为什么,哪那么多为什么,也不要解释,解释就掩饰。” “我是院校的,没经历过新训营。” …… 一号库。 打扫完卫生。 “肖肖,大美,你们去把你们专业组的工具抱过来,这会还有时间,我一起帮你们的也校一校。” 肖潇和江小川一听,顿时一喜,平时大家使用的螺丝刀,钳子,扳手等等工具,磨损是在所难免的,瘸子是高级钳工,对校对工具,有自己的一手本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瘸子,今天你帮我们的也校正了,回去班长知道,铁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那就让老吴同志少抽点烟,多给你们买两桶泡面。” “去去去,我们是一班,不是你们四班,没大没小的,班长铁定给我一脚的。” “快去,我这边的忙完,就给你们弄,你和大美也学着点,精密的东西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简单的,也够你们用了。” 肖潇和江小川赶紧就去了。 李镇山就低头开始了对工具的校验工作。 周小海啧啧称奇:“小李班长,这有一些工具的校验不是都要送回专门的机构吗?” 手里边忙碌着,李镇山也是解释道:“贵啊,送过去,也是我老师那种钳工或者我这样的学徒做工作,我这不是现成的吗,老班长说了,能省则省。” 周小海就一脸认真的在一旁看着了。 周奇就笑道:“周排,想学啊?” 上了一次当的周小海,立马义正言辞道:“我不学,我就看看。” 周奇:…… 调侃的话憋在嘴里,有些难受。 周小海就笑了:“胖爷,你这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哦,你自己就是。” 李镇山摇摇头,岔开两人的胡侃:“周排,你想好怎么去留住你好朋友了吗?” 周小海想也没想就道:“他不适合我们连,我尊重他的选择,不干预。” 顿了顿。 周小海又小声的道:“小李班长,咱们北山连,咱们四班这种风格,有人意见很大,不久的将来,很可能要恢复成常规连队的样子。” 李镇山拿着螺丝刀,沉默片刻。 最后笑道:“我就一个兵,新训班长就给我说过,部队离了谁,都照样转,所以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周小海一边帮忙把李镇山校验完毕的工具放进工具盒里规整好,一边就笑道:“我家老爷子第一次对我下黑手,我来到了这里,我感觉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 “你俩在说啥?”周奇一脸懵逼。 看着周奇还在思考的模样,周小海说出了当初邓勇调侃周奇的话来:“别想了,你那脑子要宕机。” 周奇拿着扳手:…… 第52章 第一次合作挖坑 坑货与坑货之间。 往往都是惺惺相惜,臭味相投的。 周奇把手里的扳手放好,没好气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你俩感情升温这么快,准备搞基?” “滚!” 师部。 “这次驻训,你也去了你班长家里看了,他弟弟也考上了军校。” 陆总师看完牧江龙和邓勇递交的资料报告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退伍报告,在桌子上推到邓勇面前。 “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 “我跟你们曹指导也沟通了,可以立即恢复你的军衔,即便是你想提干,也是可以的。” 邓勇已经超期服役五年,做为四班上一任钥匙,与白云搭档了这么多年,白云都已接受晋升命令成了连长,邓勇做为李镇山的引路人,却始终挂着上等兵军衔,甚至还要求就以上等兵退伍。 班长牧江龙沉默在一旁,他历来都是尊重邓勇自己的选择。 白云在邓勇肩膀上拍了拍:“老邓,你认真考虑一下。” 邓勇也是沉默着,自打班长陈锐牺牲后,他一直有着心结,这次驻训,政委和陆总师突然带他去班长家里,他就知道了两位首长的用意。 “小李现在还年轻,你就不想再陪他一段路?”陆总师就问道。 邓勇心头微动,却还是摇摇头:“陆总师,不是我不想留,是我身体已经不允许留下来了。” 不待白云开口,邓勇就指着自己脑袋道:“里面长了个东西,我不想躺在床上,让部队养我一辈子。” …… 陆总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把桌子上的笔筒都震飞了起来。 “乱弹琴!” “有问题,就去治!”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停止一切工作,军总医院有的是专家!” 勤务兵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进来了,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赶紧小心翼翼的把文件递到了陆总师手里。 陆总师一眼扫过,本来就在发怒的他,顿时把文件扔在了桌子上:“简直乱弹琴!” 白云偷偷瞄了眼那文件,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回到连里。 李镇山不满的对着班长牧江龙道:“邓班长去治病,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牧江龙端着水杯就笑道:“他说看到你和小胖子就来气,现在有了新排长让你俩祸祸,他难得清静一下。” 一旁的排长周小海:…… 什么叫有了新排长让他们祸祸? 不过他对邓勇这位上等兵班副的感情有点小复杂,从昨天到现在,一起说过的话,似乎都没超过两句,但邓勇那张小白脸他是记忆深刻的,在班里,不是在看书,就是望着窗外沉思,走路双手插兜,吊儿郎当,比他这个司令员的儿子还拽! 要不是班里上等兵王亮亮给他说过,在连里招惹连长指导员,也别去惹这个不要脸的邓班长,他才特意去做了了解,超期服役五年!这是真的吊!昨晚野狼训他的时候,还给他说,要多学学邓班长,一招就能放倒他们特种兵,这就有点吊炸天了! 还没来得及好好结交一番,结果人去军总医院治疗了……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书,就问牧江龙道:“班长,班副没什么大问题吧?” 牧江龙点点头:“小问题,没事。” 李镇山嘴角抽抽,不再多问,都直接去军总医院了,还小问题? “对了,邓勇不在,你现在就是四班的副班长,代班。” 说完,牧江龙就拿出一张卡片,卡片上印着航天运载器和一颗大五角星,然后就是北山连的番号,还有两个大大的字:代班。 “去一些地方,这个就是凭证,随身带着。” 李镇山点点头,把卡片收好,某些库房确实需要凭证才能去的。 “周排长。” 周小海赶紧站了起来:“班长,叫我小周,小海,就行。” 牧江龙笑了笑就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了,你刚下来,有什么不懂就多问问小李,有什么不好处理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有几分薄面的,等你熟悉了,班里是要听你指挥的。” 要是别的班长给自己说我还是有几分薄面,周小海绝对是嗤之以鼻的,但四班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你当一个四期老班长是摆设,那基本跟找死没区别。 周小海立即像新兵一样的报告道:“班长,我现在就是四班的一个新兵。” 牧江龙摇摇头,端起水杯,吹了吹茶沫子。 “你这演戏的样子,小李教你的?” 李镇山赶紧解释道:“周排是天性使然,我可没教他。” 周小海:“班长明察秋毫,小李班长是大功臣,我要多向他学习。” 李镇山瞪着周小海,眼里就两字:狗比! 周小海眼里也是两个字:咋滴? 牧江龙看了两人一眼:…… 顿时有些头大。 小李,不骄不躁,他是知道的,往常有邓勇压着性子,年轻人嘛,偶尔使坏。 现在又加上这么个身份不一般的排长,俩人鬼混在一起,哎,头大! 牧江龙倒不是担心两人合作不好,或则工作干不好,而是担心不知哪个倒霉鬼,会第一个撞这对奇葩组合的枪口上去…… 一个甲等功臣,四班的钥匙,一个司令员的儿子,高智商的新排长。 两人一起去掀参谋长的桌子,参谋长也只能干瞪眼啊…… 班里唯一还不怎么活跃的王亮亮瞬间看懂了老班长的担忧,要说原本李镇山和周奇加起来的破坏力属于妖孽级,现在又加上这么个周小海排长,那就绝对是孙猴子级别了。 这次驻训,李镇山和周奇打兔子,打了个老甲的少校回来,下一次,有了周小海的加入,打个大校回来,都极有可能! 晚上做完体能训练。 只要没有任务。 训练场排排坐。 已然成了李镇山他们几个新兵的标准娱乐生活。 周小海做为新排长,很不要脸的加入了其中。 “这是一点不让人闲着啊。”周奇望着夜空,一脸的无语中。 就连一向老实的王亮亮也是感慨道:“这样搞,我今年也得回家了。” 肖潇嘴里叼着根杂草,也是一脸郁闷:“王班长,你这是可以脱离苦海,我们还得再遭罪一年多呢。” 周小海身为排长,看着几人消极的样子,也是不吱声,没办法,白连长今天从师部回来时,带来了个好消息,为提高连队质量,上级要求北山连必须做到全员全是大学学历。 你让大部分都是高中文凭的战士们,上哪弄大学的学历去? 全连除了他们几个军官,战士里就周奇这个兽医是个在校大学生。 瞥了眼李镇山,自打李镇山去了连部,白连扔给他一本外语字典,这家伙就一直沉默着,还让他配合着演一出戏。 对于这第一次合作,周小海很是重视,因为小李班长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想坑上级!嗯,他很喜欢! “瘸子,怎么办?” 周奇往身后的草地一躺:“我是无所谓,就是你们几个,你们要是走了,我留着也没意思。” 一侧头,李镇山看着周奇无所谓的样子,还有肖潇几人的垂头丧气,就不得不开口道:“白连给我们都报了网络大学,老班长们也是一个都跑不掉。” “你外语能及格?”周奇躺着问道。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一脚踹飞脚下的石子。 “想那多干嘛?” “营区超市,买点零食,最近是别想按时睡觉了。” 周奇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一看李镇山的样子,他就知道瘸子是真生气了,他是个偏科极其严重的家伙,极其讨厌外语,不然凭他过目不忘的本事怎么可能没考上大学。 “瘸子,上次你弄走了张涛,这次是白连让你学的,你总不能把白连也弄走吧?” 李镇山顿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周奇:“我只是说你别冲动。” “我冲动啥了?” “北山连少了我们一样转,军士学院里专业的军士多了去了,缺你我这样的两年兵?”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脱下这身衣物,咱们都是那一无是处的小叼毛。” 李镇山冷冷道:“从下连忙到现在,总有人喜欢在咱们最高兴的时候,给咱一耳光,很好!” 周小海心头一跳,白天打扫库房时,李镇山对他说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他像是突然明白了更深层的意思了,在这个位置一分钟,干好六十秒,但不在这个位置呢? 周奇回头看了眼周小海,总觉得周排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像很熟悉。 营区超市。 李镇山买了好几罐红牛。 周小海抢着付账,李镇山严词拒绝,结完账,一言不发的就拿着红牛走了。 走到门口。 又碰到了老熟人张强。 这个喜欢显摆的同年兵,嘴还没张开。 “滚!”李镇山一脸的烦躁。 吓得张强赶紧边上一靠。 一旁不知道哪个单位的几名一期军士,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哪个单位的新兵,这么狂?” 李镇山一回头,笑了:“北山连,四班,听过没有?” 北山连,连部。 白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和曹指导赶到警卫营时。 看着几个新兵和一个上等兵王亮亮,顿时头就大了。 连新排长周小海也动了手,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连长,我没给咱们连丢人吧?” 白云看着兴高采烈的周小海,总觉哪里怪怪的,但又理不出头绪,司令员的儿子,又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出这蠢事。 李镇山也是,上次张涛的事情过后,已经不是容易冲动的人了,就因为自己拿给他一本外语词典?我也没让他背,让他拿去送到老赵班长那里垫桌脚的啊。 又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考试? 白云没好气的瞪了眼李镇山,狗东西,又故技重施! 因为还有两三天就是师里的表彰大会了,下午他就给李镇山说了,让他好好准备一下,做为连里代表,跟指导员一起上台去露露脸,首长也要见见他,这狗东西当时就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全都关禁闭!” “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云有些咬牙切齿的下着命令,心里却门清,李镇山这狗东西早算好了日子,禁闭几天,刚好错过表彰大会。 他又瞥了眼周小海,有意无意的对着李镇山眨眨眼,一副合作愉快的模样,李镇山却是一个警告的眼神,周小海又恢复了那一副我是为连队争光才动手的傲娇模样。 得。 还担心两人以后能不能配合好,现在是完全必要了,司令员家的孩子也被带坏了…… 几天后。 甲六师的表彰大会。 隆重的在大礼堂举行着。 不仅甲六师的高层全员到齐,航天作战中心的两位首长也来了,一起见证甲六师这高光时刻。 十三营的陈德,是李镇山和周奇的新训班长,因为人黑心也黑,一直被邓勇喊做陈黑子,他黑着张脸不时看了看北山连的位置,自己熟悉的面孔,居然一个也没有!就连他的老班长牧江龙也不在,心中一个突突,啥情况? “起立!” 大喇叭奏响了龙国军人进行曲,全师大合唱。 唱完之后。 主席台上的参谋军官手一扬。 “团结就是,预备~唱!” …… “这次圆满完成七号龙剑起飞任务。” “授予十三营……” “授予十四营……” “授予十三营陈德个人乙等功……” …… “经上级……批准。” “授予北山连集体甲等功一次!” 白云和曹指导作为连队主官,上台了。 范师长和参谋长吕良,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北山连这个集体甲等功,怎么来的,师里他们这些高层都是知道的,是那位新兵放弃个人甲等功,改申请为连队集体功勋的,所以按照规矩,至少也要让那位新兵同志作为代表上台来露露脸才是。 参谋长吕良是见过好几次李镇山的,第一次见面,就是那次深夜加班,碰到李镇山半夜在值班室吃泡面,还被他拿牧江龙的关系逗乐子,结果那臭小子不上套。 范师长因为那次与甲七师对抗,对身为钥匙的李镇山记忆深刻,一直挂念着要在授勋时好好与这位小同志握握手呢。 航天作战中心前来的两位首长也是一脸纳闷,他们能来,一是见一见成为他们航天作战中心战备值班单位的甲六师,二也是为了见一见那位小同志,上次出海,可是解决的大问题,但你们北山连未免太不会办事了吧? 大会结束后。 白云和曹指导赶紧就去主动解释道:“连里出了点事,李镇山几人正在关禁闭中。” 唔。 原来是关禁闭,不是你们连不懂事。 “打架斗殴,必须严办!”参谋长吕良说完之后,总感觉哪里不对。 额。 一个是司令员的儿子,一个是背后默默付出的甲等功臣…… 航天作战中心的两位首长没好气瞪了眼参谋长吕良,什么叫必须严办? 吕良立马就改口道:“那几个惹事的老兵哪个团营的,辱骂挑衅新兵的臭毛病是改不掉还是怎么的?对于这些不良作风,要坚决整顿!” 白云和曹指导:…… 参谋长到底是参谋长,这事情的定性立马就不一样了。 牧江龙做为一名老班长。 是彻底有些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关禁闭就关禁闭吧。 要求还多。 什么文化课书籍,尤其外文课书籍更是要了一大堆。 “你说你们是关禁闭的,还是在这里搞集体学习的?” 周奇顶着熊猫眼,举起了手:“老班长,我爱学习!” 周小海作为排长,尽管这几天禁闭下来,胡子拉碴的,但依旧给周奇提出了大大的表扬:“小胖同志的学习热情,是极高的。” 牧江龙:…… “我说你们能不能看点专业上的书?” 李镇山摇摇头:“班长,我们要考大学。” 牧江龙:…… “肖肖,大美,你俩怎么睡了?” “起来,继续背单词!” 肖潇和江小川:…… 想死…… 参谋长陪同着航天作战中心的两位首长来到了北山连。 打开禁闭室。 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人。 两位中将首长,其中一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走到桌子前,他拿起如鬼画符般的外语单词练习册翻了翻。 “关禁闭都不忘学习,现在的年轻人,很不错。” “吕参谋长,技术单位学也是学跟他们专业有关的啊,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参谋长吕良眉头顿时抽了抽,心道,不是你们要求他们全都必须拿到大学学历的吗?他们才看这些准备去考试,怎么又成看乱七八糟的的东西了? 假装因学习劳累过度而睡死了的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同时用脚踹了一下周奇。 周奇吃疼,立马捂着屁股就跳了起来。 顶着一双熊猫眼和几位首长一对视,迷迷瞪瞪的立马一个敬礼道:“首长,你们也被关禁闭了?” 众人:…… 第53章 又是紧急任务 看清了眼前状况。 放下手,周奇那小脸瞬间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手足无措。 姓赵的首长是认识周奇的。 上次对抗考核,这个医务兵,一手飞针技巧令他记忆深刻,而且顽皮的样子让他也很是喜爱,所以当时考核一结束,他就对老李说,要来见一见。 多大个事啊。 一场禁闭下来。 瞧瞧,都把孩子折磨成啥样了? 他刚想说小鬼…… 白云就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对着躺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几人挨个踹了一脚,尤其照顾李镇山和周小海两人,皮鞋的鞋尖都是朝着屁股上捅去的。 “起立!” 众人顿时迷迷糊糊的站成一排,一觉醒来,面前多了两位中将,都是一脸懵逼,吓得不轻。 周小海胡子拉碴,眼神憔悴,赶紧带头敬礼道:“首长好!” 两位中将首长是认识周小海的,这孩子平时都是左一个李叔叔,右一个赵叔叔称呼他俩的,如今居然也知道分场合,他今年军校毕业成绩很优秀,是可以直接进机关单位的,却还是被他爹扔到基层锻炼,两人都是知道的。 只是这才几天啊?都折磨成这样了?你爹知道吗…… 李镇山因为平时接触的上级比较多,心中也是没有什么波澜,只有肖潇和江小川,略显生涩,见着大领导,杵得跟电线杆子一样。 然后就是一幅首长关心基层战士的美好画面。 晚上庆功宴之前。 两位中将首长特意去了一趟北山连的一号库,七号龙剑还是要看一看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自然是回去先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自然也都来到了一号库,一位六期班长,一位四期班长做向导,自然是合适的,白云和曹指导以及参谋长都是默默跟在身后。 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两位首长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好。” 走出库房时,外面一群上校和大校军官已经在等着了,跟在两位中将首长身后,浩浩荡荡的就往师部招待所而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溜在人群的最后。 周小海用手肘捅了捅李镇山:“小李班长,咱们这苦肉计,有用吗?” 李镇山看了一眼前方的领导们,没发现陆总师的身影,当下就有些奇怪,这种场合,老赵班长和参谋长陪着,陆总师也该在才合理。 于是李镇山摇摇头:“就算没用,但至少我们没去参加表彰大会,一开大会,我和胖子就要睡觉,要是还让我上台,更难受。” “我和你一样,不喜欢开大会,但别人巴不得的表现机会,你是一点不珍惜。” 李镇山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咳! 白云一声轻咳,李镇山和周小江一回头,俩人都是一脸尴尬,不由慢下了步子。 与俩人并排,白云就没好气道:“刚才你们回去收拾的时候,首长过问了那全连都要大学文凭的事,是航天作战中心作训处下达的命令,因为现在都在搞正规化建设,那边就想把咱们连作为试点,打造成高质量的连队。” 周小海就乐了:“到时候往上一吹牛,我们连最低档次都是大学学历,少不得得到极大表扬。”到底是角度不同,看问题和说话的底气也不同。 李镇山可不敢想周小海的话,同样的话,从他们嘴里出来,那就得惹大祸,他顿时有些无语:“我们连除了你们几个领导,就周奇一个大学生,他达标了,不过是兽医。” 周小海摇摇头,不再说话,有些东西他也没法说的。 白云想了想,就问李镇山道:“你是不是心里一直在抵触能力和学历的问题?认为不看能力,只认学历等职务和岗位,很荒谬?” 在白云面前,李镇山从来都不隐藏自己的心思,就点了点头。 白云就解释道:“就像我们军官,什么级别就要有对应什么样的知识储备,所以这些年直接提干的士兵很少了,而且士兵提干之后也因为知识储备问题,晋升空间很小,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所以上级不得不考虑提升基层大家的知识储备问题来。” “这个好与不好,我没法评论。” “但我希望你认真对待这个事情,将来少走弯路。” 周小海就看着李镇山陷入了沉思之中。 白云又道:“看到你们关禁闭的样子,首长叫停了咱连做为试点,这下满意了?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打扫库房卫生那天,周小海就给李镇山说过,有人对北山连意见很大,要把北山连的特权取消,打造成常规连队。 李镇山认为,其实他们就是怕北山连不听话。 就如上次他弄走张涛那位新连长,事情虽然做的漂亮,但某些人还是担心北山连权力过大,铁板一块的连队,又是特殊连队,很多事情不好说,就如当初张涛一来,就准备用心理战术,把北山连的风气分崩离析,所以他当时才悍然出手,把张涛送走的。 但有些东西不是说送走一个人就没事了。 “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李镇山就怅然道:“这个道理我知道,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吧。” 白云顿步,心中一个咯噔,不由皱了皱眉头,李镇山说这话,似乎有些心灰意冷的意思,就如当年他刚下连时,个人理想与现实碰撞,也有过这种想法,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吧,我随意了。 周小海在一旁就笑道:“小李班长,你说过的,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 李镇山一回头,看着周小海,这个愿意与自己合作挖坑的新排长,他突然就释然了,人家司令员的儿子,都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自己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差点忘记自己就是一个兵了。 天塌了。 还有牧班长,老赵班长,白连长和曹指导顶着,自己只需要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北山连少了李镇山,还会有张镇山,王镇山的,想那么多做什么? 招待所为了办好庆功宴,抽调了其他单位的许多炊事班的人来帮忙。 做出了符合规格的一桌桌菜肴。 众人落座。 上级一番发言后,气氛就逐渐热闹了起来。 晚宴上。 十三营的陈德特意跑来了李镇山他们这一桌。 奇怪的道:“小白脸呢?” 得知邓勇去了军总医院治疗伤病,他立马也是一脸的担忧:“我说这小白脸怎么突然决定要退伍了。” 牧江龙就笑道:“你这大功臣,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像个什么样子?” 陈德端着酒杯,挠挠头:“老班长,你这是在批评你的兵啊,我就按了个七号龙剑的起飞按钮,就给了我乙等功,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您还不知道吗?不就是营里让我今年转三期军士,再无任何阻拦。” “比起瘸子他们在驻训时做的,我就是按了个按钮,算个什么事嘛。” 周奇拿着饮料就乐道:“班长,这样吧,把牌牌给我帮你保管,没事我戴胸口上,出门也威风威风。” 陈德就没好气道:“胖子,打架被关禁闭,你还好意思?” 周奇:…… 不服。 “我又没怂。” 陈德就笑着点点头道:“哪个团营的,作为你和瘸子的新训班长,我觉得我有义务去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下午,在听到李镇山和周奇因打架被关禁闭,陈德是很生气的,还骂邓勇那小白脸是死了还是怎么,他自己要去的兵,被人欺负,声都不吱一下。 陈德这态度,表明是想去给自己和胖子出头,李镇山赶紧岔开话题道:“班长,军校你就别想了,我建议你去军士院校深造一下。” 说罢。 不待陈德反应。 李镇山就起身:“连长,指导员,这里面闷的慌,我去外面透透气。” 白云点点头:“你呀,该学学胖子喜欢热闹的性子,去吧。” 李镇山一走,周小海和周奇立马就跟了出去。 说是透气。 却是直接回了北山连。 一号库。 比起庆功宴的热闹。 陆总师却是静静的负手站在七号龙剑面前。 李镇山三人走近。 陆总师一侧头,就道:“你们一阵胡闹,倒是给了连里老兵们喘气的时间,他们与你们不一样,提升自己,需要一点时间的。” 顿了顿。 陆总师就道:“甲七师那边出了点状况,带上七号龙剑三号部的资料,我们立马过去。” 李镇山立马就小跑去了资料柜拿资料。 “小海,才关完禁闭,身体吃得消吗?” 周小海立马就报告道:“好吃好喝的,其他都是装的。” 陆总师就点点头,又好奇的看着周奇:“小胖子,你熊猫眼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啊?” 周奇抖了抖医疗包:“陆总师,我是医生,会一点针灸,这个解释合理吗?” 陆总师:…… 李镇山抱来了资料。 几人一出门,吉普车已经在等着了。 车子路过师部招待所时。 李镇山看了一眼里面的灯火辉煌,一回头,发现周小海就愣愣的把他看着。 “你们经常这样偷偷摸摸的出任务?” 李镇山想了想,点点头。 周小海就道:“这次坑了那想拿咱们做标杆的人,是他活该啊。” 面对上级那要求,周小海起初是想李镇山他们好好学习,拿下来,也是对自己的提升,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同样,他们如果都做到了,上面提这事的人,也是大功一件,他见李镇山等人抵触,也没多说什么,但李镇山给他说如何挖坑时,他又有些不可思议,将李镇山惊为天人! 他们一场演戏,既能躲过表彰大会去出风头,领导一来,他们又在禁闭室装惨,领导能看得下去吗? 先不说其他人,这里关禁闭的有一个甲等功臣,还有一个司令员的儿子,你上面那谁,一句话都把基层战士搞得关禁闭都还要去加班学习提升自己,甚至专业都可以抛弃,你想干嘛?所以提出那要求的人,自然会被两位大首长问一问的。 即便某些东西是势在必行的趋势,但也会不得不换个单位试点了。 换做其他常规单位,或许就进行了下去。 但是北山连,大家都是靠技术吃饭的,任务繁重,现在哪有时间去搞那些东西。 周小海起初是生怕不把事情搞大的心态,现在,庆功宴都没吃完,就默默的出任务,他似乎有些理解李镇山的想法了,坑一坑那动嘴皮子的人,很不错,活该。 车子在夜色下的道路上行驶着。 李镇山就对着周小海道:“周排,你是第一次出任务,能睡就赶紧睡,到了之后,可能就没法睡觉了。” 周奇也是递出一支葡萄糖:“周排,别紧张,喝口葡萄糖压压惊。” 周小海:…… 默默的从兜里掏出了华子。 然后。 突突突! 直升机上的夜风。 把周大排长骄傲的华子吹灭了。 “我去,咱们出任务,还能坐直升机?” 周小海震惊了,他不是震惊坐上了直升机,而是他们出任务居然能随时调动直升机。 北山连。 参加完庆功宴的白云回到连部。 通信员侯文文端来了洗漱用的热水,谢过侯文文,白云就把毛巾拿在了手里。 “曹指导,周小海刚到连里,你就批准了他跟着小李他们去出任务,我怎么总有点不放心。” 曹指导正躺在床上看书,听到白云的话,就放下书,坐了起来。 “是小李的建议,再说周小海能力不差,通过了考核,有什么不放心啊,当初小李下连的时候,啥都没学,第一天晚上不也被你直接带去了库房?” 白云想了想也是,而且李镇山和周小海是当下的四班新组合,就如当初他作为排长在四班与邓勇一样,不然为什么驻训什么的时候,邓勇随时都与他在一起,两人的关系早就超脱了上下级的概念。 “何宇赖着不走,上面有人照顾着,参谋长也给我说了,就让他先带着连里老兵们搞学习,准备提升学历,反正他的知识储备多。” 曹指导就认真的道了一句:“心理考核不通过,他只能参与日常训练,工作上的事情,暂时不能让他接触。” 白云就用毛巾擦擦脸,就点了点头,周小海和何宇做为同时下来的排长,两人性格却是不同的。 夜幕下,直升机缓缓降落。 到达了甲七师。 陆总师一下直升机就往一位大校军官走去,后者也是连忙走向前去。 两人的手,重重一握。 “老洪,咱这来回一趟的油钱,是不是得给我报了。” 洪总师立马就撒开了手:“老陆,你还是这臭德行,老子是真的很不想见你。” 陆总师哈哈一笑:“你也还是老样子,一本正经的,老子也很不喜欢你。” 洪总师就哼哼一句:“饭我是准备好了的,能不能吃好,看你的本事了。” “你这老不要脸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运气,随意捡个新兵都能捡出个宝来。” 陆总师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道:“当年老师就说我看人准,你就是一直不相信,我这随意瞎瞄一眼就能捡到宝的本事,你就说你服不服。” 洪总师:…… 另一边。 “王班长,这是我们排长,周小海。” 王彬彬立马一个敬礼。 “周排长好!” 周小海是看出来了,甲七师就是冲着李镇山来的,小李班长居然和甲七师的人也认识。 见完礼。 王彬彬就道:“瘸子,我们师明天就要开拔去驻训,但从库房里拉出来的这一个七号龙剑,发动机出了点问题,我和大头都找到了原因,就是没法操作,我就给总师打了报告,把你们要过来支援一下。” 见陆总师那边也寒暄完了,李镇山点点头。 “走吧。” 王彬彬看着李镇山身后的周奇,突然一愣:“死胖子,你咋也跟着来了?” 周奇仰望星空:“王班长,士别三日……” “你闭嘴。” 王彬彬似警告般的道:“事情没办完之前,你不要说话。” 李镇山也是好笑道:“胖子,你真别说话。” 周奇:…… 周小海看着周奇这个活宝,很是不解。 坐车的路上。 李镇山就给周小海解释了周奇那张破嘴的光荣战绩,任务的时候,好事不灵,坏事一说一个准。 到了库房。 周奇忍不住的想发表一下赞叹,嘴刚张开,周小海就把手里的葡萄糖塞进了他嘴里:“胖爷,我觉得你先到一边休息着好一点。” 周奇:…… 生气了。 “以后你跟瘸子要是躺下,胖爷我绝对要你们知道什么是见死不救,伤心欲绝。” 啪! 陆总师的大手就拍在了周奇后脑门上。 “没个正经。” 李镇山就把带来的资料交给周小海:“周排,我们师的七号龙剑是做过改装的,与他们的有些不同,你先做个对比。” 周小海点点头,立马就去了。 李镇山也跟着陆总师走到已经拆解开了的七号龙剑面前。 王彬彬拉了拉身体还钻在发动机里的袁强:“大头,瘸子他们到了,让他看一看,这装配拆解的问题,他熟。” 袁强探出身子,之前大家打过交道,袁强也是二话不说,点点头就从扶梯上下来了,把手电筒交给了李镇山,李镇山也不客气,立马就钻进了七号龙剑的发动机里。 站在不远处的洪总师就对陆总师道:“老同学,你们改装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这问题?” 陆总师看着手里的资料,摇摇头:“不应该啊,这个七十六号模块的拆解,我们改装时,也拆解过多次,没遇到过你们这种状况。” 洪总师就有些不满的道:“因为装备的更新迭代,又为了响应上面,他们连不少老兵都退去了闲散单位,今年来连队的新兵全是高材生,理论扎实,但实际工作却又只能落在王彬彬和袁强两人的头上,他两人的能力自然是没问题的,就是实操这块依旧是个短板。” “当初我们两个师为争夺七号龙剑的落户,我们师其实也做足了准备,南山连都做到了全员大学资历,你们那边愣是用一群土八路,打赢了我们正规军。” 陆总师放下手里资料,就道:“水清则无鱼,龙多不管事,你也别多想,等他们成长起来,就比我们这群土八路走得更远。” 做为老同学,两人目前虽然也有一些竞争关系,但陆总师还是多解释了一句:“我们也在向你们学习,只是我由着他们胡闹,把事情缓了缓。” “步子突然一迈大,容易扯着蛋?”洪总师就笑道。 陆总师就不由多看了眼自己这位老同学:“这话可不像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啊?” 洪总师把头一扭:“老子也是在进步的路上。” 这一边,李镇山的手穿过复杂的线路和模块,摸到了七十六号模块。 心头顿时一惊。 “谁这么混蛋,把用螺栓固定的位置,直接用上了铆钉焊死?” 第54章 额外的作业 对于李镇山能立马发现问题。 甲七师的王彬彬一点也不意外,他们也发现了问题。 却没法操作。 那确实不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当下李镇山一语道破关键问题,王彬彬就对李镇山使了个眼色,李镇山顿时领悟,立马闭口,他意识到刚才那句话他可以说出来,王彬彬他们不能说的。 “瘸子,能操作吗?” 李镇山就爬下扶梯:“只能说试一试,我先去你们工具间,找点工具,你们先把其他模块全都拆下来。” 王彬彬和袁强立马点了点头,开始了工作。 李镇山是钳工,当初对抗考核时,王彬彬他们互相熟识了一番后是知道的,而且因为身份问题,李镇山还特意请教了他们很多关于这新款发动机的技术问题。 所以王彬彬打报告把李镇山叫来支援,也是情理之中。 当下的事故如果捅出去,影响很大,受牵连的人将非常的多。 李镇山挑选完工具回来。 周小海立马也是跟上,到底是军校的优秀毕业生,将新旧资料一对比,心里就有了判断。 李镇山没有急着上手,而是问了一句:“王班长,是厂里发过来就有的问题,还是你们的人出的问题?” 王彬彬想了想,就无奈的道:“按照要求,我们今年要的新兵都是高材生,一个音乐学院的也混了进来,本着从零教导,智商又不低,问题应该不大,结果他自己干活时,我和大头还有连长一个没注意,他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图了方便。” 一旁袁强就补充道:“人已经不在我们连了。” 李镇山这才点点头,帮忙是必须的,但对责任人的处理他也要知晓,不然后面指不定给你捅出什么娄子来,搞技术的人都有一点偏执的,自己弄得好好的东西,最烦别人来破坏。 拿着小型切割机。 李镇山就爬上了扶梯。 “周排,你在这边拿手电帮我照着一点,王班长那边打着手电,这边有阴影,看不太准确。” 周小海赶紧拿着手电跑到另一边。 陆总师和洪总师就走近了一点,看着李镇山的操作,他们可不是带着把关的心思,纯粹是对精确操作的好奇。 这种问题找一些专业技术人员也是可以解决的,但目前是只能内部处理,没办法。 “袁班长,你拿隔热垫,把这边所有模块保护好,会有一些火花溅到你脸上,你忍一下。” 袁强点点头,把眼睛闭上了。 滋! 滋滋! 火花四溅。 李镇山的手很稳,轻轻的,一丝一丝的慢慢切割着铆钉。 这种技术活。 李镇山他也是吃了自己入伍前在龙剑二厂做钳工的福利,他和他老师是专门负责星蓝发动机装配固体燃料的,操作比这个要求还精细。 嘣。 随着一声非常轻微的声音。 李镇山手里的的切割机立马就抬了起来,关闭电源,交给了一旁的周奇,对,经常负责给李镇山递工具的周奇此时也凑了上来。 周小海就看着周奇一语不发,熟练的接过工具,熟练的在一旁放好,一旦进入工作状态,胖爷简直判若两人,他竟有些恍然。 李镇山取下七十六号模块,确认无误无伤,就交给了一旁的王彬彬。 “你们拿去处理一下问题,我要把剩下的铆钉清理出来,重新攻丝,不然待会螺栓插不上去。” 王彬彬就和袁强拿着七十六号模块走到他们洪总师面前。 洪总师看了看就道:“拆,把里面的保险换掉就行。” 王彬彬两人赶紧就去了工作台那边。 过了会。 他们南山连的连长带着炊事班的人赶来了,提着盒饭和饮料。 “首长,一早我们就要出发前去驻训,条件简陋,招待有所不周。” 陆总师就笑了笑,就看了眼洪总师:“老洪,当年他们叫你吝啬鬼,果然没取错。” 洪总师瞪了眼他们那位连长,你还真会办事啊? 李镇山接过盒饭,就笑道:“陆总师,我们几个在外面值班室里去吃,有问题就通知我们几个。” 陆总师背着手就道:“不合胃口,就提出来,好让他们甲七师,以后好好改善一下。” 因为任务处理完毕,组装的后续事情就是王彬彬他们的事了。 李镇山对着周小海眨眨眼,提着盒饭就往库房外走去。 走到门口,周小海看了眼盒饭道:“小李班长,你还真是啥也不挑啊?” 周奇提着饮料,疑惑的看了眼周小江:“周大排长,挺聪明的一个人啊,这你还看不明白?咱们要还在里面待着,陆总师怎么好狮子大开口?” “你当陆总师真是大善人啊?” 周小海:…… 库房外,除了值班室亮着灯,四周都是一片漆黑。 一边吃着盒饭。 李镇山就给周小海讲了上次和周奇去长剑第六旅的事情,他和胖子的一顿骚操作,陆总师那张血盆大口直接借回来了十辆炊事车和两辆通讯车。 “还能这样玩?” 周小海拿着筷子,即便他是司令员的儿子,也惊呆了,基层的人竟然还能这样的骚操作!打破了他历来要什么都是打报告的想法。 “可甲七师,与我们一样,穷得叮当响,陆总师能借点啥?”周小海疑问道。 看了眼周小海,李镇山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道:“反正不会亏的,咱们就别揣测上意了。” 周奇在一旁砸砸嘴道:“给你俩一人一个七号龙剑,骑着回家玩去。” 过了会。 陆总师春风满面的出现了。 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陆总师没说,李镇山他们也没问,但陆总师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我陪你们留下来几天,帮着他们训一训他们今年新兵的实操。” 李镇山就带头站了起来:“是!” 周小海和周奇也是赶紧站起来答道。 “先眯会吧,一会天亮了,正好看看他们师启程驻训的流程和咱们有什么区别。” 李镇山和周奇已经习惯了,靠着椅子就开始打盹。 周小海是第一次跟着出任务熬夜,显然是还有着几分兴奋,毫无睡意的,但坐着坐着,也是头一歪,开始了打盹,毕竟手里啥东西都没有,干坐着,能一直保持兴奋,那就是怪事了。 王彬彬几人干完活出来了。 见几人在值班室打盹,也不打扰,就蹲在门外,把头贴在膝盖上,也开始了打盹。 红日初升。 起床号在甲六师的驻地响彻起来。 传到库房这边,已经几乎听不见了。 南山连的人都来了。 看着值班室里打盹的几人,还有一名陌生的大校军官。 再一看门外蹲着睡觉的王彬彬几人,连洪总师也是蹲着在睡觉。 他们的指导员什么也没说,反倒是一个叫文博涵的新兵,他自己本身就是高材生,重点院校的,对连队一些毫不讲道理的约束很反感,对王彬彬班长严厉要求他们的做法更是反感,甚至到现在都没让他亲手摸过七号龙剑,天天让他看书学习考试,早就一肚子气,看着几人狼狈的样子。 “王班长!这是你们睡觉的地方吗?”他心道,平时严格要求我们,你们现在这啥情况?文博涵就是要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有高级军官在,王彬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被吵醒。 李镇山和王彬彬第一时间看也不看眼前啥情况,啥也不管的跑去了库房。 见七号龙剑安静的躺在的库房里。 两人这才同时喘了口气。 “妈的,我以为又出啥事了。”李镇山难得的爆了句粗口。 王彬彬双手按在大腿上,眼中布满了血丝,也是笑着摇摇头:“咱俩太紧张了。” 陆总师和洪总师几人也都赶到,状态与李镇山和王彬彬一样。 袁强就很不高兴的看着连里来的人。 “刚才谁在大吼大叫?” 文博涵就直接站了出来:“报告!是我!” 袁强就指了指远处:“训练场,五公里,跑!” “凭什么?你不就比我们早当一年兵,真把自己当班长了?” “你这是无故体罚新兵!” 有两名大校军官在场,文博涵也是毫不畏惧,用规则打败规则,他是占理的,而且他也是有着一点背景的。 王彬彬一脸疲惫的对他们指导员道:“指导员,把他带回连里去,十七营马上就要过来接装了。” 跟着熬了一宿夜的连长,想骂人,但是有两位总师在场,还有与他们一直是死对头的甲六师的人,他也不好发作,就对着指导员道:“把他带回去看书学习。” 见王彬彬几人吃瘪,文博涵得到了极大满足,也不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就回了连队。 陆总师看了眼洪总师,洪总师却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王彬彬就有些无奈的给李镇山解释道:“瘸子,这新兵叫文博涵,明后几天对他们的实操训练,你也要注意一下方式方法,他是比与我和大头第一工业大学还要好的龙国第一财经大学的,他爸是我们师副师长。” 李镇山眉头抽了抽,没有多说什么,一旁周小海就来了兴趣:“这么拽,我喜欢。” 周奇看向周小海,脸上的笑意是压不住的。 周小海一回头,瞪着周奇,小声的道:“胖爷,有何吩咐啊?” 李镇山道:“周排,你来我们连的时候,不是说专治各种不服吗?这几天好好表现,我看好你哦。” 周小海:…… “差距太大,没意义。” “别惹我就行。” 洪总师看着这位年轻的排长,有些纳闷,说话口气这么大?陆总师就在他耳旁小声的说了点什么。 “老陆,昨晚答应你的事,只要能把这几个新兵带出来,你提的另外两个条件,我也答应了。” 洪总师就多看了一眼周小海,同样都是有背景的,有高学历的,他心中也是叹气道,差距咋这么大呢? 说罢。 远处就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来接七号龙剑的队伍,来了。 李镇山立刻对周小海道:“周排,我们到一边去,别妨碍他们。” “我还想近距离看看呢。” 周小海摇摇头,也是跟着李镇山去到库房的一边。 周奇就道了句:“以后你看着就想吐的。” 周小海想了想,也是,以后与七号龙剑打交道的时间多的是,能接触到七号龙剑的,也只有他们四班的人。 退到一边的王彬彬,又和李镇山开始了交流。 “瘸子,上次我们学校出了点事,导致你们对七号龙剑进行了改装,能不能给我说一说?” “对了,学校遗失的资料已经找了回来。” 李镇山皱了皱眉头,看着王彬彬,不是他不愿意分享,而是有些东西不能说,而且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了李镇山的疑惑,王彬彬就道:“我是我们南山连四班的钥匙,你同样做为钥匙,知道的,我们消息都比较灵通。” 李镇山这就反应了过来,他之前没成为四班钥匙前,总是嘀咕班长牧江龙和邓勇的神通的广大,师里师外的一些事,总能最先得到消息,自打他自己成为钥匙后,白云连长和陆总师一有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给他说。 周小海虽然刚下来,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对钥匙的含义也是知道的,不仅代表他们四班的核心技术,也带代表核心权限,对于掌管真理弹的单位,他们要负责装载战斗部,用钥匙来做比较也是恰当的。 于是李镇山就给王彬彬说了一些七号龙剑改造的事情,原理他是不懂的,只是给王彬彬介绍了那些位置做过改动。 王彬彬做为跟着老师参与过七号龙剑的某些设计,一听李镇山说那些位置进行了改动,立马了然于胸,同时也给李镇山简单说了下工作原理,也方便李镇山他们以后对保养和维修又进一步的了解。 周小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彬彬,这个上等兵,对,这就是一个上等兵! “瘸子,记得上次我和大头给你说过,我俩要去军校吧?” 李镇山点点头:“上次对抗考核的事,对你们去军校有影响吗?你俩不说不行就返校吗?” 王彬彬看了眼已经交接完毕的七号龙剑,就道:“影响是有一点,洪总师顶着压力给我俩打了直接提干报告,但我和大头跟你不一样,没立过功,所以报告至今没有答复。” 李镇山哑然,这个他没法发表任何言论。 周小海却是在一旁插嘴道:“我建议你们直接参加军考,或者返回你们第一工业大学继续深造,将来有机会成为总师他们那样的人。” 王彬彬就笑道:“我和大头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目前连里的工作放不下来,他们去驻训,都只能大头一个人跟着去,我得在家把几个新兵守着,这几天有你们的帮忙,要是能把他们强训出来,我和大头年底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瘸子,胖子,你俩就没想过提干?以你俩立下的功劳,提干绰绰有余。” 李镇山很直接:“没想过。” 周奇:“我可不想成为我们白连长和指导员那样,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我是兽医,不是一个赛道。” 周小海一脸感慨,刚想感同身受的发表一下对晋升问题的意见,但又觉不对,妈的,我现在是排长来着…… 不过对于李镇山和周奇,周小海也是知道的,王彬彬说的没错,他俩提干,是绰绰有余的,先不说个人能力,背后的陆总师,还有老赵班长,连里白云连长和曹指导你当特殊连队的主官是摆设吗,这都是能甩很多人一大截的存在,只要小李班长开口,为他举荐的人一大堆。 但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知道,李镇山和周奇并不在意肩上扛的什么牌牌,只是单纯的就是来当兵,做个好兵。 王彬彬也就没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看着接装的车队远去。 王彬彬还是有些不爽的道:“他们这次去驻训,和你们上次一样,很可能要完成七号龙剑的起飞任务,按个起飞按钮的,也能得到乙等功,真他妈没地说理去。” 说罢,王彬彬甩甩头,就走进了库房,开始默默的打扫起卫生来。 李镇山几人见状,什么也没说,瞄了眼角落的扫帚抹布等,赶紧跑了过去,也是跟着开始打扫卫生。 一旁的陆总师对着洪总师笑了笑:“怎么样,我的兵,文化程度低了点,但好歹听话是吧?” 洪总师背着手,斜了眼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信不信,我给你的兵说说你当年被校花甩了的事情?” 陆总师顿时脸一黑:“你敢!” 回到南山连。 因为连长和袁强带着硕果仅存的几位老兵,都去给驻训执行保障任务了,连里只剩下了文博涵几个新兵。 文博涵放下手里的书,手一扬。 “走!营区超市,血拼到底!” 有文博涵带头,另外几人自然是纷纷响应。 “在学校是念书,入了伍,也是天天念书,这与老子特种兵的梦,完全不一样。” 几人都是把书一合。 出发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陆总师住的是甲七师的招待所,不知道与洪总师干什么勾当去了。 周小海醒来,整理好内务。 坐在床上就问李镇山道:“瘸子,咱们这要耽搁几天,连里的事怎么办?” 李镇山拿起水杯,咕噜咕噜一阵。 “这就体现了我们连队的好啊,老班长们在家里守着,我们可以在外面使劲浪。” “巡检任务要下个月去了,这些天咱们回去,也是天天背书,能在这躲几天,也是好事。” 周奇就乐呵呵道:“瘸子,想好怎么照顾咱们那些同年兵了没有?” 周小海眼神就看向了李镇山。 “照顾?当然要好好照顾了。” “上次我俩去第六旅训高舰他们几个老兵,这次情况不一样,怕要直接一点的好,如果他们还是自恃身份,作为同年兵,叫不醒睡着的人,那就让他们继续睡着,咱们又不是他们的爹妈。” 周小海还没训过兵,兴趣自然是极大的,从兜里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华子:“瘸子,怎么个直接一点?” 李镇山放下水杯:“你把咱周叔叔的名头拿出来,我把我甲等功的身份亮出来,若还是不肯好好干活!” “哼!” 周奇一脸严肃的点点头道:“我们回家。” 回家? 还以为又要挖什么坑,或者使出什么强硬手段的周小海,顿时一口烟呛在嘴里,看了眼周奇,真想一脚把咱胖爷踹飞出去。 “周排,你别忘了,我和胖子现在也是新兵,不回家,留在这里供他们焚香祭祀啊?” 王彬彬一脸无奈的出现在了门口:“文博涵带着几人都去了营区超市,真他妈操蛋。” 第55章 压制与转变 技术兵的管理方式,与常规队伍和特种队伍差别还是很大的。 同样,每个单位因作战方式的不同,管理也不相同。 李镇山他们北山连,尤其四班,对心性考核的要求极高。 在连队的日子,他们也偶尔浪得无法无天,比如抢劫通讯员,洗劫炊事班,甚至新兵与大校军官以及六期老班长都能随时在一起吃饭,这在其他连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们也经常去营区超市,都是在训练任务和学习任务结束后。 但现在这是甲七师的南山连,不是他们甲六师的北山连。 对于王彬彬的牢骚。 李镇山几人自然是默不作声,同样做为掌管真理弹的特殊连队,两个师,两个连队的历史不同,风气和传承肯定不一样的,这个没法去比较。 李镇山曾经也与老甲的队长董春鹏谈论过类似的话题,作为局外人,他没必要给王彬彬去建议什么的。 王彬彬看着不说话的几人,挠挠头:“你们就不该批评几句,或者说点要是在我们那里,这样的兵,早就如何如何了吗?” 李镇山就不得不回答道:“我们北山连的,不喜欢装逼,再说,说了就能改吗?” 说了能改吗? 王彬彬哑然,这个真没法回答。 周小海做为排长,也是道:“我们只是答应给你们做实操训练,其他事情不归我们管,那是你们连队的事情。” 李镇山就招呼道:“王班长,进来坐着聊啊。” 王彬彬就走了进去,周小海给他递出华子,他也不做作,直接接下了,但对周小海又有了新的认知,这个排长不一般啊,随时抽的都是华子…… “王班长,昨晚的事故,你说是因为新兵违规操作,但今天我看他们几个新兵,怎么都像是没接触过七号龙剑的样子呢?” 面对李镇山的疑问,王彬彬吐了口烟气,也是一脸无奈。 “我直接给你们说了吧。” “上次咱们之间的对抗考核,我就给你说过航天作战中心和海军那边的事,现在你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李镇山就点点头,周奇也是连连点头,当初要不是王彬彬看在大家是同行,临走时的提醒,让他俩提前做了些准备,不然那次任务可就太突然了。 “我和大头去年在学校被专门找到,其实就是我们师提前知晓了航天作战中心的事,因为有我和大头在,上次对抗考核,我们师是势在必得,因此也为成为他们的战备值班队伍提前做好准备,比如他们的一些正规化的建议。” 王彬彬苦笑道:“只是被你们截了胡。” “不过上次听到对你们连的试点暂时取消,还把上面指派的连长给送走,我起初都是纳闷的,你和胖子不该是这样胆大妄为的。” “但是现在,我却是有些懂你们了。” “比如你们现在可以在外安心执行各种任务,因为家里还有老兵守着。” “你看看我们现在。” “去年我和大头还是新兵,因为专业对口能力很契合,要说没有骄傲过,那是假的,因此连里一些老兵也感觉到了落差,加上后来的一些特殊要求,于是走得走,散的散。” “到了现在,只剩下我和大头在核心工作上苦苦撑着。” “按照新要求,要通过理论考核才能上岗。” “文博涵他们几个对考试一直都是比较抵触的,认为自己文化程度高,就该直接上手操作,然后只有那位音乐才子通过了理论考核,结果一上岗,就捅这么大篓子出来。” “瘸子,你们当时下连,怎么就直接上手操作了?” 李镇山就道:“我是龙剑二厂的钳工,本来就有实操经验,我们那规矩没你们多,进入到四班,只要班长和老兵认可就行。” 李镇山没说他们对心性的考核是很变态的,变态到让你根本无法察觉,但只要你不合格,那就别想有实操的念头,就像董春鹏与他们合作,野狼孤狼小狼三人心性得到了认可,赤虎其他几个小队的人,根本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大好机会。 对此,一旁的周小海做为排长,也是深有体会,他一个排长在四班,都要接受四班认可,甚至荒诞的让李镇山这个新兵去考验他,然后两人相互认可,才成了现在的搭班子,班里那位上等兵王亮亮,如今都还在啃书中,核心操作都还未能上手。 “真羡慕你们。” 王彬彬摇摇头道:“等我和大头成为军官的那一天,有些东西,我们会尽可能去改一下。” 周奇在一旁插嘴道:“王班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王彬彬一愣,我哪里不对了? “自己吃过的苦,怎么能让后面的人舒坦啊?再接再厉,使劲整呀。” 王彬彬:…… “你别瞎搞。” “我也是见过其他单位的,那一套不适合我们。” “就拿我们上等兵来说,我在其他单位见过不少,新兵时挨过老兵的恶意训斥,有些人会变本加厉的用在对付新兵上,仿佛才能找到存在感,结果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这就是多读书的好处了,明事理。 周小海对王彬彬点点头道:“不论你是内考去军校,还是返校从其他途径再入军营,我觉得你将来都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不过有些东西,是必然要经历的,长痛不如短痛。” 李镇山就道:“你内考上军校,或者返校,我挺希望将来能来我们甲六师。” 王彬彬就笑道:“去哪里都一样,像掌握其他龙剑的作战单位,只要不脱离我的对口专业,我就是哪里需要,哪里去。” 周小海就伸出了手:“王班长,我叫周小海,希望我们将来还有机会见面。” 王彬彬赶紧掐灭了烟头,伸出手握了握:“周排长,叫我小王,或者彬彬就可以了。” 因为是第一次打交道,周小海也不好有太多表示,就笑道:“以后有啥困难,就给小李班长提,他是个热心肠的人。” 王彬彬也是笑道:“他是个对事不对人的家伙,我要向他求助,少不得跟你们陆总师一样,狮子大开口,我除了理论知识,没啥可给他的,总结就一个字:穷!” 李镇山就点点头:“穷就少开口,伤感情。” 周奇就揉了揉了脑袋:“听你们说话,费脑子的很,我们也去营区超市买点东西吧,还要住好几天呢。” 王彬彬就给几人带路去了营区超市。 好巧不巧。 就碰到文博涵几人躲在超市一旁的花园里抽烟。 懒得搭理。 几人买完东西刚出门,却被文博涵堵住了。 看了几人一眼,文博涵就阴阳怪气的道:“王班长,房辉煌通过了考核,你却把人弄走,现在又从其他营团找来人,是几个意思啊?” “让我们天天看书考试,不让我们接触七号龙剑,你是故意整我们是吧?” 文博涵自持身份,王彬彬不敢拿他怎么样。 当下情况,换做李镇山和周奇,堵路?早特么一脚了!你当老子一天闲得很吗? 周小海提着营区超市买的东西,看着这个可爱的新兵,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王彬彬真的很不想搭理文博涵,一脸的无奈,却还是解释道:“房辉煌的调离,有其他原因,你不要多问,让你们看书考试,那也是上级的要求,不是我个人针对你们。” “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弄走?” 文博涵看了眼李镇山三人:“那你找两个新兵来做什么?哦,还有一个红牌,实习小排长……” 啪! 一只胖手就呼在了文博涵脸上。 周奇甩甩手:“胖爷我一般都懒得动手的。” “你敢打我?” 文博涵捂着脸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奇笑了笑:“我管你是谁,记住了,胖爷我是在救你!” “好!” “很好!” “王彬彬,你就这么看着是吧?” 我不是光看着,而是我也很想打你!王彬彬心中腹诽一句。 李镇山就在一旁道:“兄弟,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你要是觉得王彬彬把人弄走不合理,你可以去给你爸反映,对于某些耍权威的班长,我们就是要坚决抵制。” 文博涵就朝着王彬彬道:“看看,你找来的人,都看你不爽!你这个上等兵,是干到头了!” 一侧头,文博涵狠恶恶的瞪了眼周奇:“死胖子,你给我等着!” 说罢。 文博涵就转身走了,目光锁定在了师部机关的方向。 周奇不满的道:“瘸子,我身为医务兵,揍他是在救他,你却非要让他去作死……” “子不教父之过。” 周小海就道:“就让他爸好好收拾一下他,要是还不老实,那确实就是无法胜任这份工作了。” 师部机关大楼。 安静的楼道。 啪! 副师长办公室传出的声响,打破了机关大楼的安宁。 文俊宇怒不可遏的给了自己儿子一耳光。 “你想为你同年兵房辉煌出头?”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你是想把老子也搞下课是吧?” 三连问。 “滚!” 文博涵捂着脸出门了。 一位参谋军官赶紧追上,拉着文博涵走到自己的办公室。 “小涵,你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文博涵不服的道:“张哥,我犯什么错误了?一下连,姓王的,一直让我们学习考试,七号龙剑连看都不让看,我到底是来当兵的,还是来考试的?我那朋友房辉煌,是唯一一个通过了考试的,却还被姓王的送走,他就是嫉妒我们学历比他好!” 被称作张哥的参谋没急着解释,而是打开了桌上的电脑,翻出一份通报。 “小涵,你先看看这个。” 某作战旅,因窦某操作失误,导致螺丝掉入二号龙剑发动机内,耽误训练和作战计划…… 窦某记大过,复员处理。 连队主官管理不善,复员。 旅部负责装备管理的……复员。 “这不就咱们内部通报吗?” “掌握龙剑的作战旅,他们这样严肃处理,不是很正常吗?龙剑这种航天运载器,是对错误零容忍的。” 张参谋就笑道:“那我问你,如果有人把发动机上该用螺栓固定的地方,用铆钉焊死,导致故障,这该如何处理?” “张哥,你这不废话吗?我虽然没操作过,但最近也是在看书的,用螺栓固定的地方改用铆钉,这就不是失误,绝对是搞破坏啊,从下到上,一撸到底,都死轻的了。” 说到这,文博涵心中一个咯噔。 “张哥,你不是想说……” 张参谋就点点头:“这事就是你那位朋友就干出来的,洪总师和你那王班长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能耽搁师的驻训计划,就连夜请了甲六师的战友过来帮忙修复,好在问题是解决了,但怕有人嚼舌根,就没对其他人说起,包括你们几个新兵。” “毕竟万一你们知道了,有人乱说话……” 文博涵顿时背后的冷汗就出来了。 师里装备部长不在,自己老爹就是师里分管装备的,事情要是闹大,他爹也得跟着倒霉…… 难怪姓王的,不,咱班长让我不要去问…… 班长这是在保护他们啊!自己这一天因为个人情绪,怼了班长好几次…… “对了。” 文博涵一抬头,就听张参谋道:“洪总师说,让甲六师那几人带你们进行实操训练,你可不要小看他们两个新兵,立过集体甲等功的,还有那位新排长,洪总师说是龙都一位司令员的儿子,毕业于国防第一工程学院,成绩十分优秀的,你可要好好去结识一下。” 司令员很多,但加上龙都两个字…… 文博涵懵了,刚才他一时冲动,嘲讽对方小排长…… 那位胖子同年兵打自己一巴掌,说是救自己,于公于私,都是一点没错啊。 于公,房辉煌那狗东西酿出大祸,一但曝光,上下都要大整顿,一但耽误起飞,或者造成起飞失误,那就不是大整顿了,那绝对是大杀特杀!王班长和洪总师不想耽搁驻训任务,所以把事情压了下来,自己却还要去为房辉煌打抱不平?这跟找死有区别吗? 于私,嘲讽来自龙都司令员的儿子,国防第一工程学院毕业的优秀毕业生,自己那点傲娇毫无可比性。人家带着两个立过甲等功的新兵来救自己一方于水火之中,自己却去嘲讽,对方动动嘴皮子,都不算是告状,只需如实汇报一下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再次回到连里。 文博涵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主动跑到李镇山他们所住的房间,想认真的道个歉。 此时屋内几人都换上了体能作训服。 “咱这是在外面,没必要吧?”周小海想偷懒的道了一句。 李镇山摇摇头:“日常体能训练,只要没紧急任务,咱们该执行还是要执行,懒一次,就会一直懒下去。”对以后要长期工作搭档的周小海,李镇山就多说了一句。 周奇一脸幽怨:“胖爷我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走吧,我也跟着跑跑步。” 李镇山就笑道:“胖子,现在知道为啥我不要那甲等功了吧?有那玩意在身上,说话办事,肘制太多了。” 看了眼李镇山,周小海没好气道:“也就是你,换做其他人,我铁定说他是在装逼,并赏他两巴掌。” 周小海是理解李镇山的,知道有些荣誉加身,对以后的工作影响很大,他是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一个活着的甲等功臣,你上哪都不像是去工作,更多时候,都是成为标杆给别人讲事迹,而且你的一言一行,影响都很大。 文博涵杵在门口,听见几人的对话,心中大为震撼,与他心中有功必争,有懒必偷的理念简直天差地别。 “报告!” 看了眼门口杵着的文博涵,左右脸都红着,显然是被他爸又补了一耳光。 周奇耸耸肩,带头先出了门,李镇山和周小海看也不看文博涵一眼,就出门体能训练去了。 文博涵尴尬的站在原地,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咬了咬牙。 他回到班里,对着自己几个同年兵道:“还在这抽烟?集合了,五公里!” 王彬彬从指导员办公室里出来,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文博涵居然带着几个同年兵换上体能作训服,带头跑五公里? “王班长,我们准备跑五公里,请您指示!”文博涵打着敬礼道。 王彬彬突然就笑了。 点点头。 “去吧,我手里有点资料要处理,就不去了,你带好队伍,咱们是技术兵,不要太过追求成绩,锻炼身体才是主要目的。” 文博涵难得的很是诚恳的道了句:“谢谢班长!保证完成任务!” 因为甲七师的大队伍一早就出发去驻训了,各单位留守的人并不多,而且一般留守的人,训练各方面就比较松一点。 训练场的跑道上。 李镇山三人孤零零的跑着,没一会,文博涵就带着几个同年兵跑来了。 “瘸子,拿出你的成绩,甩他们两大圈。”周奇一边跑着,一边拱火道。 李镇山摇摇头,却是放慢了脚步。 等到文博涵几人跟上,大家就自动列队,整齐划一的跑着。 谁也没说话。 跑完后。 文博涵几人气喘吁吁。 看了眼脸不红气不喘的李镇山和周小海,文博涵心中大惊,除了那小胖子,额头微微发汗,周排和李镇山仿佛啥也没做一样。 “周排,要不通知王班长,这会就去库房,带他们实操吧?” 周小海咧嘴一笑,瘸子这狗东西太狠了! “胖爷,你跑回连里一趟,问问王彬彬和他们指导员。” 周奇喘着气道:“为什么是我去?” 李镇山就道:“我们仨,就你一个喘气的,你不去,我俩去啊?” 周奇竖起大拇指:“好!很好!以后快喘不动气的时候,千万别想起胖爷我!” 说罢,周奇就故作一脸怨愤的去了。 周小海对着文博涵几人招招手。 “你们是不是一直想实操?马上就可以实现愿望了。” 文博涵:…… “排长,刚跑完五公里,我们哪有力气去实操啊?”有人就发表了一下意见。 文博涵赶紧就对着他的同年好战友呵斥道:“你闭嘴!” “周排长,谢谢你给我们机会。” 面对文博涵喘气粗气的话,周小海微微一点头,到底是高材生,说话是一语双关,你可以理解为是在谢谢给他们实操的机会,也可以理解为他在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见周排长点点头,文博涵内心顿时庆幸,周小海和李镇山还好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南山连库房。 李镇山拿出几张椅子。 “你们自己找工具,一人拿张椅子,先把椅子拆装五十遍。” 一旁周小海就乐了,他当初也被李镇山这么搞过,这都是做为核心技术专业的基本功,也考验你的心性,毕竟他们手上保养和维修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兄弟,你到底做什么的?故意整我们是吧?” “我们是拆七号龙剑的,不是拆这破椅子的!” 李镇山也不生气,淡淡一笑:“兄弟,你说的没错,要不你还是继续回连里看书。” 第56章 平凡与不平凡 “你们要是觉得看书没意思,当兵就要当特种兵那样才有激情的话。” 李镇山就看了眼身旁的周小海道:“周排长是经过红十一集团军,老甲特种大队培训过的,可以圆你们特种兵的梦。” 周小海不由侧头瞪了眼李镇山,什么叫培训过?明明是老甲的人为给你撑腰,要不是老子机灵,差点就跟何宇一样被狠狠收拾一顿了! 不过,确实也学了点东西…… 技能在手,不施展一下总觉得缺点什么。 周小海就兴趣盎然的道:“你们想要尝试一下特种兵的训练,我可以满足你们。” 文博涵:…… 顿时他们几个同年兵,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库房了。 兄弟们,你们上当了啊! 周奇乐呵呵的道:“瘸子,我跟去看看,别磕着碰着了,胖爷我作为医务兵,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坚决不让他们下火线。” 李镇山和王彬彬:…… 文博涵看了看王班长和李镇山,心中凉风过境,冷嗖嗖的。 拿起螺丝刀,他就开始对着椅子折磨了。 王彬彬和李镇山则是走到一旁休息区。 展开图纸。 两人不时的你点点头,我点点头,探讨着什么。 过了会。 文博涵就走了过去。 “王班长,李……” 李镇山看着图纸,头也不回道:“咱们是同年,叫我瘸子就好,连里他们都是这样喊我的。” 王彬彬立即对文博涵使了使眼色,文博涵不傻,立马改口道:“小李班长,你交代的事情,我做完了。” 李镇山就点点头:“行,再去拆五十次。” 说罢,李镇山也不理会文博涵去不去做,手在桌子上的图纸点了点:“王班长,这个九十二号模块,你和你老师他们当初设计的时候,是没有考虑过装配问题吧?” 王彬彬点点头,他很喜欢和李镇山交流技术上的事情。 “这个地方,当初老师设计的时候,我们受科幻电影的影响,只想着整齐好看去了。” “现在,我实操几次后,也是感觉到了操作很不方便,为此,我经洪总师批准,还写了个改进报告送回学校,交给老师做为参考。” 李镇山就道:“我只是从我们操作上看问题,我是相信你们老师这样设计一定有什么道理的。” 王彬彬就笑道:“老人家讲过,实事求是,你小子怎么还学会吹捧了?” 李镇山摇摇头:“都喜欢听好话嘛,我又不少块肉。” 另一边的文博涵:…… 大家同样都是新兵,差距咋这么大呢?到底你是高材生,还是我是高材生? 五十遍的工程再次做完后。 文博涵已经彻底没了傲气,从他爸哪里回来,他知道自己那自视甚高的身份,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小李班长,我做完了。” 李镇山对着图纸点了点头,收好,交给了王彬彬。 “跟我来。” 来到库房另一处,储存战斗部的地方。 “小涵。” 文博涵面对这个称呼:…… 好吧,不敢反驳。 “理论你们学到战斗部这一块没有?” 文博涵点点头道:“拆解流程我全都背了下来。” “你试试装配这个螺栓。” 文博涵大惊:“小李班长,这个金属有毒性,得用专业工具。” 李镇山笑笑,直接上手,就开始了徒手操作,一遍操作下来,手上的皮肤都泛红起来,吐了口口水,揉揉,算是消毒了。 文博涵:…… 这么猛的吗? 一旁的王彬彬没吱声,只是淡淡的看着。 文博涵牙一咬,手就伸了上去。 他手腕却是被李镇山抓住:“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手直接接触,平时都有防护手套。” 文博涵就道:“小李班长,你的手……” 李镇山把手背在身后,笑道:“没事,以后你也会习惯的。” 我以后也会习惯的? 文博涵顿时精神大振:“那我提前适应一下!” “不行,戴手套。” 当下知道了李镇山的脾气,自己要啰嗦的话,肯定会被李镇山叫出去的,文博涵便不再多说,赶紧从工具箱里找出手套戴上。 一番操作下来。 还行。 回到休息区。 李镇山就道:“不想以后出问题,你那几个兄弟,就不用进库房了,他们不适合四班这个工作,做做其他班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文博涵就认真道:“但是上级要求我们把所有专业的东西都要熟悉。”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怎么做也是你们的事情。” 说完,李镇山就起身,看了眼库房的大门外:“王班长,天都黑了,咱们还没吃饭吧?” 王彬彬突然一愣,也是看了眼库房外,月光都能看见了:“上次吃了你们六师的伙食,现在咱们去炊事班,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关闭库房大门。 李镇山一边走着,一边又道:“博涵,明天一早开始,你暂时把理论学习放一放,跟着我们做实操训练,其他人就不要进入库房了。” 文博涵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刚才小李班长让大家拆椅子,他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了,自己那帮同年战友却依旧摆着臭架子,而且有了房辉煌的教训,他也意识到,这些人不合适四班这个特殊的专业,其他班的专业倒是可以。 王彬彬在一旁静静的走着,也不干预李镇山的计划,理论他比李镇山强,但实操这一块,人家确实是有本事的,这几天他想着也正好跟着学习学习,就算学不会一些骚操作,开开眼也行,上次对抗考核,他可是见过李镇山和那位神秘上等兵的各种骚操作。 路过训练场。 周小海正兴致勃勃的在对趴在沙地里的几人挨个踹屁股。 “就这怂样,还想着成为特种兵?” “爬不动了?” “胖爷,一人加一针葡萄糖,补补体力。” 周奇掏出针筒,针尖在月光下闪过阵阵寒芒。 一个黑影从沙地里吓得爬了起来。 嗷!~ 周奇的飞针那是相当的稳准狠! 拔下针筒,一脚将人踹趴下。 “打针都怕,你还想成为特种兵?” “不想看书的是你们,想参加特种兵训练的也是你们,逗你们胖爷玩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文博涵在训练场外看着同年兄弟的惨状,那叫一个悲从心上来,劝也没法劝…… 李镇山双手插兜,瞄了眼玩得正嗨的周排和胖子,不由摇摇头:“我就说看书挺好的,偏偏有人就是喜欢训练,拉都拉不住啊。” 文博涵:…… 他庆幸,还好那位胖爷一巴掌把自己打醒了,不然现在自己恐怕连被实操训练的机会都没有。 来到炊事班,因为都去了驻训,留守人员不多,规矩自然简单了不少,又过了饭点。 王彬彬就比李镇山和周奇在北山连时文明多了。 不洗劫炊事班。 而是掏出钥匙打开门。 啪! 手在墙上打开了灯。 “瘸子,喜欢吃什么,冰箱里挑,我来做饭。” 李镇山就看了眼文博涵:“博涵,你们几个同年都喜欢吃什么,我来给王班长打下手,训练场还好几个人呢。” 文博涵经过这么久观察,已经知道李镇山不喜欢做作和客气,他当即就去翻找食材了。 一番忙碌后。 文博涵放下手里削土豆的刀:“哎,当个兵,学校里学的一点没用上,反倒是把各种日常生活的技能点满了。” 王彬彬微笑着摇摇头,发现自己带的这个兵,今天转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去年我跟大头来的时候,也幻想着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结果天天不是看书背书,就是打扫不完的卫生和擦地板,曾经几度怀疑过人生。” “后来我俩去了不少地方,发现其实大家都差不多,每天不是内务就是各种打扫卫生,最后,发现还是我们好一点,室内学习的时间比较多,至少不用晒太阳。” 李镇山手里端着个装菜的盆子,就笑道:“其实你更想去晒太阳吧?” 王彬彬一边炒着大锅菜,一边摇摇头道:“咱们这些人,注定是见不到光的。” “博涵,你在我们四班定岗后,你能不能接受别的人,按个七号龙剑起飞按钮就获得乙等功?” 文博涵作为副师长的儿子,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比如负责七号龙剑起飞的单位,那按起飞按钮的,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只要一顺利起飞,就能获得乙等功,这能不能顺利起飞,与你按按钮的关系大吗? 没有其他所有人的协作,你按个啥?按空气吗? 你按按钮的,见过七号龙剑吗? 知道七号龙剑长啥样吗? 文博涵就道:“我接受不了,这次他们去驻训,可能要起飞七号龙剑,但这故障是你们排除的,七号龙剑包括战斗部,也是王班长你和袁班长组装的,结果你们什么也没有,他按个按钮的,连七号龙剑啥样都没见过,凭什么就获得乙等功?” “说句难听的话,换任何人,甚至牵条狗都行。” 不等王彬彬开口,李镇山就拿了张小凳子,坐下。 “博涵,你说的这些话,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提了,你的身份不一样,容易祸从口出。” 拿起一个苹果,李镇山扔给了文博涵:“你也坐着休息会,咱们不要耽误王班长炒菜,不然一会就得饿肚子了。” 王彬彬手拿锅铲,一回头,就知道李镇山有话要说,便没插嘴。 “博涵,来你们这的时候,我们师正在开庆功大会,不怕你笑话,我和周排他们却在关禁闭,晚上还是被拖出参加了庆功宴,没办法,躲不掉。” “你别奇怪我们为什么昨天上午还在禁闭,晚上宴会,深夜就到了你们这里,这样的转场,等你能接替王班长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上一秒在连里,下一秒可能就不知道会去哪里了,这很正常,我和胖子都习惯了。” 文博涵拿着苹果,点点头,找了个小凳子,认真的听着。 “上我们师成功起飞七号龙剑,按按钮的,就是我新训班长,因为他要留队,他们营里就把机会给他去拿下那个功勋,而他曾经参加维和,中了两枪,还是战斗英雄,按理说没必要再去争这个功劳。” “但我们毕竟与其他单位不一样,需要专业上的功勋,才能干下去。” “班长他很不好意思的找到我,说他只见过车和保护罩,连七号龙剑啥样都没见过,是白捡了我们的功勋。” 李镇山咬了口苹果,嚼了几下:“当时,我其实很想怼他的,正因为他没见过,所以功勋给他,才放心。” 文博涵便沉思了起来,正因为他没见过,所以功勋给他才放心…… 王彬彬把锅盖盖上,锅里的土豆要炖煮一会,手在围腰上擦了擦,也是拿了个小凳子坐下,听着李镇山关于技术外的分享。 李镇山笑了笑又道:“上次我们师驻训,我看到了红方的装甲集团和陆航团自杀式冲锋,看到了炮团的火力覆盖,很壮观!” “走的时候,我们还特意找了辆装甲车合影,他们没人在意那普通的装甲车,我们在意。” “因为他们红方的胜利,是那许多没有名字的战友,和那一辆辆滚雷区开道的装甲车换来的。” “而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战友,他们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公平,只是觉得自己做了自己该做的,换来了胜利。” 王彬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道:“原本我们连,还有几个四期和五期的班长。” 李镇山就笑道:“博涵,该去把你那几位兄弟叫回来吃饭了。” 文博涵不知道李镇山为何要打断王班长的话,哦了一声,就跑去了训练场。 “王班长,我在这里,我尽我力,别想那么多。” 王彬彬摇摇头,站起身来,揭开锅盖:“菜熟了,瘸子,端盆。” 文博涵跑到训练场时,见到周小海和周奇,没来由的心里发怵。 “周排长,周奇兄弟,小李班长让我过来通知你们去炊事班吃饭。” 周小海扔掉手里的指挥棍,点点头:“都快乐,都快忘记还没吃饭了。” 文博涵:…… 周奇瞪了几眼还在沙地里摸爬的几人:“吃饭了,晚上好好想想,明天是看书,还是继续特种兵的训练。” “我明天要看书,我爱学习……”有人哀嚎道。 看着趴在沙地里叫苦连天的昔日兄弟,文博涵突然感觉和他们距离好远,他们享受着高材生在军营里的特殊待遇,却好像还没办过一点踏实的工作。 旋即,文博涵又是一阵苦笑,今天之前的自己,似乎也和他们一样…… 他们,的确不适合四班的工作。 只是小李班长他为何看人这么准?文博涵心中还是有些纳闷。 吃过饭。 回到宿舍。 周小海手靠在桌子上,吐着烟气道:“瘸子,你这般给他们定了性,是不是草率了点?你别误会,我不是质疑你,白连给我说过,几个月前四班要增添人手,就是你和邓班长负责选拔,只是因任务耽搁了,后来你直接定了王亮亮。” “但这里毕竟这是甲七师,不是我们六师,我们北山连,在我们连,你怎么选人定岗,我不会过问的。” 李镇山趴在一旁写着日记,放下笔,就摇摇头道:“王班长和袁班长因为要考学或者返校,他们时间不多了,撑到现在,再这么下去,会把他俩压垮的,按照他们的规矩,必须完成所有理论结业才能实操,时间耽搁不起,不然洪总师为何让陆总师吩咐我们给他们做实操训练?” “不管答应了咱们陆总师什么条件,但洪总师明显是对他们连很不满意了,就是想借我们的手,尽快给他们定岗,那文博涵给我说过,他们连要求他们把所有班的专业都要学会,才能上岗,这种交叉专业的方式,我见过,常规专业还行,咱们这种特殊专业,想一专多能的话。” 周小海瞪了眼李镇山:“你倒是说啊,想一专多能要怎么办?” “那是你们军官的事。” 周小海:…… “你是想说全能达到那种要求,都是做军官的料了,谁还会心甘情愿做士兵吧?” 李镇山合上日记本,也不回答周小海的问题,而是道:“他们连现在这种状况,下一步,应该会来很多军士学院的定向军士,你还是想想我们回去后,上级突然调来军士学院的定向军士加入我们班,你这排长该怎么应对才是。” 周小海:…… “瘸子,你就真没考虑过走军官的路?你这心思,要是成为军官,绝对是个投机倒把的好手。” 李镇山乐了:“那你给咱周叔叔提一提,帮兄弟我一把,从新兵直接干成和你一样的排长,咱俩双排,美滴很。” “滚!” 听两人说完,一边已经躺床上了的周奇,抱着后脑勺,盯着上铺的木板,发呆一会。 “瘸子,你们说他们师去驻训,会不会跟我们上次一样,从翻车开始啊?” 李镇山刚坐到自己床铺上,看着周奇:…… “胖爷,瘸子说你的嘴开过光,我本来是不怎么信的。” 周小海看着窗外闪烁的警灯,一回头,默默的对周奇竖起了大拇指。 “我现在是服了!” 说罢。 楼道就传来了紧急集合的声音。 李镇山躺在床上,被子一拉:“睡觉,这是他们连忙的事情。” 第57章 陆总师的算计 周小海掐灭了烟头。 也是往床上一躺。 “瘸子,你就没去表现一下的欲望?” 被子下拉,李镇山露出了脑袋:“咱们连的事,我立马就去了,他们连搞不定的事,我也去了。” “但现在这情况,我们去了,周排,就是把他们当做了咱们的垫脚石,对他们很……”那三个字说不出口。 周小海眼神黯然一下,自然是明白李镇山的意思,于是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说点什么,却也是说不出口。 现在这情况,他们去了,确实可以帮帮忙,还能给甲六师,给北山连大大的争一回光。 但同样,本来就处于风雨飘摇中的甲七师南山连,就会被彰显的太过无能,大家虽然是竞争对手,同样的默默付出,又只有他们相互之间能懂的,而现在去表现,无疑是给他们踢上了最后一脚,全连重新大洗牌都是肯定的,对于苦苦坚持的王彬彬和袁强他们,他们有对错吗? 他们师只会看到他们连的无能,根本不会在意其他东西! 做为军官,这一点,周小海现在是深有体会。 身体往后一仰。 “睡觉!” “胖子,下次你把你那张神预言的嘴闭紧一点!” 周奇躺在床上,眼睛眨了眨:…… 另一边。 南山连的指导员带着人全部赶到库房。 除了四班的人,其余人都只能在库房外守着。 王彬彬看着被拉了回来的七号龙剑,与身旁的洪总师一样,脸色铁青! 仿若早上我把精心打扮的孩子交给你们,晚上你们就满身泥泞给我送回来,想刀人的眼神,藏不住的! 随队做技术保障任务的袁强,拿着扳手站在库房外,红着眼睛,面对接装单位的人,昨晚熬夜,白天又随队舟车劳顿,他,几度想拿扳手去砸人! “回去,赶紧和王彬彬把问题处理了!”连长就发了话。 见袁强一脸怨气的进来。 洪总师就对着身旁另一位大校军官道:“这次事情,我不管谁来说情,我都要如实上报,一个都别想跑!” 之前与李镇山技术探讨时,王彬彬听李镇山说过他第一次经历的故障,就是因为负责起飞单位的人在模拟操作训练时,有人意外的接通了电源,导致还未展开的五号龙剑内部某些模块电量过载,烧毁。 虽说现在是七号龙剑。 但有了李镇山的经验分享。 王彬彬做为参与了七号龙剑的设计人员,立马在脑海里就推理出了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 “大头,干活!” “博涵,你帮着我们递一递工具。” 文博涵立正敬礼:“是!” …… 一旁看着他们忙碌的军官团体里。 于是就有人想甩锅的道:“真不知道他们这维护维修工作怎么做的!随意操作一下都能出问题!” 洪总师一回头,抬手,指了指那位说话的上校军官,又指了指库房门口:“滚!” “洪总师,你只是管技术,还管不到人吧?” 看了眼还在埋头苦干的王彬彬几人,这位上校军官又道:“天亮之前修不好,耽误了驻训计划,谁也跑不掉!” 洪总师不由皱了皱眉头,自从师里开始了大刀阔斧的工作,现在一些人把有功必争,有锅必甩的本事,那是练的炉火纯青! 负责起飞任务的单位出的事,现在是想把南山连拖下水,要是往常,利用南山连的特殊性,只要能把故障处理好,他还可以压一压,大家打个配合,把事情内部消化掉,但当下是什么状况?还想我配合你? 洪总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伍参谋,库房操作期间,按照要求,所有不相干的人员都得撤离,请你离开,不要妨碍工作!” 此时闻讯从招待所赶来的陆总师,看着眼下状况,顿时啧啧一声道:“老洪,你也真是的,在我们甲六师,现场操作的时候,司令员来了,让他滚,他是都要滚的。” 看着一群人默默离去。 洪总师就小声的道了句:“谢了。” 陆总师却是背着手,看向一旁的七号龙剑:“要不要我们的人过来帮忙?” 洪总师摇摇头:“王彬彬他们已经确认了故障模块,正在拆解。” 陆总师就点点头:“我是不想我的人过来的,如果确实有不好处理的地方,你也别客气,那位小李同志是钳工,一些简单的东西,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手搓一下还是可以的。” 洪总师:…… “上次我们之前的五号龙剑,也出现过你们现在这状况,当时他才下连第一天,刚好能手搓一点东西,避免了返厂的时间。” 听到这里,洪总师就想起了昨晚那个办事干净利落的新兵来,不由唏嘘道:“老子是真没法羡慕你的运气。” 陆总师:“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不待洪总师开口反驳,陆总师又道:“不过,小李放在你们这里,可能就是一个普通士兵,站岗的,或者养猪的。” 洪总师一想到现在南山连的状况,顿时就沉默了。 “其他不说,就像我们那次事故,十三营陷入无尽的自责中,他抢修立了功,我是准备给他报功勋的,他不要,因为他的新训班长在十三营要受到连带责任,于是他用不要功勋,换了我一次手下留情的机会。” “想不到吧?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新兵,没有什么高知识光环。” 洪总师彻底绷不住了,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南山连今年的新兵,全员学历都特别的高! 熬了一夜。 文博涵站在库房门口的时候。 星辰退去,外面的天空已是泛白。 凌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让他后背一凉,人又瞬间清醒了几分。 “接货!”他大喊了一声。 返回库房。 文博涵又默默的跟着王彬彬班长和袁强班长,开始收拾起各种工具来。 “这次不会再出现问题了吧?” 面对疑问声。 文博涵终于是暴走了,拿起扳手,指着来询问的参谋军官道:“你他妈几个意思?你们拖出去,按一按起飞按钮,就立功,咱们累死累活不说,一有问题,还怪我们头上了?” 王彬彬赶紧上前制止文博涵,文博涵却是挣脱开。 “操!你们这次别想这么舒服的立功!” “班长要保你们,老子就是把这事往上捅!” 见这位不认识的参谋军官要发怒,文博涵指着他鼻子就道:“老子叫文博涵,你要是有意见,可以找上级反映!” 参谋军官气得一甩手,转身就离去了。 “把那个叫文博涵的新兵名字记下,现在的新兵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另一名参谋军官就笑道:“老余,他爸是文副师长,你确定要记一记?” 余参谋:…… 下午的时候。 文博涵一觉醒来,班长王彬彬已经在叠被子了。 他揉了揉脑袋:“王班长,袁班长呢?” “跟着队伍去了。” 文博涵就不由嘀咕了一句:“真不把人当人啊?” 王彬彬就回头道:“只要七号龙剑没问题,他在路上都是可以休息的。” “是啊,任务的时候,我们最好就是各种休息,甚至看不到我们最好。” 文博涵和王彬彬同时看向门口,就见李镇山提着几罐红牛和面包走了进来。 “我是没钱的,周排是大款,他买的。” 周小海没好气的后面踢了踢李镇山的后腿:“别挡本大款的路!” 周奇手里拿着袋辣条,也是点点头:“瘸子,你是越来越没点眼色了。” 看着这奇葩三人组。 王彬彬和文博涵:…… 几人随意的找了空床铺坐下。 王彬彬就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周奇就对着文博涵道:“文兄,有血性,就是该那样搞他们!” 文博涵拉开红牛,心中挺怪异的,昨天两人还有点摩擦,今天居然就尿到一壶去了。 “臭毛病都是惯的,还想让我们背锅,要不是不能耽搁任务,昨晚我就想阻止王班长和袁班长去维修的,他们不是牛的很吗,让他们自己立功去!” 看了眼依旧愤愤不平的文博涵,周小海就笑道:“还行,你还知道任务第一。” “王班长,你心里就没点怨气?”周小海又转头看向王彬彬。 “只要七号龙剑不出问题。” 王彬彬看向李镇山:“瘸子,还得谢谢你。” 李镇山愣了愣:“谢我做什么?” “要不是你昨天给我说你们处理五号龙剑的故障,我和大头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逐一去排查问题。” “还有,早上走的时候,洪总师给我说,我和袁强的提干报告批了。” 这是好事。 李镇山几人刚想祝贺一下。 王彬彬紧接着就道:“我和大头拒绝了。” 李镇山几人:…… “我和大头是心里很清楚,按照他们的要求,我和他提干的话,也是走不远的,当下他们只是特事特办罢了。” “还是直接参加内考去军校,或者返校继续深造,将来路才走得长一点。”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红牛罐子,就道:“你们连里现在的状况……” 王彬彬就笑道:“没事,明天军士学院定向军士就来报到了。” 周小海顿时诧异的看了眼李镇山,剧情居然与他猜测的一模一样,而且王彬彬的选择,正是那天白云连长想要对李镇山表达的东西,有了王彬彬的选择,不知道李镇山会不会改变他内心的一些想法。 李镇山想了想,就看向文博涵道:“博涵,今晚就再辛苦一下,我把一些特殊的实操经验给你演示一遍,你是咱们龙国第一财经大学的,专业虽然不对口,但你记忆力肯定不差。” 用得这么着急吗? 文博涵转念一想刚才班长说明天定向军士就要来报到,顿时就明白了李镇山的用意。 “小李班长,谢谢你。” “咱们是同年,这么客气做什么,又不像你班长,差着辈,那是不能客气的。”李镇山就看着王彬彬道:“王班长,我们这一中午都还没吃饭呢。” 周奇在一旁就打趣道:“你们连的待客之道,有待提升!” 王彬彬就站了起来:“走,杀向炊事班!” 周小海作为排长,心中也是有着疑问的。 他手里拿了个苹果,背靠在冰箱上,看着正在炒菜的王彬彬问道:“王班长,你们连里不是还有指导员在吗,怎么连里就感觉你一个人在管事?” “连长他们跟着去驻训了,就剩博涵他们几个新兵,指导员马上要升调。” “前些日子倒是来了几个排长,但是……” 文博涵在一旁毫不避讳的道:“被我们几个送走了,学历还没我们几个新兵高,装啥装。” 感觉话不对,文博涵立马又对周小海道:“周排,我不是说你,他们几个跟你没法比,学校的录取分数线就差了好几个档次。” 周小海就笑道:“也不是吹牛,要是我在你们连,其他学校的,我还真看不上。” “周排,我这农业大学的,你指定是看不上了。”周奇哼哼道。 看着几人有说有笑,李镇山沉默中…… 这里就他一个人不是大学生…… 没法插嘴。 嗯,保持沉默挺好。 “对了,瘸子,一直没问你,你是哪所大学的?”王彬彬一边炒菜一边问道。 李镇山:…… 周奇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操,王班长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瘸子没考上大学,他外语零分。” 李镇山:想死…… 这一群高材生里,自己这个臭螺丝怎么混进来的? “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瘸子,你别生气啊。” “我虽然歧视你,但不妨碍我们是兄弟。” 周奇难得找到怼李镇山的话题,一回头又对周小海道:“周排,你说我说的对吧?” 李镇山不由的站住,一回头:“你我,缘尽!” “周排,你瞧瞧,这没读过书的人,说话都词穷。” 李镇山内心,好想打死这胖子! 周小海就瞪了眼周奇:“开玩笑要有个度。” 周奇却满不在乎道:“我跟他睡过一张床,这几句话他要能生气,他就不是瘸子了。” “甲等功都不要的人,他会在意咱们那破本子?” 周奇说完,周小海几人就沉默了,就连文博涵眼里的光,也是黯然了几分,做为副师长的儿子,他从小就见过各种各样的军人,但有的人,确实是那种纯粹的军人,但这种人往往都…… “周排,你不去劝一劝?”文博涵问道,他知道周小海身份不一般,司令员的儿子,小李班长真有什么事,他能劝,能帮,与其他人可不一样。 周小海咬了口苹果:“劝个屁!他就是去走走,又不是散心,就像胖爷说的,他从来不在乎自己身份,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他只在乎他那工作。” “对了,胖爷。” “咋从来没听你俩说过家里的事?” 周奇就耸了耸肩:“我家是祖传中医,我却去学了兽医,爷爷还经常骂我不务正业,瘸子家里是铁匠,他因外语不及格,高中没考上,就去了龙剑厂的职校,然后进龙剑厂成了钳工,我就知道这么多。” “对了,他倒是给我说过,来当兵,哪那么多家庭困难,一个个不是卖惨,就是攀比,所以从来不聊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新训营,他在班长陈黑子授意下,故意考核垫底,为了去生产连,那会我俩的心思一样,就是来尽个两年义务,干什么都一样。” 周小海做为排长,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彬彬和文博涵:“彬彬,博涵,所以说,瘸子和胖爷在你们这里的话,也就只能去生产连养猪了。” 王彬彬和文博涵:…… 他俩的目标都是奔着军官去的,周小海这句话的深意,他俩瞬间秒懂。 周奇在一旁就不满道:“周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和瘸子目标不同,他想养猪,我是只想在炊事班混吃混喝两年,结果被小白脸忽悠,那狗比坏得很,等小白脸回来,周排,你一定要防着点。” 小白脸是谁?文博涵不认识。 王彬彬是见过的:“你说的是那个和我同年的上等兵?” 周小海嘴角抽抽:“邓班长啊,超期服役了五年的上等兵,我们北山连四班的人,都是奇葩。” 王彬彬:…… 李镇山双手插兜的在训练场外走着,这一套动作是他在班副邓勇那学的。 他低头思考着自己的学历问题。 自从上次白云给他说过这个话题后,他内心的抵触很大的,甚至打了退堂鼓,和周奇两年就走人的想法是越来越强烈。 这不仅是他,也是这个时期的大部分普通士兵的内心矛盾,比起其他人提干无望,留队艰难,李镇山并没有这份担忧,他们的特殊专业,只要你能干,你想干,干到班长牧江龙那样的四期军士是没有任何问题。 低着头,将脚下一颗石子踢飞。 李镇山苦笑,自己想这么多干嘛?当兵又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来的。 “瘸子!” 李镇山一回头,看着跑来的周奇,顿时就道:“胖子,你闭嘴,不要乱我道心。” “谁乱你道心了,胖爷是来叫你去吃饭的。” 夕阳下,训练场的跑道上,两人相视一笑。 就往炊事班回去了。 晚上。 李镇山在库房,给文博涵讲解和实操七号龙剑的一些技术难点,也亲手做示范演示。 王彬彬和周小海都是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学着。 之前牧江龙和邓勇教会李镇山的一些技巧,李镇山也都是毫无保留。 直到凌晨。 众人才回到连里。 文博涵是彻底心服口服了,其他方面就不说了,他自己做为高知识份子,都知道一点,在学校里,一些核心的东西,老师都不会毫无保留的教他们,毕竟社会上也流行着一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主动的给李镇山几人去打洗漱要用的水,却被李镇山几人拒绝。 “博涵,你也早点休息,你们事情多,我们也差不多要回去了,连里一大堆事。” 一觉醒来的时候。 文博涵就发现李镇山他们已经收拾完行李,离开了。 “王班长,你怎么能不叫醒我。”文博涵有些生气。 王彬彬就笑道:“以后有机会见面,你再谢吧,他们都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我们这个专业,随聚随散,以后你也会习惯的。” 中午的时候。 定向专业的军士来报到了,来了不少人,把他们全部替换了的人数都够。 “小文,你操作过七号龙剑没有,我在学校所有考核成绩都是SSS,以后跟着我,好好学,好好干。” 王彬彬:…… 文博涵瞥了眼桌子上李镇山给他留下的一本笔记:妈的!老子昨晚的扳手呢! …… 回甲六师的车上。 “陆总师,您到底都要了些啥好处?”周奇问出了李镇山和周小海无法开口的话。 陆总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回头,看了眼这个活宝:“想知道?” 大家都是老熟人,周奇点头的动作立马换成了摇头:“不想知道。” 陆总师等着小胖子嗯嗯的话,好逗逗他呢,结果现在都学精了,不由摇头笑道:“有一点我可以给你们说说,其他不要多问,反正对你们是有好处的。” “洪总师他们现在缺人啊,南山连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洪总师厚着脸皮问上级要人,狗东西,把要去你们连的几个定向军士都挖去了他们南山连。” 陆总师叹了口气道:“哎,你们北山连接下来的任务重,没人给你们分担子了,你们慢慢熬吧。” 明明是你不想他们到我们北山连,打破我们北山连目前的状态。 周小海和李镇山一脸无语的看着陆总师那演得跟真的一样的表情。 “你俩这是什么表情?昨晚没睡好?” 周小海就道:“他们七师的床太硬,睡不习惯。” 陆总师:…… 周奇就奇怪的看了看三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啊。” “你闭嘴。” 周奇:…… “咱们回去就不坐直升机了,路程要经过军总医院,小李,小胖,你们要不要去看看你们的邓班长?” 第58章 偷懒 周奇把头扭向一边:“那小白脸,谁稀罕去看他。” 李镇山就点点头,又看着周小海:“周排,我们去看邓班长,没带钱,你看?” 周小海一拍大腿:“没事,下月津贴里扣。” 陆总师看看三人,笑笑,就回过了头去。 军总医院。 邓勇隔壁的床铺上,坐着个二期军士,手上打着石膏。 “兄弟,你这当两年兵,就落个残疾,再办个残疾证,就能吃一辈子公粮,真好,一点都不亏。” 邓勇:…… “兄弟,都这么多天了,你还没给我说你啥单位的,你一个上等兵过来,怎么连个陪护都没有?” “我在连里养猪的。”邓勇只好含糊了一句。 二期军士:“你们连养的猪肥吗?” 邓勇点点头:“很肥……” “有三百斤吗?” 邓勇:…… “我们团生产连去年把几只猪养到三百多斤,团里还给了那养猪的班长一个丙等功。” 邓勇:…… “我这手,执行任务摔的,啥也没给,还不如养猪的,你说气人不,要不是我血型比较特殊,根本不会送来军总医院。” 对于一些特殊血型,邓勇是知道的,于是就来了点兴趣:“特殊血型的人很少,班长,你得保护好自己。” 二期军士:“保护个屁,我们通信团,天天就是爬电线杆。” “兄弟,你到底什么单位的?” 邓勇没有半点犹豫:“养猪的。” 二期军士:…… “你这小伙子,没一点乐子。” 说着,房间的门被推开。 “老张,一个两年兵,你搭理他干嘛?”一名中尉军官走了进来,略带刺激的道。 邓勇做为老演员,自然是不上套的,这两家伙这几天是使劲的合作给他挖坑套话。 “陈排长,我就是逗逗他,这小子,整天跟个闷葫芦一样,无趣的很。” 陈排长看了眼邓勇,再次刺激道:“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是养猪的,一看就是文工团,关系户那种。” 邓勇:…… “老张,收拾收拾,下午咱们就回团里了。” 说罢,陈排长拿起背囊,就开始收拾东西,邓勇见状,也是连忙上前帮忙。 收拾完毕。 陈排长和手臂打着石膏的张班长站在门口。 “上等兵同志,我俩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带回去,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给你带回来。” 邓勇连忙摇头。 俩人看了一眼,就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 “陈排,那小子是咱们同行吧?” “你套出话没?哪个单位的?” “名字都不肯说,嘴严的很。” “能进这种特护病房的,都是干我们那玩意才有机会的,就像你的手,摔伤,怎么可能来到这里,地方医院就解决了。” 额…… “首长好!”俩人一个激灵,站在了楼道一侧。 大校军官抬手回了一礼,对着俩人点点头,就带着两个新兵和一个实习排长上了楼。 门被推开。 邓勇站在窗前,与在北山连四班的时候一样,他总喜欢看着窗户外沉思。 “邓班长,瞧瞧,我给你送什么来了。” 周奇乐呵呵的,搂着一摞书。 邓勇一回头:…… “死胖子,有你这么来看病人的?” 邓勇就赶紧走了过去,对着李镇山点点头,就又道:“陆总师,周排长。” 陆总师拍了拍邓勇的肩膀:“一切都还好吧?” “现在就是药物控制,如果得当,李医生说可以不用开刀,医院有新设备,准备好了,就可以一次性解决。” 点点头,陆总师就道:“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是!” 周奇把手里的书往床头的柜子一放:“别想休息,给我好好背书,外语,要考试的。” 邓勇看了眼那书,那张小白脸上顿时就更白了…… 李镇山就笑道:“我们都要考试。” “班副,连里都好,安心治病。” 周奇伸出手:“邓班长,你坐下,我帮你把个脉。” “滚!” 周奇就笑道:“神志清醒,还有救。” 邓勇摇摇头,就对着陆总师道:“陆总师,我们连现在也开始了?” “你别想太多,饭要一口一口吃。” 邓勇就看向李镇山:“瘸子,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我这一走,你跟周排玩得很嗨啊,把一个上级都坑调岗了。”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早点回来,还能一起玩,一起挖坑。”李镇山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笑了。 大家都安好,其实就无需太多语言的。 几人聊了一会。 先前离去的陈排长和张班长回来了。 见状,两人就愣在门口,一个大校,一个实习排长,两个新兵,大家不分彼此的坐在一起,热情的聊着天。 下楼时碰到的那位首长,居然是来看这个上等兵的…… 李镇山一行人离去后。 陈排长也不再试探,就对着邓勇道:“你到底什么单位的,说实话,我怀疑我们是同行。” “那你还问?” 邓勇眯了眯眼睛,把李镇山他们送来的水果,分给了两人。 “我们是第十二旅。” 邓勇愣了愣,居然是负责龙剑的作战单位,难怪这几天他们都在相互试探,都不说自己叫什么,哪个单位的。 想了想,为了李镇山他们下一步工作能够顺利,邓勇就笑道:“如果我们是同行,刚才那几人,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你们十二旅,我班长去过,我那会没去。” 那位二期军士张班长闻言,另一只手拿着邓勇递给他的苹果,就站了起来道:“你班长是陈锐?你们是北山连的?” 陈排长就见张班长就激动道:“那我该叫你上等兵同志,还是班长同志?” 邓勇:…… 斜阳落坡的时候。 李镇山他们回到了北山连。 连里居然出奇的安静。 甚至连体能训练都没去。 周奇看了会议室一眼,招呼都不打,赶紧就溜回了卫生队。 李镇山看着会议室里埋头看书的众人,还有时不时飙出口一两句外语,顿时如芒在背。 “周排,回来了,我要去家属院看看老班长,你去不去?” 周小海:…… “走。” 不敢打扰认真学习的众人,俩人也是头也不回的溜了。 连长白云看了眼两人的背影,摇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和指导员继续辅导着连里众人知识文化的学习。 刚到楼下。 却是碰到了两个老熟人。 “瘸子!”刘浩高兴的喊了一声。 “许班长,耗子,你们怎么来了?” 李镇山手里提着在路上买的一些特产,然后介绍道:“这是我们周排长,周排,这是许胜利班长,这是我新训营一个班的刘浩,他们是战斗一营的,上次任务,有他们的护送,我才完成了任务。” 听着李镇山介绍,许胜利就懂了,这不是刚下来的红牌实习排长,而是得到了他们四班认可的排长:“周排长好!” 李镇山之前给周小海说过上次他们与甲七师对抗考核的事,在他们向守桥卫兵发起冲锋时,是俩人用牺牲为他们钥匙换取了撤离时间。 周小海赶紧给二人回了一礼:“班长好!” 许胜利点点头:“周排长,你们这是有任务?” 周小海就道:“没有,我就是和瘸子去家属院看看老班长。” 李镇山打开手里提着的袋子:“许班长,耗子,这是我和周排前几天任务回来,路上买的小特产,你们尝尝。” 俩人也不客气,从袋子里拿出了两盒小特产点心。 “瘸子,我跟班长就是来跟你道个别。” “我通过了维和选拔,晚上就要跟班长一起去那边报到出发了。” “这么急?” “昨天我们来过,你不在,我们也不能多问,晚上就要出发,所以再来看看,巧了,总算是碰上了。” 李镇山就郑重的对着二人道:“注意安全!” 刘浩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写着名字的单子:“瘸子,这个你收好,是许班长特意挑选出来的,你好有个参考。” 许胜利就笑了笑:“行了,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其他话就不说了,你们也一样,注意安全。” 说罢,俩人一个转身,走了。 见俩人走远。 李镇山这才打开了手里的名单。 周小海就好奇的道:“这是做什么?” 扫了一眼,李镇山就折好,放进了衣兜:“周排,上次不是说了吗?马上的巡检任务,人员我负责,战斗营他们也要跟人,负责路上的安全。” “你这人缘还真是好,人家直接给你把人员选好,让你挑。” 周小海调侃一句后,看了眼不远处被微风吹动的树梢,道:“还是咱们甲六师风好啊,让人舒服。” 李镇山自然知道周小海在讽刺甲七师,没搭话。 “走吧,去家属院。” 都说什么样的班长,带什么样的兵,但同样,什么样的兵,肯定也会有什么样的班长。 牧江龙这位四期老班长,为躲避那外语学习,竟然很不要脸的躲来了老赵班长这里,美其名曰,帮六期老班长干活。 既然喜欢干活。 那煮饭的事情,肯定就交给了牧江龙,反正大家都是不要脸的人,李镇山和周小海也是一点不客气,连忙都懒得去帮了。 牧江龙十分生气,把一碗咸菜放在了李镇山和周小海面前,硬菜都放在了自己和老赵班长面前。 “班长,你真懂我们,我们年轻人手长。”李镇山拿着筷子笑道。 周小海被李镇山这句话呛得嘴里的饭都快喷了出去。 牧江龙哼哼道:“手长,那就回连里吃去。” 李镇山:…… 老赵班长摇摇头道:“周排,小李,这次你们去甲七师,他们那边什么个情况?” 李镇山和周小海便把情况说了一下。 某些问题,也是他们现在要面临的。 老赵班长就看了眼牧江龙。 “我入伍那会,只是初中毕业,后来因为需要,又自考了高中,现在看来,又要去自考一个大学了,不然就要被淘汰了。” 李镇山原以为老赵班长会给他们诉苦,没想到老班长到底是豁达的,还顺带敲打了自己几人。 “我明天要和赵政委去龙都开会,你们也要多配合白连长和曹指导的工作。” 牧江龙就点了点头。 李镇山和周小海也是赶紧表示,不会乱来。 “你们这次巡检,主要是拥有五号龙剑的几个单位,毕竟是我们师之前试验后交付的,你们只做好资料归档,他们有自己的专业技术人员,工作上的事,不要去干预。” 李镇山点点头,巡检的目的,路上陆总师给他和周小海说过,相当于售后保养。 回到连里。 三人就又去了连部。 “人员你怎么安排?王亮亮要不要带上?”白云问李镇山道。 李镇山想了想道:“老赵班长要去龙都开会,王亮亮就留下吧,班长也好有个帮手。” “其他人呢?” “一班长吴小兵和肖潇还有江小川,他们都是想长期干的。” 李镇山拿出刘浩给他的那份名单,交给了白云:“白连,有周奇跟着做医疗保障,我们今年也接受过老甲特种兵的训练,其他单位的,我想就没必要浪费他们的人员了。” 白云想了想,就点了点头:“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 “等巡检完了,咱们连,就得全体出动去完成今年的训练计划了。” 周小海刚想问全连出动啥训练。 白云就拿起桌上的一本外语字典交给李镇山:“熬夜已经习惯了,晚上就背一背,这几天还是要多多学习。” 见李镇山发愣。 白云又笑道:“我对你的关心,你不用感动!” 李镇山:…… 周小海到底是不一样的,晚上在会议室监督李镇山学习的时候。 一边掏出华子,一边默默的拿出一本不知道到哪里弄来的盗墓小说。 李镇山:…… 什么狗屁外语,顿时就抛之脑后。 “我入伍前,刚看完第一部,这后面几部还没看。” “周排,回来的路上买的?” 周小海嘿嘿一笑。 学外语?学个屁! 两人专注的看起小说来。 白云连长查完寝,手里拿着手电就来了会议室。 看着两人居然都在认真的学习,满意的笑了笑,就转身回了连部。 第二天。 白天库房里操作训练。 晚上。 白云看着有李镇山带头,肖潇和江小川也跟着加入来学习了,心里很是高兴。 第三天晚上。 连大大咧咧的周奇都从卫生队跑来跟着学习,吴小兵,王亮亮几个老兵也都自觉的来了。 白云拿着手电筒,悄悄的站在会议室门口,嘴都有些合不拢了,果然有瘸子带头学习,大家就是不一样的。 卫生队。 “这月津贴用完了!” 面对这个严肃的问题。 周小海身为排长,以身作则的拿出了张红票子。 “胖爷,就你打着巡诊的机会能溜出去,赶紧去多买几本小说回来。” “记住了,买地摊上的。” “便宜!” 周奇背着医疗包,点点头:“周排,保证完成任务!” 李镇山也是赶紧道:“天黑前要回来,炊事班的饭给你留着。” 周奇再次点点头,深知自己背负着什么,一脸决然的道:“放心!饭,给我留着,要热的!” 第59章 谁打的小报告 巡诊。 是只有医务兵可以享有的一种出营区的方式。 毕竟甲六师很大。 一些偏远小的地方,还是需要医务兵去巡诊的,不能因为人家住得远,就不管不问。 周奇出了甲六师的大门后,路过临近的城镇,自然也是很合理的。 按照周小海的吩咐,钱要省着花。 开车的王亮亮,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车停下,周奇就在车上换上了一身便装。 “后街那边每逢赶集,就有摆地摊卖书的。” “胖子,别买着有颜色的书了,那种东西带回去,是找死,谁都救不了。”王亮亮手搭在方向盘上简单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 周奇换好衣服,一下车,点了点头:“我知道。” 小镇正逢赶集,很是热闹。 后街各种地摊,卖什么的都有。 当然,这种地摊与城里的夜市地摊还是有区别的,小镇赶集时的地摊货,主打一个便宜,无真货,专门坑骗老头老太太的。 周奇来到一处卖地摊书的地方。 老板是个相当猥琐的中年人,门牙还缺了一颗。 见他一直在书摊翻来翻去,似乎很不满意。 “小兄弟,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老板猥琐的从他身前的一堆书中抽出一本,咧嘴一笑,漏风的门牙配合着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周奇一看,眼睛都直了。 好白的腿…… 镇定! “老板,有没有最新的一些网络小说,盗墓的,穿越的,修仙的,都行。” 老板就一脸的不高兴,把手里的娱乐杂志塞了回去,指了指另一边:“那一堆,全是,自己挑,五块钱一斤。” 周奇:…… 不按本?按斤卖?还能这样玩? “老板,能不能便宜点,三块一斤?” 猥琐老板就皱了皱眉头。 “小胖子,这纸多少钱一斤?” “人家从网络上下载,印刷,还要给你做封面,老子去进货都跟做贼似得,不要成本啊?” 周奇:…… 这就没法讲价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个大布袋,猥琐老板看着周奇的眼睛顿时就直了,大客户啊! “胖老板,你这是要买多少?” 周奇有些无语,这老板态度变化真是大啊,翻了翻小说,确认是小说,还有几本正是他们这几天在追的小说后,就点了点头:“装满!” 书是非常重的,尤其盗版小说,都是很大一本一本的,都不给你分上下册。 称完后。 周奇就觉得自己上当了。 因为隔壁摊的老姨,给他说,她摊位上的十块钱一本,随便选…… 然后两个老板就互看不爽,都认为对方在砸自己饭碗一样,吵了起来。 周奇付完账,嘴角抽抽,赶紧溜了。 回到王亮亮这边。 周奇却是奇怪。 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停在了他们车子的后面,车牌也是他们师的号牌。 等看清车上坐的人后。 周奇顿时毫无兴趣,直接来了个无视。 与周小海同来的那位新排长何宇,见周奇无视自己,他便从后车下来,敲了敲周奇他们车子的车窗。 车窗放下。 “你俩做什么呢?” “巡诊。” “巡诊,寻街上来了?还穿便装?” “关你什么事?”周奇是完全不想搭理何宇的。 面对周奇的态度,何宇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了握。 “王班长,开车。” 王亮亮就对着何宇道:“何排,我们还要去一号哨所,去晚了,回连里就赶不上晚饭。” 说罢,王亮亮一脚油门,车就开了出去。 送何宇的那辆车上又下来一名上尉军官。 “小何,是连里的人吗?” 何宇就道:“卫生队的。” 上尉军官就点了点头。 “走吧,上街买点东西,空手去连里,总归是不太好的,咱们连长和指导员抽烟吗?” 何宇摇摇头:“连长和指导员都不抽烟。” 车子远离后。 周奇纳闷的道:“这个何大排长什么情况?” 王亮亮一边开着车,一边就道:“白连说,本来是要调其他单位去,但师里有人有意见,只好暂时还在我们连,前期几天你们不在,给我们上外语课的就是他。” “我到四班这都快两个月了,专业都还没摸透,天天把我也叫去学习补课,上次咱们关了禁闭后,首长暂缓了咱们全连都要大学的要求,这位何大排长,却还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和瘸子还有周排去甲七师那几天,可把我们折腾的够呛,连长就把他派出去任务了,也不知道什么任务,连长没说。” 周奇就把头瞥向了车窗外,看着倒退的风景。 晚上。 老规矩,体能训练完后,训练场外的跑道一侧,排排坐。 “妈的,何大排长回来了,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王亮亮抱怨道。 他的同年兵赵奇,也是难得的跟着一起出来了,无他,何宇回来了,就算他这个已经确定要退伍的,都要被强制要求去升学考试的补课。 你说烦人不烦人? “哈,我反正要退伍的,家里工作都安排好了,就这么几个月,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你们啊,慢慢熬吧。” 一群人看着赵奇:…… 周奇嘴角抽抽:“赵班长,咱们连里,你们同年就你跟王亮亮班长,你走了,他得多寂寞啊。” 赵奇撇撇嘴:“去年我干了一年通信员,跟他啊,不熟。” 王亮亮就骂道:“狗东西,早点滚。” “哈哈!” 面对赵奇的笑声,王亮亮就低头道:“在这么继续下去,我可能也不想待下去了。” 李镇山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空:“变天了,天上的星光,是一点都看不见。” 众人都是一抬头,看着繁星:…… 连里,一间杂物库房。 周小海对自己这位好友,也是有意见的。 “小宇,咱们来的时候,你爸应该也给你说过,要和战士们打成一片吧?” “咱们连工作特殊,你现在也应该知道。” “你再这么继续搞下去,连里没人会喜欢你的。” 何宇哼了一声:“我用得着他们喜欢?” “小海,你也知道,时代不同了。” 周小海:…… 何宇又道:“其他单位都在开始了学历这一方面的提升,咱们若还是老样子,明年的阅兵选拔就别想了,别人清一色的高学历,咱们连一两个大学生都拿不出手,好意思吗?” 周小海心中一顿突突,感觉这位昔日好友,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 他甚至怀疑那晚被老甲特种兵训练时,这位好朋友对李镇山他们几个看戏的新兵产生了怨恨,如今知道了四班的特殊,不敢拿李镇山和周奇做什么,就开始逮着全连人折腾。 而且,何宇的做法,明显更倾向于向上级展示自己的能力,这要做什么,不言而喻,当下所有人都在想各种办法,为自己加星星,这个观念,周小海也没办法反驳。 “阅兵那是师里的事情,咱们虽然因为家里原因,知道一点消息,但出了这个门,你最好不要提起任何一个字。” 周小海掏出了他的华子,何宇没有像往常那样接过去,而是道了句:“现在不想抽。” 把华子放回了兜里,周小海就道:“咱们不要摆着臭架子,像你这样,来了,又不和战士们打成一片,当初何必下来?直接在机关待着,不挺好?” 何宇就看了眼周小海道:“别给我说,你不知道在某些晋升环节,需要有基层工作经验,你爸为什么非要你到基层来,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周小海冷冷的看了眼何宇,心里也是想通了何宇为何要跟着他一起下来了。 原来大家追求的东西根本不一样! 与李镇山相处久了,还出了次任务,周小海各种想法,再也不是刚下来时的样子了。 “镀金就好好镀,最近连里的事,你不要插手。” 想了想,周小海就冷冷的道:“这次我们出任务前,你就不要折腾了,等任务回来,你要还是坚持他们的改造计划,到时候随你,我不过问。” 说罢,周小海也不理会何宇会怎么想,转身就走了。 熄灯后的会议室。 肖潇背靠在门口,观察着楼道的情况。 周小海拿出胖子买回来的小说,几人一分发。 “周排,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从军校优秀毕业的。”一班长吴小兵乐道。 周小海就笑道:“我在学校就爱看小说,只要不影响学业,有啥不可以的?学霸,懂不懂?” 吴小兵:…… 好吧,学霸的世界咱是不懂的。 李镇山翻着书道:“我以前有个同学,只要把作业一完成,就会跟着翻墙去游戏厅,去网吧,有次翻墙被班主任抓住,咱班主任愣是当做没看见,因为那家伙考试全年级第一,然后把我们几个不是第一名的狠批了一顿,后来听说高中毕业考上了重点大学。” 看了眼正看着小说入神的周奇,李镇山就笑道:“就跟胖子一样,能读书的人,真的不需要刻意去学习,天赋差距太大了。” “瘸子,你这是在表扬我,还是在挖苦我?”周奇不满的道了一句。 “来了,来了。” 门口的肖潇赶紧跑了回来,坐下,低头,认真的看着桌子上的补习资料。 白云连长跟今天与何宇一起回来的那位上尉军官,静悄悄的走到门口。 看了眼熄灯后,大家还在会议室学习的情况。 两人点点头,就回去了。 “白连长,咱们连的人,这学习精神真是让我佩服。” 白云就笑道:“现在年轻人到底是不一样了,肯学,肯干。” “老杜,明天指导员回来,给你开个正式的欢迎会,你也和连里的人正式认识一下。” 杜明摇摇头:“连长,可千万别,我从连长跑来你们这做副连长,到现在都还没想通是好事,还是坏事,就这样慢慢和大家相处吧,搞太正式,我也不习惯。” 白云就点点头:“行,咱们也是老熟人,就不搞那些虚的了,走,我那里还准备了点你喜欢的东西。” “白连,我是真没想你是连长,白天何宇跟我说连长和指导员不抽烟,我还买了点塔山,看来是白买了。” “虚伪!给自己买的就是给自己买的。” “连长你跟以前一样,总能一眼看穿我,还一点不客气。” 白云背着手,顿步:“我跟你客气个毛线!” 杜明笑了笑,又道:“对了,白连长,那位陈班长和邓班长还在连里吗?” 白云本来挺高兴的,杜明这一问,他顿时就沉默了起来。 “陈班长牺牲了,邓班长前不久也去了军总医院?” 连部,杜明端着酒杯的手,不动了。 会议室。 周小海一边看着小说,一边喝着饮料道:“瘸子,咱们连新来了位副连长,何宇去接回来的。” 李镇山点点头:“奥。” 继续低头看小说,主角快要突破元婴境界了,很精彩。 听着李镇山淡淡的回答,周小海:…… “你就不关心一下?” “白连跟他是老熟人,操那么多心干啥?” 周小海就纳闷了,放下手里的小说:“我怎么不知道?” “那会你跟何大排长不知去了哪,我去连部,碰到了,白连警告我,让我坑他都不要坑杜副连长,还让我转告你来着。” 周小海:…… 总觉得李镇山话里有话。 第二天的晚上。 大家又继续到会议室摸鱼。 连里的娱乐活动几乎没有,因为工作岗位的原因,大家平时没任务的时候,日常生活与蹲局子差不多的。 周小海做为排长,也是为了不让大家苦闷,才故意跟着一起打着学习的旗号,摸鱼看小说,嗯,主要是他自己跟着李镇山学完专业后,也想放松一下。 所以往往在你最快乐的时候。 咔! 白光一闪。 门口突然出现一名纠察兵,拿着相机给他们拍了一张全家福。 众人一抬头。 军务科的参谋带着两名纠察兵出现了…… “白连长,杜副连长,接到有人举报,你们连的人晚上不睡觉,偷看违禁书籍。” 众人:…… 操!哪个王八蛋这么不要脸!打小报告? 你是一点见不得人好啊? 军务参谋和两名纠察兵看了眼会议室里,眼神一愣,三人却是与白云和杜明一样,杵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因为军务参谋和两名纠察兵,都是李镇山的老熟人了。 这位爷怎么在这里? 怎么办? 抓现行? 回去报告,嘿,知道不,咱们师的那位不要甲等功的大功臣,看违禁品…… 妈的,你这是准备把谁的脸摁地上摩擦啊?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吴参谋,两位班长,好久不见,你们也是来学习的?” 所有人:…… 白云站在后面,赶紧给众人打眼神,还不快把你们的东西收起来! 众人无动于衷。 白云:…… 军务参谋就只好道:“列兵同志,接到举报,请你们配合我们的核实工作。” 对着两位纠察兵使了使眼色,两人秒懂,无视了某位列兵同志,只去核实一下其他人。 走到肖潇面前,纠察兵拿起桌子上的书看了看,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几本书。 两人怪异的看看书,看看肖潇,又回头看向军务参谋。 “王参谋,还是你亲自来看一眼吧。” 门口的白云,顿时整个人就相当的不好了,完了,这是要出大事了! 王参谋走向前去,拿起桌上的书,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连忙又看看其他几人桌子上和抽屉里的书。 最后走到李镇山面前,拿起李镇山桌子上的书看了看。 王参谋顿时就忍住的骂道:“哪个王八蛋举报看违禁品的?” “你们两个,赶紧把这些拍下来,如实向上汇报!” “必须查!严查!” 白云就觉眼前隐隐发黑,这帮兔崽子终是给他惹祸了! “蓄意抹黑造谣光荣的北山连,就算匿名的,也要给揪出来!严惩不贷!” 啥? 啥玩意? 白云心情如坐过山车,听出了王参谋话里的意思。 他和杜明赶紧上前,拿起门口最近的肖潇桌子上的书一看。 白云顿时没好气的看了看李镇山和周小海。 心里不由的骂道:你俩狗日的,哪里弄来的语录,选集? 低头,再一看书的封面上,还有甲六师图书室的印章,当然,也有几本没有印章的,估计是买回来的。 白云顿时就很想骂人了! 真的! 第60章 任务开始 污告功勋连队,污告功臣看违禁品? 想做什么? 王参谋顿时对举报者产生了极大的怒气值! 师里图书室的正向书籍,还有人家自己购买的各种正向书籍,举报成违禁品,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白连长,你们连队的战士熬夜看这些正确书籍,我会向上级如实禀报,这是值得表扬和学习的!” 王参谋顿了顿,语气又放缓了缓道:“白连长,兄弟们白天训练也是够辛苦的了,就算他们是自发组织来学习,你也还是要让他们多注意休息才是嘛。” 白云:…… 虚惊一场。 点点头。 “好。” 招了招手。 王参谋就带着两名纠察兵拿着相机还有“证据”离去了。 人走后。 “说!” “到底怎么回事!” 白云威怒的看着周小海,他是带头的排长。 周小海吓了一个激灵,顿时就很不讲义气的出卖了李镇山:“白连,都是瘸子的主意。” 白云就看向李镇山。 嗯,两人太熟…… 李镇山拿起手里的书,面不红,气不喘的道:“白连,我们学习这些正确书籍,不违规吧?” 周奇也是将书拿在手里:“白连,学外语是学,学这些正确价值也是学,我们没犯错误吧?” 白云:…… 做为四班出来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李镇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旋即看了眼周小海:“我的周排长,用魔法打败魔法,这叫什么计?” 周小海:“将计就计。” 额…… 赶紧闭上了嘴巴。 白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眼神又看向李镇山:“老子现在是连长,之前也是你在四班的排长,下次再做这些事,敢不跟老子通气!哼!” 李镇山尴尬的笑笑。 “你是想把老子吓死才舒服是吧?刚把老子搞得心惊胆战的!” 扫了众人一眼,白云就道:“喜欢学,就好好学,外语看不懂,龙国字总认识吧?明天每人写一篇五千字的心得体会,交给曹指导,让曹指导好好给你们指正一下!” 众人:…… 都把目光看向了出主意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李镇山顿时义正言辞道:“看我做什么,看书,明天要写五千字心得体会。” 周小海做为排长,点点头,又补充道:“字迹要清晰,指导员看到潦草的字,是会发火的。” 周奇想了想,很是认真的道:“周排,瘸子的字就很潦草。” 一脸正义的李镇山:…… 众人:…… 回到连部。 副连长杜明就笑道:“我发现你们怎么历来都很会演戏?” 白云连长往床上一坐,顿时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都是被逼的。” 杜明副连长经过一天的了解,也大致清楚北山连当下的状况,上级要求全连人员都要达到大学学历,何宇那位排长就开始对全连人员恶补文化知识,准备参加自考,但北山连历来都是不是在任务,就是在任务的路上,很少有休息时间的。 马上连里就要出发开始巡检,留守的人员也要随时战备守着七号龙剑,这几天好不容易有个闲余,却要逼着大家补习外语,导致熄灯后还有人在会议室恶补外语好应付自考,大家能不反感,那就是怪事了。 但连里那两位,倒也是妙人。 何宇按照要求恶补他们外语,他们倒好,直接拿出正确价值的书,你不是逼着我们学习吗?我们学啊,就问你外语重要,还是这些正确价值重要? 杜明心道:往后,怕是没人再敢拿岗位专业之外的东西来折腾他们了,只要你敢继续折腾,他们也敢继续表示那坚定不移的学习态度。 “白连长,他们到底是在偷偷看小说,还是在看那些正确价值的书?” 白云就无奈的道:“周小海和周奇就不说了,一个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一个地方大学的,坏就坏在那小李的身上,他见不得外语。” “周小海做为刚来的排长,是想和大家打成一片,看小说是让大家放松一下,对于咱们这个特殊的连队,压抑太久总归是不太好的,所以我也能理解,我当年和邓勇也偷偷买过小说消遣。” 杜明点点头,就笑道:“这个我知道,当年你和邓班长去我们那的时候,你俩还偷偷溜出去打游戏,我给你们带的路。” 白云也是笑道:“那会我们都还很年轻。” “不过,他们也没有全看小说,那些正确书籍,他们也是认真的看了的。” 杜明就好奇道:“白连长,你就这么相信他们?” 白云就解释道:“我们连的人,除了四班的是过目不忘,其他人基本都是记忆力很好的,他们看书很快,不管是小说,还是那些正确的书。” 杜明:…… 白云想了想,又道:“不过四班现在多了个老实人王亮亮,过几天我跟小李他们去了之后,你要多看着点,有什么,你可以多问问指导员和四班班长牧江龙。” 杜明想了想就道:“那位何宇呢?这来的路上他没少跟我拉进关系,到了连里,我也发现,他是有想把我当枪使的想法,只是他不知道我跟你是老熟人,我俩是不可能要争个什么的。” 白云就叹了口气道:“你说这明明是个优秀的人,为啥就不能跟周小海一样,把心静下来。” “应该是瘸子他们白天就下了套,故意让何宇知道他们打着学习旗号在看小说,以此来反将他一军,现在这事,不管到底是不是何宇去点的,他都只能是黄泥巴抹裤裆,没法解释了。” 杜明就笑道:“我算是怕了你们这帮搞技术的了,技术有一手,阴人也是一把好手,当年我就被你和邓班长坑的好苦。” 白云就白了眼杜明:“你那会是活该,非要去招惹那小白脸。” 杜明:…… “连长,你们这说话能把人噎死的传统,我接下来要好好学学了。” 四班。 李镇山刚往床上一躺。 班长牧江龙就坐了起来:“你们三个,到底有没有认真看书?” 周小海正弯腰拉开被子:“班长,你放心,都是先看了书,再看的小说,不信你问瘸子。” 李镇山把被子一提:“睡觉。” 牧江龙就道:“军务王参谋回去一上报,你们怕是要被师里拿来做典型,让其他单位也要跟着你们学习,你们不是在坑一个人,而是坑了全师的人!” 周小海:…… 牧江龙又哼哼道:“小说藏好了没有,要是被找到,就会很麻烦,明天你们拿来给我,我帮你们保管。” 李镇山就坐了起来:“班长,你想看,你就明说,我们又不收你租金。” 牧江龙就怒了:“我看一眼怎么了?” 李镇山:…… “续集,下次你买。” 牧江龙:“睡觉!” 第二天一早,连里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何宇被连长借去了机关出公差,帮忙整理一些啥资料去了,反正他在连里也是待不下去了。 “小说呢?”白云问道。 “被班长没收了。”李镇山答。 “你回去给他说,放我这保管。” “连长,你怎么不自己去?” “他是我班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嘀咕道:“老不要脸!” 李镇山把五千字的学习心得放在了桌子上。 白云手指在那份心得体会上敲了敲,那张国字脸上淡淡的道:“你不会是随意糊弄的吧?” “哪能,周排是正儿八经的军校优秀毕业生,有他给我们指导,我们都是认真的学习后,才偷偷看一下小说的。” 白云这才点点头:“师部图书室的书,你们怎么弄来的?” “曹指导家的嫂子不是来了吗?嫂子在图书室做管理员。” “另外一些,是周奇买书时,被卖书的老板坑了,论斤称,被那老板塞了一些充斤数。” 白云:…… “至于我们熬夜学习会不会被当做典型去宣传,连长,你知道的,我们连不可能曝光的。” 听着李镇山的分析,白云点点头,就把桌子上的一些技术资料拿起,交到李镇山手里:“回去,好好看,还是那句话,以后有什么,要提前给我通个气。” 李镇山也就点点头,拿起技术资料,就美滋滋的去了。 师部机关。 参谋长吕良看着军务科送来的报告,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提倡向他们学习的事,作罢,不得再提。” 然后吕良喊来了勤务兵。 “你跑一趟北山连,给四班的班长牧江龙带句话,问他小说精彩不精彩。” 勤务兵:…… 小跑着就去了。 看着四期班长牧江龙缓缓合上手里的书。 “你回去吧,告诉参谋长,很精彩。” “等等,把这盒茶叶带上,这是小李他们前几天去甲七师带回来的,我那老连长,就好这一口。” 勤务兵:…… 何宇在师部机关大楼的一处办公室内。 “小何,你运气真好,院校下来,直接就去了北山连,这可是我们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北山连掌管着核心技术,那是我们师的命脉,但凡从北山连出来的,升迁都是很快。” “你们连之前的张连长,跟我是同年,他调去北山连才短短几个月,就晋升去了通信营做副营长,还有上一位,也是姓张的连长,才短短几天,就去了海军那边任陆战队队长,还升了少校,让我们好多人羡慕。” “对了,昨天你们连可又风光了。” “军务科那边接到举报,说你们连某些战士晚上熬夜学习,实则在看违禁品,结果王参谋他们过去一查,全都在熬夜学习正确价值的书,王参谋已经上报,要大大的表扬你们连呢。” 看着资料,正在往电脑里录入的何宇:…… 拿着技术资料的李镇山和周小海,正好到师部找陆总师。 站在师部大楼下。 周小海抬头仰望了一眼。 “瘸子,我想先去看看何宇。” 李镇山抱着资料就点点头:“我在楼上等你。” 周小海来到何宇出公差的地方。 办公室里,只有何宇一个人在默默的敲打键盘,录入着资料。 何宇听见门口动静,瞥了眼,就又继续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怎么,来看我笑话的?” 周小海就道:“我来就是给你说两句话。” “白连长当年下到北山连四班,排长就干了六年。” “杜副连长与白连长是旧识,而且杜副连长以前还被白连长教训过,说那会他比你还无知。” “这两句话你自己考虑。” “另外,别再想着联系家里,连里老赵班长的老上级,也是你爸跟我爸的老首长,你自己掂量。” 说罢,周小海就转身上了楼,找李镇山去了。 何宇呆坐电脑前,手上也停止了敲打键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也很纠结,周小海和他都是大院里一起长大的,两人都很优秀,他搞不懂,周小海为何如今与自己越走越远。 “你俩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陆总师没好气的看着站在桌子对面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你们这么一搞,航天作战中心那边,怕是彻底不敢有动你们连的想法了。” “以后只要让你们学习与岗位专业无关的,你们就拿出正确书籍来学习是吧?” “你们是不是还打算问上级,这外语书籍和正确书籍,到底该学什么是不是?” 李镇山就道:“都是学习。” “正确书籍不是你们用来对付上级的,下次再敢这么做,我是要打板子的!” 周小海和李镇山立马端正了态度:“是!” 李镇山就道:“陆总师,其实我们也真的认真看过,以前有些不懂的道理和误解,这次我们收获还是很多的。” 陆总师就点点头:“老人家写的东西,肯定是有道理的,你们能认真看一看,还是很好的。” “明天就出发了,白云给我报告了你的人员安排,我批准了。” “这一趟,你们也能接触到其他型号的龙剑。” “记住,少说,多看,多学。” “他们技术方面若需要帮助,你们也不得藏私。” “是!”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立正敬礼。 回到连里。 就开始了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 一班长吴小兵,很是高兴,这次巡检,他被李镇山拉上了。 七座的商务用车上。 他手摸着方向盘,对着上车的李镇山道:“瘸子,老吴我是没白疼你啊。” 李镇山看了眼已经落座的几人:“吴班长,不用谢,因为就你会开车。” 吴小兵:…… 周奇更是笑道:“咱老吴同志,开着吊车都能玩漂移,技术过硬滴很!” 吴小兵:…… 肖潇和江小川是不敢调侃他们班长的,想笑,但也只能忍着,憋着有点难受。 “想笑就笑。”吴小兵没好气道。 肖潇和江小川就笑了。 吴小兵眉头一皱:“到目的地后,你俩先把内务条令抄一遍。” 肖潇和江小川:…… 周奇就啧啧道:“你俩也是,没大没小的。” “哎哟!” 白云一巴掌拍在周奇脑后:“记住了,任务期间,闭好嘴!” 周小海和李镇山都是点点头,很是赞同连长的话。 “咱们第一站,第十二旅,我以前跟老班长和邓勇去过一次,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熟人。” 把手里的地图交给吴小兵。 白云就道:“老吴,出发!” 第61章 傲慢与偏见 第一站,第十二旅。 张峰班长从军总医院回来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原本打着石膏的手臂,如今也是重获新生。 他看了看手臂上的淡淡疤痕,就放下了衣袖。 “陈排长,这次是甲六师北山连的人来。” “上次咱们还是四号龙剑的时候,他们来过一次,现在咱们的五号龙剑,最先部署的第六旅,然后总部又安排第六旅分装给我们其他几个旅,甲六师就是原先搞五号龙剑实验的。” 陈排长放下手里的书道:“上次去第六旅学习,他们从甲六师手里接装,听说代价不小的,咱们可不要犯同样错误。” 张峰班长就点点头道:“从总院回来,那位上等兵班长,你也知道的。” 陈排长脸上就沉默片刻:“希望营里其他人老实一点吧,尤其那几个学校下来的,上次让他们去六旅接装,仗着自己理论好,愣是学了个半罐水,回来一实操,还把你的手给伤了。” 十二旅的大门口。 卫兵检查完证件后。 把证件就交给了白云这位少校军官,又打了个敬礼。 “首长,请稍等,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放下电话。 “首长,你们稍等一会,九营的人马上过来。”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九营五连的人。 当初他和陈锐来时认识的,居然只剩下了一个二期军士张峰,原来的军官们,也是全都换了新人。 五连连长池宜年,脸上热情,心里却是有些鄙视白云的。 因为同样做为连长,他自己是上尉,白云是少校,少校放他们这里,好歹也是正营的军官,所以你说你一个少校,都还是连长,怎么混的呀? 五连的食堂。 李镇山他们一行人被单独安排在了角落的一桌。 白云端着碗,刨了口饭:“这十二旅的条件艰苦了些,下午你们干活麻利点,早干完,咱们早点去一下个地方。” 李镇山几人也是端着碗筷,点点头。 除了那个张峰班长和陈排长,李镇山也是看了出来,五连的人对他们很不友好,大家的距离感很强烈,这也很正常,同级来巡检,又不是上级来检查,心里肯定多少有些不舒服的,毕竟大家又是同行。 吃过饭,回到五连连队。 吴小兵,周奇几人,就被张峰和陈排长邀请到了班里去坐一坐。 池宜年把他们的修改过后的操作规程拿了出来。 “白连长,上次我们去六旅学习,六旅的同志说,操作规程是你们编写的,我们也发现了不少问题。” 白云接过操作规程,看也没看,就交给了一旁的李镇山:“周排,你也跟着看一看。” 周小海还没接触过五号龙剑,顿时就很有兴趣的和李镇山走到一旁,翻看起他们修改后的操作规程。 池宜年见状,心里顿时好笑,难怪白云这个少校还只能当连长,技术操作方面的事,居然交给一个新兵和一个实习排长去看。 掏出烟盒,他抽出一支,递给白云。 白云摇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池宜年就只好作罢,这个举动让一旁的周小海有些不高兴,这种交际活动,这位连长直接无视了他和李镇山。 李镇山则是没那么多想法,看着修改后的操作手册,越看,眉头却是皱的越深! 看完后,他眉头却是舒展开,笑了笑道:“池连长,你们这操作流程,怕是出过受伤的情况吧?” 池宜年顿时放下手里的烟,怒道:“你一个新兵,可别乱说话!”操作受伤,这可是大事故! 听池宜年突然这样说,李镇山心里就有了判断,便不再多说,把手册交还给了他。 一转头,李镇山就对白云道:“白连,咱们还是早点去库房吧,陈排长和张峰班长,之前我和周排在军总医院见过,张班长那会手上还打着石膏呢。” 池宜年听着这话,脸顿时就黑了,张峰和陈排长没给他说在军总医院碰到过他们的事情。 白云见李镇山这样说了,心知肚明,就佯装生气的道:“当初让你跟着老班长写操作手册,我就说不放心,看看写的什么玩意,漏洞百出,还要让兄弟单位自己修改。” 池宜年听着白云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活脱脱的指桑骂槐! 来到他们五连的库房。 李镇山看了眼那熟悉的五号龙剑后。 “池连长,你们连的无关人员,请他们离开。” 池宜年看着这个新兵:…… 李镇山就直接掏出了班长牧江龙交给他的那张代班的卡片,也是他正式成为四班钥匙的权限代表,那是代表着上级赋予的某些特殊权限。 池宜年:…… 愣了。 李镇山就又严肃的道:“除了张峰班长和陈排长留下,其余人员全部离开,请配合工作。” 这是李镇山第一次把代班的卡片正式拿出来使用。 他深知,这权利的滋味,用一次,少一次,这次巡检回去后,这权限卡片很可能就要收回去了,对于他们连的特权,周小海给他提过,已经有人很不满意,所以前段时间对北山连的各种试点措施,搞得连里一时无法应对,其实都是在为连队常规化,去特权化做准备,这一点,白云连长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对他们几个的胡闹,从上到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池宜年这个堂堂五连连长,见到这特殊权限的卡片后。 什么也没说,只能带着连里其他人赶紧离开,甚至想交代几句陈排长和张峰的话,都不敢说了。 五连的人离开后,白云就皱着眉头问张峰道:“老张,你也是老兵了,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手上到底什么情况?” 张峰就抬起手臂道:“白排,哦,白连长,手上的伤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之前我们去六旅接装的时候,连长为了培养新人,就没让我去,回来后,我一时疏忽,操作时出了点状况。” 一旁陈排长,陈阳的脸上眉毛就抖了抖,直接道:“什么疏忽?明明是他们回来后,觉得操作动作不好看,上级要是来检查,怕不雅的动作让人看着不高兴,就改了些操作动作,好让上级看见整齐划一,干净利落。” 北山连众人:……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周排,你先负责资料数据对比。” “吴小兵,肖潇,江小川,你们负责转运那一块的资料数据对比。” 吩咐完后,李镇山就对白云道:“白连,咱们这就开始进行工作?” 白云点点头,却是看着周小海,怕周小海心里有想法:“小海,你刚来,暂时先听瘸子的指挥。” 周小海手里拿着技术资料,就笑道:“白连,你这是看不起我啊?瘸子都接受了我,你还担心着呢?” 白云:…… 转头看向在一旁站得乖巧的周奇:“胖子,这里是库房,闭好嘴。” 周奇顿时瞪着眼睛:…… 你俩斗嘴,咋把火烧我这来了? 李镇山笑笑,就对着陈阳和张峰道:“陈排长,张班长,你们操作,我们负责记录和比对。” “小李班长,有什么不对的,你和白连长一定要及时给我们纠正。”陈阳道了一句。 “我们也是来向你们学习的,顺便给你们递递工具。” 李镇山给张峰递出了手里的螺丝刀。 战斗部队的作风是很硬朗的! 张峰尽管手受了伤,拆解工作却也是进行的非常快,全程没有任何的多余动作,就如医院里的外科大夫一样,一但进入手术,那是一丝不苟的。 就像陆总师提醒他们的一样,少说,多看,多学。 尽管当初六旅,是李镇山跟着去指导了技术问题,十二旅又是去六旅学的,但李镇山依旧把姿态放得很低,他对自己的技术,四班的技术是很自信的,但不能否认别人的能力,也会有你曾经可能没想到过的地方。 五号龙剑需要拆解的位置,很快就被拆解开了。 李镇山拿着检测仪,爬上扶梯,就开始了一一检测。 “二十五号模块正常。” “一百八十号模块,正常。” “战斗部装载连接处,异常!” 李镇山看了看手指上的油脂,走下扶梯。 陈阳就解释道:“连里怕裸露在外的金属生锈,就抹了防锈剂,而且上级来观看,这样有光泽。” “陈排长,我们只是巡检,不是问责和调查。” 李镇山说完,一旁周小海就在手里那份技术资料上,某个栏里,写下了异常两个字:“陈排长,你别担心,我们只是技术比对和资料留存,不干预你们的工作。” 所有巡检任务完成后。 一行人就离开了此处库房。 “白连长,其余的五号龙剑在其他库房。” 白云就摇摇头:“装备维护保养是你们的工作,我们只是来对技术进行比对的。” 工作完成。 李镇山他们就准备离开。 周小海就跑去找到五连的司务长,要把中午在他们食堂吃饭的伙食费结了。 司务长倒也不客气,报出了标准的伙食费。 这时候周小海才发现没带钱。 一脸尴尬。 于是回到车上,白云掏出了银行卡,让他和李镇山去最近的城镇去取钱。 五连的连部。 池宜年透过窗户,看着还未走的车子。 “陈排长,他们发现的问题,会不会上报上去?” 陈阳就道:“老张说,上次他们来时,也只是做技术方面和实操的比对,不干预连里任何,只是上次老张他们求着,跟着他们学了不少技术操作方面的事情。” “现在连里都是军士院校下来的兵,都是定岗培训的,用得着他们教吗?让新兵给我们讲课,合理吗?” “池连长,他们学的,就是那人参与编写的。” 池宜年:…… 沉默片刻。 “想想办法,把他们留下来,晚上给连里那几位上上课。” “顺便探探他们的口风。” 陈阳:…… 他很想说,老张之前与他们接触过,说是与白云连长他们打交道,最好直接坦诚比较好,他们只关心技术方面的事,其他事不过问的,但你要是对技术方面的问题有疑问,只要你认真的问,他们都会认真的对待。 所以上次,那时候虽然是四号龙剑,老张也做了好几天的好学生,白云那时候还是排长,带着人,就多逗留几天,给他们认真讲解一些技术操作上的问题。 老张还说,那时候他只是新兵,那位主导讲课的还是个上等兵,记忆很深刻,这群人,不能用军衔去看人的。 因为连里的怠慢,人家这次也就公事公办,你也挑不出理。 但面对连长池宜年的态度,陈阳也没办法,只得点点头就去了。 八班。 张峰看着班里几位老兵,顿时有些头疼,有背景不凡的,有立功保送去军士院校学成,来到他们的八班的。 都是人才。 都有傲气。 这一边。 李镇山和周小海从出租车上走下,看了眼银行,就往取款机而去。 看了眼排队的人。 两人就往休息区而去。 银行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看到两名军人,自然是非常热情的。 “同志,你们是要办什么事吗?那边有你们的专用通道。” 周小海连忙道:“取点钱,取款机那边人多,我们坐一下,等一会。” 工作人员便不再多问什么。 “那我给你们倒杯水去。” “谢谢,不用,不能给你添麻烦,你不用管我们的。” 明明可以插队,但这些兵哥哥,总是遵循着他们的作风,不愿给人添麻烦。 这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又给两人送来矿泉水。 李镇山就开口了:“姐,谢谢您,这个我们真不能拿,请你理解我们。” 这位年轻的小姐姐这才作罢,不再打扰两人。 李镇山就小声道:“周排,这么漂亮又有礼貌的小姐姐,你就不心动?” “滚!” 然后周小海同样小声的道:“你报的那个异常,会不会出事?” “这个得回去问陆总师,我们只负责实际记录,不要管其他的。” 李镇山就小声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周小海就点了点头。 见取款机那边排队的人只有三四个了,俩人这才起身,走过去排队。 一位年轻的妈妈带着两个手里拿着玩具枪的调皮小孩子走了进来。 俩顽皮孩子还互相拿着玩具枪对指,一路蹦蹦跳跳,嘴里哒哒哒的互动着。 然后一个没注意,撞到了李镇山和周小海身后。 俩人一回头,一低头,顿时就笑了。 两顽皮孩子顿时一个立正,打着少先队的敬礼道:“xxx叔叔好!”(pS:为规避,作者这里的描写就用xxx代表那三个尊敬的字了,但这一段,也是作者曾经亲身经历,触动很大的。) 看着打敬礼的两顽皮孩子,突然被叫做xxx叔叔,李镇山顿时愣了! 往事回首,在新训营的时候,他还经常和班长调侃,自己还是个孩子! 转眼间,这才几个月啊,自己就成了曾经自己嘴里尊敬的xxx叔叔了…… 这些日子的种种,仿佛顷刻间,都烟消云散了。 他看了眼回礼的周小海,也是缓缓抬起了手。 这一刻,心中有着什么东西,触动着…… 回去的路上。 李镇山和周小海都是各自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下车后。 站在十二旅的门口。 周小海看了眼湛蓝的天空:“瘸子,你知道吗,在龙都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叫我少爷,公子,但现在,第一次听到……” 李镇山也是望着天空:“站一会,缓一缓。” 门口卫兵,看着两个仰望天空的人:…… 回到五连。 白云拿着银行卡摇摇头道:“暂时走不了。” “五连说,咱们给五号龙剑做了技术巡检后,五号龙剑现在出了故障!” 李镇山和周小海淡淡的答了一个字:“哦。” 看着取钱回来,突然变得淡定的二人。 白云:…… 心道:你们就不该发表一下骂五连的意见吗?对于别人的刁难,你们不是历来对抗激烈的吗? 李镇山就道:“白连,出了什么故障,我们去看看吧,别耽误了他们的战备工作。” 来到库房。 看着五号龙剑上,自己亲手拧的螺丝松动了。 李镇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峰班长和陈阳排长,什么也没说,拿起螺丝刀,拧紧。 “好了,咱们回去吧。” 一旁的五连连长池宜年却是不干了。 “小同志,你们还不能走,这样的技术马虎,我们会如实往上反映的。” 第62章 没道理可讲 向上反映? 本来大好的心情,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周小海做为排长,斜了眼池宜年,他做为司令员的儿子,一直低调做人做事,但真当没有点脾气吗? “池大连长,你不要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周小海这以下克上,严重警告的话一出。 库房里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一个箭步,赶紧挡在了周小海身前,周小海是他们排长,也是他们好朋友,无论怎样,都是不能让周小海动手或者被“动手”。 白云连长也是眉头一皱,上前道:“池连长,请通知你们的军务科长过来,事情不说清楚,我们北山连还不走了!” 池宜年没敢看白云,恶狠狠瞪着周小海这个实习排长:“很好!你一个外来的实习排长,威胁我是吧?有种,别光动嘴!” 啪! 周奇上前就是一巴掌。 “有蚊子!” 池宜年捂着脸。 “操!” 他还手的巴掌却是定在半空。 李镇山将代班的卡片再次拿出,亮在池宜年的眼前。 “我们不仅有特殊权限,出行时,其他方面也是最高规格权限!” “动手?” “你要想清楚,我们有权采取的必要措施,是你承担不起的!你们连,你们营,也承担不起的!” “当然,你可以按照规矩向上反映!最后会追究谁,你自己清楚!” 池宜年的脸黑的可怕,但又无可奈何,这种高级权限,你敢触动,就如古时你去触动陛下钦点的钦差大臣一样,后果只有一个字…… 他们五连,本来也有与这群人一样的权限,因为大家岗位一样,都是掌管核心武器的。 但在一次次的改变中,为了预防掌管核心技术的士兵不听招呼,他们为了好管理人员,就开始慢慢分权,核心技术岗位把权限降了又降,人是听话了,但他们现在也成了普通士兵,普通连队。 甚至本来五连与北山连一样都是独立连队,直属上级,但也是在一次次他们为方便治理所谓,可能,不听话的士兵,连队改成普通连队后,也并入了营里挂着。 都是自己作的! 营里也没这种曾经的特殊权限。 营长带人赶来时,也只能乖乖的站在库房外等着,等着上级的人下来。 没有理会池宜年和五连的人,李镇山带着他们所有人就去了休息区,坐着,等着! 陈阳排长和张峰班长一脸尴尬,想上去说说好话,又怕被池宜年再次误解他们吃里扒外。 白云做为连长,却没多问什么,他也是第一次见李镇山发火! 小李和周小海去银行取钱回来时,两人还心情愉悦,淡定的离谱,根本没把五连的故意刁难放在心上,一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淡然。 那池宜年非要往枪口撞,白云自然是懒的理会的,为什么他们北山连巡检,人员都是要李镇山来安排,这就像当初邓勇选定李镇山进入四班一样,那是四班特有的权限,而且等级很高,只要亮出来,他做为连长,都要退避三舍。 当然了,当年他和邓勇也干过类似的事,专治各种不服,如今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白云心里有欣慰,有回忆。 “周排,接下来的事,你不要插手,你的身份不合适,我们几个不一样,我们只是兵,无所谓的。” 周小海眯了眯眼睛,盯了李镇山几秒,到底是有默契的人,他自己动手打人,很合理,他是司令员的儿子,纨绔一次怎么了?但也很不合理,排长打连长,这放任何地方都说不过去的。 他又看了看一脸无所事事的周奇,咱胖爷关键时刻,总是靠谱的,周小海把这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来时邓班长和陆总师都对我有过单独交代。”李镇山道。 白云点点头:“当年我还是排长的时候,每次和邓勇出任务,都会有类似的交代,这个我知道。” 但周小海因为刚来,还接触不到。 李镇山就解释道:“周排,上次我们去甲七师,他们南山连,你也看见了,他们也正在往现在五连的路上走。” 周小海点点头。 “所以之前,我因为身份的特殊,联合你,我们坑了一次上面,师里睁只眼闭只眼,却也是顶着上面压力的。” “陆总师和老赵班长给我说过,之所以会赋予我们四班特殊权限,不仅是因为掌管着核心武器,也是因为我们的晋升之路不好走,所以在军衔之外赋予了我们与某些人平起平坐的权限,这本身也是为了权利的平衡。” “比如,有我们这种特殊权限的士兵在,某些有想法的人,总会是有一丝忌惮的,如果失去这种特殊权限,我们就与他们五连一样了,像池老板这样的,那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为迎合上面,使劲的折腾下面,我们也只能舍本逐末的听着,照做着。” “折腾成功了,他大功一件,走人,折腾不成功,他也是严格管理,大功一件,没人能指责,反正两三年就走了,那管你连里的工作,爱咋咋,这也是一个死循环,因为继任者,见到了前任的上升之法,那么接下来,为了自己,只会变本加厉。” “上次王彬彬也给你说过他上等兵为何不欺负新兵的事。” 周小海就道:“大部分人新兵时被无故折磨,第二年为寻求心理平衡,就会变本加厉的折磨新兵。” “一样的道理。” “所以你看我们连,我们这一届几个新兵,有不听老班长们的话的吗?” 一旁吴小兵看了眼肖潇和江小川,他对两人是严厉的,但不是无理的,肖潇和江小川同时也看着班长吴小兵,含情脉脉。 “要不是我和胖子有些特殊,老吴怕是天天把肖肖和大美吊在单杠上抽了,明年肖肖和大美又把新兵吊起来抽,然后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下去。” 吴小兵班里三人:…… 瘸子绝对属狗的,翻脸不认人,打击一大片…… “还是那句话,不是我们特殊,只是我们是幸运的,如果我们下连在五连,或者其他连队,我们也就是那芸芸众生里的一个。” “上了战场,炮团一轮火力覆盖,装甲团,机步连,人家一个班的兵力,都能把咱灭好几回,要是能找到一点尸体,那都算他们训练不积极。” 一旁的白云大感欣慰,四班,邓勇把钥匙交给李镇山,这绝对也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当年他与邓勇,就像现在的李镇山与周小海一样。 “周排,就像你说的,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那位池老板,拿他们连队的人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我们不干涉。” “我俩在银行取钱,因为俩孩子的话,我俩重新认识了自己。” “但是池老板,怕我们去上报他们的事情,就故意在五号龙剑上搞事,以此想来威胁我们与他们达成妥协,但我不会在技术操作上的事情妥协,这超出了我的底线。” 众人心道:是啊,一个原定的甲等功臣,连个螺丝都拧不紧,这样的污点,那是对他操作技术的极大侮辱! 李镇山手拿权限卡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杀气。 “想玩,那我就送他回家好好玩!” 周小海就笑了,这才是那个符合他胃口的瘸子! 俩人本来因为孩子的一句xxx叔叔,让他们重新认识了自己,纯粹军人的责任感,再苦再累,都无所谓了,让他俩瞬间长大了一般。 就像前段时间他们偷偷看的小说那样,自己和李镇山心境修炼正在提升时,池宜年非要在这时来挑战你的底线。 “喜欢玩,当然就陪他好好玩玩嘛,天塌了,还有你周叔叔给你顶着。”周小海笑着从另一个方面,表态着。 李镇山也是笑了:“别动不动搬出周叔叔来,咱们这些小事情,别去打扰了日理万机的周叔叔。” 一旁周奇终于是逮到了机会:“周排,你可以给咱周叔叔说说,多拨点伙食费,改善改善我们的伙食。” 周小海:“滚!” 周奇一脸遗憾的表示:“哎,周排,咱基层同志的正确意见,你是一点也听不进去啊。” 周小海:…… 众人:…… 军务科的人来了。 军务科长狠狠地瞪了眼池宜年,但也不能给他们自己丢人。 “同志,你们那位是负责人?”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 这位军务科长看着站起来的新兵,眉头抽了抽,他身后的少校军官和一位实习排长却是坐在那里,一副看戏的样子。 怎么? 你们把一位新兵推出来顶事? “列兵同志,你,” “首长,你权限不够,我们需要见你们的上级。” 李镇山再次亮出那特殊权限的卡片。 军务科长:…… “好。” 没过多久。 军部的人,搭乘直升机来了。 虽然池宜年做的事情很不光彩,但那是没有实质性证据的事,足够大家打太极的。 又不是一个单位的,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 军部下来的大校军官,还没来得及开口。 “首长,我们北山连,前不久刚刚获得了总部批准的甲等功。”李镇山严肃的道了一句。 大校军官顿时一愣,打太极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指责甲等功勋连的人螺丝都拧不紧? 你想做什么…… 大校军官回头看了眼池宜年,后者顿时不再黑脸,而是面如死灰…… 一旁的周小海不由得对李镇山竖起了大拇指,倒是忘了,有甲等功在身,池宜年对他们做的事,根本就是个笑话,就算是真的没拧紧,你都不敢指责的,何况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首长,我动用特殊权限见你。” “就反映两个事情。” “一,他们五连,擅自更改五号龙剑的维护操作规程,导致张峰班长操作受伤,未上报。” “二,五号龙剑的战斗部装载处,不知为何涂抹无关防锈油脂。” 李镇山没提池宜年污蔑他们技术失误的事。 他们做为外单位的人,这次巡检本来只是针对龙剑装备做技术比对,大家双方若有技术方面的事探讨交流学习,自然是极好的,但五连偏偏不,他们本想公事公办就走人,出发下一站,池宜年却还要偏偏给他们制造麻烦。 “首长,他们是诬告!” “我们五连一切管理都很好!”池宜年怒道,用五连管理的很好的话,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丝机会。 一旁的张峰班长,默默的掀开了衣袖,手臂上的疤痕虽然已经淡化,但面积也是相当触目惊心。 陈阳排长也是报告道:“首长,池连长为应付上级检查,命令我们在战斗部装载处涂抹防锈油脂。” 池宜年不由后退两步,看了眼连里他特别照顾的那几名军士,几人都是仿佛没有看到他一样,大家不认识,不熟的模样。 完了! 大校军官看完张峰手上的疤痕,听完陈排长的报告后,顿时怒瞪着池宜年:“池连长,请你配合调查!” 两名纠察兵就上前,打了个敬礼:“上尉同志,请理解我们的工作。” 一回头,大校军官看着那位十二旅的军务科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隐瞒不报,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好!” 说罢,大校军官一甩手,转身就愤怒的走了,丢人现眼!把脸还丢别的单位去了! 军务科长顿时面容极其愤怒的看着池宜年:“池大连长,你干的好事!” 出库房门的时候,军务科长又瞪了眼九营长:“管理的很好,等着挨板子吧!” 库房里。 陈阳和张峰站在李镇山几人面前。 “小李班长,若是放上次白连长他们来的时候,就不会有这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李镇山点点头,表示理解。 陈阳和张峰能在刚才关键的时候站出来,并非是针对池宜年这个连长,而是针对他们的工作,他们也不想工作再被继续干扰下去。 白云就问道:“瘸子,之前几次,你都是下手有分寸,这次为何这般干净利落,毫不留情面,别给我说就因为污蔑你技术问题,我知道你的,你从来不在意别人什么的。” 众人就看向李镇山。 李镇山收好自己拿特殊权限的卡片。 “白连,你知道的,身为技术兵,专业技术上若是犯低级错误,那是对我个人的极大侮辱,所有有一点这方面的的意思。” “咱们去过不少单位了,就连海军那边,起初大家有着隔阂,但也没超越底线的针对我们,至少吃饭谁也没叫我们去角落里。” “池老板为了自己,折腾他们五连,本来也不管咱们事,我们又不是钦差大臣,对五号龙剑下手,我是看在没问题,只是螺丝被他拧松,但还是本着任务原则,不想干预他们的做事风格,他非要为了他那可笑的想法,来找事。” “上级赋予我们特殊权限,那是因为我们负责着龙剑,而他想拿龙剑来威胁我们!” “现在他自己也尝尝,被人当做垫脚石的滋味吧!” “军务科,把他折腾好了,也是大功一件,反正池老板他喜欢这一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罢,李镇山就看向白云道:“白连,我们准备启程下一站吧。” 白云点点头,又笑看着陈阳道:“陈排长,你怕是要加加担子了。” 陈阳顿时一愣:“白连长,我只想做好工作而已。” 白云就再次笑道:“我以前跟你的想法一样,但后来我明白一件事,想让兄弟们把事情干好,自己也得有为他们遮风挡雨的能力才行。” 陈阳以及周小海两位不同单位的排长,同时就陷入了沉思。 李镇山看看两人,就对着一旁的张峰道:“张班长,咱们干这个的,也要定期检查身体,别学我那位邓班长,下次可别再在军总医院相见了,那里见面,不好。” 张峰笑着点点头。 再次来到五连门口,李镇山几人上车。 五连的所有人都来送行了。 对于借他们手,赶走讨厌的人,五连人现在没有讨厌的人压制,若是再对北山连的人表示冷漠,那就简直不是人了。 司务长是打死都不肯收下周小海递去的伙食费,大家虽然不是一个单位,但大家都是那背后最默默无闻的同行,相互的尊重本就在心里,之前要伙食费,他也是受池宜年指使,他没办法的。 此时,他甚至还拿出了库房的两个火腿硬塞上李镇山他们的车上。 让李镇山他们一阵头疼,路上又没有灶台…… 周奇研究了半天,捏着下巴道:“火腿可以生吃吧?” 周小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胖爷,别打歪主意,这两火腿是咱们下一站送给兄弟单位的礼物,上门不带礼,别又像五连一样冷落咱们。” 周奇:…… “白连,下一站,是哪里?”李镇山问道。 白云看了看手里的册子,顿时就笑了:“第六旅,你和胖子的老熟人。” 李镇山和周奇:…… 第63章 送走 连长杀手! 这是周奇重新给李镇山取的绰号…… 在白云连长的强烈反对下,被否决了,怎么,是想把我也送走? “瘸子,到了第六旅,我第一件事就是让老高去告诉刘连长,让刘连长离你远点。” 周奇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车窗外的的风景,笑道:“这才多久啊,你就送走了两位连长。” 同样是送走,池宜年的结局,肯定与张涛是不同的。 张涛当初到北山连,与他们四班的新仇旧恨不算什么,主要是影响到他们对七号龙剑的改装工作,但张涛有一点好,人家是带着试点目的来的,就是技术兵与特种兵能否合体的试点,这个不论对错,只是理念差异。 所以送走张涛,只是调离。 但池宜年不同,他把五连的人当做了他上升的垫脚石,隐瞒操作事故不说,还因自己的多疑,硬要拖来巡检五号龙剑的李镇山他们下水,偏偏又遇到李镇山与周小海最开心的时候。 李镇山便动用了雷霆手段! 曾经白云和邓勇就给李镇山说过,某单位操作龙剑时,掉了一颗螺丝,从下到上,撸了一连串的人,池宜年为表现自己,擅自更改操作规程,导致技术操作员受伤,对比一颗螺丝的故事,结局肯定只会更加严厉! 现在十二旅恐怕都是人心惶惶,只要与池宜年有关系的人,怕都是要忙着撇清关系,对于隐瞒的操作事故,那绝对是公事公办,不会有半点含糊! 白云侧过头,看着李镇山,也是笑了。 “瘸子,你别哪天一高兴,把我也送走啊?” 李镇山一脸严肃,认真道:“白连,这个问题主要看周排想不想当连长,他想的话,我可能会帮一把,毕竟他现在是我们四班的,你是前四班成员,新人胜旧人的道理,你懂的。” 白云:…… “当初你下连的第一天,我就该把你踢出去!” 周小海就道:“白连,现在也是可以的,你赶紧把他踢下车,明天我就是连长了。” “老子现在就把你俩一起踢下车!” “到了,都滚下车去。” 第六旅门口。 执勤的卫兵看着挂着军牌的车子驶来,稳稳停在了护栏外。 最先走下来的是两个新兵。 一胖一瘦。 化成灰都认识啊! 卫兵顿时如临大敌,这俩狗东西,怎么又杀回来了? 周小海一下车,还没来得及自报身份,就看到了惊悚一幕。 一个卫兵赶紧的拉开护栏,另一卫兵则是一脸紧张的拿着电话在报告着什么,对他们是不管不问。 周小海:…… “这啥情况啊?” 周奇走到岗亭边:“班长,还记得我吧,上次你可是把我打哭了。” 纠察兵:…… 不想搭理你。 “同志,卫兵神圣不可侵犯,请你保持距离。” 周奇:…… 李镇山在一旁就拿出了代班的卡片。 “班长,麻烦通报二连一声,我们北山连来对五号龙剑进行技术巡检。” 卫兵顿时松了口气,上次抓了这甲六师的两人,旅里可是狠狠的赔礼道歉一番,他们也去生产连劳作了几个月…… 不是带人回来寻仇就好。 去二连就很好嘛! 上次二连为了你俩,直接冲了我们警卫营,至今他们二连的人看我们都是用鼻孔看的,搞得他们纠察工作很难做…… 接到消息。 刘宏连长带着向俊鹏,高舰,吴东几人立马放下手里工作,跑到了旅部门口。 第六旅的二连与之前十二旅的五连不同,二连与李镇山他们北山连一样,依旧保持着独立性。 周奇从车上拿出五连司务长送他们的火腿,一手一个。 “刘连长,这次我们可是来送礼来的。” 高舰:…… 这胖子一点没变啊…… 刘连长看了看一旁无语,装作没看见的纠察兵。 “小胖同志的礼,很特殊啊……” 老熟人见面。 刘连长就特意让炊事班举行了会餐,每张桌子上,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的硬菜。 就连两位五期老班长也来了。 这排面,与十二旅简直天差地别! 周小海之前是知道李镇山和周奇来过第六旅的事情,还为师里“借”去了十辆最先进的野战炊事车,两辆最先进的通信车,只是具体经过,不怎么了解。 向俊鹏为了拉近这位新排长的关系,就滔滔不绝的讲了讲李镇山和周奇上次的“丰功伟绩”。 因为换装,新老兵之间在技术问题上产生了分歧,老班长们认为自己过了年纪,该被淘汰了,舞台应该留给年轻人,而年轻人又因一些阅历问题,没有老班长的带领,自然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好在李镇山来做技术操作指导时,和周奇的做事风格,让他们连重新找回了士气,甚至那次全旅五公里,更是让全旅都热血了一回,所有老班长出动,就连旅长参谋长都一起参与了。 后来李镇山和周奇却被他们纠察抓了,搞得旅里很难堪。 不过,为了救两人。 周小海也是佩服的看了眼另一旁正与白云连长谈笑风生的刘连长。 “你们全连冲进警卫营,牛逼!” 高舰眼神一直提防着周奇的嘴,道了句:“可不是吗,现在纠察看着我们连的人,表情那叫一个尴尬。” 周奇一直盯着高舰嘴角那颗黑痣,随着高舰说话一抖一抖的。 “老高,这次我特意带了祛痣膏,你要不要试一试?” 高舰:…… 这家伙还是念念不忘…… 要搞掉他嘴角那颗黑痣,恶趣味的很。 李镇山没好气的看了眼周奇,然后对着吴东道:“吴班长,你考军校的事,顺利吗?” 吴东点点头:“上次你们走后,向班长他们给了我很多学习复习的时间,后来第十二旅来接装,班长和连里把交接工作获得的功劳,分了一个丙等功给我,前些日子参加了考试,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问题不大,我有这个自信。” 周奇乐道:“老高,还不赶紧巴结巴结老吴同志,他将来回来,你得敬礼了。” 高舰:…… “对了,瘸子,胖子。” 吴东看了看俩人:“连长杀手,这个称号你俩知道吗?” 李镇山和周奇:…… 吴东笑道:“你们奇怪啥,我们连与你们连,我们班与瘸子你们四班一样,消息灵通的很。” “前几天十二旅的事情,我们也接到了通报批评。” “其实你们送走的连长不止两个了,是三个,我们警卫营当初抓你俩的,负责的那位连长,也调离了,实属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李镇山:…… 周奇就啧啧道:“吴班长,一定要让刘连长防着点,咱瘸爷一高兴,把刘连长送走,可就不好了。” 向俊鹏没有搭理几人的闲聊,而是夹起桌上的一个卤鸡腿,塞到周奇的碗里。 周奇的注意力顿时就在碗里的鸡腿上了。 向俊鹏这才道:“小李班长,上次你们回去后,我们也对五号龙剑拆解和装载流程重新根据我们的需要,做了一定修正,本来是想送去你们那的,但接到你们要来巡检装备,就留着等你们来,大家一起参考一下,我们也把技术操作的事情和五号龙剑的一些数据做了备份,方便你们留存对比数据。” 李镇山就放下筷子道:“向班长,你们连的工作,我个人是是十分钦佩的,但看一看装备,这是工作,请你们也理解。” 饭后,休息了一会。 众人就去到了二连的库房。 白云和李镇山刚才休息的时候,就把二连做的修正看了一遍。 刘连长站在库房门口却是没有急着进去。 “要冒烟的,赶紧,那边小树林。” 周小海一愣,接过了刘连长递来的烟。 刘连长就笑道:“我不抽烟,就不过去了。” 周小海手里的华子还没递出去呢,就被周奇抢了去:“老高,来试试咱周大排长的好东西。” 二连要去冒烟的人,顿时就笑了:“谢谢周排长。” 周小海:…… “我说,哥几个,倒是给我留一支啊……” 补充完。 一脚踏进库房。 众人立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默默无言,随着刘连长和向俊鹏的各种口令下达,都开始了各自岗位的操作。 “一号部,数据比对正常。” “二十号模块,正常。” 来到存放战斗部的库房。 “温度,湿度,周排你看一看,我们只记录留存,不做对比。” 周小海点点头,这是李镇山在提醒他,学学二连他们的储存管理方式。 一切工作顺利结束。 正如他们六旅参谋长李向阳曾经说的那样,装备有价,技术无价,二连是把所有工作都落到了实处的。 李镇山一行人就要离去。 刘连长却是道:“小李,上次,你教训了我的人,我很生气。” “老高,小吴他们也很是不服气的。” 一旁高舰和吴东顿时懵逼…… 我们啥时候说过不服…… 李镇山没说话,知道刘连长话里有话,周奇却是大大咧咧道:“连长同志,上次老高他们就被瘸子揍了,前些时间,我们还受过老甲的特训,你们没胜算的,真的,我劝你们善良。” 没有理会周奇,刘连长看了看白云和李镇山:“白连长,上次咱们见面时,你还是上尉来着,那会你们张连长可是对我好一阵挖苦,我心里有气啊。” “动手动脚的没意思,咱们比一比战斗部的装载速度,还有转运装载的速度,怎么样?” 白云就知道刘连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是想他们对二连的操作技术进行一个考验,白云就看向李镇山,这次巡检,是以他为主的,要不是周小海是刚下来的排长,白云都不会跟着来的。 李镇山自然是明白刘连长的意思。 “没点彩头,比着没什么意义。” 刘连长就顺水推舟道:“我可不是参谋长,没他那么阔气,我们要是输了,只有炊事班那点家当,你们看上哪样拿哪样,可你们要是输了,明天我们有任务,就耽搁你们一两天跟我们走一趟,怎么样?” 李镇山转头问白云道:“白连,下一站咱们是去哪?” 白云:“时间充足的。” 李镇山就知道白云是同意比一比了,这种非正规比试,更像是他们两个连队的相互交流学习,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刘连长,你们炊事班能有啥好东?” 李镇山假装思考后:“算了,路还远,你们那点大米馒头,我们还是需要的。” 见李镇山同意了。 刘连长顿时高兴的就开始了集合队伍。 “老向,你负责掐表,吴东,高舰,战斗部装载,你俩负责。” “三班……” “你们负责转运装载。” 李镇山也同时下着命令,前几次重大任务后,他早没了新兵的青涩。 “吴班长,肖潇,江小川,你们三人,负责转运装载。” “周排长,周奇,你们协助我装载战斗部。” 双方命令一下达完,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被点名的人,就奔赴了各自岗位。 战斗部装载这边。 向俊鹏手里的秒表一掐。 吴东和高舰顺着库内铁轨,就将战斗部匀速推出,十分的稳。 在缓缓靠近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时。 高舰就站在一旁,指挥着吴东校正对接角度。 战斗部缓缓与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完成对接。 二话不说,两人眼神交流都没有,立马开始拿起工具,哐哐哐,爬上扶梯。 随着最后一颗舱口螺丝拧上。 向俊鹏再次掐动手里的秒表,时间定格。 李镇山看了一眼,心中骇然,比他们的时间快! 二连对他们写的操作手册进行了修正,是近乎变态的剔除了所有多余动作,甚至精确到每一个动作的力度有多大,让身体都能产生肌肉记忆。 李镇山坦言道:“这个,我们输了,你们作战部队的操作效率我上次就很佩服的。” 一旁刘连长刚想笑着表示一两句含蓄自豪的话。 “不过。” 二连几人一愣,你都认输了,还不过什么? “我还是要试一试。” 李镇山把迷彩帽往下一拉,遮住了眼睛。 “老步们,能蒙眼拆枪械,咱们其实也可以蒙眼拆解航天运载器的。” 说罢。 李镇山哐哐哐的爬上扶梯,动作娴熟至极。 尽管没有任何视野,李镇山手一扬,周奇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把螺丝刀就递到了他的手掌中。 周小海也是站在了扶梯下,准备接手李镇山拆解下来的模块和零件。 向俊鹏直接收好了秒表,没有掐时间,站着,静静的看着。 对于李镇山的熟练技术,高舰和吴东也是见过的,当初从六师接装,给他们做技术指导的就是李镇山,是他们半个老师,都不为过。 刘连长和向俊鹏对视一眼,一个老连长,一个老兵,看法自然是与高舰和吴东不同的。 身为作战部队,他们要考虑更多的实战环境,而非无意义的折腾。 李镇山这一手蒙眼操作,也是他们肌肉记忆锻炼的强化版,正如他说的,老步可以蒙眼拆枪,我们为什么不能蒙眼拆五号龙剑?这可不是瞎折腾,而是在某些复杂环境下,这可是保证任务的一项有力保障! 这就是心态问题了,要是在之前的五连,那池宜年心里恐怕就是在祈祷李镇山这个装逼犯最好出点操作故障,才能显得他们更厉害。 刘连长赶紧给高舰和吴东打了个眼色。 俩人赶紧上前,没敢出声,指了指周奇和周小海手里的东西,又指指自己,示意这辅助工作他们来。 周奇和周小海,点点头,就把手里工具交给了他俩,然后退到一旁。 高舰和吴东就能近距离观察李镇山手上的动作了。 即使蒙着眼睛。 李镇山手上的动作,很快,很稳! 甚至对那带有毒性的黑九式金属,依旧是直接采用的徒手触碰,然后靠手上的感知,确定着拆解位置。 一切拆解完毕。 李镇山顺着扶梯而下,周奇看了眼李镇山的手,心里咯噔一下,已经不像之前碰到那有毒金属就被灼伤了,他默默把准备好的消毒酒精收了回去,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自己的好朋友。 揭开帽子,李镇山睁开眼睛:“之前跟着牧班长和邓班长学这一套,我也是废了好多天时间,在训练用的模拟器上折腾,就是时间慢了点,好在没出问题。” 将战斗部缓缓推进内库。 几人出来后。 李镇山就笑道:“刘连长,愿赌服输,明后两天,我们听你们的安排。” 刘连长也是笑道:“你有这份认输的信心,很好嘛!” 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刘连长自然知道李镇山是因为他先前的话,这是故意留下来的,想跟着他们明天去执行任务。 一旁向俊鹏就道:“你们还没输,那边不是还在转运装载比试么?” 几人走了过去。 白云站在一旁监督,随着吴小兵指挥旗干净利落的下压,收拢。 肖潇和江小川同时甩开手中绳索,整齐划一的往后退了一步,立定。 五号龙剑的保护罩稳稳的转载到了架子上。 “一号完毕!”肖潇道。 “二号完毕!”江小川道。 一旁负责计时的老兵,收好秒表,就看了一眼自己一方的人:“记清楚了没有,学学兄弟单位的操作。” 周奇嘿嘿一笑:“一胜一负,咱们打了个平手,这怎么算。” 刘连长没好气的看着这小胖子:“用算盘算!” 第64章 风云再起 回到五连。 天已经黑了。 刘连长就招呼北山连来巡检装备的众人去了招待所。 第六旅的参谋长李向阳来了。 众人赶紧起身敬礼道:“李参谋长好!” 压了压手,李向阳就对着李镇山和周奇笑道:“小鬼,咱们又见面了。”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道:“谢谢首长关心。” 李向阳摇头一笑,心里却是羡慕不已,自己那位老同学陆总师,狗屎运真好,捡了这么一对奇葩新兵。 转头看了看已经是少校的白云,两人上次在甲六师见过一次面,没说过话,李向阳眼中闪过一道别有深意的东西,然后就招呼着众人坐下。 “白连长,是我让刘连长耍了点小花招,把你们留几天,不会耽搁你们的行程吧?” 白云就站起来报告道:“报告李参谋,我们行程时间是充足的,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向阳笑了笑,这白云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他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打电话询问过老同学陆总师,白云是实打实的技术军官出身,学历非常高,跟着他们那位曹指导员已经在攻读硕士研究生了。 而他们那位曹指导,李向阳上次去甲六师时,老陆就给他提过,学历比他俩还高,是当今为数不多听过林老讲过课的学生,军衔早已晋升了上校,但却依旧呆在北山连,挂着一副中校军衔,做着连队指导员,只为了一个正在研究的课题…… 那位曹指导之前是一直按照北山连独立属性,对等正营,挂的少校军衔,被上级批评过,所以才折中,自己就一直带着中校的军衔。 白云呢,有了这位曹指导的带头,一心都扑在工作上,高学历下到连队时,直接就是上尉,这是非常优秀的!然后拒绝了多次晋升,在排长位置一干五六年,也是因为今年李镇山到了四班,白云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才接受了晋升命令。 如果跟着那位曹指导成功完成研究课题,那就是真材实料的硕士研究生了,这样没有一点水分的硕士研究生,将来的路,可比自己和陆总师走得更高更远! 北山连的连队军官目前就四个,除了这两个隐藏极深的连队主官,就连新去的两个排长,也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周小海和何宇不仅是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更是背景极深! 然后他们手下兵的…… 更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就比如自己当初非常想挖过来的李镇山和周奇,一个是甲等功都不要的家伙,一个明明是兽医,偏偏祖传医术却是十分了得。 然后他们背后的几位老班长,都是能上达天听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轻飘飘一句不好听的话,自己这个参谋长要是干不好,都能换个能干好的人来。 白云就又道:“李参谋长,这次带队的是李镇山同志,我只是不放心他们第一次单独出来巡检,跟一次,避免出现一些状况,但有什么事,你直接给他说,我不干预。” 李向阳就看向李镇山:“小李,我们是先耍了点小心机,你不会像上次一样坑我这位老家伙了吧?我现在也穷啊,能借的,上次都借给你们了,你们陆总师还一脸不高兴,妥妥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参谋长,上次是我和周奇有些地方做的不对,这里我向您道个歉。” 周奇也是站起,连连点头。 李向阳手指在饭桌上点了点:“道歉就不用了,敢让你俩小鬼道歉,老陆和老洪怕是立马就要杀过来了。” “明天跟我们出一趟任务,当然,我希望是用不上你们,你们就当去旅游散散心是最好的。” 李镇山就明白了,肯定是与龙剑航天运载器有关的,他们做为核心维护维修人员,用不上,自然是最好的,如果用上了,那问题肯定就不小,于是李镇山点点头:“刚就给刘连长说了,愿赌服输,我们是一不小心签了卖身契,这几天听参谋长和刘连长的。” 周奇笑道:“我就喜欢这样的旅游,不用自己掏钱。” 肖潇和江小川跟着班长吴小兵坐在一旁,是不敢出声的,两人只能小心翼翼的扒着饭,肖潇比江小川多出过几次任务,都是跟着李镇山,也是见惯了李镇山与高层和老兵们的随意,他有那个底气,那次跟着海军去执行的秘密任务,可是连五期班长都指挥过,瘸子的成长实在让人佩服的! 江小川则是羡慕不已,做为同年兵,有这么牛逼的存在,脸上甚是有光! 往常在师里,偶尔碰到其他同年,有吹自己班长是三期四期的,有吹自己专业如何,尤其搞龙剑起飞的,牛逼吹得没边了,仿佛没有他,龙剑都不能起飞似的,你们特么见过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吗?知道七号龙剑啥样吗? 起初他们还忽悠瘸子去震慑一下那些喜欢吹牛的同年,而现在,他们也养成了懒得去理会的习惯,妈的,咱们是一个单位,不假,咱们是搞航天运载器送真理弹的,也不假,但我跟你一个连运载器都没见过的人计较个啥啊?咱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当你们还在为班长是谁牛逼时,瘸子已经跟比你们嘴里那些牛逼还牛逼的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工作聊人生了,你们吹专业多牛逼的时候,人家瘸子都在把你们自认牛逼,却见都没见过的东西,都玩得贼溜了…… 李向阳是十分后悔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奇,当初自己看人是准确的,要是真挖来了第六旅,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 但这两小鬼,却用另一种奇葩方式,不仅暗中为二连打了掩护,还让自己全身而退。 心思缜密,早就超越了新兵的范畴。 “有你们北山连的人跟着,我这心,就踏实了不少。” “你们放心,耽搁的时间,我也是给你们陆总师打了报告的。” 李向阳就端起了手中的杯子:“谢谢你们愿意协助我们,也谢谢上次保护了二连。” 刘连长也是赶紧起身:“白连长,小李班长,也谢谢你们今天对我们的技术指导,我们深有启发。” “干!” 众人端起饮料,一饮而尽。 然后,李镇山几人就被安排在了招待所住下。 李镇山和周小海先是把今天的装备巡检工作做了汇总。 收纳好资料。 李镇山就问道:“白连 ,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白云就先看了眼一旁的吴小兵三人,吴小兵赶紧起身,就要带着肖潇和江小川出门去走走。 “我不是让你们去散步。” 吴小兵就懂了,立马对着肖潇和江小川道:“只听,知道吗?” 肖潇和江小川立马点点头。 白云这才道:“刚才我问过陆总师了,明天他们第六旅要拉真家伙出去,本来他们二连作技术保障任务是没问题的,只是这次战斗部拉的也是真家伙,所以李参谋长得知我们正好来装备巡检,就决定把我们带上,做到万无一失。” “不过陆总师,还有曹指导,也让我给你们捎句话。” 众人神色一紧,曹指导可从来没有干预过他们的工作,这次居然让白连单独给他们带话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即便真有什么,只要不是第一序列的战斗命令,你们都要第一时间撤离,半秒的犹豫都不能有!” 沉默片刻。 上次驻训,白云亲自演示过什么叫不讲人情,保命第一,还给董春鹏挖过一次大坑,李镇山就道:“白连,您知道的,逃命,我们也是专业的,绝不会讲人情的。” 只有周小海这新来的排长,还没跟着“大逃亡”过,所以对当前紧张任务下,李镇山说出逃命是专业的,不甚理解,这是咱们军人的作风? “周排,你刚来,前面的对抗考核,驻训,你未参与过,你主要记住,咱们北山连,尤其咱们四班,无论什么情况下,兄弟们会第一时间保护我们,无论什么情况,我们必须保证自己活着,即便身边的熟人都倒下,咱们也只能逃命第一,不能有任何一丝犹豫。” “是不是觉得很不正义和无情?”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那次对抗考核,我新训班长陈德,还有那天咱们出发前见过的许班长和刘浩,还有许多人,那一次,为给我和邓班长争取那么几秒逃亡时间,他们全部为我们“挡了子弹,牺牲。” “上次驻训,我们被意外牵连进了乙区大演习,你还记得董春鹏队长和野狼他们吧?我们被陆航追击,我们是直接跳车,让他们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他们老甲把陆航团引走,全部。” “我们才顺利逃到集结点。” “别人的工作能够见到阳光,我们不能,战斗部是什么,不容有一丝马虎的。” 李镇山说罢,也不管周小海是否能理解。 白云摊开手里的一份地图。 吴小兵三人也是立马围了过去。 “如果发生状况,老规矩,咱们第一时间都是各自逃命,化整为零才不会被一锅端,确认安全后,如果走散了。” “这一处,设为A点集结区。” “这一处,设为b点的预留集结区。” …… “这一处,是明天我们跟他们去的地方要路过的。” “吴小兵,肖潇,江小川,你们三人在这里留下,我们无论从哪个集结点集合后,都会第一时间向你们的位置靠拢,你们做好接应准备,务必做到我们脚一离地,车子就出发。” 因为是在第六旅的招待所,吴小兵肖潇江小川三人只能郑重的点了点头。 北山连。 因为白云李镇山一行人的巡检出了门。 曹指导指挥着全连紧急集合。 来一号库接货的是十三营。 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正在被装载上车 陈德找到从库房里出来的老班长牧江龙。 “班长,瘸子他们呢,怎么没看见人?” 牧江龙脸色严肃的道:“他跟连长他们在第六旅,明天一早随第六旅出发,其他就不要多问了,赶紧回你岗位去。” 海军甲海第一舰队。 巡龙舰。 正在武器舱给九号海龙装载战斗部的老张班长拧上最后一颗螺丝后,看了眼众人。 “遗书都写好了没有?” 新兵蒋标接过老张班长手里的螺丝刀,就道:“没什么可写的,就这样了。” 陈功超也是道:“确实没什么可写的,就这样了。” 老张班长也是突然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写什么,也就这样了。” “从现在起,我们就在这里守着!不轮班。” 陆军。 上次李镇山他们在乙区碰到过的那支红方队伍。 一辆辆装备车紧急的上了火车的托运。 高速路上,车队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进发。 空中。 董春鹏与老甲的成员,脸上涂抹了迷彩,全副武装的坐在直升机内。 沉默着。 空军某基地。 战机缓缓滑出停机库。 跑道灯亮了。 战机发动机开始慢慢轰鸣起来,尾焰随着战机在跑道的速度慢慢拉长,划破了天空的黑暗。 敌人是谁? 李镇山又想到了上次他们跟着甲海第一舰队交过手的漂亮国海七舰队。 白云严肃的解释道:“这次比我们上次出海还严重,咱们师里,做为威慑力的第一梯队,现在这会应该都到达了起飞阵地。” “记得上次驻训时,陆总师找你的事情吧?” 李镇山点点头。 白云就道:“陆总师给我说,克莱国出卖了我们龙国!带歪我们科技树的计谋没得逞,在我们的交易完成后,他们转头就给漂亮国说黑零机床被他们不良商人卖给了我们,我们正在制造航母上一些核心部件。” 李镇山:…… “漂亮国打着保护木国的旗号,联合多国的海军正在往木国集结,说是要在咱们甲海外进行军演。” 听完白云的话。 李镇山就皱着眉头道:“他们怕我们的航母下水,想把咱们的航母扼杀在摇篮中?” 白云点点头:“陆总师说我只要一提,你肯定马上能想到,你做为军工厂出来的,对某些东西有天然的嗅觉。” “这次不能退缩,如果退缩,以后航母下水,就别想了。” 看了眼白云,李镇山就道:“连长,我只是一个兵。” 第二天一早。 第六旅出动了。 拉着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队伍,静悄悄的出发了。 昨晚就开始了动作的甲六师等单位,天空破晓时,都完成了部署,龙剑航天运载器像一柄利剑竖立在天地之间,甚至带有一丝深怕你看不清的意思,伪装都没有。 而第六旅静悄悄到达了一处隐秘地点后,所有人员装备车辆,全都隐蔽了起来,远远看去,就是茫茫大山,茫茫大漠,寂静无声…… 远远的一处伪装帐篷里。 周小海手里捏着烟盒子,想扔,最后却是又缓缓塞入了自己的衣兜。 看了眼帐篷外灰蒙蒙的风沙。 “瘸子,我怎么感觉,自打咱们一搭档,仿佛就一刻没停过,不是在任务,就是在任务的路上……” 李镇山耸耸肩:“跟你说过的,我们随时上一秒在这里,下一秒就不知道会去哪里。” “周排,你别抽烟了,两盒了都。”周奇不满的看着周小海。 李镇山就看了眼周奇:“胖子,周排这是第一次,你要理解,想我俩之前第一次经历实战,” 看了眼等着安慰的周小海,李镇山就道:“就比他表现好多了,是吧?” 周奇点点头:“是滴,是滴,周排,你好歹也是龙都的人,你紧张啥啊?咱周叔叔要是知道了,不得气个半死?” 听着俩人的阴阳怪气,周小海顿时就不紧张了,对着两人就是一个字:“滚!” 见周小海没了紧张,李镇山摇头笑笑,说出了当初邓勇对他说过的话来:“周排,如果真有意外,记住了,你一定要保证我随时都在你的视线里,我没法分心照顾你,但你只要保证我随时在你视线里,你就不会做错什么。” 第65章 隐秘的战线 周小海虽然是排长,但实战经验确实没有李镇山丰富。 就点了点头。 李镇山却也是笑道:“烟还是少抽一点,每次实战应对,若没事发生,队伍都出来了,演习也会顺理成章搞一搞的,你这华子的烟屁股,谁看见都会往死里追的。” 周小海想了想:“行,我不抽了。” 周奇倒是贴心的从包里拿出之前他们留下的小说。 “周排,静不下来,就看看书吧。” 周小海摇摇头:“不用。” 李镇山就看着手里的图纸道:“周排,五号龙剑你接触不多,就一起看看这战斗部的资料,如果真有意外,” 周小海道:“跑,我知道。” 白云与二连的刘连长站在帐篷外,白云一直紧盯着六旅的动静,只要六旅的伪装一掀开,他就准备带着李镇山他们跑了。 刘连长看着白云那巡视四周的眼神。 “白连长,谢谢你们这次肯来为我们把把关。” 白云点点头:“老刘,你太客气了,大家是战友,应该的。” “有什么需要,老白,你也别客气,尽管提。” 白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真要有事,除非是第一序列的战斗命令,他们是不会管六旅啥情况,第一时间他们是要跑路的,但面上,还是客气的道:“不用了,特殊情况,大家就不要客气了,也不能给你们二连增加麻烦。” 刘连长就感慨道:“希望我们都接不到命令。” 白云就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安静了一会,白云才道:“刘连长,你回去吧,有搞不定的事情,过来通知我们一声就是。” 刘连长就回去了,白云返回帐篷里。 “瘸子,早上出发时,战斗部确认没有问题?” 李镇山有带班的权限,早上是参与了二连高舰吴东他们装载战斗部的。 “所有数据正常,状态都是正常的。” 白云这才放心下来:“战斗部的数据交给我。” 李镇山就把手里的册子递给了白云。 “他们来了两位少将,一位中将,他们参谋长李向阳都只能在站一旁。” 白云也没看册子上李镇山记录了什么,把册子收好,就道:“拉的真家伙,肯定是要有高级将领来坐镇的。” “记住了,虽然我们现在是军部和航天作战中心双重管理,但这种时候,我们只听第一序列的命令,六旅他们装备没有问题,就不用考虑其他,只要他们有动作,我们第一时间撤离,回甲六师,那里才是我们的战场。” 李镇山重重的点了点头。 周小海和周奇也都是沉默着。 两人都知道,一但他们开始撤离回六师,那就代表海上那边情况已经失控,直接开启了真理战! 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一时间,帐篷里,几人都是沉默着,连呼吸都压制着,警惕的看着和听着外面六旅的一举一动。 龙国的新闻频道。 紧急插播了一条简讯。 “我台刚刚收到消息,海事局发布禁航令,因海军将在甲海海域,进行实弹射击演习,经度……纬度……,时间……,所有航行……” 海上。 龙国甲海海域。 甲海第一舰队,倾巢出动。 李镇山他们熟悉的巡龙舰上,熟悉的卢龙副舰长,放下望远镜。 “付舰长,对方不顾公约,潜艇编队,也来了。” 付舰长一脸严肃的看着指挥室外的深蓝大海道:“老卢,舰队司令官要求我们在最后方巡弋,无论第一舰队发生什么,我们只听第一序列的命令。” 卢龙点点头:“和我们以前甲六师一样,规矩我懂。” 龙国新闻频道。 又是一条条紧急插播。 “我龙国海洋法案今日正式通过实施……” “……任何不明动机进入我领海海域的,我龙国海军都有权对其驱离,对不听劝阻的,我龙国海军可依法进行开火驱离……” “龙国商务部正式下达通知,对稀有矿产的出口,将进行严格控制。” “漂亮国单方面对我优秀企业进行制裁,开出无理由巨额罚单,企业对此表示严肃抗议。” 多国联合舰队。 在木国集结补给后,纷纷往龙国甲海靠近。 但多部门的情报分析后,却只能与龙国甲海第一舰队隔海相望,没有军舰敢越过公海,进入龙国的领海内。 天气很好。 海面很平静。 双方舰队,都能清晰的看见对方,双方天空战机编队,也是一队队呼啸而过。 龙国第一舰队,却是因为没有航母,明显处于劣势,但所有战斗单位,都是火控雷达全开,所有舰载导弹的舱盖全都是打开了的,在领海的最前沿,铺设了一道最严实的防线! 多国联合舰队的指挥部。 一片忙碌。 所有智囊们,都在快速的分析着各种渠道发来的各种情报。 “龙国几支负责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队伍都已经部署完毕。” “老套路了,就是威慑我们而已,他们不可能开火。” “约翰,大本营发来的信息,他们还有几支掌管真理弹的队伍,出动后,就从卫星地图上消失了,探查不到任何一点信息。” “他们不仅可以打击到我们现在的多国舰队,也能打击到我们本土,你知道的,他们的体系与我们不同,无法有效拦截的。” 沉默:…… 多国联合舰队,后方大本营。 “商务部那边发来消息。” “龙国将减少对我们的稀有矿产出口。” “对他们第五企业的制裁,他们表示严正抗议。” “龙国生产航母的第四企业,接受了我们二号设备的定价。” 啪! 第四企业的高层办公室里。 技术负责人狠狠地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敲诈!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说完,这位工程师的手一握拳,又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情绪失控,一旁的海军大校赶紧上前将其抱住。 “买买买,这些狗买办,误事啊!” 骂完,这位工程师就身体一软,气昏了过去。 像是倾泻不满一样。 龙国海军第一舰队,按照实弹射击要求,对着假定目标海域。 嗖嗖嗖! 各种火炮,导弹,倾泻而出。 多国联合舰队这边。 看着龙国舰队强大的火力将一整片海域轰击的如同末日一般。 “命令,开火!” 按照他们的联合演习预定目标,他们也将火力倾泻在一片公海上,浪花夹杂着靶船的残骸像是一朵朵在海面上盛开的巨大花朵,这也是他们多国舰队对龙国甲海第一舰队的回应。 双方一方宣泄后。 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但谁没有立即撤离,双方舰队依旧相互虎视眈眈,在海面上巡弋着,只不过一方在领海,一方在公海。 甲六师。 曹指导员带着北山连留守的人,全都驻进了一号库。 静静地等待了几天后。 清晨。 一号库的门缓缓打开。 十三营归来。 所有人就开始了卸载七号龙剑,进行入库封存。 第六旅。 刘连长掀开李镇山他们的帐篷。 “老白,小李,参谋长让我通知你们,放半天假,想干什么,随意。” 憋了好几天。 李镇山站起来,终于是长长的出了口气,看来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当然,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咱们也出帐篷活动活动吧。” 一辆装甲车上。 “搞什么,咱们不是参加演习吗?” “怎么啥也没做,就要回去了?” 上等兵手里握着枪,就抱怨道:“一天三次紧急集合,整天就知道折腾我们,年底不留了,谁劝也没用,老子就要走。” 装甲团对这次莫名其妙的演习,上下都是一片怨念。 这个没法解释。 看着远去的装甲团车队。 周奇挠挠头:“瘸子,这看着有点眼熟啊?” 李镇山双手插在兜里,看了看最后那辆装甲车印着的代号,耸耸肩:“上次咱们合影的那辆装甲车。” 周奇:…… “这么巧的吗?” 周小海因为几天的高度紧张,一接到休息的命令,顿时就呼呼大睡去了。 白云跟着刘连长去了,他要联系家里,要知道北山连当前的情况。 李镇山和周奇一边聊着,走着走着,几个女兵班长就出现在了他们视线里。 几位女兵班长正在收拾通讯设备,英姿飒爽,很是干练。 “喂!” “你俩新兵是迷路了吗?” 李镇山赶紧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周奇则是瞪着圆滚滚的眼睛道:“班长,你怎么知道我们迷路了。” 女兵班长秀美的脸上就笑道:“第一次出这种任务,很正常。” 另一名上等兵女兵班长就招呼道:“新兵同志,来帮帮我们抬设备,一会我们送你们回去。” 李镇山和周奇就赶紧上前帮忙,当然,不用说也会去帮忙的。 “你们哪个单位的?” 李镇山搂着沉重的设备箱子:…… 周奇则是大大咧咧道:“警卫营的。” 女兵班长愣了愣,警卫营那都是有身高要求的,这小胖子明显身份不符。 “炊事班的?” 周奇:…… “班长,你看人,真准。” 女兵班长:…… “只有炊事班能养出你这样白白胖胖的。” 周奇:…… 女兵班长拍拍手上的沙土。 “好了,你们在车上等一等,山丘后还有一个设备,我去拿回来。” 女兵班长走后。 车上的上等兵女兵班长和另外两名李镇山他们同年的女兵,顿时就这一沉默寡言的白净小伙,一大大咧咧的小胖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听说你们训练很辛苦?”上等兵女兵递出手里的一包薯片。 女兵生活就是好…… 周奇赶紧接过,一片薯片就塞进了嘴里:“班长,我身边这位瘸子,你知道吗,下连时,他跟我一样胖,瞧瞧现在成啥样?” “瘸子?” “是被老兵打瘸的吗?” 李镇山:…… 周奇拿着薯片点点头:“他班长老凶了。” “叫高舰,认识吗?” 几女兵摇头。 “看他不爽,揍,看他长得好看,也揍,无论训练还是啥,反正就是各种折磨,你们看看他的手……” 周奇看着李镇山手,本来想炫耀一下他手上的老茧,来诬陷老兵对他的折磨,但这狗比的手又恢复了白净,手指修长,好看的一批。 周奇只好道:“为了针对他,下连大半年了,都不让他干工作。” 只是几个女兵眼睛瞬间就亮了,看着李镇山那双非常好看的手。 “你一个男兵手,居然比我们女同志的还好看。” 不待李镇山反应,几人就抓起了李镇山的手,一阵叽叽喳喳的羡慕着…… 周奇:…… 同志们,咱们跑题了…… 周奇赶紧又是一顿卖惨…… 几个女兵看着这俩可怜的娃…… “你们要离那些臭老兵远一点,有些老兵,总是坏得很。” 女兵们纷纷打开自己的随身挎包。 各种琳琅满目的零食。 周奇抱了一大堆在胸口,对战果十分满意。 女兵班长拿着一个简易设备回来的时候,看着车里情况,顿时眉头微蹙。 “你俩不是警卫营的,到底哪个单位的?” …… 刘连长跟白云返回时,发现只有周小海在。 “周排,小李和小周,他们俩人呢?” 周小海顿时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出去散步了。” 白云就笑道:“老刘,你放心好了,他俩做事一向很稳重的。” 不说这话还好,白云一说完,刘连长顿时后背发凉! 上次两人被警卫营抓,那事闹得满旅风云…… 出了帐篷。 刘连长立马吩咐向俊鹏高舰他们去找人。 “人呢?” …… 女兵班长是很想直接开车把李镇山和周奇送去警卫营的。 毕竟把两个不肯报单位的新兵扔在这荒郊野外,这很不人性! 尤其一个帅帅的,手又超级好看,另个一个胖胖的,又十分招人喜爱。 女兵班长正为难怎么处理这两人时。 远处几辆车就尘土飞扬的疾驶而来。 看着怀里搂了一大堆零食的周奇。 周小海从吉普车上跳下,整个人都是相当的怀疑人生…… “来接你们的?” 李镇山点点头:“班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位女兵班长眼睛扑闪:“你们到底干啥的?” “养猪的。” 李镇山瞪了眼周奇,就上了车。 周奇嘿嘿一笑,抱着零食也上了车:“谢谢班长的零食。” 众人返回。 周小海伸手要去拿周奇手里的零食。 被周奇狠狠的拍了一下手。 “周排,女兵的零食,没吃过吧?” 周小海顿时:…… “胖爷,咱们说好有福同享的。” 白云一回头,没好气的看着两人:“一切缴获要归公,回去全部交给我,我先帮你们试吃。” 几人看着白云:…… 路过原先他们设定好的撤离点,吴小兵三人也是赶紧上车,跟上车队返回第六旅。 虚惊一场。 比起其他单位回去后的各种会餐。 海军甲海第一舰队仍然还在甲海海域飘着。 空军某地的指挥室里,无数双眼睛盯着大屏幕的雷达信息,是一点都不敢松懈。 第六旅返回驻地后,也是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比起其他人连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如遇见的女兵班长几人,她们都是以为这次就是一次拉练而已,李镇山他们是幸运的,知道自己参与了什么大项目,虽然自己根本起不到啥作用…… 刘连长就笑道:“咱们不起任何作用才是最好的,咱们二连和你们要是真动了起来,事情就太过严重了。” 周奇坐在车上,看着两手空空的刘连长:“刘连长,就这么送我们走了?” 高舰和吴东提着两袋子东西赶到。 高舰嘴角的黑痣动了:“小胖同志,你是不是说了我坏话?” 周奇一本正经:“啥意思?” 高舰就不由纳闷道:“刚去营区超市买东西,碰到几个女兵一阵低估,说她们听说旅里有一个叫高舰的老兵,专门欺负新兵,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说我欺负新兵。” 周小海狐疑的看了眼周奇,周奇还在一本正经的到:“老高,一定是有人看你立功,故意搞你,这种人,我建议你是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高舰眉毛一抽:“那女兵说是一个长得胖胖的新兵。” 周奇眉毛一沉:“哪个胖子新兵这么可恶!简直给我们胖子界丢人现眼。” 众人:…… 车子发动了。 离开了第六旅。 李镇山就问白云道:“白连,下一站巡检,是去哪里?” 白云摇摇头:“下面的事,办完,就要先回师里了,这次突发事件,航天作战中心认为我们担负着战备值班任务,不适合做这装备的巡检任务,接下来的巡检,会交给还未担任作战值班的甲七师或者甲九师的兄弟单位。” 周小海抽出一支华子,想点,但又是车上,只好又塞了回去。 “七师够呛,我估计会是九师的兄弟。” 白云就多看了眼周小海,他本来是想考校李镇山的,周小海居然都会抢答了。 “你进步很快啊?” “你说的没错,七师的南山连目前抽不出人来,所以我们去九师,与九师的风字营做交接,他们继续巡检任务,我们回去。” 李镇山就冷不丁的问道:“有活动?” 白云就点了点头:“这次突发情况的偶然性太多了,接下来的活动更重要,毕竟我们还担负着战备值班。” 周小海就有些抱怨道:“白连,我是真想不通,你之前五六年的排长怎么干下来的,别人认为咱们这种高科技单位的,都是空调房,空调车里一坐,按按起飞按钮就立大功,完成任务,我感觉我从军校下来到现在,似乎一分钟都没闲过。” 白云:“要不放你两天假?” 周小海:“别,咱现在干的事情特别有意思,别人知道不知道,理解不理解,无所谓,反正我可不想错过。” 第66章 钱营长的烦恼 考军校时。 周小海有指挥千军万马的梦想。 看军旅剧时。 周小海又有做特种兵的梦想,一人灭所有的豪气。 到基层锻炼,阴差阳错的来到了北山连。 北山连的所有。 打破了他对技术兵,甚至是对所有兵种的偏见。 与他搭档的新兵李镇山,更是刷新了他对军官和士兵的认知偏见。 北山连这群背后默默无私奉献的人,带给了他太多的触动。 还在军校时,曾经有个笑话,海陆空相互调侃时,总会有人嘲讽说,别比了,你们再怎么比,别人搞航天运载器的,看你们都是用鼻孔看的! 不可否认,来到甲六师后,周小海认为那个笑话也是事实,因为你无论怎么攀比,但甲六师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就在那里,真理弹就在那里…… 但偏偏能够接触的人,却是一个比一个低调,反而是那些连航天运载器都没见过的人,看你们才是鼻孔看的,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他们北山连这种,却还要背个被嘲讽的锅。 李镇山看着沉默中的周小海,不知道这次紧急的秘密任务会给他带去那么多想法。 “周排,你可不要学白连,排长一干五六年。” “过些日子,你的正式任命下来,起步肯定是上尉,我们北山连是独立连,对比其他单位,建制对标的是陆军整建制的营级单位,排长相当于连长,你又是军校优秀毕业生,肯定是直接授予上尉的。” “按照你们军官三年一星的惯例,你做排长像白连一样干五六年,是不适合的,时代不同了。” “从甲七师到十二旅,这次的六旅,你也看到了与我们北山连同属性的连队是什么情况,以后已经没有五六年排长的可能了。”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兵,你们军官对于连队何尝不是一样,有人走,就有人来,谁会记得自己的连队到底是哪一个,在不同位置,想法自然不一样,就如你将来成了你爸那样的人,总不能时刻还关心着我们这个老连队吧?那时候,你手下会有多少个我们这样连队?” 白云连长做为过来人,没有插话,但也是奇怪,当初他还是排长时和邓勇也有过类似的交流,邓勇是李镇山的领路人,他心里暗暗惊讶,这些话,到底是邓勇给他说的,还是他自己经历这么多后领悟出来的。 周小海就有些不高兴了。 这次直接抽上了华子。 “瘸子,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撵我走的意思?” 一旁的周奇吃着薯片就笑道:“周排,你太看得起他了,他就是想抱大腿,你升的越快,他抱的大腿就越粗。” 周小海也是不置可否的笑笑,有白云这个老上级在,有老赵班长那个六期老班长在,还有陆总师这样的大人物关照,自己这个排长算个卵子的大腿啊…… 在别的单位,他做为司令员的儿子,那是自带光环,但在北山连,那些光环是十分可笑的。 于是周小海也是开玩笑道:“胖爷,我就觉得你看人的眼光很准,一语戳中了瘸子那点小心思,咱就是不能满足他的小人心思。” 李镇山:…… 白云看着这新三人组合,笑着摇了摇头,就把头看向了窗外。 到达甲九师后,与风字营做完了巡检任务的交接。 风字营的钱营长站在营部大楼前,搓了搓手。 “老白,我们九师得到了七号龙剑落户,可是捡了你们六师的一个大漏。” 白云白了眼这位钱营长:“得了吧老钱,你们就偷着乐吧。” “来都来了,饭都不吃一顿,真这么急?” 两人是军校同学。 白云顿时就道:“有事就说。” 钱营长:“能不能把你们连的钥匙组合叫过来,一起帮帮忙?” 白云小声问道:“技术上的问题?” 钱营长摇摇头。 白云就对着已经上了车的李镇山和周小海招了招手。 两人下车,赶紧敬礼道:“钱营长好!” 钱颜压了压手:“跟我就别客气了,我跟你们白连长军校时睡得上下铺。” 李镇山就见白云对着自己点点头,这才道:“钱营长,有什么吩咐?” 几人走到一旁。 “出了点事情,我们没法解决,我想借用你们钥匙的身份,帮帮我们一个牺牲了的战友家属。” 前几天,他们风字营来了一对母女告状。 是几年前风字营修存放龙剑的库房时牺牲的一位老兵家属。 母亲为给女儿有更好的读书条件,便在夜市摆了个地摊,被几个地痞流氓索要“摆摊费”,正好被读中学的女儿看见,上前理论,被打了,女儿说出爸爸是军人,却还被辱骂网上买的假勋章装什么装,军属摆地摊,你逗我玩呢?因为女儿只有爸爸的一枚军功章,爸爸的单位又很特殊,就没有留下其他的任何东西,警方介入后,对方却还是扬言总有警察不在的时候…… “我们风字营与你们北山连一样,是见不了光的,我们也给师里打了报告,师里发了协查函,认为那边会处理好的,但母女二人又来了……” 顿了顿,钱营长又道:“我们的钥匙也可以动用特殊权限,但你们也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这样的特殊连队,我们的钥匙若是使用特殊权限,就有点像是在给上级秀肌肉的意思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点点头,表示理解。 就像志气十二旅的五连,因为害怕特殊权限不可控的问题,被上级把权利削了一干二净,风字营如果在师里都明确表示会处理好的情况下,还动用特殊权限去处理这种问题,你让师里怎么想? 而李镇山他们意外的到来,由他们外单位的来点把火,就很合时宜,师里为了不在六师面前丢人,恐怕得立马动用雷霆手段去把问题解决。 周小海就笑道:“一会我们路过你们师部门口,遇见哭诉的家属,应该只是巧合吧?” 钱营长与白云会心一笑,就又都把目光看向了李镇山。 李镇山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 “我认为这个计划不妥当,即便被我们巧合,未必就能引起重视。” “钱营长,来的路上,我看你们旁边好像有个武警总队?” 钱营长点点头。 李镇山就道:“我觉得在武警总队门口巧合,比较稳!” 几人:…… 周小海思索片刻,一抬头,顿时就骂道:“瘸子,你是想赶尽杀绝啊?” 李镇山耸耸肩:“挖坑,就挖深一点嘛!” 武警总队门口。 一对拿着拿着功勋牌牌的母女沉默的跪下了。 执勤卫兵吓了一跳。 几名武警战士也是赶紧上前扶起哭诉的母女俩,递水的递水,遮太阳的遮太阳,一边又赶紧就通知了上级。 一名武警大校军官,看着手里的功勋牌子,再一询问情况,整个人都是相当的不好了! 李镇山一行人的车子仿佛路过,纯纯的看热闹般的下了车。 “兄弟,啥情况?” “兄弟,你们的人告状,告我们这来了。” “什么?我们的人?” “不不不,这是九师的,我们是六师的。” 武警兄弟:…… 九师军务科的电话响了起来。 “老顾,是这样的,你们师的家属告状告我们这来了。” “还有几个自称什么六师的人在门口看热闹。” “你们家属家里发生这次耸人听闻的事,我也通知人前去配合地方,把这事查一查,放心,肯定给你们处理好!” 九师顾科长,放下手里电话,后背冷汗就下来了。 “老霍,你们的人还没出发吧?” “两辆车,已经送两位家属回去了,放心,我的兵,都是素质过硬的。” 顾科长:…… 九师师长挂完军务科来的电话。 警卫营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你们要想以后在隔壁武警面前抬起头来,又不想以后被六师笑话,就看着办!” 于是警卫营出动了,去追武警总队的两辆车去了…… 吴小兵开着车,正稳稳行驶。 呼!呼!呼! 一辆辆九师的车子急速超车,不带任何的刹车,瞬间就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吴小兵:…… “白连,九师的速度真快啊” 周奇是最喜欢热闹的:“白连,我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啧啧,家属告状都告武警那边去了,九师的人,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啊。” 周小海则是偷偷给李镇山竖起了大拇指,李镇山则是回了一个无视,只是静静的看着车窗外。 瘸子这招太狠了! 就像钱营长说的,对方都敢放话警察总有不在时候,那军队的人就能随时把家属守着吗?显然是不可能。 钱营长的本来计划在九师门口偶遇,借他们北山连的势,让九师为了不在他们六师面前闹笑话,赶紧雷霆手段介入。 但李镇山这一跨军种的巧合,那就不是九师在他们六师面前闹不闹笑话的问题了,毕竟大家都是同属性的,有些不好处理的问题,你也别笑话我,你们要是摊上这事,你们也头疼! 而武警介入,配合有关单位去协查,没有一点问题,于情于理,谁都挑不出问题来。 可同样,甲九师这种有看其他单位都是用鼻孔看的骄傲,自己的事,居然要麻烦武警兄弟去帮忙?这是几个意思?看不起谁啊? 武警都依照规矩去协助帮忙,九师要是还按程序走,那以后真的就不是鼻孔看人,而是只有看别人的鼻孔了。 有了比较,九师过去协同处理,那么为了保持对自身的高标准要求,即便因为队伍有些特殊,但也不得不出手,手段肯定就不是雷霆,而是杀一儆百,绝对的永绝后患的态度了! 龙国某市。 夜市摊。 往常巡逻的特巡警,不知什么时候还增设了几处夜市摊的固定岗亭。 摊贩们发现,自从上次一对母女被地痞流氓欺负后,如今夜市街上的鬼火少年,黄毛,都很难看到,更别说之前的街溜子…… 夜市摊的街道铺面。 一对母女在小吃店里忙碌着。 “小丫,你的学习更重要,店里不用来帮忙的。” “妈,我决定明年报考国防第一工程大学,继续爸爸未走完的路。” 正在擀面皮的妈妈,眼眶顿时就红了。 受钱营长的委托,李镇山周小海还有周奇,换上了一身便装。 三人出现在了小吃店门口。 “老板,三碗杂酱面。”周奇大大咧咧的喊道。 小丫顿时放下手里的书,高兴的为三位大哥哥腾桌子。 “哥哥,你们不是我们本地人吧,我们家的面比较辣。” 周奇就乐道:“妹子,我就喜欢辣,多加点臊子,胖哥我有钱。” 小丫瞪着水灵灵的眼睛道:“我好像见过你们。” 周小海赶紧打断道:“我们就是打工的,干完活,路过吃点东西。” 李镇山就笑道:“妹子,刚进门的时候,听你说要报考军校?你学习成绩一定很好吧?” 小丫骄傲的点点头:“年级排名,我每次都是前五。” 李镇山一边拿着筷子擦着,一边又道:“哎,我读书就不太行,我们村,隔壁邻居,一个叫周小海的,前些年考上军校,全村轰动,那周小海给我说军校管吃管住,还发钱,一点都不用家里操心,把我羡慕的,赶紧连夜看书,结果还是没考上,只好出来打工了。” 小丫拿着抹布,噗嗤一笑:“我让我妈给你们多煮点面条。” 周小海瞪着李镇山,一副我特么好想打死你的表情。 回到甲六师。 回到北山连。 曹指导与白云翻看着李镇山记录的六旅的战斗部数据。 “第十二代战斗部的研发,主要还是要解决长期存储的问题,和降低环境对战斗部存储影响。” 听着曹指导的话,周小海和李镇山:…… 这个…… 好像不该是我们能听见的吧…… “怕了?” 白云收好资料,就笑道:“曹指导可是专门搞这个的硕士研究生,我也正跟着研究这个课题,小海,你若是有兴趣,也可以跟着试一试。” 周小海点点头。 李镇山就恶寒道:“连长指导员,这个我可手搓不出来。” 白云就笑骂道:“你当你是谁啊,这样的工作,肯定是有专业的技术团队来完成,你做为操作者,帮忙看着点装配上的问题,你是钳工,这个你是专业的,不然因为设计问题导致以后你们不好操作,那就是你自找的。” 李镇山:…… “是!” 回到班里。 王亮亮正在给班长牧江龙揉肩,后者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李镇山和周小海:…… 李镇山往床上一坐:“周排,给我揉揉肩。” 周小海顿时就给李镇山揉捏起肩膀来,还一脸深恶痛绝的道:“班副,你这要求很过分!” 牧江龙这才睁开了眼睛。 与同样正在享受按摩服务的李镇山对视一眼。 牧江龙:…… “班长,咱排长的服务比王亮亮班长好多了。” 牧江龙:…… “小李,小周,今晚你们的体能训练做了没有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 “没做,赶紧去做,回来我有事给你们交代。” 第67章 帮厨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体能训练回来。 洗漱完毕。 熄灯。 牧江龙的声音就传了来。 “这段时间,你们就不要惹是生非了,尤其小李,小周,你俩的一些小心思,也要收好,藏好。” “老赵班长跟政委去了龙都开会,还没回来。” “前几天的突然事件,你们也知道。” “咱们范师长升任军部参谋长,唐副师长到龄,也在办理转业手续。” “参谋长这次却还是原地不动。” 王亮亮最近因为在连里,没与李镇山和周小海出任务,与牧江龙走的近,胆子就大了些。 “班长,师长高升,这是好事啊?”王亮亮心道,师长高升军部参谋长,怎么也得照顾老单位吧?也不知道班长在紧张个什么。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班长,放心,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知道,最近我一定夹起尾巴做人。” 周小海便问道:“班长,新来的师长和副师长,都是空降的?” 牧江龙点点头:“具体哪里调来的,政委和老赵班长不在,我也不太清楚,我的老领导,参谋长,你们知道的,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反正就是要求我们连里最近安分点,曹指导也是这个意思。” 王亮亮依旧一些不明白:“师里人事变动,我们紧张什么?” 牧江龙趁着周小海抽烟的光亮,看了眼王亮亮,这小子,确实还缺少锻炼。 周小海就解释道:“别的连队倒无所谓,我们连队上级是一直都盯着的,而且尤其我们,随时都是跟首长们走在一起的,新来的首长是个什么风格,咱们也不知道,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你说咱们老师长高升是好事,确实是好事,但有一点,军官高升后,很难再关注老单位的,肘制太多,一是要一碗水端平,二是对老单位过于关注或者干涉,会让新任的单位主官难办的。” 看了眼周小海,李镇山心道这位周排,不愧是龙都长大的,有些东西,确实看得不一样。 “班长,我代班的卡片,我是交还给你,还是交给陆总师?现在这情况,放身上,有点烫手。” 牧江龙沉思片刻:“放我这也烫手,白云跟曹指导肯定也不会接手帮忙保管的,参谋长也要避嫌,明天你抽个时间,去交还给陆总师保管稳妥一点,毕竟陆总师是技术军官,其他方面他管不了,但同样,别人对他也不能过多干涉。” 李镇山就道:“行。” 周小海掐灭烟头,笑道:“瘸子,你这是真怕引火上身啊?” “要不我送给你?” 周小海:…… “得了吧,这种时候,你可别害我,那玩意太敏感了,我爸都保不住我。” 只有王亮亮乃是一头雾水,却也不好多问,搞不懂班里为何这么紧张。 第二天。 陆总师的办公室。 “怎么,任务回来,就吓得赶紧交权了?” 面对陆总师的调侃,李镇山谢过勤务兵递来的纸杯,把纸杯放在桌子上,却是岔开话题道:“陆总师,我听白连长和曹指导说,七号龙剑的战斗部要升级?” 陆总师看了眼勤务兵,勤务兵立马会意,赶紧就出去了,并且关好了门。 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这位同年兵,现在已经是能和陆总师坐在一起谈工作的了…… “术业有专攻,战斗部的问题,曹指导是专业的,他曾经可是听过林老讲课的,算是林老的学生,他学的专业就是与战斗部有关的,估计过几天会给你们单独讲一讲的,那上面的东西,我也不是太过了解,不是一个领域的东西。” 李镇山点点头,这个他是知道的,陆总师主要是负责像龙剑航天运载器这一块,航天运载器的战斗部,装载常规战斗部,还是真理战斗部,那是单独的一个领域。 “陆总师,这次去第六旅,我发现他们的一些实操技术很有用,我想这几天在咱们七号龙剑上试试,就是不知道这个报告是该向班里连里提,还是直接交给您。” 陆总师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怪异的看了眼李镇山:“你是想躲到库房去啊?” 李镇山也不隐藏心思,在陆总师面前没必要的。 “权限卡片虽然上交了,但总觉得不太放心,这次巡检,别人不知道,陆总师您是知道的,我那“连长杀手”的称号,您怕是早就知道了。” 陆总师哈哈一笑:“你这算好的了,以前白云跟邓勇玩得比你们还出格。” “不过这次你们是躲不过去的。” “新来的师长,已经下了命令,非任务和训练期间,库房的七号龙剑,你们就别想碰了。” 李镇山:…… 看着沉默的李镇山,陆总师就不由警告道:“别想着把连长杀手的称号升级成师长杀手,因为你们的特殊性,这点虽然可以做到,但同样,你那是要把老子也要送走节奏,你们连将来也会不复存在!你自己的后果,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清楚!” “同样,做为技术兵,我知道你的底线,你不会拿七号龙剑的事故,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去做点什么。” 李镇山:…… “陆总师,您别误会,我刚就是在想,这几天不能去库房,那我们四班该干点啥,总不能每天就训队列吧?” 陆总师就坏笑道:“那是你们白大连长操心的事,不过你也放心,上次去甲七师帮忙,老洪答应过我的事里,其中就有关于你们的,只要你们只要不太出格,不会受到任何波及,这一点,我给你们这一个保障。” 北山连。 白云拿起手里的训练计划。 “指导员,最近几天就强化队列训练吧?” 周奇要疯掉了。 他一个卫生队的医务兵也被抓来搞强化队列训练。 没办法,桃子姐一个女兵班长来做代表那是很不合适的。 “周排,咱们又不是要去参加阅兵,用得着这样吗?” 周小海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参加阅兵选拔的?” 周奇:…… 看了一眼李镇山几人。 “周排,你别逗了,咱们这群歪瓜裂枣,跑去参加阅兵选拔,到底是去争光的,还是去添堵的啊?” 周小海环顾一圈,高的矮的,帅的丑的…… 除了在治病的邓勇班长那个小白脸,还有现在的瘸子,模样稍微能合格,但身高也不够的。 额…… “这是态度问题!” “积极不积极参加大型活动是一回事,能不能去,是另一回事。” 这还能说什么呢? 练呗! 李镇山发现,连炊事班的华全班长都带着豆豆他们来到了训练场训队列…… 很久没去洗劫炊事班了…… 这个快乐。 最近不敢去快乐了…… 周奇与李镇山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小心思。 周小海看着两人心照不宣的眼神,做为三人团伙新成员,他也是同样无奈,最近少了好多快乐…… 库房没法去。 抓队列,抓内务,总归是没错的。 毕竟天天看书学习,在这特殊时期,可别被人说成故意在偷懒了。 因为何宇回来了! 训练间歇。 周小海与何宇坐在一旁草地上。 “我去机关出公差的事,已经办完,所以就回来了。” 周小海点点头。 何宇看了眼训练场:“知道新来的师长和副师长是谁吗?” “余朗和金川,我打电话问过了,是你爸老单位出来的。” “而且两人都是第一批研究生学历的高级指挥员。” 周小海侧头看了眼白云和曹指导员,两人学历和学位,都是差不多的,就连陆总师的学历也不差,但技术系和指挥系本来就不相同的,但指挥系现在也要求有门槛,这是趋势。 就连前不久,航天作战中心也让他们北山连要达到全连大学学历,因此才闹了些不愉快,包括当时他与李镇山他们,也狠狠的坑了何宇和上级一把,据说当时提出一刀切的那位,后来就进行了一些小调整。 “现在你又回到了连里,上次我给你说的话,我不管你怎么想,你还是认真考虑,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我也不会管,但是四班还有卫生队那位,他们是我兄弟,你要动他们,就是在动了我。” 何宇想了想,收回看着训练场的目光,就道:“最近你们出任务,我在机关出公差反省,下次出任务,我希望你带我一次,我再决定的我的想法,最近连里的事,我听连长和指导员安排,这一点,你放心。” 看了眼这位一个大院里出来的发小,同学。 周小海却是不确定何宇到底是真改变了,还是迫于目前形势出的隐忍。 “下次出任务,我会给瘸子和连长建议的,希望出一次任务,对你也有帮助,有些东西,不是课本上能学的。” 何宇就点了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也知道,某些特殊任务,周小海这个排长当前说了是不算的,得四班那位和连长同意才行,周小海并不是在敷衍他。 何宇也是劝道:“咱俩因为身份问题,估计那两位是要对我们特殊照顾的,尤其是你,最近和瘸子胖子他们也安分一点。” 周小海顿时就苦笑道:“你也知道,我最怕的就是拿我爸的身份来压我了。” 回到李镇山那边。 周小海也不隐瞒,把与何宇的对话,简单给李镇山说了一下。 李镇山就道:“周排,你不用给我说这些的,你是我们排长,难道还信不过你吗?我只是好奇何排去机关反省后,心态到底变没变,不然白连和指导员还是不会给他定岗的。” “就当是帮我个忙。” 周小海道:“有你在,任务上的事,他不插手,跟着看一看,对他总归是好的。” 李镇山就点点头:“我权限已经交了出去,但下次白连和班长还是让我安排人员,我会建议一下的。” 周小海就点点头:“瘸子,谢了。” 做为四班新成员,周小海当然知道做为钥匙的李镇山这句话的含义,表面是说建议,但实际就是答应了他,因为李镇山的建议,于公于私,白连长,牧江龙班长,还有陆总师等等都不会反对的,反而会认真考虑的。 “谢我做什么?” “接下来的队列训练,胖爷怕是要好好谢谢你的。” 周小海:…… 看了眼蹲在一旁,正在沙地上用手指画圈圈的周奇。 几人正研究着沙地里被圈起来的蚂蚁,能不能找到出路…… 师部会议室。 “老陆,你说权限卡片交给了你?” 陆总师也不迟疑,就把权限卡片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师长,因为经常接触北山连,他们就交到了我这,我觉得放我这不太合适,还是交给师里好一点。” 陆总师这是以退为进。 新来的师长余朗要的是态度,自然不可能真去收回来,这个是更上级授予的特殊权限,自己虽然有过想收回的想法,但现在一来,就彻底收回,这就有点不给陆总师这样的技术主管面子了。 余朗那张硬朗的脸上就笑了笑:“老陆,这个在特殊任务时,是有用的,放你那,才是稳妥的。” 放我这才是稳妥的? 陆总师知道余朗这句话,就是卸了李镇山他们四班的权限了,说明余朗可能也做过了详细了解,甚至李镇山他们之前做的事,还有这次巡检的事,让他对这种可以以下克上的权限也产生了忌惮。 当前没有直接收回,应该也是刚来,只能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知道了余朗的心思,没有一刀切,但也给了北山连缓冲时间。 陆总师就道:“师长下了命令,那我就暂时保管。” 余朗点点头,就又看向一旁参谋长吕良:“参谋长,我和金副师长刚来,师里还不太熟悉,我们准备到基层走一走,听说上次七号龙剑的起飞,是十三营操作的?” 往常新任的主官,肯定都是会到北连山这种背后的核心单位去关心一下的,而新来的师长却是选择了对外高调的十三营,这让吕良一时有些犯难,到底是建议师长先去北山连看看,还是直接顺了他的话。 而且现在师里的军官们,也是人心惶惶,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放任何地方都是适用的,老师长高升,有人会跟着走的,唐副师长转业,同样也会有人跟着转业,就连自己这个参谋长,最近背后说闲话的也是不少。 不过刚卸了北山连的一些权限,现在又去关心一下北山连,这就不是打一巴掌给颗糖了,更像是去看笑话,去十三营也好。 参谋长吕良就道:“十三营是非常过硬的队伍,师长要去十三营看一看,关心一下基层,相信十三营也会把工作做的更好。” “行,事情就这么定了,但突然到访,也会给他们营里增加负担,会议结束后,参谋长,你给十三营通知一下,不用刻意准备,一切照旧。” 余朗笑道:“我们也是到基层去学习的,不是去找问题的。” 十三营。 李镇山的新训班长陈德,带着几个新兵在炊事班帮忙。 “老刘,这次师长要到咱们食堂吃顿饭,难得,咱们也能巴着吃顿饱饭了。” 炊事班的刘班长拿着锅铲,顿时就骂道:“你意思是老子平时把你们饿着了?” 陈德摇摇头:“不饿,就是质量差。” 刘班长:…… “老刘,你别误会,我意思是咱们把饭菜别做太好,不然上级怎么知道我们的苦啊,多上点萝卜白菜,才是硬道理。” 刘班长没好气骂道:“陈黑子,你果然是黑的!” 连续的强化队列训练。 北山连一致认为这是白云故意在整他们。 一个个训的都能去参加阅兵选拔了。 嘿,你猜怎么着? 上级不来我们北山连看表演,去了十三营! 这与这个一反常态的事情。 一班长吴小兵与班里的老廖对视一眼,接过何宇递来的烟,俩人对于何宇重返北山连表现出的态度也是变了样子,何宇自身的反省是有成效的。 “何排,能不能给连长建议一下,队列训练咱们就先停一停,专业训练和学习,以及你对大家的补课,咱们也要同时进行吧。” 何宇就奇怪道:“你们不是很反感我对你们进行文化知识的补课吗?” 吴小兵吐了口烟圈,直截了当道:“因为那时候你还不是自己人,因为连里大家虽然对文化学习有抵触,但我们连一直是对事不对人的,学不学,或则偷懒,那是我们的事,只要不耽搁工作。” 何宇:…… 他似乎有些明白周小海了。 点点头。 “班长,我一会就去问问连长,至于连长怎么安排,咱们还是要听连里的。” 一旁老廖这位老兵就笑道:“你这才像我们北山连的排长嘛。” 何宇:…… 面对三期班长的表扬。 脸。 有些发烫。 李镇山和周小海去到了卫生队。 看着正一本正经看医疗手册的周奇。 周奇头也不回道:“两位同志,请不要耽误我学习。” 周小海捏着下巴,笑了:“胖爷,连长让我们三个去通信营帮厨。” 周奇就合上书,站起身来,一副老气横生的表情道:“我说周大排长,瘸子班长,通信营的女兵有那么好看吗?” “等我去梳一下发型。” 周小海:…… 李镇山就骂道:“赶紧走,头发短的毛巾一擦就当洗头了,你梳个屁!” 连部办公室。 牧江龙笑道:“老白,你把他们仨送去通信营,未免太谨慎了一些。” 白云摇摇头:“万一去十三营,一高兴,路过咱们这呢?现在这时候,你也知道,三人说话都是很直的,甚至还会挖坑,别留下不好影响。” “但通信营副营长,是咱们老连长,营长也是海军那边交流学习过来的。” 都是老熟人,熟的不能再熟的那种…… 白云:…… “现在把他们叫回来,来得及吗?” 还没去到通信营炊事班报到。 李镇山几人就先去了营部,老连长嘛,过来第一时间肯定是要先去打招呼的。 周奇伸出双手,想来一个大大拥抱:“老连长,我想死你了。” 张副营长背着手,黑着脸:“滚!” 周奇,好尴尬:“连长,你不爱我了。” 张副营长则是转头对着周小海点点头,笑道:“你是新到连里的排长吧?” 周小海赶紧立正敬礼道:“张营长好,周小海,现在是住在四班里的排长。” 张副营长毕竟是北山连的老连长,某些规则他是懂的,周小海报出四班,一旁李镇山没有任何异常表示,说明是已经融入了北山连,融入了四班的。 “到了通信营,就当自己家里,不用拘束。” 李镇山立正报告道:“连长,又来给你添麻烦了。” 张副营长笑道:“别太捣乱就行。” 周奇:“我们才不是来捣乱的,我们是来帮厨的。” 第68章 第一次交锋的序幕 对于自来熟的周奇。 张副营长那是相当无语的。 当初跟着第一次加班时,干活的还没喝上红牛,这不干活的小胖子倒是一口一个,他是记忆尤深。 作为老领导。 张副营长对李镇山和周奇自然是没说的,两人从来没掉过链子说,表现更是相当亮眼,而且自己在北山连当连长没几个月就晋升通信营副营长,与李镇山立下的功劳有很大关系。 李镇山还是用着原来的称呼:“连长,那我们去炊事班帮忙了。” “去吧,吃饭时候,到我们营部的那桌。” 李镇山点点头,一点也不客气的,对于经常和陆总师老赵班长一起吃饭的他来说,去跟着营部吃饭,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的,而且又是老连长的邀请。 张副营长看着两个老部下和一位新排长远去,内心是十分高兴的,上次他们去海军那边,他可是交代过,回来了,要到他这来看看,可两臭小子却是一直没来。 要不是白云看得透,让他们过来躲一躲,估计也不会来通信营的,他对李镇山是知道的,重情义,但却也不会刻意去讨好谁,之前的卢龙营长,高升去海军那边任职,李镇山和周奇听闻后,也只是在卢龙走时,送别了一下,并未依仗任务考核结下的友情而故意去巴结什么。 去通信营炊事班的路上。 周小海笑道:“看得出来,老领导很喜欢你们,估计你俩把通信营炊事班拆了,他都乐呵呵的。” 周奇哆嗦了一下:“周排,你可别被迷惑了,你是没看张连长当初罚我站军姿的样子。” 李镇山摇头笑道:“那是你自找的。” 周奇:…… “瘸子,你怎么能总是揭我短,这个习惯很不好,周排,你要时刻批评他,不然某些瘸子要翘尾巴的。” “滚!” 通信营炊事班。 一名上等兵和两名新兵,听说有其他单位的人来帮厨,那是十分高兴。 但是! 之前有多高兴,现在他们就有多郁闷! “周排长,小李,小周,你们歇着就行,想吃啥自己拿,真不用帮忙的。” 周小海与李镇山坐在小凳上,削着土豆皮。 周奇背靠冰箱,嘴里咬着块肉干,对炊事班长道:“老班长,你就让他们干点活,不然我吃着不放心。” 炊事班长看着这个小胖子新兵:…… “老班长,你们通信营炊事班不该是女兵吗?” 炊事班长:…… 他发誓! 要不是看在老领导卢龙的面子,还有现在张副营长的面子,肯定已经把这个小胖子踢飞了出去! 老班长对着自己班上的几人吼道:“你们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内心却是叹道,你们要是能给营里借来两辆通信车,你们也坐着玩,我给你们干活!营里大部分人是不知道营里那两辆最先进的通讯车,还有自己班上那辆鸟枪换大炮来的最先进的炊事车,可就是面前这大大咧咧的小胖子,和那位默默干活的小李“借”来了。 “老班长,他们都是年轻人,你这样吼他们,很不好!” 老班长:…… 见一向严厉的班长居然没发火,炊事班几人也是…… “班长,我的肉干还有吗?” 一个一期女兵俏皮的出现在炊事班门口。 老班长看着小胖子:…… 李镇山赶紧站起来:“班长好!” 周奇嘴角叼着肉干:…… 这个俏皮的女兵,看了眼,对着打招呼的李镇山点点头,随后给周小海敬礼道:“排长好!” 周小海一手削皮刀,一手土豆:…… “啊,你好……” “你们是故意来看女兵的?” “啊?” 周奇看了周小海,显然这个龙都来的周大排长,阅历尚浅,见着女兵,心里也是紧张的,跟瘸子的淡然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周奇就乐道:“班长,你怎么知道我们来看女兵的?” 看着这个大大咧咧的小胖子新兵,居然没被老班长和那排长批评,汤依瑶的大眼睛扑闪一下:“你们男兵啊,总想看我们女兵一眼,把我们当大熊猫一样,好像很稀奇一样,对了,小胖子,你嘴里的肉干,是我私人买的。” 周奇:“班长,这肉干味道很好,很好吃。” 汤依瑶:…… “我说这是我私人买的。” 周奇:“是啊,味道很好。” 汤依瑶:…… “你哪个单位的?” “北山连卫生队。” “认识李桃桃?” “我班长啊。” 汤依瑶就笑了:“你就是桃子姐说的那个小胖子啊?行了,随便吃,不够,姐再给你买点去。” 周奇:…… “姐,你不会去给桃子姐告状吧?” 汤依瑶背着手,身体一个前倾,俏皮的笑道:“你猜?” 周奇赶紧收好了肉干,一个立正,站好,最近连里的强化队列训练效果显着,站的非常有气势。 “哈哈,我叫汤依瑶,非正式场合叫我瑶姐就行,我也是医务兵,桃子姐说你医术了得,来了我们通信营,就别想跑了,我手上正好有点事情,给我帮帮忙,就不去给桃子姐告状了。” 汤依瑶看看周小海和李镇山这另外两个来炊事班帮忙的人,从小胖子周奇的身份上,当下也推断出了两人的身份。 “你是周排长,你是李镇山吧?绰号瘸子,桃子姐给我说过你和小胖子的事,大英雄啊!咱们通信营的张副营长就是你们的老领导,待会一起帮帮我这女同志行吗?” 李镇山刚想拒绝,他们是来通信营避嫌的,还是低调点好,可千万折腾,但周小海作为一名正义感爆棚的年轻排长,顿时就信誓旦旦道:“班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保证完成班长交代的任务。” 汤依瑶点点头,就去冰箱里翻出自己藏在炊事班的肉干,递给了周小海和李镇山:“谢谢你们,我嘴是有点馋的,所以常常藏一点肉干在炊事班这里。” 炊事班的人就更是郁闷了,汤大班长藏的私货,他们都还没染指过呢…… 起初以为来了三个来帮忙干活的。 结果三人哪里是干活的,这一个新排长,两个新兵,感觉比他们在通信营认识的人还多…… 好吧。 低头炒菜…… 吃饭的时候。 杜卫风和柳林两个李镇山的同年兵,他们在新训营也是认识的,先前在炊事班大家也有聊过天,但瘸子和胖子对自己做什么的,是一点都不透露,当下俩人也是彻底服了这俩老六。 妈的,这么严肃吃饭的场合。 俩人居然坐到了营部那一桌,与营长副营长,还有教导员,一边吃饭,一边谈笑风生,一旁的营部通信员秦宇整个人都呆了…… 上次李镇山自请处罚站军姿,通信营去了两辆通讯车为他遮风挡太阳,李镇山自然知道是老连长和坐对面的韦营长办的事情,他一直还未来谢过。 “韦营长,上次的事情,还没来道个谢。” 韦长峰放下手里的筷子就笑道:“小李,你这就见外了,我是巡龙舰上过来的,付舰长,卢副舰长,你可别跟我说你不认识。” “现在师里风起云涌的,你们还是可以去巡龙舰上看一看嘛,付舰长和卢副舰长肯定是很乐意看到你俩的。” 周小海:…… 闷头扒饭! 好恨自己没早点下来,错过了前几次瘸子他们的特大任务行动! 张副营长就笑道:“韦营长,你这挖人的习惯很不好,上次第六旅挖他俩,事没成,代价也是极大的。” “奥,倒是忘了,你们海军现在富裕了,能给得起代价的。” 面对老张同志的调侃,韦长峰却是摇摇头,认真道:“前些日子海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航母引起的,航母马上就要下水了,当初你们保护黑零机床的运回,也是给我们海军的航母梦做过贡献的,别的不敢保证,在我们甲海第一舰队,当初只要知道这事的,都会给你们提供极大的平台,不会猜忌你们的。” 看了眼身旁的通信员秦宇,韦长峰就笑着道:“小宇,帮我去打碗汤过来,谢谢。” 通信员秦宇正八卦着自己这两同年的事呢,但知道营长这是故意支开自己,赶紧就端着碗去了。 “小李,你知道的,巡龙舰上的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与咱们师现在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是有些关联的,我们巡龙舰的五班,你也接触过,目前对你们,不论权限还是上升空间,都是个不错的地方。” 李镇山想了想就苦笑道:“韦营长,你恐怕也知道了我连长杀手的称号了吧?” 韦长峰消息自然是灵通的,顿时笑着点点头。 “之前被我送走的张涛连长,正在你们巡龙舰上任陆战队队长……” 韦长峰:…… 他知道这是李镇山拒绝的托词而已,不过却对李镇山更是喜欢了,难怪付舰长和卢副舰长给他说,只要有机会,挖人要大胆!代价不是他操心的事! 要是给别人提出不论权限还是上升空间的条件,怕是立马就要心动了,但李镇山明显对这些事没兴趣的,只在乎工作,还是个念旧的人。 “你们的老连长就在这,我这人比较直接,刚才我给你说的,长期有效,真遇到困难,随时过来找我,巡龙舰也是你第二个家不是?” “即便不去巡龙舰,通信营也是随时欢迎你们的。” 张副营长就附和道:“能维护维修七号龙剑,又能装载战斗部真理弹的小家伙,给我们维护维修一下通信设备,组装一下通讯设备,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嘛!” 打着汤回来的通信员秦宇,听到张副营长这句话,吓得手里的汤差点撒了一地,赶紧稳了稳心绪,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做为老领导,张副营长其实是不喜欢韦长峰挖人的,尤其是挖自己的老部下,做为北山连的老连长,他对现在的北山连的状况,也是很担心的,但又不好插手什么,而白云与曹指导到底决定怎么做,陆总师什么态度,还有去龙都开会尚未回来的老赵班长是什么态度,他也不确定。 所以当下他不反对韦长峰的挖人,也是给李镇山多提供了一层保护,如果师里对北山连下手过狠,李镇山他们跳出这里,反而是更好的。 他可是看着李镇山下连,从怀疑其能力,到彻底对这个兵刮目相看的。 邓勇那位四班前钥匙,眼光当真是毒辣的,李镇山第一天下连的突发任务就展现了其能力与众不同,得到了陆总师还有参谋长的赏识,参谋长吕良甚至还放下身段,拿四班班长牧江龙是他带出来的兵,与李镇山套近乎呢。 李镇山后来不仅参与了五号龙剑的操作手册编写,还有那次交接五号龙剑任务时,因为点摩擦,可是一打四,给他这连长大大的争过光呢,更不说后来任务的完成,让他成了北山连历史上晋升最快的连长了。 所以张副营长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个兵! 当然也要为他谋求后路了。 李镇山沉默片刻,最后,没拒绝也没答应任何的道:“韦营长,张副营长,我就是北山连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以前在厂里是拧螺丝,到了军队,也就是个拧螺丝的命。” 韦长峰和张副营长莞尔一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但两人又把目光看向正扒饭扒的不亦乐乎的周奇身上,从身边人下手,这套路他们自然也是懂的。 “小胖子,你有没有兴趣啊?” 周奇嘴角挂着几粒米饭:…… 周小海做为新排长,突然有点想哭,好伤心,自己居然成了透明人…… 韦长峰与张副营长看着周奇的模样,想笑,又只能憋着,只好又看向周小海,新到住四班的排长,又得到了四班的认可,想必能力也是不错的。 “周排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终于想起我了? 周小海:…… 扒饭,不理你们,我是透明的…… 张副营长看了眼李镇山几人,就笑道:“在通信营,我还是那句话,就当自己家,这几天你们就当休假,但是日常训练,也不要偷懒,你们我是知道的,不用我提醒,就当我耍耍老领导的威风,一群白眼狼,离开北山连,你们就没一个来看我的,白云当了连长,上次在师部碰到,好家伙,都用鼻孔看我的。” 周奇就乐道:“谁叫你那会不好好管管你手下的排长,没想到吧,现在白连长那是本性暴露了。” 张副营长:…… 他与白云关系极好的,白云怎么可能用鼻孔看他,只是调侃罢了。 “还记得我让你在库房里站军姿吧?” 周奇:…… “张营长,这里是饭堂,我是你的兵,请注意一下影响,我可以不要脸,但你要注意身份啊。” 噗! 韦长峰刚喝进嘴里的汤,就吐回了碗里,这活宝,简直让人服了! 张副营长:…… 吃完饭,李镇山三人又去炊事班帮着刷锅洗灶,嗯,他们毕竟是来帮厨的。 同年的杜卫风和柳林这次是不待老班长发话,就抢着干活了。 “瘸子,我来,我来。” “胖子,你胖,一边歇着。” “周排长……” “啊,排长你这么帅,别脏了手。” 拿着抹布的周小海:…… 他感觉得到,要不是瘸子和周奇,现在炊事班这几个家伙,绝对是站在一旁看他干活。 将炊事班的卫生打扫完毕。 汤依瑶就带着几个女兵来了。 几个女兵对着两个在炊事班干活,又能跟营长坐一起吃饭的两个新兵,兴趣自然是比周小海那排长更浓的。 “哇,你的手怎么这么好看?” 就有女兵注意到李镇山那双又白又嫩又细长的手了。 和上次第六旅遇到的通信营女兵一样,她们的关注点很快都在了李镇山那双手上。 “你的手,怎么能比我们女生的还好看啊?” 李镇山内心,一个人影捂着额头,一串黑点在额头飘过,你们对好看的手,就这么关心的吗? 周小海在一旁嘴角抽抽,突然觉得自己那排长的身份,很不香了…… “汤班长,我们周排长是第一国防工程大学今年的优秀毕业生,他自己更是来自龙都的,周叔叔还是大领导。” 听着李镇山的话,周小海的脸顿时就黑了。 死瘸子!你这是故意拿我分散火力! “啊,排长好。” “排长,你当年多少分考上龙国第一国防工程大学的啊?” “排长,你该来我们通信营啊。” “排长,你的手没小李的好看。” 周小海:…… 好想把瘸子拖出去打一顿! 汤依瑶见周小海脸红得都快跟猴屁股一样了,就赶紧制止了众人的七嘴八舌。 “好了,都别闹了,我们先去看看兰兰。” 众人就赶紧住嘴了,正事要紧。 兰兰生病了,汤依瑶说要是再继续下去,就只能送去军医院了。 周奇做为李桃桃嘴里医术了得的小胖子,自然是跟着去帮忙把把脉,看一看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是打死也不敢进女兵宿舍的,只能傻不拉几的站在门口,抬头生无可恋的看着走廊天花板,数着星星…… 一颗。 两颗。 三颗…… 两人低头,又对视一眼。 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周奇作为医务兵,帮忙看看病情,我俩跟着来干啥啊?参观女兵宿舍走廊? 汤依瑶拿着两把铲子过来了。 “周排长,瘸子,楼下门口的绿化带,麻烦帮我们整理一下,听说过几天师里要来检查。” 周小海:…… 原来把我俩叫来跟着帮忙,就是干这个?周小海直呼上当! 李镇山赶紧接过铲子:“好的,汤班长,我们这就去。” 结果人还没走,宿舍里就传来了女兵惊叫! “你是兽医?” 就在刚才。 周奇通过听诊器,以及把脉,还有观察兰兰的病情,心里便有了判断,不是大问题,就是那啥的几天,导致身体有些虚弱了。 “痛经,很痛的,我知道。” 这是有些隐私的问题,躺在床上的兰兰顿时脸就红了,一旁照顾兰兰的女兵班长就笑道:“你一个男娃娃,还知道痛经的痛?” 周奇:…… “你是医学院的吗?” 周奇摇摇头:“第二农业学院。” “农业学院?” “畜牧兽医啊,班长,你知道的,那些可爱的小动物,牛啊,猪啊,也是有……” “你是兽医?” 躺床上的兰兰仿佛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瞬间气晕了过去。 周奇却是淡淡的点点头:“晕过去了呀,正好,能好好睡一觉了,对恢复很有帮助的。” 人都被你气晕了,你还能如此淡定的下结论? 果然很兽医…… 汤依瑶站在门口,一捂额头,好吧,服了! 发生这么大条的事。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拿着铲子去干活了,还是整理绿化带比较安全…… 没过一会,李镇山和周小海就看见两名女上尉军官走路带风的来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放下手里工具,敬礼道:“首长好!” 不到一分钟。 两名女上尉军官就又出来了。 看着正在修整绿化带的俩人,满头大汗,一裤腿的泥巴杂草。 其中一名女上尉军官笑道:“一定是瑶瑶抓来的干活的。” 周小海:…… “瑶瑶也是能耐了,连实习排长都能抓来。” 看着远去的两人。 周小海:…… 我今天做了一天透明人,没啥,但你们要是知道抓来干活的另一位,是隐藏的甲等功臣,不知道你们该咋想啊…… 远处,三位大校军官背着手,闲庭信步般的走来了。 刚从十三营回来,余朗师长对十三营一行,很满意的。 与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正谈论着什么。 一抬头,余朗师长顿时眉头皱了皱。 “参谋长,这通信营女兵连,什么时候有男兵了?” 参谋长吕良定睛一看,顿时脸就黑了,牧江龙给他报告过,为避免一些问题,让李镇山几人去了通信营帮厨,你们不好好在炊事班蹲着,怎么跑到女兵们连门口干起活来了? 深怕碰不到新来的师长还是怎么啊? 吕良刚想解释说是北山连的人,是到通信营出公差帮忙的。 余朗却是直接道:“走,过去看看,男兵跑女兵这献殷勤,成何体统!” 第69章 兜底 正拿着铲子在干活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突然感觉背后冷嗖嗖的。 有动静! 俩人同时一转身,手里的铲子,赶紧就扔在了草地上。 挽着衣袖和裤腿,立正,敬礼! “首长好!” 师长余朗背着手:…… 师里目前他暂时最不想见的两个人,巧了,凑一块了…… 周小海是老单位老上级的儿子,他来时,自然是做过了解的。 而能跟周小海走这么近的,另一位就不用说了,就是那位号称“连长杀手”,刚被自己削了权限主要人物,他是打算先冷落一下北山连,意在敲打一番,后续肯定是要去北山连看一看的。 但突然大家就这么碰面了,还是这种环境,这种情况…… 余朗只得无奈道:“小海,你跟个新兵跑来女兵连门口鬼混什么?” 你可以质疑周奇的嘴欠,但不能质疑他的靠谱,虽是兽医,但人家也是从小跟着爷爷学过正儿八经的医术的。 开了药方。 周奇抱着汤依瑶等女兵送的零食出来了。 一看门口的阵仗,顿时一个立正,抱在怀里的零食就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 身后汤依瑶一行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女兵们,也是突然顿步:…… 参谋长吕良捂着额头,这是解释不清楚了,顿时也是:…… 女兵连门口顿时落叶可闻。 周奇快哭了,几乎是带着哭腔的道:“参谋长,两位首长,我说我是来给女兵班长看病的,你们……相信吗……” 男女有别,更别提军营里了,别提什么借口,男兵女兵之间那是隔着一道几万伏的高压线的! 前脚刚质问鬼混,还没得到回复。 这就窜出来一个从女兵宿舍楼里走出来的小胖子,还抱着零食?还嘻嘻哈哈? 这还需要解释吗? 解释就是掩饰! 余朗顿时恼怒的看向周小海:“你爸让你来基层锻炼,你就是这样锻炼的?跟女兵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是吧?” 余朗又一侧头:“参谋长,咱们六师的作风问题,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参谋长吕良黑着脸,不敢接话。 李镇山他们和女兵们赶紧站成一排,如同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 余朗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随意指了指一名女兵:“你,去把你们连长营长叫过来!” 先前离开的两位女上尉,没过一会,就跑了过来,顿时一脸懵…… 韦长峰和张副营长跑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余朗看着营长韦长峰穿的是一身海军的常服,心中当即就又有些纳闷,甲六师与甲海第一舰队有人员交流的事,他还不知道。 本来想严肃指责的话,却是话到嘴边,又把矛头看向了周小海。 “周小海,你身为排长,身为军官,就是这么以身作则的?” 低着头的周小海:…… 营长都来了,咋还逮着我不放啊? 韦长峰因为是海军过来的,做为外单位的借调人员,有些张副营长他们本单位人不能说的话,他是能说的,本单位的人去解释,就有点像是顶撞上级,他的身份,不存在这一点。 “报告首长!” 余朗看了眼韦长峰,点点头,示意可以说话。 “北山连三位同志,是我们营协调过来到炊事班帮忙的,周奇同志是医务兵,医术了得,所以被卫生队汤依瑶同志请到她们连里,为一位女战士看病。” “刚才女兵连连长陈诗曼同志也给我报告了,周小海和李镇山两位同志是陪同人员,未涉足女兵宿舍,只是在门口为她们整理绿化带,没有任何逾越和不当的行为。” 看了眼挽着衣袖和裤腿,一身泥泞杂草的俩人。 韦长峰就又道:“就是这干活的时候,衣衫不整,我会向他们连里反映的。” 余朗等的就是这么个台阶。 就瞪了周小海一眼。 “干个活弄的衣衫不整,回去好好收拾一下。” 说罢,余朗就带着金副师长和吕良参谋长转身离开了。 没走多远。 余朗却又是一个顿步,皱了皱眉头,一转身,就对着周小海和李镇山俩人招了招手:“你俩过来,陪我走一走。” 然后余朗就对着金副师长和吕良参谋长道:“金副师长,吕参谋长,你们忙你们的,我跟俩小家伙说说话。” 金副师长也是认识周小海的,知道有些话是不好在公开场合说的,便点了点头,吕良参谋长却是给李镇山使了使眼色,示意说话什么的要注意点,但后者明天把牧江龙那一套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对他的提醒来了个我很老实的淡然表情。 李镇山和周小海便一左一右的跟在背着手的余朗身后。 一路都未说话。 直到走进一处小园林,高大的青松,一条蜿蜒的碎石路,路旁还有刻着奉献字样的巨石,土黄色的石头,红色油漆的字,显得十分庄重。 碎石路的尽头有一仿古式的凉亭。 余朗坐下后,便示意俩人也坐下。 “小海,你爸让你从预分配的机关下到基层,当初我是不同意的,你是第一国防工程大学优秀的毕业生,前五名的成绩,到基层锻炼,说实在的,吃苦优先的老一套,咱们这种高科技队伍,我是不怎么赞同的。” 周小海想了想就道:“余叔,前几次跟李镇山出任务,我接触了不少事。” 余朗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你说,我听听。” “去甲七师,南山连的矛盾让我认识到一些调整和现实之间问题,尤其别人按一按按钮,就是大功一件,而真正接触的人却默默无闻。” “在学校的时候,我也认为咱们六师这类单位,不就是坐空调车,空调房里按一按起飞按钮就完成任务的,但实际到了基层,接触下来,操作和流程的复杂性,远比常规各单位之间协调作战还复杂。” “说实在的,连里的人,或者咱们师的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大上,同样都有普通人,普通战士和军官的一面,这让我对高科技队伍产生了很大落差,但同样,如果没有这些基层经验,我想我以后,很可能会做出错误的指挥和判定。” 余朗点了点头,对周小海的成长,还是十分高兴的,但表情上还是严肃的问道:“你就不觉得自己大材小用了一点吗?” 周小海就笑道:“我起初与何宇想法有些类似,但后来我明白一个道理,我其实也是一个兵,一个军人,然后才是所谓的军官,做什么事,该应对自己的岗位,而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非要去匹配自己认为合适的岗位。” 这一点,其实是周小海在李镇山和四班的人身上学到的,四班做着万中无一的工作,本身就自带各种光环和优越感,从专业角度说,他们只需要干那合适的岗位工作,但他们依旧能趴在地上擦拭地板打扫卫生,并没有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李镇山那样的甲等功臣也怕学外语,同样也会有雷霆手段处理一些事情。 余朗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周小海,心中是宽慰的,知道自己没有继续敲打他的必要了。 什么也没说,余朗就转头看向李镇山:“小李,我一来,就把你们的权限卸了,心里是不是有怨气?” 李镇山点点头:“说没有怨气,那就是在欺骗师长了。” 面对这么直白的家伙,还是一个新兵,余朗顿时也就笑了:“说说,怨我的理由。” 正等着李镇山像周小海一样给他汇报感悟呢,李镇山却是简短的一句话:“新官上任三把火,瞎折腾。” 余朗:…… 这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周小海在一旁顿时哭笑不得,四班的人,还有一个传统,在聊天的关键时刻,总能给你把天聊死,牢不可破的那种。 余朗顿了顿,很奇怪,自己居然会有给一个小兵解释的冲动。 “当前正值变动时期,你们前段时间做的一些事情,太过胡闹了一些,在这种大环境下,你俩都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触及了什么。” “甲六师铁板一块,范师长晋升,唐副师长因为年龄也只好服从安排,吕良参谋长是具备了晋升条件,但也是因为你们之前的胡闹,加上六师现在是双重领导,航天作战中心便把我和金副师长调来了。” “你们巡检的任务,其实并不是航天作战中心叫停的,而是我叫停的。” “拿着尚方宝剑,你们胆子也忒大了点。” 余朗目光穿过凉亭外的小林园,看着远处师里的一切,叹了口气道:“师里上万张嘴巴,吃喝拉撒的事情一大堆,我是很难特意去关注某一个单位某一个人的,如果我只是来为了肩膀上的星星,确实可以不必在意太多,就如小海说的一样,我也先是一个兵,一名军人,然后才是现在这个师长。” 看了听得入神的两人一眼,余朗又继续道:“但你们北山连,又太过特殊。” “巡检的时候,也是尝到了特权的甜头吧?” “你们可以保证你们做的一切都符合流程吗?如果别的与你们有同样权限的,万一有不听招呼的呢?毕竟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就连我们这些指挥官,都会有各自的心思,何况是你们。” “像十二旅,他们卸权的因素你们可以理解为是针对,也可以理解为是两个方面的信任崩塌,最终结果呢,导致了工作的不顺畅,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所以你们上报后,你做为“连长杀手”,表面上是送走了一位连长,实际十二旅后面牵扯出了多少人,多大问题,你们是不知道的。” “以至于上次海上出问题,多少单位都动了,十二旅却还在自查自纠中,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样的结果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当时只为一时爽,他们哪考虑过这么多问题…… “本来北山连有你们曹指导和白云在,老赵班长在,上面又有吕参谋长和陆总师,我对你们是完全放心的。” “但是!” 余朗语气就加重了几分:“陆总师可能误会我是在故意卸你们权,但目前来说,你们四班把权限上交给陆总师保管,其实对你们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保护。” “我之所以选择去十三营看一看,也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冷落你们,确实带有几分敲打,但若表现出对你们的重视,北山连改为一连二连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周小海和李镇山都是聪明人,听到这里,顿时大惊,后背瞬间就湿了。 上次他们在十二旅还嘲讽过十二旅是自作自受,根本没考虑他们北山连已经经过几次试点了,基本都是他们把航天作战中心的意思给打退了回去,余朗一来,如果依旧对北山连表示出与老师长一样信任的话,北山连还真就如余朗说的那样,变成一连二连之类的常规连队肯定就是指日可待了! 因为上级绝不会容忍一个潜在的不听话的存在! 余朗的冷处理和敲打,目的确实是在转移目标,甚至很可能把十三营拿出来做挡箭牌,你们想怎么玩,先从十三营开始吧,十三营是光荣的十三营!同样可以拿来做调整! 李镇山赶紧一个立正,敬礼:“师长,对不起,是我太过年轻了。” 余朗笑了笑,压了压手:“坐下说,咱们现在是私人场合,你也不必拘束,跟小海一样,叫我一声余叔就成。” 不过李镇山的话是挺有意思的,他并没说对不起,我误会师长你什么之类的,而是直接一句,我太年轻,即表明了自己的认错态度,也不把矛盾上升成非要有个对错的问题上,确实是个心思缜密的小家伙。 余朗心道,也难怪老赵班长会给他对李镇山这个小兵做出一个极高的评价! 从龙都来的时候,他是见过老班长一面的,要不是如今六期军士是士兵的最高军衔,老班长早就是比六期更老的班长了,当然,班长还劝过他,李镇山是不会走军官的路,让他别动歪心思,李镇山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老赵班长,扎根基层,默默做事的那种人。 余朗愿意把李镇山叫上一起说说话,其实更大原因也有老赵班长也是他曾经的班长的因素在里面,但之前,他始终不相信现在的年轻人会有这么能沉的下心来的,但这次见到周小海的蜕变,他也忍不住感叹自己之前是不是离基层太远了一些。 李镇山虽然不知道背后的事情,但当下也明白了师长余朗的用意,之前的各种几乎都是演给别人看的,包括对北山连,对自己的各种态度。 但李镇山心里也是嘀咕,这演戏方面,他们四班是强项啊,师长也学过演员的自我修养?而且这做事风格怎么有点眼熟…… “接下来,你们连可能还会受一些委屈,你俩把我的话带给你们白云连长和曹指导员,他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周小海就点点头:“余叔,我懂,委屈最好是越大越好!” 见周小海瞬间明悟了自己的意思,余朗就更是开心了,现在的情况,北山连,尤其他们几个核心人员,受的委屈自然是越大越好,大到能让上级都感觉到于心不忍才是最好的,大到所有人都觉得这么针对北山连做什么?再委屈下去,干脆让他们集体上吊解散算了,还干什么工作啊? “小李,陆总师那里,有些话,你要帮我带到,至少目前我和他有矛盾,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李镇山当然明白余朗的意思,余朗是第一批研究生这种高学历的指挥员,他本该是和陆总师那样的高级技术人员是有很多话题的,但当下却不能认真交流的,让某些人知道了新师长一来,甲六师又成了铁板一块,那就不是他们的初心了。 于是李镇山赶紧答应道:“明天我正好要去问问陆总师一些技术方的事情。” 余朗就站了起来,看着两个年轻人就道:“我到师里来,是来干工作的,不是来拿你们当出气筒的,当然,你们工作要是干不好,非要去当我的出气筒,我字典里也是没有心慈手软四个字的。” “行了,你们回去吧,咱们的谈话不许第四个人知道,回去后你们也不能说我好话,知道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立正敬礼:“是!” 他们当然能理解师长的话,刚才余师长把他们叫住,是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但有了通信营那乌龙事件,他们自然知道接下来别人问起该怎么说了,肯定是师长单独把他们叫去训话,师长是个狠人啊,骂了大半天,小兵都不放过,哪里像个师长,一点小事都容不下! 看着不怀好意,一脸坏坏,转身要走的两人,余朗忍不住的冷哼一声:“得空到我那坐坐,自己带菜,老子刚来,也是穷得慌,你们洗劫炊事班的本事,老子也是知道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 两人对视一眼。 这感情好,下次洗劫炊事班,咱是奉师长之命!哪个不服? 两人就去通信营做了道别。 大意是发生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还引起师长对他们通信营的误会,他们难辞其咎,哪有脸继续呆在通信营帮忙啊。 韦长峰和张副营长看着回北山连的三人。 “你信师长把他们叫去就是骂了大半天?师长有那么无聊?”韦长峰道。 张副营长若有所思,看着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李镇山:“信,怎么不信?小李是老实人,不说假话的,师长太过苛刻了。” 韦长峰侧头,白了眼张副营长。 北山连。 连长白云十分无语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手指不停地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 “咱们的好胖爷呢?” 周小海道:“怕你踹他屁股,躲回卫生队了。” 白云:…… “一会我去卫生队踹他。” 李镇山:“白连,我和周排有事要说。” 白云就拿起桌子上一份资料:“正好要去曹指导家里,你们一起吧。” 李镇山就点头道:“那我去通知班长和王亮亮。” 白云就知道李镇山和周小海不是要简单说些什么了,按照惯例,四班全员到齐,自然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白云立马就安排道:“周排,过几天技术专家和技术团队就要下来,你们四班要做好协助工作,指导员对你们有事情安排,你去通知何排长,晚上连里的日常活动和学习,他安排。” “是!”周小海打了个敬礼就去了。 白云这才看着面无表情的李镇山,缓了缓道:“只要没有任务,你就少了很多精气神,是不是觉得现在心很累?” 对于白云,李镇山是不用有任何防备的,脸上顿时黯然的点点头。 白云就摇头道:“思想开导的工作,还是指导员在行,你我之间,我想说的不多,你是一个纯粹的人,被卷入工作之外的事情,肯定是会觉得心累的,不仅是你,我的心也很累。” “咱们之前一起任务,尤其那次出海,就是纯粹的完成任务,不用考虑其他,而一回来,一但闲下来,就会有各种事上门,几次的调整风波,我们都快忘记自己是做什么的了,一直在夹缝中寻找意义,咱们都是一边只想干工作,一边又要应付各种。” “是不是都有点羡慕老陆武警他们了?” 李镇山暗暗的点了点头:“每天摸爬滚打,不用在意那么多,像我这种之前只想两年就走人的,我只需要老老实实听两年话,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白云就笑道:“难怪邓勇给我说,你那时候目标是生产连,小胖是想去炊事班,是因为你俩在新训营就看透了一些东西吧?” 李镇山就道:“那些东西没意义,就像我和周奇说参军入伍,保家卫国,还被隔壁班的人嘲笑我们凭啥啊,千千万万的人里,不差我们两个,说我俩肯定是奔着留队的待遇来的,就算两年,对我们回去的帮助也很大,尤其周奇,是在校大学生,加分项目就多了。” “起初,我和周奇还与他们争辩,后来也觉得没意义,我们就开始了摆烂,甚至开大会都睁着眼睛睡觉。” “要不是陈德班长的关系,巧遇了邓班长,我现在应该就在生产连,种种菜养养猪,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也无从得知,我只需要把猪养好了,还能领个牌牌回家,做一只井底之蛙,有时候,挺好的。” 白云是理解李镇山的,当初他排长一干就是五六年,拒绝晋升,想法也是简单的只想把工作干好,于是就道:“我成为连长后,咱俩好像就没单独说过话了,你接下来怎么做,我不会反对你,但你也得跟我通气。” “我对你就一句话,只要别惹我都背不动的锅,你随意。” 第70章 矛盾激化 家属院。 曹指导的家属带着孩子去串门了。 简易的房间内,老旧的电视机还在播放着新闻。 拉开一张折叠小桌,众人拿出小凳子,就围坐在了一起。 桌子上,十分简单的几个菜。 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听完李镇山和周小海的汇报后。 曹指导没有急着表态。 “过几天专家和团队下来,老牧,这次就你带队,小李,小王,你俩就是一个新兵,一个上等兵,配合好你们班长的工作。” “周排长,你和何宇的正式授衔也已经下来,上尉,明天把肩膀上的红牌实习排长的牌牌换了,这几天的工作,你是排长,你负责安排,私下多听老牧和小李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点点头。 就都明白指导员的意思,这次配合工作就按照常规连队的人员配置来,不按四班那一套了,当前情况,一个新兵指挥工作,少不得又要引起人注意。 曹指导放下筷子,又看向白云:“白连长,我这样安排,你有没有什么意见,这工作安排方面我本不该插手的。” 白云就道:“指导员,我们都是听你的。” 曹指导笑了笑,就道:“你们几个啊,都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 “昨天我在家属院就碰到了余师长和金副师长,老熟人,但是他们没给我打招呼,我也懒得给他俩打招呼。”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就回过味来了,难怪余师长给他们谈话的时候,会提到连里有曹指导他很放心,当时两人就奇怪呢,曹指导的什么时候传进余师长的耳朵里去了? 曹指导看了众人一眼,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那时候听林老讲课,我是坐着听,他们是站着听,我懒得给他们招呼,他们拿我也没办法。” 众人:…… 听课,曹指导坐着听,两位师长站着听? 白云就给李镇山和周小海解释道:“曹指导是上校,因为一些事情留在连里,才一直挂的中校,他本身在学院里还挂着硕士研究生导师的身份,我现在都跟着曹指导在进修硕士研究生,你们平时连里很少见到曹指导,可不是指导员在家属院偷懒,他要做的事情很多的。” 除了牧江龙。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王亮亮都是一脸不可置信。 尤其王亮亮,两年兵了,连里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指导员,原来也是隐藏的大boSS!这对他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周小海心里就忍不住的想骂人了!余师长是第一批研究生学历的高级指挥员,但我们连里坐着一位研究生的导师…… 不对! 这是现成的导师啊! “曹指导,白连长,我能不能跟着……” 白云就笑道:“想加入?你自己先参加研究生的统考,过了再说。” 周小海顿时连连点头,眼放光芒:“两位老领导,过了,可要指名要我啊,举贤不避亲,我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曹指导也是笑道:“我们接手的领域,过几天你也能接触到,适不适合你自己,还是要你自己考虑的。” 周小海就郑重的点了点头。 曹指导这才又看向李镇山:“小李,接下来的工作还是要做的,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提出来,四班的钥匙交给了你,我和白连也是要尊重你们四班的想法的,老牧一直都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邓勇也不在,你现在挂着班副,其实也是四班的班长。” 有了指导员这个前车之鉴,李镇山当下不敢再腹诽班长牧江龙整天摸鱼了,连里,班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李镇山看了眼曹指导和白云连长。 “我读书少,说句典故,你们不要笑话我啊?” 白云就笑道:“没事,我先笑。” 周小海也是笑着点点头。 李镇山:…… “我觉得师长的交代,并非我们理解的那样,我感觉是那啥舞剑,意在那啥。” 周小海就补充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瘸子,你是说,咱余叔,不,咱余师长是在给咱们下套?还有其他目的?” 李镇山毫不避讳的点点头:“以前范师长,可从来没看过我们北山连一眼,一直都当我们不存在一样,包括咱们办事,都是从来不过问,现在余师长一来,就对咱们格外关注,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虽然他解释了原因,但咱们师上万号的人,他怎么可能就盯着咱们,这不符合逻辑。” 曹指导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镇山,道:“小李,还有一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老赵班长去龙都开会,是遇到了余师长他们,咱们余师长,是老赵班长以前带过的兵。” 众人:…… 周小海倒是因为身份问题,是知道一些的,当初他劝何宇别在连里乱来,就给何宇提过,老赵班长的老上级,也是他俩父亲的老上级,所以警告何宇捅出篓子,家里人也是没法保的。 所以老赵班长是余师长的班长,他倒也不是很意外。 李镇山就想了想道:“那是我想法太多了。” 曹指导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周排在这里,我也是给你们明说了,他保咱们连是真的,但削咱们连特权,也是真的。” 众人就赶紧坐好。 “斗兽棋,你们知道吧?” “当初给咱们连,尤其你们四班特权,就有着那么一层老鼠吃大象的意思,是做为一种平衡游戏的存在。” 李镇山点点头:“陆总师给我说过,就是为了防止有些人一意孤行时,为了不影响工作,我们可以合理的做一些事情,而免于被担责。” “就如上次驻训被牵连进演习后,我们是不听任何指挥,只管保命,确保七号龙剑的安全才是第一任务,甚至把老甲都坑去为我们打掩护,我们跑路,若无特殊权限,这事就严重了,在演习场,我们别说跑了,任何一名只要军衔高过我们的,我们就只得听他的命令,与我们任务原则是违背的。” 曹指导就叹了口气道:“已经很多年没打仗了,有些人啊,各种想法就会都有的,如今严格管理是大势所趋,我们就是那沧海中的一粒浮萍,不要想太多,做好自己能做的就行了。” “这次调整,目前我还不清楚是哪一方的意思,我们连续打退了两次航天作战中心的调整计划,这次师长副师长同时空降,我大致猜测,他们两人的心思未必就是一致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明白了过来,难怪余师长说指导员和白云知道接下来怎么做,看来余师长是知道曹指导会明白其表达的意思。 余朗与大家有旧,但身份在那有肘制,但另一位就不好说了。 李镇山就问周小海道:“周排,咱余叔跟你那么熟悉,金叔跟你也熟吧?” 周小海白了眼李镇山,顿时没好气道:“什么叔不叔的,金副师长被我爸叫做榆木脑袋,不会转弯!也正因为这样,上级交代的事情,他历来是严格执行的,在他们那群人里,其实大家都有点讨厌他,但他就是这么一个铁面无私的家伙,大家拿他也没办法,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纯纯的一个犟种。” 曹指导顿时就道:“那你们几个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好一点,别撞金副师长枪口上去了,听周排这么一说,我估计余师长的面子他都不会给的,你们要是犯了问题,依规依据的办了你们,谁也没办法。” 李镇山:“我和周排最近一直都很老实,准备不出门,就呆在连里。” 周小海连连点头。 王亮亮插不上话,但班里两位爷都表态了,他也是赶紧点头表示同意。 牧江龙则在一旁道:“卫生队的小胖子,你们也要看紧点,他那张破嘴……” 众人:…… 沉默片刻,当下时间尚早。 李镇山看了眼窗外渐黑的景色,就回过头问曹指导道:“指导员,咱们真要把权限交了出去,以后外出的工作,会不会不太好办?前几次任务,若无那特殊权限兜底,我们到了任何地方都是寸步难行的。” 屋里就安静了下来,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曹指导思考片刻。 却是先看了看白云和周小海两人:“老白,小海,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 众人顿时不解曹指导这话什么意思。 曹指导坐直了身体道:“当下,所有地方都流行着一句话,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换能干的人来!” “现实就是如此,少了我们北山连,依旧还会有其他张山连,李山连来干活的。” “像你们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在其他连队,恐怕早就泯泯于众了。” “我知道你们不是想要那特殊权限,你们是只想保障任务不出错误。” “但别人不会这么理解的。” “说直白一点,在这个一个班里都要相互比较谁比谁牛逼的大环境下,你们拥有特权,在他们眼里是是会影响他们装逼发挥的,同样,他们也只会认为你们是在依仗特权装逼。” “许多年没打仗,如今各种想法都有的,甚至连学习外面的话,都有人提了出来。” “所以当初你们搞张涛,他当时官是官,兵是兵的这份执念就很深,所以我没插手,反而顺水推舟把他送走,你们巡检发生的事,我也知道,也不干涉,也正因为是这个原因。” 曹指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镇山:“你当时是不是想过,这特权不用白不用,用一次少一次?” 李镇山点点头:“从甲七师开始,我就有这个预感,到十二旅,我就有了判断,所以才正式动用了特殊权限。” 曹指导就用手搓了搓脸,叹道:“有时候上面的各种调整,初心肯定是好的,只是到了咱们下面,就变了味。” “比如上次提升你们文化课程的事,你们难道不认为这是个好事吗?” “但偏偏在执行的时候,比如何宇,他当时的心态是只想把这事快速办好,让自己得到一份功劳而已,根本不会在意你们,你们就是为他提供表现的一种工具罢了。” “所以你们给他挖坑,我也未插手。” “这次他回来,要不是心态有了变化,他与小海一样有背景,但我们连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你们能送走连长,我送走一个排长,真不是事。”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考虑这个调整的事情。” 众人就认真的看着曹指导。 “没办法,所有单位都在这样做。” “就连这次参谋长没能得到晋升,也是因为学历问题,只得暂时压住。” “我们基层的算个什么?” “在这个大浪潮下,你们若是不提升自己,我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去应对,就像刚才说的,少了我们北山连,工作一样有人干的。” 李镇山顿时心情就再次低落了下去,不再言语。 白云看到了李镇山眼里的黯然,当下也不知道怎么去开导,就像李镇山曾经说的那样,聪明人,都有着自己的傲娇,不会去妥协的。 本来还想曹指导聊聊天,开导一下李镇山,但曹指导也指出了当前大环境下,做什么都是螳臂挡车。 白云十分担心李镇山又像新训营那样,既然无法去改变,就又开始摆烂,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我不参与的心态,我去养猪。 曹指导似乎想击垮李镇山所有幻想一般的又补刀道:“咱们龙国军队新的提干机制也已经出来了,士兵直接提干,个人乙等功,大学学历,缺一不可。” “小李,你个人功勋没问题,学历就差远了。” 李镇山就意兴阑珊般的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们一样成为军官,我不适合做军官,我成了军官,上级只会更头疼的,因为我没法改变自己,也没法做到妥协。” “也就是遇到了您和白连长,不然当初我去生产连,估计生产连的领导都懒得搭理我,我混完两年,我不滚,他们都会让我滚的。” 曹指导就忍不住的骂道:“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提升一下自己有那么难吗?” 李镇山摇头:“不学外语,是我的底线,你让我不拿武器去冲锋,我都会毫不犹豫,但让我学外语,办不到!” 曹指导:…… 众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拿你没办法是吧?” 李镇山耸耸肩:“五千字,还是一万字的检讨,指导员你开句腔,我立马去写,关禁闭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曹指导眼神扫过白云,直接无视,这位本身就是四班出来的,对李镇山的偏爱那是亲的,只得恼怒的看向牧江龙:“老牧,这就是你带的兵!” 牧江龙一愣:“指导员,他新训班长是陈德,到我们四班也是邓勇选的,你可不要冤枉我啊,要不你找邓勇说说去?” 曹指导:…… “滚,老子欠他不少人情。” 旋即,曹指导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能通过你们四班心性考核的,果然都是有底线的,也是,随时都能更改底线的,也到不了你们四班。” 一旁白云是深有体会,从李镇山下连第一天,他就套话套出了李镇山不喜欢外语,所以明明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却没能考上高中和大学,所以去读了职校,读职校还能进军工厂,还能得到老师评价达到六级钳工水准的,你能质疑其能力吗?倒也是个十足的怪人! 他之前也试图扭转过李镇山这个底线,但都是徒劳的,其他任何,李镇山都会听他的,但唯独让他学外语,他是能故意去惹事打架关禁闭逃避的主,所以真没办法。 要么就只有像曹指导员说的那样,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换个能干的人来干了。 但这句话放在李镇山又是不合适的。 因为李镇山并未拿自己的功勋,和他那特殊工作来威胁过谁去试图改变,就算自污,也只是单纯的坚持自己那看似很可笑的倔强而已。 而特殊岗位上的天赋,以及这么多次任务下来,连里师里如果不让李镇山干,相反,有的是人愿意让李镇山干,老连长,也就是现在的通信营张副营长,可是给他沟通过,韦长峰营长已经代表巡龙舰那边给李镇山抛出了橄榄枝,白云同样知道,甲七师,第六旅,那都是绝对会放权给他干活的。 偏偏现在甲六师,杵在调整的风口浪尖。 头疼! 李镇山想了想就对着曹指导道:“陈德班长曾经给我说过,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现在我也是这句话,工作上的事,我不会含糊,但同样,我只是一个兵,我不想参与到与我工作无关的东西上去。” 说完,李镇山就站了起来。 “指导员,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回连里了,我现在虽然四班班副,但也是一名新兵,一会还要体能训练。” 曹指导只好点点头,略带几分失望的道:“去吧,其他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李镇山:“是!指导员!” 走了。 曹指导又没好气的看了看还在发呆的周小海和王亮亮:“你俩还杵这干啥?” 周小海就道了句:“我这不是怕跟瘸子一起走,让领导认为我们在搞小团结啊。” “滚蛋!” “好!” 周小海拿起放在一旁的军帽,给王亮亮打了个眼色,两人就离开了。 屋内就只剩下了曹指导和白云,还有牧江龙。 牧江龙就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不吃我们以前那一套了。” 曹指导就揉了揉自己太阳穴:“老牧,你转五期的报告,师里现在也压着了。” 牧江龙就无所谓道:“要不是你和参谋长一直劝我,我本来就打算回去了,大浪淘沙,我们这些老家伙,没必要成为他们年轻人的绊脚石。” 曹指导就更感头疼了。 “都怨老赵给你们带了个不好的头啊。” 牧江龙却是摇摇头道:“老班长的心思就别想了,上次学习的时候,我躲老班长那里去,你猜老班长给我说什么了?” “你说。” “我问他去龙都开会,他怕是要躲不掉了,肯定要拿他树典型立标杆,老班长却说他肯定不会的,他不想成为标杆,会断了年轻人晋升的道路。” 曹指导就长长的叹了口气:“标杆多得是,不差他一个,但他也就是这么纯粹的一个人,你们一个个的,这都是什么打算啊。” 白云在一旁就不满的道:“曹指导,就咱们了,就别演了,现在闹得咱们跟小李他们有隔阂,他们这下算是满意了吧?” 曹指导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然后又扔了回去,冷笑道:“满意不满意不知道,但肯定心里是很爽快的,有些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就喜欢把战士们驯服的快感。” 牧江龙就打着哈哈道:“指导员,老白,咱们也别想那么多了,就像小李说的,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其他东西,没意义。” 曹指导顿时就乐了:“老牧,我怎么没发现,你比我还会做思想工作?要不你给小李做做工作去?” 白云也是笑道:“老班长,你也去劝劝嘛。” 牧江龙顿时没好气道:“白云同志,你前不久还是排长,咱们住一个班,你跟小李熟悉,你怎么不去劝?现在班里就王亮亮现在是个异类,老实的不行,小李跟周排,在班里,不气我都是好的了,我还去劝他?那是我给自己没事找事。” 顿了顿,牧江龙又认真的道:“老白,现在也是邓勇不在,要是邓勇回来了,怎么办?小李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但邓勇与你搭档这么多年,你是知道的,他那个人疯起来,把咱们师某些人全送走都是极有可能的,反正他一个超级服役的上等兵,换一群人,他做的到,你们知道的,他还会双手插兜眯缝着眼睛送上两个字,不亏。” 牧江龙说完,曹指导和白云的脸,顿时就黑了。 现在把矛头都集中在李镇山身上,却是忘了李镇山的那位引路人,要不是李镇山的各种与前四班班长陈锐很像,邓勇从把李镇山接到四班后,一直把李镇山做为接班人培养,才把自己心中的小恶魔压制着。 白云一捂额头:“小李是“连长杀手”,但我和邓勇那会送走过……” 牧江龙没好气道:“那位司令员恐怕至今都没想明白怎么被调离的是吧?” 曹指导和白云:…… 头疼! 训练场。 跑完步的李镇山一行人,就又开始了他们的每日排排坐,仰望星空的活动了。 周奇坐在草地上,双手撑在身后,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瘸子,你说咱们两年就走,要是还能拉一群人下水,好像不亏吧?” 做为排长,周小海吓了一跳,连忙侧头瞪着周奇:“胖子,你别乱说话。” 李镇山则是点点头,淡淡的道了句:“不亏。” 周小海感觉自己要疯了,真的! 别的新兵说这样的话,那肯定是直接给他两个大逼斗! 但说这话的是一个隐藏的甲等功臣,还是掌管七号龙剑战斗部装载,真理弹装载的家伙啊!即使没有特殊权限,要送走点人,真不是什么难事,比如过几天专家团队下来,做战斗部改造时,他只需要一个不小心,那受牵连的人从下到上,那就多了! 也正如死胖子怂恿的一样,他们两年,换别人十几年,几十年白奋斗,能亏吗?你们不是喜欢表现吗?那就好好表现一个给你看,然后大家一起回家! 别的连队恐怕没有这个底气,但北山连,北山连四班,真有这个底气! 周奇则是态度淡然的发起了灵魂拷问:“周排,你站哪一边?” 周小海没好气的骂道:“操!咱们是威慑别人的,你们到把威慑两个字学到了精髓?” “你们有这种想法,上级要削你们特殊权限,我认为是完全正确的!” 李镇山一侧头,眯了眯眼睛:“周排,你激动什么?我说过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我们是技术兵,拿技术去威胁人,那是对我技术岗位的极大侮辱。” 周小海这才松了口气:“那你准备怎么办?” “别人技术出问题,说了又不听,听了又不做,出了事,就不是我的事了。” 周小海:…… 说是过几天才下来的专家团队。 结果第二天就提前来了。 领队的专家,还是上次参与了七号龙剑改装工作的。 见着李镇山,这位领队的专家就热情伸出了手:“哈哈,小同志,咱们又见面了,有你在帮忙操作,我这心里就稳多了。” 李镇山没有伸手,而是面无表的敬礼道:“首长好!” 看着领队专家伸出去的手停滞在半空,陪同专家团队前来的金副师长顿时脸就黑了:“你这小同志怎么回事?有没有礼貌了?” “报告首长,我给首长敬礼怎么不礼貌了?” 第71章 别软 “专家跟你握手,你敬个礼就完事了?” 面对金副师长的责问。 李镇山立正道:“首长,我只是一个兵,内务规定见着上级我是敬礼,不是握手。” 一旁的周小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笑,但又只能憋着。 金副师长是以铁面无私闻名的。 但瘸子这也是完全按章办事,这犟种碰上犟种,两人都只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挑不出对方毛病。 此时,但凡换一个上级,只需轻飘飘一句你态度不端正,就可以让李镇山滚蛋的,但金副师长就不,李镇山严格执行内务规定,在他眼里,没错的,毕竟只规定了敬礼礼仪,没有握手礼仪,握手更多是社交礼仪,非强制性要求的。 而且这小子军姿,着装,仪态,也完全符合标准。 手还伸在半空的专家,一脸尴尬…… 曹指导就赶紧上前,接住了领队专家那无处安放的手:“老娄,咱们有好些年没见了吧。” 娄山河诧异的看了眼眼下诡异的氛围。 上次七号龙剑改装时,老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有现身,他在库房与小李接触的时间比较多,这个新兵很不错,是个钳工,动手能力极强,工作细致,性格开朗,说话也好听,根本不会做出当下不握手的行为才对,与他又不是不认识。 娄山河就对着曹指导笑了笑道:“老曹,连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 一旁的金副师长:…… 参谋长吕良等人:…… 吕良就不得不给曹指导打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确,家里不管怎么折腾,笑话可不要闹到外面去了。 曹指导就打着哈哈道:“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属刺猬的,紧不得,松不得,松一点吧,又怕上房掀瓦,紧一点吧,你看,就成这样了,木头人一个。” 娄山河当即心里就有了判断,也不再多问什么,转身就对金副师长一行道:“金副师长,我们这就去库房,按照规矩……” 金副师长立即一个立正,就打着敬礼道:“娄所长,我这就带无关人员离开,如有需要,您尽管开口,我们师里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说罢,金副师长就看了随行人员一眼:“走!”说话做事是丝毫不拖泥带水,十分的雷厉风行。 几个随行的校官则是盯着李镇山,仿佛要把这个人认清楚,记清楚一般,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才不情不愿的跟着金副师长回去了。 一号库。 内库门口。 众人站在密码门前,又愣住了。 钥匙呢? 牧江龙就看向李镇山,李镇山则是老实的站着,一副你别我看,我就一新兵的样子。 牧江龙:…… 曹指导做为硕士研究生导师,此刻也有忍不住想打人的冲动了! 做为四班的钥匙,李镇山为避嫌,已经把权限卡片上交给了陆总师,当下,谁也没料到娄山河一行专家团队会提前下来,大家习惯了往日的工作模式,一时间忘了个这么重要的东西。 但李镇山做为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怎么可能忘记这事,这是故意不提前提醒和做准备! 曹指导和白云无奈的看了眼站得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的李镇山,又拿李镇山没办法,这次上面的大调整,他们的调整目标,就是想把北山连打造成普通连队,下面的人,只需要听话就好,所以李镇山这么没脑子,这么老实的兵,李镇山现在做的一切,很符合他们的要求!严格恪守一个新兵的本份! 白云就吩咐道:“周排,你跑一趟师部,去找陆总师。” 周小海一个立正:“报告!陆总师去军部开会了。” 白云:…… “你们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娄山河顿时就有些恼怒了,上次来的时候,北山连还好好的配合工作,圆满完成了七号龙剑的改装计划,这一次,新的战斗部,需要重新适配,他才带队提前来进行技术匹配工作,免得新战斗部来的时候,啥准备工作都没有,就会很被动。 现在的北山连,感觉突然就变了,像那位之前合作的好好的小李,突然就变成了机械一般,只按照指令做事了…… “你们就是这样担负战备值班的?” “我管不着你们,但我倒要去问问你们师里,战备工作就是这样做的?” “如果现在不是改造任务,是发生战事,耽误一秒钟,你们都是要掉脑袋的!” 娄山河恼怒的一甩手,就往库房外走去了,一群专家团队的人浩浩荡荡的跟了去,直接杀向了甲六师的师部! 众人看着李镇山:…… 白云就骂道:“你满意了?” 李镇山目不斜视,站着军姿,不搭话。 白云:…… “李镇山!” “到!” “这下你满意了?” “是!” 白云:…… “我问你是不是满意了!” “是!” “……” “连长,请不要为难我,新训班长说过,首长和老兵的问话,只需回答是和不是。” 众人:…… 曹指导就没好气的骂道:“咱们库房没监控!” 李镇山紧绷的身子,顿时就松了下来:“指导员,你不早说。” 曹指导:“库房你比我熟悉。” 李镇山:…… 白云就笑道:“行了,收队,回连里等着吧。” 众人顿时都是会心一笑。 周小海用手肘靠了靠李镇山。 “瘸子,咱演戏的本事有长进吧?” 李镇山点点头:“还行。” 站在几人最后面的王亮亮,已经不能用胆大妄为来形容大家了! 特殊权限上交后。 陆总师确实去开会了,谁也没料到专家组会提前下来,反正拿不到权限卡片,也没法工作,索性四班就和连长指导员来了个配合,不让我们闲着,那你们也别闲着,有人会来找你们聊天的。 虽然李镇山做为四班的钥匙,有义务提前提醒,但你们上面已经卸了他的权,要求他就是一个只听话的兵,他做到了,只听,不说,毫无不妥,就是一个认真执行命令的兵,不含任何个人情绪你和想法的兵。 李镇山看了眼库房:“白连,专家组都下来了,我和周排还有王亮亮就不先回去了。” 白云:? “好多日子没来库房,我们把四周打扫一下,再把一些工具准备准备,已经耽搁了时间,我们准备工作做充分,免得配合专家组工作时,再出意外。” 白云就点点头道:“行,你带他俩做这准备工作,我是一万个放心,下午或者明天专家组回来,就一定要配合好工作,我和曹指导也要投入到新战斗部的工作中,到时候无法分心的,若有外力干扰,你可以直接执行库房纪律,这个是连里可以直接给你授权,真理弹的操作,即便第一序列的人来,都有权驱离,知道吗?” 曹指导对几人的工作态度是十分认可,也是点点头道:“我就补充一点。” 几人就认真的看向曹指导。 “到饭点就去吃饭,我特意让华全班长安排了大虾,但现在看来中午的饭,老娄他们是要在师里吃了,你们几个臭小子就多帮他们分担分担,多吃点肉。” …… “是!”李镇山三人赶紧敬礼道。 曹指导笑笑,摇了摇头,就和白云还有牧江龙离去了。 出了门。 牧江龙回头看了一眼,就苦笑道:“心里的气,撒出来就好,总比两年换走一大群人好。” 白云就笑道:“小李不会的,他们最少都还要呆一年多的,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曹指导就摇摇头,认真的道:“他们是不会,邓勇也没回来,但你们四班里不还有个上等兵王亮亮?连里另一个上等兵赵奇,是明确了不留队,还有连里其他今年要面临退伍的,他们这些年默默无闻,无欲无求,这是我们连历来的优良作风,但同样,无欲无求,谁也拿他们没辙,无欲则刚啊,真逼急了,他们也是会发挥余热,为连里做最后一点贡献的!” 师部。 余朗整张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余师长,如果我们来,是代表航天作战中心下达作战任务,现在耽搁了这么久时间。” “我想我们就不是坐在这喝茶,而是被捆去靶场了吧?” 娄山河冷冷的说完,就端起了会议室桌子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你们师的茶是真好的,我得抓紧时间多喝一口,要是一会真出现了战事,这茶,我怕也是喝不上了。” 师长余朗:…… 金副师长:…… 余朗心中是恼怒的,昨天才与周小海和李镇山推心置腹的交谈一番,结果他们今天就来这么一出,但你又还挑不出任何理来,到底是北山连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还是想怎么? 一旁铁面无私的金副师长也没拿北山连的人说事,也足够说明,北山连今天的一切都在规则之内,因为要是有触犯,金副师长绝对是已经带着军务科的人去了。 金副师长的犟种脾气,余朗也是深有体会,他铁面无私,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即便曾经的老领导做出不符合规定的事,他都是依规矩办,让老领导都是一顿捶胸顿足,怎么就带出来个这么认死理的人! 所以金副师长同样也不会双标,即便知道北山连的人再故意搞事,但只要不触碰规则,他也是个不会带入个人情绪,故意去扣些大帽子施压的。 余朗只好解释道:“老娄,师里正按照航天作战中心的计划,在对北山连进行改革,所以才导致这偶然事件,陆总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不会耽误你们工作。” 娄山河就不由多看了眼余朗,好家伙,也是个踢皮球的高手。 自己刚拿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任务来施压,余朗立马就给你说是按照航天作战中心的计划在办事。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给航天作战中心的李司令和赵政委认真反映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不是你们师的私人物品,你们想怎么就怎么,北山连负责的事情,也牵扯到你们师所有人,说句难听的话,没有北山连掌管着的东西,你们师也是可以转为其他属性的,甚至撤销。” 娄山河放下茶杯,讥笑道:“你知道的,你们本来就和其他军种不同,全师基本都是围绕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能否起飞来进行工作的,没了北山连,你们起飞什么?是把自己点了,送太空上去吗?还是自己背着战斗部给敌人送过去?” “对了,战斗部啥样,你们其他人都不知道,想背着给敌人送过去,都做不到。” 余朗:…… 面对娄山河的一顿冷嘲热讽,他是一点没有反驳的理由。 而且搞技术的与他们搞指挥的,不是一个系统,更是没法交流…… 余朗只好看向金副师长:“老金,这事你怎么看?” 金副师长:“是你让北山连上交特殊权限,导致任务延误,我会如实上报,至于上级怎么处理,不是我的权限。” 余朗盯着金副师长:…… 他算是明白了上级为何要把这个榆木脑袋安排到和自己一起下来了。 有这家伙在,自己很多事情都得收敛着! 也是为了防止自己一意孤行! 指望金副师长给自己找借口,是指望不上了。 余朗只好把目光看向参谋长吕良。 吕良是认识娄山河的,上次改装七号龙剑,两人是有不少接触的。 “娄所长,这次的意外,我们会给军部和航天作战中心解释的。” 吕良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时间也不早了,娄所长,几位专家同志,咱们还是移步招待所吧,填饱肚子,才能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嘛。” 见吕良参谋长开了口,娄山河也不好再发难,吕良和北山连那位自己的老朋友曹指导关系是不错的:“吕参谋长,还请把老曹也叫过来,这次战斗部的升级,他功不可没的。” 吕良就看向余朗:“师长,咱们就移步去招待所吧,我让人去通知曹指导。” 余朗是有些不想见曹指导的,因为当初听林老讲课,曹指导是坐着听的,他和金副师长属于站在一旁的旁听生…… 自己和金副师长是第一批研究生学历的高级指挥员,但咱曹指导是硕士研究生导师…… 当下娄山河开了口,余朗却也是无奈,只好点了点头,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单独与曹指导说几句话了,他不信曹指导会理解错自己的意思。 余朗不知道的是,曹指导并没有理解错他的意思,并且还试图纠正过李镇山等人,但面对有底线的人,是徒劳的,在压制和理解之间,曹指导选择了不耽误工作而已。 吃饭的时候,曹指导压根就没看余朗一眼,让余朗很是郁闷,却又拿曹指导没办法,你总不能把曹指导下了吧?人家可以回学院,那就是解开了封印,很可能就直接挂大校军衔与自己平起平坐了,要是再给林老那种级别的人物说句某些人不太听话,那事情就大条了。 余朗是很想解释清楚,自己和曹指导是一队的,都是为了保护北山连…… 吃完饭,陆总师也从军部回来了。 “师长,这权限卡片还是放师里吧,有事师里去人就行,我这随时都要满处跑,耽误事。” 看着陆总师拿出来的权限卡片,余朗扫视了师里众人一眼,除了金副师长,其余所有人都把目光纷纷避开。 这玩意,大家现在也都看出来了,纯纯的一个烫手山芋,谁接手,那就准备住去北山连的库房吧,不然万一有事,耽误一分一秒,很好,你很有个性,全师这口大锅,你要背好了! 陆总师和曹指导也是同时看了众人一眼,平时背后嘀咕着把北山连特权削了,收回师里的是你们,现在怕担责,又嫌弃了? 余朗就是只好开口道:“陆总师,之前我意思是没任务的时候,把权限收上来,避免下面人胡闹,由师里代管。” 余朗再次扫视一眼师里众人,所有人都是目光下移,不敢看。 “现在我觉得还是还回北山连,一切以工作和战备任务为重。” 呼~ 众人这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曹指导就多看了眼余朗。 余朗则是对着众人语气严厉道:“以后谁在嚼舌根!这特殊权限的卡片,就谁给我揣着!是死是活,自己听天由命!” 师里众人顿时心中都是一个哆嗦。 余朗一来,看着余朗收权,他们之中也是有不少人腹诽过北山连,企图与新师长拉近关系,但今天的事情,也让大家认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收了北山连的权,出事那就只有师里担着了,还是放权回去好啊,出了问题,北山连背锅,总比他们这些人背锅好啊…… 北山连。 赵奇来到了一号库,找到李镇山和王亮亮。 他有些郁闷,去年做了一年的通信员,现在下放到连里,还想趁此机会,在连史上狠狠留下一笔呢,以上等兵身份,拉几个针对北山连的当官的一起退伍,指不定这个传说要流传多少年呢。 “瘸子,亮亮,你们这么一搞,老子又只有默默的退伍了。” “你们知道的,咱一退伍,大家以后就只能相忘于江湖,亮亮还好,我们是同乡,还有机会见面,瘸子,你们以后可不要忘记我,但也不要联系我。” 李镇山知道赵奇的不要联系是什么意思,他们北山连的一切,回家都是不能说一个字的,因此除非是同乡,大家基本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联系,不论在北山连大家有过什么高光时刻,但真正一离开,大家那就真是相忘于江湖了。 手里拿着扳手,李镇山就道:“赵班长,一路顺风。” “滚!还有几个月呢,到时候再说一路顺风,再准备点恭喜发财之类的,我喜欢听。” 李镇山:…… 王亮亮看了两人一眼,上次驻训,他没去,赵奇去了,回来后说过他们一起抓兔子的趣事,每次都是赵奇持枪保证安全,李镇山那弓弩射了个少校,赵奇也是荷枪实弹的指过董春鹏眉心的,因此李镇山和周奇与赵奇也是结下了深厚友谊的,所以说话之间都很随意。 王亮亮就道:“你跑来库房做什么?” 赵奇就笑道:“亮亮,你猜一下?” 王亮亮:…… “你呀,人还是老实了点。” “瘸子,指导员让我来给你们递一递螺丝,你怎么说?” 李镇山狐疑的看了眼赵奇:“你不会还想着拉专家们下水吧?专家又没得罪你!” 赵奇抬腿,一脚踩在椅子上,挽了挽衣袖。 “指导员说,师里有几个要来看热闹的,要是话多,你们不好出手,我来!” “执行库房纪律,瘸子,你说打哪,我就打哪!” 李镇山:…… “赵班长,要不还是把胖子也叫来?” 赵奇就笑道:“我看周奇同志过来执行医疗保障任务是很有必要的,万一有不听招呼的,一边驱离,一边治疗嘛,我们北山连是很人性的!” 提着工具箱过来的排长周小海,把箱子一放:“咱胖爷过来,我这心里啊,踏实!” “咱余叔都表态了,都还要跟着来库房凑热闹的,自然就是那群背后搞事的了,咱们,好生招呼!” 娄山河再次带人来到一号库。 北山连的人,精神气就大不同了。 吃顿饭的功夫。 小李就带着人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还把卫生也打扫了一遍…… 插入那张卡片。 李镇山输了密码,又按上手印。 存放战斗部的内库大铁门就缓缓的打开了。 娄山河与曹指导还有白云,三人在一旁铺开了几张巨大的图纸。 其他几名专家和技术人员就走近了战斗部,拿着仪器还有图纸开始进行着各项数据比对,为马上就要来的新型战斗部做适配。 牧江龙带着王亮亮爬上了李镇山和周小海对面的扶梯。 两边同时根据专家和技术人员手上的动作,进行着战斗部的拆解。 赵奇和周奇俩人,递螺丝?递个屁的螺丝! 俩人如同门神一般的门外站着。 看着内库门口站着的一个上等兵和一个新兵医务兵。 三位上校军官很是恼怒。 “看什么看?”赵奇带着警告的语气道。 “赵班长,没事的,让他们看嘛,瞎了,我会医。”周奇乐道。 三位上校军官:…… 刚想呵斥这两个不懂事的家伙。 周奇抬手,指了指远处墙上贴着的标语:“三位上校同志,库房重地,禁止喧哗!” “我们就是来做协调和监督工作的,让我们进去!耽误了事,你们负不起责任!” 赵奇回头看了眼正沉默无言忙碌的专家们,还有白云连长和曹指导,还有李镇山他们四班几人。 回过头,赵奇就笑道:“我劝你们不要进去,用不着你们去协调工作,还是说你们是来捣乱的?” “上等兵同志,你什么意思?我们三人不仅代表师里,也是受航天作战中心那边委派来的。” 周奇也是乐了:“我们没接到通知,要不你们滚回去再联系一下?” 这就明显是在故意惹事了! 为首的上校军官赶紧展开双手,制止了另两位的动怒。 “按照最新的规矩,所有岗位都要持证上岗,我们有权监督!” “我们龙国全军即将开始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师里能拿下这个甲级训练模范单位的称号,你们不要误了师里和航天作战中心那边的大事!” 还想道德绑架? 咔咔! 赵奇直接拉动枪栓,以示警告。 周奇则是指了指一号库的大门,继续刺激道:“滚!” 上等兵赵奇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心中祈祷着,你们一定要强硬啊,别软!老子退伍前能不能有高光时刻留下传说,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第72章 第一次交锋的落幕 当兵的,都有点属牛的性质。 三位上校,虽然说是受师里和航天作战中心委派。 但前脚师里刚把权限交还给了四班,后脚就跟人来监察,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而且这三位又不报自己的具体职务。 这就很耐人寻味。 为首的大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就想硬刚面前这不懂事的一个新兵和一个上等兵。 余朗师长要削北山连的特权,是真的,更大一部分压力则是来自航天作战中心。 第一次,那位委派张涛去北山连任职,是因为张涛正在研究的调整课题,是很有意义的,关于特种兵和技术兵的结合试点,结果却因为一个新兵的胡闹,把张涛连长送走去了海军那边,让那位很是恼火,一盘棋被打散了。 第二次,对北山连授勋,北山连的核心人物,好吧,全都未去参会,这是给谁上眼药呢? 第三次,当时授勋的同时,下达了对北山连全员学历的调整通知,也是应对授勋后好把北山连打造成标杆单位,正好现在到处都在做学历的调整,如果这个标杆打造好了,那绝对是大功一件的,结果又是新兵带头闹事,集体关禁闭也不学外语,还惹恼了两位首长的问责,那位就被调离了原岗位。 这一切,让那位清楚认识到,对北山连的特权,是必须要削了,即便是工作做得再好,但是如果不听话,这就很难办,尤其马上就要进行的甲级训练单位的评定,对于刚刚成立的航天作战中心,手下目前又只有甲六师这支战备值班队伍,可想事情的严重性。 本来那位原先定的是甲七师,甲七师也做好了准备,包括学历的调整,甲七师对应甲六师北山连的南山连,全员都是提前换成了大学高等学历的人员。 奈何又是那个新兵,在甲七师与甲六师的那次秘密对抗考核中,把事情又搅黄了,搞得那位与七师的王师长那是颜面扫地,相当的难堪。 包括今天的事,本来已经上交的特殊权限,北山连却又是一个新兵的带头,以一种奇葩的方式,倒逼着师里赶紧又把特殊权限归还。 他们三位上校明知有专家组在这里,还来监察,说白了,就是要倒逼着李镇山这种刺头,拿技术来威胁他们,技术兵只要把这样的红线一触碰,那么任何问题都迎刃而解,不可逆了,金副师长的铁面无私,那是上级都害怕的,任何一方都挑不出理来。 要不说李镇山给白云承认,心累! 他们做为技术兵,像之前一样,安安稳稳做工作,默默无闻学技术,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挺好吗?就像下连之后,全连专注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龙剑的各种保障工作,但偏偏有人不,非要把他们驯服才行,这让李镇山一直坚持的我在这里,我尽我力的心态瞬间崩塌,让原本只为任务忙碌的他们,还牵扯进了这些无聊的事情中来,还要各种应对,要说心不累,那是假的。 所以李镇山才会说出不如当初去养猪的感叹,哪怕去一般队伍也行,整天不需要想那么多,尤其是本来就只打算干两年的人。 就如现在。 和专家组在一起,大家默契的对着战斗部进行着改装升级准备,但总有人来给你找事。 技术兵的专业是天赋,并不是学历,这对从军工厂里出来的李镇山,是有着清醒的认识,就像厂里的操作员,更多的是各工种的技师,这些人往往学历都不是很高,但高学历高知识的技术人员,大家本身干的事情和职责就不同,但总有人喜欢混淆概念,把对知识文化的评判只简单的用学历来丈量。 某些特殊技术方面的操作,就跟运动员一样,是需要天赋的,并不是你努力就能学成,而军营里的主流观点,就是不会你也要会,这对他们搞技术的,本身就很矛盾。 就如汽车连,有位搞维修的老班长,车子从他面前一过,他听个声音,就能立马判断出汽车哪里有问题,像这种技术方面的天赋,即便你学个十年八年的,都不一定清楚里面的原因。 李镇山站在扶梯上,拆卸下一个模块后,一回头,就看见了门口的状况。 白云和曹指导与专家们,此时完全沉浸在图纸和数据的汪洋里,心无旁骛。 李镇山皱了皱眉头,就不得不走下扶梯,去到了内库的门口。 一反常态的使用了正式称呼。 “赵奇同志,周奇同志,所有无关人员不得入内,有人硬闯耽误工作的,你们负责执行库房纪律,即便没有特殊权限卡片,进入了库房,库房就是我们的阵地,不听劝阻者,可以采取必要手段,这是最高机构赋予我们的权限,与其他权限无关。” 赵奇等的就是这句话! 与四班要回钥匙的权限是不同的,进入了库房,就是进入了战场,库房纪律等同战场纪律,有着自己的标准! 被一个新兵藐视一眼,还不搭理自己,三位上校顿时心里那个气啊! “见着上级,礼都不敬是吧?” 李镇山就不得不回头:“钥匙就是我,现在库房的最高负责人就是我。” “按照库房纪律,即便直属上级,哪怕是将军,我也有权驱离,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说完,李镇山看也不看三人,就又回到了那边忙碌去了。 为首的上校神情变换着。 如果不能进去施压,让这小子拿技术问题来威胁他们,今天就白来了,偏偏这小子就给你按章办事,往常他们也不是没去过其他单位的库房,但面对上级视察和监察,碍于情面,不可能真把你按照库房纪律驱离的,得罪上级,以后你还想不想混了? 偏偏赵奇就是定下了要退伍,不想混的那种人,在北山连默默无闻了两年,北山连那种无欲无求的风气,如今,就成了他最大的底气!他拿着枪,心道,来啊,上啊,开枪是不可能,你们别怕,但千万别怂啊! 带头的上校像是决定了什么,脸色一沉。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敢不敢拦我!” 来都来了,要是无功而返,他们在上级眼里又成了什么?再说,自己堂堂一个上校被一个上等兵和新兵拦住,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脚还没跨入。 赵奇动了。 身前的枪往身后一挎,猛的一步上前,一个极其干净的动作,砰!将带头的上校直接擒拿,按压在了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另外两名大校顿时就严厉的呵斥道,碍于身份,他们也只能这样。 而刚才的动作太快,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北山连的兵,都是奇葩。 当前连里的上等兵就两个,一个王亮亮,一个赵奇,王亮亮是甲六师手榴弹投掷第一名,赵奇在师里的排名不知道,但在连里,他射击第一,五公里在李镇山没来时,记录就是他创下的,上次驻训,与老甲的特殊相遇,赵奇也是问董春鹏和老甲的野狼他们请教过很多,下手自然是轻松应对。 周奇在一旁没有理会另外两名上校的呵斥,而是看着赵奇把上校军官压制在地,笑道:“老赵同志,你下手轻点,别把咱上校同志的身子骨折腾坏了。” 此时听见动静,一号库外的执勤卫兵就全都来了。 赵奇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又给了压在身下的上校一个大逼斗,这才松开,站起身来。 “不明人员闯岗,请移交军务科!” 执勤卫兵也挺逗的,看了眼被打的上校,又看看两位没挨打的上校。 “三位首长,是我请你们过去,还是捆你们过去啊?” 三人:…… 带头的上校就看了眼赵奇,一副很好,你很好的样子道:“上等兵同志,身手很不错,我记住你了!” 面对威胁,赵奇一个立正,把背负的枪又挎在身前,手一提,行了一个标准的执枪礼。 “上校同志,北连山,上等兵,赵奇,甲六师射击考核第一名,你别记错了。” “另外,我马上就要退伍了,首长同志,慢走!” 对于这个破坏自己计划的上等兵,一听,是要退伍的,带头的上校是彻底没了脾气! “哼!” 冷哼一声,三人只能黑着脸,跟着执勤卫兵走了。 本以为出了库房就没事。 吴小兵班长却是热情的招呼三人上了吉普车,嗯,一溜烟,直接送去了军务科。 三位上校同僚啊,军务科长吓了一跳,就赶紧去请示分管军务一块的金副师长。 金副师长杀气腾腾的来到军务科。 “北山连一号库内,库房纪律是最高机构赋予的,即便是我去了,也是按照等同的战场纪律,听他们指挥,你们擅闯哨位,扰乱秩序,按照军规第……” “另外,库房是军事重地,命保卫科好好查一查!” 三位上校本还想辩解他们有航天作战中心那位的授权,但一听保卫科,脸上表情就凝固了,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 金副师长可是那位特意安排和余朗师长一起来的,就是因为金副师长的铁面无私,用来对付北山连是再好不过的,因为金副师长是从来不讲情面的,根本不会在乎北山连背后的一些人物,他眼里只有四个字,秉公执法! 现在倒好,本来是借金副师长的手,玩一招借刀杀人,现在却弄巧成拙,把自己几人坑了! 金副师长可是连自己老上级都会公事公办的犟种,三人顿时眼前就隐隐发黑。 金副师长则是转头看向军务科长:“军务科长,赏罚要分明,库房执勤卫兵,严格执行纪律,拟个章程,该表扬还是要表扬的!” 军务科长就乐了,他是知道金副师长早上在北山连那边吃过瘪的,但金副师长也果然如传言那样,永远的只对事不对人,不讲任何情面,同样,也不讲个人情绪的。 做为甲六师的老兵,军务科长看着三位航天作战中心委派到师里来的上校军官,心中也是恼怒的,老师长还在的时候,北山连本来就一直很低调,从不关心其他任何东西,只默默守着他们的库房,护着库房里的东西,甚至除了像十三营那种必须去接触的单位,师里许多人都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特殊的独立连队。 知道北山连的,哪个不是以认识北山连的人为骄傲?人家可是守着咱们师最核心的东西,上次与七师对抗考核,所有人自杀冲锋,都要为北山连的钥匙开路的啊,他们同样也是咱们师最后的底牌,因为只要北山连在,龙剑就在,他们六师就在! 即便像十三营那种对外的优秀单位,他们都从来不在北山连的人面前装逼,为什么?因为他们的荣耀,是建立在北山连默默付出上的,更别说年初他们出事,要不是北山连那位小家伙的周旋,现在十三营早就物是人非了! 你们倒好,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这小半年,都去盯着北山连做什么? 周奇羡慕的给赵奇竖起大拇指。 “赵哥,你一个上等兵,送走三位上校,小弟我是甘拜下风!” 赵奇没有理会胖子的马屁,而是看了眼一号库内的一切,像是要把这里面的一切都记在脑海里一样。 最后,他的眼神就久久的看着远处轨道上,静静的躺在那里的七号龙剑。 “胖子,上次听你说,你和瘸子,还有邓班长亲过以前咱们得五号龙剑,初吻飞去了太空?” 周奇顿时一个转身。 “门口肖肖和大美在干啥,老吴同志又在训他们,我去看一看。” 赵奇看着离去的胖子,眼睛顿时有些湿润,脚步慢慢,就往那存放七号龙剑的地方走去,往常,除了四班的人,他们也没能亲手触摸过龙剑的…… 走到一旁的周奇,转过身,就见赵奇站在七号龙剑面前。 他伸手摸了摸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钢铁之躯。 后退一步。 啪! 庄严的敬了一个军礼! 晚上。 炊事班的华全班长,特意给赵奇弄了两只大鸡腿,赵奇之前是通信员,两人自然是熟悉的。 “你今天的事,金副师长和军务科长虽然给了你口头嘉奖,但某些人这段时间对你可能就不太友好了。” 赵奇坐在炊事班的小凳子上,笑道:“我是无所谓的,两年很短,但我留下的传说,他们会吹很久的,老班长,明年来了新人,你可要好好吹一吹我的光荣事迹。” 华全班长也是笑道:“行,明天全连做检讨的时候,腰杆挺直一点,咱们北山连的兵,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 毕竟是以下克上的动了手,金副师长也是雷厉风行的厉害,那三位上校被保卫科带走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任何消息,但连里还是要表明态度的,曹指导也给了赵奇纪律处分,要全连做检讨的。 李镇山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与胖子出现在了炊事班门口。 “赵班长,我这连长杀手的称号,以后怕是要退位让贤了。”李镇山道。 “咱赵哥一人送走三位上校,瘸子啊,你那连长杀手瞬间黯淡无光。”周奇道。 走进炊事班。 李镇山就又笑道:“赵班长,检讨我帮你写好了,标准的五千字。” 赵奇就站了起来:“得,咱们的甲等功臣帮我写检讨,甭管亮亮跟着你们将来干多久,但只要回去见到我,也只有听我吹牛的份,他还不敢反驳,哈哈!” 回到连里。 李镇山和排长周小海坐在班里相视一眼,没有其他班的兴奋,他俩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一丝失落。 周小海郁闷的抽着烟,就试着拿工作来转移情绪。 “瘸子,今天的改装适配工作,我算是看出来了,曹指导和白连是真有水平的,专家领队娄山河,他是航天作战中心,第二研究所的所长,二所是专门设计战斗部的,曹指导在学院里也是专门搞这个的。” 李镇山难得的不想在工作上的事多说什么,而是拿起手里的书,看了看,没心情,又放了回去。 “虽说赵班长是自愿退伍的,他两年换走一群人,很牛逼,我却高兴不起来。” “昨天,我其实也看出王亮亮也有这个想法,他恐怕也是做好了准备不留队,为我们四班寻一丝生机,结果却是赵奇站了出来。” “周排,你是龙都下来的高干子弟,你以前接触的,也是像我们现在所遇到的一样吗?” 周小海自然知道李镇山指的哪一方面,就坐正了身子道:“比起某些争斗,咱们遇到的这种,真算不得什么,我爸给我说过,全是纯粹的人,肯定不可能,当下无战事,各种人,各种想法自然有的是。” “而你,还有我来了之后,咱们做的事情,确实又是影响到了一些人想要的表现,说白了,影响到了他们的晋升计划。” “当兵的,又都有点牛脾气,不把你整服,心里是不甘心的,只是在不同位置,手段不同罢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专心做好你自己,不说那些喜欢你的人,包括我,你知道的,你真要出事,我都肯定会违背原则给我爸打电话的,保你一次,问题不大。” 李镇山就无奈道:“我对自己的运气真没法评判了。” 周小海就笑道:“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你无法反驳,正如其他人,但凡认识喜欢你的那些人里的任何一个,比如陆总师,还有老赵班这种六期军士,尾巴早就翘天上去了,有些人对我好,那是有利益交换,但我和你之间完全不存在的。” “接下来,不会再有外部干扰了,咱们就好好干活,经过赵奇这么一闹,以规则对规则,他们玩不起的,代价太大!” “咱们连的老兵,这种无欲无求的状态,一人就可以拉他们很多人下水,他们受的伤,比我们更严重!怎么都是亏本的买卖!” “只要不傻,没人会再来碰咱们的了。” “而且,这件事,让咱们余叔也能挣脱掉某些束缚,可以正式投入到他这位师长该干的事情里去,咱们也不用像甲七师南山连,第十二旅五连那样了。” 李镇山也是同样明白周小海话里的意思。 昨天余师长还和他俩促膝长谈,北山连接下来要受点委屈,配合着点演戏,好转移某些人的注意力,但今天这事一闹,有专家组的压力,有来自北山连规则对抗规则,自损一百伤敌八千的打法,让北山连没必要掩饰了,反正我们北山连就在这里,你们随意…… 现在嘛,余朗师长冷落北山连,也无人可指摘什么,余朗师长要把十三营推出来立标杆的做法,就更是顺水推舟了。 曹指导昨晚分析出余朗师长可能也带着对他们调整的压力,但今天这么一闹,背后的推手也无法再要求余朗去做什么了,毕竟,总不能拿一个师长去换一个上等兵吧?你们谁要是想不开,行啊,北山连就是一群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行,你上! 周小海顿了顿,又盯着李镇山笑道:“难以想象,你还是一个新兵,我还是一个新排长,我要是回家,都敢跟我爸吹牛逼了,赵奇,我的兵,就问你猛不猛!” “再说,赵奇是救了他们啊,要是这次是瘸子你出手,得,老子都得滚回龙都去了,估计还能和余叔坐一辆车。” 李镇山这才拿起桌上的资料书,摇摇头:“我没那么无聊。” “周排,退伍的时候,咱们送点啥给赵班长?” “一但离开,咱们大家都是相忘于江湖了。” 周小海就嘿嘿一笑:“我现在虽然是排长,但连长说了,让我多听你的,所以这是你操心的事,当然,别打我钱包的主意。” 李镇山就白了眼周小海:“排长同志,你是想胖爷见着你,喊你一声款爷,还是一声周扒皮?” 周小海嘴角抽抽:“滚!看你的书。” 赵奇几乎成了全连的大英雄! 但往往这种把连队放在心里的人,却往往都是…… 周小海心里也是感慨着。 还有像瘸子这样的,是岗位需要的,但往往也因各种原因…… 若不是北山连的传统风气,他即便再有技术天赋,自己不争不抢,也是会其他人替代的,尤其他还是那种只对工作岗位感兴趣的人,十分厌倦这些背后莫名其妙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小海又逗李镇山般的道:“瘸子,这次风波,我知道你心累,是不是打算明年就走?邓勇班长可是超期服役五年陪着白云从排长到连长,咱们刚搭班长,你总不能抛弃我吧?” 李镇山点点头:“看情况。” 周小海:…… 好吧,周小海也是无奈,瘸子可是甲等功不要,军校也不去的犟种,他也有些猜不透瘸子的真实想法,但无论如何,他会尊重李镇山的决定,多说反而矫情。 第二天。 赵奇做完全连检讨后。 通信员侯文文又去检讨了,因为他把赵奇的检讨贴在了光荣榜,而不是警示栏。 但侯文文被口头教育后,也没人去把光荣榜上的检讨书调换一下位置,仿佛都没长眼睛一样。 娄山河带着专家团队来到了连里。 看着光荣榜上的检讨书:…… “老曹,咱们搞技术的,是不是都有点喜欢黑色幽默?” 曹指导手里拿着几卷图纸,仿佛耳聋。 “老娄,你怎么知道我们中午又吃大虾?” 娄山河:…… “老曹,你这到基层,是学坏了啊?” “啥,你要向林老告状?” 娄山河:…… 很是怀疑的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了龙都电影学院进修?” 白云就带着李镇山几人来了。 “娄所长,咱们就直接去库房吧。” 娄山河就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跟在白云身后的李镇山。 “小李,你从第六旅带回来他们的库房存储数据,我们和曹指导进行了数据评估,一号库内库可以试试他们的管理办法。” 曹指导也是道:“所以我让老牧和王亮亮去准备东西了,上午的操作工作就只有你和周排长上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敬礼道:“是!” 白云就看了眼连里众人,尤其是赵奇,然后笑道:“楼下集合,出发!” 第73章 技术问题 退伍一换三。 八卦消息永远都是比正规消息传播的快。 就在李镇山他们往一号库去的时候。 整个十三营的人,开完全营大会后,都相当的不好了。 李镇山的新训班长陈德手里提着凳子,与连长走在一起:“连长,咱们师参加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的考核,全师都该动起来,怎么就只我们营动起来?” 连长有些无奈道:“营长说师长让我们营起个带头作用,我们是光荣的十三营!” 陈德:…… 我们是光荣的十三营,就使劲逮着我们折腾? “我不是有怨气,就是想说咱们能起啥带头作用?总不能咱们十三到十八营相互比较吧?” “比常规训练,战斗营谁不是甩咱们几条街?用的着我们去立标杆吗?” “甲级训练单位,这个训练,我们搞操作的,怎么和别的单位比?总不能比谁按按钮快,按按钮帅吧?” 连长:…… “营长说了,抓内务!抓队列!” “让你们吃饭的动作都要整齐划一!晚上睡觉打呼噜都要声音保持一致!” 陈德:…… 连长又环顾众人一眼,尤其是一群上等兵们,全都交头接耳的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消息灵通的,自然都知道了昨天北山连那位一换三的上等兵,两年退伍,带走三个上校,战绩可查! 连长就没好气道:“你们一个个的,别想着拿退伍来威胁,首先,咱们连,咱们营,没那条件,其次,你们也没那能耐,就不要做白日梦了!伤的只会是自己。” 众人:…… 好吧,退伍一换三,大家也知道,他们营的条件是办不到的,谁敢冒头,第一个就拿你祭旗! 但不妨碍大家对那位上等兵的佩服,就连警告他们的连长,心里也是服气的,一个上等兵换走三个三校,不论对错,但这战绩,比他妈战场上噶三个人感觉都猛啊! 连长是认识李镇山的,昨晚他就和陈德私下探讨过,他们北山连一个上等兵就能一换三,要是瘸子那种核心人员,也开启狂暴模式,那该换多少人?俩人都是有些心惊胆战,不敢说,毕竟某单位就因为像瘸子那样的兵,操作失误酿成大祸,连直属的司令员都回家了,纯纯的躺着也中枪…… 没办法。 瘸子他们组装拆解龙剑这种航天运载器不说,还负责维修,还负责装载战斗部,尤其战斗部,他们会根据要求,装载常规或者真理弹级别的战斗部,这东西但凡出点差池,得,你最好别说你认识谁,认命就是最好的结果。 一号库。 曹指导看着李镇山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稳稳的把一个模块抽离了出来。 “小李,这样操作会不会很别扭?” 李镇山把模块放好后,从扶梯走下。 “指导员,操作是有点不顺手,其它我不懂,但从装配工艺上来说,这种结构是最稳妥的,不建议新的战斗部做改动。” 娄山河拿着图纸再一旁看了看,展开图纸,就用笔在图纸上又描画了几笔,抬起头:“小李,你们才是一线操作者,我们设计有不合理的地方,你要提出来,不然战时操作不顺畅,也是会出大问题的。” 见李镇山点点头,娄山河就又看着曹指导和白云道:“老曹,白云,你们上次提交过来的方案很好,就是八号模块连接的保险装置,我们二所开会后,决定换成电子保险,不再使用机械保险装置。” 曹指导就诧异了,顿时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悦:“老娄,你怎么没提前给我说一声?” 娄山河就打着哈哈道:“老曹,你放心,数据我们都做了严格比对,不会有问题的。” 曹指导却是不退让的道:“老娄,电子保险没有机械保险安全,你别给我说你不知道!” “设计那个电子保险的是我所里新来的一位小姑娘,她设计的这个电子保险,可是拿过设计一等奖。” “你直接给我说跟谁姓的就行,不用解释太多!” 娄山河:…… 这个不好解释。 “我虽然同意了更换,但只限于训练用的战斗部。” 曹指导还是一口拒绝道:“不行!” 娄山河:…… “老曹,时代在进步,电子保险安全性更高,他们一线的技术员,操作起来也更便捷!” 曹指导把手里图纸塞到一旁的白云手里。 “老娄,我倒是更好奇那小姑娘到底跟谁姓的,你要这么的极力维护她?” “林老如今近百的高龄,虽然是在颐养天年,但你也知道,我要去见林老一面,夫人是不会把我拒之门外的!” 林老可是龙国第一代科研者的领袖人物!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别人说这话,娄山河绝对是嗤之以鼻的。 但曹指导不一样,当年他们都还有幸听过林老讲课,而林老以前的学生,现在都是身居各领域的高层,就是与这些前辈比,娄山河都不敢的,曹指导却直接拿林老来压他,他也无奈,曹指导有这个底气! “老曹,咱们没必要把事情搞这么复杂嘛。” “我都给你说了,只是用在了训练用的战斗部上,并非真正的战斗部。” 在技术讨论上,曹指导是不会有一点圆滑和退步,冷哼一声:“少来这一套!今天敢用在训练用的战斗部,明天我看你们都敢用在龙都的城楼上去了!” 说罢,曹指导就看了眼一旁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目前既然有争议,那就需要给上级请示接下来的工作该怎么做。” “周排长,小李,改装准备工作暂停,清场!” “送专家组回招待所休息!”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放下各自手里的东西,敬礼:“是!” 周小海向前几步,又是一个敬礼,放下手后笑道:“娄所长,今天也是挺累了的,还请先去招待所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工作嘛。” 李镇山则是小跑到另一边,对着专家团队正在忙碌的其他人,一个立正,敬礼:“首长们,请暂停手里的工作,到饭点了,还请先去招待所。” 毕竟这里是军队的库房,不是他们第二研究所,娄山河自然知道这种库房纪律的严肃性,曹指导下了清场的命令,军令如山,不可违的。 娄山河只得背着手,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自己带来的技术团队:“走。” 语气平缓,因为他知道是自己理亏在先,但当下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直到出了库房。 娄山河站在大门外,这才对着曹指导道:“老曹,后天,新的战斗部就要运来了,咱们也不要影响了交接工作。” “一会我找陆总师一起去招待所,咱们把问题好好研究一下,再说其他的,行不行?” 曹指导就点点头道:“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会让步,战斗部这一块,陆总师一向是尊重我的意见。” 娄山河就揉了揉太阳穴:“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啊,都给你说了只在训练用的战斗部上。” 曹指导:“其他事好说,这方面的事,你要么拿出足够的依据,一会在陆总师面前说服我,要么你找出比林老更权威的人来,我啥也不说,我走!” 娄山河看了眼库房外的小树林,叹道:“我就知道这事过不了你这关,所以之前所里开会的决定没提前给你说,是我的不对,一会再说吧。” 送走专家组。 李镇山就和周小海就又返回了一号库。 刚才人员清场,好多东西还没收整。 俩人把图纸收拢,又把各种工具摆放整齐。 这才走到库房门口,正要关闭大门。 好家伙! 牧江龙和王亮亮开着辆连里的小卡车来了。 停在库房门口。 一车的空调…… 牧江龙一关车门问道:“会安装空调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 牧江龙就嘲讽道:“航天运载器的战斗部都会安装,还不会安装空调?” 周小海就忍不住了:“班长,你是咱们四班班长,你带个头?” 牧江龙:…… 转头看着就要去卸货的王亮亮:“小王,跑一趟,问问连里谁会安装空调,我们在这先研究一下说明书。” 好吧,这是四班一向不要脸的风格。 王亮亮就小跑着往连里去了。 李镇山这才看着车上的空调感叹道:“班里要是有一台该多好啊。” 牧江龙就恶趣味的道:“别白日做梦了,老子十多年都熬了过来,你小子别想过的舒服。” 李镇山耸耸肩:“班长,对了,刚才曹指导和娄所长他们闹了点不愉快,我和周排就清了场,专家组回招待所了。” “怎么回事?”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 牧江龙就道:“这事咱们听指导员的安排,其他的不要多管,也不要多话。” 说完,牧江龙又上了车,拿出两包塔山,扔给了周小海:“周排,难得出去一趟,规格没有你的高,凑合着吧。” 周小海双手接过,笑道:“瘸子送我的那半包塔山我都还存着,舍不得抽,班长你这又给我搞两包回来。” 牧江龙笑笑,没接话,而是问道:“某些方面的见识,你比我们多,咱们私下说说,刚才你们发生的事,背后有些什么。” 周小海撕开塔山的包装,抽了一支出来,就无奈的道:“还能有什么?又是有些人的面子罢了。” “你跟瘸子其实都猜了出来,只是我说出来,比较适合。” “曹指导做的没错。” “咱们七号龙剑上的战斗部,本身就不适合电子保险装置,只要是带电子器件的,本身没有绝对的稳定,就像电脑一样,甭管你配置多好,但也有死机的时候,这个避免不了。” “娄所长说那位设计者是个女的,拿过设计一等奖。” “不管如何,能拿一等奖,自然是有用的,即便背景再硬,想要拿奖,你设计的东西也要有用才行。”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 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李镇山只是听着,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周小海只好继续说着。 “就跟咱们之前的学历要求一样。” “那位女设计师,很可能也是要被拿来树立典型的,对她的前途有影响,但对推动这个事的人,也是很有影响。” “年轻女设计师设计的电子保险用在了最先进的龙剑上,解决了龙剑某某历史遗留问题……” “这个标题足够让很多人受益的!” “曹指导说的没错,今天敢用在咱们的战斗部上,虽然是折中的用在训练用的战斗部上,但所有事情都只有零和一的区别,只要有了一,开了这个头,往后他们敢用在龙都城楼广场上去,我都一点不怀疑,他们本来就只想做给上面看而已。” “就如前几年的芯片,宣传的时候,解决了外面的卡脖子,一片皆大欢喜中,拿到了多少资源啊,结果呢,解决的最大技术问题就是刮漆和上漆……” 这事,李镇山以前也听说过,但不好表态,周小海的背景强大,无所畏惧的。 “那电子保险装置,我虽然没见过。” “就当是真的,而且非常有实际意义,用在其他装备上,或许很先进,还能提高能效,但这种东西绝对不适合咱们讲究绝对安全可靠的战斗部上,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偏偏,他们想要达到最大的宣传效果,又没有比咱们战斗部更适合的了。” 周小海笑道:“没见敢骂师长的娄所长,面对指导员的责问,都不敢反驳,明显心里有鬼,他可能也有不小压力的,娄所长应该不是会干出这样事情来的人。” “所以指导员当时就直接调侃说直接说跟谁姓的就行,娄所长却不敢言明,却仍然希望找陆总师调解一下,毕竟只是用在训练战斗部,并非真战斗部,放其他地方,或许就配合了,但曹指导偏偏不是一般的人啊。” “一眼就看穿了潜在的风险,毕竟只要开了头,就算是你们拿着去打广告,但打着打着,就真有人去实践了呢?那将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没有人出来背书,就只会一直掩盖下去。” “但咱们连不一样,技术问题,永不妥协!” “赵奇一个上等兵就敢一换三上校,指导员要是也来硬的……” 周小海把烟头一扔,一低头,踩灭:“啧啧,咱们指导员该换三个什么样的人好呢?我倒是挺期盼施压给娄所长的人,态度最好与指导员一样,不妥协!” 李镇山就诧异的看了眼周小海:“周排,你与邓班长好像就见过一面吧,怎么把他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事学了去?” 牧江龙看看俩人,笑道:“当初白云跟邓勇,与你俩一样的,只是性格互换了一下。” 说着,王亮亮就带着几个连里的人来了。 很意外。 何宇排长竟然来了。 “别这么的看着我,在学校,有次休假,我无聊的看着个安装空调的师傅看了一下午的空调,还学了两手。” 周小海:…… 自己这位发小,好吧,男孩子有时候的确有那么几分无聊的…… 为避免再出现上次在库房里的不愉快。 周小海还是对着何宇道:“进了库房,要听牧班长和瘸子的安排。” 何宇认真的点点头。 上次进库房,他现在也知道了是李镇山对他和周小海的心性考验,自己因为心态问题,失去了机会,还闹了不愉快。 但是昨天经过赵奇的事后,何宇也是一阵后怕的,当时他一扔东西就走,要是李镇山给他执行库房纪律,他一个实习排长,即便和周小海一样有背景,但也是不够看的。 李镇山在一旁瞪着周奇和肖潇,尤其是周奇,两人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胖子,肖潇说会安空调,我信,你跟着跑来做什么?” 周奇抬起他的胖手指,指了指自己:“难道有规定,兽医不许安装空调?” 李镇山:…… “读书那会,有次放假,我无聊的跟着个安空调的师傅,看了一下午,学了两招……” 何宇一回头,看着周奇:…… 众人:…… 好吧,你们上大学真是够无聊的…… 李镇山对周奇也是服了,不过又无法反驳,就像他读书那会,有次放假,看着一个补鞋的师傅,看了一下午,成功的学会了一点点补鞋子的技能…… 周小海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表情:“别告诉我,你们都有无聊的时候,看别人工作的情况?” 牧江龙这个四期班长,想了想道:“你别说,有次无聊,我在汽车连,安静的看老王修车,修了一下午。” 众人:…… “好了,干活!” 搬运。 开洞。 排线。 测试。 要不老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也没花多大时间。 众人就开始收拾卫生。 何宇放下扫帚,看着安装好后的空调,又看了眼被拆卸开的战斗部。 “牧班长,小李班长,我能问个问题吗?” 牧江龙就点点头:“但我们不一定会给你说。” 何宇点点头,知道牧江龙的意思,不能问一些会惹麻烦的问题。 “我在军校的时候,看过几篇关于武器存放的文件资料。” “咱们这空调,是为了恒定温度吧?” 牧江龙就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点了点头,示意这个可以说。 周小海就道:“这是我和瘸子上次去第六旅,看他们安装了空调,对存储战斗部的库房实行了温度管控,瘸子回来后,就上报了,认为我们可以学习一下,所以白连和曹指导就批准了。” 何宇看了眼两人,就叹气般的道:“我不是给你们唱反调,而是觉得没必要,真的。” 李镇山就来了几分兴趣,也是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问道:“何排,为什么?”纯一副请教的模样。 何宇便解释道:“我看过一篇关于火炮炮弹存储的文章,恒温状态没有常温状态好,那篇文章提出,最早为了炮弹不受潮,对存储环境就有一定要求,尤其是湿度,但随着技术的更新迭代,新设计的炮弹对环境的依赖便没有那么多了。” “但为了体现管理上的某些问题,就实行了恒温控制,结果呢,外面零下几十度,库房又是恒温,拉出去的炮弹,就出现了装填的小问题。” 一旁周小海就道:“你是说热胀冷缩?” 李镇山就看了眼战斗部,这么大一坨,热胀冷缩的效应影响不大吧? 但随即,李镇山赶紧否定了这个可怕念头,实事求是的讲,不管真假,没有具体的数据结论,这个问题就有可能存在的。 “周排,班长,我上次只记录了六旅他们存放的温度,并不知道是否对战斗部有影响,空调咱们暂时就不开,还是回去请示一下指导员和连长吧,他们是专门搞这个的。” 牧江龙就点点头:“空调暂时不通电,回去请示一下,何排,这还得感谢你的提醒。” 何宇就道:“我只是恰好看过一点,还有其他的一些存储文章,比如有人指出,纯机械的装备,就不需要温度控制,适合常温就行,但是带有电子类的装备,存储环境就苛刻了,越是精密的电子元件,维护成本就越高。” “还是咱们的龙剑好啊,不像某些装备,看着科技感十足,结果冰天雪地一去,得,完全的成活靶子了。” 一旁的周小海和李镇山:…… 我草,咱们曹指导就正因为这个电子保险装置和机械保险装置问题,还在与娄所长“商量”呢…… “你俩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又没问你们技术方面的事情,这也违规了?” 周小海只得道:“你看的杂书比我多,我问问你,如果咱们这战斗部上的某个模块换成电子元件,合理吗?” 何宇看了看了眼那都需要扶梯才能上去的大家伙:“其他部位可以,但这玩意上弄电子器件,找死啊?” “一般载具的就不说了,像巡航一类,需要精密电子器件进行数据修正和引导。” “但咱们这个是要飞入太空的,太空是什么环境?肯定是纯机械的才是最稳定和安全的,总不能把这大家伙放空间站里保存吧?” 李镇山就道:“周排,下次,我建议把何排安排上。” 周小海还没表示呢,周奇却在一旁友情提示道:“何排,你可不要上他俩的当,小心把你安排走。” 第74章 坚持原则 周奇跟何宇是一直有些不对付的。 当初何宇带大家恶补文化知识。 尤其是补课外语的时候,其他人是抵制,但周奇对他是直接无视。 毕竟全连战士里就周奇一个人是大学生,虽然是第二农业学院,但也是正儿八经的高校,并非那种工厂式培养的学校,农业学院,听着名字并不高大上,但录取分数线,却是许多学校望尘莫及的。 做为兽医,成了医务兵,更巧得是,人家家里有祖传的医术。 上次心性考核,周奇配合李镇山演戏,何宇当时心里不满,甚至还威胁过周奇。 所以面对周奇的调侃,何宇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一旁周小海就比较直接:“胖子,你滚远一点。” 周奇一脸幽怨:“周排,以前花前月下叫我胖爷,现在新人胜旧人,叫人家胖子了。” 周小海:…… 李镇山:“胖子,你闭上嘴,我们在说工作上的事。” 周奇:“奥。” 赶紧就闭上了嘴,转身就和肖潇扔垃圾去了。 几人也都是收拾一番,就往库房外走去。 周小海因为在四班呆了这么长时间,知道四班的人,都有个臭毛病,绝对的对事不对人,甭管之前大家之前关系好还是关系坏,但只要牵扯到岗位工作,都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里。 走出了库房。 李镇山就问道:“何排,你说的那些,还能找到参照的文章或者数据留存的档案吗?” 何宇不知道李镇山为什么会问这个,但也是点点头:“应该能找到,但我们没有内网,无法查询。” 李镇山就转头看向了周奇:“胖子,上次女兵班长送你的零食,你好像没带回来吧?” 周奇瞬间明白瘸子是在找借口去趟通信营了。 “哈,中午桃子姐给我说,让我去给兰兰班长复诊一下,你们要不陪我一起,我一个人去,万一又被师长看见,误会就大了。” 不待何宇反应,周小海就一脸严肃道:“我跟何排做为军官,有必要监督你们,避免你们几个男兵接触女兵,引起别人误会。” 牧江龙看看几人:…… 理由好强大! 只好把车钥匙交给了王亮亮:“小王,你跑一趟吧。” 周奇看着刚才拉空调的小卡车:“老班长,咱们又不是白菜,这车……” 牧江龙嘿嘿一笑:“正因为你们不是白菜,我才放心,毕竟掉下车,你们知道自己回来。” 几人:…… 通信营。 张副营长眼睛都直了。 拉货小车的司机王亮亮,他是认识的,然后车上又跳下来两个老熟人…… 一番打招呼后,李镇山就直接道明了来意。 “借我们的内网权限,查询公开的学习资料,没问题。” 张副营长便带着几人去了一处办公室,里面有几台电脑。 对于几人要查询什么,张副营长一点也不关心,因为不能看的,他们也没权限进入。 张副营长就站在门口问王亮亮道:“小王,今年怎么打算的?小赵一换三的事,我也听了点,他之前做通讯员,我是知道他的,就是来单纯的当两年兵,没其他太多想法,不过他这两年,倒是干了件非常有趣的事,你不会也想学他吧?” 王亮亮一个立正:“报告老连长,我现在在四班。” 张副营长就拍拍王亮亮肩膀,笑道:“我还说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到我这来,现在看来是必要了。” 王亮亮便笑道:“老连长,我永远都是你的兵。” 张副营长哈哈一笑:“什么我的兵,他的兵,咱们都是龙国的军人。” 办公室内。 李镇山就看着门口有说有笑的张副营长和王亮亮:“张副营长,这里我们查到的一点公开资料,我们能不能打印回去?” 张副营长就走了进去,身子前倾,盯着电脑屏幕看了看,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甚至与北山连干的工作没有一点关系。 “打印吧。” “不过。” “小李,你们看这个做什么?电子设备的维护,我们通信营就是专业的啊。” 李镇山当即一拍自己脑门:“还真是舍近求远了。” 要说尖端的电子设备,通信营这不是现成的吗?他们对电子设备的了解,就是顶尖的存在。 于是李镇山就把上午库房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张副营长是以前北山连的老连长,听完后,因为现在身份问题,便没有多问,只是道:“你们查这个,就是为了给曹指导做数据支撑吧?” “也是,曹指导说电子保险装置没有机械保险可靠,有些人也是能扣大帽子的,说你是守旧派,不愿意接受新东西。” 越是精密的东西,维护和使用的条件就越是苛刻,这一点李镇山以前在厂里干活的时候也是知道的。 就像他们之前的龙剑二厂,当前许多加工设备都在朝自动化方向发展,数控机床就是最直观的表现,而且操作起来也比老式的纯机械式的机床方便很多,为此,厂里还特意搞了一个数控车间出来,人员的各种待遇都是极高的,而其他人,就连他们钳工,都被认准了以后会被这类精密设备取而代之。 因此,许多老师傅都面临下岗的风险。 但厂里需要的是创新的成绩,要拿第一批数控车间立标杆,以便落实他们的成绩,为此,表面上就痛心疾首的说,长痛不如短痛!就把那些传统手艺的老师傅,动了一大批。 结果呢。 数控机床一出问题,或则一些特殊零件加工一出问题,所有人顿时就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尤其是数控机床的电子设备和运行程序的宕机,于是才有人提出质疑,如果不保留纯机械式机床,万一将来出点状况,尤其军工厂本身就是战时的重要打击目标,这些带的电子设备好用是好用,但没法用的时候,那怎么办? 所以在创新成绩的紧要时刻,龙剑二厂则毅然决然的保留了几个传统车间,毕竟纯机械的加工设备,只要能通电,哪怕不通电,只要用其他方法能让机器转动起来,他们就能搞生产,不像数控车间,万一遭遇一些不可控的事情,得,人和设备全都只能趴窝。 因此当初他跟着老师学钳工,负责星蓝发动机上的一些事情,才没有被打铺盖走人。 而负责龙剑起飞的星蓝发动机,这可是非常先进的科技装备了,但所有结构,依旧采用了纯机械联动,并非说不接受新电子设备,而是电子设备放在航天运载器这种发动机上,很难做到绝对的安全可靠,所以一些核心器件是无法替代的。 就如汽车,就问你手动挡和自动挡哪个可靠吧! 正如曹指导说的一样,太久没打仗了,许多人想法不一样了,只追求漂亮去了。 连枪械都只追求时尚和科技感,效仿漂亮国把枪械配置到了极致,什么红外瞄准,什么专用瞄准具等等,最后才发现,一套瞄准具比枪械本身造价还高,至于实用性?仅保存和维护的代价就不是一般的高,除了特殊枪械,真不如机械瞄准具简单实用,对环境的依赖更是极低的。 但也因为一些问题,许多东西如今一配发,就无人敢去说什么,就如张副营长说的一样,随便一顶大帽子,直接就能将你压死! 李镇山就对张副营长道:“整个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上其实都是非常先进的各种模块,包括那次出海,我有幸接触到了克莱国的贝尔航天运载器,上面的各种模块都是非常精密的,但又都与普通的军士装备有区别,那就是绝对的独立系统,电子元件都是极少,极少的,就算有,也是要绝对的杜绝仍和有可能的电子干扰。” “老连长,你知道的,一轮电磁脉冲,所有带电子的玩意,都会成了废品的,有人也说哪来那么多电磁脉冲,但只有我们接触过的,才对电磁脉冲有清醒的认识,那些所谓的防护,在真理弹面前,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张副营长和周小海,还有何宇都是点点头,三人都是军校下来的,之前没接触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时,脑海里认为的电磁脉冲,就如通信营开启电子干扰或者电子屏蔽一样,你功率有多啊?能覆盖多远啊?一个村还是一个镇?我的装甲车有涂层防护,有抗干扰,你的电磁脉冲还能打穿我的防护? 但接触过之后,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想法是多么愚蠢! 何宇在校的成绩没有周小海好,但平时也最喜欢研究一些杂文和杂书,何宇便接着李镇山的话道:“之前我看过一篇文章,那时候感觉有些离谱。” 众人就看向何宇。 “记得在漂亮国与北匈国搞军备竞争时,漂亮国以尖端的科技占据有优势,甚至时常威胁要动用战略武器对付北匈国,当时北匈国的防空能力,面对航天运载器级别的战略武器是无力拦截的,但是北匈国却直接说,只要漂亮国敢动用航天运载器级别的战略武器,他们会直接将自己的航天运载器在自己国家的大气层外引爆。” 何宇摇摇头,自嘲道:“当时,我没看懂北匈国这相当于自杀的方式,为何就让漂亮国瞬间哑火,不再提大家互扔航天运载器玩了。” 张副营长就笑道:“因为漂亮国只要敢扔过去,北匈国拦截系统虽然拦不住,但只需要在目标上空引爆航天运载器的真理弹,产生的电磁脉冲,足以让漂亮国所有进入该区域的军备全部失效,根本都不需要防空,直接一片绝对Emp领域!只要抗住这第一波的远程打击,北匈国所有不太依赖其它协作系统的航天运载器同时起飞反击,漂亮国也会荡然无存的,所以谁也不敢真去那样做。” 何宇点点头:“张副营长,这也是我在接触七号龙剑后,才悟出来的道理,北凶国这看似自杀般的防御手段,却也是证明了需要电子装置之类的武器,在绝对的的Emp领域下,是根本无用的。” “就像之前鼓吹咱们用龙剑航天运载器去打击漂亮国航母战斗群,别人都在吹咱们那款型号的龙剑能否打中时,漂亮国为什么却从来不质疑咱们能不能打中他们航母?” “因为只需要在那范围内空爆,他们整个航母战斗群就成了海上帆船队,所有带电子的产品,全都成了废铁,舰载机也都成了模型,所以打没打中,有区别吗?非要说区别的话,也就是打中,立马沉,没打中,他们也失去一切,只能在海上飘着,连海上方向都只能靠纯物理机械之类的导航去寻找了。” 李镇山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就道:“不管娄所长面对多大压力,曹指导也不会妥协在战斗部用了他们的电子保险装置。” “但按照他们常见的做法,曹指导那工作做不通,估计又要往我们身上施压了,所以咱也得做个准备,先礼后兵!” 张副营长就有必要提醒自己这位老部下了:“你可不要想着学赵奇那一换三的打法!” 李镇山就笑了笑道:“老连长,你知道的,我去一换三,只会比赵奇班长更猛,真要把我逼急了,牺牲两年,换一个安全保障,还是很有意义的,我来过,留没留下名字,无所谓的,我在这里,我尽我力,我做到了就行。” 李镇山之所以说曹指导的工作做不通,就会给他们施压,并非杞人忧天和空穴来风,就如常规单位在配发一些新东西时,就会绕过一些看透了的军官,不管你好用不好用,但设计者是某某跟谁姓的,好吧,他们跑去问你一线士兵好用不好用,你谁你敢说句不好听的话出来吗?还想不想混了? 但偏偏北山连不是一般的连队。 张副营长就有些无奈了,北山连的人,尤其四班的,对一些东西看得很淡,你真要对他们施压,这群属刺猬的,反伤也很厉害的! “一会我把我们对一些电子设备维护和保养的数据给你们一份,以此更能证明某些东西在特定环境下是否可靠。” “还有,你们不能去反对说那电子保险装置有问题之类的话,只坚持不能用在咱们的战斗部而已,知道吗?” 李镇山几人赶紧点点头,自然知道张副营长说的什么意思,反对用在我们的战斗部,这是专业问题,毕竟你可以拿去用在其他用得着的地方,但你要说那电子保险装置有问题,那牵扯就大了! 见几人要走。 张副营长又道:“小李,我还是那句话,我们通信营还有海军那边的巡龙舰,你随时都可以来的。” 周小海九诧异的看着李镇山第一次对挖人邀请点了点头:“谢谢老连长。” 李镇山对目前这种精神内耗,确实已经到到达了忍耐的极限了,前脚赵奇以一个上等兵换走三个上校,为连里换来了安稳工作的环境,暂缓了上级为成绩来调整他们北山连的想法,结果李镇山他们手里的螺丝刀扳手还没捂热呢,这又来为了自己成绩,就对装备安全下手的…… 就想好好拧个螺丝,有这么难吗? 李镇山确实有些心灰意冷了。 周小海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这位搭档了,这段时间,任务,卸权,调整,前面已经耗光了李镇山的忍耐,本想赵奇一换三的高光后,连里就能恢复正常工作,结果,又来…… 你们争你们的,但总逮着我们折腾干什么?招你们惹你们了? 没办法,核心专业岗位,人员奇葩,遇到的事,自然也是奇葩的…… 就如…… 李镇山目前还是一个新兵…… 能有比这还更奇葩的事吗? 这电子保险装置用在战斗部上,哪怕是训练用的,曹指导也坚决不开这个口。 而对于实际操作者李镇山,目前也就只有两条路,要么迎合,一顿大吹特吹的赞扬这电子保险装置如何先进,设计者如何优秀,然后就只有连长和指导员不高兴,上下则是一片欢乐,要么就坚决的站在曹指导这边,但同样,也要承担着对方背后人物的怒火。 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过,不管你们背后是谁,这次算盘怕是打错了! 周小海摇摇头,就上了车。 与此同时。 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车子驶入了甲六师,稳稳的停在了师部大楼一侧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 一位带着金丝眼镜,冷艳而高傲的年轻女子,走下车来,面如冰霜,眼神锐利如刀锋,淡淡的看了一眼甲六师的师部大楼。 余朗师长带着几位军官就从师部大楼出来了。 最先映入的眼睛的,却不是那位自己要去接待的年轻女子,而是一辆破小卡车,正突突突的路过,车斗上,手拉在护栏上的李镇山和周小海一脸尴尬的看着余师长…… 余师长同样:…… 咱们这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小卡车远去后,余朗就带着人赶紧去接人了。 “瘸子,师长他们风风火火的一群人,是要去接待上级?” 看着搂着零食的周奇,李镇山摇摇头:“屁的上级,要是迎接上级,昨前天咱们就在打扫卫生了。” 周奇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点点头,就把搂在怀里的零食分给了众人。 女兵的零食,就是香! 众人一致评价道。 但面前的冷艳女子,说话就不是很香了。 李镇山几人刚回连里,连长指导员都去了招待所,侯文文只好找到排长周小海去接师里打来的电话,巧了,就是让周小海和李镇山去师部的电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雷,雷雨。” 面对这冷淡的自我介绍,李镇山和周小海:…… 这算个什么事啊,敬礼不对,打招呼又不知道该怎么打,因为这是外面的女人…… 姓啥来着? 雷? 周小海就见余朗不留痕迹的给自己点了点头。 我靠! 周小海顿时明白来人是谁了…… 在龙都,他们这些高干子弟,都是羡慕住语山的那些同类人的,因为住语山的,那绝对是坐龙国第一桌的,而住语山上的,巧了,正好有一家姓雷…… 难怪娄山河身为航天作战中心第二研究所所长,都要极力应付,这已经与趋炎附势无关了,而是不清楚到底是谁的意思了。 雷雨一脸淡然的从包里翻出一张图纸:“这电子保险装置,我设计的,听娄叔叔说,你们觉得很不安全?” 纤纤玉指在桌子上点了点。 “我平时出门,都是有警卫的,应该很安全吧?” “来的匆忙,没带礼物,倒是有些失礼了,周排长,等你休假回龙都,我给你补上。” 周小海:…… 心道,我爸堂堂司令员,都是你爷爷带出来的兵,你让我咋搭话啊…… 小心翼翼的一侧头,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用眼神交流道:咱们是该坚持原则,但来的就是原则,这咋弄? 第75章 意外的破局 果然与之前猜测一样。 面对曹指导的工作做不通,就会把压力给到他们身上。 毕竟一线的战士,只有认命的份…… 尤其面对雷雨这种代表原则的人,你光认命还不行,还得陪笑,还得说各种好听的话,这可不是阿谀奉承,而是原则问题…… 放一般人,但凡有点心思的,现在早就一顿巴结了,但李镇山他们虽然做为普通士兵,性格却是不一般的…… 最关键的,他自己就是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无欲则刚! 见师长余朗都不搭话,周小海也有所顾忌。 李镇山便站起身来道:“雷设计师,我们并非说电子安全装置不安全,只是它并不适合用在战斗部上,相信用在其他尖端武器上,是非常有用的。” 余朗师长现在是彻底装上了哑巴,周小海,李镇山看了一眼,也是没法指望,周小海的言行举动那都是牵扯着周叔叔的…… 雷雨盯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几份图纸,见这个新兵把矛盾只局限在战斗部的适配问题上,心里闪过一丝不明觉厉的东西。 对于她这种高干,其实根本用不着去表现什么的。 李镇山运气也是极好的,像雷雨这类顶级高干,其实都有一个非常好的地方,眼里看不上其他一些人,是正常的,但他们往往对一线战士,都是有着格外的包容的,毕竟雷雨她们这种人,欺压一个无名小兵,传出去,那是绝对的大笑话,十分没品的。 雷雨冷淡的表情上就缓了缓。 “我知道你,绰号叫瘸子,倒是个有趣的人,你也不用称呼我什么设计师,叫我一声雷雨姐就行。” “你是聪明人。” 雷雨表扬了一句后又接着道:“陆军,常年哭穷,海空每到一些时候,都会把老旧装备拿出来秀一秀,基本都是一个原则,表示自己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吧?” 李镇山面对雷雨这么直白的问话,点点头,哭穷,一方面是纪律问题,二就是希望能得到上级的更多资源分配。 “但是你们呢,你们哭穷是没人信的。” “那该如何才能分配到更多的一些资源?” 雷雨就道:“所以,我这个小玩意,对你们来说,意义就不同了。” 李镇山:…… 这就让人无法反驳了,别的单位可以哭穷,理所应当,但他们甲六师,甲七师,第六旅这类搞航天运载器的单位,哭穷,哭给谁看呢? 李镇山顿时明白了过来,难怪有人要把这个小东西也要弄来大吹特吹了…… 一是雷雨的身份摆在这里,二是这个宣传做好了,一片皆大欢喜,下次资源分配时,嗯,不错,你们创新工作这一块做的很好,不像其他几个,就知道哭穷…… 这是一顶大帽子,让李镇山也是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他们连,他们师的事了,这牵扯的事,哪怕是师长余朗也不敢表态的,所以娄山河明知不可为,也在极力周旋的问题所在了。 雷雨又道:“现实就是如此,各方每年为了资源的分配,也是想出了各种办法,我的身份特殊,所以同样能带来特殊的意义。” “我姓雷,在当下环境里,我带头响应调整目标,这事成了,我爷爷我父亲他们脸上也是有面子的,在龙都贵圈里,也会成为一段佳话。” 李镇山便直接道:“雷雨姐,以您的身份,似乎没必要单独跑来一趟吧?一个电话的事情。” 雷雨就一侧头,轻轻的看了眼周小海:“你没经历过,但小海应该知道。” 从周排长变成小海,别提周小海心里多高兴了,顿时就解释道:“瘸子,就拿我来说,你我若是不认识,以我爸的身份,我在你们眼里那是绝对的纨绔子弟,根本不是办正事那种人,但我们这些人里也跟你们一样,都有一颗为龙国的赤子之心,但我们任何言行又都有被打上负面标签的风险。” “就如我在军校成绩如何优秀,但始终会有人拿我爸的身份来说事,所以你记得我下连来报到,直接就给你说了我是司令员的儿子吧?” 李镇山点点头:“周排,正是你这份坦率,所以当时我对你没有其他意思,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就是直属上下级兼战友搭档。” 周小海笑了笑就点点头:“所以我们因为身份的问题,做任何事啊,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 看了眼雷雨,周小海就大着胆子道了句:“就像雷雨姐,她设计的电子保险装置,我相信初衷也是为了提升咱们许多装备安全性和效率性的,但也正因为她的身份问题,即便她再低调,也会有人把她捧出来的,往高了捧,这个躲不掉,而且一个弄没好,成了负面标签,那影响就更大了,不管雷雨姐要做什么,都已经是个人无法控制了。” 雷雨对着周小海赞许的点点头,随后又看向李镇山:“所以在这个不可为的情况下,爷爷便让我默认了,有人想以捧高我,得到上面人青睐,干脆就将计就计,并且以此为契机,给咱们搞航天运载器的单位争点光,也多争取一点资源。” “曹指导哪里会有人去给他做工作的,至于能否做通,还不知道,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核心技术骨干,有特殊权限,又是新兵,你反对的意见往上一捅,你知道这份量不一般的。” “我之所以接到娄叔叔的电话后,便立马来了,也是因为这个,我们虽然不认识,但你的话一出口,有的是人打着保护我的名义,来针对你的,即便你只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但也不会如你愿,最后我还得为此背书。” “有一点你们放心,用在战斗部上,只是一个宣传作用,娄叔叔应该也给你们说了,只会用在训练用的战斗部上,不会用在真实的战斗部上的。” “毕竟要起到最大宣传效果,没有比航天运载器战斗部的应用,更优的选择了。” 李镇山:…… 这瞬间让人不知道怎么办了,曹指导意思很明确,不能开这个头,就连周小海之前也都分析过,所有事情只有零和一,一但从零到一,以后技术底线就会是一个笑话。 但雷雨设计师的无奈,同样目前也没办法去改变,而雷雨之所以愿意孤身下来,认真和他们谈一谈,估计也是因为军人家庭出身的原因,直截了当,比被人在中间曲解了意思,更为合适的。 而且这件事里,没有坏人,这才是最致命的! 有人挑拨离间啥的,还能把人抓出来打一顿泄愤! 但这件事,任何一方站在自己的立场都是没问题的…… 雷雨做为航天科研所的技术设计师,为航天运载器上设计出一款电子保险装置,拿了一等奖,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抬高雷雨的幕后推手,或许只是想向雷家示好,不求得到雷家的帮助,但至少能得到一份关键时候,雷家关键人物的不反对吧? 雷家那位老人,也就干脆将计就计,以此来为航天作战部队多争取一些资源,这对李镇山他们来说,也是绝对的好事。 娄山河不顾技术底线,极力周旋,也是为了整个大家的好…… 问题现在就是曹指导和他们北山连,都是一群犟种…… 当下,在雷雨设计师面前说零和一的技术底线,又肯定是不适合的,因为这番交谈下来,雷雨做为设计师,肯定是懂这个技术原则问题的。 思考片刻,李镇山就道:“雷雨姐,谢谢你,但我是北山连的兵,我听北山连的。” 雷雨正在收回图纸的手,就停滞在了半空。 师长余朗在一旁就有些微怒的道:“小李,你可不要有反正你就当两年兵的想法,坏了大事,代价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李镇山:“余叔,我和周排带来的资料,希望您也看看,即便您让我现在就脱下军装,我也不辩解,但穿着这身衣服,我就要为这身衣服负责,之前,我可以不要甲等功,同样,这次我也是可以来做这个全员恶人的。” 余朗:…… 他就是想点一下李镇山,没想这小子果然还是那只小刺猬,犟起来,跟金副师长是一个级别,只是两人犟的方向不同,而且,你同样挑不出毛病。 况且现在是私下交流,小李也是跟着周小海一样称呼自己一声叔,如果自己耍师长威风,一句无组织无纪律的大帽子扣下,李镇山就可以滚蛋了,但明显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周小海就赶紧打圆场道:“余叔,能不能越级请个假,雷雨姐来了,我总得尽点地主之谊,免得回龙都了,哪些家伙说我不懂礼数。” 一旁雷雨就笑道:“余叔,我有两个同学,李桃桃和汤依瑶就在你们师,我能不能给她们也请个假?” 见雷雨没有僵持而生气,而且师里还有雷雨的同学,这是好事,余朗也就笑道:“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你们喜欢一起交流学习,这是好事,我批准了。” 看了眼李镇山,余朗有些头大,又补了一句:“不要把工作情绪带到休息中去,先好好休息一下。” “是!”李镇山一个立正。 余朗:“可以滚了。” “是!” …… “资料留下,带都带来了,我抽空看看你们都胡扯了些什么!” …… 几人离开后。 余朗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带来的资料,顿时又沉默了,脑海里天人交战着…… 良久。 余朗就把勤务兵叫了来。 “把这份资料送招待所,交给娄所长和陆总师他们。” 随后余朗就负手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了眼窗外师里的景色,李镇山心累,他堂堂一个师长心就不累吗?真以为就跟影视剧里一样整天悠闲啊? 有时候,想办点事,是何其的难…… 对他来说,现在首要问题,是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的评定,而现在却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太多时间。 北山连对技术底线的坚持,又无法指责,他们的资料里的说明,也不是空穴来风,战斗部加上电子器件,在真理弹的电磁脉冲下,Emp的绝对领域,是会彻底瘫痪工作原理,让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战斗部彻底失去作用。 虽然雷雨以及娄所长都折中的说了,只是用在训练的战斗部进行一个宣传,这本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偏偏那位自己都要尊重的曹指导,就是不肯开这个口,要将某些不可预知的事,彻底封死,不留后患。 这也无法指责。 能做到师长,余朗自然明白的曹指导的苦心,因为一但开了这个先河,以后就不只是一个安全保险装置的问题了,任何打着先进科技借口的东西,都可以不顾技术底线,安全底线,实用底线,肆意妄为的。 但眼下,第六旅他们都能得到全军最先进的装备车,而他们甲六师的那十辆最先进的野战炊事车和两辆最先进的通信车,都还是因为李镇山的原因,才通过陆总师从第六旅“借”来的。 这次事情,若不能妥善解决,他们师及相关单位可能因‘原则性过强’被误解为缺乏灵活性,未来装备等资源的申请难度就…… 北山连卫生队。 李桃桃:“雷雨姐,你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周奇十分好奇的看着两位女兵班长和一位外来的高冷女子。 李镇山和周小海刚想提醒死胖子别乱说话。 周奇的嘴就开始跑火车了:“桃子姐,依瑶姐,雷雨姐,你们是同学?都是读的卫校吗?” 做为周奇的班长,李桃桃就道:“我们以前一起参加了航天员的选拔,因为一些原因,都没完成。” 周奇奥的点点头:“看得出来,你们肯定是不合格的,海选就被噶了吧?” 众人:…… 尤其是雷雨,对这个活宝顿时哭笑不得,眼力劲比起李镇山,简直差太多了。 李桃桃和汤依瑶是知道雷雨的身份的,当初一起参加选拔,雷雨就是因为身份问题,被有人质疑是在故意占用资源,雷雨并未多说什么,就直接转头继续搞自己的科研去了。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一阵唏嘘,就如周小海一样,无论你如何优秀,都会被人贴上司令员儿子的标签的,再加上高干子弟里也有坏人,就固化大家对他们这类人的认知。 而各种影视剧为刻意制造矛盾,也都是为了黑而黑,将所有子弟,都归为了弱智一类,什么高干家庭下来的排长,打枪不会,打游戏第一,出身于高级军人家庭的,从小就耳熟目睹,会这么弱智无能? 编写那些狗血故事的,若真是遇到像周小海和雷雨这种他们故事里的弱智,怕是尾巴摇得比龙国田园犬还欢乐! 雷雨就笑道:“小胖子,听桃桃说你医术了得,那我考考你,做得好,一会去超市,我给你们全部买单!” 周奇眼睛一亮,手就搭在了雷雨放在桌子上的手腕上。 片刻。 周奇皱皱眉头,嘴角抽抽,表情来回变换着,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桃桃便问道:“有问题?” 雷雨也是道:“有什么,直接说,不用顾忌。” 周奇又看了看李镇山和周小海,但两人就是一副你别乱说话的表情,带着警告的那种…… “雷雨姐,你是结婚了的吧?” 雷雨点点头:“我爱人是与我一个科室的科研人员。” 周奇便笑道:“雷雨姐,恭喜你,要休假了,接下来,一定要注意饮食的营养均衡,这样对肚子里的宝宝是有好处的。” 雷雨:…… 众人:…… 周奇又一脸关心的道:“雷雨姐,我家有祖传的养胎方子,你要的话,我给你写一写。” “奥,你是我班长桃子姐的同学,不收费,你放心。” …… “小胖子,你不会是在逗我吧?我自己怎么没感觉?” 周奇就站了起来:“雷雨姐,你这是严重的不尊重我一个兽医的判断,哦不,我一个医务兵的判断。” “我七岁就跟着爷爷学把脉,喜脉,不可能把错的。” “不信,你让桃子姐和依瑶姐带你去地方医院做个检查,我们卫生队没有那些检查设备。” “至于你为什么没感觉,可能是被影视剧带偏了,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妊娠反应的,还有许多人直到生完宝宝,都没一点身体不适的状况,就跟那些猪啊,牛啊,怀崽的时候,情况都不一样的。” 似乎意识到这么比喻不合理,周奇赶紧解释道:“雷雨姐,我是兽医,有证的。” 众人看着周奇:…… 你不解释还让人好受一点,真的! 李桃桃就赶紧去开车了。 看着军用医疗车远去。 李镇山:“军用医疗车开去地方医院,会不会显得有点那啥?不专业?” 周小海和周奇:…… 返回卫生队。 周小海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瘸子,你算是知道我们那个圈子里的人的厉害了吧?” 李镇山点点头:“对我一个兵,软硬兼施,我甚至无法把雷雨姐当做对立面,对,都称呼雷雨姐了……” “我总不能因为一时热血上涌,把咱雷雨姐也拉下了水吧?” 周小海看了周奇:“不过你上次说你运气不错,这次看来也是一样的了,胖爷这可是给咱们解决了个大麻烦。” 李镇山瞬间明悟,雷雨姐如今要是有身孕,那今天发生的事,一切都会自然解决了…… 毕竟一个科研工作者带孕坚守岗位,这个宣传就太正了,比起强加在战斗部的技术问题,正的不能再正了! 周奇一脸不解:“啥大麻烦?雷雨姐怀上了宝宝,这是好事,没见桃子姐和依瑶姐多高兴吗?开着车就去了。” 周小海和李镇山心里同时道,那是高兴吗?那是紧张!要不是因为身份问题,他俩现在都恨不得去开路。 “对了,刚才雷雨姐说她爱人和她一个科室,科研人员?做啥的啊?” 周小海:…… 李镇山:“你别问太多,影响你健康成长。” 周奇:…… 医疗车回来的时候,就只有李桃桃一个人了。 一个红包塞到周奇手里。 “小胖,这是雷雨姐对你的谢仪。” “以后要是去龙都,雷雨姐说,欢迎你随时去家里做客。” 一旁周小海就叹道:“胖爷,你这相当于捡了块免死金牌啊,你和瘸子的运气,真他妈没法说理去。” 本来是一场不可调和的矛盾,现在却成了胖子的一场意外机遇…… 周奇手里拿着瓶药,一脸雾水。 李镇山就道:“下次师长要踹你屁股,你就给师长说,你认识雷雨姐,而且雷雨姐还邀请你去家里做客就行了……” 师部。 余朗的表情就很精彩了。 一场危机来的快,去得,也真快啊…… 警卫营的车子,护送着雷雨已经出发了。 招待所争执的不可开交娄所长与曹指导,顿时也偃旗息鼓,又开始探讨起升级战斗部的工作。 晚上。 李镇山一行人,就又去了家属院。 曹指导一边给李镇山的碗里夹菜,一边笑道:“小李,今天算不算是体验了一把未曾接触过的东西?” 李镇山汗颜的点点头,今天太过匪夷所思了…… 曹指导就笑道:“这就是人人都想往上爬的原因,所以你是不是也考虑一下进修的事情?” 李镇山:“指导员,我不学外语,这是我的底线。” 曹指导:…… 第二天。 七号龙剑上的新战斗部就押运来了。 运输连的连长,对于北山连拒签训练用的战斗部,很是恼火! 第76章 不上套 我们送真理快递的,是拒绝拒签,并且拒绝差评的! 但现在就有人不知好歹!拒签! 还是一个新兵! 陈孝看着一个新兵和一个上尉军官手里拿着本子,对着所有物资都在做着清点。 “陈连长,五号箱子的训练用战斗部,不符合技术安全规范,就不用卸车了,按照规定,你们就带回去。” 上尉军官还没开口呢,新兵却是一脸老成持重般的信誓旦旦开口了。 陈孝盯着李镇山,这有你开口说话的份吗? 但是他一回头,一看他们随队的大领导,此时正和一群甲六师的高级军官在一旁谈笑风生,对这边的交接工作一副视若罔闻的样子。 没办法,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得罪人…… 反正李镇山这人得罪的人也不少了,做为连长杀手,不差这一个。 余朗师长和金副师长没有其他一些高级军官的臭架子,和不懂装懂的去指指点点什么的臭毛病。 甲六师这种单位,最忌讳的就是其他单位空降过来,对技术方面的事情不懂装懂的人,尤其不行也得行的那一套,放其他单位这是正向的,放甲六师,这就得出大问题。 虽然昨天的事情闹得有些不愉快,但像这接装拒收,本就是得罪上级,得罪厂家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李镇山想透了,想通了。 反正大不了自己两年走人,对,这就是无欲则刚的最大底气! 昨天雷雨的事情,虽然收场太过突然,但毕竟没有比那更好的收场了,如果硬逼着他们用技术底线去演戏,那么他们北山连的职责就成了笑话,顾大局还是顾安全,他们夹在两者之间,无论怎么选,都是错误的。 但这也让李镇山第一次认识到身份的力量,特殊身份的人,前进一小步,就许多人的一大步,甚至特殊身份的一个无心插柳的举动,也能影响太多东西了。 昨晚在曹指导家吃饭,曹指导也给他们举过一个例子,有次某新东西配发,当时竞标的厂家是有好几家的,但偏偏其中一家的总负责人,就是雷雨那种的,所以大家都懂的,然后配发下来,结果是比国外同类同代的东西落后了好几个档次,基层的战士敢怒不敢言,牵扯甚大,又是覆水难收,最后只能忍着被折腾了好些年,才重新换了新的。 但自从开了那个口子之后,许多东西只要挂上创新两字,就越来越多的流入了军营。 就如地方上的高铁与老旧的内燃机对比,高铁本身没有错,但为了成绩就去掩盖一些基础适用问题,就成了最大问题,当面临极端条件时,高铁列车趴窝,却又只能拉下脸去把老的内燃机机组成员请回来救火,如果这是发生在战时,运送的是战时事军用物资呢?那后果就相当可怕了! 军队需要的是内燃机那种不挑任何环境都能使用的,而不是高铁那种只需要好看又能出成绩的东西。 所以昨晚啰嗦了一大堆后,李镇山就总结出一个结论,曹指导和白云是放手让他去当坏人了,说难听点,就是他很适合背锅…… 陈孝连长看着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兵。 “你们领导都没说话呢,你多什么嘴?” 一旁周小海排长一抬头,一笑:“陈连长,我听他的。” 陈孝:…… 一个上尉排长听一个新兵的。 你们到底想搞什么鬼? “周排长,你可别开玩笑,送来的东西,你们不签收,不要,我们很难办的。” 李镇山在一旁:“不符合安全规范,拒收!” 陈孝他们押运过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往常去其他单位,即便有些东西有点问题,但本着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都是能过且过,都不会给对方打麻烦,毕竟以后还是要合作的。 他没有理会李镇山,看着周小海道:“周排长,拒收,上面对我们押运单位都要进行审查的,还牵扯着军代表和厂家,事情非常的复杂,你要不要去请示一下?”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册子:“不用请示,我们连长家的嫂子来了,指导员和连长都去火车站接人了,班长开的车,周排长暂时住我们班里,得听我的。” 陈孝顿时有些无语,这是接装重要,还是接人重要?你们接装的东西,可是能够装载真理弹的,你们连就是这么主次不分的? 瞟了一眼周小海肩膀上的上尉军衔,李镇山又看看陈连长肩膀上的上尉军衔:“尉官同志,我建议你还是少说话,多干事。” 陈孝:…… “你这小同志,是不想进步了?” 李镇山就把手里的册子一合:“进步成上等兵吗?这个不用你操心,年底我自动进步的。” 陈孝:…… 瞟了眼站在一旁的他们带队领导,一位是航天作战中心的大校军官,一位是军代表,也是大校,正和甲六师的正副师长谈笑风生中,一群其他大大小小的军官和军士,围了一层又一层,都是对这边装备交接工作仿佛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 直接过去报告? 这越级反映的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还有,这也是他第一次交装遇到这么诡异的事,往常的交接现场,双方领导那是盯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而这一次,专家组的人,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往常这种时候,正是他们哔哔的重要场地啊…… 之前的恼怒归恼怒,陈孝权衡一番后,就问李镇山道:“你真是负责人,确定你说的话有效?” 一旁周小海就点点头:“确定。” 陈孝心里就忍不住的骂娘了,这俩狗比,他问周小海的时候,李镇山在一旁答,他问李镇山的时候,周小海在一旁答。 你俩存心消遣我呢? 但这毕竟是特殊连队,陈孝便一个敬礼,十分正式的道:“负责人同志,按照规矩,你方拒收我部送来物资,需开具有效拒收证明,并注明原因,我部送回后也才有据可查。” 李镇山抬手,回了一礼,放下手:“应该的。” 陈孝:…… 你这做派,确定是一个新兵?你怕不是军官故意带个新兵军衔来消遣我的吧? 接过李镇山递给他的拒收证明,陈孝顿时更无语了。 拒收原因就一句话:不符合安全规范。 但他也没办法。 只好跑去了给带队领导汇报。 “报告!” 报告的事还没说出去呢。 “完事了?” “嗯好,你们交接工作做得不错,那就上车走吧。” 两位大校军官一回头,就对着余朗和金副师长点点头。 “老余,老金,到了航天作战中心,可一定要去我那坐坐。” “你们六师也真是抠门到家了,我们来,饭都不准备一顿。” 余朗顿时哈哈一笑:“穷!” 众人:…… 离开甲六师后。 陈孝坐在车上,这才把那份拒收证明交给了大校军官。 大校军官顿时眉头一皱,顿时骂道:“这位负责人李镇山,是纯心给咱们找事是吧?回去把他记小本子上。” 陈孝的嘴角一抽,眼皮子顿时一塌拉,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悟了。 感情你们双方是不是达成了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把一个新兵记小本子上,请问这有什么意义? 明显是对这个退装,双方都达成了某种共识,然后需要一个背锅侠…… 妈的,还好老子多留了个心眼! 差点因为一时恼火就冲动了。 要是自己去指责一下那位新兵李镇山,对方很可能就借题发挥,拒收说明一栏,怕就写上押送人员态度极其恶劣了…… 回到连里。 李镇山一脸纳闷往床上一坐:“那位陈连长,不上套啊。” 周小海就忍不住笑道:“你当所有连长都没脑子啊?” 咳咳! 白云出现在了四班门口。 周小海:…… 赶紧就站了起来。 “白连,我不是说您。” 白云:“不用解释,我就当你骂我了,你自己拿小本子记上,免得将来我骂你的时候不认账。” 周小海:…… 李镇山就问道:“白连,有事?” 白云就点点头:“去家属院说,曹指导等着在。” 周小海顿时就义正言辞道:“连长同志,新战斗部已经入库,明天就要正式开始组装工作,你怎么能还如此不务正业!” 白云一副你说的对的表情:“嗯,你留在连里好好干,就不用去家属院了,小李,跟我走。” 周小海顿时就换上了笑脸:“连长,别啊,连里让何宇看着,他人老实,说话又好听,留在连里最适合不过了,我也去蹭个饭。” 何宇就从白云身后出现了,一脸:…… 周小海一脸尴尬:“何排长,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何宇哼哼一声:“周排长,我们班到你们班路程不到五秒钟。” 周小海点点头:“这么远,你还到我们班来做客,真不容易。” 何宇:…… 白云就道:“行了,走吧。” 家属院。 何宇因为昨天事情,现在是彻底融入了北山连的核心团伙。 大家围在小桌子旁。 曹指导把一双筷子递给了给何宇。 “小宇,你关于温度对武器库存放影响的资料我看过了。” “咱们七号龙剑的战斗部,温度的影响在设计之初就考虑过的,都是特殊材料,在一定温度范围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们昨天提供的关于电子器件在Emp领域下无效的报告,我也看过了,那也是我们之前就考虑过的,所以才明确拒绝战斗部安装电子保险装置。” “明天组装工作就要正式开始,然后就是十四营到十八营,都会把七号龙剑拉出去轮训,进行实战演练操作,最后会定下其中一个营进行起飞工作,检验新战斗部的各项数据。” 李镇山就诧异了一句:“曹指导,怎么没有十三营?” 曹指导就无奈的摇摇头:“甲级训练单位考核,他们在做给全师带头的准备工作,每天都在训练,没时间。” 李镇山:…… 白云就在一旁补充道:“对了,昨天陆总师说,咱们七号龙剑改装完成后,为与甲七师和甲九师正在试验的七号龙剑做个区分,正式命名为七号龙剑甲,接下来,咱们就又要在师里消失了,小何你是第一次正式参加咱们连的工作,要有个心里准备,尤其是熬夜。” 何宇就点点头:“小海给我讲过,在库房里,我会听四班的安排。” 白云也是点了点头道:“我当年刚到连队,也是从听邓勇和老班长安排开始的,老兵们的经验是很宝贵的。” 李镇山在一旁想了想,就道:“何排,你不用指挥,也不用操作,看着就行。” 何宇:…… “小李班长,你放心,你怎么说,我怎么办。” 对于何宇的变化,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周小海就端起了杯子:“老何,咱们走一个。” 何宇笑了笑,也是举起了杯子。 上次他给周小海提过想参加任务的事,周小海说会帮他。 李镇山在一旁就对着白云道:“白连,你不说去接嫂子了吗?” 白云正要夹菜:…… 奥! 李镇山一副恍然大悟:“白连,下次避坑,找个好点的理由行不行,不接装备,去接人,这种理由让人让我很难办。” “本来想坑那陈孝连长一把,结果一听咱们连队主官去家属,都不来接装,陈连长顿时察觉到了不对,让我挖坑挖了个寂寞……” 白云就一脸正经的道:“这就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李镇山:…… 周小海在一旁就侧过身子,乐道:“我估计这会那边正在查李镇山同志是何许人物,这么不给面子,然后一查,是个新兵,不知会作何感想。” 啪! 一只大手拍在了桌子上。 “这个李镇山是谁?这么不给我们面子!” “新兵。” 拍在桌子上的大手…… 第二天。 出完早操,吃完早饭。 娄山河一行专家组就来了。 一号库。 前面的准备工作本来也做的七七八八。 参谋长吕良早早的就到了。 做为老部下,牧江龙在正式工作开始前,就陪着参谋长在一旁交谈着什么。 往常这个工作,都是白云在负责。 但战斗部的升级换代,是他跟着曹指导正在研究的课题,两人自然是与专家组鬼混在一起的。 彻底的没有了任何外部因素的干扰。 一切工作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李镇山将最后一个模块缓缓插入,新的战斗部,就彻底的组装完毕。 看着李镇山走下扶梯,众人也都如释重负一般出了口气,没有出现任何一丝装配问题,这是极好的事情。 李镇山把此前白云用过的一红一绿两个指挥旗交到周小海手里。 “周排,你负责对接工作的指挥。” 何宇站在一旁,就有些羡慕了。 李镇山和王亮亮就顺着轨道,缓缓推着新战斗部出了内库。 与七号龙剑也是顺利完成对接。 换做其他单位,此刻就如新舰下水,新装备掀开幕布,是可以有个什么仪式的,然后大家再集体合影留念,记住这高光的一瞬间,是值得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但对于七号龙剑这种航天运载器来说,大家也是可以咔的一声,只不过,是戴上手铐,记录美好生活,顺带比个耶…… “老曹,为啥你们这次试车,没有让十三营第一个上?”娄山河有些不明觉厉的问道。 十三营是他们甲六师几个负责龙剑起飞工作的王牌单位,上次七号龙剑的起飞任务,也是十三营圆满完成的,因此还受到了航天作战中心和甲六师的上级单位的双重嘉奖,这次更换战斗部后的试车任务,居然没有十三营。 第77章 新影响的余波 甲六师对这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评定是势在必得。 十三营做为甲六师对外的宣传口,光荣的十三营,也是实打实的成绩干出来的。 此次也是做为训练标杆,率先开展了带头训练。 所以这次七号龙剑改装战斗部后,就把试车任务交给了其他营。 余朗师长主要也是本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毕竟好几个负责龙剑起飞任务的营,总不能每次都让十三营区争荣誉,那还要其他几个营做什么? 走到一号库外,看了眼远处的大山。 曹指导给娄山河解释完后,就道:“就像家里好几个孩子,如果你把什么好处都给了一个孩子,其他孩子难保会有意难平的。” 娄山河点点头,也就明白了过来,但还是有着几分担忧的。 “老曹,上次驻训,十四营翻车,是你们师赵政委用自己的声誉扛下来的,没有引发大面积追责,这次赵政委可是还在龙都开会,余师长,尚且圆滑一点,但金副师长,你知道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曹指导知道娄山河这是好意提醒,便道:“我们北山连现在都是自身难保,哪里管得了其他,你知道的,这次战斗部升级一完成,我也没有继续留在连里的借口了。” 娄山河想了想,就笑问道:“是高升技术总师?还是回学院?如果不想教书上课,就到我们二所来嘛。” 曹指导收好手里的资料,摇摇头:“七号龙剑没有完成所有作战论证和操作匹配,暂时还走不了,应该要在定型后正式交付作战旅,我才会离开。” 曹指导和娄山河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一丝无奈。 这就是技术兵种的最大困境,不说士兵,连他们军官也是。 因为那句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士兵的错误言论,让许多人把晋升当做了第一任务,却忽略了自己本身的能力和岗位职责。 就如李镇山,对四班专业岗位有着特殊天赋,按照他的功劳,提干都是绰绰有余,可一但走上军官路子,那么就得告别原岗位,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但你让其一直默默无闻的呆在基层,可四班这群怪物,放其他任何地方,要么被埋没,要么不用你提醒,人家自己都懒得跟你玩,直接就走了。 李镇山现在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曹指导心里是清楚的很,这段时间工作之外的压力太大了,李镇山心累,他们何尝不也一样,产生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老子不奉陪了的想法,其实也是在所难免的。 就像四班一直坚持的心性考核,但凡有一点欲望的,都不会留下来,因为换其他地方,人家早就能披星戴月,光宗耀祖了,像当初白云,一下连就是上尉排长。一干五六年,同期的许多都晋升了营长或者更高的职务。 他们又不像其他兵种,反正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行也得行! 而当下,这种舆论已经开始蔓延在了他们技术兵的管理层中,反正人多,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对于曹指导白云他们这类技术军官,就更难了,要么追求肩膀上的星星,两三年一晋升,拍拍屁股走人就是,谁管你老连队的人和装备是死是活,反正自己上去了,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而曹指导也知道,他安心扎在基层搞技术,已经有不少人说他是假清高,故意摆出一副高尚的样子给上级看的。 曹指导不为自己辩解。 娄山河就叹道:“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句话没错,主要还是咱们的战士太过优秀,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并非说这话的家伙管理有多好。” “白云我也是知道的,若不是你在这,以他和邓勇敢把司令员送走的胆子,我不敢想你走后,你们连会成什么样子,就像前几天的事情,如果邓勇在,你们师长怕是都要背锅,而白云在整个事情的前后都没有插手,我倒是很意外,成熟了。” 曹指导就道:“所以白云现在是努力培养周小海和何宇两位排长,何宇因为个人问题,差点被送走的,白云和我留了一手,也给了上面一个面子,而士兵里,恰恰今年李镇山的到来,是个纯意外,让邓勇都能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跟着我读硕士研究生,其实也看出来了我要走的,而且他也清楚自己也要不了一两年就得晋升,所以已经在极力培养新的班子了。” “毕竟白云从老牧和老赵两位老班长身上看到了一点,老兵的留存与老领导的阶位是挂等号的,要保护自己的兵,自己也只能晋升,不然有些时候,是说不上话的。” “而新的班子,李镇山这个新兵目前又成了新班子的核心。” “所以我和白云最头疼的也是这点,他偶尔刺头,倒也没什么,毕竟比起白云和邓勇敢把司令员送走,他那连长杀手的称号,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是他坚持的个人底线,与现在大环境的调整存,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娄山河脑海里闪过那个工作十分认真的小李,就笑道:“小李这人很不错,他有啥矛盾的?” “现在大环境都在调整学历,以应对所谓的高知识化队伍,尤其我们这类高科技队伍,更是首当其冲的要做表率,而他,打死都不肯学外语。” 娄山河:…… “这还真是一个怪人啊,明明过目不忘,却就是打死不学外语,所以当初连高中都没考,直接就去了职校。” “就像当年林老,中学时,也有科目挂科的,但为了龙国的科研,他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专长,而现在年轻人,你拿大道理去压他,他反而给你摆烂,同样一句,我不干,又得是人干,让他们去,别打扰我。” “但偏偏这些年轻,他们在关键时刻,又总能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不会考虑个人得失,只为了入伍时的誓词,就如李镇山,你让他不拿武器去冲锋,他是毫不犹豫的,但是让他学外语,他又宁愿五公里跑断腿,都不背叛自己原则。” 李镇山和周小海从一号库里出来了。 看着曹指导与娄山河在望着大山谈笑风生,前几天还吵得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又如胶似漆?两人同时嘀咕了一句:“不要脸。” 一旁白云背着的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瞪了两人一眼:“你们是在说曹指导还是娄所长?” 李镇山:“曹指导。” 周小海:“娄所长。” 俩人顿时互看一眼,对这个意见不统一很意外,都是一副你居然不懂我的表情。 一旁白云:“滚回连里去。” “是!” 李镇山和周小海给一旁的班长牧江龙,还有王亮亮打了声招呼,就往卫生队小跑去了。 看着两人往卫生队跑去,白云:…… 卫生队。 李桃桃正监督着周奇在看书。 “桃子姐,这书我看完了啊。” “看完了,就再看一遍,当锻炼脑子。” 周奇:…… 门被推开,周奇热泪盈眶,两位救星爷来了。 “桃子姐,这干嘛呢?胖子犯错误了?” 李桃桃没好气道:“依瑶问他到底懂不懂一些女性护理方面的知识,你们猜他咋说?”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一脸好奇。 “他说他是兽医,肯定懂母猪的产后护理,这人和动物,区别不大。” 李镇山和周小海:…… 本来是来找胖子一起营区超市快乐快乐,难得有点空闲时间,明天因为轮训,又要开始忙得不分白天黑夜的。 现在嘛…… 好吧,爱莫能助! 两人就准备溜了。 李桃桃却是手一指旁边的椅子:“坐。” 额…… 李镇山和周小海只好坐下。 嗯。 看看胖子被教训,也很快乐的。 “桃子姐,上次你说你和依瑶参加过航天员的选拔?” 李桃桃瞪了眼开小差的周奇,然后才回过头解释道:“你是不是想说都参加了航天员选拔,我和依瑶怎么还是军士,与雷雨姐去参与考验差距太大?” 李镇山点点头。 李桃桃就笑道:“航天员选拔又不是只有航天员,后勤人员和各种技术保障人员也算啊,我和依瑶是去参加的后勤人员选拔,因为有比我们更优秀的,所以我们就下到了师里,做起了医务兵。”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恍然。 周奇在一旁抬头,看着俩人道:“瘸子,周大排长,你们问这个,是想也去参加选拔?你俩就别想了,想去参加航天员选拔?你们是自取其辱。” 狗比! 我俩好心留下来来看你笑话。 你居然敢嘲讽我们? 周小海就道:“桃子姐,对于某些胖子的嘴,我的建议是,加大药量!” 李桃桃点点头:“周排长,我接受你的建议。” 周奇:…… 看着李桃桃拉开抽屉,像是要找点什么出来招待瘸子和周排,但抽屉里是空的,李桃桃脸上有些尴尬。 周奇顿时善解人意般的道:“桃子姐,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回来吧?” 李桃桃就点了点头,然后问李镇山周小海道:“你们是有什么事?定期的身体检查,还要过几天。” 周小海就道:“我们也是打算去营区超市,路过来叫胖子的。” 李桃桃:“你们去吧,不用给我买东西,我还要去巡诊。” 于是坑货三人组,就往营区超市去了。 营区超市,算得上营区里的cbd,是各种小道消息的交流中心,因为各连队的人在非任务情况下,相遇基本就只有在营区超市了。 张强和几个同年兵一边挑选东西,一边小声交流着。 “我听班长说,有个啥连队的上等兵班长,用退伍换走了三个上校军官。” “牛逼!” “我操,你们消息是一点不灵通啊,都好多天了。” “我们连长现在看着连里几个要退伍的上等兵班长,那是一顿头皮发麻,深怕他们做点什么出格的事,兜不住。” “该!” “我们班两位上等兵班长,今年本来是要留的,他们俩人从去年就开始做为各自专业指挥员培养的,留队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却是打死都不留,你们知道为啥吗?” 几人一脸八卦。 “上次我们十四营与十三营去参加了驻训,我们十四营闹了点笑话,翻了车,你们是知道的,后来十三营完成七号龙剑起飞任务,那是各种奖励不断。” “结果我们十四营呢,全体大整顿,翻车你找开车的啊,结果我们所有人,天天都是大会小会,搞得人都快疯了。” “上次全师的日常训练考核,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五公里全营第一第二,偏偏那位院校下来的副营长跑了个倒数,全营平均成绩一拉扯,本来是全师各营团前三的我们,就成了倒数。” 几人一脸惋惜的看着张强。 张强摇摇头:“回营后,全营又开批评大会,那位副营长滔滔不绝的训了我们足足两个小时,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气不过,但又不能顶撞上级,于是回去就给指导员打了退伍报告,谁劝都不留了。” “本来那位副营长是无所谓的,两个上等兵而已,营里一抓一大把,结果那什么连队的上等兵一换三的事出来了,现在副营长根本都不敢看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一眼,我们马上又要有任务,所以连长头疼的厉害,他害怕两位班长惹点什么事出来,走前也不让副营长好过。” 旁边一人手里拿着泡面捏了捏,又放了回去。 “妈的,我们团有的人跟你那副营长有的一拼,老子都发了誓,要是真上了战场,老子冲锋前,先要把他们干掉,再冲锋,不然老子死不瞑目!” “整天就知道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些院校下来的狗东西!” 听着货架后面传来的愤愤骂声。 周小海手里拿着包泡面:…… 妈的! 我好像就被人骂了? 周奇就用手肘靠了靠周小海,拱火道:“嘿,周大排长,有人骂你呢,这些无法无天新兵,你千万不能忍,腹诽上级,这臭毛病,不能惯,你好好给他们治一治。” 周小海白了眼周奇:“胖爷,这治病救人,是你医务兵的事,你上,好好咬一咬他们,不能给我这排长丢人,去吧,好好咬,我和瘸子看着呢。” 周奇:…… 看着俩人斗嘴,李镇山摇摇头,就把选好的东西拿去结账了。 张强几人拿着东西,从货架另一边走了过来。 几人都是一愣。 看着在挑选泡面的周小海和周奇:…… 立正,敬礼! “首长好!” 周小海毕竟已经挂上了上尉军衔,被称作首长,也是没问题的。 “你们都去吧台那边等着,你们买的东西,我给你们结账。”周小海笑道。 张强几人:…… 周小海就补充道:“是命令!” 张强给周奇打了个招呼,与另外几人赶紧就去排队了。 周奇这才看着周小海:“款爷,咱的东西……” 周小海点点头:“胖爷啊,自己结账,丰衣足食。” 周奇:…… 正在结账的李镇山一回头,把跟在后面排队的张强吓了一跳。 张强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语气笑道:“瘸子,好巧啊。” 一见是张强,李镇山就轻轻的点点头,并未多言,因为另外几个同年兵,他不认识。 见李镇山点点头,没有叫自己滚,张强的心里顿时就放心了下来。 上次在超市碰到,他刚想打招呼,就被李镇山骂了个滚字…… 然后李镇山就和另外几个老兵干了起来,所以让张强现在最害怕的,不是李镇山骂他滚,而是李镇山训了老兵后,师里居然没通报…… 妈的! 这狗比背后绝对有通了天的关系,当初还在新训装瘸…… 简直不要脸! 李镇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回头:“强子,新训营的时候,我记得你说你想留队,将来回去好安排工作?” 张强内心一喜,瘸子是打算帮我一把? “是啊,但是现在你也知道,留队很难的。” 李镇山就点点头:“是挺难的,工作上千万别犯错,尤其明后天你们的任务。” 其他的,李镇山就没有多说,他是因为刚才听见的话,给张强一个提醒。 张强是没听出一点弦外之音,而是纳闷的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任务?” 李镇山:…… 回到卫生队。 李桃桃果然去巡诊了。 周奇把买的一些零食放进了李桃桃办公桌的抽屉里,就听着周小海对着李镇山道:“瘸子,你说他们明后天会不会惹出事来?” “要不要向上面反映一下?”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怎么操作是他们的事情,龙剑出了问题,我们负责修,到时候该怎么报怎么报,其他事情我们管不着。” 周小海把一颗口香糖扔进嘴里,就点点头:“行,听你的。” 周奇乐呵呵道:“瘸子,你双标啊你,上次十三营出问题,你可是拿功劳给他们压了下来,这次怎么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飘了!” 李镇山却是摇摇头:“咱们新训班长和新训连长就在十三营,十三营的优良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班长和连长可没亏待过我们,新训营我俩晚上站岗饿的煮香肠吃,连长发现后,还为我们保守秘密,你还想怎么的?再说本来他们营上次出事,除了那个院校下来的瞎指挥,与其他人又没一点关系。” 看了眼嚼着口香糖的周小海,李镇山又补充道:“周排,我说的瞎指挥没包含你,你别误会。” 周小海嚼着口香糖的嘴不动了:…… 一脸郁闷道:“我他妈和你去趟超市,这无缘无故躺枪了两次!” 李镇山:…… 周小海就忍不住的骂道:“希望他们今晚能睡个好觉,明天他们的兵要是学咱们赵奇班长,得,以后天天都能睡好觉,再也不用担心起床号和紧急集合号。” “我也不用因为个别人的言行躺枪了。” 周奇在一旁乐道:“款爷,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你就该给咱周叔叔反映反映,以雷霆之姿,横扫一切魑魅魍魉。” 周小海斜了眼周奇:“胖爷,你周叔叔没空搭理你。” 周奇:…… 回到连里。 听到的小道消息,李镇山还是要和连长指导员沟通的。 牧江龙和王亮亮都在连部。 王亮亮苦笑道:“赵奇这个一换三,影响也太大了点吧?” 牧江龙做为班长,则是表态道:“小李,你和周排一班,我和亮亮一班,咱们这几天就在一号库值班室轮个班吧,应急快一点。”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点点头。 曹指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我们也只能提前做好防范。” 白云就看了眼李镇山:“小李,你是不是打算真要出了问题,就拿他们出口气?” 李镇山也不隐瞒:“这段时间心累,发泄一下总是好的,反正我得罪的人也不少,不差这么个副营。” 白云:…… 第78章 绝不退让一 没法反驳李镇山的话。 白云做为连长,之前给李镇山兜过底,只要他不犯自己都背不动的锅,随意。 而曹指导作为指导员,本该要说点什么的,但想了想,对李镇山的话也不好表态。 上次十二旅的事情,李镇山和周小海把那位连长送走,是因为在他们最快乐的时候,那连长非要自己去找抽,逼得李镇山和周小海在最快乐的时候给了他一大巴掌! 这次偏偏又是在大家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若是十四营真要惹出点事来,公事公办,你也无话说。 第二天一早。 一号库的大门在朝阳下缓缓打开。 何宇带着吴小兵,肖潇,江小川等人将升级了战斗部的七号龙剑缓缓推了出来,十四营的官兵也是早早的在等着了。 执勤的不少人都偷偷往库房里看了看,因为七号龙剑有保护罩装着,到底长啥样,他们也不知道,就想看一眼来着。 随着吴小兵手里的指挥旗一个下压,负责转运的肖潇江小川几人都是往后一步,收纳手里的绳索,七号龙剑稳稳的停放在了十四营的拖挂车上。 开道的吉普车警灯一亮,一号库门口负责各项工作的人,也是纷纷上车,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出发去了训练基地,对改装后的七号龙剑进行试车训练,和数据留存。 昨天张强他们提到的那位副营长,胖胖的,肚皮把军装都撑得鼓鼓的,坐在吉普车的副驾上。 “营长,上次七号龙剑改装完成,也完成了起飞任务,这次怎么又改装?他们这些家伙一天事闲得没事做了?师里现在主要是抓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十三营已经在开始整训工作,咱们却又被踢开来搞任务,怕是又要被十三营把功劳全抢走了。” 钱高峰营长:…… “营长,你可是最后一批士兵直接提干上来的,师里却这样对咱们……” 钱高峰对这位空降来的副营长心里是多少有些不舒服的,这段时间把营里搞得鸡飞狗跳,但他因为一些问题,今年也得面临转业,所以也不想过多干预,只得淡淡的道了句:“少说点话,不会少块肉。” 副营长:…… 看了眼草根出身的营长,也懒得多说了,反正这位提干的营长到这位置也差不多到头了,他很快就能上位的。 尤其上次驻训,老兵把车开翻,这位钱大营长自告奋勇的带人上车,想在政委面前表现,好家伙,也开翻了,要不是最后政委也上车把车开翻,估计现在他已经把副字去掉了。 直到车队消失。 李镇山和周小海才从库房里走了出来。 然后白云就听李镇山对着周小海道:“周排,十四营的钱高峰营长,是我们师里最后一批士兵直接提干的军官,是硕果仅存的几位了。” “上次驻训,你还没下来,他们营把车开翻,钱营长第一时间赶到,却并非追责,而是带着位老兵就上车要给大家演示正确操作,避免耽误工作和训练任务,结果因为路况复杂,也翻了,然后咱们政委为保他们,亲自上车,也把车开沟里去了,因此上下无人再问翻车的事,只是私底下把政委开车开沟里去了当做了笑料谈资。” “不过,当时这位钱营长雷厉风行的办事,给我留下的很深印象,不像某些人,一但出事,就拿着战士出气,一点不想任务和训练的目的。” 周小海就点点头,赞道:“很难得的一个人。” 在这个责任推诿,背锅盛行的当下,周小海也听得出李镇山话里的意思,就是对昨天营区超市里听见的话,表达着一种讽刺。 白云摇摇头,就问道:“库内卫生收拾完了?” 周小海点点头:“弄完了,牧班长在里面指导王亮亮一些工作上的事,我和瘸子就出来透透气。” 白云就瞪了眼李镇山:“小李,你把王亮亮要到你们班,你整天却当起了甩手掌柜?” 李镇山耸耸肩:“跟邓班长学的。” 白云:…… 这好像也是四班的一个传统。 当初老赵班长把老牧带出来,老赵班长就当起了甩手掌柜,老牧把陈锐班长带出来后,也当起了甩手掌柜,陈锐班长牺牲后,老牧才又住回班里,但也是邓勇顶了好几年,今年李镇山一来,嗯,邓勇把四班钥匙的身份交给李镇山后,也是当起了甩手掌柜。 也不说这甩手掌柜是贬义。 而是四班的人都是彼此十分相信的,真要有问题,谁也不会逃避,当甩手掌柜,更多是让你有更好的学习时间和空间。 白云就只好道了句:“你别把小海带坏了,他是排长。” 李镇山嘴角抽抽:“他用不着我带,我现在都是跟他混的。” 周小海眼睛一瞪:“我又躺枪了?” 白云那张国字脸想了想,点点头:“多躺几次枪,就习惯了,你是排长,要爱护战士。” 周小海:…… 我是排长,我怕谁! “今天十四营要是真提前回来,哼哼!” “我这上尉排长也不是吃素的!” 白云就笑道:“中午吃饭你们就自己去食堂,不用到连里集合,中午吃肉,不吃素。” 周小海:…… “留着在库房值班室,没事就多看看书学习。” 说罢,白云带着连里的其他人就回去了。 因为昨晚就做好了应急预案,为预防十四营可能出现的问题,李镇山他们四班就分成了两组人员轮流留守一号库。 李镇山和周小海则是调侃老班长年纪大,还是让他们年轻人上,就不轮班了,他和周小海留着就行,把想躲去库房值班图清静的班长牧江龙气得牙痒痒,王亮亮是老实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七号龙剑训练阵地。 钱高峰营长一个立正敬礼。 “参谋长同志,我部集结完毕,是否展开训练,请指示!” “开始训练!” “是!” 钱高峰打了一个敬礼,一转身,小跑到队伍集合的前方。 “各连各专业组,就位,开始训练!” “是!” …… “一连,第一专业组,全体都有,向右转!” …… “二连,第五专业组,全体都有,向左转!” …… 咚咚咚! 跑步的动作整齐划一,各专业组就奔赴了各自的岗位。 张强跑到自己的岗位。 以标准的军姿站立,站在七号龙剑车前,一抬头,仰望着已经竖立起来,剑指苍穹的七号龙剑。 他的工作很简单。 就是听到指挥员号令后,将检测线插入七号龙剑车的检测盒子,检测完毕后,收纳检测线便撤离起飞现场。 副营长黄洋看了眼抬头看着七号龙剑的张强,顿时就骂道:“军姿是抬着头站的吗?” 张强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平视前方的插线盒子…… 一旁的上等兵王东,张瑞两人同时侧头看了眼黄洋,眉头便是微微皱起。 往常,大家站在七号龙剑车下待命时,仰望的动作是一种礼仪,庄重,肃穆! 这黄洋副营长知道钱营长到了终点站,要转业下车了,如今他身为副营长,也不演了,已经开始想要独揽大权,是一点耐心也没有啊。 吼张强一嗓子,完全是因为参谋长吕良和金副师长一边交谈着什么,从一旁经过。 对,完全就是为了在首长面前刷存在感! 听到有人呵斥战士。 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就同时一转头,看了眼一位正在呵斥新兵的上尉军官。 参谋长吕良就给金副师长介绍道:“十四营的副营长黄洋,龙国第五通讯指挥院校下来的。” 金副师长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往前走着。 “参谋长,你说的那位小李,真的放弃了个人特等功,让陆总师上报,改为北山连的集体特等功?” 参谋长吕良赶紧回过头,跟上了金副师长的步伐。 “是的,他的引路人是邓勇,一位已经超期服役了五年的上等兵,班里另外两名老班长,四期军士牧江龙,是我曾经带过的一个兵,至于老赵班长,听说你和余师长认识?” 金副师长就点点头:“老赵班长是余师长的新兵班长,我知道的,老班长也是不要功勋的一个人,除了几次无法躲掉的,一直都是个默默无闻的人,我倒是明白小李为何不要功勋了。” 笑了笑,金副师长又道:“我与小李已经打过一次交道了,不过他没给我一点面子。” 参谋长吕良:…… “你知道的,我只对事不对人,他是个讲原则的兵,我自然不会拿原则之外的东西去批评他。” 听到这话,吕良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见金副师长对李镇山很感兴趣,吕良就又道:“对了,金副师长,当时小李为了不去参加庆功宴,主要是因为不想做为代表上台发言,还与周小海排长几人故意惹了点事,然后关禁闭,躲避庆功宴。” 金副师长知道参谋长为何要提周小海一嘴,想了想就道:“这事我在航天作战中心时,有听到过,但他们如果再犯,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参谋长吕良就笑道:“他们就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但原则性的问题,是不会去触碰得。” 金副师长看了眼训练场,就转移话题道:“参谋长,这次甲级训练单位评定,是这次我和余师长下来要主抓的任务,会不会耽误了师里的正常工作?” 这个就不好回答了。 吕良就道:“咱们是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值班队伍。” 金副师长一个顿步,看了眼吕良,想了想,也没在多说什么,余朗找他讨论过,战备与评定甲级训练单位是否冲突,答案是不冲突,只是该如何去协调这两者之间,这是大问题。 就在两人各自思考着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 听见动静,两人一回头,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保护筒,滋起了一股白烟…… …… 刚才见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侧头看了一眼自己,黄洋心里那是十分的高兴,自己进了两位首长的眼里! 尤其他还隐约听到了参谋长给金副师长介绍自己…… 于是看着对着自己皱眉的王东和张瑞,他大好的心情顿时感觉很不爽。 “看什么看?训练期间乱瞟个什么?” 王东和张瑞一扭头,懒得搭理他。 “对了,你俩不是指挥员吗,站这里干什么?” 王东冷声道:“我已经不是五组的预备指挥员,只是一名普通的上等兵,现在正在执行警戒任务,并非指挥员或者操作员。” 张瑞同样道:“一样,我也不是六组的预备指挥员,现在只是一名普通上等兵,执行警戒任务。” 一旁正要发号施令的三期班长手举小旗子,看着,心中也是有些不爽,王东和张瑞从去年就开始做为专业指挥员培养的,结果上次全师月度训练考核,王东和张瑞第一第二,那副营长倒数,拉垮了全营平均成绩,你拉垮也就不说了,你是副营长,咱也没法说你,结果你还开个批判大会,把全营骂了足足两个小时! 王东和张瑞气得会后就递交了退伍报告,谁劝都不留。 这黄副营长反正就是营里有的是人的态度。 但鉴于北山连某位上等兵一换三上校的“光荣事迹”,黄洋也不敢与王东和张瑞多说什么了,自己搭理这些两年兵做什么啊?反正都是马上要滚蛋的! 这时,三期班长手里的小旗帜一举。 “九号,准备接通检测电源线!” 张强一个下蹲,抱起小腿粗的电源线,站了起来,电源线很重的,他便闪了一下,然后迅速站位,等待口令进行插接工作。 看着张强刚才那身子晃动一下,黄洋顿时怒不可遏,妈的,退伍的老子不敢骂,还不敢骂你一个新兵了?上前就骂道:“妈的,没吃饭吗?” 张强顿时心里也就来了火,双手抱着电源线:“你来?” 此时金副师长和参谋长吕良还未走远,黄洋眯了眯眼睛,感觉张强就是故意不给他面子!但闹出动静,远处两位领导再回头看,那意义就不同了,但如果两位领导看着自己亲自示范插接电源线呢? 黄洋顿时就恶狠狠的瞪了眼张强,一副你好日子到头了模样,然后就接过了电源线。 插接电源线,牵只狗都能做的工作,对他一个副营长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另一边的那位三期班长,见状,也不多说什么。 “九号,接通检测电源线!” 黄洋抱着电源线就往检测盒子上的接口插去,非常的精准到位! 只是一回头。 他发现除了张强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不远处的金副师长和参谋长并没有回头看他的英姿卓越。 指挥的三期班长顿时变化手里旗帜。 “十一号,检测电源线已接通,打开电源!” 啪! 负责十一号的一期军士,顿时按下身前设备的电源按钮。 砰! 七号龙剑的保护筒内,顿时一声闷响,一丝白烟滋了出来…… 一旁的上等兵王东就提醒着傻愣住的黄副营长道:“检测电源线,分正负极的。” 黄洋额头的汗,顿时就如黄豆般的大小了,因为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同时转身,看了过来…… 钱高峰营就从另一边,赶紧放下手里工作,带着人就跑了过来,一看检测盒子的电源线,顿时上前赶紧拔出。 看了眼傻愣的黄洋,钱高峰顿时就对周围人员下出了几道命令:“收拢七号龙剑,速回北山连!” “一连长,拉响警报,开道。” “其余人员所有人原地待命!” “老刘,上车,跟我跑一趟。” 说罢,钱高峰就小跑去了七号龙剑车的驾驶室。 谁也不知道七号龙剑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做为航天运载器,还装载了战斗部,现在这情况下,拉着七号龙剑跑,无疑就是拉了个定时炸弹,无论发动机的燃料还是战斗部,随便响一个,大家都不用等着接受处理了,大家直接一步到位! 做为与前几次不同龙剑型号打过交道的钱高峰,自然明白这一点,但多年的试验训练,也让他立马判断出只要第一时间没炸,爆炸可能性就极低了,但目前谁也不清楚里面到底什么东西烧了,如果有液体气体之类的泄露,不第一时间送回北山连抢修,损毁更多东西,那才是最可怕的。 另一边的金副师长和参谋长也是赶紧上了吉普车,回北山连了。 夜幕降临。 一号库的值班室。 周小海看了眼窗外的大山,嚼着口香糖调侃道:“班长,天都快黑了,你们还不回连里去?一会就看不见路了。” 牧江龙点点头,看着手里的小说:“没事,我视力好。” 周小海:……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日记本:“班长,你不说上次我们买的小说你都上缴了连部吗?” 牧江龙点点头,看着手里的小说:“鬼知道谁藏了两本在值班室,实在可恶,不要让我逮住,逮住了,一定好好批评。” “亮亮,不会是你吧?” 藏小说的就是你,我又不眼瞎,看着一本正经的牧江龙,王亮亮:…… 门被推开。 周奇背着医疗包来了。 “咦?老班长,你咋还没回连里?一会天黑就看不见路了。” 牧江龙:…… 合上小说,一副老子早就看清楚你们几个兔崽子要干嘛的表情:“都买了些什么吃的啊?” 医疗包一打开,全是吃喝的东西。 牧江龙看了一眼,对年轻人的零食不感兴趣,于是又翻开了小说:“你们吃你们的,不要打扰我学习。” 几人:…… 啪! 易拉罐的可乐被拉开,李镇山递了一罐给牧江龙:“班长,边喝可乐边看小说才有意思。” 牧江龙摇摇头:“喝不惯这玩意,你们喝,我这年纪就适合喝点白开水,你们聊你们的。” 四班的人,相互之间很随意,不矫情的。 李镇山便把手里的可乐递给了王亮亮:“王班长,现在学到哪里了?” 王亮亮接过可乐,就道:“一号部,二号部已经熟练了,班长说发动机部,你最熟悉,后面让我跟着你学。” 李镇山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开始,你说一声就行。” 周奇看了两人一眼,就抱怨道:“难得偷个空闲,你们能不能不聊工作?我偷摸的给你们送点东西过来,容易嘛我。” 周小海吃着辣条:“胖爷,义气!” 周奇嘿嘿一笑:“款爷,麻烦把账结一下?” 周小海:“不结。” 周奇就看向李镇山:“瘸子?” 李镇山咬着辣条,摇摇头:“我穷。” 周奇:…… “你们敢白嫖我?” “胖爷我诅咒十四营出问题,七号龙剑拉回来,今晚累死你们几个狗比!” 周小海摇摇头:“怎么可能,现在都几点了?要真出事,早就回……” 看着窗外突然闪烁的警示灯光芒。 周小海叼在嘴角的辣条顿时掉落在地,嘴唇微动:“来了……” “死胖子!你这嘴!” “老子真不该惹你!” 周奇也看到了窗户外的警示灯,车队越来越近…… 刚想溜。 已经站了起来的牧江龙就道:“来都来了,你跑什么?你又不是不会递螺丝扳手。” 周奇:…… 收拾完值班室。 几人就跑出了值班室,去到一号库门口,打开了大门,开灯,所有准备工作他们早就做好。 另一边,白云也带着连里的人火急火燎的来了。 黄洋深知自己闯了大祸,躲进一处帐篷里,打通了一个电话。 “秦叔,我惹祸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一会。 “上次你们师十三营也犯了类似问题,是北山连处理完问题,他们一个新兵放弃功劳,保了他们一次,毕竟你们是试验为主,战斗为辅的单位,这事还是能周旋的,你放心,我让人与北山连的人沟通一下。” “这次还是能让他们拿功劳保你一次的。” 黄洋顿时放下心来,捧着电话:“秦叔,谢谢您。” “嗨,跟我客气什么,当年南域战场,还是你爸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回来的。” 因为邓勇不在,这次处理问题,牧江龙和李镇山就成了操作上的主力。 牧江龙和王亮亮负责拆解七号龙剑的一号部,二号部,李镇山负责发动机部,周奇给他打下手。 白云展开图纸,与周小海迅速参照着图纸,根据测试通电线路快速梳理可能损毁的模块。 赶来的陆总师,刚要给卫兵上缴手机,手机就响了起来。 挂完电话。 陆总师眉头微蹙,这边问题都还没处理呢,有人就把电话打到了他这里! 反正是改装后的试验阶段,出现问题很正常,就不要上纲上线……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第79章 绝不退让二 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脸色很难看。 因为那会两人都在思考任务和甲级训练单位评定该如何平衡时,十四营给你捅这么大个篓子出来! 两人在一号库门口早早就在等着陆总师,见陆总师挂完电话,并把电话交给卫兵,才迎了上去。 给陆总师简短交代了一番。 陆总师点点头:“老牧和小李都在吧?没去干其它的吧?” 后半句话让金副师长有些不舒服,总感觉陆总师话里有话,带刺的那种。 参谋长吕良就道:“老牧和小李他们,为预防突然事故,一直都在库房的值班室守着,车队一到,没有一秒停留,北山连完成卸载入库,四班就直接开始了战斗部卸载和安全隐患排查,现在已经拆解完毕,正在寻找损毁的故障模块。” 看了眼金副师长,陆总师就意味深长的道了句:“有老牧和小李在,我就放心了,得亏权限卡片归还了,不然现在都只能在库房门口等着了。” 金副师长:…… 陆总师对他和余师长之前削北山连的权限还是有很大意见的…… 不过当下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而且金副师长当下更是直观感受到了当初娄山河的警告了,他第一次对某些人产生了反感,为了某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整天瞎折腾,耽误战备。 几人赶紧就进了一号库。 白云和周小海见状,就小跑了过去,因为是操作期间,白云只抬抬手敬了一礼,并未给金副师长和参谋长打招呼,就放下了手。 “陆总师,经排查,逆向电流将发动机部二十五号模块损毁。” “小李正在进行拆解工作。” 陆总师就道:“二十五号模块是负责角度转向的伺服机构,逆向电流只会烧毁传感器,对机械方面没有影响,传感器我那里有备份,你让人去取一下。” 白云一转身就对着王亮亮招招手:“你开车跑一趟。” 李镇山身子钻在发动机部里面,头也没回,伸出了手,周奇见状赶紧上了扶梯,接过李镇山手里的螺丝刀。 哐哐! 一声轻微的响动。 李镇山就从发动机部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手臂粗的管状物品,赶紧就下了扶梯。 二十五号模块上的传感器,有很明显的烧毁痕迹。 众人都是沉默中:…… “训练就是实战!影响了起飞任务,这属于重大事故!必须严办!严惩!”陆总师杀气腾腾,一点不给刚才打电话的人面子。 李镇山和周小海偷偷看了眼一旁站着的金副师长,有这位大犟种在,得,甭管那位副营长有多大能耐,金副师长都是按规矩办事的人,不看任何人脸色的! 本来是该余朗师长和吕良参谋长今天去训练阵地的,但昨晚李镇山和周小海给连里通气的时候,牧江龙就补了一刀,给老领导吕参谋长打了个小报告,说金副师长最适合坐镇,免得下面人乱来,参谋长吕良顿时秒懂,余朗去的话,如果出现训练问题,可能会把事情压下来,金副师长则不会。 所以在领导班子开会时,吕参谋长就建议金副师长跟他一起去对训练现场把把关,余朗正好有其他事情要忙,也就同意了金副师长做为现场把关人。 金副师长就在一旁冷冷的道了一句话:“谁要讲人情,让他直接来个给我讲!” 听到金副师长的豪言壮语,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又偷偷看了眼班长牧江龙,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是完全不给十四营那位活路了。 等了一会。 王亮亮就拿着个盒子回来了,满头的汗,全程除了开车是油门到底,剩下的,估计都是用的快跑。 牧江龙立马拿着仪器对传感器做了检测。 白云在一旁就吩咐道:“小李,你手巧,清理和装配就你来完成,周排长协助你,老牧,王亮亮,周奇,赶紧组装一号部,二号部,别耽误时间了。” 周小海给李镇山微微使了个眼色,李镇山手里拿着工具,微微的,不露痕迹的额摇摇头,拒绝了周小海的暗示。 其实现在,李镇山完全还可以继续狠狠补一刀,比如拖延修理时间,甚至直接新的传感器不适配等等原因,把时间拖到明天,后天,都是可以的,贻误了十四营正常轮训时间,就好比战时贻误龙剑起飞的时间,那位副营长可以直接去靶场听个响的! 但是这不是他做为技术兵该做的事情,一是对于技术口碑,可别砸了招牌,二是军人的底线,不能拿任务开玩笑。 然后他深呼一口气,就开始对着工作台上的二十五号模块开始了修复工作。 就好比外科医生动手术刀一般,必须精准细致! 陆总师背着手看得津津有味,就连金副师长和参谋长吕良也是看得入神,男人嘛,甭管你大人物小人物,多少都有点看人修理东西的好奇心,神情专注。 库房里安静的落叶可闻,只有李镇山操作的声音,和不远处牧江龙几人拧螺丝的轻响。 黄洋一夜未睡。 天刚微微亮。 他就起身。 掀开帐篷的布帘。 王东和张瑞两位上等兵持枪站在外面,黄洋知道的,说好听点是在负责警戒,实际就是把他控制起来,等候处理。 不然站在外面的就不是王东和张瑞了,其他人,他还可以周旋,但这两位,与他矛盾太深,俩人是不可能给他一丝情面的。 王东一回头,就冷冷的道:“副营长同志,未到起床号,就不要起床。” 黄洋背在身后的手就握成了一个拳头,但形势比人强,他只得返回了帐篷。 “等老子喘过气,看老子怎么收你们!” 但一想王东和张瑞马上要退伍,黄洋顿时整个人就又相当的不好了,旋即脑海里又想起了昨天那个新兵张强,这都是张强害的他!你他妈退伍还有一年多呢,还想留队? 天大亮后。 张强送来了早饭,王东和张瑞没让他进入帐篷。 “小张,这事与你无关,这得罪人的事,我们来办。” 张强:…… 他内心想哭。 王东班长全营五公里第一,专业能力与其他营同专业比起来,都是第一的,也是专业的预备指挥员,因此今年连里有意推荐其去军士院校定岗培训,但因上次驻训翻车事件影响,就没了下文,而后来副营长做的一些事情,就让其彻底断了留队的念头。 如今,在走时,还要保护他这个新兵,张强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他不是没有接触过其他老兵,对于大部分混日子的上等兵来说,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那真是没得说,当初刚下连时,面对其他老兵的刁难,只有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极力在维护着他们所有新兵,老兵管不着,两人却是极力阻止同年兵们对他们下手,说是自己受过的苦,没必要强加到新兵身上去,臭毛病能在他们手里改一改,也算没白来一次军队。 这就是差距,比起某些只想留队,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队的,上等兵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有些是两年什么也不会,有些是看透一切,只想保持自己那颗纯粹的心而已。 而张强也明白前天在营区超市,李镇山为何会对他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提醒了,瘸子似乎早就看出了这一切,这也是他们同年之间的差距…… 李镇山对上等兵的好感来源有很多,自己的引路人,超期服役五年的上等兵邓勇,连里唯一的两位上等兵赵奇和王亮亮,从下连第一天开始,两人对自己都非常的好。 后来第六旅的那位准备考学的吴东,还有对抗考核时,为掩护他们钥匙突破重围,战斗五营那位带头冲锋的上等兵于俊峰,甲七师的王彬彬,袁强,大家更是亦师亦友。 就连上次驻训,其他单位的,那位踩地雷为新兵开路的上等兵班长,都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要不说李镇山一直自嘲自己运气好。 就连遇见的上等兵里,似乎都没碰到过一位脾气差的。 忙碌了一夜。 刚出库房。 李镇山揉了揉眼睛,库房里忙了一夜未合眼,突然看见阳光,眼睛顿时被刺激的有些睁不开。 一位不认识的上等兵就不顾其他首长在场,直接找到了他。 “李镇山同志,请借一步说话。”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没有搭理对方。 而是回头对着周小海道:“周排,你要是累了,先去值班室休息一下,一会交接完毕,咱们再一起回连里。” 周小海揉完眼睛,摇摇头,看着那位突然冒出来的上等兵:“你哪位?” 上等兵一个立正,就道:“报告上尉同志,我是秦副司令的勤务兵。” 周小海想了想,翻了翻眼皮子:“秦副司令?谁啊?” 上等兵:…… 没听我说的副司令员吗? 要是对别人,或许很有很威慑力,但对于周小海,他本身就来自龙都司令员的儿子,同样是司令员,差距还是很大的,所以在他面前提不知职务的副司令员,等于没提一样,在龙都,可能串个门,遇到的段位都能吓死你。 懒得理会。 周小海就对着李镇山道:“瘸子,胖爷呢?刚才收尾工作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李镇山看了眼值班室:“没猜错,在里面吃东西吧,他胖,饿的快。” 周小海往值班室看了一眼,胖爷果然正在里面端着泡面狂炫,他们一号库的值班室与其他值班室不同,更多的时候就像他们在库房外的休息室。 “瘸子,我去抽支烟,有事叫我。” 看了眼那上等兵,周小海就警告道:“你,那谁的勤务兵来着,库房重地,没命令和任务,就不要在这瞎晃悠!” 让瘸子跟他借一步说话,明摆着有苟且之事,周小海看了一眼,摇摇头,就去值班室找周奇去了,狗东西,吃泡面居然吃独食!不叫自己! 做为秦副司令员的勤务兵,往常遇见师长旅长,对他都是热情的很,他哪受过这鸟气! “上尉同志,再给你说一遍,我是秦副司令的勤务兵!” 周小海一个顿步,一回头,挠了挠耳朵:“谁?” 不待这位勤务兵反应。 周小海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空地:“见着上级要敬礼打报告,知道吗?秦副司令是秦副司令,你是你,一边站军姿去,半小时!好好想想自己是谁。” 勤务兵:…… “不听命令是吧?” 勤务兵嘴角抽抽,就赶紧站到了一旁。 “站完军姿,你可以回去给你的老板打小报告,记住了,我叫周小海,别记岔了。” 周小海又看了看李镇山:“你不去值班室坐坐?” 李镇山:“你去吧,多抽两支,呛死胖子最好,我在这看着这位班长站军姿,学习学习。” 周小海耸耸肩,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华子,一边走进了值班室,那也是他们四班的休息室,可以抽烟的地方。 勤务兵:…… 他看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一个新兵和一个上尉仿佛没有上下级观念,随意的不能再随意了…… 虽然是站着军姿。 勤务兵看了眼不远处的金副师长几人,然后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着李镇山道:“秦副司令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跟上次保护十三营一样,给十四营一个机会。” 李镇山伸了伸懒腰,眯了眯眼睛:“你是跟我说话吗?” 勤务兵:…… 李镇山斜视一眼:“就没点好处吗?” 勤务兵:…… “金副师长虽然不讲人情,但你要知道,如果上级把这事定性为试验问题,而非事故,金副师长也只能按照命令照做的,而非按照事故处理,他的做事风格,你知道的。” 李镇山乐了:“你们都能随意定性,何必来找我?” “我只是代为传话,你是北山连四班的钥匙,有特殊权限,即使上级重新定义了事情,但你依然可以越级向更高层反应。” “你们师正在准备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事情闹大,影响也会很大的!” 听到这里,李镇山转身就去了值班室。 “怎么一回事?”周小海拆着泡面问道。 李镇山拉开椅子,坐下后就道:“想让我对上次十三营一样,给十四营那位一次机会,又不许诺好处,全是威胁。” 周小海:…… 周奇放下手里的泡面,嘟嚷道:“想白嫖?这臭毛病,不能惯!” 李镇山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给他一次机会,那谁给他们营退伍老兵一个机会?” “咱们师本来好好的,自打成为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值班队伍,整天为了他们的成绩,瞎折腾。” 李镇山从衣兜里拿出那张代班的卡片,在手里把玩一番,淡淡的道:“他们可以为了面子改变某些东西,我也可以不要面子的,就算因此耽误了师里甲级训练单位评定,我成了全师公敌,也无所谓。” 周小海端着泡面接着开水,笑道:“看来接下来找你谈话的人会有不少的,还以为有金副师长这次送走那位副营长就稳了,到底还是我们年轻,没有他们的老谋深算啊,不过却是绕不开你这位钥匙。”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有问题的人。” “瘸子,你要是不屈服,下场就惨了。” 周小海把泡面放在桌子上,盖好,笑道:“要不求求你款爷,款爷我一高兴,给你周叔叔打个电话,一句话的事。” 李镇山:…… “款爷,你说过的,咱们的话,咱周叔叔听不到的。” 周小海就把烟头扔进了易拉罐里,在手里晃了晃:“我还是那句话,我保你一次,没有任何问题。”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笑道:“款爷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热血一回,这不是白瞎了款爷的眼光了吗?” 说罢,李镇山就转身而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端着泡面,一脸懵逼的周奇:“胖子,别想了,脑子会死机。” 周奇:…… 看向周小海:“周排,你们再说啥?” 周小海一脸奇怪的看向周奇,咱胖爷,你说他没脑子吧,干啥又都会,又贼精,你说有脑子吧,在斗争这方面又是憨的如同一张白纸…… 一出值班室。 李镇山就看了眼不远处还在站军姿的那位勤务兵。 随后就直接走向金副师长和参谋长那边。 立正,敬礼! “报告!” “金副师长,参谋长,那边那位自称是秦副司令勤务兵的上等兵,说秦副司令让我给十四营什么一次机会,我听不懂,他又说让我不要影响了咱们师甲级训练考核,否则后果很严重!我承担不起!” “我就一个新兵,啥也没干,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威胁我。” “请首长为我做主!” 金副师长和参谋长顿时看向了那位还在站军姿的勤务兵,他们是认识的,不然刚才一句闲杂人等,早就驱离了。 本来大家一夜未睡,但刚才航天作战中心打来电话,让他们顿时毫无睡意。 航天作战中心把昨天的事故定性为了试验问题,七号龙剑改装升级了战斗部,试验阶段没有绝对的安全性,本就是找问题,纠错问题,出点状况合理合规,也避免了甲六师陷入事故调查,影响了甲级训练单位评定。 金副师长是坚决反对的,刚才几人谈话中,他就一句话:他会如实向上汇报! 参谋长吕良也是想这样说的,但刚才还是只能充作和事佬般的讲一讲道理,毕竟事故会影响师里甲级训练单位评定的,不然他要是和金副师长一样表态如实汇报,师长余朗到底什么态度,都会很为难的,也没有了回旋余地。 人,肯定要处理! 只是需要余师长的表态,还有还未回来的赵政委表态。 所以参谋长吕良即使现在很想直接把人处理了,但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不能与金副师长站在一起,否则就成了僵局,师长和政委都不好办的。 参谋长吕良又不经意间看了眼李镇山,这小李,故意装傻充愣的把事情公开化,这倒是将了他师领导班子一军。 而且陆总师就在一旁,他告状还特意避开陆总师,把问题直接扔给自己和金副师长。 这装傻充愣的表演,让参谋子吕良心里一顿好气又好笑,不愧是老子带出来的兵又带出来的兵…… 胆子够大的! 不过当下李镇山没有通过特殊权限直接上报总部,也算是给了师里回旋的余地。 只是现在这公开告状,倒逼着师里和航天作战中心骑虎难下了。 按照某些人的处事方针。 把李镇山调岗? 北山连的白云连长,曹指导,背后都是有直达天听的能力,还有能影响天听的老赵班长,还有邓勇,还有现在和李镇山穿一条裤子的周小海,想调动李镇山基本没可能性。 而李镇山身份太过特殊,尤其是新兵的身份,当下比他那特殊权限还有威慑力! 一个新兵告状,寻求师领导为他做主! 这越级就越大了…… 但反而成了他最大的保护! 从现在起,李镇山若有任何一点闪失,那就直接证明了师部的无能,连一个新兵都保护不了,这话传了出去,他们甲六师成了什么? 陆总师在一旁多看了李镇山一眼,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李镇山刚才告状的时候,故意没有称呼他,是为了不让他为难,他和李镇山职位悬殊很大,但两人也是有着半份师徒情谊的。 对于李镇山的成长,简直超出了他的意外,之前他也教导过李镇山许多技术方面之外的东西,为的是让李镇山把路走的更远,每次李镇山对那方面都没有兴趣,但偏偏做的事,又让你怀疑他是无师自通…… 对着李镇山招招手。 李镇山上前,敬礼:“陆总师好!” 陆总师点点头:“一会交接完毕,就回连里休息,睡醒了就到师部办公室找我,我有任务要安排。” 笑了笑,陆总师又道:“放心,我那里还是安全的,没人能欺负你的。” 李镇山一个立正,与陆总师相视一笑:“是!陆总师!” 一旁金副师长听到这话,那是无比刺耳的。 手一抬,金副师长就对着远处还在站军姿的勤务兵道:“你过来!” …… 七号龙剑被十五营接手,拉走了。 回北山连的路上。 白云问李镇山道:“你真非要把那位副营长送走?” 李镇山点点头:“没想到还是个带刺的,有点棘手,不过无所谓。” 白云摇头笑道:“你这告状挺好的,让他们自己斗去,毕竟你掀桌子的话,大家都别玩了。” 李镇山就斜了眼白云:“白连,我听班长说,你和邓班长曾经送走过一位司令员?你们的这个成就,我很有压力。” 白云:…… 老牧这个大嘴巴! 李镇山叹道:“现在只是一个副营,就这么难,你当初和邓班长怎么玩的,连长,教我两招?” 一旁周小海顿时竖起了耳朵,白连长还有这么牛逼的事?自己和瘸子目前还只送走过连长,现在卡在副营这里。 白云想了想,就道:“坚守咱们技术兵的底线,谁也拿你没办法,就像你今天一样,你坚持技术底线,他们拿你没办法,他们只能拿身份和大环境问题压你,你同样又以新兵身份反制,他们也无可奈何。” “因为你有掀桌子的能力,你不用,反而让他们更无从下手,就如咱们的七号龙剑一样,咱们可以不用,但咱们必须有,威慑力本身就是一种战力。” 周小海正听的入神呢,周奇的声音就在一旁响了起来:“连长,瘸子,你们在说啥?” 几人:…… 白云就道:“你还小,还不懂。” 周奇:…… 白云又给李镇山解释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航天作战中心的说辞也是没错的,小李,这个你能理解吧?” 李镇山点点头:“七号龙剑试验阶段,如果所有问题都上纲上线,矫枉过正,以后咱们和同属性的单位,谁也不敢再接新装备试验的,零事故保证那是定型后交付作战单位后,毕竟错误在我们试验阶段没有测试出,那就是我们的问题。” “只是这里面也要分人为问题和技术问题,人为问题,是不能原谅的,就像陆总师说的,敌人不会给我们纠错的时间。” 白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怕李镇山误解航天作战中心只是单纯保护那位副营长,毕竟秦副司令不可能为了一个副营长犯职权滥用的错误,只是利用保护甲六师的机会,也给那位副营长一次机会罢了。 但偏偏遇到了两个犟种,一个金副师长,一个小兵李镇山…… 金副师长原本是安排来削北山连权限时,若引发他们北山连反弹,寻求关系保护时,金副师长是只讲规则不讲人情的,来压制北山连最为合适,只是当下也成了他们自己头上的一柄利剑。 李镇山身为北山连的钥匙,又有着他们削权削到大动脉的风险,不得不把权限返还,所以造成了现在航天作战中心也很难办的局面,因为无论怎么定义和处理十四营的事故,都绕不开这个有着技术底线的兵,他有权如实向更高层汇报技术问题,尤其现在这种经不住查的事情,那牵扯就大了。 这也是当初曹指导给李镇山说他们四班特殊权限的问题一致,如果收走特殊权限,任何一个上级都可以不顾技术问题,肆意妄为,但四班的钥匙有特殊权限,那就会让肆意妄为的人就不敢太过放肆的。 白云就笑道:“他们会权衡的,只是苦了十四营,一个副营长,弄得全营都得大整顿很长一段时间。” 李镇山无奈道:“连长,其实我更适合去养猪的,哪怕像刚下连那会,没这么多事,咱们只专注于七号龙剑的工作,该多好啊。” 白云就叹道:“所以你明白技术兵不是那么好干了的吧?尤其四班钥匙的身份,以前邓勇的权限,你和胖子肯定都质疑过,但现在我告诉你,邓勇和我,当年承受的压力不比你小,权限和压力是对等的。” 周小海在一旁笑道:“瘸子,这权限越大,责任越大,你就受着吧。” 李镇山:“我是一个兵,新兵,只想做一个兵。” 周小海:…… “妈的,我是排长,新排长,没发言权。” 周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瞪着眼睛:“不对,我一个医务兵跟着你们做什么啊?我回卫生队去了。” 李镇山:…… “我以为你打算跟我回连里睡呢。” “滚,我爱好正常。” 周奇就往卫生队去了。 一觉醒来。 四班门口就站着个人。 十四营的营长钱高峰。 这位最后一批士兵直接提干的军官,是师里硕果仅存的几位了。 屋内几人赶紧一顿收拾,全都站了起来。 周小海身为排长,带头敬礼道:“钱营长好!” “黄副营长已经背着处分,复员回家了。” 钱高峰对着周小海点点头,又给牧江龙打了个招呼,最后看着李镇山,没有一点的拐弯抹角:“小李班长,我知道邓勇把钥匙传承给了你,我与邓勇一起战斗过,能否看在这一点,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镇山是很尊敬钱高峰的,但还是道了句:“钱营长,违反规定事,还请不要为难我。” 钱高峰摇摇头:“我马上也要转业了,黄副营长这一走,营里就空出了两个位置,我本不想插手,但十四营变成现在的样子,与我也有很大关系。” “新的任免我打电话问过老领导了,又是……” “不过老领导给我说,还有一位也在参考的名单里,通信营的张副营长,你们的老连长,我希望你在关键时候,能给你们老连长说说话,他在十四营,肯定能把十四营带的更好的。” 这就是想让李镇山在老连长晋升问题上给个助力了,钱高峰知道,李镇山虽然只是新兵,但身为钥匙,他有这个能力,而找其他人,许多人都不方便插手的,就如同样在北山连,曹指导和白云都不方便插手的事情,但李镇山却可以通过一些人,说说话,完全没问题。 李镇山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就如当初邓勇从新训营选他一样,接过钥匙后,他更是知道为何邓勇能在某些事情上定人选,就如现在四班的人选需要他点头是一个道理,但干预别的单位又是犯忌讳的,但他在陆总师和老赵班长面前说一说,还是可以的,哪怕是通过班长牧江龙给参谋长吕良吹吹耳边风,问题都不大的。 李镇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认真的道:“钱营长,你真的只有转业,不能留下来了吗?” 钱高峰笑道:“我一个中学生,从士兵提干,现在这个位置已经到头了,比起同年那些人,我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 “这十多年,我从三号龙剑见证到咱们现在的七号龙剑,已经没有遗憾了。” 面对钱高峰的豁达,四班的人都沉默了。 比起其他面临转业时的不甘,或则各种铺垫后路的,钱营长选择的是放下自己身段,只为求得对十四营里的一个保护,他们北山连的老连长,能力自然没得说,且有老单位北山连做技术兜底,十四营要是再出问题,那就真是无药可救了。 同样,钱高峰推荐张副营长,也是希望这位北山连老连长能够像当初保护北山连一样,保护这次十四营被牵连的人。 李镇山便缓缓抬起了手,敬了一个军礼:“钱营长,您放心,十四营一定会好起来的。” 第80章 坑货三人组出发了 黄洋副营长的结局。 在李镇山装傻充愣告状那一刻。 就已经注定。 昨晚那位对他信誓旦旦的秦叔,已经没了消息,他甚至连自己家里都联系不上。 金副师长下了死命令,军务科,政治处,组织科,干部科,四部门联合彻查! 那位勤务兵被金副师长呵斥和处分后,还是跑去找到了黄洋,就给他说了一句话:“安安心心复员,不要再联系任何人,否则那是在牵连更多的人,后果更严重,知道吗?” 黄洋顿时面如死灰,秦叔做为直属上级,这事现在都不敢碰,他再给家里打电话,救场可能性等于零!而且谁来捞人,很可能都会被调查!甲六师这种特殊单位,他做为副营长,也是深知纪律的严重性! 昨晚秦叔还给他做了保证,上次那谁能放弃功勋保十三营,这次也能保十四营,也能保他,只是怎么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他至今依旧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栽在几个小兵的手里! 军官是军官,士兵是士兵,这是他在书上看到的,学到的,所以下到十四营后,他恪守着这句话。 几个兵,凭什么跟他有背景,有学历的人比较?自己几年军校白念了吗? 士兵,就该必须听话才对! 但昨天,自己明显被几个兵给狠狠地坑了! 两个专业指挥员士兵跑去站岗,不参与专业岗位的工作,新兵去接插盒,自己想表现,接过新兵的电缆线,指挥军士无动于衷,直接下达命令,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测试电源线要分正负极,但没人提醒自己! 绝对故意的! 黄洋是不知悔改,恼怒道,老子就算复员,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所以在王东,张瑞,张强还有那位三期老班长被带走调查时。 钱高峰立马意识到了什么,黄洋自知无法挽回局面,所以利用最后一点机会,举报了事故现场人员! 钱高峰便毅然决然去到北山连,老熟人邓勇不在,只好寻到了李镇山,希望四班的人能帮他们一次,因为这次事情,其他人,尤其是军官和老兵,都不好介入的,李镇山作为四班的钥匙,能以特殊身份提供一些支持,哪怕影响一下他身后的人,只要能有任何一个,站出来,讲讲话,就算他马上转业了,十四营接下来就还有希望尽快恢复战斗力的。 军务科。 上等兵王东道:“张强就是一个新兵,什么也不懂,我知道黄副营长拿反了测试电源线,我没出言制止。” 军务科调查故事的参谋军官眉毛抬了抬,手里的笔在桌子上点了点:“钱营长说,你只是负责警戒,并不参与技术操作的工作?” 参谋军官这话,就是有意要放王东一马,因为他看了王东的资料,认为这样一个优秀的士兵,被打压,被这次事故牵连,是不公平的。 上等兵王东坐在参谋军官对面的椅子上,一脸坦然道:“我是第四组指挥员,我看见了黄副营长拿错测试电源线,只是并未阻止。” “我对装备技术安全粗忽大意,已经不适合再干技术工作,我接受任何处分!” “但是,新兵张强,他专业上的事情本来就还没学完,他是完全不懂的,只是听黄副营长命令行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参谋军官就将笔紧紧握在手里,这位上等兵,也是个十足犟种!一点不肯为自己开脱,哪怕只需要说一句我只是听命令负责警戒,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的。 对于保护新兵的行为,参谋军官还是赞许的看了眼王东:“上等兵同志,你的渎职行为,我们将依规处理,还会记入档案,你还有没有什么上诉的?在营里,是否受到过不公平待遇,因此才产生渎职的行为?” 王东摇摇头:“没有,我们十四营,我们一连,所有人都很好。” 黄副营长打压王东,甚至导致王东递交了退伍报告的事情,参谋军官他们都已经调查了出来,只是需要王东的亲自口供,但王东不肯说那些事情,只说营里都很好…… “你这样,今年就很难办了,知道吗?”参谋军官提醒道。 这次事故,本来上级有意压一压,但是绕不过北山连这个特殊连队,于是派人去施加了饿一点压力,而北山连那位,没有动用特殊权限,以新兵的身份告状,没有理会上级,反而硬刚师里,把问题摆在了台面上,航天作战中心那位上级也无法再继续施压,因为你再施压,北山连那位动用特殊权限,那后果就很严重了!那位还是有师里,许多人都要坐不住的! 所以一番权衡后,航天作战中心那位,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 现在师里把问题解决好,也就能把所有影响降到最低。 这一次的拨乱反正,倒也揭露了十四营的不少问题,尤其是恶意打压优秀士兵,这让他们都对那位黄副营长产生了极大的愤慨! 另一个房间里。 “上等兵同志,你们营里新的正副营长很快就会到任,肯定不会再有黄洋那样的人,退伍还有几个月,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张瑞摇摇头:“对岗位职责的渎职,即使首长们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但我也无法原谅自己,这次我可以渎职,以后呢?万一心情不好,那怎么办?” “比起其他单位的同年兵,我和王东这两年,也见识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年兵都没见过的东西,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如果我和王东留下,那将是开了个非常不好的头,以后他们会学习我俩,拿技术安全底线,去威胁别人的。” “所以,请首长严肃处理我们,也是对其他人的一个警醒!” 负责审查的参谋军官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有一个房间。 新兵张强孤独的坐在里面。 门开了。 参谋军官拿着瓶矿泉水进来了。 “小兄弟,口渴了吧,先喝口水。” 把矿泉水递给了张强。 “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与你是无关的,做为新同志,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专业工作的事情也是一步一步来的。” 张强红着眼眶道:“首长,黄副营长从我手里抢过测试电源线,我看见他拿反了……” 参谋军官顿时打住了张强的话:“什么反不反的?你一个新兵懂什么?回去好好学习,不许再提。” 出了军务科。 张强那位引以为傲的三期班长在路旁等着他。 班长无奈的道:“小东和小瑞,不为自己辩解,今年是走定了。” “小强,接下来,他们两人要把所有专业知识都教给你,你好好学,不要辜负……” 砰! 张强一拳击在了路旁的大树上,任凭鲜血流下,沉默不语…… 一旁路过的李镇山和周小海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 搞什么飞机,调查人员,把新兵逼疯了? 李镇山不得不走了过去,对着一旁三期班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道:“强子,你咋了?” 张强低着头,不想说话。 李镇山看了看张强的手,就只好道:“你们的工作,离不开这双手,你要有什么事,心情不好,就到北山连四班找我,我和胖子都在的,咱们新训营一个排的肖潇,江小川都在的。” 一旁的三期班长顿时眼睛就亮了,难怪上次碰见,门口的纠察都对这位不管不问,上次默许张强打招呼,结果这位,点点头,一副十足的老兵派头,给他俩点点头,交代一句好好干就走了,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或者叫惊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一听对方自报家门,北山连,四班,他有这个底气! 而且这次事情,他也听说了,也是因为北山连四班的人,最终让黄洋无法寻求到任何庇护,金副师长直接大办特办,黄洋副营长现在已经脱下了军装。 老营长还特意去了趟北山连,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张强低着头,面对瘸子,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每次碰到瘸子,都给他带去了很大的震惊,顿了顿:“瘸子,真羡慕你们,我们营,咱们那伙新训营的兄弟,就我一个。” “你们北山连做什么的?我每次见你,怎么都十分的自由,你们不学专业的吗?” 李镇山就笑道:“我们连就是养猪的,只要把猪喂好,猪乱跑,我们也可以乱跑。” 张强:…… “没事就早点跟你班长回去,我和排长还有事要去汇报,你有时间就到我们连里来。” 李镇山看了眼张强的那位三期班长,笑道:“班长,您好像知道我们连养猪的事情吧?就跟养猪一样,光骂猪是没用的,要用心的,猪才会长得胖胖的。” 三期班长:…… 他知道李镇山误会自己了,以为张强刚才自残的行为是被自己辱骂或者什么了,但他也没法解释,只得笑道:“小同志说的对。” 李镇山:…… 没有停留,他和周小海就往师部大楼去了。 看着俩人往师部大楼而去,尤其门口的哨兵,问都不带问的。 张强顿时好奇道:“班长,他们养猪的,还能随意进出师部大楼,汇报工作?” 三期班长:…… “你怎么不早说你哪位兄弟是北山连四班的?” “几次碰到,他一直没给我说过啊,我也不知道他做什么的,反正他肯定有关系,几次碰到,纠察都不管他,上次营区超市打老兵,最后师里把那几个老兵处分了。” 三期班长顿时就叹了口气道:“你运气不错,有时间你就去北山连找你那位同年兵叙叙旧,假,我给你批了。” 张强:…… 啥情况? 陆总师的勤务兵手里搂着一摞文件,放在了茶几上。 笑着给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周排长,小李班长,这是陆总师交代让你们看的,他在开会,还要一会才回来。” 周小海就道:“辛苦你了。” 勤务兵就笑道:“周排长,我叫罗怀川,你叫我小罗,小川就行了,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我就在门外。” 周小海就把兜里的华子摸了出来。 “小罗,第一次见面,这个你拿去,跟你们其他兄弟也一起分一分。” 罗怀川刚想拒绝,一旁李镇山就道:“罗哥,款爷的烟,兄弟们难得打到秋风的,你放心,周排是喜欢咱们,才这样的。” 做为同年兵,他和李镇山打过很多次交道了,陆总师对他极好,甚至能平起平坐的在一起谈工作谈事情,出了这个门,是没人相信的,他因为比李镇山大几个月,李镇山称呼他罗哥,他就没有像其他人称呼李镇山瘸子,而是一直称呼的小李班长,做为勤务兵,他是有分寸的。 “小李班长都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罗怀川接过华子:“周排长,我替其他几个兄弟,谢谢你了,这样的好东西,我们可是买不起的。” 周小海点点头:“躲着点,别被抓了,要是被抓了,就说瘸子给你的。” 罗怀川:…… 然后周小海和李镇山就拿起了茶几上的文件。 俩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对视一眼,俩人却没敢说话,然后就继续交换着看文件了。 过了好一会。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总师压了压手,示意李镇山和周小海坐下,不用打招呼。 罗怀川赶紧从门外轻轻的把门给关上。 李镇山一抬头:“陆总师,我和周排要跟你一起去厂家吗?” 到底是聪明人,一看文件,就知道了自己意图。 陆总师就点点头:“七师的洪总师,你们认识的,他们的七号龙剑出了点状况,洪总师一比对,发现是厂家那边的问题,厂家代表,还有军代表,目前都被控制了,出问题的七号龙剑存在质量问题!” “九师的人已经去了。” “所以我们也得去一趟,把我们库存的七号龙剑与厂家那边留档的信息逐一核实。” “小李,我记得你就是龙剑二厂出来的吧?” 李镇山点点头:“是厂里的生产事故,还是其他问题?” 陆总师往沙发一坐:“七师王彬彬他们在例行维护库存龙剑时,发现了问题,最后一调查,并非不正当交易,只是一起生产事故导致,但厂家代表和军代表为了掩盖事实,就把生产事故导致有问题的八十号模块也强塞进了七号龙剑。”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作为库存的战备装备,很少会动用,或则根本不会启用,只要过了时间,就会销毁,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掩盖了过去。” “但问题已经出了,就不敢说只是那一个七号龙剑因生产事故导致有问题,所有的,我们都得进行一次交接记录的排查和复查。” 周小海:“陆总师,现在师里正在轮训,我们这一走,合适吗?” 陆总师就道:“白云和曹指导在,你们班,老牧和王亮亮在,老赵班长估计过几天也就回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一旁李镇山就放下心来的道:“以前老师给我说过一些事情,厂里只是生产事故还好,最怕就是涉及不正当交易。” 陆总师知道李镇山担心的什么,就是不想再卷入一些与工作无关的风波里去。 “放心,已经彻查清楚,只是厂家那边生产八十号模块的环节,出现了管理矛盾,导致操作员出现了失误。” “至于怎么处理,那是有关部门的事,我们只对咱们的装备负责把关,没有其他事情,你俩也就当跟着出趟差,放松一下。” 见李镇山脸上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又忍了回去。 陆总师便道:“小李,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 “陆总师,咱们出门,是不是该配个医务兵?” 一想到周奇,陆总师也是嘴角抽抽。 “行,多张嘴巴吃饭而已,但是,让他闭好嘴。” 周小海不由得看了眼陆总师,看来胖爷那张破嘴的杀伤力极强,陆总师都是深有体会的样子? 任务交代完毕。 陆总师就闲聊了起来。 “小李,今早的事情,你处理的不错。” 李镇山摇摇头:“本来这么处理就完事了,陆总师,也不瞒你。” “前天因为一点巧合,我和周排听到了一些事情,就推断十四营可能要出问题,于是与连里沟通后,我们就提前做了准备。” “没出问题,自然更好。” “但真出了问题,我们履行我们的职责,没问题,但那位副营长,他做的事情,太伤人,撞到我这里,我肯定是送他一程,不会留情的,加上还有他背后的人来威胁我,这个就不能忍了,忍一次,将来就会有无数次。” 陆总师点点头,事故调查清楚后,才发现十四营因为那位副营长的作妖,已经把十四营搞得鸡飞狗跳,做为技术型的单位,居然还打压技术骨干! 什么军官是军官,兵是兵的理论,简直骇人听闻! 还有不顾技术岗位的职能,上等兵一抓一大把,有的是人的高瞻远瞩,更是惊得人连连称赞,你这样的人,留在军队是屈才了,回到地方给那些老板们出谋划策才是正路。 “但接下来十四营两个营主官位置的空缺,怕又要引起一番动静了,刚才开会,就是师里在研究这个问题。” “小李,说说你的看法,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合适的?毕竟我们师里看问题和你们看问题,有时候差别很大的。” 周小海突然一愣,看着俩人演戏般的对话:…… 刚才他还纳闷钱高峰为何独独跑到班里找李镇山请求说说话,李镇山就算想帮忙,那也得上级给一个开口的机会才行,否则直接表达意见,可是很犯忌讳的,一但出口,以后就没有你开第二次口的机会了。 但眼下陆总师明显是故意抛出借口来的。 李镇山就一脸认真的道:“陆总师,咱们是闲聊,你能说说大概都有哪些人吗?我知道,你又是想培养我的眼光问题。” 陆总师哈哈一笑:“你的现在的眼光,要是达不到我对你的要求,自己滚回去好好反省,别给我丢人现眼。” 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这戏演得,简直不要脸! 周小海想打人,真的! 陆总师就简单的说了一些备选人。 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陆总师端起水杯:“对了,还有你们的老连长张卫,但是他刚刚升了通讯营的副营长,如今又升十四营营长,不少人反对的。” 李镇山就一脸惋惜道:“倒是可惜了,老连长人不错的,能把我们北山连这群怪物,都能管理的服服帖帖,工作井然有序,目前临危受命去十四营救火,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但他去十四营,又是不合适的,毕竟刚升副营长,这就连升营长,不少人怕是要得红眼病。” 一抬头,李镇山就道:“但我又觉得不公平,包括我们连的集体特等功,也是在他在位时获得的,而授勋的时候,他又去了通信营,倒是让白连和曹指导捡了个大大的便宜,俩人没少偷着乐。” “上次去通信营,老连长还给我抱怨,白连长看到他,都是用鼻孔看的。” “陆总师,下次碰到白连长和曹指导,你要好好说一说他们,不能翘尾巴。” 周小海:…… 这是你一个新兵该说的话吗?不过很合理,坑一坑白连长和曹指导,乐见其成。 陆总师就点点头:“你这话,我会如实问问白连长和曹指导的。” 李镇山:…… 赶紧转移话题:“其他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没法发表意见。” 陆总师捧着水杯:“我觉得张副营长是合适的,一会我找参谋长问问,余师长对这次十四营的任免很重视,不敢再出一点技术方面的问题,他让我也给个意见,然后好汇报给赵政委决定。” 周小海在一旁心道,你俩演戏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晚上。 通信营。 营长韦长峰乐呵呵的找到张副营长。 “老张,咱们这才搭班子多久啊,你就要抛弃我了。” 张卫:…… 韦长峰见张卫似乎还不知道什么一样,便道:“老张,得请客了啊,陆总师,参谋长,还有余师长也亲自点了你的名字,你升任十四营的事情,定下了。” 张卫内心一阵不可思议,下午师里开会,关于他的讨论,他也是听到了风声,但毕竟刚升副营长,也是事实,但怎么转头,三位首长就联合保自己了? 陆总师就不说了,除了在北山连工作上的接触,两人也并没有任何交情。 参谋长因为经常到北山连,与他之前有旧,所以在这事上反而是不好表态的。 至于余师长,他敢打包票,余师长根本不知道他张卫这个人的! 那么陆总师肯表态,张副营长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新兵的样子来…… 夜幕下。 周奇收拾好东西,就从卫生队往北山连连部跑去。 连部楼下,李镇山和周小海已经整装在等着了。 白云背着手,交代道:“记住了,你们只是排查和复查比对,与地方人员少接触,不接触,知道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 “你们不是像上次巡检,所以不要管任何事,只做工作,知道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 “与地方人员接触,要保持军人形象,知道吗?” “你俩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 白云:…… 人未到,周奇气喘吁吁的声音就到了。 “瘸子,款爷,钱包带上了没有!难得能出去放风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 白云看看三人,嘴角抽抽:“赶紧,滚!” 第81章 都是有区别的 师部门口。 陆总师站在一辆商务车旁,背着手,早早的就在等着了。 身后,大楼还有几间办公室的灯亮着。 余朗师长还在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勤务兵给他的茶杯里里添了添的水,就安静的站在了一旁。 翻了翻手里的报告,余朗对这次十四营的事故也是感到无比震惊的!不单是操作事故,事故背后的问题,才是最为严重的! 他是个下来想办事的人,但往往到了一定位置,想办事却是很难的,你要在很多东西之间周旋,有时候甚至要把自己真实想办的事情,也要掩盖在某些东西里去顺水推舟。 对黄洋的处理就不说了。 连张卫这位副营长临危受命去十四营,他都还要通过陆总师的口表达出来,因为自己一意孤行,势必会被人抓住把柄,成为以后某些人在关键时刻攻讦他的理由,而陆总师开口提议,参谋长担保,赵政委同意,他再顺水推舟的站出来表示支持,这时候谁也挑不出理由说他什么。 就如航天作战中的那位,为了捞黄洋,都得将事故重新定义,然后打着保护六师不影响甲级训练单位考核的正当理由吗?可遭遇了北山连那位小家伙,就不得不立即停手,任由师里处置了。 这里面,有的人只看到了是因为北山连那位小家伙手里有特殊权限,但余朗内心是不认同的,他认为是现有的一些调整,已经让基层的人不敢讲真话了,这才是大问题!如果他只是为了肩膀上的星星,倒也不用操心这些,十四营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不影响他升职加星,可他依旧是个有理想的人…… 走到窗前,余朗就看到了楼下的陆总师,站在车旁,三个小家伙背着统一的打包行头,咋咋呼呼,打打闹闹走到车前。 一旁勤务兵正以为师长要发火,他就好跑下楼去制止打闹行为。 没想到余师长却是背着手,难得的笑了笑道:“总算能安静几天了。” 勤务兵:…… 车子驶出了甲六师的大门。 周奇乐呵呵的道:“陆总师,咱们又是去坐直升机吗?有段时间没坐了。” 陆总师一回头:“这次坐火车,刚好有兄弟单位铁路机动运兵,咱们蹭个车。” “等上了车,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第四区装甲二团的。” 周奇点点头,这些规矩上的事,他历来是不打闹的。 到了离甲六师驻地最近的一个城市火车站。 站台边等待了一会。 一辆绿皮火车就靠站了。 车厢门一打开,几人上车。 嘟~! 汽笛长鸣,火车没做停留,就再次启程。 好在这时候还没有换装,没有特定的军种标识,李镇山他们身穿着陆军的衣服,与火车里的老陆们没有任何区别。 陆总师与对方的领队上校军官去了软卧车厢。 李镇山放下行李,扫视了一眼硬座车厢,这个老陆单位的人,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的新兵,然后就是上等兵,与他们甲六师军官遍地走,军士多如狗的现象,是截然相反的。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少尉军官,他对着周小海道:“首长,这两排位置就是专门给你们预留的。” 周小海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大家同样是排长,对方少尉,自己上尉,但自己是吃了学历和甲六师北山连建制的福利。 在甲六师,是看不见少尉的,如果你是少尉,那就多少会质疑你在院校学习时是不是吊车尾了,遭鄙视的,他们军官也有自己的鄙视链,与军衔无关。 对比老陆的少尉,周小海却是没有任何的一丝鄙视,人家那都是摸爬滚打出来的,并不是靠读书读出来的。 放下行李后。 周小海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华子。 少尉排长一看,顿时就乐了:“首长是哪个单位的,这生活条件不是一般的好啊?” 周小海:“第四区,装甲二团,周小海,称呼我周排长就行。” 见少尉排长不接手,周小海就又摸了一包出来,看了一眼车厢,笑道:“就这点存货了,也给兄弟们分一分。” 周小海把话说到这份上,少尉排长就不好拒绝了。 “谢了。” “甲一集团军,尖刀团,元山,首长称呼我元排长就行。” 元山没敢称呼周小海排长,毕竟在他们那里,上尉军官,那都至少是能担任连队主官的,连许多营长副营长都是挂着上尉的。 周小海点点头,在四班受李镇山影响很大,所以也就不去纠正了,显得矫情。 三人坐下后。 周奇就盯着周小海的背囊:“款爷,你包里鼓鼓囊囊的也是存货吧?” “我给你的建议少抽烟,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周小海:…… 刚走没几步的元山随着火车的摇晃,一个踉跄,手扶在座椅上,一回头,对一个小胖子新兵调侃上尉首长感到无比吃惊…… 至少,他们的新兵,没人敢这样说话的,尤其面对军官。 然后他又看到了更神奇的一幕,另一个新兵立马一巴掌呼在胖子新兵的脑门上:“让你少说话,你是一点听不进去?” 周奇顿时看着周小海告状道:“周排,你的兵打人了,你也不管一管?” 周小海哼哼一声:“打得好,胖爷啊,你少在挑拨离间,我跟瘸子现在睡一张床的,你别想插足我俩的感情。” 李镇山:…… “周排,我建议你也少说点话。” 周小海乐了,盯着周奇:“听见没,班副发话了,让你少说点话,惹急了,他说我两句,我又不敢顶嘴,就只有揍你了。” 元山:…… 不一会,车厢里就烟雾缭绕了。 都是周小海两包华子害的。 元山带着两个新兵又来了,两个新兵一人搂着饮料,一人搂着一大包的自热食品。 “首长,我们的条件寒酸了些,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周小海还没说话呢,周奇就大大咧咧的道:“不嫌弃。”赶紧就从两个同年兵手里接过了物资,对于喝的吃的,他历来不嫌弃的,只区分有或者没有。 把东西全都放在了自己一侧。 一回头,周奇就一脸纳闷的看着众人:“你们看着我干嘛?我是医务兵,有权利对食品的安全性进行评估。” 众人:…… 李镇山就对着元山道:“元排长,两位兄弟,你们也坐,他是兽医,所以有点兽性,别搭理他。” 元山点点头,他本就很想坐下来聊一聊的,因为他知道周小海说的什么装甲二团,肯定是借口,常规单位等级森严,是不可能这样打闹的,就算远散小的单位,新兵也不可能这般咋咋呼呼,尤其新兵副班长…… “那就打扰你们了。” 元山摸出塔山,只有周小海随意的接下,李镇山和周奇则是很随意的表示不抽烟,并不像他带来的两个新兵,唯唯诺诺的,就算自己打烟,也不敢接。 “你们也坐吧,你们同年兵应该有天聊的,想抽烟就抽,现在不是在连里。” 两个新兵这才大着胆子坐下,却不敢说话。 周小海把元山递给他的塔山点燃:“元排长,你们这次是驻训还是什么任务?” 元山笑了笑,他们只是人员换防,不是什么秘密任务,就道:“上次南域外边闹得厉害,去了些兄弟,我们是去进行人员换防,你们呢?” 周小海就道:“嗨,我们就是搞后勤的,跟着领导去长长见识,不像你们,能有点正事干,我们整天就是服务领导去了。” 元山就有些羡慕的道:“还是你们搞后勤的好,整天都能跟着领导混,不像我们,只能对着训练较劲,还入不了领导的眼睛。” 周小海知道元山说的这话是事实,当下很多认真干活的,真比不上每天跟着跟着领导的,他就不得不道:“咱们只是岗位不同,没了你们对着训练较劲,我们搞后勤的,搞给谁看啊,只给领导们看?” 斜了眼正在调戏同年兵的周奇,周小海道:“喏,就像他,就会母猪产后的护理的兽医,领导们也是用不上的,但生产连养猪就很有用。” 周奇没好气的一回头:“周排,领导家不养猪,要是领导家也养猪,我还是能发挥余热的,真的。” 周小海:“聊你们的去,不要搭我话,我是排长,别没大没小的。” “是,款爷。”周奇就又和两个同年兵聊天去了。 周小海:…… 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元山:“元排长,刚才瘸子已经解释了,他是兽医,有兽性,所以不听招呼,这个很合理吧?” 元山:…… 老子,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奇葩的后勤人员! 周奇从医疗包里拿出几袋辣条,送给了尖刀团的两同年兵。 两同年兵看着周奇从医疗包里拿出辣条,对,辣条!感到无比震惊!大家都是新兵,但这差距,简直太大了…… 至少,他们没敢往背包里塞零食,更别提医疗包这种!抓住,那是要大大的处分! 李镇山发现,尖刀团的新兵,都很少说话,而且每回答周奇一个问题,都要时不时看一眼元山,似乎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会被责罚一样。 每个队伍的带兵理念不同,李镇山只能这样想了。 转过头,李镇山一副大大方方,老兵模样的问元山道:“元排长,您是院校的,还是提干的?” 元山就笑道:“我是提干去了院校进修,文化课不行,只拿到了专科毕业证,所以回到老连队,只能是少尉排长。” 见李镇山对提干有兴趣,周小海就解释道:“现在院校的履历是直接跟下连授衔挂钩的,专科基本就是少尉,极少有中尉,然后本科或者更高的,根据院校等级还有成绩情况,下连基本授予中尉和上尉。” “你突然有兴趣了?要不要让指导员给你推荐一下,你混三年本科回来,保底一毛二,怎么样?” 毫不在意一旁元山的感受:…… 李镇山:“滚,没兴趣。” 周小海:“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李镇山:“我又没问你。” 周小海:…… “元排长,你是怎么提干去的军校?” 元山看着新兵骂上尉军官滚,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但面对李镇山的问话,还是带着一丝自豪的道:“集团军比武,第一。” 话刚说完,车厢的门被打开。 一名少校军官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元山赶紧站起:“段副团长好!” 周小海和李镇山刚想站起来,但一听段副团长的话,就又坐了回去。 “乌烟瘴气的,想干什么?” 操!你还想大家在火车上坐军姿不成?周奇刚离开座位的屁股,也是坐了回去。 车厢里其他人全都是站了起来,刚才还在抽烟的,都是赶紧嗯灭了烟头,站好,这一点不得不说,尖刀团这个什么连的,纪律是真的好。 不过,这是在火车上,运兵途中…… 段副团长就冷冷的看了眼三个还坐着的家伙,还有一名上尉军官,对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姓名,职务!” 面对段副团长的询问,周小海只是淡淡的道了句:“不是你们单位的,无可奉告!” 一听不是自己单位的,段副团长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元山:“你跟我走一趟。” 元山就跟着去了。 周奇回过头来,看着两个同年兵:“你们的日子真惨啊。” 两新兵:…… “我们团之前出过事,七连的连长因为训练任务,没批一个一期军士的请假,还骂了人,被一期军士拿枪砸了。” “所以我们现在管理的特别严格。” 听完解释,周奇就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解释的新兵:…… 李镇山就道:“胖子,你别问名字,别害他们。” 说完,李镇山就把刚才放在桌上的黑色皮箱拿起,放在了与周小海之间的脚下。 周小海会意,赶紧用腿靠了靠。 黑色皮箱装的都是一些七号龙剑的交接资料,是他们要拿去与厂家一一核实的。 李镇山就对着两同年兵道:“兄弟,已经很晚了,你们也回去睡觉吧。” 两同年兵其实早就想走了,跟面前这几人在一起,没有话题,他们也感觉特别的别扭,点点头,就回去了。 然后李镇山小声的问周小海道:“周排,他们老陆集团军比武第一,才拿了个提干名额去院校,跟你们比,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周小海到底是优秀毕业生,还是龙都来的,眼界这玩意,自然不一样的。 “你是想说我读书考试下来就上尉,而元山摸爬滚打拿下比武第一才少尉,很不公平是吧?” “确实不公平。”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一些叔叔。” 李镇山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着,周小海嘴里的叔叔,级别自然不低的,就连周奇也是难得在认真的听着。 “前些年大裁军,精简人员,提升战斗力。” “这一边是大裁军,一边是打造高知识队伍,所以院校就只能扩招。” “你知道每年毕业的军官有多少吗?” “与当年地方大学开始不包分配工作不同,每年军队院校毕业的,你肯定是要安顿的,但百万人的大裁军,自然对应岗位也就少了,怎么办?” “所以只能把战士提干的机会压缩再压缩,甚至把提干标准也提高到了比考学还难。” “说白了,就是为了给我们这些院校下来的腾空间。” “这是调整带来的后遗症,只能忍痛了,毕竟你要相信,军校下来的,绝大部分都是真材实料的,而士兵里,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的,这是概率学问题,你应该能理解。” 李镇山点点头,虽说压缩了战士的提干空间,很不公平,但周小海也说得也没错,院校下来的,并不都是十四营黄洋那种的,就如白云,曹指导,他遇见的大部分军官,素质都是没得说的,而士兵呢,三教九流,优秀的人有,但不优秀的绝对也是有相当一部分比例的。 “总不能当两年兵,个个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然后因为自身能力不足,却非要怪罪到规则上去,这种人也是一大把的。” “现在不同了,放以前,我跟你关系好,我都可以和白连直接把你升排长,仅你我的关系,都不用提你的甲等功。” “你知道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和胖子一样,对做军官没兴趣,某些方面口子开大了,就像他们老陆,现在这节车厢怕是都要有三分之一的军官,别质疑他们的战友情,一壶猫尿下去,胆子大的人多了去了。” 李镇山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笑道:“也是,要像以前,要是知道周排你背后有周叔叔,咱们四班都不用干活了,每天慕名前来想和你搭上线的,怕是能把咱们班的门都给挤垮。” 周奇这次总算听懂了一些,惊道:“瘸子,款爷,咱能不能不聊这些,上级听见了,很不好。” 见李镇山和周小海无语的看着自己,周奇自己拍了拍自己脑门,像是想起什么:“妈的,当我没说,你自己不问,白连长曹指导,陆总师都会给你说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反正我听不懂,你们继续……” 是的,白云和曹指导,还有陆总师,都不止一次教李镇山很多不该是士兵该知道的东西,有技术方面的,也有其他方面的,还包括一些秘密的东西,都是想把李镇山往军官的路上引导。 周小海就笑道:“瘸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陆总师,曹指导,白连长,明知你不会走军官的路子,却还是在极力扩充你的眼界?” 李镇山想了想:“我是钥匙,你知道的。” “就像之前咱们的看小说一样,有句话,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小说里是在吹牛,而我们掌管着七号龙剑与真理弹,是真的可以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而我如果与刚才他们说的那位一期军士一样,要是心理扭曲,那就不是砸连长了,我操作上出点问题,天堂与地狱,一念之间。” “所以他们都在对我进行正向引导,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的,就是做邓勇,牧江龙,老赵班长那样的人。” “但自从牧班长故意给我泄露白连和邓勇曾经送走过司令员时,我就猜到,他们曾经受到的压力恐怕是更大的。” 李镇山摇摇头:“而现在,我和你背后不仅是有他们这些老兵为我们开辟好了的道路,还有很多人为我们遮风挡雨的。” 周小海:“我跟连长的意见一致,你不走军官的路子,是真的可惜了。” 李镇山乐了:“我现在一个新兵,刚把连长杀手的称号升级为副营杀手,要是成了军官,我自己把自己送走?还怎么解锁白连长与邓班长的成就?” 周小海:…… 就不得不提醒道:“你周叔叔也是司令员,想解锁成就,记得找其他人,然后我跟你一起完成这个噩梦级的成就。” 两人相视一笑,都是理解对方的。 李镇山只想做一个兵。 周小海只想做一个合格的军官。 周奇:“我只想做一个合格的兽医,现在却要参与到你们伟大的噩梦级任务中去,真是够操蛋的。” 看了眼车厢里的老陆,不怨他们会抱怨甲六师这样的队伍的技术兵,看他们都是鼻孔的看的,因为哪怕同样是两年兵,他们接触的各方各面的东西确实差距太大了,有些东西与兵龄,资历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别说跨军种了。 就单单是在甲六师,许多人都是把七号龙剑做为身份象征,用鼻孔去看其他的单位人,但他们连七号龙剑都没见过,而自己几人连吻都吻过了…… 这也是差距,同年兵他们引以为傲,却没见过的东西,他现在看着都烦!每次见到,不是任务就是事故,真的不如不见…… 周奇感慨道:“想做个纯粹的兽医,真难!” 周小海顿时竖起大拇指:“胖爷,开窍了啊!” 周奇:…… 这时,车厢的门又被推开。 元山领着一名空军上尉和一名一期军士走了进来。 “周排长,能不能挤一挤,让空军的兄弟有个位置坐一坐,他们也是顺路办点事。” 不等周小海说话,周奇立马就腾开了座位,然后与李镇山和周小海三人坐在了一排。 周小海站着,刚想伸手与空军上尉打个招呼,但对方只是斜了一眼,就往对面一坐,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可能也是在执行啥任务吧。 周小海尴尬的笑笑,就又坐了回去。 对方那位一期军士,手提一个公文包,看了李镇山三人一眼,直接无视了周小海肩膀上的上尉军衔,招呼都懒得打。 然后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眼睛就睁大了起来。 一期军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拧开,递到上尉军官手上。 …… 咱们师长,咱们陆总师,都没这么嚣张…… 元山就附在周小海耳旁小声的道了句:“空军后勤技术单位的,这些搞高科技的,历来是看不起我们老陆的,忍一忍,他们天亮就到站下车了。” 周小海就点点头,也不想节外生枝,不过心里也是暗骂了一句,屁的高科技,有咱航天运载器高吗?要说那可笑的鄙视链,他们才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就问你航天运载器加真理弹,顶不顶? 李镇山则是把头瞥向一边,闭上,就准备睡觉了。 周奇看了看对面奇葩的两人,也是懒得搭理,把头往后一靠,也是准备睡一会了。 硬座火车,那是相当折磨人的,尤其是坐着睡觉。 没过一会,对面的一期军士身子就不自主往下压了压,脚也就伸到了李镇山他们这边,正好蹬在李镇山和周小海脚下的黑色皮箱上。 李镇山小腿上就感觉到了黑色皮箱正被人拖走…… 眼睛猛地一睁,李镇山脚下动了,周小海也是同时往那一期军士扑了过去。 嗷~! 一声惨叫,顿时惊动了整节车厢! 元山跑来一看,吓了一跳,刚才毫无上下级观念的三位,你们确定你们是搞后勤的? 只见李镇山一手抓着黑色皮箱,一脚踩在那空军一期军士的膝盖上,而那位上尉军官周小海,正以一个非常致命的动作将那一期军士锁喉,除了刚才的一声惨叫,现在那一期军士只剩下了翻白眼,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还无法挣扎。 之前那位话多的小胖子周奇,治病救人的针筒也是拿在了手里,直接抵在了那一期军士的眼前。 元山赶紧将人分开。 周小海将人松开后,李镇山就一脸严肃的警告道:“班长同志,睡觉就注意睡姿,请不要越界,碰着我们的皮箱!” 李镇山是懒得解释自己三人为何会有应激反应,他们之前受过老甲特种大队特殊培训,反应能力自然不慢的。 那一期军士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不明觉厉…… 而与他一起的那位上尉军官,看着李镇山手里的黑色皮箱,却是愣了愣。 过了几秒钟,那一期军士捶了好几下胸口,才缓过气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抬头:“操!你们打我?” 一抬手,指着李镇山:“还有,你一个新兵,还敢警告我一个老兵?” 第82章 被诬陷了 李镇山一手抓住那一期军士指着他的手指。 一摁,一压。 刚喘过气来的一期军士顿时吃疼,这种抓着手指四两拨千斤的手段,让他整个人差点都从座椅上梭了下去,疼得叫喊声都喊不出来。 李镇山冷冷的道:“嘴巴放干净点!” 元山排长看李镇山这个新兵冷静又干净利落的出手,眉头微动,他甚至毫不怀疑李镇山若是下死手,这会那一期军士已经上了名单了。 周围看热闹的也都是乐呵着,看着一个新兵压制别单位的一期军士,对于身穿一样衣服的他们,肯定都是站在李镇山这边的,毕竟李镇山穿的是老陆的衣服。 这个新兵,很虎! 元山赶紧呵斥道:“看什么看,都赶紧休息去!” 众人立马散了。 李镇山这才缓缓松开了那一期军士的手指。 带着浓浓的警告眼色,与周小海和周奇就同时坐了回去,黑色皮箱直接被压在了身后。 一期军士哪里受过这种鸟气! 刚站起来。 他一旁的空军上尉军官就开口了:“坐下!还嫌不够丢人吗?” 元山做为车厢的暂时管理者,为避免事态升级,也不好走了,只得在一旁站着。 “哥几个,咱们都是自己人,动静闹太大,惊动了领导,事情就很麻烦。” 看了眼元山这个老陆的少尉排长。 一期军士冷哼道:“谁跟你们是自己人?” 操! 你不就是穿着空军的衣服,还真把自己也当飞行员了? 见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 元山皱皱眉头,也是懒得搭理,对着周小海,李镇山和周奇道:“首长和两位小兄弟,如有需要,喊一声就行!这车厢的,都是自己人!” 李镇山冷冷的盯着对面那一期军士,点点头:“元排长,给你们添麻烦了,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不会让你们难做。” 元山:…… 一个新兵的气场大得他有点匪夷所思…… 他对李镇山几人的身份本就怀疑,尤其当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上尉军官周小海,居然什么都没说,一切都是看李镇山这新兵的态度行事,这早就超过了他理解能力的极限,只得点点头:“咱们衣服是一样的,还是那句话,有事招呼一声。” 看了眼那空军的一期军士,元山又道:“无论你对我们老陆有什么偏见,但我给你一个忠告,他废你只需要一招!” 那空军一期军士顿时一脸不服,还想说点什么,他身旁的上尉空军军官就呵斥道:“闭嘴,赶紧睡觉!再敢惹是生非,回去处分你!” 说罢,这位空军上尉,就自己闭上了眼睛,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样子,他已经认出了对方护着的黑色皮箱上那枚不怎么显眼的特殊标识了,那是代表航天或者长剑旅一类的,无论哪个,都是不惹为好,他们可以看不起老陆,但在这类单位的人面前,他们只有被看不起,而且你无法反驳,因为哪怕是协同作战,人家都是可以完全可以不理会你的,独立承担作战任务。 所以面对可笑的鄙视链,人家才是最顶端的…… 一期军士顿时一脸懵,刚才上级还无视对方,现在怎么就变了口风? 可上级发了话,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不服的看着李镇山,一旁的上尉军官周小海他不敢看,人家是上尉。 “周排,你先睡,我先盯着,一会换我休息。” 说罢,李镇山依旧冷冷的把那一期军士看着,这一看,看得那一期军士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周小海和周奇赶紧闭上眼睛休息,前几次的任务,他们早已养成了路途上,随时都能闭眼睡觉的习惯。 然后李镇山和周小海,轮流瞪了那一期军士一夜,那一期军士也是一夜未睡,挺尴尬的,他时不时还瞟一眼李镇山护着的小黑色皮箱。 天亮后。 火车到达一座城市的站台停靠,进行补水。 元山跑来通知道:“周排长,你们领导叫你和小李过去一趟。” 周小海点点头,就和李镇山起身,去软卧车厢找陆总师去了。 周奇依旧冷冷的瞪着那一期军士。 然后元山又提着早饭过来了。 “正好靠站加水,有卖早饭的,不然咱们在火车上也只能吃泡面对付了。” 说着,元山就把手里的一小袋包子递给了周奇,同样是无视了那两名空军,而两人正准备下站,也懒得理会。 周奇看着包子顿时眼睛就亮了:“元排长,在哪卖呢?我再去买点。” 元山嘴里咬着包子,指了指车厢的门:“就在前面第二节车厢的车窗外。” 不一会。 周奇提着一大袋包子回来了。 然后周奇瞬间脑海一片空白,傻在了原地…… 座椅上下翻找一番,小黑色皮箱不见了,周奇就赶紧冲向了软卧。 门被拉开。 陆总师正在给李镇山和周小海交代事情,看着慌慌张张的周奇就问道:“你做什么,冒冒失失的。” “我去买了个袋包子,一回来,那俩空军不见了,黑色皮箱也不见了。”周奇几乎是带着哭腔的道。 “操!”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就追了出去。 出了火车站。 空军上尉军官正欲拦车,然后眼角余光就看到自己带的那位兵小跑去到垃圾桶旁边,把一个黑色小皮箱扔了进去,然后一脸高兴的跑了回来。 “卫队,给他们长长记性!” 卫队:…… 啪! 直接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你他妈想死,别连累老子!” 话还未说完,卫队就见不远处在火车站外执勤的武警战士一放下对讲机,与执勤的特警几乎同一时间拔枪上膛,就往他们冲了过来。 “抱头!蹲下!”带头的武警军官持枪喝道。 卫队负手站着,刚想解释,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武警战士枪托就砸了过来,因为他尚未意识到,自己习惯性的军官姿态,在武警眼中正是负隅顽抗的信号…… “抱头蹲下,听不懂吗?” 卫队一个踉跄,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放下了他那高傲的身份,抱头蹲好,这时候闭嘴是最好的,千万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那位一期军士也终于像是意识了什么,眼睛看着刚才被他丢弃的黑色小皮箱,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身体顿时抖如筛糠,他只想给那个老陆的新兵开个玩笑,教训教训他的。 然后李镇山和周小海追了过来,李镇山对着武警军官亮出了他的代班卡片,对方看了眼他的新兵军衔,却立马一个立正,并且敬了一礼。 周小海走到卫队和那一期军士身旁,直接在两人身上盖上了脚印。 “操!箱子呢?” 一期军士已经吓傻,卫队蹲在地上,则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垃圾桶:“上尉同志,我并不知道他拿了你们的箱子。” “狗东西,知不知道,有人找你们了解,你给我解释没用!”周小海骂道。 李镇山就已经跑到了垃圾桶旁,一看黑色皮箱躺在里面,顿时心中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皮箱走在那一期军士面前。 嘴角微动,想骂两句什么,李镇山又忍了下来,因为这位一期军士的路,已经到头了,打骂对方是无意义的。 “周排,皮箱没有问题,咱们回去,别耽误了火车。” 说罢,李镇山就往火车站回去了。 周小海则对一旁的武警中尉军官敬了一礼:“中尉同志,先把人带走,有人来接应的。” “是!” 几名武警战士就把两人押走,其中一位武警战士还嘲讽了句:“没想到今一上岗,就打了个天上飞的,这牛能吹好久了。” 某两人:…… 那武警中尉军官与刚才一起行的的特警队长交代几句,立马就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喊道:“这是我们例行的防突演练……”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意兴阑珊:“还以为出啥事了呢……” 火车站门口又恢复了正常的秩序,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回到火车上。 李镇山和周小海返回车厢。 整个车厢的老陆看他们眼神都不一样了。 刚才的戒严,他们自然知道了这中途上车的几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但碍于纪律,没人敢上前多问点什么。 火车发动后。 元山就借着给周小海打烟的机会,笑道:“周排,这箱子要是真被偷了,我们这一火车的人怕是都跑不掉吧?” 知道这是元山故意这么问的,想打探他们的身份,周小海把烟点燃:“理论来说,是那样的。” 元山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大概知道了周小海几人是做什么的了。 “自从军种鄙视链的风气吹了进来,我们老陆和老武,一直都承受着最大的压力,却是有苦说不出。”元山叹气了一句,也不再提周小海几人身份的话题。 周小海就笑了笑道:“其实最早大家相互之间的攀比,是对的,没有战事,大家只能相互较劲,以此来保持战斗力。” “但这几年,却是突然变了味,总有人因身上衣服的颜色,感觉到莫名其妙的骄傲,从前大家是相互比训练,比作风,比谁更能吃苦,现在却是变成攀比谁的东西先进。” “明明在机场赶了几年鸟,一出门,不是机械师就是飞行员,战机都是他的。”周小海摇摇头:“不仅看不起我们,他们自己都相互看不起,搞雷达的,看不起赶鸟的,赶鸟的看不起煮饭的,总要有个鄙视的目标,往往这种人,才是啥也不是。” 李镇山在一旁也是摇头道:“往往你说的这种人啊,还总能搞道德绑架,动不动就是我们空军,我们海军之类的扣大帽子,无论好事坏事,同一个系统的,你不跟吧,又显得你不爱自己的队伍。” “上次乙区大演习,我见识到了在战场上,我们个人是何等的渺小,就像红方的胜利,都是背后许多默默无闻的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元排,就如我们搞后勤的,单打独斗,你们一个排的火力覆盖,我想我们的坟头草都长不出来的。” 元山想了想,点点头:“如果进入了我们的火力范围,那是事实,但没有后勤人员,我们也只能成为活靶子,这也是事实,毕竟装备坏了,要维修,人员受伤,要治疗,就连肚皮饿了,也是要吃炊事班煮的饭。” 李镇山就笑道:“所以这就是许多人到退伍都不明白的认知差距,依旧只为自己那身衣服骄傲,忘记了新训营就教过的一句话,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而不是我的砖好看,必须放这里。” 元山就笑道:“我怀疑你军衔带的假的。” 李镇山笑笑也不解释,许多看问题的东西,都是连里几位班长,还有几位老领导对他培养出来的,于是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道:“周排,所以站在的位置不同,看问题就不同是吧?” 知道这是故意挖苦自己,周小海撇撇嘴:“我想跟着曹指导考研,看来是错误的,你才该去考研!” 一旁周奇点点头:“周排,你说的对,瘸子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我都说不过他,要是让他干指导员,都是屈才了。” 李镇山:“滚!” 元山看看三人,又回头看了眼自己那些啥也不懂的兵,沉默了。 看着元山的沉默,周小海就宽慰道:“元排长,不要用你们跟我们比,没可比性,下次碰到外单位拿身份说事的,你们也别惯,喜欢比装备的,你就跟他们比战力,反正逮着他们短处比就行,就如特种兵,你左手反步兵地雷,右手单兵火箭筒,身后一群兄弟开着步战车和榴弹炮,问他喜欢哪一个就完了。” 元山也是被周小海的话逗乐了,也是顺嘴就道:“我们比来比去,然后搞真理弹的默默站了起来,一句那个不服,所有人就又都沉默了是吧?” 李镇山就在一旁笑道:“元排,我们是自己人,不分彼此的。” 几人下火车的时候。 元山站在车厢门后,一个人静静的点了支烟,几人心照不宣的话,他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放以前,他们也总是会调侃,人家搞xx的,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 但这真正接触下来后,他又发现,这些人还是有不同的,他们并不带着有色眼镜看其他兄弟单位的人。 此时一名新兵打开了厕所的门,嘴里还含着一段没有吐完的烟气,看到元山这位提干的排长,顿时吓了一跳。 元山皱了皱眉头,刚想呵斥,但旋即眉头又舒展开来,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塔山,在新兵把门关上后,就递了过去。 “小邹,上次你的射击考核成绩不错。” “是!排长!” 元山:…… 果然还是有差别的……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次碰上,他很想和那位上尉军官还有那个新兵好好在一起吹吹牛,因为能在他们身上学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出了火车站,一辆军用mpV面包车已经在等着了。 对于那两位的后果,没人关心。 但是周奇下车到达招待所后,还是写起了检讨,幸好是军列,要是坐的普通火车,他买包子的一个疏忽,皮箱被小偷扒手摸了去,现在就不是写检讨,而是回家了。 看着埋头写检讨的周奇,李镇山和周小海站在一旁,即便关系再好,此时也没求情或者调侃几句什么,大家打闹是一回事,纪律也是一回事! 拿起检讨。 周小海淡淡的道:“周奇同志,检讨回去后,会上交连里。” 周奇一个立正敬礼道:“是!” 收好检讨。 周小海就看向李镇山:“瘸子,这里是你的地盘,明天才工作,晚上怎么个安排?你要不要回趟家?看看叔叔阿姨。” 李镇山想了想道:“虽然我也很想,毕竟现在穿着军装,出现在他们面前,是很拉风的一件事,但家里或者厂里的老师,现在的身份却又不适合见的,还是算了吧。” 走到窗前,看了眼一眼望不到边的各类厂房。 李镇山伸手指到一间白墙黑顶的厂房。 “周排,胖子,那就是我以前上班的地方,十五岁就从学校到了那里实习,不到一个月,班里的同学就跑了一大半,很多人都是耐不住三点一线的生活的。” “老师说我是朵奇葩,因为除了跑掉的,剩下的人里,下班不是熬夜泡网吧打游戏,就是想尽办法谈恋爱去了,就我一个老实人,喜欢钻研那些奇怪的东西。” 周小海看了一眼李镇山指着的厂房,点点头:“你确实很奇葩,我要是十五岁进厂,跑得比你那些同学还快。” 李镇山苦笑道:“没办法,家里穷,没法跟他们一起去玩。” 周奇补刀道:“活该!这是老天爷对你的惩罚,上辈子坑人坑多了。” 李镇山:…… “其实读书的时候,我有个可笑的想法,你们这些大学生没什么了不起的。” 周小海眼睛就亮了,来了兴趣:“说说看,允许你对胖爷这个兽医大学生进行人身攻击,但不许攻击我。” 周奇:…… 李镇山看着窗外道:“其实就是学校给我们的一种鼓励方式,说胖子那种大学生就是书呆子,我们才是会实际工作的,我们能力更强,但同样就对大学生产生了偏见。” “职校里,是有成绩好的,我不是说我自己,比我好的人也是一大把,对比高中和大学,就像周排你昨天说的,其实也是概率问题,职校因为一些负面新闻,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但大学里就全是好学生吗?这不尽然的,只是多和少的问题。” “我有位好朋友,我跟他在一个车间,他是个军迷,整天操心咱们龙国的飞机军舰,恨不得自己手搓一个出来,但往往现实给他的打击就是,他一个普通工人做不出什么来,面对工友和同学的嘲讽,后来他就摆烂了,天天也跟着泡网吧打游戏,沉底沦为职校毕业生典型标签,然后被许多家长当做反面教材,这就是读职校的下场。” “那时候,是我那位八级钳工的老师,给我说,我们就是科研人员的一双手,我们想不到的,需要你们这些大学生去想,你们做不到的,我们来做,大家彼此分工不同而已。” “但有的人啊,就喜欢拿身份来说事,搞得大家很对立,非要看对方的笑话,才能得到满足。” 说完,李镇山一回头。 发现陆总师不知何时进来了。 顿时一脸尴尬…… 陆总师却是点点头:“说的好。” “行了,七师他们已经复核完毕,就要回去,你们的几位老熟人都在,要不要见一见?” “王彬彬和袁强这次回去,就要去龙国国防第二工程学院报到了。” 李镇山就笑了:“今晚的饭,看来是有人请我们了。” 周奇乐道:“打土豪!” 招待所二楼的餐厅。 几名厂家代表还有军代表把洪总师围着,在商量着什么。 王彬彬笑道:“他们怕我们复核的资料里有不好的东西,已经灌了洪总师好几天的酒,洪总师却是一个字不吐露。” “之前的厂家代表和军代表已经抓了,他们现在也是怕的要命,尤其昨天洪总师对他们说,千万别出纰漏,否则要掉脑袋的,估计这群人是一晚上都没睡好觉,深怕我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找他们喝茶。” 李镇山端起茶杯,想了想,又赶紧放下:“王班长,这次厂里到底怎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生产八十五号模块的车间,空降了一位管理人员,是总厂一位领导的亲属,说搞什么九九六试点,原先工人们八小时加双休的日子被打破,有人不愿意服从,但这又影响了那位管理人员只想出成绩给上面看的大事。” “于是核心技术工人被调岗,临时抽调的工人,不熟悉操作流程,生产出了几个瑕疵品,但是为掩盖管理问题,就没吱声,强行装在了七号龙剑上,想着是做为战备储存的,只要不打仗,过了时限,就会销毁或者改装,到时候就啥事没有了。” “偏偏我们在对库存维护时,就查到了问题,当时那批厂家代表和军代表签字的,喝茶到现在都还没出来,挺苦逼的,啥好处没有,也被牵连了,估计要是出来,把总厂领导和那位亲属活刮了的心都有。” 王彬彬盯着李镇山笑道:“你不就是龙剑二厂出来的吗?对你们厂,有何感想?” 李镇山就一个字:“该!” 一旁袁强就提醒道:“瘸子,你可不要与你认识的人接触。” 这个李镇山自然是知道的,点点头,岔开话题道:“下次见到两位班长,我就要改口喊首长了,今晚这饭不会是报公账吧?” 袁强顿时摆出一副领导的风范道:“来来来,喊声首长听听,今晚饭钱我结了。” 李镇山和周奇对视一眼,立马站了起来:“大头首长好。” 袁强:…… 王彬彬一直称呼他大头的,听到瘸子和胖子称呼,喝进嘴里的茶水,顿时就喷了出去。 一旁周小海就乐道:“大头,我是他俩的排长,私下他们都叫我款爷,你让他们叫你首长,你是自找没趣。” 袁强尴尬的笑笑:“对了,你们还记得文博涵吧?” 李镇山几人点点头,那位副师长的儿子,怎么能忘记呢。 王彬彬就看着李镇山道:“上次你们走后,连里新来了一批军士院校下来的定向军士,都是手里有证的,文博涵很不服,他说师承你这位甲等功臣,不想给你丢人,所以天天与几位军士班长对着干,加上他身份特殊,现在连里啊,他一个新兵把几个军士呼来喝去的。” “几位军士班长说自己是专业的吧,文博涵就把你抬出来,说几位军士班长学的,都是你这位师傅写的,按照规则,他是关门弟子,那几位军士是外门弟子,几位军士班长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偏偏文博涵在你手里确实学到了几分真本事的。” 李镇山摇摇头:“他不是要和你们一样内考军校吗?他本身就是财大的高材生,应该没问题吧?” “是没问题,反正他给我说,就一个原则,趁明年考试还有这么一段时间,好好享受新兵的快乐。” 李镇山:…… 王彬彬又道:“你们前面刚做完了七号龙剑的战斗部改装,试验数据出来了没有?出来了,你们帮我留一份,我好向上级打报告,索要一份。” 王彬彬和袁强本身就是在学校时跟着老师参与了七号龙剑的设计,想知道改装数据,也无可厚非。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后,才点点头:“刚开始试验,我们就来这里了,等回去才知道数据出没出来,要是出来了,我通知你们。” 王彬彬点点头,就小声的道了句:“我给老师打电话说我和袁强不回学校,这边直接去军校,但专业还是一样的,老师很高兴,他给说新的龙剑设计初稿已经快完成,以后你们有需要,一个电话的事情。” 周小海眼睛就再次亮了:“瘸子他一个只懂拧螺丝的,算是我们之间的联络人了啊。” 王彬彬笑道:“周排长,可不是嘛。” 远处围着陆总师的一名厂家代表,一回头,看见一桌子的兵和一位上尉军官,他眼神确实直勾勾的盯着上尉军官身旁的一个新兵。 他扯了个理由离开桌子,就来了李镇山他们这一桌。 “咦,你不是第五总装车间的那谁吗?” 正在聊天的几人,顿时一回头,看了看这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的厂家代表,然后又约而同的看向李镇山:“瘸子,这位是?” 李镇山双手捂脸:“你认错人了。” 听着李镇山的声音,那厂家代表顿时酒醒了大半:“操,不会是你小子给军方告的密吧?” 第83章 遮羞布 醉醺醺的厂家代表话一出口。 李镇山他们这一桌唯一的军官,周小海立马就站了起来:“同志,请注意你的用词!” 厂家代表看了眼周小海肩上的上尉军衔,一脸半醉半醒的模样,直接来了个无视,因为他们那一桌坐的,都是大领导。 做为经常与军方高级人员接触的厂家代表,与普通人不一样,与常规装备制造的厂家也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傲娇,龙剑二厂做为航天运载器部分模块生产的厂家,他平时接触的军方人物,上校大校一大把,将军也都有接触的。 一个上尉军官,在其他厂,因为军队背景,不好多说什么,但在他眼里,真不算个什么。 “这位小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因为你的言辞引起不必要的矛盾,你负不起责任的!” 周小海看着这位厂家代表:…… 妈的! 要不是穿着这身衣服,他高低都得赏对方两耳光!你当龙都来的公子哥没点脾气是吧? 忍了忍,周小海只好坐了回去,不再搭理这位无理取闹的厂家代表。 厂家代表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和身份起到了作用,做为经常与高级军官混饭桌的他,顿时脸上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心道:拿捏你们几个小兵,还不跟玩似的? 随即他就转头看着捂着脸的李镇山:“别捂着了,我知道你是谁,你老师提前内退的申请就在我桌上放着!” “我说军方怎么知道那一点小瑕疵的问题,肯定是你小子告的密吧?” “害了厂里那么多人,很有成就感是吧?” 这就是属于典型的抓人背锅了! 龙剑二厂这边因为那瑕疵品,交付军方后,被军方发现,肯定是要处理一大批人的,这位显然就是想借李镇山的身份转移问题,掩盖他们的管理问题,内部处理时,就有借口为管理层开脱,说是厂里人入伍后,内部人员故意报复性揭发的,这可以大幅度降低对责任人的内部处理。 李镇山就不得不拿下捂着脸的手了。 看了眼这位威胁自己的“老领导”,神色就严肃了起来。 “熊主任。” “第一,我现在不是你们厂里的工人,也不是你的下属。” “第二,你对我个人污蔑,我可以向你们总厂领导反映,也能向工会和厂纪委反映,还有我老师是劳动模范,你要压他,自己掂量一下后果。” “第三,我这次是作为复检技术人员来的,对已交付我方的装备进行复核审查,确保你们那批瑕疵品,没有流入到我们库存上。” 李镇山本不想与厂里人发生纠葛,但这位熊主任太过咄咄逼人,还拿老师的内退报告来威胁他!给了熊主任一个凌厉的眼神。 “所以。” “你要是记得我,也该知道我的火眼金睛!” 如果熊主任刚才是酒醒一半,现在听到李镇山这句话,那是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借着酒劲,他刚才太冲动了! 龙剑二厂的特殊,让外人无法干预,但有些东西一线工人是知道的,但在大环境下,他们是无可奈何的,眼下李镇山已经不是他们一个系统的人,而且他之所以认识李镇山,也是因为李镇山那位老师,人家也是有真本事的。 现在怎么办? 话已经出去了,酒也醒了! 就算李镇山是告密的,以他接触过的东西,再给你说点不能说的东西…… 那这次军方的复核的东西可能就有点多了! 熊主任顿时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赶紧补救般的道:“小李,我是知道你的,去年评先进个人,他们把你的名字划了,说你太年轻,我那时候是极力反对的。” 另一个评先进的,就是你外甥,你当我不知道? 李镇山面无表情,没去揭穿这事,与当下自己的身份不符。 厂里一些乱糟糟的事情,不是他能去改变的,做为曾经的军工人,李镇山是真敢无奈的,就如他老师他们那一辈的老师傅,在那次大范围精工简政的大调整里,本该被优化的人,却往往变成了执行者,打着大调整的旗号,把一大群有能力不听他话的人全给优化了,完事后,他们一片坦途过着幸福生活,还要送被优化人员四个字的鸡汤,下岗光荣…… 也如刚才王彬彬给他说的那样,厂里甚至连网络模式的九九六也引进到厂里来搞生产,才导致了瑕疵品的出现,做为特殊企业,本就该对龙国各种工厂起一个带头示范作用,却非要为了成绩拿工人来折腾,这股妖风,对普通工人来说,是无力的,因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所以往常厂里对军方交付装备时,厂里只需要自圆其说,然后拿出数据,拿出一个标准进行演示即可,往往李镇山他们一线工人,明明知道一些事情,却没能说,也不敢说,也没人搭理你。 所以也导致一些装备流入军队后,战士们实际一操作后,好吧,与说明书完全不符,但也不能说话,就像之前曹指导给他说的一样,要是在加上一些特殊人物在里面,好吧,战士们也只能忍到新装备的升级迭代,然后又跟开盲盒一样…… 见李镇山不说话。 熊主任放下手里的酒瓶和酒杯,又道:“小李,你也真是的,参军入伍这么光荣的事,也不说一声,厂里也好给你们这些有志青年举行欢送会嘛。”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李镇山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与他一起报名参军的还有一个同学,结果因为得罪了车间领导,在审查表上不肯给他好话,直接导致了审查不通过! 李镇山所在的第五总装车间还好,他老师给他写了评语,车间主任和书记都十分高兴的给他签了字,说他是第五总装车间第一个去参军入伍的,大家都是很高兴的。 只是李镇山也没想到,到了部队,阴差阳错的又干回了与老本行有关的工作了…… 李镇山就看着熊主任笑道:“熊主任,谢谢你的关心,我们这一桌都是不喝酒的,领导们都在那边,你别耽误了大事。” 熊主任也就赶紧借坡下驴,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酒瓶和酒杯:“小李啊,我就是看你眼熟,才过来看看,到了部队,就好好干,别给我们龙剑厂丢人,你干的好,你老师,你的工友,脸上都是有光的。”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也得过去应付领导了。” 一脸灿烂的笑容,一转身,熊主任脸上的表情就极其不自然了,李镇山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个跟着他老师老实干活的家伙,这参军才多久啊?怎么变得如此难对付了!他甚至有种面对同级或者领导的感觉,他对李镇山的话,李镇山不仅不发怒,还做到不点破,这完全不是愣头青了! 他随即心里就想到了第五总装车间,还有李镇山的那位八级钳工老师,要不要找他们与李镇山做做沟通?可别把厂里的遮羞布掀开了! 可随即他又更头疼了,第五总装车间在龙剑二厂,又是个绝对的异类,单说李镇山的老师,前脚刚弄的人家一个八级钳工都要内退,现在又去求人,不说他拉不下脸,就算拉下脸,李镇山的那位老师也绝对是不会干预任何的,人家那劳动模范是龙国高层授予的,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见熊主任走后,周小海拿着根筷子,敲了敲面前的茶杯,笑道:“这位熊主任接下来跟领导们喝酒,怕是心情好不起来了啊。” 周奇就比较直接:“瘸子,趁着这次机会,该曝光曝光,好好收拾一下他们!” 李镇山看了看二人,摇摇头:“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与任务无关的,就不要提了。” 想了想,李镇山无奈的道:“而且,有些事情,动嘴很简单,但最后受伤的还是厂里那些普通工人。” 周小海嘴角不由弯起,笑了:“瘸子,你眼界果然很宽敞!” 看了眼一脸无奈,但眼神清澈的李镇山,周小海心道,李镇山说的是没错的,他动动嘴皮很简单,但厂里的整顿,所有的苦难最终都会落到工人身上去的,甚至做为该整顿的对象,管理者还能因为整顿的好,再次升职加薪,而依旧苦逼的,还是工人。 李镇山没有理会周小海的调侃,而是看了眼王彬彬和袁强。 “王班长,袁班长,有些事情是与你们,还有你们老师那样的科研工作者和设计者是没关系的。” 王彬彬就问道:“怎么没关系了?我们老师的设计图纸,到了厂里,这样瞎搞,出了问题,难道不该责问吗?”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记得那次本该你和袁班长去的海上任务吗?” 王彬彬点点头,本该甲七师成为航天作战中心战备值班队伍,他们去参加那次海上任务,因为李镇山他们的强悍表现,拿下了考核,让甲六师成了战备值班队,因此就是李镇山他们四班去执行了那次隐秘任务,因此,李镇山还获得了甲等功勋。 李镇山就解释道:“那次海上任务,你是知道我们带回来了什么,黑零机床。” “那是解决我们许多生产瓶颈的关键设备,上次陆总师给我说过,黑零机床一回来,航母的一些特殊零件,如今都在生产中了,航母很快就能正式试航,而且战机上自主研发,自主生产的发动机也即将进行试车,这都是依赖关键的生产设备运回,才有了生产能力,还不说其他一些领域。” “而我们龙剑二厂,不说其他车间,就单说我们第五总装车间。” “我们是负责航天运载星蓝系列发动机组装的,我和老师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给星蓝发动机装配固体燃料,兼其他一些装配工作。” “所以我知道很多东西,并非你们老师的设计有问题,而是我们的生产力跟不上,有些精加工方面,对材料和精度的控制,军工生产都会高于你们老师的设计标准。” “然而我们许多生产工艺上,就连达到你们老师的设计标准都很难。” 见几人都在认真的听着,李镇山端起茶杯,小抿一口,放下后,才又继续道:“所以老一辈很多科研工作者,哪怕到了弥留之际,他们的设计的东西,都还停留在图纸上,就是因我们生产能力,生产工艺跟不上。” “有一次我跟老师去其他车间帮忙,有一个小玩意,因为加工设备的局限问题,就是加工不出来,只能我和老师去手搓,不怕你们笑话,后来拿去军工展,我们搓出来的那玩意,表面就跟狗啃的一样,而木国加工出来的,平滑的能当镜子,尽管我们没有拿出来的,更好,更先进,但我们生产不出来,那车间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因生产设备的落后,郁闷得在休息室抱头痛哭。” “因为当时他们车间最先进的加工设备也就两轴联动,而外面,已经达到了五轴联动,那是完全能达到镜面级加工的,甚至传言他们都快达到八轴联动,十二轴联动了,哪怕厂里领导放出豪言,用对等重量的黄金购买,外面的人却是理都不理你。” “你们知道那种无力感吗?”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能完成设计师的要求标准就已经很难,还要达到军工标准,那真的是比做噩梦还噩梦。” “一线技术员和工人,就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生产能力与标准之间的差距,而生产技术的限制,直接导致有些东西只能凑合用,保证不出问题,就成了一个潜规则。” 李镇山就叹道:“这是我们生产短板的一块遮羞布,我不愿借此机会去掀开它,让本来就已经郁闷到抱头痛哭的工友,还要受到更不公平的责罚。” 随即李镇山又笑道“就像陆总师说的,随着上次黑零机床的运回,许多卡脖子的东西,都会慢慢的解开的,所以也没必要拿现在去计较过去。” 李镇山说完,一桌子的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 王彬彬自嘲道:“以前我看到老师设计的东西,被造的五花八门,还骂过工人师傅都是干什么吃的,上次遇到你,看到你熟练的技术操作,我还说因设计问题导致的操作问题一定要给我反馈,我也好反馈给老师。” “到底是还是我自己也有了局限性,对生产力的问题一无所知。” 端起茶杯,王彬彬对着李镇山道:“来,走一个,不是以我们战友的身份,是以一位设计师与一位普通工人的身份。” 一旁袁强也是端起了茶杯,李镇山笑了笑,端起茶杯,三人碰了一个。 周奇一如既往的一脸懵逼的道:“我听了半天,怎么还是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周小海就笑道:“胖爷,你是兽医,这跨行业的事情,少打听。” 第二天一早。 王彬彬一行甲七师的人,就要回师里去了。 李镇山几人跟着陆总师对他们进行了送别。 然后陆总师就带着他们去了厂里的一间办公室。 所有交付给他们甲六师的七号龙剑档案留存全都在这里,他们要对库存的七号龙剑所有模块进行生产批次的比对复核,确保没有瑕疵批次的模块流入到他们的库存龙剑上。 这本来是该由厂方,厂代表,军代表来完成的,但出了前面的事情,如今在搞七号龙剑的几个师,肯定不敢掉以轻心了,肯定是要由自己人来复核,才放心的。 这种情况下,厂方是不敢搞一点虚假的,只能认真配合,因为再出一点问题,那绝对是掉脑袋的! 龙剑二厂,第五总装车间办公室。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焦书记接完电话后,就去到了车间,找到了李镇山的那位正在干活的八级钳工老师。 “老马,熊主任给我打了电话,这次学历问题的人员调整不会涉及我们第五总装车间,你打的内退报告,不予批准,厂里目前是离不开你们这些老师傅的嘛。” 马老师放下手里的工具,摘掉劳保手套:“焦书记,你是书记,可是很少到车间来的,来找我不会就是说这事吧?” 焦书记笑了笑道:“都是你那位好学生,小李干的好事,臭小子参军入伍,出息了,没给我们第五总装车间丢脸。” 马老师端起一旁桌子上的大茶壶,就来了兴趣:“怎么回事,老焦,就别给我卖关子了。” 焦书记就凑到马老师的耳旁道:“小李参军入伍,去的居然是咱们装备交付的单位,前几天精工二号车间出的问题,不是惹得军方都来复核生产资料了吗?” 这事,马老师是知道的,就捧着大茶壶点点头。 “小李是昨天来的那单位的复核审查人员。” “熊主任现在特别担心小李会乱说话啊。” 马老师吐了口茶叶沫子:“该!” “熊主任想让我俩中午去招待所见见小李。” 马老师:“没空。” 焦书记就笑道:“我也说的下午要去开会,没时间。” 马老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就不担心是吧?” 焦书记背着手自豪道:“老马,他是我们第五总装车间第一个参军入伍的,我相信他心里是有我们第五总装车间,有你这位老师的。” “熊主任啊,就让他们好好头疼几天吧!” 焦书记说完,马老师就点点头:“那种特殊军队的人,咱们还是少接触为好,焦书记,你下午要去哪开会?” 焦书记就面露困难的道:“有点远,司机小张又生病了,老马,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考了驾照?” 马老师就笑道:“这不巧了吗,我正好练练手,也给老书记保驾护航嘛。” 因为昨晚被熊主任认了出来,李镇山自然知道自己回厂来的事情是瞒不住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就给陆总师请了个假,想去第五总装车间看一看老师。 陆总师自然是同意的,并且让周小海和周奇也一同前往,一是表示对李镇山老师的尊重,二是让周小海和周奇也多接触一下星蓝发动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但陆总师一个大校军官过去,就很不合适的,尤其现在是他们军方来进行复检工作,他一去,会惹出许多厂方的麻烦。 李镇山先去厂区外的小卖部买了几包烟。 最后三人站在车间里的休息区,被当怪物的看了许久。 工段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刚吃完饭,一群工友都坐在休息区里要么打盹,要么闲聊来着,李镇山的出现让认识的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小李同志这去了部队,人都精神了!” “瞧瞧,来看我们,都还知道买烟了。” 李镇山也是笑道:“工段长,你又胖了啊,师娘对你没意见吗?” 工段长手里茶壶往桌子上重重一磕:“臭娘们,她敢!反了天了还!” 另一位工友拿着手机就笑道:“工段长,你说的话我录下来了,下班了,碰到刘姐,我放给她听听,什么叫霸气侧漏!” 工段长顿时就蔫了:“老范,你赶紧给我删了,你一放,老子晚上还敢回家吗?” 哈哈! 众人都是一笑。 见老师居然和焦书记巧合的去开会了,李镇山放下的几包烟后,跟着寒暄几句,就提出了告辞。 李镇山自然知道,老师是为了不给自己添加麻烦,故意和焦书记躲着开会去了,老师和他一个德性,都是最讨厌开会的,怎么可能兴高采烈的开会嘛! 出了休息区,路过星蓝发动机的装配现场。 周奇除了感叹高科技的牛逼,然后就没有了任何兴趣,毕竟是个兽医,他喜欢活的东西,而不是一堆冷冰冰的金属。 周小海就不一样了,兴趣非常的浓烈。 因为即便在北山连,也很难见到完全拆解的星蓝发动机,到了他们那里,都是组装完毕了的,他们四班,也就是对外部模块进行维护保养和维修。 李镇山便带着周小海走近,因为是自己的老地盘,休息区那边的工段长和工友们也就没人对他们的行为进行阻止,有小李在,不可能去搞破坏的嘛! 给周小海详细的介绍了不少装配结构上的技术问题,李镇山就看了看车间挂着的大钟表,也快到车间开工时间了。 “周排,他们也差不多快开工了,我们就回去吧,也不能耽误他们的工作。” 周小海点点头,感慨道:“瘸子,要不是你,我对这些东西也只停留在发动机就是发动机的层面上,这一趟没白来。” 回到招待所,陆总师也午休完毕,带着几人就又去了早上那间办公室,继续核对模块的生产批次。 黑色皮箱里的一份份资料拿出,一份份比对厂家的留存资料后又放了回去。 大家都在认真的工作着呢。 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两名带着红袖套的厂区保卫,有些哆嗦的问道:“请问你们中午是不是去了第五总装车间,星蓝发动机的装配现场,遗失了一个重要工具。” 请配合我们调查的话,两保卫不傻,不敢说出来的。 熊主任说第五总装车间中午遗失了重要工具,报到他们保卫科,让他们来查军方的人,这尼玛,不让负责厂区警卫的武警来,让我们来?我们只是厂区的保卫,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两保卫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不听熊主任的,但把他卖了,也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啊,是熊主任说丢失了工具,中午又正好只有你们作为外人,去了第五总装车间。” 正拿着资料在比对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一丝杀机! 另一边。 熊主任对第五总装车间的焦书记和马老师,那是相当的愤怒,居然一点不给自己面子! 正好午休时李镇山他们去了第五总装车间,还在停留了不长时间。 熊主任也是恶向胆边生,想出了这个栽赃的办法,龙军军队的纪律非常严厉!这种有损军容作风的事情,自查自纠那也是相当厉害的!而且不管他栽赃成功不成功,以他对龙国军人的了解,肯定都会为了不激化矛盾,把李镇山他们撤回,重新换人来的。 不管换什么人,只要不是李镇山来就行! 这家伙真要为了报复,掀开遮羞布,那事情就大条了! 他不知道自己误会了李镇山的格局,因为是长年累月的职场斗争,他只能是一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态。 砰! 门被踹开。 熊主任还没来得及反应,怒气冲冲的总厂领导直接对他就是一大耳刮子! 啪! 铿锵有力! “狗日的!” “咱们厂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吗?来的军方人员,是什么性质的单位,你也不知道吗?” 啪! 反手又是一耳光! “你他妈想死,别连累老子们!” 话刚骂完,另一位领导也是直接冲了进来,什么也没说,拿起桌架上的花瓶就招呼了过去。 啪! 花瓶精准命中熊主任的脑门,鲜血直流,瓷片碎了一地。 “抓起来!移交纪委!” 这位总厂领导一点不考虑自己砸去的花瓶会不会把姓熊的砸死,怒骂道:“你!死定了!” 栽赃特殊队伍来的审查人员,你脑袋怎么想的啊? 李镇山本来就没打算揭开遮羞布的,只对本次任务负责,但那熊主任的心眼子实在太多了,污蔑他们甲六师这种单位的军人,尤其北山连这种本来就是在背后默默付出的核心人员,都根本不用他揭开厂里的遮羞布了。 李镇山一边比对着资料,一边苦笑道:“陆总师,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想上位,都想疯了?” 陆总师翻着手里的资料道:“不少地方,都总有那么几颗老鼠屎的,你天天与他们怄气,没用的。” 周小海:“把老鼠屎扫干净,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周奇在一旁乐呵呵道:“瘸子,周排,我发现你们搞技术的,想好好工作,真难!不像我,管他高兴不高兴,反正都是一针,要死要活我说了算。” 陆总师摇摇头,但周奇的话说得也没错,他就侧头看了眼李镇山:“都这样了,你还是打算不掀遮羞布吗?” 第84章 回来了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资料,想了想:“记得老师给我说过一个故事。” “咱们龙国以前的某机械厂,制造的某款装备,是世界一流的。” “但在市场化的调整下,不得不转型做一些民用的东西来盈利赚钱,军工企业把盈利赚钱当成首要目的,这个我无法评论好坏。” “于是那机械厂为了赚钱,又为了显得比其他兄弟单位更有赚钱能力,于是做了很多舍本逐末的东西,比起当时刚起步的民营厂,他们有天然优势,所以赚了个盆满钵满,据说厂里的夜总会都搞了好几个,而本该制造军工的项目都停滞了。” “到后来,随着科技的转变,一些东西没有了市场竞争的价值,就开始亏损,直到最后连工人工资都发不上,而他们的军工项目也因跟不上时代,被军方拒绝,那帮疯狂的家伙,不顾工人的死活,到最后连厂里的地和股权都敢拿出去卖了!” “高层动怒!” “可毕竟又是军工企业,高级装备制造不了,一些普通装备的制造,总没问题吧?于是又拨了一大笔资金到厂里,进行扶持。” “许久没发工资的工人们,都是眼巴巴的等着发工资回家给孩子买奶粉呢。” “结果厂领导一听到消息,一群人赶紧直接包下了夜总会庆祝!上级没有遗忘他们啊!感动的一顿胡吃海塞!” 李镇山摇摇头,感叹道:“还好当时高层意识到了厂里的问题不在工人,而是在某些人身上,于是第二天,厂的主要领导全被请去喝茶了,所有管理人层,下到生产线的组长,全都一次性的来了次大换血,然后才从其他军工企业抽调人员去补空缺。” “那机械厂才得以保留了下来。” “他们是幸运的,现实却是很多工人妻离子散,而某些人换个身份,却又是管理精英。” 听完,陆总师就明白了李镇山不愿意掀开遮羞布的原因了,但还是强调原则道:“不过有问题的,坚决要复核出来,不能留在我们的库房。” 李镇山点点头:“陆总师,这个我知道,不会感情用事的。” 陆总师才又道:“我们插手他们的事务,也不合适,会有相关部门介入的。” 想了想,陆总师还是给李镇山解释道:“有时候我们也很为难,一,不能越权,二,又要维护某些东西,但偏偏军工厂生产的东西,又是与我们的战斗力直接挂钩的。” “昨晚你们也看见了,我很少喝酒,都得陪他们喝酒的,而你们,换一个单位,换一个专业,这些东西,都是接触不到的。” “别人眼里,咱们是高科技队伍,按一按起飞按钮,震荡八方,但这背后的一切,却是离不开任何一个环节,科研,制造,到交付我们,这里面的牵涉的东西很复杂,同样,以后你们与厂家接触的机会还有很多。” 看了眼周小海,陆总师就带着几分教导的意思道:“你也要学学小李,有时候看问题不是简单对和错,处理几个人,很简单,但处理事情,却是复杂的。” 陆总师的话自然是富有哲理的,周小海认真点点头:“谢谢陆总师的提醒,这话我会好好记住的。” 周小海将来的路还很长,所以陆总师才有意点拨了一句。 晚上。 熊主任早就不知所踪,只有留下总厂领导在办公室打人的英勇传说…… 第五总装车间的焦书记,和李镇山的师傅马老师,不得不来到了招待所。 熊主任犯的事情,相关部门根据军方的态度,那是可大可小,要是影响到龙剑二厂的生产问题,全厂那么多人,为一个熊主任买单,那是绝对不公平的! 因为有了李镇山,焦书记和马老师就与陆总师坐在了一起,昨晚那些厂代表和领导们,今天都学乖了,毕竟白天除了那档子事,也没人敢再往陆总师这里硬凑。 焦书记是是技术人员出身,与陆总师这样的高级技术军官,自然是有不少共同话题的。 李镇山的师傅马老师到底是老军工,早就猜出了李镇山他们单位是什么属性的,所以没有提及任何与他们部队有关的话题。 “小李,现在厂里总装的星蓝发动机已经是第五代,星蓝L型发动机了,白天你们去过车间,应该见到了吧?” 李镇山点点头:“老师,都有哪些地方做了装配改动?” 马老师笑了笑,就详细的讨论了一些改动后的组装问题,尤其是对于固体燃料的装配,这是两师徒原先的主要工作,马老师自然更是详而又详的解说一番。 他知道,李镇山在部队里面肯定是用得上的,不然他不会成为七号龙剑的复核人员来厂里复查的,毕竟那边不可能派遣无关作业人员来的,啥也不懂,你跑来复核个啥?厂里把资料发给你们不就完了吗? 陆总师见两师徒聊得火热,周小海听得认真,周奇吃得开心,不由的对焦书记笑道:“这才是我们双方该有的融洽场合嘛!” 焦书记也是笑道:“可不是嘛!我这个技术员出身的书记,就很不喜欢他们那一套,所以得罪了不少人,但现在能回到正轨上,也是一个大进步。” “技术为某些东西让路,我一直是不赞同的。” 听到这句话,陆总师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位第五总装车间的焦书记,技术身份的人,是很少走上这条路的,但也正因为这些人的缝缝补补,一切才是向前走的。 第八十五号模块的瑕疵品,毕竟是一个纯粹的意外,经过几天的详细的生产批次核对后。 李镇山合上黑色皮箱。 “陆总师,一切复核完毕,生产批次没有问题。” 陆总师就道:“回去后,你们还是要对库存的七号龙剑都要做个大检查。” “是!”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立正道。 陆总师放下手里的一份文件,就又道:“我还要耽搁几天,你们先回去,师里派来的车子晚上就到。” “还有,对七号龙剑的轮训和甲级训练单位考核现在都在同时进行,训练考核你们还是要参加的,不要因为你们特殊,就不参加了,知道吗?全师都是一个整体的。” “是!”无所事事的周奇也是跟着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立正道。 “行了,皮箱先放我这,下午放你们半天假,出去透透气。” 周奇就跳了起来:“噢耶!” 陆总师摇摇头,这小胖子的性格与兽医的身份完全不符…… 出了龙剑二厂。 周小海就问李镇山道:“瘸子,你真不回家里看一看?” 李镇山摇摇头:“我之前只是在这里上班,不是这里的人,我家离这里还隔着一个市,来回时间不够的。” 周奇嘿嘿一笑:“巧了,我爷爷家就在隔壁镇子。” 李镇山和周小海:…… 胖孙子带回来了一位战友还有一位军官首长? 药堂门口。 老中医一身唐装,拉着周小海的手,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道:“军官同志,我家小奇是不是闯祸了?你们都查到我这里来了?” 周小海看着笑眯眯的周老爷子:…… 这脑回路…… 好吧,胖爷那跳脱的性格,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祖传的! “老爷子,我们是来……” 周老爷子赶紧把手放在耳朵上:“你说甚?我耳聋。” 看着爷爷装傻的样子,周奇一捂额头:“爷爷,他们是我战友,有点事情路过,我就带他们来看看您,还给您买了点东西。” 一听不是来找麻烦的,周老爷子这才点点头,背起了手:“东西呢?” 周奇:…… 李镇山赶紧把手里提着的水果和一箱牛奶递了过去。 周老爷子:“你提着,我老了,提不动。” 李镇山:…… 走进诊所。 这是非常典型的中医药堂,墙上挂满了各种锦旗,空气中,也全都是各类药材的味道。 一旁边还有几位中年医生在忙着抓药,熬药,和来看病的人交谈着什么。 几人都是对着周奇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都忙自己的去了 周老爷子就对李镇山和周小海道:“你俩先坐,我给你们号号脉,老头子就这点本事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就赶紧招呼道:“瘸子,款爷,赶紧坐啊,我爷爷已经很久不号脉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有这么荣幸?周奇又叹气般的补充道:“看看我爷爷手艺长进了没有,人老了,一点不让人省心呐!”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老爷子:“军官同志,这样的,你们部队就不管一管?” 周小海:“老爷子放心,回去一定好好管管他。” 周老爷子点点头:“不听话,饿他两顿就老实了。” 周奇:…… 看了看李镇山,周老爷子就道:“你先,把手伸过来。” 手一搭,周老爷子眯着眼睛号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就又看向周小海:“换你,手伸过来。” 号完脉,周老爷子还是什么也没说,然后就对着周奇道:“你来号号。” 周奇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难道爷爷号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一脸认真给自己号脉的周奇,周小海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周奇收回手,看了看李镇山和周小海道:“小问题,死不了。” 周老爷子就对着周奇招了招手,跟我进内屋拿点东西。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陷入了沉思…… “周排,干我们这一行的,对身体影响很大。” 周小海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紧张。” “就是知道,我才紧张。” “为啥?” “我还没结婚。” 李镇山:…… “瘸子,你为啥不紧张?” “厂里干活的时候就知道了,星蓝发动机的燃料对人体很不友好,还不说其他玩意和战斗部了。” “你就这么随意?” “我没结婚啊。” 李镇山:“无牵无挂的挺好。” 周小海:…… 一对年轻夫妇走进了药堂。 “你不说这药堂的老中医号称御医是骗子?” “你看看,连当兵的都跑来看病,能是骗子吗?” 男人被自己女人一顿数落,低着头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愣是不敢说话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 见两人去了药堂另一边。 李镇山才道:“周排,看见了吧,婚姻就是男人的坟墓。” 那边负责看病的中年医师只看了一眼这小两口,就对着男的道:“肾虚,小问题。” 周小海:…… 周奇从内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小药瓶:“我爷爷配的药,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怕影响到药堂的生意,还有周老爷子那老顽童的性子,李镇山和周小海实在难以招架,就提出了告辞。 走到门口。 周老爷子背着手,还不忘对李镇山和周小海叮嘱道:“你俩,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少熬夜!还有你,军官同志,少抽烟!年纪轻轻的,学什么领导干部抽烟啊。” 周小海:…… 离开后。 周小海就忍不住了:“胖爷,你家祖上是御医?” 周奇一脸奇怪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过不是祖上是御医,是我爷爷以前在龙都一啥保健委负责过谁来着的身体健康问题,退休回来后,他们就笑我爷爷是御医,我从小跟爷爷长大,那一套飞针的活,就是跟爷爷学扎针扎出来的。” 一听这话,周小海就有些站不住了,他来自龙都的高干家庭,一听周奇说保健委三个字,立马就确认周老爷子的御医身份假不了了,卫生系统是有很多部门的,只有保健委是专门负责大首长身体健康问题的。 周奇说负责过谁来着,那肯定是周老爷子都没给他提过,这是不能说的,然后龙都,专门负责谁,这种待遇是只有那几桌人才有的待遇,叫御医,这点丝毫不过分。 “胖爷,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啊!” 周奇:“款爷,多滴点眼药水,就识得清了。” 周小海:“滚蛋!” 如今。 李镇山和周小海也就彻底明白,周奇为何明明学的兽医,却还医术了得,往常他只说跟着爷爷学的,李镇山和周小海就把周老爷子想成了那种隐居山林的老中医,没想到却是隐居下来的御医…… 周小海又一脸怀疑的道:“你这条件,啥理由让你跑来当兵的?” 周奇眉头一歪:“上次去甲七师,连音乐才子都能当兵,还干起了打螺丝的活,我一个兽医当兵,很奇怪吗?” 一旁李镇山就道:“周排,当兵,哪那么多这样的,那样的理由,当兵就当兵,扯那些有的无得,有啥用?家庭差的就能多挨两发子弹,还是家庭好的就能少挨一发子弹?” 周小海:“操,死瘸子,你比老子还能说!” 李镇山一脸淡然,耸耸肩:“要不怎么当你的班副?我说排长同志,下次说话注意点,我好歹也是你的小李班长。” 周小海:“滚!” 几人返回招待所。 陆总师把黑色皮箱交给了李镇山:“回去后,送到我办公室,交给汪参谋。” 李镇山一个立正,打着敬礼:“是!” 回到甲六师。 已经是两天后了。 李镇山提着黑色皮箱和周小海就直接上了师部大楼。 好巧不巧。 上楼的时候,正好就碰到了余朗师长下楼,身后跟着几位参谋军官和勤务兵。 周小海直接一个敬礼:“首长,正在执行任务,请配合!” 瞟了眼黑色皮箱,余朗什么也没说,一个侧身,就让开了道路。 然后看着俩人哒哒哒的上楼了。 余朗嘴角抽抽,这俩小子明显故意的! 头疼! 好不容易放了出去,你们就不能多玩几天才回来?我这安静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呢! 李镇山和周小海他们在去的路上发生的事,还有龙剑二厂的事,余朗师长也看了汇报。 好家伙! 你们是走到哪,都要送走一两个人是吧? 去的路上,火车上,就送走了两位空军的同志,到达厂家,直接又把厂家领导送走一位! 还好,回来的路上,没有折腾…… 总算有这么一丝丝欣慰。 刚下到楼下,唯一的一丝丝欣慰就又没了。 只见一个胖子新兵对着站岗哨兵东看看,西瞅瞅。 “兄弟,我是医务兵,我看你脸色发黑啊。” “别担心,待会碰到师长,被吓一吓,脸就白了。” 哨兵:…… 余朗师长和身后的参谋军官:…… 哨兵赶紧给周奇打了个眼色。 周奇却调侃道:“超啊,眼睛进蚊子了?咱们新训营一别都大半年了,你不说你下连当纠察吗?咋跑师部门口站岗来了?” 没在意陈功超脸色的发白,周奇还在滔滔不绝道:“见过咱师长不?碰见了,千万当心点,骂人凶得很!我就被骂过,你有被师长骂过吗?” 咳咳! 余朗轻咳一声。 周奇一回头,脸色瞬间就白了…… 赶紧立正敬礼:“师长好!” 周奇与李镇山和周小海就是铁三角的关系,余朗也不想过多干预,就没好气道:“这位小同志,我看你脸色发白,一会回连里,跑个五公里,脸色应该就正常了。” 周奇:“是!坚决完成任务!” 余朗摇摇头,带着众人就走了。 没一会李镇山和周小海从楼梯出现。 看着站得笔直的周奇,两人一想刚才上楼碰到了余叔,啊,余师长下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走近,李镇山就给周小海介绍道:“这是我和胖子新训营一个班的兄弟,陈功超。” “阿超,这是我们周排长。” 陈功超就打了个敬礼:“周排长好!” 周小海点点头,然后看着周奇:“胖爷,撞枪口上去了?” 周奇:…… 我不为自己辩解! “行了,咱们先回连里,师部门口,不是聊天的地方。” 回到北山连,下了车,周奇老老实实的跑五公里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背着行囊就进了楼。 上楼就碰到了通信员侯文文,侯文文给周小海打了个敬礼:“周排长!” “连长和指导员在家吗?” “连长带人去训练了,指导员在家。” 周小海和李镇山就往连部去向指导员报到了。 出来后,侯文文就在通讯值班室站着。 “瘸子,这几天有个叫张强的来找过你,也不知道什么事,肖肖和大美说你们都是新训营一个排的。” 李镇山点点头:“知道了,他是十四营的。” “对了,老赵班长也开完会回来了,指导员给你们说了没有?” 李镇山就道:“说了,一会我们还要去帮老班长搬家,嫂子回去了,老班长要从家属院搬去库房值班室。” 回到班里,两人整理好内务,就去了一号库。 正在指挥训练的何宇排长,一脸幽怨的看着周小海和李镇山。 一副说好了要带我出任务,你们却自己跑了,不带我玩的怨念小表情。 周小海一脸尴尬:“老何啊,你指挥训练是越来越像样子了。” 正在指挥训练的何宇不想搭理俩人,用嘴型给周小海回了个:“滚!” 去到值班室。 白云正和老赵班说着什么。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一个敬礼:“连长好!老赵班长好!” 白云就对老赵班长笑道:“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老赵班长就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笑道:“这次任务,听说你们玩得很开心?又送走了好几位?” 李镇山一脸尴尬道:“老班长,谁造的谣?我们这次啥也没干,都是他们非要来硬刚,我们都没出手,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没的。” 周小海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与前几次送走连长,送走副营,他俩这次是真的啥也没干啊,都是对方自己把自己作没了的,他们根本没出手…… 都是对方要往他们的送走记录上硬塞的! 老赵班长想了想白云刚才给他说的,好像也是那么回事,甚至在厂家那边,小李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最后为了厂里,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没有主动去深究什么。 “不管怎样,以后别动不动就把人送走,擦屁股的事,也是一大堆人忙的。” 顿了顿,老赵班长又道:“不过,该送还是得送,我们四班有这个底气!” 李镇山就道:“老班长,我们不会主动惹事的。” 老赵班长就点点头,他对小李还是十分放心的,至少比起之前白云和邓勇,还有牧江龙做事,那是温柔多了。 白云这才起身道:“库存龙剑重检的事,你们应该知道吧?”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回来的时候,陆总师给我们交代过。” “总部的任务命令早上就到了,不过这几天他们还在轮训,明天他们拉回来的货,我们也还是要检修维护的,明天就一起正式进行。” “走吧,先去帮老班长搬家,老牧跟王亮亮已经去家属院了。” 几人就离开了值班室。 除了冰箱什么的不能带去值班室的,其实老赵班长的个人物品并不多,帮忙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给晚上蹭饭提供一个合理的借口,给老班长帮忙,老班长请年轻人们吃点东西,这就很合理嘛! 师长余朗站在办公室窗前,背着手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晚上去蹭饭的理由,老班长从龙都开会回来,自己于情于理都该去一趟的,毕竟老赵班长真是他新兵时的班长…… 别人说班长,师长骂我,你帮我骂骂他呗! 余朗真就当个不知所谓的笑话听听。 但周小海和李镇山说,班长,师长骂我,你帮我骂骂他呗…… 余朗觉得今晚这个饭,很有必要强行加入的! 尤其老班长的老领导,是周小海的父亲见了,都得立正打报告的那种。 这老班长和赵政委作为军部代表去龙都开大会,赵政委那里有些消息不好打听,但老班长肯定会把一些与他们有关的东西,讲一讲,有些消息,是很重要的! 于是勤务兵就见余师长一边解开军常服的纽扣,一边从办公室的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外套。 “小郭,你帮我把常服送去服务中心干洗一下,然后就回班里早点休息。” 这位年轻的勤务兵赶紧就打着敬礼道:“是,师长!” 一号库值班室。 众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放着一些违规物品,周奇偷偷买回来的烧鸡,牧江龙带来的花生和饮料,周小海提供的华子,四班都是不抽烟的,所以周小海就默默的收了回去,好吧,只能跟李镇山一样了,主打一个白嫖。 周奇啃着鸡腿,满嘴的油,眼睛却是婆娑着:“老班长,我好惨啊,一回来,就被师长罚去跑五公里,你帮我骂骂他呗。” 刚走到值班室门口的师长余朗:…… 第85章 老赵班长 好啊! 千防万防,没把你这小胖子的嘴防住! “小周啊。” “要不再去跑个五公里消化消化?” 余朗背着手走进了值班室。 说是值班室,其实就是一号库外的杂物间,并非真正的值班室,只是因为老班长家属没来队时,老班长就搬来这里把库房守着,所以北山连的人就把这里称为值班室。 余朗的突然到访。 众人赶紧起身,就连老赵班长也不例外,站好:“师长好!” 周奇双脚打颤,直呼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每次说师长小话,师长总能准时出现…… 看了眼嘴里还叼着鸡腿,浑身哆嗦的周奇,摇摇头,余朗笑道:“兄弟们,别紧张,私人身份来蹭个饭,在老班长面前我就是小余,现在这里没有师长。” “是!师长!” 余朗:…… 他是一个人,而且是穿的还是便装,众人也就明白余朗不是来抓现场的,毕竟有老赵班长这个六期在,来抓现场,那会很尴尬的,周小海和李镇山赶紧腾出一个位置,还把小凳子擦了擦。 “余叔,坐。”周小海就使用上了私下里的称呼。 余朗背在身后的手就拿了出来,一瓶茅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嗯,师长的东西,就是高档! 周小海因为他父亲的原因,与余朗私交不浅,顿时就一把手接过,直接拆开了盒子,还不忘道:“余叔,他们不都说你天天喊穷吗?” 刚坐下的余朗:…… 你这臭小子!不会说话,能不能闭上那张破嘴!这都跟谁学的? 余朗就没好气道:“来的路上捡的,咱们六师好啊,啥都能捡到!” 周小海:…… 见余朗师长这亲和的态度,周奇不哆嗦了,赶紧咬了口鸡腿:“周排,你没来之前,上次驻训,我给董队长说我们连的炊事车是戈壁滩捡的,他不信,还嘲讽戈壁滩是不是还能捡个真理弹?结果第二天看到真理弹时,他沉默了,认为我们随时能捡到东西很合理。” “师长捡瓶茅子,这有啥大惊小怪的。” 周小海:…… “好吧,很合理!” 然后就给要喝的人身前的杯子都倒上了,也就师长,老赵班长和老牧班长,他们几个年轻人反倒是不喝酒。 老赵班长就对着余朗问道:“到师里有一段时间了,理出头绪来了没有?” 面对老班长的问话,余朗点点头:“老班长,你知道的,很多事情很难办,我也不得不演戏,包括刚来的时候,对你们北山连的打压,那会您不在,我也给小海和小李解释过。”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赶紧点点头,余师长之前确实单独找他俩沟通过。 “不过这俩臭小子,没听我的话,还是闹了点事出来,不过这么一闹,尤其你们连那位上等兵一换三后,上面对我的压力就减小了,反倒是希望我尽快把火灭好,有些东西他们也不再提了。” “所以,我现在可以把心放到重点工作上去了。” 老赵班长微微颔首:“当年你们几个,我就说你是块当军官的料,不像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总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他们做个带头冲锋的人可以,像你一样走高级军官路子却是不适合的。” “有困难,我这老骨头还没退休,老领导对你也是一直有着关注的,好好干,不要辜负了老领导对你的一番关心。” 听着老班长的话,余朗的心里就有底了,端起酒杯:“老班长都这样说了,我要是再干不好,以后都没脸见你的。” 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周小海赶紧就拿着茅子又添上。 余朗看了眼众人,就又笑道:“都是老班长的兵,就不要拘束了,就当我是你们大师兄,这里没有师长。” 周奇点点头:“是,大师兄师长。” 余朗就忍不住了,笑道:“小胖子师弟,我对你的建议,有时候还是闭好你那张破嘴。” 众人都是深有体会的点点头。 周奇:…… 只好一个人默默地啃起了鸡腿,我不说话。 余朗故意降低身份与大家亲近,一是大家有着一定渊源,二是他深知能跟老班长坐在一起蹭饭的,那都是心性绝对合格,不会有人私下打着自己旗号去狐假虎威,因为那种走哪我班长是谁的棒槌,是来不到这里的。 他感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掀桌子的能力,但却从来不使用,这才是最为宝贵的。 就如李镇山和周奇,放其他新兵身上,这样有能力,又有老赵班长这种在背后站着的,怕是早就上房掀瓦了,即便不上房掀瓦,那看别人绝对都是用鼻孔看的,而两人对待同年兵以及其他单位的战友,从来没有过高人一等的行为,这些他也是做过了解的。 “小海,小李,小胖子。” 点完名字,余朗笑眯眯的看了眼一旁的白云和牧江龙,然后调侃道:“你们三个,是不是把你们连长送走司令员的事情,当做了你们现在军旅的目标?” 正在吃东西的三人:…… 师长!你看人真准! 白云和牧江龙则是尴尬的笑笑。 余朗接着调侃道:“这次你们去厂里的不算,咱们内部的,你们目前还卡在副营这个级别,看来还是要再接再励嘛,送走司令员这个艰巨的任务,前面怕是还要把我这个大师兄送走才行啊。” 面对余朗的敲打,周小海赶紧道:“余叔,您放心,我们都是守规矩的。” 听到周小海的保证,余朗就笑道:“但面对破坏规矩的,送走几个也还是很合理的嘛!” 众人都是一笑。 对三个年轻人敲打完毕,余朗就和老班长还有白云聊了一些最近连里的工作安排。 然后白云解释道: “明天开始,我们连晚上要对操作营拉回来的七号龙剑进行检修保养,保证他们轮训试车的正常进行,晚上在同时对其他库库存的七号龙剑进行复检。” “然后上午睡觉休息,所以连里只有下午能有时间参加日常训练,全师参加甲级训练单位的评定考核,我们也不会搞特殊。” 白云的语气很平缓,没有一丝的抱怨。 北山连因为任务的特殊原因,所以熬夜是常态,这任务和训练考核同时进行,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北山连没有抱怨,这一点让余朗心里还是有着几分愧疚的。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休息时间一定要安排充分,你们连里的伙食标准,我会想办法给你们调整一下。” “你们装载和维修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我也是知道的,对身体也是有影响,前几天我就给上级打了报告,给你们申请一点特殊津贴,上级已经批复,虽然不多,但也是上级对你们的一种认可。” 说完,余朗也不等白云和周小海几人反应,又笑着对老赵班长道:“老班长,这次去龙都开会,一切都还顺利吧?” 于是李镇山他们所有人都把余朗提的好处抛之脑后,目光全都看向了老赵班长,大家今晚来蹭饭的主要目的,也是想听听老班长说一说有些东西的,毕竟不光女的喜欢八卦,男的也同样喜欢八卦,只是八卦的方向不同而已。 老赵班长和赵政委可是作为军部的代表,去参加龙都几年一次的大会的,航天作战中心到甲六师,与甲六师同样的单位还有好多呢,然后这么多人里,就只有老赵班长和赵政委做为代表去参加会议,能见到什么级别的人,不言而喻。 余朗从龙都来的时候,是和老班长碰过面的,当时老班长要去的地方,可全是重要人物,据说老人家还与老班长握手留影过,这是重点! 老赵班长自然知道这群猴崽子来的目的,放下筷子,把这次开会的一些有趣见闻说了说,他也知道众人特别关心他到底有没有与老人家握手合影过。 “老人家单独召见,这事我也就给你们说说了,老人家是一直都很关心我们基层战士们的,明后几天,你们也就会看到好消息的。” 众人点点头,明白了,老赵班长肯定是和老人家单独握过手的了,这份殊荣,让众人都为之一震! 看向余朗,老赵班长又道:“师长,你是从战士考学入的国防第一工程学院,下连队后,又再入国防第二指挥学院,是第一批拥有硕士研究生学历的高级指挥员。” 顿了顿,老赵班长就意味深长道:“老领导说,有位总长目前把这方面,当做自己任期主要要抓的工作,我就一老兵,当年初中都没念完,不懂什么大道理的,老领导让我怎么也要考个专科。” 余朗就明白了老赵班长的意思了,军官的学历专业化调整,这是大势所趋,他做为第一批硕士研究生身份的高级指挥员,如今的一言一行,那代表的东西就不一样了,甚至直接关乎着那位总长要抓的工作能否顺利进行。 他们做的好,那位总长抓的工作就会很顺利,他们做的不好,那也就是在打那位总长的脸了。 李镇山和班长牧江龙还有王亮亮对视一眼,三人都是一脸苦逼样。 白云和周小海看着三人,想笑,却又不好笑出来,因为三人也听出了老赵班长的弦外之音,军官在进步,他们士兵肯定也是要跟着进步的,而这里就他三人学历有待加强,所以能不苦逼吗? 拿起筷子,老赵班长一脸苦笑的摇摇头:“不过,我没答应老领导,所以老领导就把我赶了回来。” 老赵班长这句自嘲,顿时让苦逼中的李镇山和牧江龙还有王亮亮,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老班长只要不带头,他们压力就会小很多! “不过老领导是个狠人。” “军士院校那边,说我们这块的专业教材都是我参与编写的,非要给我一个专家的头衔,说是等同专科以上的学历。” 李镇山和牧江龙:…… “所以我也得看书学习了。” 老赵班长叹了口气道:“就连另外几位与我一样的老家伙,还有不少五期军士,他们都拿下了专本的学历,都是极好的。” 看了众人一眼,老赵班长眼里闪过一丝没落:“从甲六师组建到现在,我早就该退休了,以前觉得自己不能离开这个岗位,所以一直在坚持着,而现在,我反而发现,我成了挡在你们年轻人面前的一块绊脚石。” 众人就沉默了。 比起其他老兵,同样说出这番话,李镇山是会怀疑的。 那些胸口挂满勋章的老兵,他们说的话很多时候都是代表性的,但老赵班长这位胸前空空如也的老兵,你根本无法去质疑他的品质! 老班长不愿意接受老领导的提携,其实是知道他的一言一行对战士们的影响非常大,如他接受,李镇山他们之前对学历的不合理要求,进行的抵制行为,就会成为彻底的小丑行为,因为有了老班长的带头,你的任何坚持,那都是错的! 作为甲六师组建就存在的元老,这心得有多纯粹,才能说出,不愿意成为年轻人的绊脚石这样的话来? 周奇不解为何一群人为何突然不说话了,拔出嘴里的筷子:“老班长,你退休了还住家属院吗?要是不住家属院,到时候我们都没地方蹭饭了,去大师兄师长那里,他肯定不给我开门的。” 众人:…… 余朗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周奇,笑道:“你敢来敲门,我就敢不开门。” 周奇:…… “老班长,快,说说师长,你再不说说说他,退休后,就没机会了。” 余朗:“滚远点,信不信我抽你,老班长还要给我加油。” 老赵班长收起沉思,笑道:“你要抽他,就早点抽,不然将来再长胖一点,就抽不动了” 众人都笑了。 只是这一刻,白云眼角余光,只看见了李镇山没有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二天。 一早。 周小海惊讶的发现,吃完早饭后,瘸子居然拿着外语书跑去了会议室,这狗比开始学习外语了? 连长白云那叫一个欣慰,一副慈父般的笑容,背着手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认真看书的李镇山。 周小海不信的。 跑来的周奇的也是不信的。 牧江龙看着李镇山在学习,一脸的蛋疼,老班长和新兵一起带头,他一个不爱学外语的四期军士夹在中间,你说蛋疼不蛋疼? 周小海一把掀开李镇山正在看的外语书,好吧,书下和抽屉里居然没有小说! 这不科学! 李镇山一脸不满的道:“周排,你做什么?不要影响我学习。” 周小海皱眉,心道:不对,很不对! 过了会。 周奇又走了过去,小胖手在李镇山眼前晃了晃,见李镇山一抬头,皱着眉头看向他,周奇顿时惊呼:“瘸子,你居然没睡觉?” 睁眼睡觉,可是他俩在新训营就练出来了的本事,他始终坚信李镇山不会学外语的,这就是在装样子。 李镇山怒了:“胖子,别打扰我学习!” 周奇惊的后退两步:“瘸子,你变了!” 李镇山:…… “不对,瘸子,咱们回来路上买的mp4呢?” “扔了。” 周奇深呼一口气,就对着周小海眨眨眼,俩人就出了会议室。 “瘸子他一个穷鬼,会舍得把mp4扔了?”周奇道。 周小海深感认同的点点头。 然后两人再回头往会议室看去时,顿时不约而同的骂了句:“狗比!” 只见李镇山从衣兜里掏出mp4,一脸认真,深怕周小海和周小海看不清似的,拿在手里研究了一下,就夹在了外语书中…… 周小海和周奇:…… 俩人对视一眼,要不要检举这狗比? 有了李镇山的带头。 牧江龙也只好怨气冲冲的拿着外语书也来了。 然后连里的吴小兵,肖潇,江小川一个个的都来了。 就连上次一换三,已经确定了要退伍的上等兵赵奇,也是一脸愁容的拿着书。 因为李镇山的特殊性,他身旁是没人靠近的,所以,他是很快乐的。 而周围人,都是一脸痛并快乐着的表情,甚至有人都有把李镇山拖出去打一顿的冲动,但李镇山是四班副班长,又是四班和连里的钥匙,又让你根本无法恨他起来。 何宇排长十分欣喜的站在会议室门口,之前他给大家补习外语,好应付文化考试,大家可是很抵触的,还发生了点不愉快。 “周排长,这样学习,不会耽误了晚上的任务吧?” 周小海嘴角抽抽,很想去撕开瘸子那狗比的虚伪面纱! “何排长,晚上开始任务,明后几天的学习时间就少了,等这段时间完了,再合理安排时间吧,他们有这份学习热情,是好的。” 何宇深感认同点点头,对于闹事的带头大哥李镇山,都能带头来学习了,他还能说啥? 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周奇。 不待何宇询问,周奇则是一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样子解释道:“我,兽医,本科!” 何宇:…… 好吧,无法反驳,人家确实是本科,总不能让本科生再回头去考专科吧? 下午去炊事班打劫的时候。 李镇山和周奇第一次被炊事班长华全拿着扫帚撵了出去。 华全班长捆着白围腰,一手扫帚,一手外语书,站在炊事班门口,义愤填膺般的道:“哼!害老子一遍炒菜一边看书,你们还有脸来?” 周奇:“老班长,你听我解释。” 华全班长:“不听。” 周奇:…… 李镇山:“老班长,其实……” 华全班长:“滚。” “好嘞。” 对于误伤炊事班,李镇山深表遗憾…… 华全班长见两人走远,就又喊道:“晚上炊事班,不锁门!” 晚饭,因为库房的任务,所以又再次提前开饭了。 吃完饭。 集合。 众人就去了一号库。 轮训的十七营也拉着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回来了。 白云连长与十七营长在一号库外做着交接工作,参谋长吕良也带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军官站在一旁。 一号库内。 周小海一脸紧张的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四班人员。 周奇背着医疗包站在一旁,还是那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样子,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兽医加医务兵的身份,简直就是一道无敌屏障,看着周小海一脸忐忑,他想笑,却又只能憋着。 李镇山一个侧身转体敬礼:“排长同志,四班任务前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周小海看了眼队伍里的老赵班长和牧江龙,这一个肩上三道粗拐,一个肩上两道粗拐,他一个小排长,心里不发怵,那是不可能的。 作为四班成员,此时竟然只有王亮亮这个上等兵站在队伍里,反而是合理的。 与李镇山接触这么久,私下大家可以打闹,但在正式场合,大家心里是从来没有任何其他想法的,李镇山一个新兵都能带队站出来,他一个排长还能有什么理由去担心什么呢? 稳了稳气息。 周小海抬手回了一礼,第一次用排长的身份下起了命令:“稍息!” 啪! 几人都是标准的队列动作。 “牧班长,王亮亮同志,你俩负责十七营拉回来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维护保养,明早交付十八营。” 牧江龙和王亮亮同时立正道:“是!” “赵班长,李镇山同志,我与你们今晚负责二号库,三号库的库存七号龙剑进行复检工作,务必做到不留一丝隐患。” 老赵班长和李镇山同时立正道:“是!” 众人就分工而去。 李镇山走进二号库,打开灯。 因为他们这边是做复检工作,没有参谋长吕良等高阶军官在场,所以气氛倒是没有那么紧张。 “老班长,工作我和周排来,您就在一旁帮我们把把关。” 周小海对着老赵班长也是点点头:“老班长,您就帮我俩把把关。” 老赵班长一边拿起拆解工具和检测仪,摇摇头:“我还没退休吧,你们就要我过退休生活了?” 走到七号龙剑的发动机尾部,老赵班长伸手摸了摸,就如同摸自己的孩子一般。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静静的看着老赵班长,迷彩帽下,老赵班长双鬓早就有了白丝,那黝黑又充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是一种英雄迟暮的既视感。 “当年咱们甲六师组建时。” “那时候啊,说来你们可能不信,那时候我们什么也没有,全师连小汽车都没几辆,更别提这些高科技的航天运载器了。” “没有装备,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训练,没办法,我们只能凭借想象,模拟的对着空气进行各种操作,很多人把我们当做疯子。” “我们北山连的那些老战友,都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但很多人,那时候直到退伍,都没见到过航天运载一眼。” “我是幸运的,从一号龙剑到现在七号龙剑,这辈子是值了。” “小李,小周。” “到!” 老赵班长看着立正的两人,摇摇头笑道:“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北山连四班的一个普通老兵,只是希望你们好好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装备,我们与其他人不同,没有这些装备,就不会有我们的。” 说罢,老赵班长神秘的笑了笑,抬起手掌,对着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部重重的拍了两巴掌。 啪啪! “记住这个声音!” 第86章 被边缘化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虎躯一震! 老赵班长几巴掌拍在七号龙剑的发动机部上。 看似粗鲁,用力却十分的平稳,七号龙剑发动机内部,顿时传来阵阵沉闷的回响声。 乓!乓!乓! 李镇山赶紧将这种声音记在心里。 老赵班长就道:“这种声音,就代表发动机的固体燃料装配没有空隙,九号气体的压力也是正常。” “小李,我知道你的,你在龙剑二厂就是专做星蓝发动机的固体燃料装配。” 李镇山就点点头:“每次装配完成,我们都会有专门的测试仪器进行探伤的。” 老赵班长拿起一旁的检测仪器,看了看,又放下:“和邓勇教你的一样,咱们和厂家那边不同,极端环境下,检测仪器这些不一定管用,所以只能靠我们的经验去判断。” “你来上手,试一试。” 李镇山点点头。 老赵班长又给周小海道:“小周,你来拧这个阀门。” 周小海也赶紧上前,拿起小扳手,架在了那阀门上。 李镇山手一拍。 老赵班长就对周小海道:“拧一圈!” 滋! 一声非常轻微的气体滋出来的声音,周小海就闻到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 李镇山手掌拍在星蓝发动机上的回传声,就有了变化,他能清晰感受到气体泄压后,星蓝发动机那一丝轻微的变化。 仿佛星蓝发动机仿佛在他手掌下有了生命一样,他本就对星蓝发动机很是熟悉,有了老赵班长这个土办法,他如醍醐灌醒,那气体管道线路在脑海里就如一张脉络图,周小海一拧,他立马就能感觉到是哪个位置出现了问题。 老赵班长在一旁看着李镇山那认真揣摩的表情,很是高兴! 有些东西,真不是你行你就上,天赋这玩意,纯粹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就如陆军的一些老班长,枪一上手,都不用检查和击发什么,就知道有没有问题,经验这玩意,不是教材上能学到的。 同样用枪来作比较,为什么有的老兵根本不用瞄准,抬手就是一打一个准?那与生俱来的感知,也不是轻易能模仿和学会的。 就如小说中描写的人剑合一的境界,军队中真正能做到人枪合一的,那也是少之又少,而他们这种特殊专业,本就是人员选拔极为特殊,就是为了选出对装备有特别感知的人,就如现在的李镇山。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有悟性和没有悟性,区别很大的。 周小海就就没明白这声音区别,在他的感知里,就是声音大小问题,而且声音的变化很轻微,他是听不出来的。 回过味来的李镇山看看周小海:“阀门出来的气体是不是很臭?忘了告诉你,丙类气体是带元素毒性的。” 周小海拿着小扳手:…… 你他妈怎么刚才不告诉我?他吓得赶紧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 老赵班长摇头笑笑:“你别听他的,丙类气体做为星蓝发动机填充稳压的气体,以及安全检测用的,臭味是发动机固体燃料上的,那点毒性,还没你抽一支烟强。” 听完老赵班长的解释,周小海就没好气的瞪了眼偷笑的李镇山。 “不过,这气味你也可以记住,浓淡的区分,也能判断出一些东西是否在正常数值内。” 周小海赶紧点点头,又把鼻子凑近了一点,闻了闻,呸!还是臭…… “瘸子,你要不要来闻闻?” 李镇山则乐道:“上次去厂里,你都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你觉得我还没闻够吗?” 周小海:…… “复检工作其实没他们那边拆解维护保养负责,我们这边倒也轻松许多。” 老赵班长看了眼偌大的二号库,又看看李镇山和周小海:“其实我这一套检测的土办法,是不想教给你们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收起两人友好的眼神交流,因为老赵班长说不想教他们,绝对不是因为利益啥之类的。 “这次回来的路上,我被邀请去了中州第二军士学校,给与我们同专业的定向军士讲讲课。” “如今随着工业生产的提升,对我们而言,各种安全可靠的工具和检测设备也是日新月异。” “所以我只讲了一节课,就感觉我已经落伍了,就不愿意再讲第二节。” 老赵班长笑道:“要是学其他人去讲讲传统,我又怕他们年轻人说我摆资历,吹牛逼,我就赶紧溜了回来。” “但我又有点不服输,我个人的一点土办法和经验我又想留下来,不管有用没用。” 李镇山顿时就道:“老班长,肯定是有用的,你的经验,就如我在厂里干钳工一样,不管设备再先进,也无法替代的。” 这又回到了上次那电子保险装置上的道理上去了,先进是先进,就是经不起折腾,而且也不是绝对可靠。 老赵班长说的那些日新月异,李镇山也是有过接触的,在厂里的时候,某些检测仪器,造价成本高的离谱,甚至超过了装备的成本,而且娇贵的不行,属于那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使用不到几次,还要去更换上面的电子元件,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但没办法,形成了一个产业链,大家各取所需,他们一线工人是说不上一句话的,要么你低头干活拿工资,要么你看破红尘转行去。 老赵班长点点头:“那你们想不想学?” 学! 怎么不学! 李镇山和周小海但凡有一点迟疑,那都是对老班长的不尊敬。 “白云和邓勇是学了个七七八八,牧江龙那臭小子就笨了点,王亮亮现在跟着他学习还没到这一步,我就趁这个机会教一教你们。” 一物降一物,班长牧江龙同志这个小四期,哎,被老班长骂臭小子,还笨…… 李镇山和周小海来不及偷乐,就赶紧立正敬礼:“是!” 一号库这边。 牧江龙将最后一颗螺丝拧紧,走下扶梯,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王亮亮赶紧接过牧江龙手里的螺丝刀:“班长,你感冒了吗?” 牧江龙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道:“我感觉有人在背后骂我。” 王亮亮就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和参谋长等人聊天的白云连长。 “班长,不会是白连在参谋长面前打你小报告吧?” 牧江龙眼神深邃的往参谋长和白云那边看了一眼,白云笑得很开心,他点点头:“嗯,以咱白连的德行,极有可能……” 见这边工作忙完,白云给参谋长吕良点点头,就往牧江龙和王亮亮走去。 “老牧,参谋长说你当年给他洗衣服,把他刚买的袜子顺了,真的假的?” 牧江龙:…… “扯淡!他那纯棉袜子谁稀罕!” 王亮亮:“班长,你怎么知道是纯棉的。” 牧江龙:…… “你闭嘴。” 白云就一脸写着老牧你还有这黑历史的表情。 “这边弄完了,就封库,让何宇带着吴小兵他们在库房外等十八营过来接货。” 抬头看了眼库房的大屏幕上的时间,已是凌晨四点。 白云就道:“老班长他们那边也应该复检到三号库那边去了,咱们过去早一点完成,早点回连里休息,下午还要训练。” 牧江龙点点头,看了眼站在参谋长身旁的周奇,喊道:“小胖子,走了。” 参谋长吕良对着牧江龙笑了笑,就背着手带着几位参谋军官出了一号库,在外面等着十八营的人过来,他们还要跟着去试车训练场,甲六师的军官,也是同样一刻都闲不下来的,尤其参谋长,大大小小的许多事,参谋长都是亲临一线的。 “老班长,参谋长说你坏话,你不去说说他?”周奇拱火道。 牧江龙黑着张脸,没好气道:“我是老班长,又不是老赵班长!参谋长是我新兵时的老领导,只有他骂我的份!” 说完,牧江龙还是去休息区拿了一瓶放在桌子上的红牛。 出库房。 牧江龙还是黑着脸,路过参谋长吕良的时候,也不打招呼,只是把红牛轻轻递到参谋长的手上,什么也没说。 有你这样给领导送东西的吗? 牧江龙在一众参谋军官惊讶的眼神中,就转身往亮着灯的三号库去了。 参谋长吕良笑了笑,就又把手中的红牛递给了一旁中尉参谋:“小刘,你刚到咱们师,就跟着跑这么高压的工作,辛苦了。” 这位叫小刘的中尉参谋,拿着红牛,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身旁的一个老参谋军官就笑道:“咱们老六师的人,就这样,小刘,不要想太多,参谋长给你,你拿着就是。” 小刘参谋把红牛紧紧握在手里,点点头,却没有打开,而是静静的站在参谋长一旁,眼中多了一丝其他东西,与参谋长的目光一样,看着远处,车队的灯光若隐若现,十八营马上就要到达了。 三号库。 李镇山一边拿着仪器做着复检工作,周小海一边记录,老赵班长每到一个环节,都会给俩人说起以往的各种经验,还有不用仪器,该如何进行判断。 老班长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李镇山和周小海都是不敢漏过的。 白云和牧江龙站在三号库门口,看到库内的情景,同时伸手拦住了王亮亮。 “亮亮,咱们就在门口站一会,他们很快就会完成工作的。” 牧江龙看了眼王亮亮,就解释道:“小李是你的引路人,不是他懒,一是这段时间他也忙的没有停下来,他也知道你人老实,所以才把你一直甩给我来带,你们之间相差太大,他直接带你,是怕很多东西你无法消化,我先给你把基础打好,重要的东西他对你不会保留的。” 王亮亮顿时点点头:“班长,我知道,上次你们说后面发动机部的学习,他带我,我就明白的。” 一旁白云也是点点头:“你到四班也不短时间了,也知道四班第一个门槛就是要会背书,这一条你是不合格的,但你做事认真,不骄不躁,这一点就是当初扩充人员时他选你的原因。” 想了想,白云又道:“有时候努力在天赋和运气面前,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尤其在你拼命努力去完成某样事情时,一抬头,你拼命完成的东西,却只是别人最基础的起点,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绝望,人会崩溃的。” “为了不让你有这种想法,所以老牧先带你打好基础,其他的,咱们用时间去弥补,知道吗?你想要和他一样,肯定要多付出一些的,但是值得。” 王亮亮低头沉思片刻:“连长,我明白的。” 白云笑了笑,拍了拍王亮亮的肩膀道:“你也是老兵了,以后也是要带兵的,也是要学会根据新人的品行,找一个带他的方式方法,咱们技术兵的传承与其他兄弟不一样的,不是简单的命令和执行就能成长的。” 一旁周奇嘴角抽抽,心道:连长,老班长,你们是不是对瘸子有什么误会?他那人,纯就是懒…… 妈的,好想拆穿他! 李镇山收好测试仪器,周小海也合上手里的册子。 “老班长,今晚咱们继续四号库和五号库?”周小海问道。 老赵班长点点头:“下午的训练,我就不去连里了。” 看了眼面前两个年轻人,老赵班长笑道:“我也该偷偷懒了。” 李镇山放好仪器,笑道:“老班长,你不偷懒也不行啊,你要跟着去训练,其他各营各团没人能坐得住的,余师长要是知道了,怕是都要跑来把咱连长手撕了。” 见几人忙完,白云刚走近,就听到李镇山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白云:…… 好吧,这话他没法反驳…… 把师长的班长命令去日常训练? 他没疯! 收拾完毕,众人走出库房。 一号库门口的交接工作已经完成,何宇也正带队,领着人往连里回去了。 晨曦的天空,还挂着几颗若隐若现的星辰。 一号库那边,只有那杂物间改造出来的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老赵班长背着手,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只有窗户上,还能隐约看见一位老兵铺展床铺的影子。 李镇山收回目光,一边走着,就问白云道:“连长,老赵班长真的要退休了吗?” 白云看了眼不远处北山连楼房,一盏盏灯被点亮。 叹了口气,白云道:“老赵班长不会退休的,至少这几年还不会,但老班长现在很累的,除了咱们四班的职责,他现在肩负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心里也只有一片说不出什么的感觉。 一周之后。 负责操作七号龙剑的几个营轮训结束。 李镇山他们对其他库房的库存龙剑的复检工作也全部完毕。 疲惫的众人,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正常的晚间活动。 看完新闻。 李镇山和周小海提着小凳子回到班里。 “班长,你要不要啥,我们去超市给你带回来。” 把小凳子在床下放好,李镇山又补了一句:“周排说这几天辛苦了,让您别客气,他买单。” 正在放凳子的周小海顿时瞪了眼李镇山:“瘸子,你这个月津贴呢?” 李镇山就站起来道:“津贴是我的啊。” 周小海:…… 牧江龙坐在床上,哼哼两声,手指在桌子上缓缓敲打着:“小李,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李镇山顿时一愣:“班长,这几天咱们都是上午睡觉,下午训练两小时,晚上看完新闻,再学习两小时,就去库房通宵加班了,我有啥事瞒着您?” 牧江龙拉开抽屉,拿出了李镇山藏起来的那个mp4,放在了桌子上:“我说你晚上看书咋那么认真,不愧是带头学习啊?” 李镇山:…… “班长,你买个mp4做什么?” 牧江龙:…… 就对王亮亮吩咐道:“亮亮,拿着,扔垃圾桶去。” 李镇山:…… “班长,你刚买回来,就扔了,多浪费啊。” 牧江龙就怒了:“下午通信营和警卫营联合来检查电子设备,你柜子里发现的!” 李镇山尴尬的笑笑:“班长,锁柜子里,他们也能发现?” “你当通信营干什么吃的?人家有专业设备探查任何信源的!” 李镇山挠挠头:“他们真够无聊的……” 牧江龙没好气道:“下次记得把电池分开,你好歹也是搞航天运载器维护修理的,这点事都不知道吗?” 李镇山点点头:“下次注意。” 牧江龙:“得亏你这只是mp4,也没有违规的东西,先放我这帮你保管几天。” 李镇山:…… 牧江龙就骂道:“老子也托人去买了,等买回来,再给你,狗东西,害老子这几天认真看书好几天。” “明后几天,你也老老实实看你的外语书!体验体验老子的痛苦!” 李镇山:…… 周小海就给李镇山投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活该! 去到卫生队,叫上了小胖子。 三人就去了营区超市。 和往常不同,超市里很冷清,居然没有其他人,做为全师cbd八卦信息交流中心,这很不合理! 拿着泡面火腿肠结账的时候。 周奇就乐呵呵的问道:“嫂子,今天咋回事,都没人来逛超市?” 嫂子一边拿着东西算账,一边就奇怪道:“总部文工团来慰问,听说连月亮组合都来了,所以你们全师都去大礼堂看演出了,你们是在值班吗,所以不知道?” 一出门,手周奇里提着袋子,就忍不住的骂了句:“操!有好事,就没我们啥事!” 周小海摇摇头,也是一脸无奈,然后抽出一支华子,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看着望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镇山道:“瘸子,你mp4里就有月亮组合的歌,你就不想去看看?” 周奇顿时就拱火道:“今天任务刚结束,这会你们回去也是休息,要不咱们跑去看看?” 月亮组合是李镇山非常喜欢的。 要说不想去看一看,那是假的,尤其喜欢的歌唱组合来慰问演出,这可是难得的一次与喜欢的明星见面的机会,而机会,一但错过,很多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追星,这是一个与军营多么陌生的词汇…… 李镇山想了想:“还是去训练场坐一坐吧,一会肖肖他们也会来的。” 周小海和周奇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失望,他们是希望李镇山说去看一看的,因为有他带头,就算出现什么状况,基本都会没事的,毕竟钥匙的身份,技术骨干的身份,隐藏的甲等功臣,这三个身份加在一起,就问你值不值一张门票? 而这种大型活动,却不通知北山连,这一点,才是周小海和周奇最不爽的! 尤其连里刚没日没夜的完成了任务,今天晚上刚好休整,慰问演出这种事,怎么也该招呼一声吧?去不去那是我们连里的事。 但北山连本身一直就是隐藏在背后的,除了一些有机会接触过的,师里很多人都是不知道他们,别说外面,就算他们里面,耳熟能详的,也只有光荣十三营,战斗一营,通信营,工程一团这些功勋单位的。 想着老赵班长那样的人,都还一个人孤守在库房值班室,李镇山对去看月亮组合的冲动是极淡的。 没走几步,李镇山发现周小海和周奇没有跟上,一回头,只好道:“你们想去?想去,也要回连里给连长打个报告,不是我不带头,我答应过白连,做什么都要给他通个气的。” 回到连里。 白云笑道:“这种活动不通知我们连,是传统,毕竟咱们是不能见光的,小李你也知道的,往常连里随时都在执行任务,很少会有全连人都在,又能碰到这种慰问演出的机会的。” “往常就算有机会碰到,你们也知道咱们仓库里放着什么,也会因在外出任务的,或者其他任务的,连里人手不够,去的话,有事情,是无法做出反应的。” “今天正好全连人都在,老牧他们几个对这些活动是没兴趣的,连里我和他们几个老兵守着。” “你们年轻人,想去就去。” 周小海就道:“连长,你就不想去看看?” 白云就看了眼办公桌上的资料:“我还要对这次轮训新战斗部的各项数据进行比对,你们知道的,我和指导员正在研究的课题就是这个。” 周小海顿时就想说他也不去了。 “明天要开始强化训练,耽搁了一周,我们与其他单位的日常训练估计拉开了一段距离,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评定,咱们师内部各单位也会先进行一轮比较的。” “你们过去看慰问演出,正好打探一下其他单位强化训练,现在都强训到哪一步了,咱们也好有个底,不做第一,但也不能做倒数第一。” 周小海就不想去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和李镇山还有周奇刚要出门。 白云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别惹事!尤其你们仨,别看个慰问演出,又给我送走几个人。” 李镇山:…… 看了眼周小海和周奇:“咱们口碑这么差的吗?” 周奇抽抽嘴:“连长主要是警告你。” 周小海:“胖爷,你闭好你那破嘴,比什么都强!” 哔! 哨音响起。 何宇就在走廊里喊道:“要看慰问演出的,戴帽子,扎腰带楼下集合!” 喊完,何宇总觉得这话喊得很别扭…… 什么叫要看慰问演出的…… “周排长,你怎么不下命令?” 周小海轻咳一声:“嗓子疼。” 何宇:…… 集合完毕。 何宇看了眼站在队伍里的周小海,这家伙打得报告,居然让他带队,这是几个意思? 等到达师部大礼堂的时候,何宇顿时就反应了过来,狗比!又坑自己! 大礼堂门口站着位一脸严肃的上校军官:“哪个单位的?” 第87章 沉默的爆发 何宇顿时有点懵逼,忘了下立定的口令。 周小海站在队伍里,目视前方,和众人一样,都是原地一二一的踏步着。 何宇:…… 尼玛,你们不要脸,老子也不要脸了! 何宇顿时就敬礼打报告道:“报告上校同志,北山连!” 路灯下。 一听是北山连,上校军官表情顿时微微动了一下,怪异的看看还在原地踏步的众人,立马下命令道:“立~定!” 啪! 众人站立,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上校军官:…… 上次北山连一位上等兵一换三,送走三上校,在基层与北山连有接触的,也是有小规模八卦的,但在他们高层,大家都知道,那是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 前不久,硬刚航天作战中心那位首长,拒绝协调,还倒逼着师里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位副营,这段时间倒是十分安静,因为北山连为了完成任务,日夜颠倒,安静的潜水在库房里。 所以这次没有通知北山连来参加活动。 这位司令部的上校军官严厉的表情与北山连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挺尴尬的…… “原地稍息!” “里面已经没有位置,我去打个报告,看能不能给你们挤出点位置。” 说完,上校军官就转身进了会场。 剩下的几名参谋军官同样则是面面相觑,这个什么北山连哪里冒出来的,就算来参加活动,你们这迟到的行为合理吗? 可上校军官去打报告了,剩下的他们几个都是中尉军官,对方的人,带队的上尉,队伍里也还站着个上尉,他们愣是也不敢打招呼,尤其带队的上尉军官心情明显很不好…… 而执勤的几位警卫营老兵,都没有上前询问什么,尤其之前与李镇山有过交情的两位纠察班长,都是对着李镇山微微颔首,李镇山也是礼貌的做了个回应。 这一微小的动作,还是让领头的参谋军官捕捉到了,他赶紧压下心里要问一问的念头,纠察兵都不过问,他更没理由去询问什么,大家只好这么干等着。 一听是北山连的人来了。 坐在前排的师长余朗:……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哪些人带的头,无奈的看了参谋长一眼。 参谋长吕良赶紧起身,就去协调了,负责操作七号龙剑的几个营,尤其十三营和十四营与北山连接触的最多,一听北山连来了点人,自然二话不说,赶紧腾位子。 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会场一阵小骚动。 看演出,这在军营里,那也是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极少出现这种安排好了位置后,又临时挪动的。 离得的近的,就看到了夸张的一幕。 一小群人进来后,十三营的营长和十四营的营长为了争一个新兵该坐那边,居然还吵了起来。 而且他单位的,尤其上次经历过那秘密对抗考核的一些人,自然是认出了那新兵是谁,虽然回来后就下了封口令,但对两个营长的抢人,他们是毫不惊讶的,因为对其他人来说,甲六师能成为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值班队伍,是上级的认可,但他们经过过那次任务的,都知道,那是北山连钥匙同志起到了关键作用。 “老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李是我们十三营的大恩人,你不让他坐我们这边,你让我们十三营的同志怎么想?再说,小李同志的新训班长和连长都在我们营。” “老陈,你过来,把你的兵带到我们营。” 陈德就起身了。 张卫营长肯定是不可能让步的:“老宋,我可是他们的老连长,不说我不给你面子,你自己问问他们坐哪边?” 带队的何宇插不上话,头很大,也很尴尬。 因为周小海和何宇与他们都不熟悉,李镇山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我们就坐你们两个营的中间。” 离得近的那几个其他单位的人就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新兵发完话,两个营长居然都不争了,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陈德就对着李镇山和周奇打着招呼道:“瘸子,胖子,挨我这坐。” 新训班长啊…… 李镇山和周奇直接对着陈德哼哼一声,狗比,上次驻训的时候,他们打兔子打了个少校董春鹏回来,结果陈黑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责任撇的干干净净,后来庆功会虽然来表示了歉意,但没办法,那是过不去的一道坎! “班长,你太黑,我要离你远点。” 陈德:……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啊的话还没出口。 周奇又道:“班长啊,老牧班长说你是他带过的兵里,最黑的一个。” 陈德:…… 李镇山和周奇想避开陈德,是因为他们现在的身份,还有最近口碑太过“优秀”,不想给陈德惹麻烦,但陈德毕竟也是牧江龙带出来的兵,有一点跟他们一样,就是脸皮够厚! 陈德做为二期军士,瞪了眼挨着李镇山的那位一期军士,后者秒懂,赶紧笑着换了位置。 “班长,这种场合,你不该与我们靠太近的。”李镇山一边坐下,一边小声的道了一句。 陈德笑了笑:“怕个球,那不是你班长我的作风。” 众人落座,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就又转向了舞台上。 主持人拿着话筒报幕道:“能来到光荣的甲六师,我们团里两位小品老师,特意创作了小品……” 与周围单位此起彼伏的笑声不同。 北山连这边的一小群人,却是安静的很,长期压抑的情绪,已经养成了不从众的情绪表达。 借着空隙,坐在前排的张卫营长一回头,就对着李镇山道:“小李,忙完了,有时间就到十四营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对于老连长的邀请,李镇山自然知道张营长是什么目的,一是想借机会给十四营稳一稳军心,二是恐怕老连长怀疑他能升任营长,可能与自己有关。 “明后几天我们恢复正常作息时间,有空,肯定是要来看看老领导的。” 听到李镇山的保证,张卫就笑道:“别又想着躲风头,才跑我这来。” 这次晋升,张卫已经可以确认是李镇山的帮了大忙的。 北山连是独立连队,级别是对等普通单位的营级,他一个少校连长从北山连升通讯营副营长,看着像是明升暗降,但甲六师的通讯营是对标的普通单位的团级,十四营营长这个位置,更是正团的职务,他半年完成两连跳,都是离不开这个当初他怀疑过的新兵。 李镇山一下连,就完成了那次意外事故的处理,然后参与编写五号龙剑的教材编写,五号龙剑交付第六旅,李镇山和周奇更是给他们争取了很多好处,然后那次秘密的对抗考核,张卫作为指挥系的连长,可谓是躺着领了功劳,因此被晋升通讯营副营长。 而新来的师长余朗,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这个小人物,唯一一次见面,还是李镇山他们跑通讯营来避风头,结果在女兵连门口撞在了余朗师长的枪口上,然后余朗师长还特意让李镇山跟着他走一走…… 接着十四营出问题,钱营长转业,副营长被处理,下午师里人事任免的会议,一群人还反对他接任十四营,但晚上消息却是大逆转,陆总师亲自点名建议,参谋长和赵政委也是联名举荐,最后新来的师长余朗也是响应支持。 陆总师为何会亲自点名? 张卫是知道的,李镇山和陆总师,从第一次处理事故,再到一起出海任务,两人都是保持着亦师亦友的关系,这点还用猜吗? 要说李镇山没在陆总师面前说什么,张卫是打死不相信的! “小李,最近你们忙,我是知道的,你们来十四营,我肯定是要好好招待你们的,炊事班,想拿什么,直接拿,谁敢给你们甩脸色,我抽他!” 一旁的周奇就惊道:“老连长,我们打劫炊事班的事,都传你耳朵里去了?” 张卫哈哈一笑:“你们几个,我在连里的时候,你们就盯着通讯员侯文文打劫,我又不是不知道,上次碰到司务长和华全班长去服务中心领物资,华全班长说你们把目标盯到了炊事班,他敢怒不敢言,你们一个个的啊。” 周奇就不满道:“老连长,得空,你去说说华全老班长啊,这几天我和瘸子去炊事班,他撵我们,一点不爱护我们新兵同志。” 这个自来熟,嘴毒的小胖子。 张卫嘴角抽抽:“你闭嘴。” 然后张卫就扭头看节目去了。 这时陈德才歪了歪头,向李镇山靠了靠。 “瘸子,这次轮训,我们十三营因带头搞甲级训练单位考核,没参加,回头能不能把一些改进的措施给我们说说。” 李镇山看着舞台的小品表演,就压低声音道:“班长,老牧班长说托人买mp4,托的人不会是你吧?” 陈德:“你知道的,我们不像你们,我们定期有外出名额的。” 李镇山:“那你送过去的时候,问问老班长,这段时间他在主抓工作,我在干其他的事情。” 陈德想了想,就点点头:“你和胖子还是要低调点,你们这段时间太闹腾了,新训营的时候,我就给你说过的,枪打出头鸟。” “要不是你们的能力和身份,换成其他新兵,你知道下场的,有人喜欢你们,但也会有人不喜欢你们的。” 然后陈德用极低声音靠在李镇山的耳旁道:“有时候表面上看着大家很给你面子,但关键时刻,也可能踩你踩得最深的,就如我那位好朋友陈锐,他牺牲后,连个名头都没留下,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了吧?” 陈锐是前四班的班长,也是邓勇的领路人,李镇山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是啊,在落日州维和任务时,陈锐可是为陈德挡枪牺牲的,陈德成了战斗英雄,陈锐班长却只是简单的因公殉职四个字,所以邓勇一直耿耿于怀。 而陈锐班长,李镇山也是了解过的,能让邓勇那小白脸都服气的人,能力还用说吗?做为四班班长,背后还有老牧和老赵班长,牺牲后只有因公殉职四个字,陈德不提醒,他一直认为是四班人的低调和北山连的特殊性,毕竟不能见光的……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班长,刘浩跟着许胜利班长去参加维和营了,这事你知道吗?我一直没明白,咱们甲六师怎么也会参加维和任务的选拔?” 陈德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然后解释道:“许多任务我们都是要参与的,并不会因为我们特殊就特殊,许多东西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比听别人教学的靠谱。” 然后陈德又小声的附在李镇山耳旁说了一句什么,李镇山顿时表情微动,怔怔的看了陈德一眼:“班长,这些只是你的怀疑,不要再提。” 此时舞台上,两个小品演员,其中一人道:“班长,谁说养猪就成不了将军?我看一切皆有可能!” 会场都是一阵哄笑。 陈德就笑了笑,把目光看向了舞台:“我就比较喜欢这句台词。” 李镇山:…… 负责维持会场纪律的两位上尉军官,巡视道这边,看见某些人一直在交头接耳,那是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爆发了:“请注意会场纪律,再说悄悄话,就滚出去!” 周小海听见呵斥,侧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肩章,毫无兴趣。 李镇山则赶紧坐正,保持坐姿,目视前方舞台。 两位上尉军官走后,周小海顿时身子前倾,隔着周奇问李镇山道:“瘸子,这里看没意思,要不要去后台,你不是喜欢那月亮组合吗?正好还可以要个签名啥的。” 李镇山:…… 陈德:…… 前排的张卫营长:…… 你们这又是要搞事的节奏啊? 隔在中间的周奇:“款爷,你咋不早说,这主意好啊。” 李镇山就侧头看向陈德:“班长,我去后台要个签名,这不算高调吧?” 陈德:…… “我现在不是你班长,你班长是牧江龙,别问我。” 那还说什么呢? 看着说去上厕所离开的三人,何宇排长想了想,就对吴小兵道:“吴班长,这里你帮忙看着,我肚子也有点不舒服。” 何宇走后,吴小兵又看了眼肖潇和江小川:“班长我肚子也不舒服,你们在这里好好看节目。” 肖潇和江小川就看向上等兵赵奇,赵奇不待两人说话就捂着肚子道:“老吴,今晚炊事班的饭是不是没煮熟,我肚子也不舒服。” 华全班长就站了起来:“豆豆,你们几个在这里好好看节目,哼,我要看看他们肚子怎么个不舒服,还怪起了我们炊事班!”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我尼玛,借口都被你们说完了,我们咋溜啊? 后台。 何宇没好气的问周小海道:“周大排长,这里好像不是厕所吧?” 周小海看了眼还在忙着化妆各种的后台人员,点点头:“呀,路过,怎么就跑到后台来了?咱们师的大礼堂设计很不合理。” 何宇:…… 一回头,就又看见吴小兵几人,何宇想了想,只得无奈道:“巧!我也是路过……” 周奇就找到临近的一位工作人员问道:“班长,月亮组合在哪里?” 这位正在给演员补妆的文艺兵就拿着手里的镜子,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里围着一群人。 “就在那里,你们也是想要签名吧?” 周奇嗯嗯的点点头。 “人多,你们不一定挤得进去。” 周奇说了声谢谢,就侧头看向周小海:“款爷,你是军官,你赶紧开路去啊。” 周小海哦了一声,背着手,摆足了上尉军官的架子,意气风发,就走在了最前面。 而一旁看着新兵指挥上尉,那好心的文艺兵愣是惊得当场呆立,都忘了给自己面前的演员兄弟补妆了。 月亮组合,是一对男女合唱民风流行乐的组合。 一首凤凰之上。 在李镇山他们这类队伍里是广为流传的,喜欢的人也是很多的,加上没有明确规定军人不能追星,李镇山有自己喜欢的明星也是合情合理的。 一位中校军官热情的介绍道:“这位是乙等功臣……” 正在被工作人整理头发的华姐微微一笑,伸手就接过了笔记本,在上面签上了名字,然后又交给一旁的飞哥。 飞哥平时在地方的演出,那都是大墨镜,大金链子,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样,与华姐的正向装束形成一个反差视觉,但如今在文工团,在那样做,肯定是不合适的,所以也是一身板正的军常服,一头精神气十足的短发,没有多余的装饰。 签完名,飞哥就把笔记本交给了那位中校军官。 中校军官转身就交给了一旁一脸幸福感满满的一期军士,后者赶紧对着中校军官打了个敬礼,然后赶紧离去。 “这位是我们这次后台负责协调工作的邢干事。” 介绍完,中校军官就又递上了一个迷彩帽。 因为在化妆,华姐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微微一笑,就拿着笔在帽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小海看了一眼,排队要签名的人好多…… 维持秩序的上尉军官看了眼翘头眺望的周小海,就道:“同志,你们受邀请了吗?” 他又看了眼跟在周小海身后的两个新兵:“你们两个新兵又是哪个单位的?这里是你们能跑来凑热闹的吗?” 李镇山和周奇:…… 周小海就道:“我带他们来的,要个签名就走。” 上尉军官就解释道:“来这里要签名的很多,你也看见了,主任说了,只能让有功勋的前来,不然人人都跑来,要乱套的。” 周小海点点头:“放心,我们不会乱来,排队等签完名就走。” 上尉军官就忍不住的道:“兄弟,我意思是,要有功勋的才能来排队,你带两个新兵,我很不好办的。” 周小海点点头:“放心,完全符合你们的安排。” 上尉军官:“兄弟,你总要给我报个单位和你们的职务吧?” 周小海点点头:“无可奉告。” 上尉军官顿时就来气了:“存心来找事的是吧?” 周小海眉头抽了抽:“我建议你最好当做没看见,我们要完签名就走。” 不论现在的职务身份,还是背景身份,周小海完全是可以直接插队的,就问师里还有谁敢喊余朗师长一声余叔的?说功勋,李镇山隐藏的甲等功臣身份,插队,他也是有底气的! 当前没有插队,周小海都觉得自己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位同僚要是再发难,他就忍不住要去插队了! 此时又来了一位二期军士和一位三期军士。 “老班长,你们怎么来了。” 上尉军官顿时无视了周小海三人,领着两人就去了最里面,插队…… 折返回来。 上尉军官就道:“你们也看见了,都是榜样人物才能来的,刚才那位三期班长,你们也该认识,师里最近的报纸都是提出了好几次表扬的,休假回来的途中,抓了两小偷,群众的锦旗都送到了师里来。” 周小海一脸淡然:“不认识。” 见劝阻无效,这上尉军官就道:“你们爱等就等着吧。” 说完。 一名中尉带着位二期军士又来了。 两人对着周小海和那上尉军官同时敬了一礼。 上尉军官就对周小海道:“他们是生产连的,去年养猪成绩不错,他们团里给了乙等功,扎根基层,默默付出,他们才是值得来这里的。” 周小海就要发飙了。 李镇山紧了紧拳头,却又想起了独守库房的老赵班长,拳头缓缓松开,拉了拉周小海,一脸无奈道:“周排,我们回去吧,能这么近距离看一眼,也是挺好的。” 说罢,李镇山一脸失望的转身,走了。 比起现在的岗位工作,一个签名,没什么好计较的。 李镇山脸上的失望,只是对某些东西表达而已,但既然选择成为了四班的钥匙,某些东西,那也只能同样选择沉默。 看着有些失落离开的李镇山,周小海和周奇对视一眼,然后看着那上尉军官和两位功臣,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了! 瘸子有多喜欢月亮组合,他们是知道的,因此才怂恿瘸子来的。 瘸子的隐忍是为了什么? 这个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兄弟,不要功勋,从来不为自己牟利,只想把工作做好的兄弟,连要个签名都选择退让! 他猛地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上尉军官,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插队!” “老子今天看你们谁敢拦我!” 周小海这句老子,顿时引来周围人纷纷侧目,就连那位正热情的帮兄弟们要签名的中校军官,一回头,眉头就皱了起来。 想要签名,连规矩都不要了吗? 在文工团面前丢人现眼,你们把甲六师形象往哪放? 但毕竟也是位上尉军官,无人敢阻拦,周小海直接走到中校军官面前,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打了个敬礼,冷冷道:“北山连,上尉排长周小海,帮战友要个签名,请问合格吗?” 刚离开的李镇山一回头,顿时低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答应过连长不惹事,看来只能是又要违约了…… 路过刚才阻止他的那位上尉军官,对方刚想开口阻拦,李镇山就冷冷的道了句:“别拦我,北山连,四班,没听过的话,就回去问问你们领导!” 第88章 小白脸回来了 上尉军官就没见过这么淡定,还老气横生的新兵,说话口吻甚至比他那会的班长还要班长! 这能忍吗? 忍! 因为李镇山没有理会他,直接走向他的上级,在那位中校军官面前,一个敬礼道:“报告!北山连,四班,请首长指示!” 他就看见自己那位平时对他们呼来喝去的上级领导,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中校军官本来还想说什么在文工团面前丢人现眼,懂不懂规矩之类的话,愣是憋在喉咙里,说不出去了。 北山连四班,请我指示? 尼玛,做为司令部的军官,他能不知道北山连吗? 四班钥匙的特殊权限,前段时间师里收权,闹得送走了好几个人,以至于师长余朗问谁愿意接手钥匙的权限,愣是没人敢接招,也没人敢再提削权的事情。 他不傻,还特意打电话问过老领导,老领导就一句话,如碰上北山连的人,哪怕自己占理,也千万不要起冲突!他们就是理! 文工团忙碌的众人,都是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新兵的一句报告,愣是把一个实权的中校军官报告得不敢吱声。 月亮组合的华姐,看着这一幕,就笑了笑,伸出手,对着周小海道:“上尉同志,给我吧,我给你签,咱们合个影也可以。” 周小海不以为意,而是冷冷的盯着那中校军官:“首长,我们够不够格请月亮组合给我们签个名?你说一句,不够格的话,我们立马走人!我们让够格的人来!” 这完全是以下克上! 但中校军官没有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眼神,顿时笑道:“周排长,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都是误会,你们要不够格,这里就没人够格的。” 众人:…… 然后就都奇怪的看着周小海和他身旁的两个新兵。 周小海给自己创造了机会,李镇山赶紧从兜里拿出了笔记本,递给华姐:“华姐,飞哥,我喜欢你们的歌很多年了,请帮我签个名,谢谢。” 华姐看了眼一旁不敢吱声和阻拦的中校军官,然后就从李镇山这位忠实粉丝手里接过笔记本,笑道:“要不我们合个影吧?” 李镇山摇摇头:“有纪律,请理解。” 什么纪律?让跟自己偶像合影都不行? 文工团的众人也顿时回过味来了,他们跑过的地方很多,自然知道哪些人是不能合影留念的,当下也没人多问什么。 华姐和飞哥签完名,华姐把笔记本还给李镇山:“我们的歌,能让战友们喜欢,是我们的荣幸。” 敬礼是不合适的,李镇山点点头:“谢谢华姐,谢谢飞哥。” 说罢,李镇山一回头就对着周小海和周奇摇了摇头道:“走吧,追个星,追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周小海:“老子还不是为了满足你的小愿望,追星,在龙都,我见得多了。” 周奇乐呵呵道:“款爷,下次带我见见?” 周小海:“滚!” 三人正要走,却是有人不高兴了,拦住了他们三个。 “你们凭什么插队?” 周小海看着前面的中校军官:…… 刚才那位中校军官赶紧就将同僚拉开。 “老杜,他们这臭毛病不能惯!” 杜中校赶紧就道:“老纪,你别管这事,让他们走。” 纪中校冷哼一声:“走?” “我已经让人通知军务科和金副师长了!” “我倒要看看这什么北山连到底怎么个三头六臂!” 杜中校:…… 周小海顿时就背起了手:“行,我等着!” 纪中校就厉声道“你一个上尉这是什么态度?军官就是你这么当的?北山连,好啊,我会让你们北山连好好出名的!” 对于这种动不动就扣帽子的,周小海眉头一凝:“首长,请报告你的姓名,职务。” 纪中校:…… 这话不该是我问你们吗? 一旁杜中校就知道周小海问话的目的了,为避免引火烧身,顿时无奈的就介绍道:“周排长,老纪是我们师宣传科的科长。”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打着敬礼道:“科长好!” 纪科长:…… 你们不要跟我打招呼,我是来收拾你们的! 军务科长来了。 纪科长就看着军务科长直接就往给自己打招呼的新兵去了,还热情的伸出了手,与那新兵握了握手:“小李,是谁要插你们的队吗?” 纪科长:…… 周围人,顿时有意无意的拉开了与纪科长的距离。 李镇山就对着军务科长道:“姜科长,就是一点误会。” 姜科长也就点点头笑道:“你小子也有追星的心思啊?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工作和任务呢。” 李镇山与姜科长是早就认识的,当初李镇山和周奇从第六旅回来,姜科长还拿着他和周奇的照片去警卫营,让人好好认识,可别纠错了人,那后果很不好玩的。 后来李镇山反抗张涛时,闹那么大动静,姜科长与吕参谋出场时,都未责怪过李镇山。 而且最近处理的事情,也让姜科长很爽的!三位上校,一位副营,都是经他手处理的,而且处理的上下都很满意,这份实打实的成绩,让他今年晋升副师,副参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余朗师长和金副师长对他现在都是极好的,更别说参谋长和陆总师,对他一直维护北山连,可都是记在心上的。 这里面,你可别小看了李镇山这个兵,姜科长处理上几次事情,李镇山但凡有点歪心思,他都不好处理的,毕竟处理结果满意不满意,这个兵,还是能提意见的。 更别提旁边的周小海了,龙都那位司令员的儿子,要是多句话,他处理事情也很尴尬的,而周小海的特殊身份,也让他当下不好与周小海多说什么,与熟悉的李镇山搭话,自然是最合适的。 但作死的人,往往是拦不住的! 纪科长在一旁冷冷道:“姜科长,就是他们破坏规矩插队的!” 姜科长眉头一抬,这纪科长是看不清眼下情况呢,还是别有用心? 非要在我晋升的路上再添一笔彩头吗? 此时金副师长也来了。 金副师长没有理会众人,也是直接走到李镇山面前,伸手与李镇山握了握:“小李,最近你们工作做得很不错,师里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实在辛苦。” 扫了众人一眼,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金副师长的严厉大家都是知道的,而金副师长目光在周小海身上停留一秒,又回头对着李镇山道:“这里什么情况,你来说,就你一个老实人。” 周小海和周奇:…… 金叔啊,你被瘸子善良的外表欺骗了啊,我们才是老实人…… 李镇山便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照实说了一遍。 那纪科长不死心,他知道金副师长是只认规矩不认人的,赶紧给金副师长打了个眼色道:“金副师长,他们插队不符合规矩吧?” 纪科长与之前被北山连送走的那三位上校军官有私交的,几次饭后,三位都给他透露过一些消息,航天作战中心那边几次对北山连的调整,都被北山连驳回,所以余朗和金副师长都是带着整顿任务下来的,尤其是金副师长,只认规矩不认人,就是为了抓住北山连问题时,好让北山连背后的人无法说情。 但是因为意外,那三位上校被送走,但纪科长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当下不就是整治他们的一个大好理由吗?插队啊!这是什么作风问题? 看着给自己打眼色的纪科长,金副师长眉头一凝:“你是哪位?” 纪科长:…… 咱们不是自己人吗? 金副师长,现成的理由啊,你还不收拾他们? “报告金副师长,我是……” “好了,不用介绍了,你说小李他们插队?” 李镇山赶紧解释道:“他们这边安排有功勋的人可以来要签名,功勋大小还可以插队,我们本来就要走的,没想过插队。” 金副师长点点头,然后看着纪科长:“规矩是你们定的,既然功勋大小还可以插队,他们插队,也就没问题!” 纪科长:…… 姜科长看了看眼下情况,顿时分析出了某些问题。 “金副师长,刚才纪科长说要好好给北山连宣传一下,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听完姜科长的话,金副师长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宣传北山连?宣传什么? 是对外宣传他们是搞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维护维修的,还是宣传他们掌管着真理弹啊? 前面发生的事情,好不容易让北山连安分下来,余朗师长前几天还给他说过,北山连已经表态,全力配合师里甲级训练单位的考核任务,绝不给师里拖后腿,还不容易迎来的大好画面,你是非要在这挑拨离间的作妖啊? 冷冷的看了眼纪科长,金副师长就直接下命令道:“姜科长,通知保卫科的同志,你们一起查一查这背后的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姜科长顿时上前一步:“纪科长,也好些日子没到我们科坐一坐了吧?咱们一起喝喝茶,把问题了解清楚了,也好还你一个清白嘛。” 此时何宇吴小兵他们也回来了,刚才他们找签名的,因为和李镇山爱好不同,他们去的另一边的后台,华全班长美滋滋的拿着签名照:“小何啊,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位歌唱家,我还没入伍那会,就很有名了。” 然后华全班长见何宇排长几人没搭理自己,也是顺着几人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愣在原地:“操,啥情况啊?金副师长他们也来找月亮组合要签名?” 吴小兵惊讶道:“领导们居然也追星?” 返回会场。 几人刚一坐下,会场灯光渐暗,台上主持人就道:“下一场表演,是由老艺术家……带来的民族舞,请战友们欣赏。” 因为拿到了各自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再继续看演出,已经没啥意义。 周小海就兴趣淡然的道:“何排,要不咱们就带队回去吧?有些表演看得人只想打瞌睡。” 妈的! 一个不注意,签个名,你们都能又送走一位…… 何宇觉得周小海这个回连里提议很好,别再惹事了,哎,头疼!最头疼的还是每次几个狗比惹事,都不带自己! “周排,你问问瘸子胖子他们,不想看了,咱们就回去。” 李镇山就给陈德和他们两位营长打了招呼,几人就起身离去。 周围不清楚的人,顿时也就更诧异了,来看演出,迟到,演出还没结束,你们又早退?几个意思啊? 都等着看被门口纠察呵斥的笑话呢,结果门口的纠察兵,直接拉开了门,还与这群怪人有说有笑了几句。 张卫回头,看着陈德道:“老班长,你说瘸子他们是不是又惹事了?你新训营带出来的兵,你熟悉。” 陈德黑着张脸:“营长同志,你是他们老领导,你更熟悉才是。” 张卫:…… 前排。 金副师长只用余朗和吕良能听到的声音,把后台发生的那点破事说了一下。 参谋长吕良顿时就道:“小李那个人我知道的,既然他们北山连都表了态度,积极参加甲级训练单位评定考核,肯定是不会乱来的。” 参谋长的话,是话里有话,余朗眼神依旧看着舞台上,当下七号龙剑改装后的试验任务暂告一段落,全师都在为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评定忙碌,都是心往一处使,但偏偏有人在这档口,又给你制造与北山连的矛盾,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参谋长,我和金副师长来时,咱们甲六师,好像就已经在和海军甲海第一舰队那边在进行人员交流活动吧?” 参谋长吕良点点头:“现在的通讯营营长韦长峰就是第一舰队巡龙舰过来的,原来的通信营营长卢龙在那边担任副舰长。” 余朗就道:“这跨军种的人员交流活动,我看宣传科是有必要大力宣传一下,让纪科长过去跟一跟卢龙同志,把一些好消息,就要正面的宣传嘛!” 参谋长吕良顿时就明白了余朗的用意,前些日子刚送走三位航天作战中下来的上校,还处理了航天作战中心那位要保的副营长,现在又继续处理可能跟那边有关系的一位科长,这就有点那啥了,以这种合理的要求调离,也是当下最稳妥的。 与上次张涛不同,这位故意要整治北山连,整治李镇山,还要破坏目前师里大好环境的,那边的卢龙同志,肯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回北山连的路上。 何宇坚决不带队了,让周小海带队。 周小海一脸无所谓,反正该踩的坑,都被何宇踩了。 何宇走在队伍里十分不爽的道:“你们是不是故意孤立我?” 周小海:…… 周奇:“何排,这次纯意外,真的纯意外,不是我们不带你玩。” 何宇就恼怒道:“下次你们不带我,我自己申请走人!我感觉我在连里都快成多余的了。” 李镇山与周小海对视一眼,两人笑了笑,看来何宇是彻底把自己融入了北山连,现在正为不能参与到连里的事务而感觉到懊恼呢。 此时这里最老的一个兵,炊事班的华全班长就开口道:“瘸子,胖子,你俩小崽子是一点不想进步啊?何排都下来这么久了,你们硬是不去巴结一下?” 华全班长笑骂道:“脸皮厚,才吃得够嘛!” 李镇山和周奇:…… 老班长都发话了,周奇顿时道:“何排,明天咱们去打劫炊事班,批准你入伙了,你把入伙申请书交给瘸子或者款爷就行。”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骂道:“滚!” 何宇:…… 他也很想骂小胖子,但目前还做不到周小海和李镇山这般随意……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 路灯下。 道路的尽头出现一个新兵,气喘吁吁的向他们跑来。 通信员侯文文喊道:“周排长,何排长,瘸子,赶紧回连里,出事了!” 我尼玛! 众人闲庭信步的聊天,顿时就变成了百米冲刺! 与前几次紧急外出任务一样,李镇山他们一回到连里,自己的物品就已经被打包好,放在了班门口。 白云打着背包站在走廊上:“指导员在家守着,周排长,何排长,李镇山,你们跟我走!周奇应该也到楼下了,车在他们卫生队等着的。” “出发!” 咚咚咚! 几人打着背包,迅速的下了楼。 上了车。 白云才道:“陆总师那边出了点事,陆总师,还受了伤!” “什么?” 李镇山即便再稳如老狗的心,此时一听到陆总师受伤,脸上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心里更是完全的想把对陆总师造成伤害的人抓出来大卸八块! “陆总师让我们先回来,说他还有事要办,总不能是厂里那点事,他们敢拿陆总师下手?” 白云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是不是与厂里有关,邓勇养病结束正准备回连里,我刚通知了他,直接先去陆总师那里,他比我们近!” 周奇眯了眯眼睛,难得的严肃认真的道了句:“瘸子,你可别因为当时心软,害了陆总师啊。” 李镇山没有回答,只是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乙三旅。 招待所门口。 邓勇因为肩上的上等兵军衔,被卫兵拦住了。 对着一旁的中尉军官打了个敬礼,邓勇连忙亮出证件道:“甲六师。” 乙三旅这位中尉军官连忙抬了抬手,示意卫兵放行。 邓勇就跟着中尉军官往楼上走去。 “同志,你们陆总师到我们旅来帮忙指导工作,晚上饭后出门散步,遇上了一伙地痞流氓,还好,伤的不重,卫生队包扎后,就回了招待所。” 邓勇一边走着,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睛:“有这么巧吗?陆总师可是大校军官!” 中尉就道:“先不说陆总师的身份是否泄漏,现在的那些地痞流氓,好歹都读过几天书的,不可能连大校军装都不认识吧?还敢敲闷棍!” “旅里联合地方部门,现在已经全城戒严,所有混社会的,现在是一个都不放过,天亮前必须要抓到人!” 见房门被推开。 头上包扎着纱布陆总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顿时就笑道:“小邓,你怎么来了,看我笑话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没有表情:“陆总师,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陆总师:“那边沙发,你坐下,三旅的同志已经在处理,你不要插手。” 邓勇不坐,标志性的双手插兜,眯了眯眼睛:“陆总师,我不插手,等老白和瘸子他们赶来,瘸子一直对你非常敬重,下起手来,估计比我还狠,你是知道他心思的缜密,推断些东西出来,对他来说很简单,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周排长,都不是怕事的主,但现在还不是让他们干脏活的时候。” 带邓勇来的那位中尉军官,站在一旁,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陆总师这一被敲闷棍,还是在他们乙三旅,你让甲六师的人怎么想?他也能理解邓勇这位上等兵的心情,但你一位上等兵说话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点吧?什么你们那叫瘸子的过来了,下手比你还狠,脏活不是他们现在能干的时候,你去干? 但陆总师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颠覆了他的三观…… “你答应过我和曹指导,只在外面杀人,不在家里杀人的。” 邓勇依旧面无表情:“我答应过不在家里杀人,绝不会违背的,但瘸子他们没承诺过,冲动起来,他是现在四班的钥匙,陆总师,你想他走上我的老路吗?” 陆总师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想了想,就对那中尉军官命令道:“岳队长,你们派一队人跟着他,我给你们领导打个电话,他有权限的。” 陆总师挂完电话,岳队长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 岳队长立马对着邓勇打了个敬礼:“上等兵同志,警卫二连A小队,听从你的调遣!” 陆总师简短的说了遇袭过程。 邓勇点点头,就对着岳队长道:“老岳,带你们的人,跟我走,直接去事发地。” 招待所不远处的公园,此时全是警戒的军警人员。 邓勇坐在一棵老树下的椅子上,仿佛他就是刚才的陆总师,正坐在这里,看着一群孩童在小广场玩闹,然后两个人突然出现在他后方,给了他一棍子。 犹如当时给李镇山教学排除五号龙剑故障时,一个螺丝掉落,先掉什么位置,根据位置力度,又会弹到哪个地方,然后又会弹向哪里…… 他脑海里迅速根据周围环境,快速模拟着两人事后逃跑路线,甚至把两人跨越台阶,翻越围栏的动作都在脑海里模拟了出来…… 李镇山坐的直升机,几人赶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一下直升机。 李镇山顿感奇怪。 “白连,如果是来保护陆总师,或者抓人,咱们该是全副武装,不是这样打包被褥吧?” 一听李镇山的话,周小海和周奇顿时脑袋一个激灵,看着自己一身和前几次任务出差的行头一样,别说枪了,烧火棍都没给一根,难道用嘴去咬歹徒? 这哪里像是来救人或者抓人?怎么看,怎么是都出差的感觉? 只有第一次跟着任务的何宇,纳闷的看着三人,你们这会怎么就又不关心陆总师了? 李镇山就问白云道:“连长,这次连邓班长都被紧急召回,不止陆总师遇袭那么简单吧?” 这句反问上级的话,质疑任务的话,在其他单位是不可能发生。 白云笑道:“上次咱们出海,吃的大龙虾,这次还不知道吃什么呢。” 第89章 意外的任务 乙三旅的招待所。 李镇山几人刚打完报告,关心陆总师的话还没说出口。 陆总师坐在桌前,尽管头上包着纱布,却依旧在看书,他把书一放,就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笑道:“能耐了啊?看个慰问演出,都又能送走一位科长?”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就解释道:“陆总师,我们就是要了个签名,没想到那么复杂,何排长和华全班长他们找其他人签名没出问题,偏偏瘸子去找月亮组合,就被刁难,没办法啊。” 何宇是第一次跟着出任务,但也忍不住点头道:“胖子说的没错,我和华全班长还有赵奇在后台另一边,排队的战友,认识华全班长和赵奇的,好多还给我们让路,让我们插队,我们没有插队,偏偏瘸子他们,老实排队,还被人插队。” 陆总师还没表态呢,邓勇双手插兜的站在一旁,眯缝着眼睛骂了句:“瓜怂,下次遇见插队的,直接一个大逼斗就老实了。” 白云连长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种场合你们退一次,以后他们是不会给你路走的。” 李镇山想了想,白云连长说的没错,但昨晚那点事没什么实际意义,他就问陆总师到:“老领导,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这路上都提心吊胆的。” 邓勇眯缝着眼睛,淡淡的道了一句:“已经处理完毕,不是你担心的那样,但也点关系。” 已经处理完毕? 李镇山纳闷的看了眼邓勇,他知道,这家伙越是表情淡淡,背后的腥风血雨就越是厉害…… 白云见邓勇给自己打了个眼色,就明白这事是邓勇亲自去处理的,当下也就放心下来,就不再多问:“陆总师,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陆总师就道:“你们先坐着休息一会,等乙三旅的王总师和田副旅长过来。” “小胖,你去门口守着,他们的人过来了,找个招呼。” 周奇顿时就知道陆总师有话要说,赶紧就去了门口放风。 见几人都找了位置坐下,陆总师便直接开门见山道:“黑河基地二所,准备销毁的三号龙剑出了点问题,拆解发动机时液体燃料泄露,还引发了战斗部受损。” “你们也知道,战斗部都是单独存储的,怎么可能连同三号龙剑一起去销毁?还引发这种事情?” “之前乙三旅就是负责三号龙剑的,但他们现在正准备换装我们正在试验的七号龙剑,老三号龙剑的技术人员和操作士兵大多都已经调离。” 李镇山顿时就明白为何让他们过来了,可能与之前的甲七师情况一样,乙三旅可能因为某些原因,目前也出现了技术人员断层,无法去执行任务。 陆总师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李镇山又道:“乙三旅,是咱们龙国最早组建负责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队伍之一,这次换装,我受上级指示,与专家组前来进行交接前的准备工作,而我遇袭,乙三旅大为恼怒!这座城市的流氓混混,昨晚全都给清零。” “这事情的背后,不管是什么,乙三旅都是会杀一儆百的,你们就不用担心,跟咱们干活一样,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陆总师倒是大度,被袭击,要是放其他人身上,估计现在早就把乙三旅上下都骂一遍,然后一甩衣袖,想接装七号龙剑?做梦! 房间里没外人,笑了笑,陆总师就道:“古话说得好,祸福相依,说不定这次反倒是件好事。” 众人就看向陆总师,等着陆总师解释了。 “这次进步名单上的人很多,低调一点准没错的。” 听完这句话,众人眼睛顿时亮了,看着陆总师肩膀上的大校军衔,进步名单…… 军队里,大校进步这一道坎,难度可是不亚于考状元的! 白云眼里顿时就多了点其他东西,算是理解陆总师为何选择息事宁人,有些事情让邓勇去处理了。 在进步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情,陆总师还没进步呢,就耍起了进步后的高调,那不管你自己想没想过进步,那背后肯定都会有人帮你写小作文,好好表扬一下的。 陆总师又道:“我话里的意思,你们知道就行,毕竟没有盖棺定论,什么可能都有。” 众人赶紧点点头,但也都知道,接下来,没盖棺定论前,他们也需要低调一点,众人也都看向李镇山和周小海,陆总师突然表态,也是在敲打这喜欢送人走的二位…… 李镇山看了几人一眼,心底敞亮,没做亏心事,他才没啥担心的,但李镇山还是多看了一眼陆总师,他知道陆总师不是那种只想为了进步而进步的人,而是和余朗一样,有时候你想办事,如果没有身份的辅佐,很难的! 就如上次那黄副营长一样,出了那么大的事,都有人保,陆总师进一步的话,与那位可能就是相反的,他就会有能力更好的保护像北山连这样的一些连队的。 不过。 听到陆总师能有进一步的机会,比起来时要打要杀和任务的突然,大家顿时都高兴了起来,至少,在他们眼里,陆总师是完全合格的,谁不喜欢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当领导? 周奇推开房门,顿时皱了皱眉头:“陆总师都被人打了,你们还在这笑?外面来了两个当官的。” 乙三旅的王总师和田副旅长。 一番交谈后。 众人就出发了。 三旅也还是派出了几个技术兵组成的小队。 一行人乘坐小车到达一处军用机场,没有任何停留,就出发飞往了黑河基地。 黑河基地这边。 卢龙带着张班长和蒋标,出现在了基地门口。 递交了证件。 黑河基地的卫兵赶紧就放行。 巡龙舰上的海龙维修班,与李镇山他们北山连四班,工作性质是一样的,所以也被征召。 卢龙看了眼戒严中的黑河基地,眉头微微皱起。 前不久,漂亮国,北匈国,莱茵国等等。 又再次在联合会议上提出各国应销毁大伤害武器的条约,并且带头销毁了一些他们库存失效的大伤害武器。 明明是自己存储问题没法解决,却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倒逼其他一些国家进行武器销毁,尤其他们的目标就是龙国,大家都在做了,你怎么也得表示一点吧? 偏偏就有与上次出海时遇见的两位单纯人士一样,用自己的身份不干正事,还大呼着要响应和平协议,为了世界和平,我们也该站出来,做点表示…… 你们是真单纯呢,还是真傻,还是有其他目的? 这好比两个武林高手对决,对方双手都抓着剑,背上还负着五把剑,而你手里就一把剑,然后对方说,为避免我们打得过火,伤及四周无辜,我们把剑扔了吧,说罢,一副高人风范的扔掉了手里的剑,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眼里,你手里就一把剑,你扔还是不扔? 然后不明觉厉的人还要站出来喊道,为了安全,你也该把剑扔了。 这种人,就该拖去靶场当活靶子,练胆! “真是一群砖家叫兽!”卢龙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张班长和蒋标还没反应过来卢副舰长为何突然骂人,然后就见卢龙突然就笑了,抬手一指:“老张,小蒋,瞧瞧,都谁来了?” 蒋标眼睛顿时就亮了:“是瘸子班长和胖子班长,他们也来了,真好!” 卢龙和张班长都是笑了笑,蒋标的眼里只有李镇山和周奇,直接忽略其他人,这也是合理的,尤其李镇山,没有李镇山的引路,蒋标如今还在炊事班呢。 卢龙就加快了脚下步伐。 一个敬礼:“陆总师,各位首长好!” 李镇山他们这边,乙三旅的王总师和田副旅长他不认识,卢龙只能这样称呼着,然后就有对着白云和李镇山几人点点头,大家都是老熟人,自然是不必多语。 乙三旅的技术小队,就看见了神奇的一幕,自己一方的领导,刚想给对面的一位五期军士老班长打招呼,那老班长却是对着领导打了个敬礼,对着甲六师几人点点头,就走到六师的新兵面前,伸出了手。 “小李,你们也来了?” 李镇山还没回答,周奇就在一旁乐了:“老班长,上次你做的拉面,害我馋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次又有机会展示你的才艺了。” 老张班长乐呵呵道:“难怪你这么胖。” 说罢,几名黑河基地的领导就来了。 众人也就不再寒暄。 跟着就往黑河基地二所的方向去了。 会议室。 投影灯打开。 幕布上显示着事故现场的图片。 基地一位参谋军官就道:“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因为危及到战斗部,我们没法处理,只能请您们来帮忙。” “战斗部与三号龙剑本该是按照要求进行分开处理,二所的专家不同意,认为该直接一起进行拆解销毁。” “因为上次国联的联合会议后,不少国家,不少国际人士,还有不少专家,再次批评我们龙国没有响应漂亮国和北匈国那样的和平号召,大规模销毁大伤害武器。” “本来四所是专门负责战斗部安全性存放。” “但二所的那位专家,就想拿这次销毁库存做个开头,背着基地进行了违规操作,没把战斗部交予四所,导致了事故的发生。” “事故发生后,四所是专门负责老旧战斗部安全存放,因此没人能敢去进行实际操作。” 参谋军官说完,黑河基地的少将领导环顾众人一眼,就铿锵有力的道:“各位,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陆总师与王总师对视一眼后,便道:“司令员,请给我们准备好防护服,我们需要到现场再看一看,评估后,定一个实施方案。” 没有废话。 众人就去到二所的操作车间。 陆总师和王总师正准备换衣服,都被双方技术人员阻止。 白云和陆总师比较熟,甚至调侃了一句:“陆总师,你这刚受伤,上火线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邓勇顺手就拿过陆总师手里的防护服,李镇山也是笑道:“陆总师,你还是要给我们年轻人一点表现机会嘛。” 陆总师看看几人,也不矫情:“你们跟着王总师,安全第一,如有状况,第一时间把王总师送出来。” 白云几人连忙敬礼道:“是!” “周排长,何排长,你们现在是以看为主,务必保证好后勤工作。” 周小海和何宇立马敬礼道:“是!” 海军这边,卢龙也是对老张班长和蒋标道:“老班长,小蒋,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就一个原则,安全第一!” 然后就如科幻片里一样。 事故现场。 一群身穿防护服的人,有的手拿本子和笔记录着什么,有的拿着仪器进行着各项数据测量。 有惊无险。 各项数据汇总后。 陆总师和王总师都是得出结论:战斗部安全!可以进行发动机燃料清理后的拆解工作! 黑河基地的司令员顿时就放下心来,前面就是那天真的专家惹出来的事,他肯定不敢再冒险,请什么专家团队来了,还是自己人才放心,没那么多天真的想法! 当下销毁大杀伤武器,龙国一直当做没看见,没听见,不发表任何。 但总有一些智障人士大力鼓吹大伤害武器的危害云云,要响应和平条约,甚至还带偏了不少专家,本身搞技术的专家,很多心思都是单纯的,哪受得了理想主义者的呼喊,也跟着不明就里的起哄。 而现在,龙国高层还有军方,依旧只能保持着沉默。 所以这次事故,影响力也是非常大的! 黑河基地的人目前都知道了这事情,除了戒严人员,所有专家和工作人员都已经撤离,一但出事,必定就有人大肆呼喊,看见了吧,知道那玩意的危害了吧?然后必定就会有人站出来煽动情绪,鼓吹武器危害论,鼓吹会被他国针对云云,到时候各方各面就很不好做的。 甚至已经有人再鼓吹,一但龙国的航母下水,自研自产的飞机上天,我们就有了实力摆脱境外势力的敲诈勒索…… 黑河基地司令员甚至都忍不住的吐槽:不是我看不起你们,玩玩常规战争还行,打上头的战争,管你什么先进无人机,什么先进激光武器,什么各种科幻走向现实的东西,也只有龙剑这种才是永恒的保障,甚至也能保障你们平时在外面随便浪! “而当下,有人刻意拔高常规武器的作用,背后是什么目的,你们猜猜看?” 陆总师笑着看向李镇山:“小李,你脑子灵活,你先说说,说的好,下次你和小海想送走谁,我不过问,也不批评。” 因为确定了是只有发动机燃料泄露,对他们来说,就没什么大问题,黑河基地的司令员也就没有急着让他们立即投入现场工作中去,而是先休息,做好一切安全预案后再进行清理。 所以从二所操作车间回来后,大家也就没有了之前的紧张,甚至还能聊一聊别的东西。 李镇山也是内心不由吐槽了一句,到底是工作性质决定了眼界,要是当初他真的去养猪,或则成为其他单位的一名新兵,现在估计不是在跑步训练,就是在打扫卫生了,哪里会知道这些高深的东西,思维也只会停留在这谁哔哔的对,那谁哔哔的也对的层面上。 结合之前雷雨那事情,还有去龙剑二厂的事情。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陆总师,是跟某些利益有吗?” 陆总师笑了笑:“不好说,毕竟阻碍了别人进步,我们也会很难受的。” “就如以前林老为我们能够得到极好的发展,就向高层要了许多资源倾斜的指标,所以有些单位,一直认为我们阻碍了他们的发展。” 一旁海军过来的老张班长也是深有体会的点点头道:“陆总师说的没错,就如我们海军,原来装备落后的时候,也认为老陆和你们还有空军的弟兄,抢了我们太多资源,才导致我们没有新船可用,这些年,条件好了一点,同样,也有人开始拿我们的伙食和待遇来说事,挑动老陆和老武对我们的一些不好眼光。” 李镇山就笑道:“这些人,就该拖出跟着你们出趟海,保证一出一个不吱声。” 周奇面对这些讨论时,永远都是一副你们慢慢吹,反正我也听不懂,我只负责桌子上的食物,但黑河基地的伙食标准肯定远不如当初在巡龙舰上的伙食,于是周奇就抱怨了一句:“他们基地伙食这么差,都不怕专家们吃不饱,跑路吗?” 周奇一开口! 何宇就见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邓勇班长,三人同时伸手去捂小胖子的嘴。 何宇正纳闷呢,一旁陆总师就黑着脸道:“晚了,你们怎么又把小胖子带来了?” 只见一个通讯兵就跑来了食堂。 “陆总师,王总师,田副旅长,卢副舰长,司令员请你们过去一趟。” 想了想,通讯兵又解释了一句:“各位首长,不是司令员和我们基地领导不来陪同你们就餐,是因为二所跑了几位专家,都在处理这事。” 众人就看向周奇:…… 周奇拿着筷子,赶紧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周小海一捂额头:“胖爷,咱下次讨论事情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再神预言,我他妈真是服了!” 跑来的通讯兵看着眼前众人盯着一个小胖子新兵沉默的一幕,也不知道为何会这般,也只能:…… 首长们都走了。 白云顿时就下命令道:“周排长,老邓,瘸子,把他嘴给我封住!” 李镇山立马找来了电胶布,滋!一拉开,一脸叹气的道:“胖子,做兄弟的对不住你啊!” 你绝对是故意打击报复看乐子! 周奇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邓勇和周小海坏笑着按住了,挣扎无效! 一旁乙三旅来的技术小队,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群兄弟的交流模式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三观,节操甚至碎了一地…… 老张班长和蒋标对几人是熟悉的,并不干涉,而是乐呵呵的看着。 只有何宇无法表达现在心中的感受,难怪当初他们会孤立自己,想了想,他也是走向前去,接过李镇山手里的电胶布:“瘸子,给我,我给他把手和脚捆住,免得挣扎。” 李镇山:…… 很好!就该这么办! 周奇被捆在了椅子上,瞪着眼睛,嗯嗯嗯的说不出话来。 白云这才点点头:“这下安全了。” “我真怕他说你们一会操作,” 邓勇赶紧打断道:“白连,有些话要慎重!” 白云:…… 然后对着乙三旅的技术小队招了招手。 “汇报一下你们各自的情况,我好安排接下来的清理和拆卸工作。” 带队的中尉军官就打了个敬礼道:“乙三旅,九连,排长池林,刚从院校下来,因为交接任务还没有进行,我们都还未接触过七号龙剑,而原来接触过三号龙剑的老班长都被调离,他们几个都是从军士院校下来的定向专业的军士,目前都一样,都还未亲手接触过装备。” 白云顿时心里一阵蛋疼,看来他们是纯跟着来学习,而非任务的,是帮不上一点忙的。 装备更新迭代,很多时候也会对人员进行更新迭代,这是不争的事实。 乙三旅九连,他们之前守护的三号龙剑,这么多年下来,有技术的,肯定年纪也不小了,如今马上要接装七号龙剑,老兵们很可能还没学会,就会面临退伍,所以不得不启用新人。 白云之前与曹指导讨论过这个问题,曹指导做为硕士研究生导师,给他的解释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很多单位无法复制他们北山连,能一直保留老赵班长和牧江龙这样的老兵的模式,在接触过的单位里,也就第六旅保留了两个五期班长,但上次接装五号龙剑,两个老班长也是差点走人的。 就如巡龙舰上的老张班长,也是因为特殊环境加上特殊岗位,才留了下来。 但当下的大调整,也意识到技术兵的一些难题,随着军官学历的调整,军士老兵的留队机制肯定也会跟着调整的,保留老兵的机会就会大很多了。 所以白云也是明白池林他们的尴尬,此次跟着来任务,就是学习,下一步他们肯定还会有交流的,全面启用军士院校下来的,也是在为将来做准备,毕竟有学历和技术等级,将来老兵们面临退伍的压力就会小很多,青黄不接的情况会大大减少。 “池排长,我对你们现在就一个要求,看,不要说话,有问题,任务完成后,随意问。” 看了眼九连这个技术小队的几名军士,白云又收回凌厉的目光,对着池林又提醒了一句:“我们连这位李镇山同志虽然只是新兵,但下一步很可能成为你们教官,你要管好手下的人,周小海和何宇两位排长,你们也会有接触,与你一样都是院校刚下来的,但还是有区别的。” 池林没有觉得白云的话有任何冒犯,立马敬礼道:“是!” 而池林身后几位神色却是有些不自然,白云扫了一眼,也懒得再多说。 “张班长,小蒋,你们也跟我们去办公室吧,咱们再把三号龙剑的图纸摸一遍。” 老张班长就点头道:“是要再看看,争取一遍做完,我们舰上那边你知道的,也挺忙的。” 几人正要往办公室而去。 通讯兵却又是跑了回来。 一个敬礼:“请问谁是白云连长?陆总师让带着你们的人过去一趟。” “啥?让我们去抓人?”周奇瞪着眼睛道。 陆总师没好气道:“你许的愿,你不去?” 周奇:…… 陆总师又解释道:“不是涉事的那位专家,是另外两名二所的专家,他们撤离后,就突然消失,估计是怕这事被牵连,黑河基地这边的人,他们大多认识,这事牵扯太广,不好有大的动作,目标已经入了丙城,所以让我们帮一帮忙。” “车间里的事情,就让卢龙带着老张班长他们处理就行了。” “白云,黑河基地一切装备,你们都可以申领,人员你安排。” 白云点点头就立马道:“周排长,何排长,你俩也是经过老甲特训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携带装备入城,不太适合,咱们携带通讯设备保证通讯正常即可。” “周排长,李镇山,周奇,你们三人一组。” “何排长,邓勇,你俩跟我一组。” 丙城飞机场。 换了一身便装的周奇拿着饮料,嘟囔着道:“只听老兵讲过抓溜号的新兵,咱们这是直接上强度,抓溜号的专家?” 李镇山和周小海:“你,闭嘴!” 第90章 夹缝中的举动 溜号的专家提着简单行李,坐在等候区。 为了安全起见,他特意挨着几个外国友人坐着…… 手里捏着的飞机票,是丙城飞往龙城的。 黑河基地发生的事情,太大了! 销毁三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没有拆解战斗部,这本身就是严重违规,还操作失误导致发动机燃料泄露。 然而泄露的燃料又污染了战斗部,如果是常规战斗部,黑水基地不可能立即撤离全部专家和技术人员! 季夏之作为二所的专家,深知这事的严重性,不管是战斗部的真理弹爆炸,还是后续事故调查,他们都是跑不掉的! 只有跑到龙城,找到老上级,才有一线生机! 他不甘心自己的前途就此毁于一旦! 周小海看着人来人往的旅客,这样寻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又不能通知机场的安全部门,一但协查,抓捕那专家时,要是专家口无遮拦,势必会引起极大的恐慌,后果不堪设想的!这也是黑河基地的人不敢轻易派人和通知有关单位协查的关键原因。 李镇山和周奇去到卫生间,周奇身为一名不正经的医务兵,此刻又体现了他的价值。 几个玻璃瓶被敲碎,灌好药,周奇将针筒别在腰间,用衣服遮好,对着李镇山道:“瘸子,这麻药,量管够,比上次射老董的量还大,但不会致命。” 李镇山点点头:“如果遇上了,下手要快。” 两人又赶紧与周小海汇合。 周小海趴在机场二楼的护栏上,仿佛是在等人一样,眼睛却是扫视着所有人,一一比对刚才看过的照片。 这一点,他们是有优势的,四班的人都是过目不忘,平时看的图纸资料,那是比人脸还复杂的。 “瘸子,你说要是那夏季之不坐飞机,咱们是不是白来了?” 李镇山也是在趴在二楼的护栏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眼神也是有意无意的注视着所有过往的人员。 “白来就白来呗,反正我们又不是必须要抓到人,只是帮忙。” “你别忘了,要是季夏之是叛逃的话,现在就是多部门联动,不会只是我们来协助抓捕,黑河基地那边是确认了季夏之是被吓坏,肯定是跑往龙城,寻求某些人的庇护,到了龙城,你就是龙城来的,应该知道,那就不好处理了。” 周小海点点头:“是啊,京畿之地,任何事情都不会简单,到了龙都,季夏之要是把事情闹大,要么黑河基地这边捏着鼻子认了,然后接受上级雷霆手腕,要么引发其他专家和科研人员的恐慌,要是有圣母心的那种再站出来指责一番什么,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李镇山就道:“身为二所的专家,季夏之肯定知道这些,所以才会想着跑去龙都,他仅仅是想自保,不想被牵连吧,而去龙都,只有飞机最快,只要飞机一起飞,他就安全了,其余路线,很可能半路就会被追上的。” 周小海就皱了皱眉头道:“没办法,他要成功了,黑河基地剩下的人,恐怕是要全部想各种办法往龙都跑了。” “是啊。” 李镇山也是摇摇头道:“很多时候,出了事,有的人就会想着把事情闹大,上面只想赶紧把事情平息,闹事的人反而可以规避责任,以前在我们龙剑二厂,也有过类似的事情,被牵连的人往往成了替罪羊。” 周奇不满的道:“咱们是来抓人的,你俩咋一点不兴奋?” 李镇山很没兴趣的道:“基地那边已经确定安全,没有问题,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能抓到就抓,抓不到也无所谓,毕竟季夏之他不是叛逃,只是被牵连,往往这些事故,他们比窦娥还冤的。” “但有咱们身份又不一样,听命令是必须的,我们只是执行而已。” 李镇山笑了笑,就对着周小海道:“周排,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周小海:“你说。” “异地入营,互掐父母。” 周小海:…… 李镇山道:“这是句很矛盾的话,但现在也确实有这样的事情,有些方面,你不听命令不对,你听命令也不对。” “不过我们有一点好,因为不为功劳和留队发愁,反倒不受他们的一些道德绑架,所以有些事情办事太认真,并不一定是好事,就如我们抓了季夏之,他不会怪我们的,以后只会骂我们甲六师是走狗之类的话,甚至我们师,还会因为我们班的事情而背锅,黑河基地反而挑不出毛病的。” 周小海眼睛瞬间眯缝了起来:“所以陆总师下达了我们可以携带武器的命令,白连长却坚持只带通讯设备,是白连长也看出了这一点?” 李镇山点点头:“驻训时,我和胖子他们去打野兔子,吴小兵班长和赵奇班长每次都带枪跟着我们,这次这么“重大的任务”,白连怎么可能做这样影响我们安全的事情?” “别忘了,我们与其他兄弟不同,驻训出事,我们都只负责逃命,安全第一,现在让我们手无寸铁出来办事,万一那季夏之是叛逃,有人接应,咱们拿拳头去堵枪口?白连是不会让我们以身犯险的。” “他能和邓勇送走司令员,你认为黑河基地司令员下的命令他会激动?然后为得到表扬,全力以赴?” 李镇山摇头笑了笑:“让卢龙副舰长带着老张班长他们去清理现场,我就知道连长就是想让我们休息一下罢了,现在俩人估计不知鬼混去了哪里,怕是只有何大排长还在认真的找人。” 周小海想着白云和邓勇去逛超市,何宇一个人默默的找人,顿时嘴角抽抽,后知后觉,顿时也淡然的道:“看来跟着白连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啊。” “不对。” 周小海又纳闷道:“那你和胖子干嘛还去配麻药?” 李镇山:“这叫做当婊子也要立牌坊,以防万一嘛,看不见,我们也执行了命令,他们无话可说,但是看见了,该做的还是要做。” 周小海:……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倒是也希望看不见,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免得咱们又被牵连。” 听着俩人云里雾里的聊了半天,周奇喝着饮料,无意识的侧头一看,隔着玻璃的等候区里,一个有些眼熟的人,正坐在两老外身旁…… 周奇赶紧压低了声音道:“休息区,你们看看是不是目标,身旁有老外,会不会是在交流……” 李镇山和周小海假装无意的一瞥,见季夏之身旁坐着两老外,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本来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想放水的,但眼下的一幕…… 周小海的手就离开了护栏:“我先去试探那俩老外,没有问题,就将人引开,交机场的武警兄弟,请他们核实身份。” “瘸子,胖子,俩老外有问题,我就给你们打眼色,三人一起麻,要是我把老外引开,你们就把季夏之麻翻,以有人晕厥,送机场医院将人带走,若有人阻拦,就给武警兄弟亮明身份,他们会配合的。” 等候区。 周小海低头一手玩着手机,一手拿着机票,若无其事的走到两老外身边坐下。 两老外是一对情侣的打扮,俩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相机上,他们一路旅游拍摄下来的一张张照片。 周小海边看着手机,手就往放在椅子上的矿泉水摸去。 矿泉水被无意打翻,水就溅到了两情侣老外的身上。 周小海故作慌忙的站起,连忙:“骚瑞,骚瑞……” 男老外也是站了起来,给情侣拍着裤子上的水:“兄弟,没事,没事。” “秋莎,我们去那边把裤子擦一擦。” 周小海:…… 尼玛,学了这么久的外语,人家老外会龙国话,难怪瘸子打死不学外语…… “你们的包。” 周小海说完,就拿起俩人留在椅子上的包追了上去。 “谢谢。” 老外哥们道:“你们龙国很好滴,包放那里没人会偷的。” 周小海道:“没事,我帮你们拿着,是我把你们的裤子弄湿,真是抱歉。” 李镇山和周奇就与周小海擦肩而过,走到季夏之身旁的时候,季夏之一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对周围不管不问的。 李镇山就道了句:“谁这么没公德心,把水倒在椅子上。” 周奇拿出纸巾:“少见多怪的,擦擦不就能坐了。” 周奇弯下腰,擦拭椅子的时候,针筒就出现在了手上。 季夏之却是突然把头转了过来,用极低的声音颤抖的恳求道:“别杀我。” 李镇山眼睛就盯着季夏之的后颈,手上正要动作。 季夏之却是顿时抱起头,弯下腰,痛哭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不是基地的,也不是安全部门,是第二组派来杀我的吗?” “咱们都是龙国人,为什么总喜欢自己整自己人!” “我没有叛国,你们无权处置我!” 李镇山赶紧抬了抬手,示意周奇别再继续行动,季夏之这动作,说着这话,明显是有隐情的,并且没有把事情闹大的冲动,哭泣的话都只有他和周奇能听见。 其他人看向这里,不由就有人摇摇头叹气道:“又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中年人啊。” 李镇山和周奇:…… 换做其他只会机械式执行命令的人,这会季夏之已经躺下了,偏偏他运气好,遇上了李镇山几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对于甲等功都不要的李镇山,抓捕季然之本就是兴致淡然的,他们只对自己的岗位职责负责,他是四班的钥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本身就有拒绝执行权利,不像其他兄弟,得到命令,哪怕是火坑也只能跳,不管指挥者是否正确,反正你不执行,你就是不正确的。 曹指导给他说过,就如那句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这种阿甘式的只有服从和服从,也是被电影带歪了,甚至还成了一些特种兵的口号…… 他们已经忘了龙国军人,老人家可是在龙国军人中间还定义了几个字的,现在却因电影里的一句台词…… 所以李镇山放其他单位,现在的做法,那绝对是被上级和老兵按在地上一顿捶了!你一个新兵,哪那么多感情?你只有听话的权利,知道吗? 李镇山叹了口气,在季夏之的身旁坐下:“季专家,给你五分钟,听一听你的故事,我再决定怎么做。” 季夏之抬起头,小声道:“你们不是第二组的?” 李镇山:“什么第二组,不用给我提,没意义,我只想知道为何如此害怕。” 季夏之看着一脸淡然的李镇山:“你们连第二组都不知道?他们是专门……” 李镇山皱了皱眉头,专家其实都有个通病,话多! “再说一次,什么第二组在我们面前没有任何意义,你还有四分十秒。” 第二组可是专门干脏活的,你居然说在你面前毫无意义?你到底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有足够的底气,让第二组都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季夏之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有些搞不懂路数了,但看着表情淡然的李镇山,他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信任感,因为要是其他人,比如第二组,他们可不会听自己任何一个字的。 周小海发现李镇山和周奇没有动手,同样,换做其他排长,这会怕是把两人杀了的心都有,走到仨人面前。 季夏之明显的看出这位应该是军官,但这位只是得到刚给自己说话的年轻人一个眼神后,也就随意的坐下,若无其事的玩起了手机。 周小海内心:反正只是秘密带回,又不是杀人灭口什么的,就当听听故事,反正这又不是在甲六师,在北山连,他们帮黑河基地,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季夏之见这状况,不再犹豫,赶紧就说了起来。 “我叫季夏之,龙国第三工业大学的教授,是负责量子理论研究的。” “当初黑河基地二所的人找到我,问我航天运载上的材料,有没有可以用到我们领域的,我受上级委托,就来对销毁拆卸下来的材料进行甄别,看能不能二次利用。” “但我真没想到是龙剑航天运载器,而非航天局那边的,事关重大,我是想回去的。” “上级对我说,让我别想太多,因为量子研究这块,不同的音声有很多,尤其是漂亮国有,我们大可找他们进行学术交流这个话是主流的,所以宁愿花钱去交流,也不愿意花钱给我们做白日梦,也就导致研发方面经费短缺。” “没办法,只能让我在要销毁的航天运载器的材料上,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二次利用的。” “我便留了下来,并不负责操作车间那边的事,他们拆销完后,会有人运到我们车间,我们再进行材料分析和甄别。” “可二所的徐主任,对我们意见很大,因为他就是主张别人有,花钱买就好的那类人,我们是主张自己造,大家只是观念不同,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后来他认为我们的所谓二次利用,耽误了他们的款项申请,颇有微词。” “昨天出事后,我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撤离的路上,徐主任对我说,要不是我来搞什么狗屁二次回收,他们就会把战斗部先拆卸,就不会出事,责任全是因为我们什么二次回收利用。” “问题战斗部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也没说过要留下战斗部进行材料分析啊。” “然后撤离的同志告诉我,战斗部很可能是那玩意!” “我就知道徐主任是想拿我们顶雷了。” “我要是留下来,是没法解释的,只能想着跑回龙都,上级一定保护我的,他们那些事,我不会发表任何的,但是让我背锅,断送我们这边研发进度,我是不服的。” “我与魏恩一起逃离的,他说走一起不保险,分开时告诉我黑河基地有个什么第二组,是专门处理一些不懂规矩的人,所以我把你们当成了第二组的人。” 季夏之说完。 一旁玩着手机的周小海就点点头:“查了,刚才的人没问题,季专家的身份也是没问题,他只是负责二次回收材料甄别,与那边没有任何交集。” “季专家,能给说说咱们龙国量子研究都走到哪一步了吗?”周小海玩着手机问道。 季夏之顿时就闭上了嘴。 三个好奇宝宝:…… 男人嘛,谁不对尖端科技好奇啊? 面对季夏之又缄口不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李镇山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季专家性格竟然有些像个傲娇的小孩子,刚开始怕死,怕被他们带回去背锅,但你问他兴趣爱好上的事吧,他又给你来个打死我都不说的样子。 周小海查证过的信息,必然是可靠的。 李镇山就道:“小海哥,咱这三张飞机票怎么弄?退票你也是亏钱,要不送给武警兄弟,请他们出个差?咱回去报销也有说词。” 周小海顿时就明白了李镇山的意思,保护专家出行,武警兄弟出面是没有任何问题,就算真有那什么第二组,你也不能在武警兄弟手里抢人吧?二就是有武警兄弟护送,也能避免季夏之可能出现的一些其他问题,到达龙都后,那就不是他们操心的事了,会有相关部门处理的。 量子研究领域的专家,就这样背锅,是极其不公平的,大家可以理念不同,但故意借机伤害,周小海对那徐主任甚至心里都起了杀心,就如上次和李镇山去龙剑二厂时的那位熊主任,拿着高薪,整天不想着办事,总要去干些奇奇怪怪的事。 周小海就道:“卡片给我,我去与机场的武警兄弟沟通一下。” 李镇山就从兜里掏出四班那张带班卡片,扔给了周小海,就如上次在火车上,这权限卡片协调一下武警兄弟帮忙,也是没问题的。 很快,就来了三位武警,一位中尉军官,两位上等兵同志。 “季专家,我们不能表明身份,您可以不相信我们,但你总该相信武警同志吧?他们与你一起乘机,护送你到达龙都机场,和您的老单位。” 周小海伸出手,与愣神中的季夏之握了握手。 “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在新闻上看到关于你们的消息。” 听到这句话,季夏之神情微动,忍不住的问了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待周小海开口,李镇山就笑道:“我们就是普通的技术工人。” 季夏之顿时深深的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那位全程没说话的小胖子,把三人的样子深深记在了心里…… “谢谢!” 黑河基地这边。 少将司令员:“老陆,你这样做,我怕是都要去龙都亲自写检讨了。” 陆总师笑了:“您一份检讨,保护一个对于未来可能很重要的东西,似乎不亏吧?” 少将司令员:“老子说不过你们这帮秀才,反正检讨你给我准备好,我懒得写。” 陆总师:…… 少将司令员就站了起来,背着手看着大屏幕,眉头微微皱起:“现在有些人真是了不得啊,对上买买买,对下卖卖卖,还能把我这司令员当枪使,第二组出去,那就只有活见人,死见尸!” 白云和邓勇将魏恩专家秘密送走后。 邓勇双手插兜,眯缝着眼睛,嘴里也是叼着颗棒棒糖,和嚼着口香糖的白云出现在了火车站。 何宇坐在休息区,一边看手机,一边还在认真观察四周,等待着那个叫魏恩的专家出现,这第一次出任务,他一定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邓勇顿步:“老白,要不咱们去机场与瘸子他们汇合,让这位在这里好好执行任务……” 口香糖在嘴里嚼动几下,白云想了想,点点头:“好,那就待会回来接何宇。” 丙城机场这边。 白云招呼着李镇山几人进了一家面馆。 “二两……” 看了眼在准备提前结账的连长白云,周奇眼睛一亮,立马改口道:“老板,三两牛肉面,加蛋,加臊子!” 邓勇就笑骂了一句:“死胖子,你是总算逮住报复咱们白老板的机会了?” 白云付完账,就瞪了眼周奇:“敢剩一点汤,我都让你打包回去当宵夜。” 刚想说保证完成任务,一看环境不对,周奇立马改口:“白老大,咱肚子能撑船,放心,必须吃完,不浪费。” 李镇山和周小海笑着摇摇头,就找了位置坐下。 吃完饭。 回到黑河基地。 白云下车后就道了句:“小海,你们做的很不错。” 周小海摇摇头:“连长,你别夸我,要不是瘸子提醒,我就真办事了。” 白云点点头:“有时候外人看不到那些深层问题的,也只有只有我们自己干这个,才知道有些事情的难处,没有坏人的时候,才最考验人。” 周小海深感认同的点点头,如果季夏之这样的专家真有不轨行为,他们反而很好做,可当往往他们本身没错,自己几人又真是按章办事,一个未知领域的损失那就大了。 “之前瘸子说心累,我现在也是同样的感觉哎,有时候只想做好好工作,反而挺难的。” 白云看了眼寂静无声的黑河基地:“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好好工作吗?” 周小海:…… 一旁,李镇山和周奇与邓勇走在一起。 “邓班长,身体已经没事了吧?” 邓勇双手插兜,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是恢复军衔,还是跟周排他们一样?” 邓勇摇摇头:“再说吧。” 李镇山想了想,又道:“昨晚不太平静吧?” 邓勇:“不该问的别问。” 李镇山:“我现在是班副,也是钥匙,你给我的。” 邓勇:…… “回去后,给你说。” “班里老牧,老赵班长,都还好吧?” 李镇山点点头,笑道:“不过你不在,班长是一点懒都偷不了,因为我比他还懒。”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就笑了:“他一个老四期不干活,天天让我一个上等兵干活?合理吗?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上等兵。” 周奇瞥了一眼,挤兑道:“赵奇班长一换三上校,同样是上等兵,某些人跟他差远了。” 邓勇不上当,侧头一笑:“嘿,想套我话?你还嫩了点。” 周奇:…… “你就不想在我和瘸子面前显摆一下曾经的光荣事迹?” 邓勇一脸淡然:“装逼遭雷劈。” 周奇:…… 他感觉跟邓勇就是一生宿敌,邓勇早晚不是气死他,是他气死邓勇,两人的破嘴,那是一山不容二虎! 走了几步,李镇山突然站住:“对了,何排长呢?” 一旁的白云和周小海顿时站住…… 对啊,好像这次出来,多带了个人来着? 白云就忍不住的问邓勇道:“你怎么把何排长给忘了?” 邓勇:…… 第91章 又来送人 何宇终于知道自己与周小海最大的区别在哪里了。 他是个要脸的人,而周小海他们,都是不要脸的! 周奇这个小棉袄顿时安慰道:“何排长,你别生气,我们就吃了碗面,还是连长给的钱。” 何宇:…… 你这算是安慰我吗? “滚!” 何宇简直要气炸了! 你们把事干完了,扔我一个人在火车站认认真真守了大半天!眼睛都快看花了!你们知道什么叫孤独吗? “连长,我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何宇恼怒道。 白云尴尬的笑笑:“这次能带你来,你就知道我们接纳了你,只是我们一配合起来,忘了你的存在,下次一定注意。” 何宇:…… “其实量子理论研究,我知道一些,你们就算不告诉我任务的真实目的,我要是知道季夏之和魏恩是量子研究方面的专家,我也会保护他们去龙都的。” 哦? 几人眼睛就亮了。 白云就道:“说说看。” 何宇就道:“在学校的时候,我比较喜欢看杂书,上次我解释过。” “记得也是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好像叫什么量子领域还是量子对撞来着,比起激光武器,电磁武器,所应用的地方很多,甚至还能运用到通讯和芯片上,是一条全新的路。” “但是研发成本很高,而且能不能作为武器,都还只停留在概念上。” 没了? 这解释跟没解释一样啊。 何宇仿佛什么都知道,然后都只知道一个名字而已。 周小海都为自己这个好朋友感觉到尴尬,于是就补充道:“跟当年卫星导航一样,起初咱们都是花高价使用的漂亮国的,因为有人说我们自己组建卫星网络成本太高,也是后来几次大事情,漂亮国关闭导航,坐地起价,大家才幡然醒悟。” “对于有些人来说,当初甚至对我们搞龙剑的队伍还提出过质疑,如果没有导航,我们就啥也没用了,为掩盖一些人的错误认知,还倒逼着我们领导出去站台,必须要自己搞导航,甚至还划拨了很大一部分资源。” “但你们知道的,咱们龙剑航天运载器,是不需要导航。” “量子研究这一块,正如季夏之专家说的一样,每一样新东西的出现,避免不了学术和研发方向的争论,买还是造,历来纷争就是不断的,而且造的话,也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情况,谁也不敢担这个责任,而买的话,这个风险是完全规避了,不仅有成绩,还有很多好处,所以买和造,历来双方都是水火不容的。” 周小海摇摇头,叹道:“所以有时候,大家都挺矛盾的。” 李镇山想了想,看向白云:“白连,上次咱们出海,关于带歪科技树的讨论,这些会不会都是他们对我们龙国故意制造的矛盾?” 白云点点头:“有这方面的原因,就如当年某款雷达,偏偏在关键技术即将攻克的时候,某国就放开了禁令,对我们出售了某套雷达系统,弄回来后,大家发现与我们自己搞的区别很大,甚至弄得自研组都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走错路了,于是两个技术派又陷入了喋喋不休的争论中,如果这时候再有高层被宣传糊弄,站出来背书,那另一个技术派系就会陷入举步维艰。” “可有时候啊,又有冒充科研骗取经费的,就如上次说的芯片事件,又直接导致对科研工作者的各种怀疑,引发不少领域都有这个困境,被无知者搞坏了整个领域的步伐。” “而市场化的运作,让一些本就举步维艰的领域,因为短期看不到成绩,更是雪上加霜。” 白云叹了口气道:“就如上次的战斗部升级改造,曹指导与航天作战中心二所娄山河所长,他们其实很多年前就完成了设计,但也因为有些人认为那玩意能用就行了,花钱升级是浪费,甚至怀疑曹指导和娄所长他们就是打着借口索要经费,所以耽搁了很多年。” 何宇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讨论,对周小海抛出问题,李镇山敢问,白云敢答,对几人惊为天人,有你们这么玩的啊? “所以陆总师还有黑河基地的司令员他们,不得不在这矛盾夹缝中,为他们寻找一种平衡?”何宇问道。 白云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何宇:“你算是入门了。” “所以陆总师这次进步的可能性很大,因为他是低调务实,润物细无声的学者型技术军官,在某些矛盾中可以进行有效协调,避免矛盾激化。” “但偏偏有人拿陆总师来出气,甚至以袭击陆总师的方式,想以此来抹黑陆总师,阻止其进步。” “没回咱们甲六师的这段时间,我对你们就一个要求,保护好陆总师!” 众人顿时停住脚步,同时喊道:“是!” 回到黑河基地。 卢龙已经带着巡龙舰上的张班长和蒋标把清理工作做完,拆卸战斗部,对于搞海龙九号的他们来说,问题也是不大的。 接下来的工作,又会交回黑河基地二所正常进行。 所以黑河基地司令员就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散伙饭。 “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兄弟们今晚的工作就是吃好,喝好,招待所好好休息一晚,明早你们再回去。” 司令员都发话了。 周奇顿时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抱怨道:“伙食跟中午的一样差啊。” 这一桌的几人都是忍不住的笑了。 何宇就解释道:“黑河基地是丙类伙食标准,能给咱们凑这一桌子,已经算是好的了,当然,也有点给咱们兄弟单位哭穷的意思。” 首长们坐一桌,他们这些小虾米坐一桌,不过桌子上的标准是一样的。 听着何宇的解释,身为海军的老张班长就笑道:“我不发表意见。” 一旁蒋标对着李镇山道:“小李班长,你们还会到我们甲海第一舰队那边去吗?”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我们去你们那边,或者你们到我们师来,应该都是有机会的,咱们的专业不分兵种。” 蒋标就看着胖子还有邓勇道:“邓班长,胖子兄弟,上次出海回来,我一直都很想你们,但是没有联系方式。” 邓勇就道:“我们又不是女人,就不要想了。” 蒋标:…… 老张班长刨了口饭,就又问李镇山道:“小李,刚我听老卢说,你们那又送了位科长到我们那里?” 李镇山:…… 说的是那位纪科长……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都是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就是主犯…… 老张班长就笑道:“老卢让我给你说,我们那不是废品收购站,别动不动就送人过来,下次擦屁股的事,再让他来做,他要打你们板子。” 李镇山放下筷子:“胖子皮厚,不怕打板子。” 几人就笑了。 顿了顿,李镇山就又问道:“老张班长,航母那边有消息了吗?” 其他人问这个,那就犯忌讳的,但李镇山问这个,以及这一桌坐的人,是没必要隐瞒的,因为航母的下水,也是有着兄弟单位们背后默默的付出,就如前些日子的海上风云,都是有甲六师,第六旅这些兄弟单位亮剑,给了他们底气。 “其他我不方便多说,但航母下水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因为我们巡龙舰这种战略级军舰,最近舰队司令部已经开了几次会,是否编入航母战斗群,吵的挺热闹的,毕竟你们知道的,还有战略级潜艇在一旁看着,我们巡龙舰和战略级潜艇要是压过了航母的风头,大家心里又挺难受的。” 李镇山就点点头:“是挺难受的。” 看了眼另一桌的乙三旅几人,李镇山又道:“就如他们乙三旅,当年第一批列装三号龙剑的,可谓一时风光无限,但随着后来四号龙剑,五号龙剑的部署,他们的风头就被压过,甚至还给他们贴上了旧单位,旧装备的称号,然后看到兄弟单位,甚至都有点抬不起头来。” “其实就是一群无聊的人,总爱拿某些东西来作比较,就跟你们的九号海龙一样,也总有人拿来跟我们的五号龙剑,七号龙剑做对比,非要比谁飞的远,谁才是牛逼的。” “也就咱们干这个的才知道,只是作战方式不同,真到了我们都上场的时候,飞近飞远,没什么区别。” 老张班长忍不住的点点头:“但有的人总喜欢找点矛头来说事,所以我们巡龙舰现在在第一舰队的处境也挺尴尬,甚至还有人挖苦,有我们巡龙舰,还要他们做什么,有事就让我们上呗的心态。” “一些口无遮拦的,加上一些听风就是雨的,很影响团结。” 蒋标也是忍不住的抱怨道:“上次上岸补给,碰到其他舰上的兄弟,吹我们巡龙舰上的九号龙剑,妈的,比我搞这个的还懂!甚至说打到月球上去都可以,所以他们现在成了后娘养的,舰队司令员对我们都是敢怒不敢言,我们舰长看他们其他舰的,都是用鼻孔看的,我们是潜在海上也躺着中枪啊。” 李镇山就看着蒋标道:“是你们舰上有人在兄弟单位面前吹过牛吧?觉得自己比他们高一等?” 蒋标点点头,苦笑道:“小李班长,这种人应该哪里都有吧?” 李镇山点点头:“没办法,以自己队伍为荣,你也没法去批评他什么,别想那么多,我们拧好自己的螺丝就行。” 何宇在一旁不由多看了李镇山一眼,难怪周小海变化如此之大,他算是找到原因了,四班的兵,你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他们的眼界和格局,超出了你的认知! 所以北山连对四班维护的态度,也是合情合理,李镇山不管做什么,连里其他人都是一个字:跟! 去到黑河基地的招待所。 陆总师头上有伤,基地派来了医务人员,被白云礼貌拒绝,因为小胖子周奇的嘴虽然不靠谱,但其医务能力却是十分靠谱的。 至于怎么靠谱? 早上见着陆总师时,陆总师头上还缠着纱布,但出发来黑河基地的时候,陆总师头上的纱布就不见了,大檐帽一戴,看不出任何。 处理了一下伤口。 周奇就叮嘱道:“陆总师,这几天可不要熬夜了,我用药再好,也经不住自己抵抗力降低的。” 陆总师笑了笑道:“好嘛,你是医生,我听你的。” 周奇:…… 他感觉陆总师这句话很不靠谱! 陆总师就看向李镇山道:“三号龙剑的清理和战斗部拆解,你没有参与,心里有没有想法?” 李镇山就道:“勘察现场那会,我就仔细观察了,有些东西是记在了脑子里,没有亲自上手,确实有一点遗憾。” 周小海和邓勇几人都是一脸尴尬,难怪陆总师只问瘸子,因为只有瘸子才会对这种都要销毁了东西感兴趣…… 陆总师点点头:“即便再老旧的龙剑,那也是航天运载器,上面存在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道理的。” “你呀,要是把这心思放在学历提升上去,该多好。” 李镇山:“看见外语就想睡觉,已经条件反射了,我就只想打螺丝,没必要硬逼我。” 叹了口气,李镇山又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也庆幸自己遇到了您和白连长还有曹指导,放其他地方,一句态度不端正,就够我滚蛋了的。” 陆总师笑了笑,上次曹指导给他说过,在他家里吃饭时,曹指导就提过这个问题,李镇山很抵触,甚至产生了退伍的念头,放弃他地方,确实是你不服,有一万种办法把你治服,要么你就滚。 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毕竟每个人是不一样的。 陆总师就道:“对于你们几个后面的安排,我这次就替白云和曹指导插一插手了。” “返回乙三旅,你们先对乙三旅九连进行一次接装前的训练,再回咱们甲六师时,也到了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评定了,我不要你们的名次,但必须达到合格的训练标准。” “考核结束后,也就到了退伍季。” “小李,小周,周排长,何排长,你们四个到时候直接去小北教导营,训一训新兵,等你们是有好处的,如果能发现点苗子,就再好不过。” 白云对陆总师的安排,没有一点反感,目前的几人,这一年,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去小北教导营,训一训新兵,对他们某些方面的提升,是很有好处的。 只是白云总觉得有些不靠谱,李镇山单独一个人,还好,有了周小海,也还行,加上周奇,坑货三人组,小北教导营还不翻了天? 还要加上正在被带坏的何宇…… 周奇顿时亮眼放光:“陆总师,还是你懂我们啊,我们年轻人最懂年轻人了。” 陆总师:…… 把胖子安排上,怎么有点后悔的感觉呢? 众人散去。 尽管这是黑河基地的招待所,白云还是排了个值班表,晚上由他们轮流守在陆总师的门外,确保不发生任何意外。 这一安排是合理的! 因为李镇山站岗的时候,招待所就闯进来了两名二所的专家,其中就有那位徐主任。 “你们不销毁战斗部,你们是在破坏世界和平!你们是在让我们龙国成为其他国家的公敌!” 正在站岗的李镇山:…… 顿时道心不稳。 操!我的四十米大刀呢? 第92章 雷厉风行 被徐主任惊醒的人,房门还没打开。 啪! 李镇山直接上前给了两人一个大逼斗! “滚!” 面对二话不说直接上手的李镇山,徐主任捂着脸,自己竟然被一个新兵打脸? “卫兵!这里有人打人!” 黑河基地招待所的卫兵:…… 眼见李镇山取下腰间武装带,就又要抽人,卫兵赶紧上前制止。 好在李镇山没有为难他们,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权限卡片。 两名卫兵一看卡片上印着的东西,赶紧转手就将徐主任按住。 “操!” 李镇山是真受不了这个天真的徐主任了,拿起武装带就是一顿猛抽! 新训营班长陈德就给他说过,对付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哔哔的人,最有效的就是别让他开口说话,不然他的道德哔哔会影响你出手的速度! 啪啪啪! 一间间房门打开。 不管是乙三旅的王总师,还是田副旅长,还是甲六师这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 抽爽了。 李镇山把武装带又系在腰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闯岗!冲撞上级领导,你们该庆幸老子手里拿的不是枪!” 对于这些圣母代表,李镇山真的是忍无可忍!漂亮国和北匈国一场销毁大杀伤武器的条约宣言,你们还真信以为真?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们?陆总师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啪! 又是一脚。 “班长同志,现已将不明闯岗人员制服,请你们带回,不要影响了上级领导的休息。” 两卫兵同时敬礼:“是!” 顿时也乐了,他们是认识徐主任的,但这位直接说成不明人员,但也合理,徐主任还没来得及说明身份嘛! 然后一人一个,把人带走。 没走几步,顿了顿,李镇山眼里又闪过一丝杀机:“交由你们保卫科,我们需要明确知道他们为何知道我们的行踪,请你们黑河基地给我们一个答复。” 挨了揍的徐主任:…… 顿时懵圈。 他只是来宣传理想,并且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引起关注,将事故引向理念冲突,他们也好在这次事故中脱身。 但这新兵哪来的权限卡片? 这下性质完全不同了! 要保卫科和黑河基地给一个答复? 架着徐主任的卫兵:“徐主任,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位同志抽你一顿,是为你好,有枪的话,把你击毙,他还能拿军功的,也请你配合调查。” 邓勇笑眯眯的背靠门框,抱手在胸前,看着白云道:“咱瘸子同志还是有点小脾气的嘛,不过他还是挺聪明的,一句闯岗就够了,我们四班的权限卡片,任务期间,本来就代表最高意志的安全出行等级。” 白云嘴角抽抽:“本来陆总师不想处理他的,毕竟这是他们单位的事情,他们黑河基地怎么处理,也是他们的事,这非要上杆子往我们枪口上撞,寻死之人,没办法啊。” 对于掌管真理弹的他们,任务出行,安全等级是对等第一序列的重要人物出行时的安全等级。 那闹事的徐主任只知道他们是来负责善后工作的,对他们的认知也只停留在常规单位的认知,却偏偏撞在了铁板上。 如今黑河基地是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的,徐主任都不用解释其动机是什么,闯岗等同第一序列的安全等级,你的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得知消息的黑河基地司令员和政委,顿时对徐主任的行为震惊无比!同一时间,都是重拳砸在了桌子上,都只说了四个字:“严查!严办!” 安全纪律的红线下,别说你的圣母理想,你就算真的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不用解释! 而且甲六师,乙三旅,海军巡龙舰的兄弟,大家都是被请来给这次事故灭火,善后的,你这一瞎胡闹,把我们黑河基地面子往哪里扔啊? 所以,徐主任的下场,没人关心,等待的只有严厉的处分,比如他怎么知道他们在招待所的,这一条,都够一群人跟着处分! 招待所的众人,也都是各自返回屋里,睡觉,明天还要各回各家呢。 乙三旅的王总师正准备躺下,另一边的田副旅长却是忍不住的道了句:“老王,看来六师的人都不是善茬啊,去九连给他们提前训练技术操作上的事,那帮学校下来的,怕是不会听那个新兵的吧?” 王总师想了想就道:“上次第六旅接装五号龙剑,他们参谋长李向阳跟我是熟人,我打电话问过,就是刚才那位李镇山负责的核心操作训练,没问题的,对付老兵,他有一套的,你刚也看见,哪里像是个正常新兵,而且他们好几个人。” 田副旅长想想也是,这次人家来了一个团队的,不过想起刚才那新兵,他又忍不住的道了句:“要是那位新兵在我们旅该多好啊。” 看了眼田副旅长,王总师又道:“老田,回去你怕是要给警卫营好声打个招呼。” 田副旅长一脸不解。 “上次李向阳想留人,结果那两位被第六旅纠察抓了,被打哭了,为了给甲六师赔礼道歉,为了给陆总师一个交代,李向阳可是借了十辆刚配发的炊事车和两辆通讯车给甲六师。” 田副旅长:…… “老王,回去我就赶紧打招呼,可别寒了咱们兄弟单位的心。” 第二天一早。 昨晚出了那档子事,黑河基地的领导,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送行,因为都觉得没脸见到他们,那个徐主任的胡闹,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李镇山之前给周小海说过,咱们那一脸正义的白云连长同志,有时候是很恶趣味加腹黑的。 周小海不信,认为李镇山是故意抹黑白云连长,给他挖坑,他要真信了,指不定啥时候就真得罪了连长。 分别之际。 白云握着卢龙的手:“老卢啊,咱们那位纪科长,跟上次张涛连长不同,他对小李又骂又挤兑,骂得小李回连里郁闷了好几天。” 李镇山:…… 周小海:…… 瘸子好像没有骗自己…… 卢龙撒开手,看了眼李镇山:“老白,保护新同志,是很有必要的嘛,纪科长到了我们巡龙舰,做为老熟人,我们肯定是要优待的,这一点,你放心。” 上次张涛调任去巡龙舰,李镇山还亲自给卢龙打过电话,解释了大家只是理念冲突,并非个人矛盾,请他不要针对张涛,而这一次,李镇山却没有给他打电话,再经白云这么一说,卢龙自然是懂了。 当初他的升任,可是与小李有着直接原因的,一个优秀指挥官碰上一群优秀的士兵,那场畅快淋漓的对抗考核,大家结下的友谊那可不是一般的深! 小李是个含蓄的人,做为曾经指挥过小李的指挥官,卢龙可不需要含蓄。 上了车。 周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瘸子,昨晚你打的手不疼啊?手给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李镇山和周小海:“滚!” 何宇:…… 白云和邓勇坐在一起,则是静静的看着窗外景色。 这一趟,他们的收获是丰富的。 尤其保护季夏之和魏恩的行为,将来量子领域的一些东西能够实际运用到军事领域的时候,肯定会有许多单位争抢的,而到时候开会的时候,陆总师只需要把他们带着,都不用说话表态,你就说季夏之和魏恩两位专家看见后,怎么选吧? 是相信保护过他们的李镇山等人,还是相信来分享果子的人? 做为深知李镇山性格的两人,也知道昨晚为何李镇山会直接雷厉风行的出手。 一是陆总师现在处于特殊时期,坚决不能让陆总师出门来调节,徐主任那道德帽子对陆总师的影响是很大的! 二是以安全纪律对那徐主任的彻查严办,也能减少季夏之和魏恩两位专家到达龙城后的压力,要是得知徐主任被清理,两位心里还能说什么? 白云与邓勇不经意的对视一眼,仿佛做梦一般,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李镇山的成长速度可是比他们当年还快…… 车队返回乙三旅。 田副旅长第一时间下车,让门口的警卫营好好认一认甲六师的人,再三强调:“把人给我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都当没看见,不许问为什么!” 李镇山和周奇:…… “瘸子,咱的英雄事迹都传到了乙三旅来了?” 看了眼周奇,李镇山没好气道:“都是你这兽医的兽性害的,我这老实人,纯属躺枪。” 周奇想了半天,没想透这里面的逻辑,只好道:“我都是跟你学的。” 周小海啧啧一声:“胖爷,瘸子是在骂你兽医无人性。” 周奇一脸认真:“我本来就是兽医,兽医不需要人性。” 面对三个沙雕,何宇好想捂住额头,一副不认识三人的样子。 白云深感头疼,看着邓勇:“你带的兵。” 邓勇耸耸肩:“你签的字。” 白云:…… “都怪咱老班长老牧,上梁不正下梁歪。” 邓勇:…… “同意。” 入了营区。 白云做为北山连连长,以不干涉九连,和需要跟着陆总师学习为理由,没有去九连。 邓勇则是称要保护陆总师和白连长,自然也没去乙三旅的九连。 所以就只有两个排长,两个新兵去了九连入住。 四人挤在一个班里。 九连的池林排长发现一个相当烧脑的问题。 两个上尉排长,怎么分配床铺,居然还要让李镇山那个新兵来安排。 整理好床铺,摆放好个人物品。 李镇山就对着池林道:“池排长,你忙你的去吧,一日生活制度我们自己有安排的。” 池林笑了笑:“行,晚上连里对你们的到来,有一个会餐,我们九连这种老单位,伙食标准也不高,还请不要见笑。” 看了眼周奇,李镇山就笑道:“我们伙食标准也不高,跟你们一样的。” 池林转身就走了。 周奇:“瘸子,你说话,看着我干什么?” 周小海往床铺一坐,递了支华子给何宇,然后才道:“瘸子是怕你又拿伙食来下诅咒。” 何宇接过烟,点燃,如今也习惯了他们四班的风格。 “瘸子,说好一起来的,连长跟邓勇班长却什么都没说,就跑路了。”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镇山也是坐下,想了想道:“先了解一下他们连现在的情况再说,我们专业的,我这边跟周排是没问题,何排长,你们的几个专业,可能就需要你负责教导,我和周排虽然也懂,但你是专业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咱们乙三旅组建时间比他们还早,如今接他们的装备,派一个新兵来主导训练我们?什么意思啊?” 几人并不知道身后房间里已经住了人,说话的老兵看了看跟着的新兵:“就像小齐,也是他们这一年里的佼佼者了,但技术专业上的事情,那是需要时间来沉淀,他能知道个什么?” 另一个二期军士摇头道:“病急乱投医啊,我跟老孔在军士院校之前就是学的七号龙剑的拆解和组装,回来路上,王总师还让我们跟着那新兵好好学……” “嘿,要不晚上聚餐,咱们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才叫老兵!” “老伊,你可别,你是没见到昨晚那新兵的厉害。” “滚,一个新兵能有多厉害,晚上会餐,哼!” 声音渐远。 屋内的李镇山:…… 周奇对着周小海眨眨眼:“款爷,这有人要来送乐子了,你不发表几句?” 第93章 教学任务 工作怎么开展。 周小海虽然是排长,但目前该怎么做,他都是相信李镇山的。 何宇有了之前的教训,加上如今也彻底了融入了北山连,知道四班钥匙的含金量,自然不干预李镇山的决策和想法。 于是俩人都没理会周奇的挑唆,都看向了李镇山。 李镇山顿时笑道:“周排,何排,你俩酒量如何?” 周小海与何宇对视一眼:“还行。” 李镇山点点头:“他们这种老单位老连队,是不可能像上次十二旅那样在装备上,给我们搞事情的,晚上会餐要么也就言语挤兑,但拼酒的概率更大,这是老牌单位的传统。” “胖子,你有没有解酒的药,提前让周排和何排做个准备,酒量再好,也顶不住车轮战的。” 正经任务安排时,周奇是不打诨插科的,点点头:“我医疗包里有,周排,何排,晚上去的时候,提前服用,不是说不相信你们的酒量,稳妥第一。” 若是其他单位,周小海与何宇两位排长肯定要自强的吹牛逼不用,老子酒量就没输过谁!况且俩人都是来自龙都的高干子弟,某些方面肯定绝不认怂的,但在北山连待久了,俩人都认识到一个现实问题,没有意义的逞强装逼等于傻逼! 俩人都是点点头。 李镇山才又道:“你们也知道,我其实是喜欢偷懒的一个人,按理说到外单位帮助训练,我们是很轻松的,但是和胖子上次去第六旅一样,我觉得我们还是照常执行连队的一日生活制度和日常训练,该做的要做,然后才是该偷懒的才偷懒。” 这种按照制度办完事,才名正言顺给你说偷懒的话,周小海和何宇自然不反驳,也就是何宇第一次出任务,周小海和李镇山搭档这么久,也是知道李镇山的,大家打闹归打闹,但该遵守的东西,哪怕他们任务在外,也从来没有降低过标准,不管内务还是日常体能训练,这也是周小海佩服李镇山的原因之一。 看了看时间。 为避免产生一些混乱,周小海就道:“小宇,我俩都是排长,你是第一次跟着外出任务,我也就不啰嗦了,在外大体的指挥,由我来,什么事都要向我打报告,其他的,回班里我们自己商量,瘸子和我之前几次任务,都是这样的。” 何宇自然知道周小海不是在争夺指挥权或者自我表现什么,这样坦诚的说明,其实是有效避免指挥混乱,以及在对九连训练期间的无效命令。 于是何宇点点头:“在外,听你的,私下听瘸子的,我明白。” 周小海便道:“那下午一会的体能训练咱们就照常跑个五公里,师里马上要考核,咱们回去的时候,也别掉链子。” 换上体能作训服。 周小海就去给九连的池林排长打了个招呼。 四人下楼后。 九连的连部。 孟连长与吴指导还没表态呢,一位三期老班长就道:“连长,指导员,这甲六师的人,有点意思啊?这是给我们上眼药,还是故意装给我们看的?” 另一位与池林岁数相当的年轻排长就笑道:“肯定是装的呗,咱们做技术工作的,怎么可能天天搞体能训练,那是作战单位的事。” 吴指导就摇了摇头,看向了那位三期老班长:“老谢,我记得以前连里是不是都要抓体能训练?” 谢班长就点点头:“我刚入伍那会,连里各项工作都抓的紧,日常体能训练各种都是一点不松懈,但我们主要工作毕竟只是维护和保养之前的三号龙剑,后来随着一次次调整,所以其他方面就降低了一些标准,还是以工作为主,不然过渡的体能消耗,遇到紧急任务,会出大问题的。” 其实谢班长心里还是有些怨念的,正常体能训练与他们专业是没有矛盾的,但那时候己任连队首长抓训练出成绩,就搞得变本加厉,耽误了本职工作,甚至出过事故,后来就对体能训练降低了要求,而随着一年一年新兵的加入,思想也随着变化,现在连里的人都是以操作龙剑为荣,自己是技术兵,还是操作龙剑的技术兵,高人一等,搞其他东西是在浪费时间。 听完谢班长的解释,吴指导看了看孟连长:“老孟,你怎么看?” 孟连长手指就在桌子上的资料文件上敲了敲,当下接装,他们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于是脸色一沉的道:“指导员,你是知道的,我很反感咱们技术兵在专业领域外的内卷行为的。” 看了眼孟连长手里敲打的资料文件,正是这次要接装,关于七号龙剑上的一些资料文件,吴指导想了想,脸色也是一肃:“那就不管他们,咱们也不能因为去斗气,影响了工作。” 李镇山几人完全没意识到他们下意识的行为,居然能让九连还为此开了个讨论会。 跑完五公里。 周奇双手按在膝盖上,气喘吁吁:“你们说我为啥要跟着你们出来浪啊,躺在卫生队闲情惬意的看着你们训练,不香吗?” 周小海撩起衣服,给自己扇了扇汗:“胖爷啊,你是咱四班的编外人员,别想躺在卫生队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我们乐子。” 周奇:…… 看向跑完五公里,脸不红气不喘的李镇山:“瘸子,你说当初我咋就嘴贱说帮你们递螺丝啊。” 李镇山乐了:“你自己说的,递螺丝这种活,牵条狗都会。” 周小海闻言,也是乐呵呵的一笑:“看来咱胖爷比狗强多了。” 周奇:“款爷,我感觉你在骂我。” 周小海:“嗯,去掉感觉。” 周奇:…… 何宇无奈的看着三人:…… 回到九连。 九连的人,大部分人都在班里理论学习,很是安静。 李镇山就提议到池林排长所在的班里串串门,先做个了解。 周小海和何宇热情的掏出华子,池林和两位老兵接下,另外几名上等兵和新兵站着连忙摇手不敢接烟。 “池排长,我们过来唠唠嗑,不会打扰到你们吧?”周小海道。 池林赶紧就热情招呼着几人坐下。 李镇山和周奇,直接就在池排长的床铺上坐下了,看得八班那几名上等兵和新兵一愣一愣的。 “池排长,能给说说你们现在的专业分工情况吗?我好提前做个准备工作。” 李镇山看了八班几人一眼,没有昨天见到过的,便又道:“昨天跟你一起的,不是一个专业吗?” 池林昨晚可是见识过李镇山的虎威,可不敢把李镇山当做一个新兵,王总师也给他交代过,这次接装前操作训练,也是这位新兵主导的。 于是池林便解释道:“上一任连长怕连里人各专业住一起,搞小团结,不好管控,所以就把各专业的人打散,所以现在没有同专业住一个班。” 李镇山:…… 就有些纳闷道:“专业组不在一个班,出紧急任务怎么办?” 池林叹了口气道:“上一任连长怕出事,防咱们基层士兵跟防啥似的,深怕同专业的住一起,不听招呼,所以也不知哪里学的,想让士兵听话,就把他们打散,分而治之,然后战士相互之间有点什么,他是连长,他来分对错,为了讨好他,自然都会乖乖听话…… 也正因如此,他倒是因管理严格,没出事,很快就升迁走了,但我们连现在却成了乱糟糟的一团,我们原本核心专业岗位的,因为没住在一起,很少有交流,去年该退伍的退伍,导致技术岗位闲置,只能从军士院校急调了定向军士加入进来,也导致如今现在状况,让你们看笑话了。” 池林说这些,并不是推卸责任,而是讲明情况,希望李镇山他们这次来,能够好好教导他们七号龙剑操作方面的事,能给连里带来一些务实方面的转变。 李镇山和周小海哑然,当初十二旅那位,就和池林说的他们上一任连长一模一样,有时候指挥官的做为,确实对连队影响非常深远的,九连上一任连长想要成绩,正如那句话,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他是认真贯彻了的,一心往上走,你也没法指责什么。 何宇沉思着,他是第一次跟着出来,接受到这些东西的。 不干预其他连队的事务,这也是李镇山他们的原则,于是避开话题就问道:“池排长,说说你们现在专业组的构成,人员配置情况,想来你们跟我们不一样,我好适当做一点调整。” 见李镇山几人不为他们发声,池林顿时眼神黯然几分,但还是立马道:“第一专业组,第二专业组,第三专业组,均是按照标准人员组成,只是都打散分在各班,第四到第六专业组缺人,未能满编,两个专业混住一个班。” “我所在的核心专业岗,直接被打散,各班分一个人。” 看了眼李镇山一眼,池林才又道:“小李班长,我猜你就是跟我们一样的专业,所以你才有那特殊权限卡片吧?” 这个对于同专业来说,没什么好隐瞒,李镇山便点点头。 池林又是叹了口气道:“所以上一任连长对我们专业组十分不放心,连两人住一个班都不允许,所以导致我们专业的新兵和上等兵,那真的就是新兵和上等兵,专业方面一言难尽。”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何宇,看了看这个八班几名还唯唯诺诺站着的新兵和上等兵,他们顿时也无言以对…… 甚至都不用池林解释,也能看得出来问题,没有自信心,专业肯定是不咋地…… 在他们北山连,唯一两名上等兵王亮亮和赵奇,丢任何地方,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尤其赵奇,以退伍一换三上校,要是说出来,怕是要惊掉就连所有人的下巴! 更别说李镇山他们这一届的新兵,李镇山和周奇两个奇葩就不说了,肖潇和江小川,快一年的学习,也都是各自专业能独当一面的。 “其他专业组的我不过多询问。” 李镇山:“池排长,你们专业组,现在钥匙是谁?其他人员的能力,你给我说说。” 池林就苦笑道:“权限卡片在我这,另外还有几人就是你们昨天见过的,都是军士院校下来的,在学校就学了一些七号龙剑方面的知识,对我也是不怎么服气的,大家纯指挥员和士兵的关系,毕竟除了专业训练,我们根本不在一起,况且因为接装,我们还没开始专业训练。” 周小海就忍不住的道了句:“权限卡片放你这合适的,放你们专业组其他人,会出问题的。” “所以我没交权限卡片给他们,他们对我意见很大,甚至已经有人向上反映,说我独揽大权,是官僚。” 池林无奈道:“你们也知道权限卡片的重要性,所以我秉承老班长对我的教导,一直没有把卡片交出去,一但落入心性不合格,喜欢卖弄装逼的人手里,会出大事的,甚至将我们连解散都是可能的。” 周小海点点头,李镇山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你们专业现在难道连新兵和上等兵都没有?就算我们这次帮你们训练,你们接装也会去我们那里,但以后呢?” 这次池林没有开口,倒是一旁坐着的二期班长抽着烟嘲讽道:“军士院校下来的,他们辛辛苦苦的学的东西,凭什么交给新兵和上等兵?新兵和上等兵都留队了,他们怎么留?学校白去了?” 李镇山:…… 听到这位二期班长的回答,竟再次的无言以对……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何宇,这次都忍不住的骂道:“然后还能趾高气昂的骂新兵上等兵,两年兵懂个球是吧?然后他们还能一直留着,无法取代?” 那二期班长不置可否,弹了弹烟灰:“我们专业还好,简单,没那么多东西,我是什么都教的。” 看了眼班里几人,这位二期班长又无奈道:“可我们专业组几个兔崽子都在其他班住着,班里这几位兄弟都是另外专业组的,大家在一起,除了生活方面的一些交流,别说池排长了,我这班长当的都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他们看着我尴尬,我看着他们也尴尬。” 李镇山:“这种情况,你们就不反映一下?” 说完,李镇山有突然感觉挺尴尬的,前任连长升迁,说明还在呢,你的反映,可能就是他过目,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吧…… “当我没说。”李镇山赶紧补了一句。 周奇突然在一旁却是感慨道:“款爷,瘸子,我决定以后不再背后说咱老白同志的黑话了,咱连长啊,是好连长!” 周小海乐了:“所以以后就说曹指导坏话是吧?” 周奇:“滚,曹指导是我人生的指路明灯,我才不说他,说也是说你,好歹你也是排长。” 八班众人:…… 不是,兄弟,你们这无障碍交流,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 何宇就挺善解人意,便问道:“老班长,你们平时私下也能这般交流吗?” 二期班长仿佛心脏又被狠狠戳了一刀…… 掐灭烟头:“我跟池排住一个班,也不敢像你们这般,不过我刚入伍那会,连里的私下的气氛,跟你们一样,现在是物是人非了。” 李镇山就给周小海递了个眼神。 周小海顿时就对池林和那二期班长道:“池排,老班长,我们就是来了解一点情况,好针对专业训练做一点调整,刚才大家的谈话,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提任何一个字,纪律,你们懂的。” 八班几人顿时全都一个立正:“是!首长!” 周小海:…… 点点头,给何宇也打了个眼色,几人就离开了八班。 回到班里。 周小海便皱着眉头问道:“瘸子,之前咱们去的十二旅也好,第六旅也好,还是甲七师,至少他们没有忘记自己本身的职责和传承。” “接下来怎么做?你手里的活,交给这么一群人,我感觉不值!” 李镇山坐着想了想:“九连的情况,王总师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而我们也只是听了八班的片面之词,明天开始,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学不学那是他们的事,其他的,我们也不要去过问。” 李镇山刚说完,九连的集合哨声就响了起来。 哔! 开饭! 周奇赶紧掏出解酒药,周小海和何宇也是赶紧服下。 “周排,何排,晚上灌你们酒,应着就是,别喝了酒就把八班说的话问了出去。” 何宇点点头:“这点,我们明白。” 第94章 沉默对沉默 不出所料。 池林所在核心专业组,几名军士院校下来的老兵还有另外几名老兵,都自发的来了李镇山他们这一桌。 李镇山和周奇不说话,反正我是新兵,老实坐着就是我们的本份。 任由昨天已经见识过李镇山威力的几名老兵如何挤兑,他和周奇都是一副不吱声,保持着与他们九连的新兵一个样子,反正你怎么说都不搭话。 没办法。 九连的孟连长和吴指导,也只能配合着老兵给周小海和何宇灌酒,酒量上能压上一头,自然也是极好的。 可是越喝,他们就感觉压力越大。 周小海和何宇的胃感觉就像是个无底洞,他们轮番作业,周小海和何宇也就是脸色微醺而已。 哐当! 九连一位老兵,不胜酒力,正要劝酒的时候,直接扑在了桌子上…… 孟连长和吴指导顿时脸色一黑。 周小海举着杯子:“孟连长,吴指导,你们连里的同志实在太热情了!” 九连众人:……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酒量的比对,因为李镇山的预判,轻松化解。 出了九连食堂。 李镇山几人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往训练场走去,散散步,九连的人也没人相陪,毕竟连里已经迷糊了好几个。 走到无人的地方。 周小海和何宇,都是赶紧手指往各自喉咙一抠,哗啦啦,吐了一大片。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递上纸巾。 周小海擦擦嘴:“在龙都,我就很反感这种应酬,老爷子笑我不懂变通,但我还是觉得他们这老一套,不适合我们年轻人,并非我们年轻人的问题,而是我们年轻人看透了那逢场作戏的套路。” 一旁何宇擦完嘴,也是无奈道:“然后还要批评咱们太年轻,不迎合他们就是太年轻,没法说理去。” “以后我要是到了一定位置,一定坚决支持禁酒令,至少这种无意义的喝酒,我肯定不支持!尤其咱们搞技术工作的,喝酒误事!” 周奇:“嘿,你们要是不加星星,我都觉得浪费了人才。” 李镇山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单位性质不同,也不能拿我们去对比其他单位的兄弟,就如高原,边防,很多单位有时候喝点酒,也是为了保持身体状态,尤其雪域高原,喝点酒暖暖身子,不应该吗?” 侧头看了眼何宇,李镇山又道:“就像上次去厂家那边,陆总师平时不喝酒的人,也得应付着,有时候外人挺误解的,因为电视剧电影,都以为我们当兵的都很能喝酒,把你捧得高高的,你不喝就是你的不对,你不给面子,但本身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尤其我们年轻人,本来就不喝酒。” 何宇摇摇头:“算了,咱们争论这个没意义。” 说完,何宇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交给周奇:“胖爷,帮忙跑趟他们的营区超市,买点面包泡面,保胃的饮料什么,你比我们懂。” 看着因喝酒难受的两人,周奇也不矫情,接过何宇的钱:“蜂蜜类,牛奶类的效果很好,我这就去,你们忍一忍。” 说罢,周奇小跑着就去了。 三人又走远了一段距离,远离了刚才吐了一槽子的小水沟。 在草坪上席地而坐。 李镇山看了眼月色下空荡荡的训练场,感叹道:“其实我挺怀念刚下连的时候,那段时间除了任务,根本闲不下来一分钟,但过得充实,自打从海上回来,现在这日子,每天都不知道死多少脑细胞。” 周小海是知道他和何宇下来之前,李镇山他们前半年的疯狂任务活动的,就连驻训都能见识到红蓝双方对抗恢弘场面,还意外结识了老甲,还让他和何宇搭了个末班车,得到了老甲特种大队的指点一二。 周小海就道:“你是想说越来越不纯粹了是吧?” 李镇山:…… 周小海就又道:“其实连里心最累的是老赵班长,咱们遇到的这点东西,与老班长要权衡的东西,简直不值一提。” 何宇也是看了眼空旷的训练场:“瘸子,明天开始教导训练,七号龙剑他们都没拉回来,咱们怎么搞?” 李镇山就叹道:“学咱们老赵班长他们那会没有装备,对着空气模拟操作,九连这群人是无法接受的,咱们就每人一节课,就在他们连里会议室给他们上课好了,能不能记住,是他们的事,咱们上完课就走人,师里的考核才是重要的,然后咱们不是还要去小北教导营训新兵吗?” 低着头,李镇山又道:“看看九连的状况,我大致知道为何陆总师要插手,直接让我们去训新兵了。” 周小海和何宇对视一眼,经李镇山这么一提醒,也是幡然醒悟一般,难怪陆总师会突然安排他们去训新兵,顺带找点好苗子出来了。 看来陆总师之前已经是知道了九连的状况,是在为北山连未雨绸缪,让他们从源头,也就是新兵开始重建技术兵培养体系,避免将来北山连也因其他一些可能会发生的问题,造成技术断层。 周小海顿时感慨:“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从新兵开始重建技术兵培养体系,直接杜绝任何不良风气,这才是陆总师隐藏的深意吧?九连的教学任务,咱们就是走个过场,他们爱学不学,瘸子,你的眼光,我和何宇是暂时不如你,但将来肯定比你看得更远的。” 李镇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是自然,我也就是比你们早一点认识了陆总师,得到了他的一些指点,但我和你们走得路不同。” “我可以有机会成为老赵班长那样的人,也可以成为上等兵赵奇班长那样为了连里,换掉一些人就回家的。” 不待周小海和何宇回答,李镇山洒脱的一笑:“回家后,我就是默默无闻的一个人,如果有一天能在电视上看见你们,我也会为你们高兴的,但绝不会联系你们,我把自己最好的一面交给了军营,无怨无悔,所以你们也别想来打击我。” 何宇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镇山对自己的认知比他们还清楚,这样的人,你任何劝解或者鼓励,都是没有意义的,反而显得你假情假意。 周小海顿时乐道:“嘿,老子到时候天天没事,就专门往你老家溜达,让你天天见着咱这首长怄气。” 李镇山也是笑道:“周排,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去沿海城市打工,你永远找不到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小李班长!” 周小海:…… 何宇看着俩人,顿时明白周小海为何能够彻底放下身段,与李镇山相处的如此之好了,以他和周小海的背景身份,给李镇山一个前程,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李镇山从来不会刻意巴结他们什么,某些方面,一直恪守着自己只是一个兵,一个纯粹的兵! 大家没有利益交换的时候,大家永远是平等的! 回到九连。 因为酒桌上拼输了,本来想给李镇山下马威的一行人,顿时都呆在班里,不好意思露头的。 池林倒是善解人意的为他们送来了牛奶。 看着周奇手里提着有,池林就笑道:“我这也是一点心意,别嫌弃。” 李镇山就笑道:“你不该来我们这里,但还是谢谢你。” 池林顿时脸上有些尴尬,连里拼酒失败,他跑来给他们送牛奶,连里人肯定会对他颇有微词的。 接过池林手上的牛奶,李镇山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池排长,你可不要交出权限,到我们那里接装的时候,你一定要过来。” 池林:…… 有些不明白李镇山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第二天。 池林就明白昨晚李镇山为何给他说那句话了。 实操训练,怎么也该去库房,就算没有装备,那也是该去库房做一些讲解,哪怕是工具和仪器的使用也行啊! 但李镇山只是站在会议室的讲台上,拿着本书,讲解了一些星蓝发动机的模块拆解问题,根本不管下面人听还是不听,讲完,书一合,又换周小海,同样的态度,最后书一合,又换何宇…… 何宇讲完,看着九连一群无视自己的老兵,顿时心里觉得好气,尤其昨晚灌他们酒的那几位军士院校下来的,一脸不用你讲,我们是专业的表情。 摇摇头,何宇终于深刻的理解了一句话,朽木不可雕也,感觉与他们多说几句都是脏了自己的身份。 “好了,上午的课就到这里。” 正常还有一句,大家有什么问题就举手,然后九连热情鼓掌欢送…… 何宇自然是直接省略,合上书,就走下讲台,与周小海和李镇山默默离去。 九连的孟连长与吴指导面面相觑,王总师请来的人,果然不靠谱啊!还是得自己兄弟才靠谱! 但毕竟不是自己单位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人家有傲气,就算真有本事,不想把真本事传给咱们,也是合情合理,毕竟同行容易砸饭碗嘛!把你教会了,他一个新兵还怎么留队是吧? 毕竟人与人不同,各自的想法也不同。 孟连长收起桌子上的笔和本子,有些怨气的道:“他们讲的,和书上的一字不差,纯属照着念,这还不如咱们自己看呢,连里他们军士院校下来的,成绩都非常好,等七号龙剑接装过来,用不着他们操心,我们自己也有人操作。” 听着连长的抱怨,后排几位老兵深表赞同。 吴指导却是拿着笔在桌子上敲了敲道:“王总师既然安排了,这几天就好好听课,怎么也得给王总师一个面子,闹出不愉快,你们就自己去跟王总师解释。” 吴指导身后的一期军士顿时就道:“这几天他们讲他们的,我们看我们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当是给王总师一个交代。” 下午,跑完五公里。 一边走着,周奇突然想起个问题来:“瘸子,记得在第六旅时,二连可不像他们啊,早操,体能训练各种,人家都是一点落下,那次跑五公里,人家两位五期老班长都来了,最后旅长和参谋长都一起参与了训练。” 李镇山笑道:“你也知道那是第六旅。” 周小海上次巡检也是去过第六旅的,对第六旅印象很深,忍不住的道了句:“六旅的人,都很有朝气,他们上进的方式,与这乙三旅一个天,一个地。” 何宇就道:“行了,别讨论这些了,在这里,是没有一点意义。”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 大家还真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般的愉快度过。 打包完行李。 周小海就对着池林道:“就不用送了,咱们六师见。” 连里甚至连个欢送仪式都懒得搞了,池林一个人很是落寞的看着李镇山几人往招待所的方向而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敬个礼送别…… 招待所里。 邓勇一脸纳闷的看看李镇山和周奇:“瘸子,胖子,这么安安静静的,可不像你们的作风啊?” 李镇山几人都懒得解释。 邓勇就又坏笑道:“我跟连长可是一直等着你们那边传来点好消息,咱们陆总师又能狮子大开口,为师里借点好处呢。” 看着几人的默默不语,白云就笑道:“真是难得你们没有送人走了。” 周小海耸耸肩:“一切风平浪静的,挺好。” 白云:…… 陆总师收拾好东西,李镇山和周小海等人见状,都是赶紧上前帮陆总师提东西,结果谁也没抢到,直接被邓勇抢了:“你们一个个的这么想讨好陆总师,其他本事不见长,这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有深刻理解啊?” 李镇山等人:…… 周奇用手捏着下巴,一副老子早就看穿你的心肝脾肺肾的样子:“你果然是咱们连最不要脸的那一个!” 陆总师无奈的看看几人的打闹:“行了,咱们也得坐车回去了。” 正要出门。 陆总师却是略带深意的看了李镇山几人一眼,道:“其实有时候,他们这种不给上级惹事,也不出问题的,反而更容易受到上级照顾的,下面的人流动有多快,他们升迁的速度也就有多快。” “你们想不通,也得想通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何宇同时怔了一下,但也是什么都没说,有些话说出来,是不如用行动去做的。 上了车。 陆总师似乎怕李镇山三人走进死胡同,也不等白云给他们说,便又开口道:“本来咱们这群人,不论几年兵,几年军官回家,都是能够做到召之即来,来之可用的。” “但现在的一些调整也暴露了问题,就像他们,一两年的兵,甚至一些一二期的军士,纯是被迫混了日子,回家后,若有行动要召回,不能用,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所以我让你们过些日子去训新兵,也有这方面的深层意思。” 李镇山和周小海再次一愣,就连何宇也是顿时对陆总师的眼界,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们还在计较技术兵传承问题,陆总师却是站在了更高处! 于是李镇山就问道:“陆总师,咱们回去后,交付七号龙剑后,我们又继续做什么?” 对于几个自己人,陆总师笑了笑:“九号龙剑,自从上次黑零机床的运回,解决了我们很多生产技术上的问题,往后咱们装备的更新迭代,只会越来越快,这都是老一辈科研工作者给我们打下的坚实底子!” 见着兴奋的几人,陆总师又泼冷水般的道:“不过那是明年的事了,接下来师里考核,还有你们去训新兵,才是眼前的工作。” 李镇山:…… 白云就有补充道:“这次我和邓勇,王亮亮,还有老赵班长会先去与厂家那边接触,所以连里,你们可别给曹指导添堵。” 陆总师想了想,笑着调侃几人道:“年轻人嘛,别怕惹事,有事就跑你们余叔那里去哭一哭,你们余叔是见不得看人哭的。” 第95章 牙刷的作用 返回北山连。 甲六师为了应对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评定。 全师都进入了高强度的训练和战备中,只等考核组的人员前来了。 即便是卫生队,服务中心,加油站这些单位,也是全员武装,处于临战状态。 所以乙三旅前来接装七号龙剑时。 李镇山他们自然不同于上一次第六旅来接装时的状态。 除了没有佩戴枪械,几乎是全装在身,水壶挎包防护用具,都是标准的携带在身。 但不想与乙三旅九连有过多接触。 加上老赵班长,白云,邓勇,王亮亮,都跟着陆总师去了九号龙剑的厂家。 所以库房内的交接点验各种,就只有牧江龙这个老班长硬着头皮去了。 九连的连长和那一群老兵,对牧江龙这个四期班长,自然是极其客气的,一点没有上次对李镇山几人的傲慢。 牧江龙自然是听了李镇山和周小海回来后的真实讲述。 于是面对九连的热情,牧江龙历来笑呵呵的样子也是换成了严肃认真,不苟言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反正比资历,你们先拿出一个兵龄比我长的再说!如果有比我长的,行,咱四班还有个老六,能与老人家握手的那种,就问你们还有没有啥想法。 库内交接,牧江龙也只是照本宣科拿着册子,让对面清点物资。 库外交接,何宇也是懒得去的,直接让吴小兵带的队,吴小兵带着一众人转运完毕,九连的人本打算问一问转运的各种注意事项,吴小兵直接一句:“有说明书,你们不会看啊?” 噎得九连一众人无言以对。 他们乙三旅的王总师与六师的吕良参谋长站在一旁,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 乙三旅的田副旅长则是皱了皱眉头,内心对九连极其失望,为了给他们打底子,他和王总师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但这九连的人,愣是自视甚高的把他们请来的人给气走。 池林排长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跟着九连来接装,这一点让李镇山和周小海更是对九连失望到了极点! 当时,他可是郑重叮嘱过池林排长一定要来,池林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意思,肯定是要把手册之外的一些重要东西交给他的。 所以池林的缺席,李镇山和周小海他们更是没有理由要求自己去库房,反正公事公办,七号龙剑交付给他们之后,出现什么问题,那也与他们无关,而明年巡检的时候,若是装备出了问题,那也是不讲任何情面的。 之前七师,第六旅征召李镇山他们协同任务的情况,乙三旅更是免开尊口,恐怕只能去找甲七师和甲九师,七师王彬彬和袁强已经去了军校,文博涵的性格,遇上九连的脾气,怕是卵都不会卵他们的,九师的那位营长,可是咱老白同志的同学。 “嘿,要么他们九连老老实实啥也别做,一但做错,他们一心只为自己的那些人,那就自求多福吧。” 周小海坐在卫生队的一张椅子上,拿着体温计在手里甩了甩:“瘸子,咱们不去库房,参谋长会不会有意见?” 李镇山嘴里咬着根棒棒糖,唆了唆:“昨晚曹指导就给参谋长打了电话,你以为咱班长为啥老老实实就去了?参谋长肯定给班长下了命令,没看今早,老牧同志的眼神啊,活脱脱的想打死我俩!” 将嘴里棒棒糖拔了出来,李镇山又笑道:“咱班长就是太老实了,师里吕参谋长和老赵班长,两人的话,他一向不反驳。” 李桃桃一伸手,抢过周小海在手里把玩的体温计,嗔怪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俩就知道欺负老班长,换其他单位,早把你俩扔出去了。” 见俩人嘿嘿一笑的偷乐,李桃桃只得摇摇头:“好歹也是兄弟单位,本就要互帮互助,你们真打算对九连不管不问?” 周小海顿时收起嬉闹的表情,认真的道:“桃子姐,不是不管不问,我们谁也不愿意出事情啊,而是他们的行为,一但扩散开,将来会把咱们同属性的所有单位都带到歪路上去的,这股歪风邪气,我们若是再低下头帮他们,那就是在害人害己,将来为了升迁,模仿九连的人,只会变本加厉。” 周小海有摇摇头,略带着无语的语气道:“本职工作做不做无所谓,只要不出事,新兵上等兵都听话,那就是管理有功,专业上的事,有定向军士,技术在手,直接能吃到退伍,他们这是搞连队建设,还是吸血啊?” “要不是王总师和田副旅长,我们一条不符合接装要求,上报军部,他们就得大整顿,我们没有这样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也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兄弟们,那些坚守岗位的兄弟,他们又没错,而偏偏大整顿,往往他们受伤最深。” 李桃桃:…… 李镇山也是解释道:“就如之前十四营,黄副营长自己的问题,却事事拿他们那两位技术骨干开刀,才酿成大祸,事情清楚后,师里有意留两位技术骨干,他们却不为自己开脱,只能退伍,面对责任和纪律,他们坚持了底线,而像九连那种的,不办事,就不会出事的,却都能稳坐泰山,想一想,难受吗?” “新训班长陈德就给我说过,没有绝对的公平,这是事实,但我们技术兵就该有技术兵的底线,老赵班长也对我说过,我们掌握的技术,是服务于军队,不是用来吸军队的血。” 李镇山笑了笑:“这话说出去,别人会说假清高,我不辩解,但至少我认识的老班长和老兵,都是做到了这一点,唯独去到九连,打破了我的认知。” 李桃桃收好体温计,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棒棒糖:“你们男兵的想法跟我们女兵的想法,确实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我承认,咱们连历来对新兵的教导,是从一下连就开始了,情况再差的,最迟半年,也能担负起自己的岗位责任,老兵们不会害怕新兵和上等兵的留队,影响自己,或许这就是传承的区别吧。” 周小海接过李桃桃手里的棒棒糖,笑道:“还是桃子姐细心,最近管的严,我都不敢怎么抽烟了,只能嚼点棒棒糖在嘴里。” 李桃桃笑了笑:“不过咱们连最自豪的,还是像赵奇他们一样的退伍老兵,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都能立马投入到工作中去的,都是一群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奉献给了连队的人啊,连队自然也会给他们各种机会。” “瘸子,周排,就如你们俩,放其他单位,不可能一下来,就让你们独当一面的,等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又是面临退伍的时候了,许多地方都是面临这个尴尬后,不得不把重点培养对象放在其他人身上去,这也成了恶性循环,新兵,上等兵,甚至一期军士都得不到有效培养。” “这种自己人不用,却又只能在院校里去找人,也是大部分技术兵最尴尬的地方。” 听完,李镇山不由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桃桃:“桃子姐,你真是一个一期军士?” 李桃桃莞尔一笑:“你和周排,就真是一个新兵和一个刚下来的排长?咱北山连的,就没一个正经人,都是老不正经的和小不正经的。” 周奇拿着两份检测报告走了进来,就听到自己班长最后三个字,顿时惊讶道:“班长,你终于知道他俩不正经了啊,之前就给你说过,别被他俩老实的外表欺骗,你还不信。” 李桃桃:…… 周小海倒吸一口凉气:“胖爷,你到底背着我和瘸子说了多少坏话啊?” 周奇将手里的报告拍在周小海手里:“款爷,我有说坏话吗?我说的那是大实话。” 周小海内心:好想打死这狗比! 李桃桃拿起周奇手里的另一份报告,看了看,顿时有些惊讶道:“你们的血小板数目降下来了。” 李镇山顿时一愣:“是不是上次胖子从他爷爷那里拿来的药,起了作用?” 李桃桃顿时来了兴趣,手伸向周奇:“胖子,拿来,我去做个技术分析。” 周奇掏出药丸子,乐乐的道:“桃子姐,分析一下就行,别拿出去说,咱家老爷子这手搓的药丸子,属于无证制药,抓进去了,我还要去看他,一把年纪了,真不让人省心。” 李桃桃:…… 李镇山和周小海是见过周老爷子的,那可是御医,也就胖子能把无证制药这个字说出口,和周老爷子那老顽童的性格,两人如出一辙,不愧是爷俩。 周小海就站了起来:“那行,桃子姐,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胖爷,你赶紧跟我们训练去,别想偷懒。” 周奇顿时一脸苦逼的看向李桃桃,一脸班长救我的表情。 李桃桃点点头:“胖子,跟周排他们去训练,早去早回。” 周奇:…… 一出门。 周小海走在最前面。 两人成行,三人成列。 迈着统一步伐往训练场而去。 不敢有一点往日工作训练下来的闲散。 面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最近连里甚至要求晚上大家的睡姿都要保持一致…… 训练完一结束,刚回到连里,屁股都还没坐下。 何宇就又吹响了哨音。 哔! “带盆,带牙刷,楼下集合!” 咚咚咚! 一连串脚步声后,众人又都楼下列队站好。 “车库,所有装备车辆,地面,以及仓库外的路面,全用牙刷刷一遍,明天要来人检查。” 众人:…… 干! 干就完了! 当下七号龙剑交付给了乙三旅,九号龙剑还没有入库,北山连如今就是一没有拿枪的普通连队,大家也都没什么怨念,该干的事情,干好就完事。 到了车库。 牧江龙终于逮到了机会,手拿牙刷,看着两个坑班长的家伙! “小李,小周啊。” “这一间车库,咱们班负责,你俩刷干净一点,我去帮你们打水。” 看着想偷懒的班长,李镇山赶紧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班长,这打水的活怎么能让你跑腿。” “我去。” 牧江龙:…… 周小海眼珠子一转:“班长,我跟着监督他。” 牧江龙:…… “我说我去打水,你俩干活。”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就去打水了。 “班长,你慢点擦,不要急,等我们回来。” 牧江龙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从兜里掏出他新买的mp4,打开车门,就躺在了车里看起了小说。 李镇山和周小海:…… 不对! 李镇山连忙问道:“班长,我的mp4呢?” 牧江龙哼哼一声:“干完活再说嘛。” 李镇山水不去打了,赶紧拿着牙刷,趴在地上刷起地板来。 周小海打完水回来,叹道:“哎,以前在学校,这种级别的打扫卫生,地板都要打蜡的。” 牧江龙顿时拿着mp4从车里坐了起来:“周排长,你这个建议非常好,我去弄点蜡回来。” 周小海:…… 妈的,好想给自己一巴掌! 没过一会,赵奇带着肖潇和和江小川端着盆子路过。 一脸诧异的看着老班长躺车上优哉游哉的玩着mp4,周排长和李镇山两人跟狗一样趴在地上,一人刷蜡油,一人拿着毛巾使劲擦,地面那叫擦的一个亮…… 赵奇嘴角抽抽,赶紧对着肖潇和江小川打了个眼色,两人秒懂,招呼也不打,溜为上计! 打扫完成后。 一整队集合。 何宇看着四班打扫的那间车库内外,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姗姗来迟的曹指导也是看着四班打扫的车库内外:…… “谁让你们连水泥路面都打蜡的?” 你们这一打,就你们这车库内外独树一帜,亮的闪人眼,与周围没打蜡的地方,一眼就看着格格不入! 牧江龙顿时打报告道:“报告!周排长建议打蜡的,说这样更整洁好看!” 李镇山赶紧把头瞥向一边,全连人顿时都把目光看向了周小海。 周小海一脸尴尬,常年坑班长,这下被班长坑惨了…… 全连其他车库,顿时就不得不车库内外的地面路面全都再来一遍,统一打蜡! 什么叫作风! 这就是作风! 路面的颜色都要一致! 收队的时候,何宇纳闷的看了周小海一眼:“小海,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周小海:…… 百口莫辩,只能接受全连人不友好的眼神检阅…… 四班的内部矛盾,只能四班解决! 回到班里。 三人面面相觑。 一个班现在就三个人,班长牧江龙,副班长李镇山,排长周小海。 好吧,大家都是四班的领导层…… 要团结!不能起内讧! 周小海坐在小凳子上就道:“班长,我听到点坏消息。” 牧江龙看着手里mp4上的小说,一脸淡淡的道:“你说的是考核延期吧?” 周小海就一脸奇怪,一脸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的表情。 李镇山对于班长牧江龙的消息灵通早就见怪不怪了。 于是李镇山看了看牧江龙手里的mp4,疯狂的暗示班长牧江龙我的mp4呢?嘴上却道:“班长,算算时间,延期考核,时间定在了退伍那天,这怕是不好弄吧?” 牧江龙收起手里的mp4,对李镇山的疯狂暗示直接略过,点点头:“这次评选名单,不知为何我们师突然被排到了最后,考核组下来的时间,推迟到跟咱们师今年退伍兵走的时间重合,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每年退伍前后,都是最难管理的时候。” “尤其面临退伍的,在最后这段时间里,你总不能一点人情味都不讲吧?还逼着他们也一起参加高强度的训练?不造反,那都是好的了。” “师里处理不好,这次考核基本与我们无缘了。” 周小海也是面露苦涩道:“怕是有人在故意整咱余叔啊,这段时间,你让老兵参加训练,不合理,不让参加训练,这与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评定又是自相矛盾。” “哎,不好办啊。” 李镇山看看两人一副杞人忧天的样子,不由道:“班长,其实对我和周排来说没什么,我们按照要求去做就行了,结果是什么,我们也无法左右,反倒是您,这段时间怕是别想摸鱼了,能镇得住退伍老兵的,只有你们这些老班长。” 牧江龙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这是要逼着我们一些老班长出来站队了,要么成为上级眼里听话的人,要么成为兄弟们的仇人啊。” 第96章 看一眼 对于牧江龙的两难选择。 李镇山和周小海是无能为力的。 对付即将退伍的老兵,只有牧江龙这类老班长是最有效的。 军营里,面对退伍时,许多退伍老兵会折腾不喜欢的军官,以宣泄一些情绪,但即使再折腾的老兵,在面对牧江龙这类德高望重的老班长时,你都没法去对着干点什么。 但往往牧江龙这类的老班长,在退伍季,也不会刻意去打压退伍老兵的,大家战友一场,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大家保持着兄弟情义,彼此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交给了军营,谁不想给自己的军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可现在把甲级训练考核时间定在退伍日,面对退伍老兵不可控的情绪,上级自然会把牧江龙他们这类老班长拿出来站台的,你不出来,不对,你站出来,面对昔日战友,你为保证自己的高风亮节,逼着退伍老兵严格执行考核要求,退伍老兵自然敢怒不敢言,但你在战友心里又成了什么? 牧江龙不抽烟。 周小海递了支烟过去。 牧江龙招招手,又要去了打火机。 李镇山就看着班长闷闷的抽了一支烟,什么也没说,最后也是什么也没表态。 严格的日常训练继续着。 严格的内务标准继续着。 这一天的晚上。 班内的暖气片突然热了起来。 窗外。 昏黄的路灯下,飘起了鹅毛大雪。 李镇山站在窗前,看着突然到来的大雪,足足的看了十来分钟,没办法,他是南方人,对这种突然就下大雪的风景很是好奇。 没过一会,他鼻子动了动,一股臭袜子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 一回头,李镇山:…… 无语的看着班长牧江龙和排长周小海,把臭袜子放在了暖气片上…… 这几天的高强度训练,说实话,鞋子里的袜子就没干过。 面对两位这么不文明的做法。 李镇山也是默默弯腰,从床下的鞋子里抽出袜子,放在了暖气片上。 然后三人面面相觑…… 班里空气全是一股子臭袜子的味道…… 但三人都是犟种,都不开口说话,默默干瞪眼,来啊,互相伤害,谁怕谁啊! 班门被推开。 曹指导前脚刚踏进四班,赶紧就捏着鼻子退了出去。 李镇山三人赶紧站立:“指导员好!” 这一喊,臭袜子味又钻进了口腔,三人又都是赶紧闭嘴,憋着! “你们搞什么鬼!” “赶紧袜子扔隔壁空房间去烤!” “是!” 三人捏着鼻子,相互厌恶的看了一眼,提起袜子就往隔壁空房间跑去。 见着三人回来,曹指导本想在四班里与几人说说话,但四班这一屋子臭袜子味怕是一时半会散不了。 瞪了三人一眼,曹指导就道:“到连部去,我有事说。” 进了连部。 因为白云连长跟着陆总师接九号龙剑去了,曹指导家属就在家属院,如今也是每日都守在连里的。 曹指导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然后曹指导压了压手:“随意坐。” 李镇山刚往之前白云连长的床铺上坐下,曹指导却是突然又想起什么一样:“小李,把何排长也叫过来。” 李镇山又赶紧起身去到通讯值班室,叫上了何宇,何排长如今也没住一班,而是与通信员住在了通讯值班室。 一出门,何宇便道:“瘸子,是有什么事吗?” 李镇山摇摇头:“不知道,但肯不定不是任务,感觉指导员有什么事要交代一样。” 何宇便没再多问,有了上次一起任务,他和李镇山还有周奇,如今关系也是处的跟铁哥们一样,非正式场合,大家说话都是很随意的了。 “我马上要离开连队了。” 听着曹指导的话,众人都是一愣,情绪顿时复杂起来。 离开连队,曹指导要被调离了? 把几人担心自己的表情看在眼里,曹指导笑道:“别担心,是好事。”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知道的,我本来是上校军衔,因为升级战斗部的事情,一直戴着中校军衔留在连里,上次新的战斗部升级完成,改装后的七号龙剑也进行了交接,所以我的上校晋升大校的命令也下来了,这次不走也不行了。” “我得先返回学院,至于新的履职,暂时还不知道。” “而离开北山连,以后连里的事务,我是不方便再插手的。” 说罢,曹指导一弯腰,打开柜子,拿出了两瓶酒,和准备好了一些下酒的零食。 “今晚咱们好好聚聚,连里接下来的事情,就只有交给你们了。” “咱们北山连的兵,没有矫情这两个字,生死别离般的话,谁也不许说,明天连里也不许搞欢送仪式。” 这事太突然了。 几人,包括全连,肯定对曹指导都是不舍的,但曹指导也说了,矫情的话别开口,众人顿时就只能沉默着。 曹指导对李镇山的影响很大,与陆总师一样,很多方面对他是导师,是引导者,这一年,在他许多思想波动的时候,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而且面对偶尔的犯错误,甚至顶嘴,曹指导对他都是十分的宽容和理解支持。 想起在指导员家蹭饭的一幕幕,想起指导员对他的一句句劝导。 李镇山顿时有些眼睛微红,使劲的憋着眼泪。 何宇这半年,作为连里起初最大的叛逆者,甚至还做出过伤害连队的事情,白云连长每每都要对他打板子,甚至赶出连队,都是曹指导宽容的给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他才有了机会了解北山连,被北山连认可,再到如今融入到北山连。 何宇内心此时也是极其复杂的,有不舍,又有祝愿指导员走得更远的复杂心思。 “愣着干什么?” 曹指导看了眼李镇山,端起杯子,倒了一杯,笑道:“小李,我知道你不喝酒,今晚可要陪着我喝一杯,不喝,我可就要下命令让你喝了。” 环顾牧江龙和周小海还有何宇,曹指导拿着酒瓶子:“你们三个,就不用我客气了吧,都是酒鬼。” 周小海顿时接过曹指导手里的酒瓶,转手就给牧江龙满上,然后再给何宇满上,最后才是自己。 端起酒杯,周小海道:“曹指导,一切都在酒里。” 李镇山也是拿起酒杯,众人碰了一个。 然后谁也没讨论关于离别和不舍的任何话题。 曹指导脸色微红,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小海,小李,想不想听听你们班长的糗事?” 牧江龙顿时酒意去了大半,赶紧放下筷子道:“曹指导,你可要给我留点老兵的神秘感。” 周小海兴趣很浓,端起酒瓶子给曹指导满上:“指导员,说说,咱班长都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 见曹指导笑眯眯的就要开口,牧江龙赶紧问道:“曹指导,你明天一走,新来的指导员,知道是什么安排吗?” 曹指导顿时收起笑容:“本来定的师里组织科的一位少校参谋,但参谋长认为不是技术干部,就给否了,所以没选好人之前,只能白云两手抓了。” “现在白云连长他们在执行任务,小海,小宇,你们就是连里唯一的军官了,这段时间不用应对技术工作,你俩要配合好,把连里的日常训练抓好,不要给师里的考核掉链子。” “有什么问题,就多问问老牧。” 周小海和何宇赶紧点头。 曹指导又看了眼牧江龙:“我走后,白云和邓勇的性格你知道的,有时候,你一定要多看着点,他俩冲动的时候,只有你和老赵能把他们拉回头,尤其邓勇,我对他的愧疚是最多的,我压着军衔,他也上等兵超期服役了五年,当年。” 顿了顿,曹指导把当年后面的话憋了回去,道:“老牧,如果他有什么困难和要求,他不说,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牧江龙重重的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曹指导又看着李镇山:“其实我最不放心的还是你,你对某些不合理的东西,反抗是最厉害的。” 李镇山:…… “你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有时候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去平衡的,有想不通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李镇山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早。 曹指导打包完行李,刚出门。 楼道里,全连人都静静的站在楼道里。 何宇把指挥权交给了李镇山。 于是楼道里,老兵们在后,几名新兵站在最前面,这是北山连无需言语的传承与尊重。 李镇山带队,一个侧转身:“立正!” 啪! “敬礼!” 啪!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和动作。 曹指导放下行李,赶紧认真的回了一礼。 礼毕。 通信员侯文文,新兵肖潇,江小川,三人赶紧上前帮曹指导提起行李,送往楼下,牧江龙开着车也在等着了。 送走指导员。 接下来的几天,连里的诡异的气氛也是骤然升高。 大雪飘零。 训练间歇。 周奇抱着膝盖蹲坐在雪地里。 连续的强化训练,他这个医务兵也无法躲避的。 每天睁开眼,一个五公里。 打扫卫生。 上午队列训练,背条令。 下午队列训练,背条令。 五公里,体能训练。 打扫卫生。 晚上看完新闻,体能训练,背条令。 熄灯后,会议室抄条令。 这样一天重复一天。 许多人都到了忍耐的极限。 哪怕这会队列训练间歇,仅仅休息五分钟。 周奇抱着膝盖蹲在雪地里,都瞬间睡了过去。 周奇梦见了卤猪蹄,啃得十分香。 哔! 何宇吹响了训练集合的哨音。 众人赶紧站立! 周奇条件反射的赶紧站立,然后,嗷!的一声,惨叫声穿透了大雪弥漫的训练场。 众人一看,周奇嘴角掉了一大块皮,鲜血已经流了出来,疼着嘴不敢动,手也不敢碰,伸着的手只能在嘴角前颤抖着。 刚才蹲在地上,他把头靠在膝盖上,睡着了,梦见卤猪蹄,于是口水就流了出来,哈喇子与裤子粘在了一起,冰天雪地的,风一吹,沾着的口水就成了冰,猛地一站立,瞬间扯掉了嘴角肉皮,这种只掉皮的痛,虽然伤害不大,就是非常痛的! “医务兵!” 喊完,何宇就愣在了原地,妈的,受伤的就是医务兵…… 周小海笑着摇摇头,就和李镇山扶着周奇去到一旁,周奇拿出酒精,他对别人下手狠,但对自己却是下不了手。 李镇山只好拿着酒精,一侧头,看了眼何宇,喊了声:“何排长。” 周奇看向何宇的瞬间,李镇山就把酒精往他嘴角扯掉皮的地方灌了去,周奇还没反应过来,周小海手里拿着的云南白药也是直接敷了上去。 火辣辣的疼痛还没传进周奇的大脑,李镇山和周小海就把胖子死死的按在地上,等周奇终于反应过来,疼得想跳脚,却是被两人按着无法动弹,只能手脚好一阵颤抖,待周奇那瞬间的疼痛渐去,李镇山和周小海才把周奇松开。 周奇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嘴角抽抽:“狗比,你俩比我这兽医还兽医!” 嘶! 说完,周奇又赶紧闭上嘴,疼…… “胖子,你休息一会。” 面对周小海的关心,周奇看了眼在风雪中还站着军姿的众人,什么也没说,就返回了队列,站好。 何宇看着没有打报告就入列站好的三人。 “入列为什么不打报告?” 同样是排长,周小海赶紧立正,敬礼报告道:“报告!周小海,李镇山,周奇,请求归队!” 何宇抬手回礼:“入列!” “是!” 此时一旁其他单位的兄弟,看着北山连训练时的认真态度,什么也没说,一队队在风雪中站得挺立的队伍,站得更笔直了…… “还有两天就是考核了,能不能坚持!” 北山连全员:“能!” 风雪中,余朗师长,金副师长,吕参谋长正巧从不远处路过。 听着北山连这边的喊声。 三人相视一眼,余朗师长背着手,看着北山连所在的方向,感慨了一句:“这就是我们师,我们北山连的技术兵啊。” 常人眼里的技术兵,那都是跟大爷一般的坐在空调房里修修这,调调那,但北山连的人,始终记得,自己先是一个兵,然后才是一名技术兵,与他人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因为特殊的专业技术,就高人一等。 余朗心中最感慨的还是,就是这个上面最不放心的连队,想要卸权的连队,屡次打压的连队,反而却是这次考核期间最坚韧的一个连队。 还有两天考核组就来了,同样两天后,也是退伍的日子,如今其他营团,好些退伍老兵因为各种原因,都开始了撂挑子。 回到连里。 上等兵赵奇来到四班。 “牧班长,瘸子,周排长。” 打完招呼,赵奇直接就道:“我新训班长在工程二团开车,二期班长,今年是他最后一年,还有他的班长,也是最后一年,一个八年的汽车兵,一个十二年的汽车兵,他们还未见过咱们的龙剑一眼。” “能不能给个机会,让两位老班长看一眼咱们库存的战备龙剑,就一眼。” 第97章 告别 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 虽然已经交装给了乙三旅。 但战斗部,还有以往只要甲六师负责试验和操作过的龙剑型号。 库房,确实有留存备用的,这在北山连不是什么秘密。 但钥匙在四班,而李镇山就是当前的钥匙持有者。 听完赵奇的请求,牧江龙和周小海就看向了李镇山。 李镇山:…… 他有权限,是可以去打开门,完成老兵们的这一个遗憾的。 可留存备用的龙剑在九号库,而内库存储的战斗部是真理弹,这可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李镇山可不敢因为人情去开门的,尤其现在连队主官白云不在,还有全师技术主官陆总师也不在。 但赵奇之前为保护他们,以退伍之名,换走压制北山连的三个上校军官,保证了北山连的工作正常进行…… 而且那次驻训,他和胖子去抓兔子,赵奇班长每次都持枪跟着保护他们…… 李镇山沉默的看向班长牧江龙,希望班长开一个口,他好做决断。 但牧江龙深知这事的两难,正如之前说的,他在,赵奇这些退伍老兵,这段时间,哪怕还有两天就退伍了,最近都是给足了面子,没有给连里惹是生非,拒绝请求的话,他说不出口,答应请求的话,又…… 赵奇语气就带着一丝的哀叹道:“我那两位班长,他们都是以咱们师搞龙剑航天运载器为荣,一个八年,一个十二年,做为工程兵,他们在背后默默为咱们铺路筑巢,却连引以为傲的东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牧班长,小李班长,周排长,你们知道的,我们师的人,一旦退伍,大家就相忘于江湖,我们在里面的故事无法对外人说起,也无人能理解,就这么一个遗憾了。” “我带他们不进库房,就一眼,就让他们看一眼,行吗?” 向参谋长和师长打报告的话,李镇山顿时就说不出口了。 这时候你还说要向上级打报告的话,无疑是会寒了老兵的心,认为你是在推诿或者冷血,当下特殊时期,即便他打报告,未免就能得到批复,流程时间都是问题…… 李镇山犯难了,之前还调侃牧江龙两难,当下,他才是两难! 刚想开口容他们四班商量一下。 门外却是又传来了报告声。 “报告!” “战斗五营,上等兵于俊峰,请求见一见钥匙同志。” ……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知道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了。 战斗五营的这位于俊峰,大家虽然就见过两次,却是他这一年记忆最深的两次,对他的成长有着抹不去的记忆。 第一次,为掩护他们钥匙突破防线,只为那仅仅的几秒钟时间差,就是这位上等兵,以极其简陋的装备,带头向守桥卫兵发起了死亡冲锋,被守桥卫兵暴揍在地,一边挨揍,一边咧嘴笑着目送他们离去…… 第二次,他站在师部门口自罚,于俊峰做为他们营唯一认识自己的人,没法给营里解释的情况下,跑来陪他罚站,什么也没说,只因他知道自己是钥匙…… 那日阳光明媚的师部门口。 “钥匙同志,战斗五营,上等兵,于俊峰向你报到来了。” “北山连,列兵,李镇山,谢谢班长上次以命为我们换取了时间!” “下次任务,希望还能和你们一起冲锋!但今天连长说我军容不整,让我来站军姿,你可不要笑我。” 俩人相视一笑。 两次见面,两人只有过这一次对话…… 于俊峰身姿挺拔的走进四班,打了一个敬礼:“首长好,班长好,钥匙同志好!” 放下手,于俊峰道:“钥匙同志,我班长三期今年最后一年,营里今年名额有限,他留下,我就只有走,于是班长选择了离队……” 懂了! 又是为老班长来求一个见一面龙剑的机会,不给军旅留下遗憾的…… 李镇山赶紧打断了于俊峰的话:“赵班长,于班长,库房有库房的纪律,我无法答应你们。” 于俊峰自己要说的请求,对于这种特殊连队,有些无理,所以听李镇山说完,也不再多说什么,沉默了,赵奇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失望,但又无可奈何。 就在两人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李镇山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周排,班长,考核组马上要下来,这段时间全在日常训练,库房那边的卫生咱们是不是也该打扫一下?” 周小海顿时秒懂,略作犯难的道:“考核组要下来了,卫生是该要打扫一下,只是我们现在就三个人……” 牧江龙就笑了:“小奇,你找点人,给我们帮帮忙!” 赵奇看着老班长和李镇山,眼睛顿时就亮了,赶紧一个立正敬礼道:“是!” 李镇山就看着上等兵于俊峰道:“于班长,我们人手不够,叫个人来帮帮我们可以吗?马上要考核了,卫生没打扫好,我们怕是要挨板子的。” 于俊峰就笑了:“谢谢!” 李镇山和周小海也就出门去了连部,拿出了库房卫生打扫记录表。 哔! 周小海吹响了哨声! “退伍老兵,带扫帚,带抹布,楼下集合!” “库房打扫卫生!” 队伍集合,站在北山连楼下等了一会。 赵奇带着两位老班长来了,两人都换上了平时很少穿的军常服。 “报告!工程二团,二期军士,卢易。” “三期军士,钟永安。” “前来报到!” “入列!” “是!” 于俊峰带着老班长也来了,做为战斗营,军常服大多时候都是锁在衣柜的,老班长也是穿上军常服,整理的一丝不苟。 “战斗五营,上等兵,于俊峰。” “三期军士,项伯良。” “前来报到!” “入列!” “是!” 雪花飘落。 咚咚咚~ 老班长仿佛回到了新兵的时候,入列后,跺着小碎步,自动向右看齐,然后一转头,一个稍息,动作干净利落。 只有片片雪花,慢慢飘落在大檐帽和肩章上…… “全体都有!” “立正!” “向右~转!” “齐步~走!” 风雪中,众人来到了九号库。 大门缓缓打开。 库内很大,比一般的厂房还要大。 周小海拿着册子,对每一处卫生打扫完后一一记录。 不一会,卫生打扫完成后。 众人就在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站成了一排。 李镇山和牧江龙拿着两面红旗,在巨大的七号龙剑前展开,一面代表着龙国的旗帜,一面是代表龙国军队旗帜。 周小海带队喊道:“向军旗敬礼!” 啪! 一排退伍老兵全都抬起了手臂,整齐有力,庄严的敬了一个军礼! 几位老班长敬着礼,默默注视着红旗,然后仰望着红旗后的七号龙剑,泪流满面…… 看着老兵们的背影在风雪里远去。 李镇山内心五味杂陈,眼泪打转,身后九号库大门缓缓关闭,他也是缓缓抬起了手,给众人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牧江龙伸手在李镇山肩膀拍了拍。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句话的份量。” 周小海看看两人,摇摇头:“该把胖爷也叫来感受感受……” 回连队的路上,路过卫生队。 周奇挎包水壶全装在身,嘴上叼着盒牛奶,站在门口,看着漫天风雪。 然后伸出双手,感慨万千,诗意大发的道:“啊,雪,好大的雪!” 李镇山三人:…… 周小海:“瘸子,别拦我,我要过去踹他一脚!” 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周小海,周奇一愣,诗兴被打断,赶紧就道:“款爷,你们怎来了?” 周小海忍了忍,最终,脚还是没舍得踢过去:“你站门口鬼哭狼嚎个什么?” 周奇从腰间挎包又摸出盒牛奶,递给周小海:“款爷,咱是在这作诗。” 看了眼大雪,周奇顿时又张开嘴:“啊~雪……” 李镇山忍不住的喊道:“闭嘴!” 周奇:…… 哑火。 难受…… “瘸子,老班长,你们不在连里学条例,跑出来做什么?” 牧江龙哼哼一声:“看看你,伤好了没有,看来是好的很彻底!” 周奇嘿嘿一声,赶紧就招呼道:“雪大,屋里坐。” 进了卫生队。 李镇山就好奇的问道:“桃子姐呢?” 周奇又从抽屉里拿出两盒牛奶,递给了李镇山和牧江龙。 “别说了,桃子姐说这马上退伍了,来咱们北山连找人的很多,她躲去了师部医院。” “桃子姐还说,咱白连长和邓勇那个不要脸的,也是怕有人找,所以才提前跟着陆总师去了,王亮亮是老实人,留在连里,什么容易得罪人。” 周奇鄙夷了几人一眼,乐呵呵道:“你们不都是挺聪明的吗?曹指导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这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就是怕看见退伍老兵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就看向了牧江龙,一脸是不是真是这样的表情。 牧江龙嘴角抽抽:“往年,避免麻烦,我也是躲去家属院的。” 周小海顿时就不满道:“班长,意思是这是故意给我们留了个大坑?” 牧江龙:…… 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毕竟你和何排长,刚下来,没那么多人情往来,而小李也是新兵。” 然后牧江龙又一脸无奈道:“今年我是被迫营业……” 噗! 李镇山和周小海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就喷了出去。 咳咳! 老班长这被迫营业四个字,杀伤力太大了! 四期军士与被迫营业…… 这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嘛…… 李镇山顿时头疼道:“班长,周排,这两天,咱们要不也躲一躲?” 今天来的人,无法拒绝,那明天呢? 比如要是新训班长陈德也带人来,总不能叫班长滚吧…… 但眼下,能住家属院的,都不在,其他单位也什么地方可去的。 周小海顿时就对周奇伸出了手:“胖爷,把把脉,我感觉我感冒了,需要留在卫生队。” 周奇乐了,伸出手,在周小海的手腕上摸了摸脉:“款爷,你病了,病得不轻啊。” 周小海顿时眯了眯眼睛,实在有点忍不住想下毒手了…… 周奇见周小海要发怒,赶紧就道:“就住卫生队吧,有床位。” 李镇山和牧江龙同时都把手伸在了桌子上。 看着俩人十分不友好的眼神。 周奇:…… “床位管够!” 连里的何宇排长,看着通信员侯文文:“四班的人全员生病住进了卫生队?” 侯文文赶紧把周奇开的病历证明拿了出来。 何宇看着拿在手里的证明:…… 第98章 退伍与考核 这么久都坚持下来了。 四班这几个坑货,肯定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偷懒。 何宇皱了皱眉头。 对于周小海和瘸子挖坑这次不带自己,很是不满! 前脚他们刚带着老兵去了库房“打扫卫生”,回来的半路上,就躺进了卫生队?咋的?雪太大,把腰闪了吗? 病历上,胖子一句:不耽误两天后考核,这句话意思还不明显吗? 几个狗比,又带着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何宇刚想把这份假病历放进抽屉。 通讯值班室的电话就响了。 通信员侯文文接起电话:“你好,北山连通讯值班室。” “干部科,请问你们何宇排长在不在。” “您稍等。” 侯文文就捧着电话给了何宇。 “我是何宇。” “小宇啊,我是刘参谋,之前你借调到咱们科,咱们相处过一段愉快时间嘛。” 何宇心里一个突突,顿时就笑着道:“刘参谋,好些日子没见,是不是有什么工作上的指示?”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刘参谋成熟稳重的声音:“是这样的,小车班两位老班长今年要走,他们都还没见过咱们的龙剑一眼,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啊?你们连长和指导员都不在,你能通融一下吧?” “喂?” 何宇赶紧拿着电话拍打两下:“喂?刘参谋,能听见我说话吗?” “喂?” “怎么没声音了?” “小侯,赶紧检查下电话线,怎么回事,突然就没了声音。” 挂掉电话,何宇看着抽屉里的三份假病历,怔怔出神…… 操! 你们几个狗比倒是躲个干净! 我特么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得罪人了! 电话线的另一头,干部科的刘参谋把电话拿在手里,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 这个何大排长,很不给自己面子啊!亏自己当初那么照顾他…… 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两位满脸期待的老班长,刘参谋更是觉得脸上无光,却也只能尴尬的道:“北山连的电话打不通,等我打通了,再给你们消息。” 满脸期待的老班长。 心,碎了…… 与其他单位一样,不管服役多少年的老兵,那都是对自己单位的装备有着一份深深执念,临走时,看一眼,几乎就是对自己军旅的最后的告别。 一出门。 回小车班的路上。 两位老班长碰到一位上尉军官,于是行进间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那上尉军官点点头,就算是回应了。 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 两位老班长顿时来了气,老子们还没走呢!就这么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于是将上尉军官拦了下来。 “上尉同志,请问你几个意思?我们给你敬礼,你为什么不回礼?” 上尉军官一脸懵圈! “哼!跟我们去纠察那边!” 上尉军官:…… 不少老兵到了退伍最后的一两天,心态都是极其敏感的,有时候你一个无意举动,一句无意的话,都能挑起那特敏感的情绪。 余朗师长站在窗前,看着师部门口,站成一排的大小军官…… 勤务兵给他汇报了。 都是因为士兵敬礼,军官没有回礼,被扭送去了纠察那里,请纠察同志评评理的…… 马上就考核了,这像个什么话! 余朗刚想下命令,赶紧停止闹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金副师长就敲门进来了。 “老余,现在某些人是把规矩当成了儿戏啊?” 余朗就松了口气,有金副师长出马,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士兵敬礼,作为军官,不以身作则,现在连礼都懒得回,这种歪风邪气,必须重拳出击!” 余朗看着金副师长:…… 他只是想停止闹剧,金副师长这个犟种直接要重拳出击! 于是…… 在这考核和退伍重叠的日子里,往常很是随意的军官们,一举一动都如当年的新兵一样了,见谁都是客气的,有礼必回,有问必礼貌回答…… 因为摆架子的,都被金副师长狠狠地处理了一批! 不过甲六师却因祸得福。 总部来的考核组,一行将领和考核工作人员很是诧异。 以前几个接受考核的单位不同,他们很多都是士兵被训练非常严谨,军官们或多或少都是有些随意的,毕竟是军官嘛,都是官兵平等,但实际肯定还是有一点区别的,也没法去说些什么的。 可甲六师就不同了。 不仅士兵作风严谨,一丝不苟,就连军官们全都是以身作则,没有一个,露出过我是军官我骄傲的神态和举动。 何宇为自己一个挂电话的举动,牵连出来的效应,感到不可思议…… 凛冽的寒风中。 北山独立连的旗帜飘荡。 他与周小海带队集合,在寒风中站得笔直挺拔。 师里原本有撂挑子的退伍老兵。 在那天金副师长整顿一些军官后,师赵政委开会就讲了两句话。 “你们回去,问一问退伍老兵,还没脱下军装,还是不是一个军人?” “我听下面人讲过一句话,我在这里,我尽我力,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军营,谁要是做不到,以后不要说自己是六师的兵!” 就这么两句,各单位传达下去后。 原本撂挑子只等退伍点名,不愿参与考核的退伍老兵们,什么也没说,纷纷戴帽子扎腰带跟着去参加训练了。 赵政委站在主席台,环视训练场一眼,连日的大雪停了。 但是寒风依旧。 各单位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所有人员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今天是退伍的日子。” 赵政委缓缓抬手,先是郑重的对着全师行了一礼,没有讲什么大道理,直接道:“感谢即将离队的战友,感谢您们为六师做的付出,但今天,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你们将与留下的战友,再为我们六师开创一个新的篇章!”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声音震彻寰宇! …… 动员大会一结束。 训练场的各种口令就开始不绝于耳。 “战斗一营,全体都有,立正!” “向右~转!” “跑步前进!” “工程二团,全体都有……” “生产连,全体都有……” 啪啪啪! 各单位有条不紊的跑步离场,全是整齐有力的步伐! 两名上校军官,提着公文包,来到了北山连。 考核项目,考核连队,都是随机的。 “命令!” 周小海和何宇做为带队军官,立即一个立正。 “你部五分钟集合,全员五公里考核,然后以连为单位,进行队列考核。” 为避免作弊,其中一名上校军官,一脸严肃的就往走廊走去,看了各班战士都在班里坐着,没有进行任何紧急集合的准备。 于是这上校军官就点了点头。 走廊尽头的上校军官手里拿着秒表,对着何宇点点头。 何宇拿起哨子。 哔~哔~哔! “紧急集合!” 上校军官掐动秒表后,就准备下楼。 但是还没出楼,身后楼道就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北山连因为作战原因特殊,逃命第一的原则,让他们紧急集合的速度本身就一个字,快! 就如上次驻训,老甲的董春鹏还没反应过来,他们都把帐篷等物资都打包好了,速度之快,让老甲的特种兵都惊掉了下巴,甚至让董春鹏怀疑人生了好久好久…… 考核军官看着手里秒表上的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周小海就一个敬礼打报告道:“首长同志,北山连xx人,实到xx人,包括炊事班,卫生队,全员到齐!” 上校军官扫视一眼,卫生队一位女兵同志,带着个胖胖的新兵,全副武装的单独一列,炊事班的一行人也是全副武装的单独一列,银晃晃的大锅背在身后,十分晃眼。 北山连做为特殊的技术兵种,搞技术的,一般都是相对懒散的…… 可你们…… 你们不知道你们是骄傲的技术兵吗? 缓缓抬手,对着全连敬了一礼,上校军官才道:“五公里准备!” 周小海一个转体。 对着全连人员就喊道:“全体都有,向右~转!” 啪! 上校军官按下秒表的同时,周小海就喊道:“出发!” 因为这是全训考核,不是比武,要的是平均成绩。 出发没多远。 上等兵赵奇,做为前通信员,他与炊事班长华全关系极好。 “老班长,锅给我,我来背着。” 一边跑着的华全班长笑道:“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给我吧,晚上点名后,我就没机会帮你分担了。” 华全老班长心里顿时闪过一丝不舍,然后肩膀一个抖动,一边跑着一边卸下身后的大锅,然后一边跑着,一边系在赵奇身上。 做完后,大手就一直撑在大锅上,跟着赵奇,老班长想就这么默默的陪着这位小家伙跑完这最后的一段路。 李镇山缓下脚步,正想让周奇和李桃桃女兵班长把医务包放自己身后。 一旁跟上的肖潇和江小川,已经在一边跑着一边帮周奇和李桃桃卸下医务包,并且背在了各自的身后。 李桃桃就一边跑着,一边道:“瘸子,你跑得快,不要管我和胖子,先把上限拉上去!” 周奇也是一边跑,一边道:“我现在不用在新训营那会要你背着我跑了,桃子姐说的对,你先把上限拉上去。” 肖潇背后的背囊和医疗包,随着步伐,上下颠簸着,看了眼李镇山,一边跑一边道:“瘸子,我们在后面,放心!” 李镇山重重的对着几人点点头,就加快了脚下步伐。 上次多背三个医务包,他全力以赴,都甩了全连一圈,这次少了三个负担,再加上这快一年的锻炼,他放开手脚后,速度直接就提升的极快。 周小海和何宇身为院校的优秀毕业生,素质自然不差。 而全训考核,取平均成绩,第一和倒数第一没什么区别,但肯定也是上限成绩越多越好,这样平均下线的分数,平均数是能拉上去的。 当看着李镇山一溜烟的,超过自己二人跑了过去。 何宇顿时愣了愣:“这狗比不是瘸子吗?” 周小海一边提速,一边笑道:“他是在新训营背着胖子跑五公里,摔了,伤了腿,然后大家叫他瘸子。” “咱们连五公里成绩记录,目前就是他留下的,全装,十七分!” 何宇:…… 也是跟着周小海加快了脚步。 十几分钟后。 负责考核的上校军官一掐秒表,身旁那位上校军官,赶紧记下成绩,然后两人看秒表的上十六分多的成绩…… 看着双手按在膝盖上大喘粗气的李镇山,其中一位上校军官顿时忍不住的问了句:“同志,你是老陆二次入伍过来的?” 李镇山满脸汗水,胸口起伏的看了看两人,说不出话来,只能摇了摇头。 上校军官:…… 你特么是技术兵,技术兵啊,兄弟! 过了会,北山连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全都到了。 周奇被肖潇和吴小兵拉着,最后一个到达终点。 上校军官看了眼这个最后一名的小胖子医务兵,再看自己手里的秒表,顿时就又愣住了。 全装五公里,无一人掉队。 这个最后一名的医务兵小胖子,成绩也是,十九分! 前面他们是考核评定了入选名单的其他单位,深知这个最后一名十九分的含金量! 之前考核过的,许多单位全装十九分已经是属于整体成绩中偏上了,而北山连的最后一名,虽然是被战友拖着跑的,但这个最低十九分的下限基数,还是非作战人员,你还能说什么…… 特种兵那种小单位就别出来秀了。 甲级训练单位评定,这可是整编大单位的综合评定,而不是凑出一只精英队伍来博眼球!因为你们只代表你们一个小单位,代表不了你们的师旅整体能力,如果把你们拿去与你们的技术兵,或者生产连这种单位平均战力成绩,你们怕是把技术兵和生产连的灭了的心思都有吧? 甲六师,北山连这样一个整建制连队,还是技术为主,还是背后玩那玩意的单位,并非直接作战的单位,都能拿出这成绩,你再想想甲六师其他单位?普遍成绩还能差到哪里去? 甲级训练单位评定,可不是说你派个优秀代表就行的。 就如眼下北山连,跑第一的,全装武公里十六分,放很多单位直接提干都没问题,但他只代表你个人能力强悍,但那医务兵最后一名的十九分,那可是全连整体战力的最直观体现! 两名上校考官互看一眼,都在记录本上,写下了大大的一个甲字评语,心里感慨,上级看见这全连数据,故意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个甲! 趁着北山连人休息这片刻时间。 按照规矩,两上校考官又拿出相机和dV,对着北山连人员卸载下来的背囊挎包各种,纷纷打开,一一检查,检查有没有人在装备上动手脚,减少负重。 看着dV和照相机里的影像,上校军官顿时就对着正在拉开背囊的同僚笑道:“不愧是搞技术的,打个背囊,里面东西都要统一规整。” 虽然心里有着佩服。 但上校考官也没有多给一分钟的休息。 不过语气却是缓和了不少。 “兄弟们,上楼换个衣服,下一个项目,队列考核!” 刚跑完五公里,别说训练队列了,还要考核队列? 放许多单位,怕是把指挥官拖出去噶了都心都有。 因为当兵的,许多人都是一怕理论考核,二怕队列考核。 如果把标准队列训练一小时和四百米障碍放一起让人选,相信绝对是大部分人都选择四百米障碍的摸爬滚打,也不愿意搞队列,站军姿,练坐姿的。 另一边的十四营。 张卫营长看了眼集合完毕的全营人员,教导员就道:“老张,还好你参加过阅兵,咱们营这队列成绩肯定是全师第一,这段时间,可都是你亲力亲为的带队训练。” 说完,这位教导员想了想又道:“差点忘了,你还是北山连的老连长,想必北山连也不差。” 张卫还做过通讯营副营长,教导员没提通讯营,因为他知道作为副职,张卫对通讯营整体的提升和改变肯定是有限的。 往训练场去的路上。 天空又开始飘落起了雪花。 队伍中的张强,看了眼走在自己面前的上等兵班长王东和张瑞。 因为上次的事情,两位技术骨干,为了坚持技术原则底线,也为了保护他,即使新来的张卫营长如何劝留,两位班长都不肯为自己的开脱,坚持退伍。 在这离退伍倒数计时都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里。 他们仍然以最好的状态,迎接着考核。 张强忍不住的小声的说了句:“班长,你们走了,以后就没人陪我玩了……” “队列中,不要说话。” 听见王东班长的回话。 张强也不再说话,只是走着走着,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眼泪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北山连。 上等兵赵奇站在队伍里,因为唯一的同年兵王亮亮跟着去接装了,他就成了连里唯一的上等兵。 站在队伍里,自然是十分显眼的。 他是一个洒脱的人。 指挥的何宇排长下达了命令:“整理着装!” 啪! 赵奇与全连人一样手扶在了大檐帽上。 啪! 手下滑,所有人的手都又扶在了领花上。 哗! 然后手又统一的顺着衣扣下滑到武装带上。 双手顺着武装带往后一整理,手一伸,中指紧紧的贴在裤缝上。 啪! 自动稍息的动作全连都只有一个声音…… 负责考核的两位上校军官,只看着北山连这个整理着装的动作,心里都有了一种根本不用再考核后续队列动作的想法了。 第99章 出发,新训营 在连队主官都不在的情况下。 北山连完成了所有考核项目。 这种全体自发式的协作,给两位考官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检查完一丝不苟的内务后。 两位上校考官没有急着离去。 北山连再次集合了。 何宇手里拿着本册子,扫视众人一眼。 “第甲六师命令!” 啪! 众人站立。 “稍息!” 啪! “赵奇!” “到!”稍息的脚收回,一个标准的挺拔军姿站立。 “廖大海!” “到!” “巩俊!” “到!” …… 昏黄的路灯亮了。 飘零的雪是越来越大,在众人大檐帽和肩章上覆盖了厚厚一层。 点完名,何宇深呼吸了一下。 “以上人员,服役期满。” “准予退出现役!” 华全班长这位三期军士,一个转身,拍了拍赵奇肩膀上的雪花,然后就开始默默的给站得的挺立的赵奇开始卸下肩章,卸下领花,卸下帽徽…… 李镇山把当初陆总师送给他的五号龙剑车的模型拿了出来。 “赵班长,这个送给你。” 赵奇看着五号龙剑车的模型,眼有不舍,但还是笑着摇摇头,伸手推开:“这是属于你的,也是属于我们连的,咱们的一切,都在心里。” 说完,这位全师射击考核第一名的汉子,看了眼的北山连的大楼,眼泪终于是默默的流了下来。 他是因为个人原因,早在半年前就明确了要退伍,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心思,但面对真要离开的时候,还是有着很多不舍的,情绪极其复杂。 赵奇流着泪,看着李镇山道:“我这两年,就如作了一个梦,很短,也很长,跟着连队,接触到了许多人无法触及的东西,也跟着连队,跑遍了咱们大半个龙国,没什么好遗憾的。” 哭着哭着。 赵奇嚎啕道:“老班长,小李班长,我的故事,明年,明年,你们一定要说给新来的兄弟,证明,证明,我来过……” 一向没心没肺的周奇,眼睛也是瞬间湿润了。 下连的时候,是赵奇热情洋溢的帮他提着行李,送他去的卫生队…… 上次驻训,他和瘸子晚上去抓野兔子,是赵奇持枪跟着保护他俩…… 上次在库房,他和赵奇一起在库房执行警戒任务,也是赵奇以自己两年的无欲无求,换走了那三位前来干扰工作的家伙…… 通信员侯文文,看着赵奇班长。 他到北山连时,是赵奇班长这位前通信员,带着他开始了解工作的。 “你们是同年兵,得空的时候,就多在一起交流,他们四班的,以后你去通知他们什么的,都要客气一点,不要因为自己是通信员,是连部的人,就高人一头,知道吗?” 当初一句句的嘱咐,在脑海里回闪着,侯文文顿时也是泪流满面。 因为北山连这种单位,一但退伍,大家就不会再有联系,就如赵奇班长之前说的那样,大家只能相忘于江湖,因为,大家连一张合照都没有留下…… 考核军官走了。 华全班长带着炊事班包了一大锅的饺子。 迎兵面,滚蛋饺。 苦的…… 第二天一早。 送老兵上了火车。 返回甲六师的时候,比起昨天考核的紧张严谨,师里每一处雪景,都增添了一份萧瑟之意。 回到连里。 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李镇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坐在班里的小凳子上发呆。 周小海找了个易拉罐当做烟灰缸,也是一个人闷闷的抽着烟。 牧江龙拿着mp4,坐在小凳子上看着自己的小说。 做为四期老班长,他经历过的别离和不舍,已经太多太多,而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是第一次。 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牧江龙本来还想安慰几句什么,想了想,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两小兔崽子,难得这么安静,不打扰自己,你们慢慢郁闷,挺好! 李镇山突然斜了眼牧江龙:“班长,我的mp4呢?” 牧江龙看着自己手里mp4上的小说,头也不回:“我柜子里,自己拿。” 顿了顿,牧江龙又提醒了一句:“你俩马上要去训新兵,这些东西,不许带去教导营,影响不好。” 四班顿时安静下来。 牧江龙警觉的一抬头,就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把自己死死的看着,一副问他你现在在干什么的表情。 然后牧江龙拿着mp4,迎着两道死亡凝视,哼哼一声,道:“我是老兵,也是你们班长。”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同时对着牧江龙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又同时把大拇指朝下。 牧江龙:…… 呵呵一笑,懒得搭理俩小兔崽子,继续看自己的小说。 李镇山和周小海:…… 这死老登,拿他是没有一点办法啊…… 于是李镇山来了主意:“周排,要不咱们去师部一趟,有点事情,得问问参谋长去。” 周小海顿时心领神会,吕参谋长是牧江龙的老领导,牧江龙一向都是很听参谋长的话,周小海就坏笑道:“好啊,我正好也去找余叔问点事情。” 牧江龙一听,就不得不把mp4收了起来,顿时义正言辞道:“不许去,我不批准。” 周小海就站了起来,顿时乐了:“我是排长,我批准了。” 牧江龙:…… “你俩兔崽子,一天不气气我,是活不下去了还是怎么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就笑了。 昨天考核结束,加上退伍,今天,师里也是下达了这段时间来第一次的休整命令,毕竟最终评定是否达标,只能静待总部最终的结果。 李镇山就道:“班长,我和周排去卫生队坐坐,不打扰你了。” 牧江龙又拿出了mp4,点点头:“把门带上。” 来到卫生队。 李桃桃正在给周奇的医务包装各种药物和器材。 李镇山就不由的问了句:“桃子姐,胖子这是有任务?” 李桃桃一回头,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一会换肩章,你们就要去小北教导营了,你们还没接到通知?” 何宇在通讯值班室一手拿着通知,一手拿着三份假病历。 通知,通知个屁! 等老子打包完毕,再紧急通知你们! 让你们坑老子去得罪人! 周奇搂着自己的物品从一边进来了,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就纳闷道:“瘸子,款爷,何排没通知你们吗?你俩这身打扮啥意思?不去教导营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 “操!”两人同时爆了句粗口。 赶紧就往连里跑了回去。 看着打包完行李站在通讯值班室门口的何宇。 周小海和李镇山同时抬起了手。 背靠在通讯值班室的门框上,何宇笑呵呵的面对俩人甩动的中指:“呀,这不巧了吗,正要通知你们来着。” “五分钟,出发了。” “狗比!”周小海忍不住的骂了句。 赶紧和李镇山回到班里整理物品。 牧江龙坐在小凳子上,看着mp4上的小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对于消息灵通的牧江龙来说,那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了消息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打包完物品,看着牧江龙悠哉悠哉的样子,那叫一个蛋疼。 牧江龙还不忘叮嘱道:“把门带上。” 李镇山背着行囊,就忍不住的一脸咬牙切齿,又语重心长般的交代了句:“老班长,把家守好。” 牧江龙头也不回,点点头:“好的,钥匙同志。” 李镇山:…… 正要出门。 牧江龙悠悠然的声音却是传来。 “你们俩个,到了教导营,一个是排长,一个是班长,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了。” “一群半大的孩子从五湖四海,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你们是他们最相信的人,知道吗?” “你们做的好,他们会认为我们甲六师很好,你们做的不好,将来不管多少年,都是会戳你们以及我们甲六师脊梁骨的,你们纯粹,他们就会纯粹,你们不纯粹,他们也就不会纯粹。” 李镇山和周小海刚想说谢谢老班长的教诲。 牧江龙又叹了口气道:“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新兵面前少装逼,多干事,多办事,不听话的,该削就要削,臭毛病不能惯。”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同时低语:“老不正经!” “你们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 看着门也不关就溜了的俩人。 牧江龙:…… 两兔崽子现在懒得连门都不关了! 摇头笑了笑,牧江龙就收起了mp4,起身,从抽屉拿出了个笔记本。 两个排长都走了。 白云还有参谋长都打了电话过来,让他带着连里做接下来的工作,笔记本上赫然是一号库的一些改造项目,为迎接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库房自然也是要进行一些调整的。 牧江龙这一天都装着优哉游哉的样子,就是为了让李镇山和周小海放心的去教导营带新兵。 一下楼。 一上车。 周奇:“款爷,瘸子,你俩这一走,咱老班长一个人独守班里,怕是会寂寞孤单冷吧。” “有暖气,他冷个屁!” 周小海道:“他现在就是连里的山大王,这段时间指不定高兴成啥样,根本没啥担心的。” 何宇苦笑着摇摇头,就从包里拿出四副肩章,递到李镇山和周奇手里,一人两副。 “把军衔换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上等兵了。” 周奇拿着两拐的军衔:“咱晋升上等兵,都不搞个仪式啥的?这么随意?” 周小海乐了:“难道还要摆两桌庆祝一下?我跟何大排长之前正式授予上尉军衔,曹指导把授衔命令和军衔肩章扔在桌子上,让我俩拿着,好,可以走了,就算完成了授衔仪式,你一个破两拐,还想怎么?” 周奇:…… 开车的吴小兵从后视镜看了几人一眼,也是笑道:“小胖子啊,听没听过一句话,两拐上肩,法力无边!” 哦! 周奇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老吴同志,怎么个说法呀?” 吴小兵双手握着方向盘:“开车,不告诉你!” 周奇:…… 车上五个人,四个新人。 李镇山便就问吴小兵道:“吴班长,训新兵,不是要先骨干集训吗?我们这赶过去,时间怕是来不及了吧?” 吴小兵开着车点点头:“新训营搭的班子,早就过去了,骨干集训,估计都结束了,咱们前段时间有多忙,哪有时间把你们抽去集训,再说,为应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咱们的强化训练,比骨干集训只强不弱。” “再说,你又不是没训过人,这一年,你训过的人,还少吗?第六旅的,甲七师的,我还听肖潇说,你们出海那次,你还指挥过一位五期班长?加上你是咱们连四班的钥匙,你去参加骨干集训,到底你跟教官们谁训谁,不尴尬吗?” 李镇山:…… 这个问题确实有点难。 吴小兵想了想,又道:“不过,上次咱们连的人,去训新兵,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去的是你们四班之前那位牺牲了的陈锐班长,那次训新兵,他把邓勇带了回来。” “瘸子,你知道的,你们四班选人特殊,我们连其他班选人,都是直接去提人,所以根本没必要去参与新训工作的。” 李镇山点点头,这是事实,就如当初下连,自己和周奇是因为意外偶遇了邓勇,这小白脸把他俩一顿威逼没有利诱,连哄带骗的弄来的,然后同年兵的肖潇,江小川,侯文文,都是曹指导亲自去各团营把人提来的。 而邓勇当初对他们的心性考核,在新训营那晚,自己和周奇要是表现出一点私心,估计就没有下文了的。 后来四班扩编,邓勇单独给他交代过很多心态把握方面的东西,两人正要去考核选拔人员,却是碰上那次出海任务,给耽搁了,回来后,因为王亮亮几次任务表现亮眼,他也就懒得去考核人选了,直接把王亮亮要到了四班。 看了看一脸疑惑的周小海和何宇。 李镇山就对俩人解释道:“我们四班之前那位陈锐班长,跟我新训班长是同年,都是牧班长那时候带出来的兵,牧班长把陈锐班长带回了四班,他就跟着老赵班长鬼混去了,就只能陈锐班长老实的守在班里,然后陈锐班长看我新训班长陈德那年要去训新兵,他闲得没事做,好哥们讲义气,就跟着跑去训新兵玩,额,牧班长是这么给我解释的。” “然后遇到了邓勇,把邓勇带了回来。” “后来陈锐班长见陈德去参与维和选拔,当时受了某人挑唆,便也跟着去参加维和选拔,看似很随意,不合规矩,但你们知道,对于四班的我们来说,不难。” “陈锐班长维和牺牲后,老牧班长就不得不回四班担任班长,因为邓班长和白云连长那时候都是不怎么听话的那种,去年邓勇因为脑子里长了个东西,一直隐瞒着,就萌生了退伍的想法,然后和参谋长还有老牧班长就去了新训营,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 “我本来因为一些原因,陈德班长任由我摆烂演戏,好去生产连养猪,偏偏邓勇班长与陈德班长关系极好,毕竟是他牺牲了那位班长的至交好友,所以到了新训营,邓勇班长看完我们新训考核成绩后,就第一时间找我班长陈德叙旧,恰恰我和陈德班长在摸鱼谈事情,就碰上了。” “因为陈德班长对我极好,我在新训营时对老兵就不怎么畏惧,所以和邓勇班长还杠了几句。” 李镇山想起当初第一次与邓勇见面时的情景,嘴角不由摸过一丝苦笑:“当时班长陈德一听牧班长也来了,就急着去见老班长和参谋长去了,然后我和邓班长杠了几句后,他骂我班长陈德是狗比,我摆出架势,想打他,现在想想,是多么可笑的举动。” “也得亏遇到的是他,是我们北山连的人,放其他地方的老兵,我怕是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 周奇是跟着李镇山一路过来的,顿时就补充道:“小白脸骂陈德是狗比,我是赞同的,因为我们俩现在都骂,狗比当时装得人五人六的,结果也是个不要脸的挖坑高手。” “哎。” 周奇长叹一声:“你说咱老牧同志,都带了些什么玩意出来啊?” 看看李镇山和周小海,周奇眯了眯眼睛:“一个个都是不要脸的,瘸子,款爷,你俩误入歧途了啊。” 何宇顿时恍然大悟:“操,小海,我说你怎么和我一起下来后,就开始给我各种挖坑了,原来是你们四班的传承?” 周小海:…… 脸色一肃,周小海义正言辞道:“小宇同志,刚才谁坑我和瘸子来着?” 何宇抖抖肩,眨眨眼:“跟你们学的。” 周小海:…… 周奇看着何宇:“何排长,你被传染了。” 第100章 上次巡检是吴小兵开的车,所以他与周小海这位新排长如今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周排,你们这次是不是也是带任务才去训新兵的?” “咱们连的军官去训新兵,这可是第一次。” 不等何宇开口,周小海咧嘴一笑道:“七号龙剑不是刚好交装了吗,咱们这也是闲得蛋疼,去看看新兵,缓解一下蛋疼的心情。” 吴小兵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不再多问。 连里就这么两位排长,带着四班核心人员,还有一个奇葩医务兵,要说到新训营没任务,那才是见鬼! “对了,到了教导营,不能说是北山连的,之前连长有给你们交代过吗?” 李镇山点点头,笑道:“白连交代了,先去看花名册,哪个单位没人来,我们就是哪个单位的。” 到达小北教导营。 周奇一下车,看了看这里熟悉的一切,新训营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顿时唏嘘道:“啊~新训营~”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道:“闭嘴!” 打断了周奇的施法。 周奇:…… 教导营的韩营长掐着时间,已经在营部楼下等着了。 看着周奇出糗的样子,顿时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笑意,这个小胖子整整一年,大大咧咧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 李镇山赶紧上前,打着敬礼道:“韩营长好!” “这是周小海排长,这是何排长。” 周小海和何宇赶紧下手中行李,立正敬礼:“韩营长好!” 韩营长回了一礼,然后伸出手,分别与两人握了握手。 “欢迎,欢迎。” “参谋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咱们先到营部办公室去。” 众人给吴小兵打了招呼,就跟着韩营长进了楼。 吴小兵就开着车回北山连去了。 韩营长因为卢龙的关系,与李镇山和周奇是老熟人了,自然知道他们来自北山连,所以对两位陌生的年轻上尉排长,也是给足了面子,亲自拿着纸杯,给几人倒了热水。 几人也是随意,顿时捧着纸杯暖起手来,外面雪厚着呢,屋内虽然有暖气,但刚进来,还是手冷的。 韩营长就拿出了花名册:“你们看看,有没有认识的,然后再决定冒充什么单位的好。” 趁着几人围着花名册看的时候。 韩营长就又道:“今年和往年不同,是第一次在新训营就公开了咱们师身份。” “这每年征兵各单位抢人都厉害着,空军有飞机,海军有军舰潜艇,陆军有坦克装甲车,就连武警的兄弟,现在也都是各种先进的常规武器都有了。” “我们负责去征兵的同志讲,你给年轻人玩之前那套无可奉告,人家扭头就找路子去了其他单位。” “所以经上级授权后,第一次公开身份,知道咱们师搞什么的时候,许多人挤在武装部,想尽各种办法都要来咱们这种单位了。” 李镇山看着花名册,就笑道:“我们去年可就吃了大亏,接兵干部神神秘秘的不说,我们也都是下连了,才知道咱们干什么的,好多人懊恼呢,都说早知道是搞航天运载器的,就该在新训营好好表现,下连就能分个好专业,搞得现在都是追悔莫及。” 韩营长站在一旁,伸着手,在暖气片上烤着取暖。 摇摇头,韩营长就笑道:“要不说有时候,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作用。” “过几天新兵入营了,你们还是要记住纪律,不能提的事情,绝不能提的,刚入营的,到底是什么人,大家也不清楚。” 李镇山几人就赶紧点点头。 韩营长手掌在暖气片上翻了翻。 “你们没来参加集训,估计其他人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尽量和大家把关系搞好。” “每年集训的最后,就是大家给训练场和绿化带除草,营里内外各种打扫卫生,准备迎接新兵入营,你们几个躲过一劫,他们挤兑你们几句,当耳边风就是行了。” “当然,卫生打扫也会留一部分没动,是等着新兵入营后,到时候大家带着新兵一起劳动,增加凝聚力。”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回头,看着韩营长,一脸无语,心道,难怪去年二号训练场,他们去收拾了一大片荒地,原来是专门给他们新人留的,真是够操蛋的…… 然后韩营长看着李镇山和周奇肩上的上等兵肩章出神,周奇是医务兵,直接忽略,可李镇山是要直接担任新训班长的,一个上等兵,混在一群军士班长里合适吗? “小李,你要不要换副军衔?” 李镇山一抬头,瞬间知道韩营长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摇摇头道:“韩营长,我挂个军士衔也不像的,就挂上等兵军衔吧,这样其他军士班长,来挤兑我的可行性反而会更小。” 韩营长就点点头,心道,到底是能跟老卢和陆总师坐在一起吃饭的家伙,心眼子就是不一样,带个一期军士,大家又都是军士,你最年轻,你没发言权,然而一群新训军士班长里突然冒个上等兵班长来,脑袋只要没被门夹,都知道这含义的。 看了看周小海和何宇,韩营长顿时又皱了皱眉头道:“周排长,何排长,你们要不换成中尉军衔?你们马上要碰头的一连,瞿连长和刘指导,都是中尉,不说一连,其他好几个连长指导员都是中尉。” 周小海想了想:“我和何宇,没中尉军衔,都是直接授予的上尉,您放心,我们会配合连里工作的。” 韩营长:…… 旋即心里顿时又乐了。 这一连,连长指导员中尉,两个排长上尉,新训班长里还混着个上等兵,会不会让新兵产生神经错乱? 有顿了一会。 韩营长收起手,就道:“你们看完没有?” 几人捧着水杯点点头,就又都看向了李镇山,这可是出过海,指挥过五期班长的狗比。 李镇山就道:“花名册没有认识的人,但可能有之前在师里见到过的,但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肯定不会多嘴。” “周奇直接就是师属医院下来的,挂在营里卫生队就行。” “十四营可能因之前的事,没有来任何人,我们就冒充十四营的,十四营张卫营长是我们老连长,就算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反而会帮忙坐实我们十四营的。” 说完,李镇山就拿起笔,直接在花名册上写上了自己几人的名字,算是体验了一把当初邓勇那小白脸,当着他们面直接更改花名册的快乐了。 韩营长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三沓资料。 “这是新训营的训练大纲和学习计划的时间安排,你们看一看,也就知道接下来随着训练进度,该做些什么。” 三人收好。 韩营长就又多问了李镇山一句:“小李,这么久,跟老卢联系过没有?” 李镇山点点头:“前不久,我们几个都见过卢副舰长。” 前不久刚见过?韩营长就知道李镇山是故意这样说的了,提醒自己他们因任务接触过,恐怕是感谢自己这位老领导曾经对他们的照拂,所以不隐瞒自己,至于什么任务,他自然是不会多问的。 于是感慨了一句:“还是老卢混的好啊,我却只能在这小北教导营做个混子营长。” 李镇山就笑道:“韩营长,你要是跟着卢副舰长去吹吹海风,晒晒太阳,就不会这样想了。” 韩营长也是笑道:“我倒是想去吹吹海风,就是没机会。” 人都是向往高处走的。 周小海和何宇听着俩人的对话,不由都是眉头微抖,俩人作为高干子弟,心中同时不由暗骂了句,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卢龙的升迁,与李镇山有那么点关系,韩营长不可不能不知道,但后来张卫营长的火箭速度,别把所有人当傻子,肯定还是有人八卦了点小道消息的。 李镇山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老牧班长和老赵班长的一些影子了,虽然只是个兵,但有时候却能和大佬们说说话的,虽然还没有达到老赵班长那种级别,但目前认识的人里,许多人一个念头,都能决定韩营长未来的路。 就像陆总师一直在培养李镇山看问题要全面,看事情要有格局一样,当你到了什么位置,你不得不与一些东西去纠缠,去找一个平衡点。 “韩营长,我们现在都是你的兵,接下怎么做,都听你安排。” 听到这句话,韩营长心中就放心了下来,他知道李镇山经常跟上级和老班长在一起,早已熟悉了某些套话和说辞,李镇山表态都是他的兵,深层意思就是大家是自己人,那其他什么话就没必要再说了,懂的就懂,不懂你当纯粹给你表忠心听你话,也行,至于会错过什么,自己慢慢去琢磨。 喊来了通信员。 带着周奇去了营卫生队。 然后韩营长就亲自带着几人去到一连。 正在开会的众人,顿时放下笔和本子,赶紧起立。 “营长好!” 韩营长点点头,然后介绍道:“这就是你们连的两个排长,周小海同志和何宇同志,还有一排四班一直没来报到的新训班长李镇山同志。” 一连众人顿时愣在原地。 啥情况? 一直缺席没来的两个排长和一直挂在一排四班的新训班长,这突然就来了? 只是这组合…… 顿时又把众人干沉默了…… 瞿连长和刘指导,也是被两位军衔高于自己的两位排长惊了一下。 于是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瞿连长和刘指导赶紧敬礼道:“欢迎两位排长前来指导工作!” 周小海和何宇:…… 也不知道瞿连长和刘指导是不是故意的,两人年纪明显大他们很多,脸上有着属于基层干部才有的一些老态。 在北山连虽然就小半年,周小海属于历来务实,何宇也早没了高干子弟的傲娇,不敢怠慢,俩人赶紧敬礼道:“十四营,周小海,何宇,奉命前来报到!” 韩营长:…… 李镇山也是赶紧敬礼道:“十四营,上等兵,李镇山,奉命前来报到!” 一群军士们面面相觑…… 咳咳! 韩营长只得把手捂在嘴前轻咳两声:“人我带过来了,你们要好好相处。”接下来工作要什么什么的,韩营长也懒得说了:“行,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出了门,韩营长心中也是感慨,所以往常新训,基本不会征召特殊单位和核心单位的人员来参与,是有道理的,因为这些单位的人,先不说能力,背后复杂的关系,都能让很多事情无法用常态去理解,去遵循的。 不过正如韩营长之前猜测的一样,只要脑袋没被门挤过,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瞿连长和刘指导,还有一众集训的骨干班长,一番介绍后。 一众人就热情的带着李镇山他们去到各自的住处。 周小海和何宇身为排长,老兵们帮忙整理物品,没有什么。 送李镇山到四班的两位军士班长,也是忙前忙后,甚至还帮着把四班内的卫生也打扫了一遍。 没有一个是愣头青的,上等兵不参加骨干集训,直接来担任新训班长,开玩笑,要么背景深的吓死你,要么实打实的素质加功劳。 一切弄完,只等新兵的入营了。 一班长,一期军士方山递出一支烟:“小李班长,咱们师里的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过了吗?我们没在师里,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镇山弯着腰,抹平床单,见方山递来的烟,赶紧摇摇头:“方班长,我不抽烟,谢谢。” “师里的考核已经结束,只是结果,就只能等总部最后的通知。” 方山把烟收了回去,看着李镇山从兜里摸出两包塔山,递给了他和一旁的二班长朱飞龙,俩人顿时就笑了,李镇山的一举一动,说话的分寸,很明显是属于有背景,又有实打实素质加功劳的那种。 俩人也不矫情,就把李镇山递来的人情烟收下了,毕竟接下来大家要共事一段时间的,能交个好,以后大家都是能共同进步的嘛。 能选来做新训的骨干的,不仅是能力素质过硬,更多也是要选人情练达的老兵来,毕竟愣头青似得老兵,会把新兵也带到愣头青的死胡同里去的。 “晚上,入营的新兵就要到达火车站了,各地方来的,时间不一样,但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 方山笑了笑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排另外几个班长都是很好说话的,咱们现在是一体的,不过新兵来了之后,我们还是不能太过随意。” 李镇山点点头:“谢谢,这个我明白。” 朱飞龙看了眼四班里的空床位,顿时又笑着提醒道:“小李班长,你怕是不知道,我之前听教导营的文书说,你这个四班啊,去年被称为散养班。” “所以今年一直留着,要找一个素质过硬的来,改掉散养班的称号。” 李镇山:…… 门外就响起了周奇的声音。 走廊里,周奇身后跟着周小海和何宇。 “款爷,何排,前面就是咱去年的散养班,咱班那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尤其陈德那狗比班长,二期最后一年,现在已经是三期。” “去年的时候,在这新训营里啊,其他班长都是很给他面子的,那死老登不好好呆在老单位享受退休生活,跑来把我们当羊放,你们说是不是不要脸!” “不过啊,咱也算是培养了一位三期班长出来。” 周小海和何宇:…… 对于周奇的毒嘴和碎碎念,好吧,习以为常,习以为常…… 走到四班门口。 周奇背着手,如领导视察一般的看了一眼屋内:“瘸子,你们都来了啊?你不会就是回咱老四班当班长吧?” 屋内三人:…… 尤其朱飞龙,一脸尴尬,刚对着李镇山调侃了散养班,但人家就是散养班出来的…… 第101章 养猪 李镇山内心吐槽。 改掉散养班的称号? 改个屁! 老子就是散养班出来的! 也没见我们班的谁懒散啊? 就如我跟胖子。 嗯…… 有点懒,但不散…… 见着两位排长。 方山和朱飞龙立马敬礼喊道:“排长好!” 周小海回了一礼,然后笑道:“咱们要共事一段时间,两位班长就别客气了,我们刚来,还需要你们多多支持的。” 说罢,周小海就递出了手里的华子,方山和朱飞龙立马眼睛就亮了。 能拿出华子,身份自然不简单,咱营长可都没这档次,但是有档次的,一般架子都很高,能这般放低姿态的,也是少有。 而且就算之前其他连的排长,给你打烟?那也是看人的。 方山和朱飞龙两位一期军士连忙打着敬礼:“谢谢周排长。” 这才接过周小海递去的华子。 周小海就笑道:“这里没外人,大家私下都是兄弟,没有什么排长不排长的,不用这么拘礼。” 何宇看了眼只有木板子的空床铺:“都坐下聊吧,刚才我和周排长都听瞿连长和刘指导员说,晚上第一批入营的兄弟,今晚就要到了。” “所以咱们商量一下,接人怎么个安排。” 说罢,何宇,拿起烟,就要点。 除了周奇,这屋里就有四个抽烟的,开着暖气,又开窗户的话,等于脱了裤子放屁。 李镇山便抱怨了句:“咱能不能别在屋里抽烟,要不换个宽敞的地方。” 方山和朱飞龙还没反应过来,何宇就把烟收了起来:“好,听你的,咱们去会议室,宽敞。” 周小海也是把烟收了起来,看了眼这小房间:“就该在抽啊,呛死瘸子和胖子,那是为咱排除害。” 方山和朱飞龙立刻明白了,两位排长这是在给这位上等兵班长站台来的。 方山就笑道:“小李班长,你不抽烟,到时候选人的时候,把不抽烟的,都换你们班。” 李镇山摇摇头:“不用,班里的兄弟要抽烟,只要成绩能拿得出手,我不反对,要是躲着抽烟不被抓住,也是一种本事,抓住了,我毕竟也是他们班长。” 方山和朱飞龙就知道李镇山表示自己的带兵态度了,毕竟每个新训班长的带兵态度都是不一样的,除了规则框架,都有自己的带兵原则。 其实也是暗含警告的意思,我的兵,你们就不要指手画脚的,好坏,那都是我的兵,我担着! 果然不是普通的上等兵! 在这个时间节点,他们单位那些刚刚晋升上等兵的,其实与新兵差距不大,老兵离队,新兵晋升上等兵,这时候心态还没多大变化,上等兵的老兵心态都是在新兵下连后,才会如分水岭一样分开的。 而面前这位,方山和朱飞龙突然感觉像是在面对同年兵或者班长一样,你说怪不怪? 几人来到会议室。 商量完晚上接待事宜后,方山和朱飞龙自然出来了两位排长和李镇山似乎还有事商量,就自觉的说要去找排里的其他几位新训班长去了。 周奇站在会议室门外,充当起了卫兵。 周小海掏出一份名单:“瘸子,你看看。” 李镇山摇摇头:“没用,随缘吧。” “符合条件的,到了我班里,心性不合格,也是不会要的。” 一旁何宇就抽着烟道:“陆总师让咱们来新训营,一是锻炼我们,二是重建技术兵培养体系。” “上次回来的路上,陆总师也给我们交代了,所谓重建技术兵培养体系,这是一个试点工作,咱们也不能强行干预,强行选人培养,精英式选拔,毕竟还不如军士院校的定向军士,现成的。” “也正因为这个现成的,就如乙三旅一样,导致普通士兵技术断层,晋升也受到阻碍,即使大浪淘沙,有优秀的人,也只能两年啥也不会的就默默走人。” 何宇吐了口烟气,上次去乙三旅发生的事情,可是历历在目,就又叹道:“有定向军士搞专业技术,又何必从正常入列的士兵里去培养,每年直接从军士学院要人就行了,这些正常入列的兄弟,就成了他们指使一两年的下人一样,只能干着帮他们洗衣服洗盘子的事情,多说一句,多问一句话,都是犯错误,还美其名曰的站在道德制高点,这是锻炼你,却忽略本身该培养的本质,甚至还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将来对咱们这个队伍伤害只会是越来越大。” 听何宇说完,一旁周小海就看了眼李镇山,抽了口烟,心中也是一阵感叹,就如李镇山,新训营的时候,就因为看透何宇说的那些东西,一心就想去生产连养猪,摆烂两年就回家,要不是邓勇班长的巧合遇上,李镇山就成了那洗衣服洗盘子的芸芸众生里的一个了,现在这会指不定还在陪着猪睡觉,一边看着母猪的产后护理书呢。 李镇山把何宇给他的名单,也递了回去:“何排,哪些不是咱们现在能过问和操心的,就不要再说了。” “接下来,你们是排长,行动方面比我宽裕,其他班排的人,只能你们多留意一下,有能力,心性不达标的,送去其他营团培养成技术骨干,应该是没多大问题。” “就像我那些同年里,认识的张强那些人,心性确实不怎么成熟,经过一年时间的打磨,看问题和处事方面虽然是一个字,瞎!但工作上至少也是能在专业岗位独当一面的了。” 李镇山又道:“其他单位的要求没我们那样多,确认送去什么单位,什么岗位后,短则一两月,慢则半年,就知道能否适应岗位,就能得出从新兵里挑选出来的人,成才率有多少,因个人原因和其他原因,未能上岗的,失才率有多少,都要记录,这才是真实数据,到时候汇报上去。” “其他我们不干预,我们只背后人才举荐和负责背后记录,陆总师是要看到真实数据,然后在定向军士培养和普通士兵培养的两个体系中找到一个平衡点,去解决一些潜在问题的。” “完事之后,咱们回去的时候,九号龙剑估计应该比我们先到,那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周小海和何宇顿时点点头,何宇就道:“行,你意思我明白,这新训期间,咱们就是普通的新训人员。” 李镇山这才道:“陆总师说过,我们要扩编人员,但我们北山连选人的标准不变,毕竟公开选拔,有的是人为了达标而达标,我们连的选拔制度也就没有了意义,我们的存在也没了意义。” 说到这里,李镇山就看向了何宇,又多解释了一句:“何排,我说的有人为达标而达标,你可能不理解。” “上次去甲七师,他们的事故就是因为学历要求造成的,要求全员大学学历,但这里有了漏洞,音乐学院的也混了进去,人家也是专科本科,你敢说不达标吗?结果隔行如隔山,才闹出那场事故,我和周排才跟着陆总师过去救场。” 周小海点点头,感慨道:“是啊,钻空子的人,不少的。” 想了想,周小海身体椅子后背一仰,又道:“我打电话问过家里的一些叔叔,陆总师这次进步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陆总师是那种实事求是的人,在当前实战化练兵的环境下,陆总师这种发现问题,不搞一刀切,而是要各种真实的科学数据去权衡,然后找到解决问题的点,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做法,比那些动不动就喊口号瞎折腾的,务实多了。” 李镇山:…… “周排,你这样说的咱们现在压力很大啊。” 周小海笑道:“屁的压力,试点本来就是论证好坏的利弊,我们只负责真实汇报就行,不过我们要在这么多人里选人,也确实头疼。” “瘸子啊,还不就是避免像你这种的狗比,在新训营下连分配前就被淹没了才能?” “陆总师让你来,还不就是因为你也是个务实有底线的人,绝对不会在选人上为数据而去美化和丑化什么,不然那样会影响到陆总师的判断的。” “而且你自己经历过的,你会更加珍惜新兵里的优秀人员,我和何宇,很多时候,因为肩上扛着的星星,只能看到表面,毕竟他们喜欢在我们面前表现。” 李镇山懒得反驳,他纯粹就是懒,但懒的纯粹也是纯粹…… 这时,周奇就走了进来。 三人一看,秒懂。 李镇山赶紧站了起来并和周奇站成一排。 周小海和何宇坐着。 周小海就一脸严肃的道:“营里派你们来,是为了锻炼你们,不要因为你们是上等兵,在这里显得特殊,就忘记了本分。” “要尊敬领导,团结同志,不能骄傲,知道吗?” 瞿连长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了周小海正在训人,突然感觉,咱这新来的排长,还是很靠谱的。 咚咚! 敲了敲打开着的门。 周小海和何宇赶紧站立:“连长好!” 李镇山和周奇:“连长好!” 瞿连长对几人的态度很满意,就笑道:“周排长,何排长,咱们现在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有时候也不要那么严厉嘛。” “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小海和何宇:“是!连长!” 本来以为两个高军衔的年轻排长,要么关系户,要么学院派,还不好管理,但当下,瞿连长顿时就放心下来,瞧瞧,这年轻排长,还是有不一样的嘛! “坐。” 见几人不坐,瞿连长只好带头的坐下,然后才露出一副和蔼的表情道:“周排长,我就是找你们谈谈关于一排四班的事情。” 周小海:“请连长指示!” 瞿连长就压压手:“你们都坐,咱们这是私下谈话,不要拘束。” “是!连长!” 啪! 李镇山他们四人同时以标准坐姿的坐下。 瞿连长:…… “是这样的,周排长,小李,你们那个一排四班,我听教导营的老同志讲,去年被称作散养班,班里有个考核倒数第一的,跑去了养猪,闹的笑话,都传到了今年。” 瞿连长就语重心长道:“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可不要整出个加强散养班出来,将来闹笑话的。” 周奇听着瞿连长的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连长的主意好啊!去年是散养班,今年在咱瘸爷的带领下,成为加强散养班,很合理! 看着一人眼放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另外三人沉默。 瞿连长就奇怪的道:“你们咋都不说话?” 先前,方山和朱飞龙已经因为周奇的碎碎念,知道了李镇山和周奇就是散养班出来的,当下再隐瞒什么,后面方山和朱飞龙要是闲聊说出去,进了瞿连长的耳朵,可就很不好的。 于是李镇山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报告道:“报告连长!我就是去年那个散养班的!” 瞿连长:…… 看着李镇山,呼吸都停止了一样。 妥妥的大型社死现场。 瞿连长离开会议室时,不由回望了一眼,内心甚至有了一种隐隐担忧,自己那句加强散养班,会不会一语成谶? 周奇一脸兴奋的道:“瘸子,瞿连长说的对啊,去年咱们是散养班,今年一定要搞出来一个加强散养班,不能辜负了咱老班长的名头。” 李镇山:“胖子,你别瞎哔哔。” 周小海和何宇赶紧点点头,周小海道:“胖爷,你们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别瞎搞。” 李镇山起身,瞪了眼周奇,认真的道:“胖子,咱散养班的传统,是不哔哔,用行动说话!” 周小海和何宇点点头,何宇道:“胖爷,听见了没有,不哔哔,用行动说话!” 说完,何宇顿觉不对,什么叫用行动说话? 然后就看着李镇山对着他和周小海点点头:“周排,何排,谢谢你们的工作支持,加强散养班,确实不能光哔哔,只能用行动来说话。” 周小海和何宇:…… 周奇乐呵呵道:“款爷,要不咱们扩大一下散养模式,把你的一排也搞成散养排?” 周小海:“滚蛋!” 有时候啊,你真的,不得不佩服周奇的那张嘴。 晚上第一批入营的新兵来了。 李镇山的班里分到了两个人。 先带着去了炊事班,吃了碗迎兵面,毕竟是刚来的兄弟,还没有正式开始训练,相对来说各种都是比较随意的。 回到班里。 李镇山给两人打来热水洗脚。 周小海打着巡视一下新兵情况的借口,专门来到了四班门口。 “班长,第一晚,你给我们打热水洗脚,体现热情,明天就开始揍我们,套路是这样的吧?” 噗! 面对新兵的质问,周小海嘴里的口香糖瞬间飞了出去。 李镇山坐在桌前,正准备写材料,一回头,没好气的瞥了眼周小海,然后才看着洗脚的吴海道:“你都哪里听到这些的?” 吴海一边搓着脚,一边道:“网上看的。” 李镇山就笑道:“那你也真够二的,网上的东西居然也相信,就算真有这回事,也不要乱说话,换做其他班长,这会已经在骂你了,知道吗?” 吴海刚想说话呢,一抬头,看着门口居然站着个军官,赶紧道:“班长,有领导。” 李镇山对着周小海就一个字:“滚!” 周小海乐呵呵的就走了。 吴海和昌阳顿时停下洗脚的动作,瞪着眼睛,将自己班长惊为天人!居然喊军官滚…… 李镇山就道:“别搭理他,他就是想来看笑话的,还没正式开始新训,你们也放松一点,别紧张,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吴海和昌阳:…… 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了各种声音。 “老子不管你们在家里有多混!在这里,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知道吗?” “老子这都是为你们好!” “班长,你枪打的准不准?” “班长,你结婚了吗?” “班长,咱们是搞航天运载器的吗?” 每个班里传来的严厉声,笑话声,各种都有,当然,这是第一批来的新兵的福利,因为人员没有到齐,如今还没正式进入训练阶段,一但人员到齐,这种喧闹,就只有等下连的最后一两天才会出现。 班里。 吴海大着胆子也问李镇山道:“班长,我们真是搞航天运载器的吗?” 韩营长给李镇山他们交代过,今年这一批兵,为和其他单位抢人,也为了吸引优秀人才,是第一次公开身份,跟往年不同,他们那会都是下连后才知道的,好多人悔不当初呢。 李镇山便放下了手里的笔,点点头:“是的,我们甲六师,就是搞这个的。” “班长,你见过几号龙剑?咱们师是搞电视上的那四号龙剑,还是五号龙剑?” 李镇山摇摇头:“我没见过。” 此时一名其他排的一期军士,带着两新兵去倒洗脚水,正好路过班门口。 “班长,咱们真是搞龙剑的啊?班长你见过吗?咱们是几号龙剑?” “哈哈,几号龙剑,这个不能说。” “不过班长我在老连队都玩腻了,没什么好玩的。” 跟在身后的两新兵,顿时两眼放光,咱班长厉害啊,都玩腻了!牛逼! 屋内。 吴海和昌阳看了看说没见过龙剑的李镇山,内心顿时就失望了起来。 “班长,你在老连队,是做什么的啊?” 李镇山就笑道:“养猪。” 第102章 古月 养猪? 对于这个答案。 吴海心里有些失望,手里拿着毛巾,但还是问道:“班长,你怕是骗我们的吧?我看你不像养猪的。” 李镇山就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笔,依旧笑道:“为什么看着不像?” 吴海一边擦脚,一边道:“看你白白净净的,一双手也是白嫩,手指纤秀的跟我那些女同学一样,根本不像干过重活的。” 李镇山就合上正在写的材料,拿起笔,在桌子上点了点,笑道:“你读书的时候,一天天上课都是全看女同学去了吧?” 吴海点点头,然后忙摇头:“哪有,我读书成绩不好,家里非要让我去读个那种不用考的专科,老师讲老师的课,我们玩我们的,我经常和班里女同学打闹。” 李镇山笑了笑就道:“那也是大学生嘛,不过班长我真是养猪的,养猪的分工也有很多,我是负责给领导们跑跑腿的通信员。” 吴海摇摇头,不置可否,又自嘲的道:“我本来是要去空军地勤,在武装部听到有搞航天运载器的队伍,就拖我叔帮忙,怎么要到这高科技的队伍来,往常在网上看到那四号龙剑,和今年刚公开的五号龙剑,别提多么向往了。” “班长,听他们说,新兵跟的谁,大概率就跟着班长做差不多一样的工作是吗?” 看着有些失落的吴海,李镇山也不想打击他,就道:“少去信网上那些人哔哔的话,其实大部分人当兵从入列到离队,圈子就局限在他们自己的营区,而咱们龙国各兵种,各单位,所能遇见的,都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的。” “我虽然是生产连养猪的,带你们新训,并不就是带你们跟我去生产连,咱们师他们的各专业,跟你们在新训营表现排名有关系的,你成绩好,自然能圆梦你想看见的东西。” 吴海:“班长,你可别骗我,他们说你们老兵最喜欢骗人。” 李镇山:…… 一旁的昌阳没有吴海话多,看着李镇山说话各种很和气,就像大哥哥一样,憋了半天,这才鼓着勇气,低着头问了句:“班长,我能跟着你去养猪吗?我家里有两个妹妹,但我爸妈他们打工的工资不高,所以我选择了来当兵,并不知道我们是搞航天运载器的,这种高科技我不懂啊,养猪我在家是真会。” 吴海嫌弃的看了眼昌阳,这小子太没上进心了。 李镇山依旧笑道:“想养猪,也是要好好表现的,因为我们生产连是一样都要参加各种训练的,毕竟只是分工不同,有什么好害羞的,猪养好了,有肉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说是不是?” 昌阳抬起头:“班长,你不会因为我当兵想养猪,就看不起我吧?”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把刚才写的材料和笔,锁进了自己的柜子,然后才淡淡的笑着:“不怕你笑话,我那会定的目标和你一样,就是去养猪。” 吴海看着自己班长李镇山:…… 感情你俩是臭味相投啊? 李镇山就弯腰准备去端两人的洗脚水,去倒掉。 吴海和昌阳赶紧扔掉擦完脚的毛巾,就端着小黄盆站了起来:“班长,我们自己去倒。” 李镇山也就点点头:“倒完就回来,不要乱跑,你们要是想抽烟,就回班里来抽,等班里人员到齐,烟,手机,包括你们带的现金这些,就都要统一上缴连里文书那里登记保管,知道吗?” 吴海和昌阳就点点头。 见两人出门,李镇山这才拿出册子,看着两人的名字,想写点什么在名字后面,吴海聪明,直率,但不懂得隐藏自己,下连大概率就是张强那种,如果身后有个三期班长以上的老班长,怕是天天都要挂在嘴边,如果真接触马上要来的九号龙剑,可想那兴奋劲,昌阳就比较朴实,但家里的条件,注定以后成长的路上,避不开一些琐事,甚至会牵动到工作心态的,但这是第一次见面,李镇山想了想,又合上了册子,什么也没写。 然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李镇山内心难得的五味杂陈起来,北山连很好,但同样也是一条不归路,不适合太聪明又不懂锋芒隐藏的,也不适合太过老实的。 吴海和昌阳去到卫生间倒洗脚水的时候。 碰到了一位中尉排长。 中尉排长就皱了皱眉头:“你们班长是谁?倒洗脚水都不带你们?” 新训营,为体现老兵对新兵的关怀,尤其是在当前人员没到齐,还没开始正式训练,班长几乎都是要脚步离地的把新兵跟着的,毕竟万一新兵想家了怎么办?一个不留神,人都不见了怎么办?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对新兵放养了? 昌阳刚想报出班长的名字,吴海就用手肘靠了靠,示意别说,心道,要是害班长挨了骂,这今后日子能好过吗? “不敢说吗?” 中尉军官冷喝一声:“我跟你们回班里,我看看谁这么没点责任心。” 吴海:…… 于是忐忑的往四班而去,中尉排长跟着,看了看,是一连一排的方向,犹豫了一下,不是自己二连的,但身为军官,他还是有义务去纠正这位班长的错误行为。 吴海和昌阳走进班里,因为还没开始正式新训,两人都还没有打报告的习惯。 “班长,有人找你……” 李镇山站在窗前,一回头,就看见门口一个人影一闪,眉头一皱,心道,谁啊?这么冒冒失失的? 吴海和昌阳看着门口瞬闪而走的中尉排长,顿时:…… 这啥情况? 李镇山就问吴海和昌阳道:“是谁啊?” 心道,难道是胖子来恶作剧? 吴海把盆拿在手里,就忐忑的道:“一个肩膀上两颗星星的军官。” 两颗星星的军官? “几条杠?” “一条。” 李镇山:…… 中尉军官,韩营长给他看的花名册里,所有中尉军官,没有一个认识的啊…… 走廊里的孤狼,在李镇山回头的刹那,很理智的选择了赶紧闪人,心中不由惊道,小李班长咋跑来训新兵了?不好好拆你们的真理弹去,现在都这么不务正业的了吗? 身为老甲的队员,上次他们回去后,董春鹏认为北山连为什么能选出李镇山和周奇两个奇葩,根子肯定出现在新训营,于是就打了个报告,让孤狼混进甲六师的教导营,看能不能也发掘点人才出来,如果能发掘点李镇山和周奇那种的,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小李班长跑来训新兵,这是啥情况?比自己还闲得没事做吗? 得赶紧给董队去个电话。 明后几天肯定是会碰见的,自己就暴露了…… 过了会。 孤狼返回。 董队对他就一句话:“小李是自己人,坦白比什么都好,小李不会干预的。” 咚咚! 孤狼敲了敲门。 正拉开被子的李镇山一回头。 赶紧站立:“首长好!” “吴海,昌阳,以后首长来了,都要喊首长好。” 吴海和昌阳也是赶紧道:“首长好!” 孤狼:…… “小李班长,” “哦不,班长同志,找你有点事,出来说话。” 看着俩人离去。 吴海刚才敏锐的捕捉了四个字,刚才那军官叫自己班长,是叫的小李班长,这个得圈起来,很可能要考…… 走到楼下。 进入小树林。 李镇山顿时就道:“孤狼同志,你最好给个合理的解释,你们摸哨还摸到咱小北教导营来了?几个意思?” 孤狼赶紧解释一番,尤其是重点,是受董大队长指使,获得上级权限,才来看看有没有人可挖,龙国军队四大特种兵大队之一的老甲,能有这个权限申请的,他们特种兵选拔本来就是多元化的,上次驻训大家合作很愉快,于是咱老董同志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干脆也试试在这普通新兵里能不能发掘一两块金子出来,有,自然是极好的,没有,就当给孤狼放了个假,而且管吃管住的,不亏。 听完解释,李镇山瞬间无语…… “老董同志还真是闲得慌啊?” “孤狼,对了,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真名,古月。” “古排长,你有授权,我自然不会多说和干预,胖子在卫生队,他是个大嘴巴,你知道的,你自己去找他,让他别多嘴。” 古月就点点头。 “咱们平时碰上,就是正常的上下级,我和胖子的身份你也不能提起,对了,周排长和何排长也在,就是那晚被你们特别训练了的那两位。” 看了看古月肩上的中尉军衔,李镇山笑了:“我觉得你还有必要到我们连,偷偷和他们碰个头。” 古月眉头一皱:“我看你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李镇山嘿嘿一笑:“后面有时间咱们出来聊,班里两个新兵,我没回去,不放心。” 古月就点点头:“行。” 回去的路上。 李镇山就苦笑着道了句:“本来师里各单位也要抢人,你这一来,今年这小北教导营真是成了大乱斗,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噩梦,还是幸运。” 古月嘿嘿一笑:“我不会过多干预的,只暗中观察,你知道的,要是按照我们那一套选人机制,一天,这营里的新兵怕是要跑一大半。” 就在要进楼的时候,古月又问了个关键的问题:“你那个小白脸班长这次来了没有?” 李镇山摇了摇头。 古月就松了口气:“董队交代我,一定要离他远一点,上次几秒钟把二队赤虎Ko了,我也挺惧怕他的,也不是说我怕他,而是实力确实不如,你们就是一窝奇葩。” 想了想,李镇山停步,也是忍不住的问了句:“董队不是说,两年兵在你们那,刚培养出来,就要面临退伍,所以你们都是在军士和军官里挑人,怎么突然又想起来普通新兵里选人了?” 古月想了想,就解释道:“之前受电影电视剧影响,鼓吹特种兵,除了我们原来的四大重特大队,各单位什么特战队,特种兵队,纷纷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恨不得人人都是特种兵,就忽略了常规单位的建设,连历来作战时很关键的侦察大队和特务大队还进行了压制,只为给特种让路。” “结果就是龙多不管事,这些年下来,事实也证明像我们执行任务本身就有限,而很多时候,招的人就是为了特种兵而特种兵,忘记了本职工作,甚至还要搞个什么特种兵排名出来,纯内耗。” “所以现在各部都在回归实战化要求,开始缩减特种兵建制,董队说,像我们老甲,都是从各单位精英里选人,难免有为凑数据而凑数据的,就像当初坏了规矩,打了小胖的赤虎他们,纯就是为特种兵三个字来的,并不理解什么是特种兵,所以与你们相处后,我们回去,董队感慨传承的重要性,所以才又大胆的想尝试从新兵里选人,一群没有利益的人里,说不定也能找到你和胖子这种的。” 顿了顿,古月就道:“我就是来搞试点的,只看,并不一定真要带人走。” 李镇山:…… 感情老甲他们也跟自己们一样,都陷入了传承难题,接过手里的枪,和接过精神里的枪,这本身就是两个概念。 李镇山就道:“行,有时间咱们再聊,顺便再教教我一些一击毙命的技巧,上次有连长和你们董队在,他们怕我受伤,光让你们训胖子他们去了。” 古月想了想,李镇山好歹也算他半个老师,就点点头:“行,我教你,但你不许和我对练,或则找其他人,我也怕你伤着,董队和你们白连长会把我踹死的。” 两人刚上楼。 瞿连长就从韩营长的办公室里出来了,当下心里更震惊了,这个上等兵怎么跟那空降来的特种兵排长还有一腿?俩人聊天走路的姿势,明显就是那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那种。 而且刚才韩营长叫他过去,就是了解周排长何排长,还有这位的情况,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还没说想法呢。 韩营长就让他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去干预他们任何,包括那位上等兵班长,怎么带兵,他有一套,不要多问…… 韩营长站在办公室里,想了想自己敲打瞿连长,这应该没什么不妥之处,这是有必要的,要将任何的冲突苗头完全掐灭。 回到班里。 李镇山就吩咐吴海和昌阳赶紧上床睡觉,明天一早就开始教他们叠被子,当然,是在走廊里,这并不是李镇山故意整他们,而是这是正常流程。 第二天。 吴海就发现了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按照李镇山教的压被子方法,和昌阳跟其他人一样,在走廊里压着被子,小凳子在被子上来回推压,一定要把被子压出线条来。 他不可思议的不是压被子,而是他和昌阳很自由…… 咱班长就不怕我和昌阳想家么? 整个一不着调,教会了他们,人就不见了。 瞧瞧别人的班长,一边教压被子,一边嘘寒问暖的,多热情啊。 吴海跪在被子上,拿着凳子往前一推,就对着昌阳抱怨道:“看看别人班长,对他们多好?我怎么感觉咱们班长很不靠谱啊。” 周奇正好路过,听着俩人的话,顿时就乐了:“现在啊,这些班长对他们有多好,明后几天对他们就有多严厉的,你们现在有时间偷懒,就偷着乐吧。” 在一旁耐心指导新兵叠被子的方山和朱飞龙顿时就瞪了眼周奇:“胖子,你少在这胡言乱语的。” 方山还强调道:“他俩就是散养班的。” 正要迈腿离开的周奇,听到这句话,腿又迈了回来:“神马?散养班的?” 这不就是咱瘸子的兵啊,咱要是混江湖的,你们好歹也得叫我一声师叔不是? 看着吴海和昌阳,周奇脸上的笑容就更热情了,蹲下身子就道:“来来来,凳子给我,你们李大班长不在,班长我教你们压被子,我吨位重,帮你们压的被子,实称。” 吴海和昌阳:…… 周奇一边帮忙快乐的压着被子,一边又乐呵呵道:“哎呀,你俩拉着个脸干什么,叫声班长来听听嘛!” “班长,你是干啥的啊?”吴海问道。 周奇想了想,看了眼一旁的方山和朱飞龙道:“就是过些天,他们这些老班长把你们腿打断的时候,我负责接好,他们继续打,我继续接,对,我就是传说中的医务兵,放心,有我在,你们绝对死不了。” 一众新兵:…… 然后又都不自觉的看向了各自的班长。 其中一个新兵哆嗦道:“班长,他说的是真的吗?” 朱飞龙一脸严肃,缓缓的点了点头。 新兵:…… “班长,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朱飞龙一脸严肃,摇了摇头。 就在新兵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朱飞龙顿时就绷不住的笑道:“想啥呢,逗你玩的,你这胆子也忒小了点。” 第103章 放羊呢 值班室里。 刚才吴小兵送来了一份资料。 周小海和何宇趴在桌子上看得认真。 李镇山看了两人一眼,捧着水杯笑道:“所以咱们连扩编是迫在眉睫。” 周小海一回头,看着李镇山捧着水杯,一副老班长模样的样子,顿时就乐了:“你这样子快赶上老赵班长了。” 李镇山:…… 赶紧放下水杯。 “根据资料,周排,咱们四班至少也得再加一个人,老牧和邓班长,你和我,王亮亮也得有个人,搭个班子。” “何排,你们的几个专业,增添的人手可就有点多了。” 何宇就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宁缺毋滥,至少在我任期内,不会按照他们的要求胡乱加人手,一颗臭螺蛳坏掉一锅汤的事情太多了。” 周小海摇摇头:“问题是现在年轻人,要找耐得住寂寞,人又不能太老实的,不好弄啊。” “昨晚来的这一批,咱排里的,我看了一圈,不是想提干的,就是想干着退伍好分工作的,就瘸子班两个老实一点,没多少个人要求。” “想提干是好事,想干着退伍分工作的,也是好事,只是下连后,面对现实,他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调整的。” 何宇叹了一声:“我们二排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跟你说的情况都差不多,还有两个什么团长,旅长家的儿子,说我们这种单位,打仗不用冲第一线,安全啊……” “你说这一个个的,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把咱这当废品收购站了吗?” 周小海看着李镇山:“瘸子,你不发表两句?” 李镇山:“那是你们操心的事,我把我的散养班看好就行。” 何宇把桌子上的资料就收了起来,然后认真的道了句:“瘸子,你真就这样对新兵不管不问?你现在是一班之长,可不要为了散养而散养。” 周小海不满的看了眼何宇,觉得何宇有点多管闲事了。 李镇山不以为意,点点头:“何排,我自己有分寸的,只是服从性和自律性,我想学去年陈德班长对我们一样,先学会自律,会自律的人,服从性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听完,反倒是何宇就若有所思起来。 周小海这才道:“瘸子,回班里准备一下,一会今天来的这批新兵就到了,说都是大城市的,素质很高。” 李镇山就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 刚转身,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古月推开值班室的门,看着周小海和何宇,顿时就愣住了。 李镇山摇摇头,就和古月错肩而过:“孤狼同志,你们好好聊。” 好啊! 这不是咱孤狼教官吗? 看了看孤狼教官肩上的中尉军衔。 何宇顿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初面对面,这狗比喷了自己一脸的口水! 于是何宇顿时就道:“见着上级,打报告都不会了吗?” 古月:…… 无奈的抬头敬了一礼:“上尉同志好……” 周小海拿着水杯,一副老上级的神态,压压手:“哎呀,不要怕嘛,进来说话。” 古月点点头。 进门。 把门关好。 “两位首长,需要按摩吗?” …… 李镇山就听到值班室里传来了打斗声。 摇摇头。 “还是咱老牧班长说的对,千万别装逼……” 走廊里。 周奇还在快乐的帮吴海和昌阳压被子。 李镇山眉头抬了抬,端着水杯,装作没看见,就要从三人身旁路过。 吴海赶紧喊了声:“班长好。” 李镇山:…… 只好对着三人点点头:“嗯,干的不错,好好干。” 正快乐着的周奇,一抬头:…… 然后低头看着被子。 我是谁? 我在干嘛? “你们慢慢压。” 对着新兵吴海和昌阳交代一句,周奇赶紧扔下小凳子,就跟着李镇山进了四班。 只见李镇山从床上拿起武装带,在腰间系好,然后把大檐帽往头上一戴,整理了一番。 “胖子,我要去接人,班里两兄弟,你帮我看着点。” 周奇点点头:“奥。” 转身,周奇就问吴海和昌阳道:“你们会斗地主吗?” 走廊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方山和朱飞龙顿时看着周奇,忍不住的骂道:“你存心来捣乱的是吧?” 走廊尽头的周小海站在值班室门口:“方班长,朱班长,戴帽子扎腰带,楼下集合!” 李镇山走到值班室门口的时候。 古月正热情的与周小海和何宇握着手。 “周排长,何排长,咱们现在这也算是认了门了,有空也到我们二连坐一坐嘛。” 何宇一脸热情的道:“古排长,咱们做干部的,就是要相互协作的嘛。” 看着古月走远。 何宇和周小海热情的笑容,顿时就不动了,小声的道了句:“瘸子,快,扶我进去,缓缓。” 李镇山赶紧扶着二人进了值班室。 门一关。 两人都是扶着腰,赶紧往床上一躺,憋着口气,身体绷了好一会,才长长出了口气,缓缓的从床上起来。 整理了一下。 周小海看着李镇山:“不要问,问就是没打过。” 李镇山:…… 还是竖起大拇指对着俩人晃了晃:“勇气可嘉!当初邓班长给我说,不要小看孤狼这个狙击手,我忘记给你们说了。” 周小海和何宇:…… 这狗比,绝对故意的! 是滴。 我故意滴! 三人用眼神友好交流着。 噼里啪啦! 营门口就响起了鞭炮声。 这一批的新兵的到了。 三人赶紧下楼,接人。 连部的瞿连长和刘指导两人坐在办公室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苦笑。 刘指导就道:“今年咱们算是可以当甩手掌柜了,两个上尉排长,我打电话问过了,是十四营的,老领导说,都不是省油的灯,也是跟韩营长一个意思,只要没把新兵折腾出问题,就啥也别管,刚参加完甲级训练单位考核,素质也都是没问题的,放心。” 看了眼接自己的班长是个上等兵。 二次入伍来的冯星瑞一脸不爽。 直接就给周小海打了个敬礼道:“上尉同志,我请求更换班长!” “我是二次入伍来的,原先是K团特种兵。” 周小海:…… 点点头,就对着二连那边接人的队伍喊道:“古排长,这里有个特种兵,二次入伍来的,你把人带走?” 古月:…… 昨晚才和李镇山聊过现在到处都是特种兵的问题,感情不是到处是,是满大街都能碰上啊? 看了眼自己队伍里一个白白净净,老老实实的新兵。 “许希,跟我来。” 于是许希就和冯星瑞互换了一下。 作为特种兵,冯星瑞是骄傲的,而且还是二次入伍,还是来到甲六师这种全师技术兵的单位,面对娇滴滴的技术兵,他的骄傲是有底气的! 而作为龙军四大王牌之一老甲来的古月,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这给这位什么K团的特种兵,讲讲道理。 跟着小李班长那样好的机会,你他妈还嫌弃? 从小树林出来的时候。 冯星瑞就老实很多了,再也不提自己是什么特种兵二次入伍来的了。 一边走着。 “你也是老兵了!” “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你们那里你见过上等兵来训新兵的吗?” 面对古排长三句话,冯星瑞是一个字不敢提。 “现在是新兵,就要有新兵的样子!好好给新兵们做表率,不是好好在新兵和班长面前装逼!” “是!古排长!” 古月这才点点头,带着冯星瑞回到了队伍里去,一群人都是好奇的很,为啥刚那位大哥跟着排长进了趟小树林,那大哥回来后来老实了? 不少人看着小树林。 心中顿时打定主意,千万别进小树林…… 见李镇山要帮自己提行李。 许希连忙道:“班长,我来,我自己来就行。” 说罢,许希还帮另外一名新兵祝平安提起了行李。 李镇山看了一眼,也不再客气,对着两人点点头道:“你俩跟我走。” 说罢,李镇山走在前面,就上楼了,许希和祝平安赶紧就跟了上去。 散养班的风格就是不一样的。 许希和祝平安一进班里,就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土匪窝。 周奇一脚踩在空床位的木板上,一手拿着扑克牌往下一砸:“一对王,你们要不要?” 吴海和昌阳都快哭了,班长,你王炸,我们拿什么要啊? 李镇山:…… 吴海和昌阳赶紧就站了起来:“班长!” “你们这胖子班长打牌,经常偷牌的,牌品极差。” 听着李镇山的话,吴海和昌阳看着周奇的眼神,顿时就疏远起来…… 周奇则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瘸子,不许污蔑我,我牌品很正的。” 李镇山摇摇头,就又道了句:“玩归玩,不许赌钱。” 周奇就大大咧咧道:“知道,知道,来来来,继续,今天玩了,你们就要开始愉快的新训生活了,好好珍惜眼前啊。” 吴海和昌阳:…… 拿着牌的手,总感觉有那么一丝颤抖。 李镇山帮许希和祝平安把床铺好,就简单的讲了几句物品摆放的规矩,还有一些规定上的东西。 交代完毕。 李镇山就问俩人道:“饿不饿,来的路上吃东西了没有?” 许希和祝平安两人不语。 李镇山就打开了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两个面包和两块压缩饼干。 “先垫垫肚子,一会就开饭了。” 许希和祝平安赶紧道:“谢谢班长。” 李镇山就点点头:“行,那你们先歇着,我去值班室一趟。” 见李镇山走了。 吴海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就问周奇道:“胖子班长,我们班长真是生产连养猪的?” 周奇扔出一张牌:“不然呢?你们班长是跟领导跑腿的通信员,我是医务兵,都是闲散人员,所以我俩关系好啊。” 一边看着打牌,一边啃着面包的祝平安就纳闷的跟昨天吴海一样,道了句:“班长,咱们搞航天运载器的,还有喂猪的?” 周奇就乐了:“搞航天运载器的就不吃饭,不吃肉了啊?” “胖子班长,你见过龙剑吗?咱们师,到底搞的网上吹的那一款?四号龙剑,还是五号龙剑?总不会是三号龙剑那种老古董吧?” 见过吗? 还几号? 五号龙剑,七号龙剑,胖爷咱这嘴都亲过的! 嘿! 我不告诉你们! 周奇略作无奈的道:“我们生产连的,哪里见得到,我们到底搞的几号龙剑,我也不知道。” 把牌一扔,看着窗外的白雪茫茫,周奇又一脸感慨,诗兴大发的道:“龙剑啊龙剑,好想看一眼,啊~” 站在门口的周小海:…… 班里吴海几人赶紧站好:“排长好!” 周小海点点头,就看着周奇:“瘸子呢?” “他不说去值班室了吗?” 周小海:…… “我一直在值班室啊。” 周奇就想了想:“那肯定是女兵连了,依瑶姐和兰兰姐今年都来训新兵了,他去打个招呼吧。” 汤依瑶和兰兰周小海也是认识的,大家就是纯粹的战友,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点点头,正要走,又忍不住的问了句:“胖爷,你最近怎么总爱作打油诗?” 周奇就背着手,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看着窗外:“款爷,我是老兵了啊,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周小海:…… “打住!我不想听。” 回值班室路过一班,先前有人看见四班的在打牌,于是也跟着学了起来。 周小海本来都走过了,顿时又后退回来,皱着眉头就道:“一班长,放羊呢?” 正带着新兵打牌的一班长:…… 排长,你双标啊! 周小海就看着一班两个在上铺拿着枕头互怼的新兵:“一班长,你们打牌就打牌,你自己看看你的兵在干啥?还没下连,就想起飞上天了啊?” 一班长把牌一扔,顿时就怒了:“你俩想上天啊?赶紧滚下来!” 比起一排的热闹,二排是何宇的排长,就规矩了很多,但想到明天开始正式训练,大家就没得玩了,相对来说,还是挺放松的。 但是二连,三连那些其他新训连队,就安静的很,新兵们坐在班里老老实实的,说话大声一点,都怕被班长抓出去爆锤一顿。 二连某班。 因为看李镇山是个上等兵而不爽,换到了这里来的冯星瑞,坐得板板正正,摆资历,现在的班长是个二期,他不敢多语。 二期班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冯啊,我听古排长说,你之前是特种兵,二次入伍来的?” 冯星瑞:…… 二期班长:“挺好的,咱们古排长也是特种兵下来的,你在咱班里,我就省很多心了,这有荣誉就要争,你要好好带带班里的兄弟。” 女兵连这边。 汤依瑶笑着问李镇山道:“瘸子,你跑过来就是说这事?” 李镇山也是笑了笑道:“依瑶姐,你知道的,我跟胖子都不喜欢打打杀杀,都是以理服人的。” 汤依瑶点点头:“行,到时候,你打个招呼的事。” 李镇山:“那就先谢谢汤班长了。” 一连的连部。 瞿连长站在窗前,看着女兵连那边的门口,一位女兵班长给一位上等兵拍拍肩上的雪,一扬手,那位上等兵就往连队回来了。 这作风问题! 是红线! “老刘,咱们一排那位上等兵班长,这作风有问题啊,都敢跑女兵那边去了?” 刘指导放下刚接完的电话,就道:“李镇山同志去的时候给我打了报告,我也打电话核实了,十四营之前出了那事,全师通报,通信营的张卫副营长就调任去了十四营,也就带了两个兵过去,就有李镇山这位通信兵,张卫营长解释说,那女兵班长是他专业上的班长,看看老班长,这个不违规吧?” “老刘,你信?” 刘指导:“咱俩这样喝喝茶,看着新兵慢慢成长,不好吗?” 瞿连长:…… 晚上。 最后一批新兵,也到达了。 李镇山在班里下达着口令道:“起立!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一连串的口令,班里站成一排的新兵,自然是花样百出,李镇山也并未指责什么,毕竟新兵现在本来什么就不懂,队列训练也还没正式开始。 “手机等电子产品,以及个人从家里带来的个人物品,全部上交,由连队文书统一保管,不得藏私!” “等下连的时候,会统一发还给你们。” …… “咱们甲六师,就是你们说的搞航天运载器的单位,咱们甲六师同样也是一支文明之师……” …… “从现在起,一切关于龙剑是什么型号之类的问题,不许再问!” “所有与之相关问题,连里开会和学习时候,该知道的,自然会让你们知道!” “这是安全守则。” “背完,睡觉!” 看着平时和蔼随意的班长突然就严肃起来的气场。 吴海顿时打了个哆嗦。 第104章 要隐忍 凌晨五点。 对于经常熬夜工作的李镇山来说,心里定个时间,都不用闹钟,自然就醒了过来。 他挨个的把班里新兵全叫醒。 “衣服穿好,都把被子搂上。” 昨晚最后来的三个人,雷涛涛,郭云,杨真,揉着几乎属于强行开机的眼睛,一脸不满。 然后散养班的众人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咱班长是故意整咱们吧? 李镇山没有理会几人的情绪。 耐心的教几人如何压被子,分段,对折,手指如何掐线条。 教完。 “你们自己弄,我回班里,再眯一会。” 众新兵:…… 怨念极深! 但没过一会,他们怨念就变成了傲娇。 因为其他班跑出来叠被子的,嘿!没位置了! 瞿连长听着走廊的动静,也就起床了,看着散养班的人在认真压被子,点点头:“你们做的很不错。” 再一看搂着被子傻站在走廊里的其他新兵,摇摇头,人比人啊,气死人! 得到了连长的表扬,散养班几人顿时信心大增,压被子的动作明显就加快了几分。 又过了几天。 当吴海和昌阳看着前几天还和蔼可亲的方班长和朱班长,把他们各自班里兄弟的被子从窗户扔出时,终于明白了当时胖子班长的金玉良言了。 “你们不去厕所看看?” “二连那边好几个班的被子把厕所都塞满了!” 正搂着被子回班里的吴海和昌阳:…… 许希和祝平安同时道了句:“还是咱班长好啊!” 雷涛涛,郭云,杨真也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为啥! 他们一连,现在就只有他们班的被子没有被扔过了…… 值班室。 周小海端着小黄盆正想去洗漱,但一想到厕所都被叠不好的被子塞满了,又只好把小黄盆放下,看了眼正在看训练计划的李镇山道:“瘸子,你要不也扔几床被子,意思一下嘛。” 李镇山头也不回:“我没那么无聊,去年班长就给我说过,许多老兵,那都是为了扔被子而扔被子,也不管新兵到底叠没叠好,有没有用心,他们自己都只是跟风,彰显自己是班长嘛,别人都扔了,自己不跟,好像就不是班长一样。” 摇摇头,李镇山又道:“也不知道谁开的这个坏头,因言情小说里一句打是亲,骂是爱,自发脑补成了班长对你严厉有多深,爱你就有多深,纯粹他妈扯淡!” 周小海:“瘸子,可是难得听你爆粗口啊?” 李镇山就抬起了头:“有次在家属院,我问过老赵班长,老班长跟我说,他那会入伍的时候,咱们甲六师刚组建,都是老陆一些班长过来的,那时候的风气很正,你知道的,老人家提出来的官兵一致,在他们那时候还有余韵的。” “说他们那会,连长,排长,都会亲自给他们洗脚,更别说班长了。” “而我们现在呢,也就第一天,走个形式,就是简单的帮你端个洗脚水而已。” “但你又不好去说什么,万一连形式都懒得给你做了,那才是严重问题。” 周小海就点点头:“难怪你不怎么与其他几个新训班长接触,并不是不想打好关系,而是打好关系的代价,就要学着跟他一样,是吧?” 李镇山也是点点头,把这几天的训练计划都看了一遍后,就把册子合上。 “要不说我历来运气好,身边碰到的,都是好人,没有你们,我也只能跟他们一样。” 周小海笑笑,也不多说什么,瘸子历来对自我的认知都是十分清醒的。 周奇这个医务兵又出来巡视地盘了。 作为医务兵,而且是能独当一面的医务兵,他是有着bUFF加持的,营里不管军官还是老兵班长,多少都是要给面子的,不招惹就是原则,不然等你需要他这种真能治病救人的医务兵支援的时候,人家是可以在军医和兽医之间来回切换的,而且,人家本来就是兽医。 来到散养班。 周奇一副欣慰的表情看着班里的内务。 “不错,不错,有点我们去年散养班的样子了。” 吴海一行人站得笔直,一点没有之前大家打牌时的熟络。 对于这个喜欢来班里装逼的上等兵,众人无可奈何,毕竟是班长的好朋友,还是医务兵…… “今天又要全营开大会。” “你们班长把他的独门绝技传授给了你们没有?” 一听独门绝技,吴海这才带头说话:“班长,什么独门绝技?” 周奇眉头一皱:“他现在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了?散养也不是这样散养的啊!” 吴海:…… “算了,我带他传授给你们好了。” 众人眼睛一亮,独门绝技! “首先。” “意志力要坚定。” “把眼睛睁着,视线慢慢发散,调整呼吸,身体保持不动。” “对。” “接下来再控制心跳平缓下来。” “将听进耳朵里听见的东西当做耳边风,不要去想,不要去思考,不要带入情绪。” “就是这样。” “就能睁着眼睛,保持坐姿的睡着了。” 众人:…… 全营开大会。 李镇山和其他班长一样,都是坐在最外面,这样随时观察班里成员的状况。 纵使他心态已经早就能做到心如止水的境界。 但整个大会期间,他都是心惊肉跳的。 好家伙! 自己一个班的,居然全都在睁着眼睛睡觉…… 但去年。 自己就是带头睡觉的那一个。 自己走过的路,就该让更多人走嘛。 李镇山也就没有理会。 但一个两个睁着眼睛睡觉也就罢了,全班都在睡? 李镇山眼睛余光顿时就看了某个在会场外做医疗保障的胖子了。 还用猜吗? 绝对是这个狗比教的! 大会结束后。 就开始投入到了队列训练。 训练间隙。 展示个人才艺,拉歌各种,都是一切正常的进行着。 瞿连长与何宇在训练场走着。 他很喜欢和何宇在一起,因为何宇说话就比另外一位排长说话好听多了。 看了眼正在训练的队伍。 瞿连长就感叹道:“小何啊,早知道就该让你做一排的排长,周小海对散养班不管不问,现在好多人意见都是大得很啊。” 何宇身体一个停顿,顿时心道,可别,我去一排,一样只会不管不问的,别问什么。 笑了笑,何宇就道:“连长,那散养班不是挺好的吗?班里各种工作都没落下,只是新兵们多了一点自由嘛。” “但你不觉得搞得其他班长很不好开展工作吗?” 何宇:…… “我知道你们的来路有些特殊,营长也给我打了招呼,但这样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尤其他们班长李镇山,对其他班长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除了方山和朱飞龙,他有主动给其他班长打过招呼吗?” “再怎么特殊,他也就是个上等兵,把人得罪了,明年在关键时候,有人说说小话,他就只有走人的。” 何宇看着瞿连长,心道,连长,你人还怪好的,还真是未雨绸缪。 见何宇一直不上套,瞿连长就失去了耐心,道:“为了连里的平稳,你要是不愿意换一换,我就打报告换其他的排长来。” 何宇点点头:“换嘛。” 顿了顿:“连长,我意思是换其他人,我不换。” 瞿连长:…… 何宇也是无语的,人家工作干得好好的,你们是非要去找事啊,周小海在,瘸子还叫瘸子,你换个排长去试试,坑货三人组,正愁这么久没啥战绩呢。 晚上的时候。 尽管李镇山已经强调了班里不许谈几号龙剑的事情。 但依旧有老兵为了显能,说出了师里搞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一时间,整个新训营里都炸了锅。 本来还等着下连开盲盒的新兵们,那是兴奋的无与伦比。 因为七号龙剑今年才公开的,本着最新就是最厉害的原则,自然是各种牛都吹上了天。 但只有李镇山他们真正接触过的才知道,背后的不容易。 而且不管几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只是作战目的不同,装上真理弹,打偏几公里和打准有什么区别吗?仅造成Emp领域都是论几十,上百公里范围的,所以你打窗户,和打房顶,还是院子,有区别吗? 学习完理论知识。 班里就到了吹牛逼环节。 “班长,网上说,七号龙剑能命中几万公里外的窗户?” “班长,五号龙剑据说误差好几百米?” “班长,三号龙剑现在还有吗?” “班长,卫星导航一关闭,龙剑是不是就没法起飞了?” “班长,咱们师的七号龙剑,是不是有几十米长?” 面对如此尖锐无脑的话题。 李镇山:…… 吴海:“忘了,班长你说过,你是养猪的。” 李镇山点点头。 雷涛涛:“班长,这今晚的学习我们也完成了,我们可以去小卖部吗?” 李镇山点点头:“去吧,小卖部买东西要客气点,嫂子们不是首长们家里的,就是老班长家里的,态度一定要和气。” “是,班长!” 一溜子人,兴高采烈的赶紧就去了。 只有许希还是坐在班里。 李镇山就笑问道:“许希,你怎么不去?累了一天了,买点零食再溜达溜达,你们几个兄弟之间也好增加感情的。” 许希摇摇头。 “班长,今天我们被他们笑话了。” “笑你什么?” “下午吃完饭,回来的路上,二排的几个,笑我是散养班的,还说班长你一个上等兵是啥也不懂的,跟着你没前途。” “我就和他们争吵了几句。” “然后他们班长也骂我,说我敢顶撞班长,还打了我一巴掌。” 李镇山端着水杯,小泯了一口,瞟了眼不敢看自己的许希:“下午你怎么不说?” “班长,你只是一个上等兵。” 咳! 李镇山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没呛了出去,赶紧把水杯盖上,放在了桌子上。 坐在小凳子上,李镇山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道:“其他班长都是军士,我见着,其实也得喊他们班长的,咱们军营里是要讲规矩的,不可逾越了身份。” 许希脸上带着几分不服:“真操蛋!” 李镇山就安慰道:“新训营就这么一点时间,忍一忍就过去了,下连后,才是你们真正的开始。” “其实我们吧,与其他单位的,也是有着不同的,我最需要的就是隐忍,甚至很多时候还不被理解,所以你还是要学会别人说什么,听着就行了,没必要去计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跟一个没素质的人讲素质,那就代表,你也是个没素质的人。” 笑了笑,李镇山又道:“就像你们白天开大会睡觉一样,不喜欢听的,忽略就行了,没必要折腾自己。” 许希一抬头:“班长,你都知道?” 李镇山就道:“我不瞎,其他班长和排长,也都不瞎。” “那排长他们为何不骂我们?” “因为你们班长是个上等兵啊。” 说完,李镇山就站了起来:“二排,哪个班,带路!” “班长,你不说要忍吗?” 李镇山走到门口点点头:“刚才已经忍了两三分钟了。” 许希:…… 第105章 焉坏 二排八班。 全班对这个吉利的数字都非常满意。 八班长是个一期军士,第四年马上过完年就第五年,今年申请来训新兵,就是为了给明年留队刷数据来的。 训新兵的履历,可是留队的一笔重要的资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班里排排坐在小凳子上的新兵,很满意,无他,就是听话,说话又好听,他感觉他现在已经不再是班长,而是排长,连长这一类的人物了。 一排老老实实的新兵们,今晚,却是比前些日好多了,少了唯唯诺诺。 因为。 下午他们骂了那个散养班的人,而且班长还十分威武霸气,教训了那散养班的人,让散养班那家伙知道了什么叫天高地厚! 大家第一次参加了如此有意义的集体活动,突然感觉他们就是一体的,他们八班,牛逼! 散养班几个家伙,是很可恶的! 自己们都只能老实的在班里坐着,他们凭什么可以随意走动和休息? 我们所有人的被子都被扔了,你们就可以不被扔? 老子们天天挨班长怼,你们班长凭什么不骂你们? 那是因为你们班长就是一个上等兵!说话不管用! 你们还真当你们班长不扔你们被子,不怼你们,是为你们好啊? “班长,他们那班长,一个上等兵,拽的二五八万的,上次碰上,喊他班长,他还就点点头,什么玩意啊。” “班长,他们散养班的,跟着这样的班长,怕是下连都只能去喂猪吧?” 八班长捧着水杯:“不去喂猪,还想跟我一样去搞龙剑吗?听他们一排的班长说过,那个上等兵班长,跟他们排长关系好,妥妥的关系户,但咱不惯他!” 听到班长威武霸气的发言,众新兵更是对班长崇拜的五体投地,瞧瞧什么是班长,咱班长这嫉恶如仇态度,才是班长! 一群兄弟更是与有荣焉的表情。 “班长,咱们能不能下连跟着你去搞龙剑?” “班长,今天他们说咱们师是搞七号龙剑的?” “班长,我们都想跟着你去看一看,摸一摸。” 八班长就呵呵一笑:“只要你们好好听话,把训练成绩拿起来,有机会的。” “班长,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咱们师有多少啊?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操作简单吗?” 面对一群崇拜的目光,八班长傲娇的一笑:“按一按起飞按钮,就上天了,有什么麻烦的。” 哐! 门被踹开了。 李镇山手拿武装带的站在八班门口。 面无表情,轻瞟了一眼八班长:“安全教育,是不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然后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 不待八班长发飙。 李镇山抬手,用武装带指着八班长:“你,跟我来一趟!” 听见踹门的动静。 其他班的人,全都在各自班的门口,探出了头,操!有热闹可看! 李镇山说完话的时候,身为二排排长的何宇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看着八班要站起来的新兵,顿时就喝道:“全给我坐好!” 何宇也不问李镇山为何突然来他们二排找事。 然后又看着八班长:“八班长,出来一趟!有什么事情,就说清楚。” 李镇山看了看何宇,然后又看向八班长:“楼外小树林,等你!咱们好好谈谈!” 说罢,李镇山看了眼许希,许希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赶紧跟上。 两人就走了。 八班长一脸要打人的表情出了门。 把门关上。 何宇对着走廊里各班探着头看热闹的人就喝道:“二排,班内坐姿训练二十分钟!” 各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何宇这才问八班长道:“怎么回事?” 八班长冷哼声:“没什么!” 说罢,就追李镇山而去。 何宇嘴角抽抽。 然后就看着周小海和周奇两个逗比,嚼着口香糖走来了。 “老何,咋了?” 何宇:…… 有热闹看。 “老何,我们一排,你也帮我看着点。” 说罢,周小海和周奇赶忙就往小树林去了。 路过连部的时候。 瞿连长刚把门打开。 周小海就皱着眉头道了句:“看什么热闹?咋咋呼呼的,没点规矩了?” 啪! 瞿连长赶紧把门关上,然后站在门后:…… 不对! 我才是连长! 门打开。 人也不见了,只见何宇走了过来。 “瞿连长,正要向你汇报点事。” …… 下楼的时候,周奇好心的提醒了句:“款爷,刚才那是连部,不是班里。” 周小海顿步:“是吗?” 嘴角抽了抽。 懒得管了,瘸子的安全才是第一。 八班里。 众人安静一会后。 就又开始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班长可是参加过特种兵选拔的。” “那散养班的,纯属找刺激。” “是啊,咱班长可是跟营长在一起吃过饭的。” 小树林。 随着一阵抖动,树梢上的雪,哗啦啦的往下掉。 拍了拍身上的雪。 李镇山拿着武装带,背着手出来了。 许希跟在身后,心情久久不能平息,班长!太能打了! 不可能是养猪的! 刚才。 班长问他八班长怎么给的他一巴掌,然后,让他就怎么抽回去! 许希也不做作,直接就抽了回去,到现在,手都还颤抖着…… “什么也没发生,也不知道,知道吗?” 面对李镇山轻飘飘的话,许希赶紧点点头:“班长,我知道。” “军营里,绝不允许私下斗殴,这种破坏团结的事,是红线。” 然后李镇山摇摇头道:“明天,你们看到班长我做检讨,可不要笑话我。” 说罢。 李镇山从兜里掏出张二十龙币的钞票。 “许希,帮班长跑个腿,去买四瓶饮料过来。” 许希小跑着就去了。 周小海笑了笑,就和周奇在路边的找了块空地坐下。 “瘸子,你真打算写检讨啊?” 今天没下雪,皓月当空,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李镇山看了眼远处的训练场。 “我不能给班里人带个坏头,不然他们将来会有样学样,尤其这段时间,他们要是认为我打了人,却没事,会产生盲目崇拜心,一骄傲,会惹事的。” 周小海点点头,也是将目光看向了远处训练场,笑道:“一个检讨,反正也进不了你档案,咱们现在是十四营的人嘛!又不是北山连的。” “就是你们老领导看到通报批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周奇拿着树枝,在一旁往雪地里戳了好几个窟窿出来,笑道:“咱老张同志只会一边说要严厉批评,一转身就,好,打得好!咱的兵就是能打!” 周小海收回目光,看了眼周奇:“胖爷,几个连你都转悠完了吧?” 周奇拿着树枝,点点头,叹了口气:“没有发现有适合跟着我干医务兵的,倒是有几个卫校的,被班长训得跟个鹌鹑一样,我是没有一点兴趣,医科大的人,又没有,毕竟不是一条路,那种学校的,大多都是走军官路子。” 点点头,周小海就道:“没有就没有吧。” “瘸子,这些天,你对咱们排的人,心性评估的如何了?” 听着周小海的话,李镇山抬头,看了看寒冷又温柔的月亮,点点头:“评估了一些,但兵员资料都还在接兵参谋那里,有时间,我们去找韩营长,对他们的一些信息再核实一下,全营这么多人,等各种考核成绩下来,还要做参考的。” “其他单位的,下连的时候都会抢人,新兵去向,那是教导营和师里的事情,往常下连分配的规矩,就像去年我们,按照考核成绩,还有一些人际关系,去往不同单位。” “这次咱们,是精准匹配新兵能力,背后拟份推荐去其他单位专业的名单,毕竟之后要看他们对专业能否适应的数据,这是陆总师需要的数据,但这与原有的分配模式可能会有矛盾,我们怕是要提前打个报告回去,陆总师好与参谋长师长他们商议一下的。” 顿了顿,李镇山又笑道:“对了,还有孤狼同志的虎视眈眈,我估摸着他现在整天啥也不管,是在等着我们定下名单后,直接来截胡,这可比研究我们北山连如何选出人来,简单有效多了。” 周小海摇摇头:“咱孤狼教官啊,变坏了……” 许希提着四瓶饮料回来。 周小海接过饮料,没说谢谢,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单杠:“去吧,吊十分钟。” 许希赶紧放下手里饮料,站着打了个敬礼:“是!排长!” 许希就去了。 看了眼坐着的三人,许希十分羡慕班长,胖子班长能和排长这样随意在一起的风气,甚至心想,要是能跟着班长去养猪也很好啊,至少不会像其他老兵和领导,只会怼人。 看着执行命令一丝不苟,吊在单杠上的许希。 周小海就笑道:“瘸子,你是不是看上了这个兵?” 李镇山笑了笑,却是摇摇头:“没有。” “你们知道的,八班做出那样的事,许希不说,咱们连就这点人,以八班骄傲,这事也会传进我的耳朵,我自然会处理。” “许希受了气,给我说,是应该的,但表面是忍着,却又要说出来,不就还是有点期待我为他出头,或者看看我这班长到底有没有本事吗?” “我们北山连,可没这么矫情的人。” 周小海就点点头:“你分析的不错,你这心眼子到底怎么长的?他可是你的兵,你也不知道讲讲感情。” 李镇山就叹道:“不是不讲感情,到了我们北山连,有你们撑腰,背后又有陆总师等高级军官,还有老赵班长这种老怪物,想做到不拿他们身份去表现什么,很难的。” 周小海就笑了:“你就没拿陆总师和老赵班长说过事吗?” 李镇山想了想,承认道:“就一次,我主动找陆总师诉苦帮忙,就是不要甲等功的那次,陆总师给我讲了一大堆道理。” 周小海:“你个不要脸的。” 李镇山:…… “周排,那次,是特殊情况,你问胖子,胖子知道的。” 周奇感慨的点点头:“是啊,深怕别人不知他认识陆总师一样。” “狗比!” 李镇山翻身就把周奇压在了雪地里,周小海又赶紧把李镇山推倒,和周奇又把李镇山摁住。 “狗比!” 三人就抓着雪球互扔起来…… 看着不正经的两个班长和排长。 不远处,雪夜下,吊在单杠上的许希:…… 八班。 众新兵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班长。 八班长心里是憋着一肚子火,他不仅被李镇山打了,还被一个新兵把巴掌扇了回来! 打不过,就得认怂! 但又不能在新兵面前撩了面子,那狗比选择私下解决,说明不想把事情闹大,也是,不就一个上等兵吗,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招式,老子是打不过你,但你又能拿我怎样?还不是只有忍着? 于是八班长强忍着腰间的疼痛,一脸镇定的道:“哼,他就是找死!一只手就让趴下了。” “班长,牛逼!” 第二天。 一早。 全连没有直接去训练场,而是先去了会议室。 瞿连长黑着脸看着昨晚冲撞了他的周小海,但何宇给他打了小报告,说周小海是来自龙都的高干子弟,所以历来脾气就臭得很。 当然,何宇自从跟着坑货三人组后,也是学坏了,对自己的背景是一个字不提,只对瞿连长小心翼翼的说,他就是因为知道周小海的背景,所以对其只能敢怒不敢言,一脸的委屈,是的,宝宝很委屈。 自从跟了坑货三人组,李镇山就送给了他一本书,演员的自我修养,所以他演的非常逼真。 但瞿连长又不傻,你委屈,我就能拿他怎么办吗?我又不是愣头青! 瞿连长对周小海也只能黑着张脸,这是态度问题。 周小海则是心中奇怪,昨晚那乌龙呵斥,连长居然就只是对他黑着张脸,居然啥都不说,咱连长,真是老实人啊,周小海只能这样想着了。 李镇山一个敬礼,一个转身,就开始念检讨了。 尊敬的…… 我不该无组织无纪律。 …… 不该踢八班的门,造成不良影响,更不该在小树林殴打八班长…… …… 感谢首长给我这次机会…… …… 感谢战友们对我的帮助…… …… 八班长。 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八班众新兵:班长,你不是说一只手就…… 狗比! 你这是检讨,还是全连公开战绩啊? 你这是杀人诛心! 八班长拳头在膝盖上握得紧紧的。 “接来下,请首长和战友们看我的表现。” 李镇山念完检讨,再次打了个敬礼,把检讨放在刘指导面前的桌子上,就一脸淡然回到班里的队伍去了。 刘指导坐在台上,手指在检讨上敲了敲,眼睛就看向了八班的方向:“八班长,你对于你打新兵这件事,有没有什么看法啊?要是有什么心得体会,就说出来,大家分享分享嘛。” 八班长:…… 想死,真的! 第106章 我,骄傲 刘指导本来是不想过多干预。 但八班长打散养班的新兵,你别管人家散养班如何,但你这插手就是不对的。 本来你是老兵,多少也会给你面子,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但你明知李镇山都自请处分了,你不赶紧说点软话阻止,还天真的认为他是在惧怕你这个老兵? 即便再要维护连队骨干班长的面子,刘指导这次都不得不狠狠打一打板子,不然一个个新训班长都快要认不清自己了! 八班长只得低着头站了起来。 “指导员,我检讨……” 作为二排排长的何宇心中冷笑道,早点检讨不是就屁事没有了吗?非要摆个臭架子! 八班长当着全连认了错。 何宇身为排长,也不得不站了出来:“连长指导员,是我没有管理好二排,我也向你们检讨。” 本来还在看笑话的周小海,顿时脸一黑,看着何宇心里骂了声狗比,然后也是赶紧站了起来:“连长指导员,我没有管好一排,我向你们检讨。” 排长都检讨了。 其他新训班长也都是赶紧站了起来:“连长指导员,我们也,检讨……” 新兵们:…… 纯属懵逼状态…… 再次回到训练场。 一连其他新兵,看李镇山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这个上等兵班长很彪悍!战绩可查! 八班的新兵们,士气低落,成了全连的笑话,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能抬起头,自己引以为傲的班长,按按按钮就起飞七号龙剑的班长,能和营长在一起吃饭的班长,纯一个吹牛逼的家伙…… 周小海与何宇一边走着,两人看了眼连里各班的训练情况。 “得想办法,提升一下八班的士气啊。”何宇担忧了一句,班长装逼惹的祸,不能耽误了新兵的成长啊。 周小海把手套拿在手里,背着手,想了想,没接话,而是道:“狗比,你是不是给连长打了我的小报告?” 何宇:…… 点点头,何宇:“狗比,我要再不给他透露点,他是想打报告换掉你这排长了。” 周小海:“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善良了?” 何宇背着手,看了眼训练场:“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周小海:“滚!” 何宇笑了笑:“瘸子说的加强计划,今天就搞吗?” 周小海点点头:“老人家就讲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嘛,趁今天这机会,彻底来次杀人诛心,免得他们再在背后搞事情。” 古月不知道何时跟在了两人身后,悄无声息的。 “什么加强计划?” 一回头,看着古月,这位孤狼教官,还是狙击手! 周小海和何宇:…… 古月就又解释了一句:“听说小李班长在你们全连做检讨,我过来问问情况,你们不好插手的话,我来。” 周小海和何宇:…… 连部。 刘指导把李镇山的检讨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瞿连长诧异的看了一眼刘指导这粗鲁的行为,刘指导就道:“昨天不知哪个连的班长乱说话,搞得全营新兵都知道了咱们师是搞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闹得沸沸扬扬的。” “教导员说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与其沸沸扬扬,倒不如在授衔后,直接讲一讲有关七号龙剑的知识,提升士气,也稳定军心。” 瞿连长看了眼刘指导:“指导员,咱俩都是后勤过来的,哪里知道七号龙剑的事情?怎么讲,讲什么?总不能学八班长乱吹牛皮吧。” “咱们师上万的人,大大小小的那么多单位,也就十三营到十九营是起飞操作营,能接触到一点,也就他们的人能讲一讲。” 刘指导点点头,就坐在了办公桌后:“教导员也是这么说的,而且能讲什么,也是需要上级审批的,就打了报告上去,你知道上面怎么批复的吗?” 瞿连长就问道:“怎么批复的?” 刘指导看了眼垃圾桶里的那份检讨书,苦笑道:“韩营长和教导员给我说,让李镇山同志给大家讲一讲。” 瞿连长:…… 沉默片刻,瞿连长也只能点点头:“倒是忘了,他们就是十四营来的,不过为什么不让周小海和何宇两位排长讲?” 刘指导就收回目光道:“我打电话问过老领导,就是咱们师军务科长,你知道的。” “科长一听李镇山的名字,就笑着给我说,小李来讲,是再合适不过的,应该是参谋长金副师长他们考虑后的结果,毕竟总不能把他班长喊来吧。” 瞿连长就小声的问了句:“他班长是?” 刘指导:“咱师唯一的那位,说余朗师长看着都要喊班长好的那位。” 瞿连长:…… 不得不修正自己的态度道:“指导员,上次你说咱们这次就喝喝茶,看着新兵慢慢成长,我觉得是很好的。” 刘指导看着瞿连长:…… 心道,这下你没什么意见和什么想法了? 营部。 韩营长认真的打了个报告上去。 是关于今后禁止特殊单位人员前来训新兵的报告。 他不是针对李镇山,而是针对教导营,往后再出现这次的情况,新训工作就得乱套,就如一连一样,连队主官都会成了摆设。 这是韩营长本着认真工作的态度,向上级打去的报告,即便他已经知道这次新训后,他就要离开小北教导营。 前两天,他给卢龙打去了电话,卢龙告诉了他一个非常震惊的消息!而且卢龙也对他发出了邀请,只待师里批复了。 韩营长更是知道,这次批复,如果小李能在几位决策的时候,说一句好话…… 比如新训结束回去后,任何一位在小李蹭饭的时候,问一句,小李,你们在小北教导营时,对那位营长感觉如何…… 李镇山:“我不同意!” 何宇:“让你讲讲课,怎么了?” 周小海:“我们现在身份是十四营,不会暴露身份的。” 李镇山:“你俩咋不去?” 何宇:“我俩排长怎么树立典型?你知道的,我和小海身份特殊,认识的,还以为我们故意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有脸出门见人吗?” 周小海:“我问过余叔,本来想让老班长来树立典型,但你知道老班长的脾气,所以余叔说,就让你去露个脸,免得不认识你,又给他惹出事来。” 李镇山:…… 何宇:“你一个上等兵讲,更能让新兵们信服的。” 周小海:“而且,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余叔和金副师长对你很放心。” 李镇山:“啰嗦一大堆,你们是故意把我架在火上烤?” 周小海和何宇点点头。 李镇山:…… 你们现在挖坑都不掩饰一下了的吗? 但想着现在新训营关于七号龙剑讨论的乱象,李镇山就道:“晚上我打电话问问连长和陆总师再说。” 说罢。 训练场上。 汤依瑶带着一众女兵来了。 顿时引起训练场一阵骚动。 有刺头新兵顿时眼睛就亮了:“班长!快看,女兵!” 班长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四十二码大鞋底子! 打脸,就要一次打服所有人,避免再有人因为这的那的,扰乱李镇山他们潜水的背后任务。 回到训练场。 何宇就吹响亮了一连的集合哨声。 “一连集合!” …… “所有班长出列!” …… “李镇山!” “到!” “下面,由你负责队列演练指挥!” “是!” 李镇山一个转体,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连所有班长,一群军士被一个上等兵训,年轻班长们的表情那叫一个蛋疼!尤其八班长! 放平常,他们绝对撂挑子不干了! 可新训的女兵来了一个排的人,就在一旁! 不听话,那也是要分场合的,在女兵面前闹事,这脸还要不要了?做出不听话的任何举动出来,那就不是光打板子的事了! 李镇山:“各位班长同志!女兵连的同志前来学习咱们的队列动作,请你们配合。” 看着这群不服气的班长,李镇山面无表情道:“哪位班长觉得丢人的话,就回班里去,不要给咱们一连丢人现眼!” 因为女兵的到来,新兵们全都站得跟打了鸡血似得,纹丝不动,深怕影响了形象,他们做班长的,还想怎么? 很明显! 让李镇山来指挥他们,就是故意恶心他们,敲打他们,还把女兵请来,这狗比!诛心! 没有女兵,他们还能甩脸色,撂挑子,大不了就是讲资历,大家来好好讨论一下,顶多一句不配合工作。 但现在不行,你必须得好好被李镇山指挥! 可你听指挥吧,自己班里的新兵怎么想,班长,你们不是看不起散养班,看不起散养班的班长吗? 而现在女兵面前丢人现眼的话,就不光是不配合工作的问题,面子啥的都会碎了一地! 两难!只能憋屈的受着! 周小海在一旁看着想笑,瘸子啥都没做,就因为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非要去跟他对着干?你们不是装逼爱面子吗?女兵这事,李镇山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就是要你们的节操和面子碎一地! 尽管已经合作过很多次任务了,周小海都还是不得不佩服,瘸子这狗比,太会利用心态搞事了,而且你还挑不出一点理由,只能憋屈接受,一次让你们全部彻底低头,再不听话,有的是手段收拾你们! 何宇看着众班长,心里则是叹气道,你们也是命好,最近坑货三人组自从带了新兵,感觉自己长大了,要给新兵树立个好榜样,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放之前啊,获得“连长杀手”称号那会,你们已经全给送走了…… 现在只是给予你们精神打击,已经很收敛了,我的各位班长们。 队伍里的方山和朱飞龙,那是最郁闷的,两人是最早认识李镇山的,而且关系还处的不错,也没在背后说李镇山他们散养班的什么坏话,纯属被八班长那样的人搞得躺枪! 见没人说话。 李镇山就开始点名道:“方山班长!” “到!” “飞龙班长!” “到!” “你俩出列,负责维持一排和二排的队伍纪律!” 方山和朱飞龙心中顿时一喜:“是!” 尤其朱飞龙,他更是多看了一眼李镇山,李镇山要是喊朱班长,肯定会让女兵们笑的,因为朱和猪的发音一样,喊猪飞龙,那更是想都不用想,但李镇山偏偏喊他飞龙班长,这可是给足了面子! 新兵队伍里,就属四班,也就是散养班的兄弟们,最为精神抖擞了,他们突然发现,别看平时别的班长多牛逼,论装逼,咱这养猪的班长才是高手啊!几兄弟恨不得膜拜起自己班长来,班长居然还能联系到女兵,还能指挥其他班长…… 我,骄傲! 第107章 骄傲的代价 古月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周小海身旁,吓了周小海一个激灵。 “周排,董队让我与你们这帮子搞技术的搞好关系,真是先见之明啊。” “老子们下手也就是动刀子,你们下手,我宁愿被捅两刀。” 周小海:…… 能怎么办? 他和何宇加起来都打不过古月,只能忍着这个神出鬼没的孤狼教官了。 队列动作的操练,对他们刚刚经历过甲级单位训练考核的人来说,本身就没太大兴趣。 周小海也不是那种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于是收回看着李镇山的目光。 周小海小声的问了句:“孤狼,瘸子能不能打过你?” 古月想了想:“跟他们那位邓班长比,我没戏,跟瘸子五五开吧,如果加上胖子,他俩能对上我加上野狼和小狼,你知道的,玩阴的,他俩都狠。” 周小海:…… 古月:“你问这干嘛?” 周小海:“下次不带何宇,我带瘸子和你打。” 古月:“滚。” 骂完之后,古月又小声的笑道:“不过,你们也真会玩,我们二连只会训新兵,你们可以,班长和新兵一起训,小李班长可是训过我们几个老甲人员的,也不知道这一个个脑袋怎么想的。” 周小海皱皱眉头:“别乱说。” 一回头。 古月已经静悄悄的往二连去了。 周小海:…… 狗比,下次老子要把瘸子和胖爷叫上,一起收拾你! 主要负责训练的何宇心思也没在训练场,如同周小海一样,刚参加过甲级训练单位考核,瘸子的个人能力还是指挥能力,他都是完全放心的,对于被训的班长们,虽然只是演示队列动作给女兵看。 但在何宇眼里,但这些班长只能说运气好,在小北教导营参加新训骨干训练,倒是躲掉了师里的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要知道当时师里多少老兵前一秒还在考核,后一秒退伍,这种素质,有可比较性吗? 看着周小海和古月鬼鬼祟祟交谈两句,古月就回二连了,何宇心思更多的是,这俩狗比会不会是在密谋挖坑把自己埋了? 然后目光又转向女兵这边,带队的女军官和女兵班长他不认识,又不好打招呼。 李镇山:“稍息!” 啪! 班长们整齐划一的动作,看得新兵们那叫一个目瞪狗呆,女兵这边,也不知道哪个新训女兵喊了声:“班长,好帅!” 然后众女兵都是喊道:“真帅!” 李镇山则是面无表情,队列里的班长们,本来是憋屈着的,被女兵这一个帅喊的,那叫一个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心情也美丽了,比指导员来喊两句口号还顶用! 汤依瑶顿时对着女兵们喊道:“保持纪律!” 顿时叽叽喳喳的女兵们,赶紧站好。 李镇山一个转体动作,一个敬礼。 “排长同志,队伍队列展示完毕,请你指示!” 何宇回了一礼:“稍息!” 几句总结性的书面发言后,何宇就下达了各班长回到各班,原地休息五分钟的命令。 汤依瑶也是一转身,对着女兵们下命令道:“坐!” 然后何宇就蛋疼的看着周小海和李镇山往女兵而去。 一众新兵和刚才憋屈的班长也更是牙都快咬碎了,平时别说女兵,连母猪都见不着的他们,这会看着李镇山居然在和女兵班长还有女军官热情的聊着天…… 啪! 心碎了! 他们觉得,回去后,一定要严禁班里讨论散养班,被散养班的班长训了,再提散养班的问题,那不是啪啪打自己脸吗?还有,禁止讨论关于女兵的问题! 这狗比,居然和女兵这么熟悉! 你还让我们怎么在新兵面前装十三啊??? “陶连长,汤班长,兰兰班长,谢谢你们支持我们的工作。” 陶连长笑笑,没有说话,把说话的时间让给了李镇山和汤依瑶他们,她知道几人之前有过任务上的接触,而且李镇山几人还给她们帮过很大的一个忙,甚至反而被师长现场抓包,被误会后挨了训斥。 汤依瑶就笑道:“带她们来看看你们的训练,知道差距,才能好好训练。” 正事说完,几人就走了几步,汤依瑶就问道:“小胖子呢?” 周小海就道:“营里马上要二次体检,他跟着师属医院下来的同志再做一些准备。” 汤依瑶就点点头:“对对对,我自己都差点忘了,我也得去来着。” 周小海:…… 然后就不得不道:“汤班长,接下来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们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这就是礼尚往来了,汤依瑶也不拒绝:“过几天的大劳动,就帮我们女同志分担分担嘛。” 周小海:“好!” 八班长看着几人有说有笑,尤其和女兵在一起有说有笑,这可比看见李镇山他们与领导说话还难受的…… 最后,在所有新兵和新训班长诧异的目光中,只见那汤依瑶轻轻的拍了拍李镇山肩膀上的雪,这尼玛!啥意思啊? 汤依瑶小声的道:“雷雨姐,对你们几个印象不错,你们明年要是去到龙都,或者路过龙都,一定要去找她,她托我给你们带句话。” 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中,只见那漂亮的女兵班长把头搭在了李镇山的肩上…… 汤依瑶在李镇山耳旁小声的道了句:“电子安全保险装置,他们准备用在九号上。” 什么? 李镇山顿时一愣,但当下大家无法私下接触,汤依瑶只能找这样的机会给他传递消息,然后赶紧后退一步,看着汤依瑶:“汤班长,这里是训练场,请保持距离!” 汤依瑶:…… 看热闹的一连众新兵和班长,那是多少只拳头都砸进了雪地里,这狗比!不是个东西啊!这会你他妈装什么清高啊!!! 周小海:“咳咳!” 汤依瑶顿时对着两人摆摆手:“滚!不要落我和李桃桃手里,哼!” 女兵班长也这么彪悍啊! 看着带队离去的女兵们,众人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回到队伍。 吴海顿时大着胆子问了句:“班长,你跟女兵班长……” 李镇山就解释道:“汤班长和李班长是军医,落她们手里,你们不会认为是好事吧?” 散养班众人:…… 不过,接下来的训练,散养班的腰杆明显都挺立了多许! 也是从这天起,没人再敢议论散养班的事情了。 李镇山看着风平浪静的连里,一阵感慨,去年他们散养班,是因为陈德的老资历加战斗英雄,别的班,有议论,但不会有故意的仇视,今年就因为自己是个上等兵班长,都想来踩一脚,拔高自己,李镇山,不惯他们! 晚上,李镇山就打了电话询问白连长和陆总师,俩人都是同意让他去讲一讲关于七号龙剑的事,他们知道李镇山是不喜欢高调的人,但陆总师给他说,这是第一次公开身份征兵来的,讲一讲,给新兵们提升一下士气,是好事!说不定还能激发出更多好苗子,二就是免得再有人因为他是上等兵而轻视! 就要挂电话。 李镇山看了眼一旁的韩营长和教导员,捧着电话,又道了句:“陆总师,新东西上,我听说他们又要加上次那玩意。” 电话里沉默两秒,才传来陆总师的严肃的声音:“你听谁说的?” “有位朋友认识那设计师,那设计师上次来的时候,是理解我们的,只是最近说话不太方便,就托我那位朋友转告我的。” 电话里再次沉默片刻。 “小李,你们还要等到下连才回来,最近都还好吧?” 李镇山捧着电话就笑道:“韩营长和徐教导员,对我和周排他们,还有新兵们,都很好。” “行,那就这样,好好干!不要给老子丢人现眼!” 挂完电话,陆总师眉头就深锁了起来,然后看向一旁的白云:“联系一下老曹和娄所长,有时间,让他们也过来一趟。” 李镇山放下电话。 韩营长双手靠在桌子上,本来想给李镇山打支烟,但李镇山不抽烟,他就只得道:“小李,要讲课,你怕是得准备教案,这几天班里的训练,就让周排长帮你?”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营长,教导员,能不能把二连的古排长请来帮我代管一两天。” 韩营长不带任何考虑的点了点头:“行。” 刚才李镇山电话里,可是单独点名了他和教导员的名字,这份面子,韩营长不可能不给。 徐教导员自然更是爽快,因为他与李镇山接触不多,这只能到营部来通过专线打出去的电话,他自然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物份量,李镇山刚才提了他的名字,这种名字能进入高层耳朵里的机会可不多。 许教导员就笑着道:“小李,写教案很费神的,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营里全力给你提供方便的。” 李镇山赶紧立正敬礼:“谢谢营长教导员!” 对于李镇山的态度,韩营长和徐教导自然是极其满意的,因为放其他人,这会怕是喊他们老韩,老徐了,比如某位姓周的排长…… 过了会。 周小海来了。 这段时间,大家也混熟了,加上他老爷子是司令员,龙都的,周小海私下就跟韩营长和徐教导员随意了很多,毕竟余朗师长,他私下的都喊的余叔。 所以在这非正式场合。 周小海一走进营部,就道:“老韩啊,怎么就安排古月来训我们一排的四班啊。” 韩营长嘴角抽抽:“小李班长安排的,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就向连里打个报告。” 周小海:“他怎么没给我说他安排的?” 坐在办公桌另一侧的徐教导员就笑道:“你是不是得罪他了?同志之间关系还是要打好嘛。” 周小海:…… 一脸憋屈,周小海就道:“教导员,你们知道的,姓古的可是打入我们内部的老甲特种兵教官,你们就不怕把四班的人折腾坏了?” 徐教导员端起水杯,乐呵呵的道:“被折腾坏,也比被你带坏好嘛!” 周小海:…… 脸微微发红,有点烫。 最近,好像有点飘…… 于是赶紧收起随意的姿态,立正打着敬礼道:“谢谢教导员批评指正!” 古月来到了四班。 散养班的风格他是知道的。 看了眼四班的内务标准,古月就对着敬礼打报告的四班众人回了一礼:“坐!” 李镇山坐在小凳子上,与自己的几个兵平视一眼。 “明后几天,班长我有点事情要忙,所以白天的训练,由二连的古排长对你们进行。” “接下来的训练,就不再是队列各种,而是射击,手榴弹投掷,这类基本战术训练。” 李镇山坦白的道:“说实话,这些不是我擅长的。” “古排长的真实身份,你们不可对外诉说,他是老甲特种兵的教官,最擅长的是狙击步枪,你们有兴趣的,这两天,不要错过机会。” 一听这话,班里几个新兵,顿时有人跃跃欲试,特种兵教官啊!那不是可以学到好多东西?但也有人沉默,特种兵教官的训练,能是好玩的,吗?…… 不过班长就是这样,一边说自己养猪的,一边又总能给他们带来各种惊喜! 白天的事就不说了。 许希一标准的军姿坐着,看着表情淡淡的班长李镇山,那是一阵出神,他现在明白为何班长揍八班长那般轻松拿捏!班长表面谦逊,底子是硬打硬的能力啊! 吴海和昌阳是第一天就认识了这个严肃又怪异的古排长,没想到居然是特种兵教官! 旋即两人又意识到不对,当时古排长可是顺嘴喊咱班长喊的小李班长…… 班长刚才说射击那些项目他不擅长…… 狗班长,绝对又是在装逼! 千万不能相信! 相信了,自己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绝对是这样! 而雷涛涛,郭云,杨真三人顿时面色凝重,特种兵教官!这尼玛,不得把哥几个往死里整啊!于是又一脸求救般的看向平时对他们极好的班长李镇山。 李镇山没有理会,就看向古月:“古排长,我对他们没什么多高的要求,底线就是及格,但要是不听话的,该揍就揍!不能惯,出事了,我顶着!” 听着这句出事了,班长顶着的话,不管刚才兴奋还是内心呼救的众新兵,顿时就惊恐的看着古月排。 古月排长微笑着对着他们几人眨眨眼,嘴角微微上扬:“好。” 操! 今天好不容易扬眉吐气,终于感觉自己又站了起来,大家的逼格还没来得及在其他班兄弟面前炫耀,班长就要对他们下屠刀了! 这哪里是养猪班长,完全就是一狗班长!众人心中骂道! 没办法。 李镇山知道今天的事,会让班里的兄弟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必须把这骄傲的心踩灭了! 周小海帮忙或者周奇来帮忙,这俩坑货,都是把自己当做师叔辈,对自己的兵,不用想,那绝对是各种带坏! 但做为班长,李镇山也必须得为班里兄弟未来考虑,懒散,是懒而不散,核心还是得你自己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真本事! 就像去年,陈德对他们散养式的管带风格,前提都是他们班的人,可以不要求你样样争第一,但标准是底线,自觉遵守,所以后来他们班出去的人,很多事情都不用提,都是自觉的,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但绝对经得住底线考验。 而让孤狼来教导战术动作和实战技巧,肯定会比按照新训教材来的实在,哪怕孤狼随意传授一点,他们都将终身受益! 去年陈德私下教他的东西,李镇山现在无法对自己的兵私下进行教学,因为心性都不达标,他还没找到能够私下教导的目标。 只能等这次孤狼训练下来,再观察了。 李镇山心中苦笑,过几天一讲课,班里的兄弟肯定会再次盲目崇拜他的,甚至为讨好他,刻意去做很多事情的。 今年和他们去年不同,今年大家都已经知道甲六师是龙剑搞航天运载器的,人人目标都很明确,都恨不得,自己一按起飞按钮,航天运载器就上天了,所以很好忽悠。 不像去年一头雾水的李镇山他们,只把甲六师当做了普通的队伍,所以很少被班长们忽悠,谈口号,谈理想,忽悠不了他们,今年的七号龙剑公开,都用不着你去喊什么口号了,对高科技装备的向往,已然超过了很多东西。 雪后打扫出来的训练场。 周小海一阵牙疼,绝对不是冷的。 周奇背着医疗包,一脸兴奋。 四班一排新兵趴在雪地里,沉默…… 古月还没说话。 周奇就乐道:“孤狼同志,下手要狠!不要怕,我在这里,累了我给他们打针葡萄糖和盐水就精神了,病了,我有的是药!” 吴海和昌阳趴在雪地里,终于明白了,当初胖子班长说班长把他们腿打断,他负责接,班长接着打,他继续接…… 好像,没有骗他们…… 啪! 屁股上挨了一脚。 古月怒骂道:“屁股翘这么高,娘们吗你?还是你准备,卖屁股?” 吴海哭了…… 骄傲的屁股,赶紧埋了下去。 我想班长了,真的! 而有压迫,肯定就有反抗! 雷涛涛顿时不满的站了起来:“我要向连里反映,你虐待新兵!” 嘶! 周小海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瘸子班上的,居然还有一个野性没有被驯服的! 周奇眼睛一亮,手里就拿起了针筒,有脾气!果然是咱散养班出来的!但是这告状的风格,可不是咱的传统啊…… 古月一抬腿。 吴海等人就发现自己兄弟飞了出去,然后栽在雪地里,脚还在外面抽搐…… “还有谁要反映问题的?我是一个很尊重你们的人。” 面对古月排长的友好询问,吴海,许希等人都是深深的把头埋进了雪地里,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班长,你快回来啊,你再不回来,就见不到兄弟们了…… “已经授衔,不听话,晚了!”古月叫嚣的骂了一句。 这种暴力行为,是绝不允许的! 今日来小北教导营视察工作的,有参谋长,军务科长,作训科长。 巧了,正好撞见了。 更巧的是。 三人都认识那幸灾乐祸的周小海和小胖子医务兵。 韩营长一脸尴尬的解释道:“参谋长,那是一连一排四班,班长李镇山同志正在写教案,所以由二连古排长,” 参谋长吕良赶紧打住韩营长的话:“这选拔特种兵嘛,确实严厉了一些。” 跟在一旁的军务科长和作训科长:…… 参谋长的解释很合理! 军务科长就笑道:“他们今年运气不错,还能遇上特种兵选拔,这是好事。” 作训科长:…… 你们都说完了,我该说点啥好? 于是身后一群参谋军官都学着作训科长的样子,嗯,保持沉默,把目光看向其他训练的队伍。 营部办公室。 只有这里有电脑。 而且,接通了内网。 打完报告。 李镇山就摸出了兜里的华子,周小海送给他的,说难免会有与高层军官打招呼的时候,并且还毫不掩饰的嘲讽他随身的塔子,掉价! 好吧,李镇山也无力反驳,在哪点津贴,也够不着这华子这种档次是吧。 徐教导员顿时眉头一皱,严厉的拿着笔在桌子上敲了敲:“小李同志,这是营部!” “身为班长,你这是什么行为?” “放桌子上,没收了!” 李镇山赶紧放好,打着敬礼道:“是,教导员!” 然后徐教导员就笑了,大白天的敢来营部送好礼的,这还是头一个!不过李镇山的这份心意,他得领,因为李镇山对他不会有什么利益可图,纯粹就是尊重自己这位领导的意思。 “我家老婆子弄了好些卤牛肉送来,我都放在炊事班,一会你去拿两袋,带回班里,也与兄弟们乐呵乐呵。” 李镇山历来不矫情的,赶紧就点头道:“谢谢教导员。” 徐教导员这才道:“你讲课的内容,我建议你是在合理范围的装备讲解中,以激发他们兴趣为主,谈安全和喊口号之类,有专门的教育课,你要是再提,新兵们,可能会反感的。” 李镇山本来也是想以安全规则为主,但徐教导员这么一提醒,他瞬间明悟,自己是讲解一些关于七号龙剑上的东西,激发士气,压下营里最近不良言论的,要是又搞成安全教育课,很可能适得其反。 “谢谢教导员!” 由衷的谢过之后,李镇山坐在电脑前,就开始查阅一些资料和图片,写ppt,现在总算知道读书的好处了,不至于连个ppt都写出来,还讲课呢?讲个屁! 然后电脑上。 李镇山就认真的看着一段资料,滚动鼠标的手指就停止下来,人也陷入了沉思…… 第108章 不一样的讲课 怎么把老赵班长的图片放首页了? 从农村兵成长为航天运载器专家…… 带出了余朗师长这样的兵…… 这是一篇极力鼓吹老赵班长形象的内部宣传! 想干嘛? 表面是宣传,却点明余师长与老班长的私下官兵关系,你这是宣传还是上眼药? 尤其你还宣传老班长任劳任怨,又再次投入到新型号的龙剑工作中去了? 新的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 目前还没有从厂家回来,即便是李镇山,也是没有任何信息。 按照牧江龙十几年经验的说词,只要没有正式交付他们甲六师进行试验,只要九号龙剑没有入住进他们北山连的库房,那一切都是未知数。 就如去年上半年还是五号龙剑,移装给第六旅后,本来该是六号龙剑,却直接跳到了七号龙剑。 上次,可还是经历过秘密对抗考核,这次李镇山还说接九号龙剑似乎太平淡了一些,但这篇文章一出,怕是有人又在搞事情! 李镇山怔怔出神。 然后浏览器一闪,就被刷新了,宣传消息就没了。 皱着眉头,沉思片刻。 下载了一些图片在电脑上。 李镇山扭头,就问徐教导员道:“教导员,我把ppt做出来后,还是得请您帮我把把关啊。” 徐教导员对李镇山的这份态度是很满意的,便道:“行,我也只能帮你看个大概,涉及数据和技术方面的一些,还是得请示上级。” 李镇山点点头:“谢谢教导员。” 想了想,李镇山又道:“教导员,全营讲课,能不能改成各连授课?我把ppt做出来后,分发给各连,由各连指导员授课,以正视听,比我全营授课稳妥一点吧?” 徐教导员本来也是打算在李镇山弄完教案后,提醒一下的这方面的事情,毕竟什么级别由什么职务的人来讲课,这也是有不成文的规定的,而大部分能得到这种露脸机会的,肯定都是暗喜,但你也要看身份符合不符合。 因为正常情况,只有立功受奖这类,做宣传报告的会,倒是不用在乎一点军衔职务的。 没成想都不用自己提醒,李镇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徐教导员就笑道:“你这个意见,我会和韩营长好好考虑一下的。” 得到徐教导员的答复后。 李镇山这才开始着手复制,粘贴,和手动敲打一些资料,他们北山连,除了老班长一些,他们年轻一点的士兵,吃了时代的福利,基本都是懂电脑操作的,即便学习不认真的,天天在家打游戏的,但基本的复制粘贴,打打字,都不成问题,不然你怎么在网上和别人互怼是吧? 何况李镇山本身就参与过前面五号龙剑和七号龙剑操作守则的一些编辑工作,虽然主要就是负责打字,但也是参与过嘛。 散养班。 雷涛涛学乖了,他坚决不提挨打的事,也信念坚定的打算不给班长李镇山说挨了打的事情,因为胖子班长给他语重心长的说过一句话:“你们班长呀,最讨厌打小报告的……” 一众新兵全趴在床上,周奇正在给几人做按摩治疗。 在新兵面前,周奇是不敢自称私下的诨号胖爷的,一边给吴海揉着腿,周奇就道:“你们啊,要是能团结起来,坑一坑古排长,你们班长或许还会高看你们一眼。” “去年我和你们班长就是这散养班的,我们那会的班长可是参加过实战的老兵,手臂上都有两个弹孔的那种。” 一听到这,众新兵顿时就来了精神,目光全部看向了周奇。 吴海就道:“周班长,老班长肯定很严厉吧?去年你们被打过吗?” 脑海里想起了陈黑子那个不要脸的,笑了笑,周奇就道:“严厉算不上,但那会我们比你们还随意,因为每个人干什么都是自觉的,所以班长不怎管我们,新训的时候,营里能随时看到可以四处走动的,那绝对是我们,所以后来才把我们叫做散养班。” “至于那狗比,哦不,至于班长打没打过我们。” 看了众人一眼,周奇松开正在给吴海按压小腿的手:“刚开始,我们也是嫌弃班长的,因为班长又矮又黑,所以我们不怎么听话,有次训练的时候,班长把排长和连长叫了过来。” 周奇叹了口气道:“就是请排长和连长给我们做个公证人,我们七个兄弟一起打他,他要是倒地,就算输,以后训练他听我们的,要是放不倒他,我们七兄弟就老实听他的。” 想了想,周奇掐着手指算了算:“好像三十秒都没有,我们全躺地上抽搐,就你们现在的班长当时还能说出话,说了一个字,操!我们都是遭一击毙命那种,蜷缩在地,动也没法动,气都喘不上来。” 雷涛涛就惊讶道:“我们班长那么猛?那么抗揍的?” 周奇哼哼一句:“屁!训练前,他给咱班长塞了包塔子。” 众新兵:…… 咱低调谦逊的班长,还有这一面? 这么不要脸的,吗…… 周奇又一脸感慨道:“你们还年轻,等你们看穿他的真面目,就不是骂他,而是想打他了。” 众新兵:…… 说完,周奇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我在这说你们班长呢,你们就没点怀疑,或者维护一下自己班长的意思?跟着骂两句也行啊? 迅速恢复了乐呵呵的表情,周奇又道:“不过后来,我们经过自律的训练,下连的时候,我们已经能和班长五五开了。” “嗯。” “主要是你们班长能和咱老班长五五开,我们不行,但我们一起上,也算是跟着五五开嘛。” 众新兵也是就跟着笑了起来,胖子班长太有意思了。 周奇心里却是叹息,去年邓勇那小白脸对我和瘸子的心性试探,瘸子今年似乎对你们根本没有试探的必要了。 要像去年小白脸那样的挖坑,今年这散养班,似乎只需要一句话刺激的话,就能让这个班,四分五裂。 忍了忍,周奇没有再说什么了。 过了会。 李镇山就回来了。 他敢让孤狼放手训练,甚至上手,最大的底气就是周奇,因为胖子知道为他们提供最好的医疗保障。 看着全躺床上的新兵。 李镇山也是笑了:“怎么样,这可是连特种兵入门级的训练都不到,你们就全躺了,现在还羡慕特种兵吗?” 见班长回来,众人赶紧起身,整理好床铺,规规矩矩的站成了一排。 没敢吱声。 李镇山便下命令道:“坐!” 众人一坐,李镇山对着周奇点点头,这才拿着个本子也跟着坐下。 李镇山翻开手里的本子:“放松一点,不用坐军姿,咱们就是班里私下谈话,说说你们下连想去什么样的单位,不用给我说为什么来当兵之类的响亮口号。” 什么光荣之类的话,众人顿时憋了回去。 吴海揉着腿:“我就是冲七号龙剑来的,想看看我们龙国的大国重器,班长,能不能建议给我安排去十三营那种负责起飞龙剑的单位,听其他班的讲,搞技术的,容易留队一些,我想多干几年。” 李镇山点点头:“光荣的十三营,他们选人的标准很高,都是按考核成绩来说话的,你的想法,我会帮你转告周排和连里。” 有了吴海的带头,班里气氛也就活跃了起来,吴海他们都知道,班长从来不提工作上的事情,平时也就和大家拉拉家常之类,这可是难得的讨论工作的机会。 昌阳挠挠头:“班长,我就一农村出来,高科技什么的,我也不懂,更想跟着你去生产连养猪,我真的会养猪,猪养肥了,把猪杀了,我也就退伍了。” “我这种没文化的,在部队里,也是给部队丢人。” 李镇山拿着笔,笑了笑:“革命分工不同,没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要是下连没去处,到时候你跟我去养猪,班里兄弟去其他单位我没法左右,带你跟我回去养猪,问题不大。” 站着听八卦的周奇听到李镇山这句话,眉头一抬,看了眼散养里这个不爱说话的老实人昌阳,这小子运气不错,没有功利心的话,打动了瘸子,就算不带你回北山连,瘸子也会想办法帮一帮你的,只要以后保持这份不争不抢的心,若还有人惹你,你班长帮你出手,那就非常好玩了。 一旁许希听到班长要带昌阳去“养猪”。 他心里惊了一下,班里就他见过班长殴打八班长的霸气,他早就怀疑班长的老单位不简单,他平时和昌阳一样,都不怎么爱说话,只是脑子没有昌阳那么实在。 “班长,我也想跟你去养猪,真的,不会,我可以学。” 李镇山依旧笑道:“班长我能力有限,不可能一下弄那么多名额,这还没过年,离下连还早,你和昌阳商量一下,到时候谁愿意跟我去养猪。” 许希顿时就信誓旦旦道:“班长,阳仔跟我关系很好的,要是只能去一个,他肯定不跟我抢。” 李镇山笑了笑:“你很自信嘛,昌阳不能跟我去养猪,大概率就只有去工程团,干干不需太多技术,体力活一类的基础工作了。” 吴海就插嘴道:“班长,他农村来的,力气大,不怕!” 昌阳:…… 本想说点什么,但侧头看了看,都是新兵一个班的兄弟,昌阳就又把话咽了回去。 李镇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笑道:“是嘛,力气大,就是该多干点活。” 听着班长的调侃,一群人都笑了,唯独一向大大咧咧的周奇,站在一旁,却是内心骂了几人一句:一群傻逼,你们完了! 去年他们散养班为何非常团结,因为大家对未知充满期待,但不管怎么期待,绝不会拿班里战友身份来开玩笑,什么农村人,城市人之类的区分,他们是很反感的,大家可以拿职业和特长来胡侃,就如他是兽医,这随便侃,但你非要拿身份来说事,这本身就不是一路人了。 然后祝平安,雷涛涛几人都说了说自己的打算。 班内的私下谈话,也是非常的融洽。 最后李镇山收好本子:“你们的想法和要求,我会向指导员反馈的,至于能去到哪里,最后还是连里营里根据你们的考核成绩和个人意愿,进行分配的。” “不过你们放心,我们甲六师这么大,都是好单位,毕竟咱们是搞航天运载的队伍,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众人:…… 班长啊,你就不能像其他班长一样给我们吹吹牛,画画饼吗?问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听连里营里的安排…… “明后几天,古排长对你们的训练,恐怕还要继续加强,他是排长,我是班长,我也得听他的,所以对你们也是爱莫能助。” 李镇山站了起来,笑了笑:“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要是结束的时候,你们能在古排长面前坚持一分钟,还有人站着,我给你们买零食。” 先前周奇给大家说了班长的大概战力值。 于是吴海就好奇的问了句:“班长,你跟古排长,谁厉害?” 李镇山想了想,如实的道:“正面对抗,五五开,但我揍他的可能性大一点,可如果是真实对抗,他要出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只有被他打死,没有悬念。” 然后李镇山笑了笑:“所以啊,你们看班长我,为啥跟你们周班长关系这么好?因为我和他在一起,对付古排长,就不是五五开,而是搞死他,毫无悬念,所以他才对我们有所忌惮。” 说完李镇山也不解释团结合作才是最强的战力,这得让班里自己几个兵自己去想,想得通了,自然想得通,想不通的,你啰嗦再多也没用。 “周班长,跟我去周排长那里一趟。” 走到门口,李镇山就对班里人道:“把内务恢复好,今晚没有其他教育课什么的,你们可以自由活动。” 众新兵脑海里顿时就出现了小卖部的画面…… 值班室。 何宇也来了。 一脸蛋疼。 “瘸子,胖子,今年要找出你们这样的奇葩,怕是很难了。” 李镇山:…… 周奇没有理会何宇的调侃,而是直接上手往何宇的衣兜摸去:“何排,把你的华子给我,卫生队马上要来领导,你把华子给我,我打出去,我有面子,也就代表你有面子。” 何宇:…… 无奈的让胖子把华子摸了去。 “你把也当款爷整是吧?” 周小海抽着烟:“咱胖爷是看得起你,才问你要,你不要把矛盾引我这来。” 然后看看三人,李镇山这才道:“周排,何排,今天我在内网看到了点消息。” 把事情说了一遍后。 周小海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前几天我给家里打了电话,甲级训练单位的考核,咱们师是完全符合标准的通过了,年后,这一批全军甲级训练单位的代号就会军内公开,进行宣传和学习,全军那么多单位,就这么几个单位获得了甲级训练单位称号,这可是咱余师长他们的一笔重要成绩。” “突然冒出这么个宣传表扬老班长的文章,还点明余师长和老班长的关系,你意思有人想搞咱余叔?” 何宇想了想:“往常老兵与领导的关系,是不会有人摆在明面上来说的,这次是不是其他单位也想争取九号龙剑,故意上眼药?” 说完。 几人沉默:…… 换做其他人,是意识不到什么的,但是他们,不一样,这一年的经历,哪怕是大大咧咧的周奇,也是难得的道了句:“心,真他妈的累!” 跳过话题。 周小海就问李镇山道:“你的教案准备的如何了?” 李镇山抿抿嘴:“今天就弄完了,但为了班里几个新兵,还是让孤狼好好训他们几天,我只能假装还要几天时间。” 周小海就点点头:“那你这几天,正好看看其他连的兵员资料,把能参与技术工作的甄别出来,和能够进行技术工作培养的,都要做个区别。” “我看了小北教导营以往的分配模式,都是考核成绩加主官爱好,根据新兵特长之类的进行一些安排,与我们这次背后要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李镇山点点头,他知道的。 何宇这才又道:“经你昨天那么一搞,现在咱们一连的班长些,怕是不敢再嚼舌根了,但是八班现在状况很糟糕,你要不要过去帮个忙,八班长也只是一个正常老兵的心态,有了这次教训,自己总该懂点事了,但是你太过打击他了,这些人可不是我们北山连那样的。” 想了想,李镇山的屁股就离开了靠在的桌子上。 “行,那我去一趟八班,毕竟还有一群新兵,咱们是讲团结的队伍。” 八班的门开了,这次是轻轻推开的。 李镇山:“报告!” 正看着窗外发呆的八班长,一回头…… 昨天连续的打击,让他认清了李镇山这个上等兵,即便不去猜测背后的东西,但所作所为,他也知道,自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一众新兵虽然对李镇山有怨念,但还是全都站了起来:“班长好!” 李镇山点点头:“你们好。” 然后走到八班长面前,李镇山笑呵呵的从兜里拿出了包塔子:“听方班长和朱班长说,陈班长也好这一口,我那点津贴,买不了好的,陈班长可不要嫌弃,凑合着抽抽。” 陈于飞眉头抬了抬,李镇山给了台阶,他现在这会要还是不识抬举,在新兵面前装逼的话,那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接过烟,陈于飞就把自己兜里的烟拿了出来,还没递出去,李镇山就道了句:“陈班长,我不抽烟。” 陈于飞就只好收了回去,拿起水杯,等着李镇山的下文。 “我听朱班长说,陈班长是从战斗五营来的。” “认识于俊峰班长吗?” 陈于飞点点头:“认识,但不熟,不过我知道,他今年突然和另外几人消失过几天,回来后,他领了个丙等功,他班长给我说他今年留队没什么悬念了。” 李镇山:“我就是那时候认识他的。” 那次于俊峰和几位班长消失,回来后领了功不说,师里立马接装了七号龙剑,他也是听到了点隐晦的信息,当时是去保护北山连的人,李镇山给他承认就那时候认识的,他当即就明白了李镇山的身份,难怪营里,连里,对他是不管不问的。 于是陈于飞赶紧就站了起来:“李班长,我为之前做过的事,正式向你道个歉!” 李镇山摇摇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班里人,不怎么听话,还是需要老班长们敲打敲打的。” 然后李镇山回头看了眼八班的新兵兄弟,就又微微笑着道:“你们班长所在的战斗五营,虽然没有直接接触龙剑航天运载器。” “但战斗营做为护卫操作营等单位的作用,是必不可少的。” “没有战斗营的冲锋陷阵和护卫,就凭操作营那帮娇滴滴的技术兵,一出门。” 李镇山笑道:“一出门,全都是活靶子,还玩个屁龙剑,只能一边玩泥巴去!” 众新兵:…… 陈于飞知道李镇山这是故意贬低操作营,来抬高他,当下也只得接梗道:“可不是吗,平时他们因为操作龙剑,其实就是天天背几本破书,还一个个拿鼻孔看人,但真打起来,有只能躲在我们战斗营后面,露头就挨打。” 新兵:“班长,你们这么一说,我像是明白了一些,我脑子笨,背书的事,看着脑袋就疼,反不如到战斗营啊。” …… 像十三营那种操作营自然不可能仅仅是娇滴滴的技术兵的,李镇山的新兵班长就在十三营呢,参加过维和任务回来的,你敢当他是娇滴滴的技术兵?人家叫陈黑子,知道黑字怎么来的吗…… 几天后。 一连会议室。 刘指导坚决的让李镇山给全连上课。 而年轻人自然是懂年轻人的。 啪! 投影仪一打开。 上次驻训,一张留下来做宣传,腾空中的七号龙剑的图片,出现在了幕布上。 但对于外面电视上放的,这个内部宣传用的,肯定不会去美化什么,而是怎么震撼怎么真实的来,当然同样是宣传,不该展示的还是一样不会展示的。 “没错,正如你们猜测的一样,我们师不是搞的什么四号,五号,正是这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 哗! 新兵们顿时热情高涨,自信心,自豪感,爆棚! 各班的班长赶紧对着各自班里的新兵压了压手,禁止喧哗! 然后李镇山就道:“与你们在网上了解的一样,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搭载真理弹,可以覆盖咱们蓝星任何一个地方!” “而且,搭载的真理十五型号战斗部,属于比A国S级真理弹更高级的SSS级真理弹!属于绝对的众生平等!”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SSS级真理弹,威力如何?不管了,反正听名字就很牛逼!我,骄傲! 正如李镇山所想,年轻人更懂年轻人,现在没人喜欢你遮遮掩掩的吹牛逼,更喜欢你直截了当的吹牛逼! 看着众人与有荣焉的表情。 啪! 李镇山就点出了下一张图片。 第109章 不掉链子 第二张照片一出。 众人更是震撼。 是一张一位新兵身穿迷彩,站在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下,仰望七号龙剑的照片,人虽渺小,身姿却是挺拔,虽然只有背影和军衔,但在耸立在天地之间七号龙剑的衬托下,也是那样的圣神,庄严,无畏。 李镇山之所以选择了这张新兵背影的照片,也是授权之后的考虑,如果是军官或者军士,只会让一群新兵感觉触不可及,但新兵就明显不一样了,他们仿佛感同身受,自己就是图片里的那个兵! 图片里新兵的寓意,更像征,未来,是属于年轻战士的,正如老赵班长说的那样,老兵不应成为新兵们的绊脚石…… 没有喊什么口号。 李镇山做的,只是让新兵们自觉去体验,自己穿上这身衣服的意义是什么! 看了众人一眼。 李镇山看的出来,这一刻,众人都是骄傲与自豪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纯粹,守护龙国,守护龙剑,似乎不是那样的遥远…… 但这还不够! 李镇山轻点鼠标。 一张半山坡,全是无名木牌的坟地的照片出现! 众人顿时由一愣…… 这啥情况…… 李镇山依旧没有说什么高尚的话,而是一脸平静的念着数据。 “我们甲六师组建于龙国历二十四年,工程一团,二团,三团,为给咱们龙剑筑巢,牺牲军官三十二名,牺牲战士四十九名。” 没有说什么条件艰苦的信息,也不提什么他们名字都没留下,李镇山只报出了一个牺牲数字,图片上的无名木牌,已经不需要什么解释。 工程团来的老班长,顿时站起身来,对着照片就深深的敬了一礼,敬礼的手,久久不愿放下,他带的兵,也都是什么也没说,全都起立,敬礼! 李镇山给他们回了一个军礼,然后才又点开下一张照片。 一座荒芜的大山下,只有几处临时堆砌的石头房子,和几处老旧帐篷,然后一排老旧卡车停在一旁。 “这张图片,就是我们甲六师最初的样子。” 众人:…… 李镇山略带玩笑般的道:“卡车根据资料记载,也是借的陆军兄弟的,我们师一直未还,所以到现在,装甲二团都说我们师的很不要脸。” 新兵们忍俊不禁,但心里却是有什么东西触动着…… 看来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一代一代老兵们的默默付出啊。 李镇山又点开一张图片。 是一张龙国南域边境的图片,照片是黑白色的。 一群年轻的战士手持五六十冲锋枪和简易装备,身后,是一片战场的废墟,一辆被击毁的坦克很是显眼。 “这是我们师战斗营的老班长们,轮战时,在南域保卫战时留下的。” 众新兵,尤其之前何宇说他们排的什么旅长团长的儿子,之前私下说甲六师这种单位是打仗时最安全的队伍,顿时,两人脸就红了。 “我们师虽然是以技术专业为主的单位,我们大部分也都是专业岗位的技术兵,但在这之前,我们先是一个合格的兵,然后才是技术兵。” 说完,李镇山又点击了下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张落日州维和营为背景的几名官兵合照,面部都是做了处理的,李镇山知道,那其中有自己的班长陈德,也有他们北山连四班牺牲了的上一任班长。 “这是我们师参与维和选拔去到落日州的官兵合照。” “去年,我班长说,我们要拿得起枪,也要拿得起螺丝刀。” “我是持反对意见的,咱天天背专业知识,哪有时间摸枪啊。” 李镇山笑了笑道:“班长给我的意见就是……一个四十二码的大鞋印。” 噗! 不少新兵就笑了出来。 李镇山:“这一年,我明白一个道理,我们其实和其他单位也是一样什么工作都要做的,因为,我们是龙国的军人。” 说完,顿了一会。 刘指导带头鼓起了掌,然后全连新兵,也都纷纷鼓掌起来。 八班长陈于飞,虽然那天晚上李镇山找他和解了矛盾,他也知道了李镇山来自北山连,他不敢多言,但李镇山今天这话,让他内心也是有着几分羞愧的,人家的境界确实不在一个层面! 就如这授课,要是让他上去,估计也就是一顿口号,一顿对自己和自己单位的吹牛,思想层面都不在一个频道…… 而且,李镇山全程不提他们自己做出过的贡献…… 也不提光荣的十三营这些优秀队伍…… 因为提这些,是指导员该做的事情。 值班室里。 李镇山正看着兵员资料。 听完李镇山回答不提那些事情的原因。 周小海和何宇对视一眼,一阵无语,你倒是把唱高调的事情全交给了指导员,指导员接下来讲课,新兵们怕是很难听进去了,你这明显摆了指导员一道…… 好吧! 这才是瘸子,不变的配方…… 周小海叼着烟就问道:“听胖爷说,你自己班上,你似乎看上了一个人?” 李镇山看着资料,头也没回:“我下了套,能不能熬过来,是他的事,另外几人说出农村兵这个词的时候,我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考虑余地了,什么样的人,去什么样的地方,都是我的兵,我不会强行去扭转他们内心的想法。” 周小海点点头:“在高压的纪律面他们可以演出一副样子,内心的歧视,却是很难改掉的,就如魔都的人,看不起外地人,但在我们龙都人面前又只能夹着尾巴,一扭头,他们还是看不起外地人,然后不也说我们龙都人,眼里只有外国人吗?这些搞地域和身份歧视的,纯属无聊透顶。” 何宇也是道:“是啊,虽说平等是没有绝对的,但连最起码的尊重也没有,这种人,太过无聊了。” 说着,门被推开了。 周小海和何宇赶紧摁灭烟头,以为是连长或者指导员,因为连里其他人来,绝对是要敲门打报告的。 但一看进来的是古月,周小海就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敲个门?” 古月:“敲门,那不就暴露了吗?” 周小海:…… 古月给周小海和何宇把烟打上。 “小李班长,我听了你们连的讲课,很好。” “不过我们连,用的都是你写的教案,但是啊。” 古月叹了口气道:“除了前两张照片提升了新兵们的神圣感,后面他们都就是对自己单位的一顿神吹,反正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度,新兵们现在也都是嗷嗷叫的,天下第一……” “妈的,比我们特种兵还能忽悠。” 周小海乐了:“然后呢?” 古月耸耸肩:“不喜欢听瞎吹牛的,听得打瞌睡,没办法,吹得老单位和个人都跟超人一样,我都感觉不如他们,自惭形秽,就溜了出来,对了,他们还在吹。” 何宇就笑道:“等下连天天打扫卫生,擦地板的时候,就会骂个不停了。” 然后古月就拿着烟,看向李镇山:“小李班长,董队托我问你个事,过完年,咱们的合作什么时候再开展?” 李镇山就抬起了头:“你们人选好了?” 古月点点头:“绝对可靠。” 李镇山想了想:“过完年,我们回去还有事情,如果有时间闲了下来,我给董队联系,然后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我们连和你们相互私下交流,我们双方都有特殊权限,但你知道的,按规矩办事,能减少一些麻烦的。” 古月:“我懂!你放心。” 就在这时,瞿连长推开了值班室的门。 看着屋内烟雾缭绕,皱了皱眉头,然后又默默的把门关上。 众人:…… 古月笑道:“瞿连长遇到你们,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周小海却是摇摇头:“福祸相依,就看他自己怎么想了,如果觉得憋屈,那没办法,如果像刘指导的坦然面对,咱这屋里,谁说一句话,对他们好处都是极大的。” 李镇山就插了句嘴:“这就是普通单位的憋屈,没办法,现在的情况都得自己去面对,就像你们踏出军校的那一刻,其实很多人的命运就已经决定了,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纯扯淡。” 周小海:“你是一句话,把我们三个都骂了一顿啊。” 李镇山:“我是看你最近也开始装逼了,友情提醒一下。” 周小海:…… “我突然好想揍你一顿。” 李镇山合上兵员资料:“你打不过我。” 周小海:…… “狗比,我现在是你的排长!” “滚,你第一天喊了我班长,老子永远都是你班长!” 周小海:…… “不就是给你挖坑去上课嘛,好歹也是做班长的人了,跟个小气鬼一样。” 李镇山:“下次上课你去,我坐下面听,给你鼓掌,面带微笑的那种。” 周小海想了想:“你还是打死我好了。” 看着俩人斗嘴,何宇无奈的笑笑,他还做不到如此的随意。 古月是早就见识过李镇山和周奇的厉害,尤其是那张嘴,李镇山可是连他们董队都能给你把天聊死,憋得难受的那种。 看了看不说话的周小海,古月这才插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不去好好安抚一下想家的新兵?” 周小海就来了精神:“想家的始终要想家的,不惯,不想家的,该怎么玩怎么玩,我就这么一个态度。” 古月就笑道:“别人训新兵是怎么折腾怎么来,你们啊,非要来不一样的,我们其他几个连,不少新兵都是想家乡的厉害,我训小李班长班上几个兵,发现他们好像忘记了自己有家一样,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李镇山看着古月,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就问了句:“对了,和我班上对换的那个兵,在你们排如何了?” 古月:“还行,毕竟是二次入伍,基本素养还是有的,只是其他人对他意见比较大,毕竟还是有不少人要证明比他厉害,来体现自己的优秀,我也懒得管,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反正下连后,都是从打扫卫生擦轮胎开始,就不去打击他们积极性了。” 周小海就乐道:“你还真是个好人啊。” 古月:…… 新训的日子也就那样,只要没有故意去恶整新兵,其实平平淡淡的也不错,毕竟他们的目的都是来选兵的,不是把新兵训成木头疙瘩,当两年兵,啥也不会就回去。 雪,已经不大了。 还有几天就过年。 小北教导营的新训进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开始准备过年的各种事项。 作训科的一位参谋倒是提出过一个意见,不能因为过年而放松训练,要加强新兵们的意识! 这个意见很好! 韩营长直接把人要来了,让他带头开始除雪,给营区做美化工作。 你他妈电视剧看多了是吧? 新兵的第一个年,那可是许多人军旅中真正意义的过年,下连后,再想有这么快乐的一天,那是不可能了的。 年前第三天,阳光明媚。 一连。 全部出动了。 之前韩营长给李镇山他们说过的那块自留地,就是新训骨干集训时,故意留下没有整理的那块荒地。 李镇山手拿铁锹。 周奇也来了,拿着打火机。 吴海一脚踩着铁锹,不由的纳闷了句:“周班长,你拿个打火机干嘛?” 周奇一脸认真的看着荒地:“放火,我是专业的!” “愣着作甚?赶紧把隔离带刨出来,我要放火了!” 瞿连长看着火苗子,赶忙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不许放火!” 晚了! 咱胖爷已经把枯草点燃了! 点燃后,周奇就大喊了一声:“兄弟们!赶紧灭火啊!” 微风吹过,点燃的杂草树枝,野火燎原般的蔓延开来,火苗子顿时就蹿到了一人多高! 吴海:…… 瞿连长:…… 虽然这是传统保留节目,但也得让我下命令啊,但火已经点燃了,瞿连长只得赶紧下达命令道:“一排,组织人员灭火!二排,开辟安全通道!” 周小海:“一班二班,带盆取水,快!” “三班,四班,把毛巾打湿,就地铲土铲雪,扑火,快!” 吴海:“就这么点火,还是荒地,搞这么严肃干嘛?” 话音刚落,吴海就飞了出去。 李镇山踹的! “昌阳,许希,你们几个跟上我,注意安全距离,扑火!” 说罢,李镇山已经把毛巾捂在嘴上,拿着铁锹就开始了动作,灭火演练,这是考验最基础的协调能力。 周奇一手叉腰,大手一挥:“同志们,考验你们的时候……” 嘭! 周小海实在忍不住,一脚把周奇踹进了雪地里。 胖爷肉多,躺着很舒服! 然后周小海也赶紧跑到瘸子身边,拿着铁锹,开始扑火。 火刚灭。 瞿连长还没来得及给大家总结一番。 几辆运兵车就来了。 “集合!” 刘指导赶紧将一份命令交到瞿连长手里,瞿连长顿时一惊。 “东二段铁路,公路,遭遇冰冻灾害,交通阻断,滞留返乡旅客,需前往支援,清理道路!” ……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刘指导大喊一声:“同志们!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上车!” 上车后。 周小海盯着周奇…… 李镇山和何宇也是无语的看着,咱胖爷的嘴,从来没掉过链子…… 第110章 冯星瑞的憋屈 正常来说。 自然灾害这些,是轮不到新训营出动的。 小北教导营是甲六师单独在外的一个单位,并不在山沟沟里,在一座城市外,离事发地不远,当地部门就找上门寻求帮助,这也是合理的。 从救火演练现场到突发任务行动。 车上,吴海不敢像之前扑火时,那样怀疑是不是又在搞演练了,因为他怕被直接扔出车去。 收回对周奇的无奈目光,李镇山眼神从周奇身上转移到了自己班上几个兄弟。 “一会到了现场,不许乱跑,一切行动听指挥。” “不许逞能,安全第一,知道吗?” 四班众人:“是!” 其他各班,班长也都在对自己班里紧急下达着命令。 往往这时候,比起新兵的兴奋,老兵班长那是最紧张的。 参谋长吕良和韩营长等人早就到达了现场,新兵们第一次集体出门任务,肯定是要有高级军官在现场亲临指挥的。 临近的单位,也来了不少人,都已经在配合着消防武警的同志展开了工作。 路面,结上了手掌厚度的冰层,这让汽车的防滑链作用都是微乎其微。 一旁的铁轨上,电力铁轨的列车也是趴了窝,因为电缆线都被厚厚的冰层包裹。 这种突然出现的极端自然现象,是不可避免的。 队伍还没到。 参谋长吕良看了眼其他单位正在忙碌的战友,就对着韩营长道:“师里工程团的机械队伍到达这里,需要一点时间,新兵们来了后,我不要他们表现有多好,哪怕让其他单位的同志笑话,也要保证安全第一!” “有危险,军官和班长们上!哪个新兵冲到危险地段,我就处理他的班长和排长!” 韩营长打了个敬礼:“是!” 但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的热血,注定是拦不住的! 二连。 那位二次入伍的冯星瑞,对他之前两年的碌碌无为,一直深感憋屈,这次能参与到抢险救灾的工作,他比班上其他人可是兴奋多了。 拿着铁锹,冯星瑞就道:“班长,这一段,交给我,你放心!” 对于这个二次入伍的老兵,班长是很放心的:“我带人去那边,这里你把几个兄弟盯着点。” 班长走后。 冯星瑞就对着两个班里的兄弟道:“别太卖力,留着点力气,一会领导过来,记者过来,再卖命敲冰块。” 两新兵:…… “咱们干得再好,要是没领导看见,那都是白瞎,知道吗?” 到底是二次入伍的,某些东西,冯星瑞也是看了个透彻,有时候你干的再好,都不如领导回眸一瞥,正好看见你的飒爽英姿…… 上一次,有一次训练,他一个同年战友,体态虚胖,人也爱偷懒,偏偏那次上级来视察,他们刚训练一会,都还没热身呢,他那同年兵因为体质问题,就已经满脸通红,浑身是汗,那位上级看见了,拍了拍了他那同年兵的肩膀:“小鬼,辛苦了。” 咔! 画面定格。 一张照片上了内部报纸,好嘛,那狗比还成了认真训练的标杆…… 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却没人能去戳穿,后来他就懂了一个道理,活肯定要干,但也要看怎么干,不然往往很多优秀的人,都会因为这一眼的错过,失去很多机会的。 “冯哥,这样真的好吗?” “车上那些人都看着呢。” “咱们这会磨磨唧唧的,会不会被看笑话?” 冯星瑞拿着铁锹,就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被看笑话,总比将来你郁闷的不想说话好。” 那新兵不解,认为冯星瑞就是摆老兵架子,在偷懒而已。 怕是我们证明比你一个二次入伍的厉害,你心里难受吧? 懒得理会冯星瑞,他拿着铁锹往冰面一砸,火星四溅,路面冰层的坚硬程度,让他吓了一跳。 铁锹好不容易插进了冰层,他努力的使劲掰了掰,掰不动,然后双手就吊在铁锹的手柄上,打算利用杠杆原理,把冰层翘起来。 啪! 咔嚓! 手柄直接断裂。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顿时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喊疼,断裂的的手柄就反弹的砸在了脑袋上。 眼前一黑,由坐姿变成了卧倒姿势。 …… 周奇最先跑了过来,冯星瑞也已经将那新兵抱在了怀里,正在掐人中拍脸。 一针下去。 又一巴掌直接抽在了那新兵的脸上,咱兽医同志历来治疗都是这么猛的! 新兵摸着脸就醒了,人还没反应过来,周奇就又捏着他的嘴巴,两粒药就塞了进去,然后摸着下颚,往上一提,就算把药喂了。 “赶紧抱下去休息。” “你们乱搞什么!” 周奇就看着冯星瑞骂道:“你他妈也是二次入伍了,怎么能让新兵这么蛮干?” 冯星瑞:…… 韩营长带着几名军官也赶了过来。 古月排长一看周奇在,心里顿时就放心了下来,然后就喝道:“五班长,下的命令你是当耳边风是不是?还有你,冯星瑞,你也是老兵了,眼睛是长在脚底板的吗?” 那新兵只是晕厥,在周奇的奇葩手段下,三魂七魄早就归位了,听着班长挨骂,赶紧就站了起来:“排长,我没事,只是脚滑了,我还能继续工作。” 古月:“回车上去休息!” “我能工作!” 周奇就在一旁道:“只是惊吓,没什么问题,可以继续工作。” 古月就看着五班长和冯星瑞道:“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工作去!看看你们,连个新兵都不如!” 冯星瑞:…… 众人,又立马投入到了工作里。 这一边。 因交警人手不够。 周小海让方山和朱飞龙带着班里的新兵在道路的尽头指挥交通,避免有新车流的汇入,来不及刹车,造成追尾事故。 两新兵站在路中间,做着禁行的手势,一辆小汽车缓缓驶来,司机已经把刹车踩死,慌忙的对着两新兵挥手。 新兵甲:“啥意思,我不信他还敢撞上来!” 新兵乙:“我也不信,他敢撞我们。” 嘭! 周小海一手,朱飞龙一手,一人一个把两人拖开。 那刹不住的小汽车,就与前面一辆车吻上了,才停下来,司机已经吓傻,差点撞着当兵的了…… 邦!邦!邦! 面对周小海的敲窗户。 司机愣是不敢开窗。 “司机同志,有没有事?” 司机这才小心翼翼摇下车窗,冷空气瞬间钻入车内,冷得他打了个摆子。 “我没事。” 周小海见司机没有受伤,这才点点头:“你把前车撞了,你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赔偿事宜,大冷天的,都不容易。” 说罢周小海就转身离去,然后对着两个新兵骂道:“眼睛是长在脚底板的吗?” 新兵甲:“排长,我是真没想到,他连我们穿军装的也敢撞!” 周小海看着这新兵,一脸无语,然后看了眼朱飞龙:“你带的兵!” 朱飞龙瞪了眼那新兵,但当下又不好发火,只能回去再进行教育了。 李镇山这边。 “雷涛涛,你们几个都是南方人,第一次见着这么硬的冰吧?慢一点没事,可别滑倒了,闹笑话。” 雷涛涛搬着冰块:“班长,咱们队伍,还要参与这类抢险工作吗?” 李镇山拿着铁锹,点点头:“我们虽然特殊,但我们也是兵,子弟兵。” 吴海弯腰搬起昌阳敲打下来的冰块,搂到路旁,叹道:“要是有挖机来就好了,我会开挖机的。” 说罢。 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面红旗。 随着重型机械的轰鸣声也随之传来。 工程团,到了! 最先到达的卡车,老兵们一跳下车,迅速列队,然后一群老兵前面指挥开路,一群老兵就开始指挥挖机,推土机开始清理冰层。 效率之快。 连之前赶来的武警和其他单位的兄弟也是一阵观望。 因为驻地挨的近,他们有不少是知道甲六师的,内心不由吐槽,这些工程团的啊,就是,猛!而且人家有重型设备! 吴海就看着一名一期军士快速走来。 “你们撤离到安全区。” 吴海:…… 李镇山立马就下口令道:“四班,集合!” “现场交给工程团的同志。” “咱们撤离!” 吴海攥了攥铁锹,这可是立功表现的时候啊,但最终还是松开手,跟着队伍撤离。 队伍集合后。 渴望建立功勋的新兵们,看到工程团老兵们的快效协作后,那种不带任何拖泥带水的作风,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就在心里蔓延着。 刚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但面对专业人士的老兵,他们突然感觉,自己,还是菜鸡! 不过,同样也有人再次感到骄傲,自己师的老兵,真猛! 回营的一辆运兵车上。 二连长重重的表扬了那位“受伤后”继续参与救援工作的新兵。 冯星瑞坐在车里,背靠在护栏上,手紧紧的抓着铁锹,随着卡车一摇三晃,他,心好累…… 他上次退伍,临走时,队长对他说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小冯,你工作干的很好,我们都想你留下来,但有时候啊,耐不住别人比你运气好……” 他憋屈,不服,所以退伍后,又选择了二次入伍。 这次他打算不能像上一次只低头老老实实的干活了,所以干活时才有了计较,但这意外的结果,让他心里很难受,那新兵不听自己的好意相劝,蛮干,出了事,又得到了表扬,而自己,又挨骂了…… 去年他们在训练场认真训练,他们认真训练,结果那偷懒的同年,因为体虚,一动就出汗,就被领导拍着肩膀表扬的一幕,又浮现在了他眼前。 一种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的无力感,在内心急剧攀升着。 “操!” 手里抓着铁锹,冯星瑞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而这时候,二连长和古排长都还在表扬着那新兵,突然听到这么一声,无数目光都看向了冯星瑞。 冯星瑞一脸尴尬:…… 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憋屈,不甘,充斥着内心…… 回到营里。 散养班。 李镇山对班里正在休息的兄弟们进行了表扬:“虽然咱们能力有限,没做出什么突出成绩,但是你们几个在现场配合的不错,这就是一种进步。” “我们个人能力有限,但一加一等于二,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的。” 雷涛涛扣着手掌上的水泡:“班长,别用这个二字行不行,我们又不二。” 李镇山拿着水杯,就笑道:“行,涛哥都发话了,班长自然要听的,以后就叫你大聪明。” 雷涛涛扣水泡的动作停顿,看着李镇山,一脸无语,咱班长有时候恶趣味的很啊…… 一众兄弟都憋笑着。 雷涛涛就忍不住了:“班长,听古排长说你格斗很厉害,班里二愣子,大嘴他们几个都想找你切磋一下,马上过年了,你就不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 李镇山知道雷涛涛这是故意挑事,但还是放下水杯,一副来了兴趣的表情道:“行,满足你们,咱们私下交流一下,正好检验一下你们。” “当然,我要是被你们放倒,你们嘴巴可要给我紧一点,我也是要面子的。” 众人:…… 周小海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眼睛,顿时,亮了。 第111章 老步 相处这么久。 周小海知道瘸子战力很强!但一直还未见过瘸子真正出过手。 他都一直很想与瘸子一战的。 大有来一场既分胜负,又分高下的冲动。 上次他问孤狼对上李镇山把握大吗,孤狼说,与瘸子对上,是五五开,瘸子加胖子,他自己坦诚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周小海是十分好奇的,这几天一直在想如何让瘸子和胖爷帮他揍一揍孤狼…… “择日不如撞日,就这会吧,过完年打起来没意思,今天正好大家状态都差不多。” 李镇山看着周小海,笑了笑:“周排,这不巧了吗?你也一起吧,省的你一直惦记。” 周小海:…… 狗比居然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再看看散养班其他七个人,好歹也是经过孤狼训练了差不多一周的,加上自己,八个打瘸子一个,应该稳赚不赔! “走,室内体能训练场。” “这会大家状况都差不多,公平。” 有周排长带头,雷涛涛几人顿时热血上涌!干!狗班长就完了! 室内训练场。 周奇闻风而动,自己带着小马扎就来了。 何宇也来了,古月也来了。 两位排长看着周奇坐在小马扎就掏出了瓜子,然后还递给他俩:“嗑不嗑?” 何宇:…… 古月跟周奇关系很熟络,直接抓起瓜子,一边嗑一边道:“胖子,我听董队说过小李班长战力很强,而且他那小白脸班长打我们b队的赤虎,只用了不到十秒,呵,今天总算能一睹真容了。” 周奇就哼哼道:“瘸子啊,挨打挨出来的,新训营被陈黑子揍的五五开下的连队,后来对抗考核,他对上老步一个二期班长,吃了点亏,回来后这狗比痛定思痛,经常偷偷找小白脸学技术。” 古月像是想起什么,就又问道:“胖子,董队说那小白脸班长杀过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杀气很重,真的吗?” 一侧头,何宇就见周奇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道:“小白脸啊,那家伙有战争创伤综合症,新兵第一次任务就遇上了雇佣兵,他被班长关在集装箱里,天亮的时候,雇佣兵全死了,但他一个手无寸铁的新兵在密闭空间里,听了一夜枪声,就吓得落下了病根。” “后来怎么成长起来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第二年参加乙区大演习时,就已经能徒手干翻全副武装的蓝五特种兵了,当时还和特种兵那边的小队长闹了点不愉快,被砸了一枪托,居然没死,还活蹦乱跳的。” “不过我经常给他检查身体,他的血液,确实有些不同。” “瘸子的血液分析数据,也快跟上小白脸的了。” “不过上次我爷爷拿了点药,最近他和周排的血液异常数据降了不少下来。” 看了看俩人,周奇才又道:“你们知道的,接触龙剑还有真理弹那玩意,对身体不怎么友好的,身体有些异常是正常的。” 何宇和古月点点头。 龙剑航天运载器也好,还是真理弹,对身体肯定有影响的。 俩人内心都是一个念头,难道变异了?这么玄幻的吗? 当然。 肯定不是玄幻。 李镇山一脚将吴海蹬飞,一转身就只剩周小海还站着。 而且周小海的侧踢已经到了面前,李镇山顺势一拉,脚下再一踢,周小海直接就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李镇山整了整衣服,拍了拍。 “休息会,继续。” 这一年,他唯一一次失手,还是那次桥头冲锋时,对上老步的二期班长,被教育过一次,陆军的传统步兵,还是二期军士,那手段是比特种兵还厉害的,后来他问邓勇,邓勇只给说了句,碰上特种兵,你可能还能斗一斗,碰上老步,最好早点跑,老步个人单兵作战能力,尤其近身能力,他碰到过一位,徒手能把扁担掰断,如果你觉得你骨头够硬,可以跑慢点试一试…… 后来,李镇山还特意去查过资料,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现在很多都把老陆的很多兵种都当做了步兵,所以导致印象里步兵仿佛是炮灰的错觉,但翻开龙国军史,你才会发现,那些以一对几,以一对百的战绩,都是传统步兵干出来的,所以你质疑传统步兵的单兵能力? 就连曾经与龙国有过战争的国家,许多老兵都回忆过,一怕龙国军人的冲锋,二就是怕龙国军人落单的老步兵,往往他们一个班排,都不一定打得过一个这些传统步兵,简直就是人形兵器,近战无敌。 所以当把步兵当做炮灰看待的时候,很多人都忽略一个战场环境问题,特种和精锐作战面临的是什么环境?而能从正面战场的各种火力覆盖,各种武器装备打击下活下来的炮灰,还能保持强悍战斗力的炮灰,你认为只是运气好吗? 拼刺刀,需要勇气,拼刺刀的对象是对面的整建制单位,是对方飞机坦克,那就不仅是勇气了,没有绝对的意志,你根本做不到。 就像第一次对抗考核任务,他们桥头面临数倍敌人的机械化部队,以简易武器发起死亡冲锋时,那时候军部其实就已经决定把七号龙剑交给他们甲六师了,一群技术兵,能在绝境中发起死亡冲锋,这代表什么,本身已经无需多言。 也是那次正面冲锋,邓勇给李镇山弥补了军人骨子里的勇气与无畏。 李镇山走向周奇这边,周奇赶紧递上了瓜子和饮料:“瘸子,咱款爷动作太生硬,你悠着点,别打坏了我的长期饭票。” 古月和何宇:…… 李镇山喝了口饮料,看了眼乐呵呵的周奇,然后才看着古月和何宇,眉头一挑:“孤狼,何排,你们要不一起热个身?” 哈! 当然是求之不得,俩人欣然的点点头。 李镇山拿着饮料就笑道:“我知道你们一直想揍我,今天索性一起了,免得被你们惦记。” 这种敢以一对多的自信,李镇山可不是用嘴练出来的,是他和周奇在绝境任务中锤打出来的,所以后来任务中,他们才养成了从容面对的气势。 狂妄! 古月和何宇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必须好好抽他!给他退退神光! 缓了一会。 吴海几个新兵不干了,也想通了,新训营本来就没格斗和搏击训练,就算古排长特训了他们几天,但也就几天,能跟班长这装逼犯对殴吗? 一直说自己养猪,但你特么一个养猪的,还给我们讲七号龙剑的课?简直不要脸,妥妥的狗班长一个! 故意装逼,好来揍我们几个是吧? 坚决不上当! 你们慢慢打! 我们给你们加油! 你们巅峰对决,没有我们观众,那将毫无意义! “怂!” 周奇给七人定下了一字评语。 吴海就道:“周班长,你怎么不上?” 周奇抖着腿,嗑着瓜子:“我也怂啊,听过一句话没有,识时务者为俊杰。” 吴海几名新兵:…… 难怪跟咱班长是好朋友,某些恶趣味方面,两人是一样的! 看了看场中对决的几人。 周奇:“小吴啊,你们感觉谁会赢?” 几人是知道古排长的厉害,那可是老甲特种兵的教官! 吴海就道:“有古排长加入,我们班长够呛。” 周奇点点头:“是啊,如果你们班长只有一个人,确实够呛,不过嘛,现在古排长他们就难受咯。” 吴海:…… 胖子班长,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然后众人一看场中,顿时所有人脸都黑了。 只见古月排长刚摆出架势,人就不动了,然后班长上前,伸手推了推,人就躺下了…… 然后班长就看着周排长和何排长,一脸淡然:“孤狼自己都说对上我五五开,对上我和胖子他必死无疑,胖子在这,他还真是不信邪啊。” 周小海和何宇:…… 何宇顿时扭头看着嗑瓜子的周奇:“你啥时候下了药?” 周奇拿着瓜子举了举,也不多说什么。 何宇:…… 脸色一白,刚才自己也差点想嗑瓜子来着…… 李镇山没好气的看看周小海和何宇:“你俩好歹也是当排长的人了,咱们是技术兵,对付孤狼也不知道用用脑子,跟个新兵一样,蛮干。” 周小海:…… 何宇:…… 众新兵:…… 咱伟岸的班长。 好不要脸! 李镇山又问周小海和何宇道:“你俩还打不打?” 打! 打个屁! 我俩一起,都干不过孤狼,孤狼和你五五开,老子俩又不傻! 周小海看了眼一旁嗑瓜子的周奇,赶紧转移话题:“胖爷,人都躺下了,你不打算救一下?” 周奇翘着二郎腿:“睡一会就好了,这次药量,比上次弄翻他们董队长小了很多。” 看着无语状态的新兵,李镇山走近,指了指脑子,就教训道:“就算上了战场,也是要带着脑子的,别被电视剧电影洗脑了,战场上能杀敌,也要能活下来,才是真本事。” 吴海等人:…… “如果你们觉得班长我不要脸,那我实话告诉你们,不要脸能让你们活下来,我希望你们也要学会不要脸。” “咱们当年南域战场,平均几千发子弹,才能消灭一个敌人,我的老班长是参加过维和回来的,手臂上有两个弹孔,他是运气好,有战友给他挡了子弹。” “他给我说过一句话,战场上的勇气是有限的,要把勇气用在最关键的时候,而不是一有事,就勇气战胜了理性,知道吗?” “我希望你们下连后,不管是平庸也好,光彩绚烂也好,好好活着,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活着,你们才能继续参加战斗。” 众人:…… 周小海和何宇仿佛重新认识了李镇山一样,看着李镇山怔怔出神,这狗比,从来不喊口号,都是用行动来证明的。 古月醒了,一坐起来,看看正在教育新兵的李镇山,又看看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一脸人畜无害的周奇,顿时恼怒道:“胖子,老子居然忘记了你在这里!” 周奇呵呵一笑:“孤狼同志,你是活该啊,你自己都说了我和瘸子在一起,你必死无疑,你还要硬上,这不自找的吗?” 古月:…… 无力反驳。 李镇山也是回头道:“别觉得不公平,孤狼,你知道的,要是真实环境,你已经醒不过来了,我和董队的谈话,他可能有一点没告诉你。” 看了眼众新兵,李镇山没有说出北山连三个字,而是道:“我们连的老底子都是当年参与过作战的老陆,所以我们北山连的技术兵,魂里还躺着先辈们留下来的绝对战斗意志,你也训过胖子,肖潇,江小川,王亮亮他们,他们骨子里那股不服输,并不是无脑,而是一边学习,一边不服输的,不做无脑的逞能。” 古月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也是坦然面对:“我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辩驳的,但这次分别之前,我还是想和你好好来一场,点到为止的那种。” 李镇山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好!到时候我和周排,何排,一起和你点到为止。” 古月:…… 你这不要脸的理直气壮,我,我真他妈无话可说…… 周小海和何宇对于这个提议很是赞成,俩人同时点点头:“好。” 众新兵:…… 班长,排长,你们就不能装一下逼,和古排长正面干一场啊? 不过班长说的也对,要学会不要脸! 几人互看一眼,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咱有兄弟! 要是学会班长和胖子班长那种不留一点痕迹的默契配合,班长说过,一加一,等于二…… 遇见这样的班长,真好! 第二天。 出完操回来。 吴海就发现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班长又不见了。 好吧。 习惯了。 因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周排长也说了,今天只室内学习,下午上级领导会来慰问,然后大扫除,迎接新年。 和去年一样,即使班长不在,散养班如今也养成了自觉的习惯。 整理好内务后。 众人抽出小凳子,一边吹吹牛,一边捧着士兵笔记,开始自习。 不像其他班,因为和班长混熟了,坐床的,躺床上的,在他们班,不存在的。 营部办公室。 吕参谋长和金副师长来了。 “金副师长好,吕参谋长好!” 李镇山三人打着报告道。 金副师长点点头,然后就对着韩营长和徐教导员道:“咱们营里转一转,看看今年新训效果如何。” 说罢,金副师长就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众人离去。 参谋长吕良这才压压手,自己就沙发坐了去:“你们也坐,对了,那个小胖子呢?” 李镇山就道:“明天就过年,他去炊事班帮厨了。” 吕良就笑道:“蹭吃为主,帮厨为辅是吧?” 三人顿时忍俊不禁,参谋长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冷笑话,不过想想参谋长时不时还会调侃牧江龙,让牧江龙这么四期老班长很多时候都只能无力吐槽,参谋长说这话又是合理的。 周小海是知道的,李镇山和参谋长吕良因为班长牧江龙的关系,两人关系极好的,尤其参谋长一直把李镇山当做自己带出来的兵又带出来的好士兵,有这种特殊情感纽带,所以周小海和何宇自然把说话的事情,交给了李镇山。 李镇山:“参谋长,是有任务吗?” 第112章 暗黑料理大乱斗 参谋长吕良点点头。 “但是不急,等新训结束,你们就不回师里,直接去龙都,陆总师和老赵班长他们在等你们。”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心中一个唐突。 难道接装九号龙剑的事情,出了状况? 吕良掏出一包烟,放在茶几上,往前一推:“小海,小宇,我知道你俩有这一口,在你们余叔面前啥样,在我面前也就啥样嘛,咱们都不是外人。” 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脸上的担忧,吕良这才又道:“与新装备无关。” “任务我不方便说,你们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只是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小海,小宇,必要时,你们恐怕也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参谋长吕良想了想,就又道:“有资源不利用,有时候也是极大的浪费。” 做为低调务实的高干子弟。 周小海和何宇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点到为止的话说完。 吕良参谋长这才又看向李镇山道:“你们四班要加人,只要身为钥匙的你点头就行,这是上级赋予你们的权限,我不干涉,但你这是第一次,我还是要给你交代一句,要绝对需要慎重,实在没有合适和的,那就没有,别硬塞人。” 李镇山点点头:“我知道,参谋长。” 然后吕良参谋长又看向周小海和何宇:“你们俩也是第一次来带兵,新兵下连的时候,不要感情用事,把喜欢的兵带在身边,有时候代价也是极大的。” 周小海和何宇同时点头:“参谋长,我们知道。” 俩人作为高干子弟,自然知道吕良参谋长提醒的是什么。 “明天就过年了,按照以往惯例,我与余师长他们都得站岗值班,你们在师里刚刚经历了甲级训练考核,现在在新训营就好好放松一下,毕竟不是在师里,没有战备任务,该玩就玩,但也要记得给家里打打电话,报个平安。” “是!” 下午的慰问会结束后,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一行人就返回了师里。 没有了大领导。 新训营里,自然就热闹了起来,年味十足的那种。 除雪打扫卫生的。 张贴对联的。 排练表演节目的。 准备明日各种游戏活动的。 组队轮流在班长带领下外出购物的。 …… 李镇山独自去了小树林。 坐在了去年陈德喜欢坐的那块石头上。 他学着去年班长的样子,眼神穿过训练场,静静的看着营部大楼。 参谋长特意召见他们三个,只说要有个心理准备,这是很耐人寻味的一个事情,因为完全可以到下连的时候,再给他们下命令的。 正沉思着。 身后却传来了动静。 李镇山眯着眼睛一回头。 不远处。 只见一个新兵在对着树猛踢,大片大片的雪花哗啦啦的往下掉。 李镇山:…… 有病? 踢完不说,还拿着拳头捶树干? 练武艺? 这种自残行为,李镇山身为老兵,自然要去阻止的。 但是一走近,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尴尬。 居然是那个看他是上等兵,要求换班的得冯星瑞,这个二次入伍的特种兵…… 冯星瑞学乖了,赶紧立正道:“班长好!” 李镇山点点头:“你这是锻炼呢,还是有啥想不通的事情?” 冯星瑞:…… 李镇山掏出塔山,抽出一支:“冯班长,陪我坐一坐?” 一声冯班长,冯星瑞突然觉得这个自己低估了的上等兵是在挖苦自己,没有伸手去接烟。 李镇山就笑道:“你是二次入伍,我叫你班长是应该的,别想太多。” 见李镇山的笑容诚恳,冯星瑞这才把烟接下,想了想,还是礼貌的道:“李班长,你怎么来这里……” “一个人来静一静。” “我在班里,他们几个兄弟反而不自在。” 李镇山说完,就又笑着道:“去那边陪我坐坐,方便的话,给我说说你为什么二次入伍。” 听着李镇山一副老班长的口吻,如今的冯星瑞是一点也生不起气来了,他也知道自己当初一时脑热,错过了什么! 面对这位特殊的上等兵。 冯星瑞把事情都讲了讲。 听完后。 李镇山就摇头笑道:“其实吧,我就是你说的那种运气比较好的。” “你的遭遇,我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是金子就会发光,这种鬼话,我也说不出来,因为我是既得利益者。” 看了眼冯星瑞,李镇山认真的道:“付出和得到,他们说中间差着一个做到,但也只有咱们经历过的老兵,才知道里面的不一样,做到很难,但也很容易,比如像我这种运气好的,随便做什么都能进领导眼里,而像你这种,往往很多努力,都因为上级的看不见而付之东流,这是客观上存在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今年我们十四营有两个退伍上等兵,十分优秀,都是做为指挥员培养的,也进入了领导的眼里,但因为一些事情,他们为保留自己对军营的纯粹,即便师里力保他们,他们也不愿意侮辱了自己的岗位,坦然的选择了退伍,十分的意难平。” “许多人都觉得不公。” “但我们师如今也流传着一直有句话,我在这里,我尽我力,我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的交给军营。” “能做到这句话,付出和得到,其实本身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冯星瑞沉思着。 李镇山又道:“我们很多人,入伍时的初心都是纯粹的,但在一次次锤打中,棱角没了,到最后走的时候,却也是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啊。” “说了一大堆,你就当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冯星瑞:…… 看兵员资料的时候,李镇山是看过冯星瑞的,这家伙想留队的初心也算是纯粹的,就是想留下而已,并不是为了混日子,将来好安排工作云云,包括二次入伍,虽然做的事情有些矛盾,但依旧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无奈选择而已。 但这种太想证明自己的,在他们北山连也是不适合的。 看着沉默的冯星瑞,李镇山就道:“明天,好好给你们古排长灌灌酒,他不喝,你就说我让你灌他酒的,因为我不喝酒。” 冯星瑞:…… 说罢。 李镇山就起身了。 “自残的事情没意义。” 摇摇头,李镇山就往营部大楼而去。 冯星瑞就吃惊的看着李镇山双手插兜,对,双手插兜的背影在雪地里渐渐远去。 即便他现在班长那个二期军士,还是古排长他们,也不敢这么嚣张啊…… 回到班里。 李镇山吓了一跳。 周小海那混球带他们班几个新兵出去购物了。 新兵买了好多零食放他床上,甚至还有几包华子…… 有你们这么明目张胆送礼的吗? 深怕老子写检讨不够效率还是怎么啊? 李镇山还没反应过来。 周小海就站在门口了,一脸惋惜的摇头:“哎,瘸子,你变了啊。” 李镇山:…… 跟在周小海身后的吴海就探出了头:“班长,周排说你不抽烟,但你也喜欢华子。” 李镇山:…… 然后是昌阳:“班长,我没钱,就给你买了几包辣条,胖子班长说你喜欢吃辣条。” 李镇山:…… 许希拿着张照片进了屋,一扬手:“班长,周排说你是单身,你看我姐长得咋样?” 李镇山:…… 雷涛涛也进了屋,拿着照片:“班长,我姐跟我一样高,身材好得很。” 祝平安,郭云,杨真三人一脸苦恼:“我们没姐。” 大过年的。 李镇山没法发火,只得道:“你们咋想的啊?周排长堂堂一个上尉排长,你们不去巴结?” “还想不想进步了?” 众新兵立马把目光就看向了周小海,对啊,排长关系跟咱班长关系好,送给排长,排长肯定不会拒绝的。 周小海:…… 笑容消失,脸一黑。 溜…… “一个个愣着干啥,还不赶紧送你们排长屋里去,排长一高兴,大家都能进步。” “是!班长!” 然后一连众人那叫一个懵逼。 方山和朱飞龙站在门口,看着散养班一群新兵明目张胆的往值班室送礼,全都呆若木鸡。 瞿连长一上楼。 还没反应过来。 一群新兵仿佛发现新目标,连长比排长大啊! 瞿连长就被一群拿着华子的新兵围住了…… “连长,周排长说你喜欢华子。” 瞿连长:…… 周小海:…… 想死,真的…… 为了整顿风纪,周小海只好花钱把所有华子有买了下来,那叫一个蛋疼,更蛋疼的是,也不知道哪个坑货新兵,还买了几包假华子回来。 咱款爷只能含泪收着…… 不然,就只能含泪念检讨了…… 第二天。 传统节目。 包饺子。 为体现团结,各班排班包的饺子都是全营一锅煮,然后再分发给各班排。 为了喜庆,有人就往饺子里加了硬币,让随机吃到的人能讨个好彩头。 包饺子的时候,古月是全程如幽灵般的把周奇盯着,深怕胖子下药,把全营一锅端了,就算不把全营都端了,也怕精准命中到他的碗里,不得不防啊! 汤依瑶找到李镇山,让他带几个兵,帮她们女兵揉面粉,李镇山欣然答应。 然后眼睛都看直了。 好些女兵脑洞大开。 “听说他们南方来的,喜欢吃甜的。” “包豆沙饺子?” 一女兵拿出几盒巧克力。 “包巧克力饺子吧。” 李镇山:…… 回到连队这边。 吴海道:“女兵们居然包巧克力饺子?我们包点啥好?才能更胜一筹?” 雷涛涛:“他们西四府的,不是喜欢吃辣吗?咱们多加点辣椒。” 祝平安:“直接纯辣椒面,不香吗?” 说干就干! 祝平安直接就摸去炊事班,弄了一大袋子辣椒面回来。 李镇山:…… 一捂额头。 晚上这是饺子大乱斗啊…… 隔壁班的看到散养班的饺子包纯辣椒面。 很不服! 赶紧就有人跑去炊事班弄了几袋盐回来。 我为自己带盐,纯盐饺子! 然后就有人立马跑去了小卖部。 “听说有人不吃皮蛋!” 包皮蛋饺子! 不对,还有咸鸭蛋饺子!豆腐乳饺子! 李镇山和朱飞龙对视一眼,都是一捂额头,今年的新兵,很皮…… 第113章 过年了 周奇好奇的研究着各种爆款饺子。 啧啧称奇。 今年的新兵太逗了。 瞧瞧。 还有包辣条的。 周奇就拿手肘靠了靠李镇山:“瘸子,有你喜欢的辣条口味饺子。” 李镇山:…… 周奇捏着下巴:“我怎么突然想包点中药饺子,有助睡眠的那种。” 古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身后,脑袋就冒了出来:“胖子,别乱来,投毒后果很严重的。” 周奇:…… “包点枸杞总行吧?” 古月:…… 看向李镇山,古月就道:“小李班长,你们就不阻止一下?” 李镇山一脸淡然:“只要不包虫子啥恶心的东西,就让他们玩吧,就这么一个年,下了老连队,往后再过年,就没这么热闹了,现在胡闹总比哭着想家好,哭了,你去哄?” 古月:…… 哄新兵,对于他,不存在的。 “得,我回二连,看看我们连那帮老实人在包什么饺子。” 李镇山点点头,古月见胖子把下药改成枸杞后,也就放心的回去二连了。 冯星瑞总算找回了点自信心。 揉面,剁肉馅,一个个如元宝一样的饺子,包的那叫一个整齐美观。 众新兵全都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老兵,这手,就是巧。 古月看着,皱了皱眉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转身默默离开了,一帮老实的棒槌…… 所有包好的饺子就都送去了营部炊事班。 一口都能把人装下的大锅。 所有饺子一锅煮。 司务长和炊事班长也是一阵好笑。 有传统的饺子。 有包成金鱼的。 有包成猪头的。 还有包成手榴弹,包成坦克的饺子…… 然后各连各排就派人提着不锈钢桶来随机抽奖了。 韩营长放下筷子,第一口饺子,咬了个硬币出来,他把硬币从嘴里拿了出来,很开心。 然后夹起第二个,沾了沾了香醋,一口塞进嘴里,顿时表情就凝固了。 一股怪味在口腔里乱窜。 巧克力味加上醋,加上面粉的味道…… 忍了忍,韩营长还是硬生生的把饺子咽了下去。 然后看着碗里被他夹开的饺子,一阵出神,哪个人才啊???包巧克力??? 一连。 众新兵坚决不吃饺子,还统一了口径,自己是南方人,不怎么喜欢吃饺子,要吃汤圆。 什么臭毛病,别以为大过年就能惯你们! 瞿连长喝道:“必须吃!” “我也是南方人。” 说罢,瞿连长就带头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眉头一皱。 然后从嘴里连续吐出五个一毛的硬币在掌心。 瞿连长:…… 离得近的一个新兵:“连长,五个好彩头啊!” 瞿连长:…… “好嘛,我已经吃到了好彩头,这碗饺子就给你了,年纪轻轻的,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面对瞿连长的好意,新兵脸一白:…… 周小海和何宇是被李镇山提醒过的,所以他们早就把自己的碗收了起来,所以面前啥也没有。 散养班几人看着班长李镇山身前没有碗。 几人:…… 吴海夹起碗里的饺子:“班长,来一个?” 大年三十,说话还是有忌讳,李镇山就笑眯眯的给吴海回了一个你完了的眼神。 吴海:…… 然后各连的食堂就开始了各种叫骂声! “操!哪个傻逼包的辣椒面!” “谁包的枸杞……” “呸!谁他妈包的盐……” 各连主官:“不准浪费粮食!吃!嗯……好吧,纯盐的除外……” 众新兵:…… 一顿胡闹后。 看新闻。 至于看晚会,就没那么多人了。 因为各班展示实力的时候到了! 通过各种手段搞回来的零食,外卖,桌子上一铺,成了各班炫耀的焦点。 李镇山他们这些班长则是纷纷露个头,就跑了。 因为新兵们花的钱,都是家里给的,蹭饭,显然是不合适的,阻止也不合适,唯有单独跑到一边。 值班室。 烟雾缭绕。 一排的班长们全挤在了一起。 周小海端起了杯子:“新年快乐!” 众人一饮而尽。 朱飞龙放下杯子,手上夹着烟:“周排长,听说四连那边,禁止了新兵们玩闹,还准备拉紧急集合?” 周小海拿着杯子摇摇头:“下连后有的是时间,这帮子人哎,我是无语的,我们连不拉的,你们放心。” 然后看了众人一眼,周小海又道:“一会你们谁去把连长和指导员请过来,大过年的,看什么电视啊,现在的晚会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天天还没学习够啊。” 朱飞龙就道:“周排,一会我去,我和连长他们是一个老连队的。” 周小海就笑道:“那这个任务,就交给飞龙班长了。” 朱飞龙:“保证完成任务。” 周小海拿出几包华子。 几位班长眼睛就亮了,新兵们的华子,是不能收的,但排长的,可以! “这几包华子是假的,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买回来的,帮忙分担分担。” 众人:…… 李镇山就拿出了自己的塔子:“各位班长,咱们别搭理他,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周奇手里拿着卤猪蹄,满嘴的油:“你们慢慢喝,慢慢抽,肉食交给我来处理,你们放心。” 二连。 冯星瑞端着杯子,有些忐忑的走到值班室,推开了门。 里面一众班长就把他看着,冯星瑞的班长就道:“倒是忘了,小冯也是老兵,进来啊,今晚大家都是战友,兄弟。” 不管如何,冯星瑞二次入伍,虽然起初大家有一些隔阂,因为兵种和单位之间毕竟不同,都是有着一些比较的,但人家确实也是老兵,一众班长都是给足了面子。 大家喧闹了一会。 冯星瑞就看了眼排长古月,大着胆子再次端起了酒杯。 “古排长,这一杯,是一连一排四班李班长说让我敬你的。” 古月一听,顿时脸上的笑容更盛:“他还说什么没有?” 冯星瑞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然后没有隐瞒的道:“古排长,之前是我态度不好,昨天我在小树林发泄情绪,碰到了李班长,他开导了我一些事情。” “然后他让我给你灌酒,哦不,是敬酒。” 古月手里的杯子与冯星瑞的碰了碰:“小李班长看人是很准的,来,咱们都是特种兵出来的,走一个!” 冯星瑞:…… 古排长这是什么意思??? 四连。 全部新兵都在屋里紧张的坐着。 为了强化所谓的意识,大过年的还搞紧急集合,而且是这种提前通知你的紧急集合…… 你是故意制造紧张,还是什么啊? 听着其他连队传来的推杯换盏声,一众人,那是想把连长拖出去埋了的心都有。 连长:“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他们胡闹是他们的事,忘战必危,我们是军人。” 排长们和班长们:…… 好吧,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种大帽子一扣,甚至营里都不好出面阻止,拉拉紧急集合,走个过场,就赶紧让新兵们过年嘛,真是…… 这又不是老兵连! 哔!哔哔哔! 急促的口哨音响起。 严阵以待的四连顿时就动了起来。 只是人还没下楼呢。 一连,二连,其他连队的骨干们都打包好,站在了楼下。 李镇山他们一排,不少新兵嘴上带油,喉咙里还冒着酒气,一身背包稀稀拉拉的也跑下了楼。 一二连不少新兵更是直接就骂开了。 “操!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神经病吗?” “老子们还是新兵啊!” 四连长一看,脸都气黑了,我们连拉紧急集合,你们凑什么热闹? 我们不是凑热闹,就是这大过年的,就你们严肃认真是吧? 刚才朱飞龙一说四连的情况,他们没法改变,于是就想出了这一招,就是恶心一下四连。 嘿! 咱们玩闹状态,虽然衣衫不整,丑态百出,但咱们速度还是比你们快啊! 队伍集合完毕后。 四连长本来还要大放光芒的话,硬生生的憋成了两个字:“解散!” 周奇背着医疗包,手里拿着猪蹄子,与吴海路过四连长身边的时候。 “神经病啊,去年我们过年,都是老兵们值班,让我们尽情玩。” 吴海看着周奇:“周班长,我们班里还有卤鸭子。” 周奇:“你们自己吃,老子还要值班,别一会神经病一样的玩意,又拉紧急集合,有些狗东西就爱这么玩,也就是新训营,你们老实,老兵连队,过节有值班的,没安排值班的,你乱拉一个紧急集合试试。” “什么玩意!” 听着吐槽。 四连长发现他们连队的人,上楼时,都是纷纷躲着他的。 甲六师做为航天作战中心唯一的战备值班单位,平时师里各单位都是非任务不拉紧急集合的。 因为平时节假日,大家本来就是打着背包休息的,要做到命令一到,立马就能行动。 起初是有单位为拉紧急集合而紧急集合。 作为战备值班队伍,这无可厚非。 但就跟狼来了一样的故事道理一样。 拉紧急集合成常态之后,反而备战意识下降了很多,因为都是在为了应付紧急集合而集合。 就如李镇山他们北山连,去年一拉紧急集合,那必然是有事情,也就养成了他们上一秒还在连里,下一秒就不知去了哪里的习惯,但你在北山连没事拉紧急集合试一试?突然来了任务怎么办?就如李镇山他们,还经常熬夜通宵达旦的工作,你乱拉紧急集合,精神一紧张,操作龙剑时手一哆嗦,出了问题,行,大家就一起靶场见吧。 所以他们都特别反感四连的这种无效行为,尤其这里还是新训营,就算要让新兵提高意识,除了大年三十,你是没有时间还是怎么的?再有,提前通知拉紧急集合的意义又在哪里? “电视剧看多了。” 回到值班室,李镇山摇摇头,就拿起了桌子上的辣条。 周小海也是摇头道:“大过年的,非要搞事,单位属性不一样,本身许多常规训练就会不一样。” 朱飞龙拿起酒杯:“是啊,老连队,就算不是战备值班的队伍,节假日都是要战备的,新训营可是唯一还能够快乐一下的地方,那傻逼为体现自己严格,把新兵们逮着整。” 朱飞龙刚说完,门外突然就闹腾了起来。 不对,不是闹腾,是打砸声…… 连部通信员连忙就跑了来。 “周排,连长命令,留几位班长维持连里秩序,赶紧带人去四连,打起来了,连长和指导员已经过去了。” 周小海立马放下手里筷子:“方班长,飞龙班长,你俩留下照顾着排里的兄弟。” 说完,抓起武装带,对着李镇山还有其他几位班长一甩头:“走!” 李镇山几人也是赶紧抓起武装带就跟了去。 一出门。 周小海就又对在走廊里挺热的新兵们道:“都回去玩去,不许凑热闹。” 四连。 好几个新兵疯了。 直接拿着小凳子就去砸连部的门。 第一次远离家乡。 看着其他兄弟们的快乐,他们只能老实的呆在班里。 想家,不快乐。 看着其他连的兄弟快乐,他们就更不快乐了…… 操! 有刺头新兵,终于是站了起来。 班长也是懒得理会了。 爱咋咋吧,这又不是老连队,有值班任务,其他连的班长们都在快乐着,他们心情能好,那就是不是圣人了,而是神人! 李镇山他们赶到时。 只见四连长推开门:“想干什么?造反吗?” 第114章 出发,龙都 操! 愤怒的新兵直接一凳子就砸在了门框上。 李镇山赶紧上前把新兵搂住,其余班长也是纷纷上前拦住新兵,制止冲突,这连长也是人才,都啥情况了,你不安抚新兵情绪,还在这上纲上线批评? 哪怕你说正因为是咱们值班,其他连才能如此快乐过年,新兵们也能因为责任感爆棚理解的,你这对立的话,简直是无药可救…… 但无论如何,冲撞上级,这都是绝对不允许的,有什么不满,有正常流程走的,意见大了,上级会处理的。 韩营长来了,看着乌烟瘴气的画面。 顿时也怒了。 大过年的,搞这一出,你这是给谁上眼药呢?把新兵逼成这样,你清高,你了不起,闹到师里,他都是要吃板子的,而且当下,韩营长还正面临着卢龙的邀请,小李还给他在上级面前说了好话,这四连长,你脑子里的想法,很危险啊! “闵指导员,把你们连长看好!不管什么事,给我把这年过了再说!” 韩营长这才转头看向一众新兵:“搞紧急集合,是提高你们备战意识,知道吗?” “不过今天是除夕夜,你们紧急集合也搞了,现在自由活动,都去找你们老乡坐一坐,聊一聊,我批准了!” 看了眼司务长。 韩营长又道:“十二点放烟花鞭炮,就让四连的同志们去。” 看着连长吃瘪,营长还让他们去放烟花爆竹,众新兵顿时情绪就好了许多。 韩营长看着被李镇山搂着的新兵,上前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上的领花。 “小伙子,很有血性,我很喜欢!” 李镇山就松开了那新兵。 那新兵立马就低着头道:“营长,我错了,我会接受处分的。” 韩营长笑了笑道:“别想太多,今晚,就是开开心心的过年,去玩吧,你们连长要找你麻烦,你就让他来找我。” 然后又看了众人一眼。 “都杵着干嘛?还想不想过年了?” 一新兵顿时就如打了胜仗一般,欢呼起来:“过年咯!” 其他新兵也是就跟着欢呼了起来:“过年咯!” 韩营长下楼的时候,就看了李镇山一眼:“小李,到我那坐坐。” 李镇山点点头:“是,营长。” 散养班。 周奇扔出一对王炸。 吴海手里捏着牌,顿时就道:“胖子班长,你又偷牌了?” 周奇:“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雷涛涛把手里的牌抽出一张,亮在众人面前,赫然是一张小王。 周奇一脸认真:“你们买到假扑克了。” 嘶~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昌阳在一旁嘴里叼着鸡腿,喃喃道:“难怪班长说你牌品极差。” 周奇:…… 然后其他班的新兵这时推开门,来串门了,看着散养班安静的一幕。 手里的易拉罐一抬:“兄弟们,嗨皮起来!” 李镇山来到营部办公室。 营部的一众军官,都在这里聚餐呢,刚才众人也到了各连与新兵们同乐,此时回到这里聚餐,也是合理的。 只是四连出了那档子事,很影响心情。 徐教导员就拉着李镇山入座。 自从上次由李镇山写教案后,其余军官参谋干事之类的,也都不傻,自然知道这个上等兵不一般。 营部文书就笑道:“小李啊,还记得我吧?” 李镇山赶紧就道:“乔班长。” 乔班长点点头,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道:“去年老邓到我那里要你资料的时候,他对你很感兴趣,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一般的,果然是被老邓带走了。” 李镇山就微笑道:“乔班长,就不提了吧,今天过年呢。” 李镇山知道乔班长是故意在卖自己一面子,让其他不认识自己的,心里有个底,别说出一些看不起或者排挤他的话来,但他还是要制止乔班长说出身份来。 其余军官和班长顿时对李镇山态度就不一样了,一个上等兵跑来,本身就不合理,但有了被老邓带走,这就很合理了,老邓是谁,他们有知道,就算不知道的,也知道肯定不一般。 禁止打听的规矩,他们都是懂的。 但是知道老邓那位特殊上等兵的,表情明显就热情了很多,去年那位上等兵来选人,他们是记得的,直接改花名册,都不带理会营里和连里的,还用说什么吗? 韩营长就笑道:“叫你来,就是给营里大家倒一杯酒的。” 李镇山会意,知道韩营长是借着机会,让自己露个脸,免得与他接下来的工作产生阻碍。 拿着酒杯给营部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把杯子满上。 韩营长这才笑道:“小李你这一倒酒,我们也是赶上师级领导的待遇了嘛。” 这话没错,李镇山经常跟陆总师等一众大领导在一起,就是余师长他们也在一起吃过饭,韩营长这打趣,也是问题的。 李镇山不接茬,而是端着杯子道:“祝首长和班长们,新年快乐。” 有了韩营长的暗示,众人肯定都是立马端起了杯子:“新年快乐!” 放下杯子,徐教导员就道:“四连今天胡闹了些,我跟韩营长怕是都要写检讨的。” 徐教导员对李镇山一直都是极好的,李镇山就打着哈哈道:“教导员,四连自己闹出来的事,怎么也要连累你跟营长?” “处理四连不就好了吗?年后考核他们把成绩拿起来,不就好了嘛。” 其中一参谋军官内心就活络开了,徐教导的话,怎么有骨子请这位上等兵帮着说说话的意思?而这上等兵也挺有意思,回答的话,也就是带着几分会帮忙的意思。 这就是兵与兵之间的差距啊。 韩营长心中感慨了一句。 前几天参谋长和金副师长过来慰问,对李镇山是什么态度,参谋长甚至还单独说话。 年后追责,小李只需要真实的说一说他们营里处理流程,那是能够给他和教导员缓解很多压力的。 韩营长就笑道:“不点名,你是不会来给老子们倒杯酒的,可以滚回去和班里的兵好好玩玩了。” 李镇山赶紧放下杯子,笑道:“是,营长,我这就滚回去。” 回到班里。 已经躺了好几个。 剩下几个,也是迷迷瞪瞪的了。 作为过来人,李镇山也是理解的,跟他们去年一样,刚穿上军装,又是第一次在军营过年,心态是很复杂的,其中就有一种感觉自己突然长大了的感觉,就算不喝两杯的,这种难得放松一下的情况下,都是会假装成已经是大人,已经是老兵了的心态,然后自己把自己灌翻。 给躺着的几人盖好被子,紧了紧。 李镇山端起杯子,看着有些迷糊的吴海就道:“来,咱们走一个。” 吴海一手扶在床栏杆,吐字不清的道:“班长,卧,卧,不,不行了。” 李镇山眉头一皱:“男人不许说自己不行。” 吴海晃着脑袋:…… 好吧,抓着易拉罐,一仰头,咕噜咕噜。 周奇在一旁:“三,二,一,倒!” 嘭! 吴海就直接栽在了床上。 李镇山就和周奇把屋子里收拾了一番。 窗外。 烟花突然就在夜空里炸开了。 砰! 哗啦啦! 炫彩夺目。 …… 班长的心。 是铁打的! 马上就要下连了。 散养班众人抱怨,都这时候了,班长都不肯与他们合影一张留作纪念。 李镇山站在训练场,一一看了眼班里的新兵。 “你们班长我的记忆力很好,不会忘记你们的。” “一会全连大合照,我就不去了,你们要笑的好看一点,因为下连后,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狗班长说话的风格总是这么一如既往让人无语。 没一会。 新兵们就全部集合去拍照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何宇,则是去到了营部档案室。 乔班长搂出一大堆文件袋。 “小李,今年你们也要人吗?” 李镇山点点头:“就看一看,不一定会要人的。” 乔班长就笑道:“今年他们是运气真好,碰上你们,他们下连会少吃很多苦的。” 李镇山笑笑,也不搭话,而是道:“乔班长,我们要办事,还请你。” 乔班长点点头:“我懂,我在门外为你们守着,有什么不清的地方,喊一声就行,营里大部分新兵,我都是知道一些的。” 然后周小海就拿出一份他和李镇山对一些新兵评估的资料。 何宇也是拿着全营考核成绩表铺展开。 李镇山则是看着乔班长拿出来的资料。 “孔凡,中职毕业,学的汽修,学业一般。” “家中人员关系,一切正常。” “全营综合考核,成绩A。” “下连分配是去工程团。” “再怎么学业一般,总该有点底子,汽车连吧。” “娄金,在校大学生,工商管理……” “家中……” “全营综合考核……” “下连分配是去十七营。” 李镇山:…… “工商管理去十七营?” “大学学历。” “去经营售卖龙剑吗?” 周小海:…… “还是去后勤吧,把机会让给有理工科经历的新兵。” …… 一份正常下连分配的名单飞到了师里。 一份打着机密的档案袋,也飞往了师里。 …… 走出营部大楼,去到小树林。 周小海和何宇把烟点燃。 现在连里的新兵,已经不用他们操心了。 难得的在这里偷个闲。 何宇就道:“往常下连大多数都是随机分配,到了连队才根据特长定岗,而且许多岗位,都是不行也得行。” 周小海弹弹烟灰:“其他一些单位还行,咱们继续这一套,以后自己新训出来的兵,都会没了生存空间。” “就像乙三旅,全去军士院校要人就行了,还自己培养新兵做什么?技术岗位形成垄断,他们老兵就厉害咯,以后四期,五期,六期,怕是只会越来越多,年轻人只会越来越少。” 李镇山坐在石头上,弯腰抓起一把还未完全融化的雪,在手里捏了捏。 “这不是正是他们想要的吗?反正按照学历要求,那是出了成绩的,拍拍屁股,自己也加了星星,其乐融融,挺好。” “咱们的评估名单也交上去了,半年后看数据吧,怎么去平衡,是陆总师他们操心的事。” 周小海一侧头:“瘸子,真没有看上能加入我们四班的?” 李镇山把手里握着的雪球松开:“没有找到过目不忘的,有几个学习能力强的,但时间消耗也是跟不上的,就如王亮亮,已经半年时间了。” 然后李镇山看向何宇:“何排,我们班有个兵,我想带回连里,跟着你们。” 这个面子是要给的,何宇点点头:“能被四班看上的,到我们排的各专业,没问题。” 周小海就来了兴趣,他对瘸子班上的人是很熟悉的:“你说的是吴海,许希,还是雷涛涛?” 李镇山摇摇头:“吴海和许希,他们心里都是有计较的,都说想跟我去养猪,其实是早就猜到了我身份不一般,雷涛他们另外几个最近因为下连,背着我打了好多电话联系某些人,所以他们我都不会考虑的,但也支持他们自己的选择。” 李镇山就看着周小海:“是昌阳,他是班里唯一一个不争不抢的老实人,想跟我去养猪是纯粹的,因为在家,他会养猪,认为跟着我,能发挥他唯一的作用,来当兵,也是纯粹的,只是想当兵,尽自己的义务,对于自己能做什么,他是没有一点计较,一切服从安排。” 笑了笑,李镇山又道:“其他几个臭小子不经常拿他农村人的身份说事吗?咱老赵班长,牧班长,都是农村人,怎么了?所以我更想把他带在身边,我们四班不适合他,但何排他们的技术专业,可以慢慢培养,一步一步来。” 周小海抽了口烟:“你不对他们做心性考核了?” 李镇山就道:“我问了吴海和许希,如果让昌阳跟着我去喂猪,他们就只能被安排去工程团,他们都不同意,凭什么自己为完成别人的梦想,牺牲自己?” “然后我问昌阳,如果吴海和许希跟我走,就只能他去工程团搬石头。” “昌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听李镇山说完,何宇点点头:“那就让他跟着吴小兵,老吴把老实人带坏,还是有一套的。” 周小海就道:“瘸子你这么做,下连后,你班里其他兄弟对你怕是有意见啊,即便他们之间怕是也会有隔阂。” 李镇山就叹道:“所以当初邓班长给我说,不要轻易去考核别人心性,伤人伤己,但没办法,就这样了。” 下连这天。 一早。 昌阳打包好一切。 吴海心里是复杂的,昨天他们就知道了自己下连的去向,看着最终能跟着班长走的昌阳,吴海坐在床上道:“羊子,你能跟着班长去养猪,也不错,你农村来的,专业对口。” 昌阳搞不懂吴海为什么总要挖苦他,也没多说什么,与班里几个兄弟打了招呼。 走到门口。 昌阳又一回头,新训营发生的一幕幕又在脑海回闪,眼睛一热:“你们以后要是路过生产连,可要来找我啊。” 营部楼下,一排又一排,停了很多运兵卡车。 迎接他的一期军士班长,热情的帮他提着行李,然后走到一旁的吉普车旁。 上车。 车子就发动了。 昌阳:“班长,不等我班长吗?” 吴小兵:“等个屁,他知道回去的路,自己会回去的。” 昌阳:…… 不敢再说话了。 北山连。 众人都下了楼。 迎接今年来到连里的第一个新兵,稀罕物啊,直接从新训营来北山连的兵,都是极其奇葩的。 去年肖潇,江小川,侯文文可都是先下到其他连队,因为表现好,才又被调来北山连的,而直接从新训营被邓勇骗来的瘸子和胖子,就问你是不是两朵极品奇葩吧? 连里没军官。 牧江龙笑呵呵的拍着昌阳的肩膀道:“你班长是李镇山?” 昌阳看着这位四期班长,人都傻了,稳了稳,才想起什么,赶紧敬礼道:“是的班长!” 确认了瘸子带的兵,帮昌阳提着行李的肖潇和江小川就乐了:“那狗比,还有死胖子,有没有坑你们啊?” 看着这两个上等兵班长,昌阳眯了眯眼睛憋了半天:“请不要说我班长的坏话。” 众人就乐了。 吴小兵给肖潇和江小川一人一脚:“也是老兵了,还这么没个正经。” 肖潇一手摸着屁股:“班长啊,你也知道我们是老兵了,好歹给点面子啊。” 吴小兵:“给个屁!你当你是瘸子和胖子啊?” 肖潇:…… 好吧。 没法跟那俩狗比比较的。 然后肖潇看着昌阳道:“以后在班里,吴班长,要是说你班长什么坏话,你要及时去向你班长反映,你班长在四班。” 说完,肖潇搂着昌阳的行李就跑了。 吴小兵的脚,踹了个寂寞。 一旁牧江龙就乐呵呵道:“走,上楼。” 昌阳幻想过各种到达连队的场景,却怎么都想不到是这么个场景。 这不像养猪的生产连啊…… 这一边。 小北教导营。 所有运兵车都出发后。 韩营长一回头,正想和李镇山他们打个招呼。 却见四人,神秘的上了一辆车,车牌还是龙字开头的…… 车门啪啪一关。 周小海:“出发,龙都!” 周奇:“款爷,你家里管不管饭?” 正意气风发的周小海:…… 李镇山就在一旁补充道:“周排,胖子不喝豆汁,你给他多准备点豆汁,他就闭嘴了。” 周小海笑了:“好!” 第115章 装备争夺一 晚上。 昌阳给班长吴小兵打来了洗脚水。 当然,全班所有人的洗脚水都没放过。 吴小兵乐道:“你是跟你班长学到了真传啊,做得很好,以后不要做了。” 肖潇也是笑道:“我们又不是废物,这些活,我们自己能做,给班长洗衣服刷盘子这些事,我们连不兴这一套。” 江小川:“但是体能不能落下,熄了灯,跟着我去做体能训练。” 昌阳端着小黄盆:“是!班长!” 吴小兵一边搓着脚,看着昌阳老实的样子,笑道:“肖潇,我看他是一点不像小李啊,反倒是像王亮亮,当初王亮亮到我们班,就跟他一样。” 昌阳不敢说话,他已经知道北山连不是养猪的,可做什么的,班长们都不给他说,也不知道为什么。 熄灯后。 肖潇和江小川就带着昌阳做体能训练。 俯卧撑。 江小川拿来三张小凳子。 “双手撑在凳子上,脚也搭在凳子上。” “不要求做多少个,但每一个动作,都必须按标准完成。” 昌阳:“是,班长。” “你啊,说了叫我们肖哥,江哥就行,我们跟你班长是同年兵,也是新训一个排的,你不用怕我们。” 做完了标准的一百个俯卧撑。 肖潇和江小川脸上都浮起了一丝笑意,标准的一百个俯卧撑,难度可是比瞎折腾两三百个大的。 歇息的时候。 昌阳就问道:“班长,我班长他们怎么没回来。” 肖潇递上一杯水。 “他们有任务,以后不要乱打听你班长他们四班的事情。” “明天你跟着我们学专业,就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了。” 肖潇笑了笑:“不要给你班长丢人,以后你就知道能被你班长选来咱们连,你是多么幸运了。” 龙都。 作为龙国的心脏。 周奇看着窗外一眼望不到头的霓虹和高楼,感慨道:“龙都真大,比我老家大多了。” 周小海:…… “胖爷,你好歹也是大学生,能不能多加点形容词?” 周奇:“我是兽医。” 周小海无语。 站在窗前,一抬手,就给李镇山介绍道:“瘸子,你看那边,那就是第一宾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接待外宾,和接待高级官员的地方。” 李镇山眺望了一眼,周奇就在一旁怂恿道:“款爷,要不带我们去逛逛?” 周小海耸耸肩:“少来,咱们住的这龙西招待所,你出门指不定都能碰上总长一类的,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在这里闯祸,没人能保得了你。” 周奇:…… 李镇山看着窗外,想了想,就道了一句:“周排,一早,我们去龙都广场看升国旗,这个不违规吧?” “都说到了龙都,不爬长城非好汉,但我认为看升旗,更有意义,我和胖子与你们不一样,正常来说,一辈子可能都来不了龙都一次的。” 这个提议,没有任何的拒绝理由,周小海就点点头:“不过得早一点去,不然没位置。” 李镇山就笑道:“到了龙都,咱自然是听款爷的安排。” 说罢。 何宇就回来了。 身后跟着陆总师,老赵班长,白云和邓勇。 不过陆总师肩上的少将军衔,让李镇山几人眼睛顿时就亮了,陆总师这次成功进步了! “两件事。” 陆总师往沙发一坐,众人就安静了下来。 “东洲,洛国,有咱们出口过去的龙剑,需要技术人员跟进,你们专业类的也需要有人跟去对他们进行一个培训。” “我是不希望你们去的,但是人员必须慎重,其他几个单位,也都派了人来,你们要进行一场考核,最终决定人选。” “至于你们师里的九号龙剑。” 陆总师就看着李镇山几人解释了一句为什么他要用你们这两个字:“我现在已经不在甲六师,有其他的任职。” 李镇山几人都是点头,这点无可厚非,陆总师从大校晋升少将,不可能还继续留在师里任技术主官的,肯定会有更高级的职务。 “小李,上次你给我的电话,很及时。” “所以九号龙剑的问题,现在还在商议中。” “甲八师,甲九师,他们都在争取九号龙剑,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插手,你们余朗师长也已经启程,你们要好好配合工作,争取把项目拿下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心中一凛。 果然如他们所猜测,九号龙剑的交付,出了问题。 甲八师和甲九师参与争夺,这并不是说他们是反派。 有句话怎么说的,爱闹腾的孩子才有奶吃。 别说他们,就连其他单位,每一次的新装备的配发,基层只看到了我们有新装备,我们很牛逼,我们很骄傲,却根本不知道上面的明争暗斗有多厉害,但你不去争取,所在单位就只能被越来越边缘化,你所在的单位被边缘化,主官们坐冷板凳也是相应的,所以要使用各种手段去争取,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周小海和何宇当下自然明白参谋长吕良,为何会说出必要的时候,让他们各自给家里打个电话了。 不是让他们背后搞事情,而是必要的时候,至少能保证竞争的公平性,不被其他单位背后下黑手。 陆总师最担心的,就是李镇山了,因为他是一个不喜欢争斗的人,只想闷头干活的那种。 “小李,说说你的想法。” 面对陆总师的单独询问,李镇山想了想就道:“陆总师,你知道的,我来自龙剑二厂,在厂里的时候,我就知道的。” “就像我们厂里,每次新龙剑有关的东西,不去争取,就会被其他厂抢走,而一旦被抢走,原来负责那一模块生产的车间就会被逐步淘汰的。” “上次去乙三旅,他们最早搞的三号龙剑,很光荣,但后面几十年都没更替过新装备,所以在兄弟单位面前,肯本都抬不起头来,七号龙剑估计也是再不列装给他们,恐怕都要随着三号龙剑销毁和封存,他们都得解散或者改建了。” “虽然他们不争取,最后也得到了好东西,但这几十年里,是牺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主官的碌碌无为,下面的人,只能面对憋屈的现实,没办法。” 看了众人一眼,李镇山就对陆总师保证道:“我听师里的任何安排,我是钥匙,但没有龙剑,我这钥匙也是无意义的。” 见李镇山这次能主动站出来,陆总师很高兴,然后就笑道:“先安心参加考核,其他几个单位的钥匙都来了,一是争取外派名额,二就是展示技术实力,为争取九号龙剑加码。” 说完,陆总师就要起身,想了想,又点拨了一句:“你们这次外派考核,可不要讲仁义道德。” 站起身,看了众人一眼:“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要讲,就不打扰你们了,反正这几天还有时间,我就不和你们叙旧了。” 众人赶紧站起身,把陆总师送到电梯口。 邓勇跟着陆总师进了电梯,陆总师就道:“你跟小李他们叙一叙,不用一直跟着我。”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一脸平静:“我以后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您警卫员没到位前,我就是你的警卫员。” 上次陆总师遇袭,就是邓勇亲自去处理的,虽然他不属于警卫,但也是北山连四班前任钥匙,能力自然不必多说,对陆总师的保护,并不是他想升迁,而是完全出于对老领导的尊敬。 白云连长站在电梯外就命令道:“邓勇,你现在起,到我们任务结束,就是陆总师的贴身警卫,不可出一点差池。” 邓勇立马一个立正:“是!” 然后那张小白脸上,就对着李镇山和白云微微一笑,一点头,电梯门就关上了。 众人返回。 李镇山就问了句:“王亮亮班长呢?” 白云就道:“还在厂家那边啃资料。” 李镇山:…… 然后白云就问了李镇山他们在新训营的事情。 平平淡淡,一切安好。 白云就笑道:“难得你们没有闹事啊?” 李镇山:…… 周奇在一旁乐道:“白连,我把孤狼药翻了,后来的日子,他天天跟鬼魅一样的跟着我。” 白云只得无奈的笑道:“那他有没有带人走?” 李镇山:“有个二次入伍的,被他带走了,本来他想截我们的胡,估计胖子那次下药,给他造成了心里阴影,跟我们硬来,怕是走不出小北教导营。” 然后看着老赵班长,李镇山又问道:“老班长,上次你们发来的资料,我和周排他们都看过了,这次九号龙剑到底是新型号,还是改进型?” 老赵班长想了想,就道:“这里面牵扯很多东西,咱们还是先把项目争取下来再私下讨论,不然咱们就只能继续七号龙剑的改装或者接收八号龙剑,而八号龙剑就是五号龙剑的改进型,所以其他几个单位并不感兴趣,后续上级会指定谁负责的。” “咱们师刚刚通过了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评定,余朗做为师长,是很大一笔成绩的,趁势接收九号龙剑是板上钉钉的事。” “偏偏就出了状况,师长跟我的私交,都被拿出来做宣传,我一个老兵带出了师长,看是正向宣传,但你们知道的,上次开会,我受老人家单独接见,握手合影,然后咱们师就通过了甲级训练单位评定,那不管我们师是不是过硬本事通过考核的,都会有人嚼舌根的。” “余师长刚出成绩,九号龙剑要是竞争失败,恐怕就要坐冷板凳了。” 周小海抽着烟,看了眼李镇山,就解释道:“这就是精准的狙击,余叔要是这次被命中,前途基本就止步于这个师长的位置了,晋升道路上的残酷,就是这样。” 李镇山点点头:“我明白,就跟我们一样,面临留队,他们许多同年兵各种斗法,有时候,避免不了的,毕竟有留下的,必然就有要走的,这次班里新兵下连,为了自己的目标,他们都是背地里要较量一下,纪律和感情是一回事,竞争是另一回事。” “所以刚才我答应陆总师,好好配合师里的工作安排,这次九号龙剑的项目争取,不全是余师长的事,更是关乎我们甲六师所以有人未来走向的。” 然后李镇山看向白云,很是认真的道:“白连,这次外派名额的考核,就是我们各单位的钥匙打着考核比试,其实都是来亮剑的吧?我和周排他们做出挖坑的事情,能不能兜底?” 白云眉头深锁,考虑片刻就看向了老赵班长,兜底的事情,还得老赵班长来表态,能和老人家握手的老班长的态度,可是比他一个连长的表态重要的多。 老赵班长一改往日低调谦逊的样子,顿时直起身子:“因为那篇宣传,我与你们一起参与考核,是不合适的,这次只能靠你们。” “但我就站你们的身后,有事,我给你们顶着!” “放手去做!” “不要有任何顾虑!” 有了老班长兜底,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何宇顿时放心下来,接下来,就是大家各凭手段了! 周奇圆滚滚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嘴还没张开。 白云就盯着周奇警告道:“不许用下药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要分场合,再怎么斗,咱们始终都是自己人。” 周奇:…… 见周奇吃瘪,李镇山就道:“胖子,你是医务兵,要保证我们不被他们下三滥手段的干预,比如我们能不能休息好,保持好状态,你对我们很重要的,别的人给我们提供后勤保障,我们不一定放心的,即使大家都穿一样的衣服。” 周奇顿时收起了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认真的点点头:“这次,我知道该做什么。” 第116章 装备争夺二 “不管如何,劳逸要结合,你们刚到,明天先放你们一天假,调整一下。” 有了白云白这句话。 凌晨三点。 李镇山几人就起床了。 任务要继续。 但去龙都广场看升旗,这事也得必须重视! 就像李镇山说的,什么不到长城非好汉,那只是广告词,但看升旗的意义,那是实打实的,即便他们本身现在就是一个兵。 有周小海和何宇两位地头蛇的引路,他们很快就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龙都广场。 并且抢到了前排的位置。 为了显示正式。 李镇山和周奇不顾周小海和何宇的建议穿上大衣。 两人傻不拉几的一身冬常服,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周围有很多外地来的人,都穿着厚厚的大衣或者羽绒服。 所以李镇山和周奇只得强忍着打摆子,一副坐如钟,站如松的模样站在护栏外。 周小海看着俩人的样子很想笑。 何宇也是难得的开玩笑道:“都说我们龙都人热情,现在你们知道咱龙都有多冷了吧?” 周奇难得的没有插嘴,无他,冷的,他怕好不容易强装镇定的样子,一张嘴就上下牙齿打架,极其影响形象。 李镇山则是强忍着寒冷,嘴里吐出一口热气,雾腾腾的。 “听人劝,吃饱饭啊。” “周排,何排,你们是本地人,抗冻,你俩的呢子大衣好歹脱下来给我们穿穿啊,我们是你们的兵。” 周小海点点头:“滚。” 但还是把呢子大衣脱了下来。 一旁何宇也是把大衣脱了下来,给周奇披上。 然后何宇搓搓手:“我和小海习惯了,就别客气,咱们连没客气这一套。” 周小海和李镇山两人也是搓着手,同时看向何宇,心中感慨,何宇从下连到现在,变化很大的。 没多久。 执勤的卫兵开始变多。 一位一期军士走到护栏边,心里奇怪,四位上尉军官,两个穿着呢子大衣,两个穿着常服,但还是给四人打了一个敬礼:“首长好!” 周小海和何宇回了一礼。 李镇山和周奇是上等兵,忽略了他们现在穿着周小海和何宇的呢子大衣,则是打着敬礼喊道:“班长好!” 一期军士看着俩人呢子大衣上的上尉军衔:…… 然后一个标准的军姿站立,进入了执勤状态。 啪! 啪! 啪! 没多久,龙国国旗护卫队,就从广场城楼里的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出来了。 随着歌声响起。 旗帜缓缓上升。 执勤的一期军士,就看见面前两位穿着呢子大衣的上尉同志,庄重的敬着礼,眼含泪水,泪水,就差一点,就要流出来了。 歌声结束。 红旗飘扬。 李镇山放下敬礼的手。 稳了稳情绪。 就解开身上的大衣,交给了周小海。 “走吧。” 执勤的一期军士,看到李镇山肩膀上的上等兵军衔,嘴角抽了抽,难怪刚才喊自己班长…… 然后他又惊讶的发现,两位上尉军官,真的就跟着那上等兵转身,离去了。 一个上等兵身后着两上尉一个上等兵,这画风,怪怪的…… 上了车。 周小海就道:“先跟我和何宇回家一趟,下午再出去玩。” 李镇山就摇头:“我和胖子的身份,去你们家里不太合适。” 何宇就笑道:“怎么,怕别人误会你们是巴结我们吗?” 周小海的手在李镇山的腿上一拍:“瘸子,咱们是以兄弟和战友的名义,别想太多,同样是别人,我们也不会带回家里的,家里只有叔叔阿姨,没有司令员什么的。” 李镇山点点头:“行,那就先去趟超市,上你们家看叔叔阿姨,总不能空着手上门,东西虽然不值钱,一片心意。” 超市买的东西,自然对于周小海和何宇那种家庭,根本是不在一个档次的,但这是一片心意,龙都是什么地方啊?你真要带着贵重的物品直接上门,得,后脚管纪律作风的就上门了。 李镇山和周奇也就跟普通人家串门一样,买了牛奶和一些水果。 这点朴实无华的东西。 何宇的妈妈直接给李镇山和周奇一人送了个大礼包,自家孩子带出来的兵啊,值得! 周小海家。 周小海的妈妈看着那朴实无华的礼物,一阵好笑,但也正是这朴实无华的礼物,让她知道儿子带回来的战友,也是朴实无华的。 许久未见。 周小海的妈妈看着周小海和何宇,满眼的欣慰。 俩人都是以军校优秀毕业生的身份,直接去到了基层连队,俩人都瘦了,显得十分的干练,眉宇间的更是少了往日桀骜,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周小海被自己亲妈溺爱和欣慰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 “妈,中午我们就在家里吃饭,下午还有事,下次回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周小海想了想又道:“妈,小胖子喜欢吃猪蹄,让梅姨多买点,吃不完,我们打包带走。” 周小海的妈妈的就笑道:“行行行,你说了算,但你爸中午要回家吃饭,你不躲着点?” 周小海笑道:“我现在大小也是上尉军官,他要摆司令员的架子,我就摆儿子的架子,他要摆当爹的架子,嘿,我现在好歹也是上尉军官,我就摆摆军官的架子。” 中午一桌子菜上桌的时候。 周小海的父亲的就回来了。 警卫参谋一些人,自觉的没有跟进别墅内。 周司令一看家里多了几个人,尤其儿子也跑了回来,当即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们连队里是没事做了吗?都能跑回家里来吃饭了?” 周小海手里拿着酒瓶子,呵呵一笑:“有任务啊,今天放我们一天假,我就带他们来家里坐坐。”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站起来道:“周叔叔好。” 何宇也是站得笔直:“周叔叔好。” 对着两个上等兵,周司令点点头,压压手:“坐嘛,到了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何宇是认识的,周司令一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笑道:“小宇,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家里,怎么也变得拘束了起来。” 何宇就笑道:“在连里,见到最大的官就是余朗师长,大校,这突然见到周叔,能不紧张吗?” 周小海呵呵一笑:“他刚才回家里,给他爸的警卫张参谋打敬礼喊首长,把张参谋吓得都不知怎么回话了。” 看看俩人,周司令心情大好,把俩人扔去基层锻炼,这效果,很好! 一入座。 周司令就问道:“什么任务,把你们都送到龙都来了?如果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就不要说,咱们就普通的吃个家常便饭。” 周小海就道:“就是外派考核选拔,还有九号龙剑落户的事情,我们做为师里核心岗位的技术人员,就被派遣来了。” 周小海一说完,周司令就明白了,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儿子一行人,居然也参与其中,然后立马就道:“家里吃饭,就不要谈工作了,你们好好干,要公平公正的去争取,知道吗?” 李镇山顿时秒懂,高官们说话,往往都是深层含义的,做为司令员,因为周小海的原因,肯定是要避嫌,但一句公平公正,其实也就包含了其他参与人也得公平公正的意思,其他意思就不用多说了,若有人进行不正当手段,让周小海吃了亏,那大可以试试。 周小海自然也领会了自己父亲话里的意思,一边把酒杯满上:“爸,这酒是我用工资买的,凑合着喝喝。” 然后周小海又介绍道:“小李是我下连时的班长,小周是我们连的医务兵,和我关系都很好的,我们连有些特殊,我们现在都是工作上的搭档。” 周司令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奇肩上的上等兵军衔,似有回忆,然后笑道:“当年我还是上等兵那会,班长对我可是头疼的厉害,后来我考上军校,老班长比自己考上军校还高兴。” 李镇山和周奇笑笑,不说话,闷头吃饭。 周小海想了想,就道:“爸,小李的班长就是老赵班长,我现在跟着,也算是老赵班长的兵了。” 周司令顿时放下杯子,就来了兴趣:“那咱们还真是挺有缘分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老班长是老领导带出来的兵,老领导关心老班长的时间,可比我这司令员还多。” 李镇山和周奇笑笑,不说话,继续闷头吃饭。 周司令看看俩人,微笑着询问道:“小海,你这两位战友,不怎么爱说话啊?” 周小海看了眼了李镇山和周奇,尤其是周奇:“爸,他俩不说话,尤其是胖子,不说话是最好的。” 对于胖子那张神预言的嘴,何宇是深有体会,赶紧在一旁附和着的点点头:“是的周叔,他不说话是最好的,尤其这是在龙都。” 周司令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然后经过周小海和何宇一番解释后。 小胖子的嘴有那么灵验? 周司令微微惊讶后,然后点点头,对着周奇下了个很恶趣味的命令:“在家里吃饭,你,不要说话。” 周奇啃着猪蹄,满嘴的油,点点头。 周司令:…… 哭笑不得。 这真是一个活宝。 吃完饭。 周司令就起身要去午休。 李镇山他们就不可能留下周小海家里叨扰了。 午休醒来。 周司令一出门。 警卫参谋就上前报告道:“司令员,小海他们去了雷家。” 周司令眉头一皱:“他们有任务,不要再干涉他们。” 说罢,周司令心里却是疑问道,小海他们怎么跟雷家的人搭上了线?这臭小子去到基层连队,现在是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啊?不过,很欣慰!说明这臭小子,长大了! 此时。 按照约定,李镇山一行人来到语山,这里的警卫力量,可是龙都警卫团。 通报流程,自然是极其严格。 上次雷雨返回,李桃桃就给他们交代过,到了龙都,要去雷家找她。 新训营的时候,汤依瑶也给李镇山说过,雷雨的邀请他们路过龙都,一定要去家里坐坐。 警卫参谋放下电话,确认是受邀请来拜访的,拿着证件核实了几人身份。 李镇山几人就上了一辆车,然后戴上了眼罩。 同一时间。 龙西宾馆内。 甲九师的人来了。 风字营的钱颜营长与白云是军校同学。 俩人关系极好。 但因为白云上次被老同学张涛背刺过后,再次面对昔日老同学,他心里自然是多了一道防备,尤其这次大家还是竞争对手。 上次巡检,大家见过一次。 钱颜笑呵呵的与白云一握手:“老白,你们那位钥匙同志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上次可是帮我们解决了个大麻烦。” 白云:…… 这一见面就打听我方钥匙?你是来叙旧的吗? 钱颜握手的力度就加大了几分:“老白,上次还没好好谢过,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正好与我们营的钥匙同志也碰个头嘛,大家虽然是竞争关系,但也是同行,也是战友嘛。” 白云抽回手,笑道:“好,正愁晚上不知道哪里吃饭呢,老钱你就要请客吃饭。” 钱颜顿时佯装一脸严肃道:“老白,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吝啬鬼一个。” 白云耸耸肩:“没办法,我是连长,你是营长。” 钱颜没有理会白云的调侃,而是对身后的几名军官和军士介绍道:“这位白连长,是甲六师北山连的连长,北山连的级别和我们九师风字营一样的,你们可不要当做普通的连长。” 众人:“白连长好。” 白云眼底闪过一丝不明觉厉的东西,钱颜这是故意让几人好好认识他一下啊,深怕他们记不住自己一样,毕竟正常在下属面前介绍一句大家是军校同学就够了。 不过脸上,白云还是热情的道:“你们好,你们好。” 第117章 装备争夺三 余朗到达龙西宾馆的时候。 直接就与甲九师的一众领导碰上了。 邱师长热情的与余朗握了握手:“余师长,上次咱们在军部开会饭都没吃上就分开了,没想到这次吃饭,直接就到了龙都,你可是龙都的地主,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啊。” 余朗也是笑着道:“邱师长,你们这一大群人,我可是请不起的啊。” 邱师长是知道余朗为何独自一人来的,因为他们师的陆总师已经晋升少将,新的履职暂时不清楚,但甲六师目前没有技术主官,这点就很好,大大的减少了他们甲六师对他们甲九师的竞争压力。 “你们陆总师都又进了一步,余师长请一顿客都不肯,实在小气了一点嘛。” 余朗心中一禀,这邱师长表面是说着恭喜的话,但也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点明了他们甲六师的痛点,陆总师晋升少将是好事,但眼下师里总师一职,可还是空着,没有技术主官,这次与他们其他单位竞争九号龙剑,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陆总师对甲六师肯定是有感情的,但现在的身份,也不好插手,这也是事实,所以邱师长敢故意阴阳他一句。 余朗笑呵呵的道:“不是我小气,七号龙剑刚交接出去,我这手里确实没东西啊,你们九师上次跟我们师一起接收七号龙剑,咱们这次搞不好也要一起,大家同甘共苦嘛。” 邱师长一行人,脸上就精彩了起来,余朗一句话可把他们刺激的不轻,上次七号龙剑,他们甲九师纯属躺赢。 本来是甲六师和甲七师争夺,而甲七师当时是有绝对的压倒性优势,结果因为甲六师钥匙团队的超常发挥,拿下了对抗考核,甚至让上级重新部署七号龙剑的安排,让他们甲九师也跟着搭上了七号龙剑的车,也可以说是七号龙剑是甲六师为他们争取来的。 他们甲九师躺着捡现成。 余朗可是在警告他们要饮水思源…… 短短两三句话,这相互之间竞争的火药味可是非常的浓烈了。 邱师长自然知道,当前可不是讲什么人情恩惠的时候,拿下九号龙剑的项目,对他们九师意义非凡,必须要争的,不然永远只能跟在别人身后喝汤,久而久之,汤也会没有的。 耍嘴上功夫,不如手底下见真章,这才是硬道理。 邱师长就道:“余师长,咱们这几天有的是时间叙旧嘛,一顿饭,就是早和晚的事情,这些天我们两个师还是要多多相互帮助。” 说罢,邱师长带着一行军官们就上了楼。 余朗眼神深邃的看了众人的背影一眼,他敢单刀赴会。 也是对自己一方的钥匙团队有着无比的自信。 钥匙李镇山就不说了,两个排长周小海和何宇都是龙都高干家庭长大的,其他单位若敢使阴招,大可试试,还有老赵班长兜底,还有白云和邓勇这一对前任钥匙组合,这两人可是送走过司令员的。 余朗作为师长,自然也是不打无把握的仗的。 这次团队里,就算那个奇葩的医务兵小胖子,也是拿得起手术刀,但同样也拿得起螺丝刀的。 这一边。 语山。 雷家。 周奇为雷雨把了脉。 一旁保健委的专家,一点是不敢多嘴,因为这行来拜访的人,是受雷雨邀请来的,而且几人在进入语山的那一刻,所有背景资料都已经查的一清二楚。 小胖子的爷爷是以前服务第一序列首长的御医,而且小胖子是把本事学了去的,所以专家权威,在小胖子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雷雨姐,从脉象来看,胎儿非常健康,他们对你的保健工作做得很好。” 听到小胖子这句话,周围的保健团队顿时松了口气,就怕这小胖子乱说话。 雷雨的肚子已经挺了起来,起身都是不怎么方便的。 在他老公搀扶下,才缓缓站了起来。 雷雨老公名叫柳哲,一位上校军官,是某领域的技术专家,技术军官。 “小胖兄弟,到了预产期,还得请你来一趟,你雷雨姐现在就信你,有你在,我们心里也踏实。” 周奇摇摇头,十分耿直:“首长,我就会母猪的产后护理,来也是帮不上忙的。” 雷雨顿时就被这小胖子弟弟逗笑了,周奇大大咧咧的性格她是知道的,没什么坏心思的。 其余人都是:…… 我的哥,你说话不分场合的吗?这是啥地方,你知道吗??? 只有保健委的一位老专家,站在一旁,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周奇,这小子医术果然了得,看似不经大脑的一句话,其实就是避免自己频繁到来,会给他们医疗团队带来压力的,而且那句看似跳脱的话,能让雷雨发笑,孕期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心情,那小胖子看着不靠谱,实则,非常靠谱! 雷家是什么级别。 随意回来一位,都是副总长,部长一类的。 一位少将一进门。 看着一群年轻人围着雷雨笑着聊天,顿时心情就极好,警卫参谋已经给他说了这一群人的来历,除了周小海和何宇,另外两位,都是纯粹的兵,一年时间里,干过的事,让他都是忍不住的点头赞许。 柳哲赶紧就站了起来:“二伯。” 雷少将笑着压压手:“所里我帮你打了招呼,这段时间你也把工作放一放,好好陪陪小雨。” 李镇山几人则是赶紧敬礼道:“首长好!” “在家里,不用这样客气。” “你们是小雨的朋友,家里叫我一声二叔就行。” 说罢,雷二叔往沙发一坐,就看向李镇山道:“小李,那次你们成功完成黑零机床的交易,并且护送回来,可是给我们部里解决了很大的麻烦,所以你们陆总师这次晋升,也是有着许多老同志联名推荐的。” “上次小雨研发的安全保险装置,这次要用到九号龙剑上。” “听说,你们持反对意见?” “其他几个单位,为了顺利拿下,可都是完全接受任何设计的,你们要是坚持。” “九号龙剑的落户,就很难说了。” 雷二叔说完,众人就看向了李镇山,雷雨也就开口道:“我邀请你们过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向二叔说明情况,他是科技部某项目的负责人。” 李镇山顿时就沉思了起来,那电子安全保险装置是雷雨的重要研发成果,对雷雨,对雷家年轻一代的影响力不言而喻,自己一方始终坚持不能用在龙剑上,也是出于战时复杂条件下的考量,因为只有机械安全保险装置,才能经得起真理弹的Emp攻击。 而且现在,雷雨已经上了宣传,孕期仍然坚持工作,然后你把人的科研成果否了?你就看雷家,那些跟着雷家的人,会不会把你撕了就行了,要是影响到雷雨姐的心情,导致动了胎气,得,那下场,自己领悟去。 雷二叔坐在沙发上,抬起腕表看了看。 “我还得回部里工作,你还有五分钟时间。” 李镇山几人:…… 被警卫送出语山后。 站在门口外。 李镇山几人失魂落魄的回望一眼。 “听天由命吧。”李镇山摇头叹道。 一辆军车驶过,车上的少校军官,隔着车窗,瞟了一眼站在路旁的几人,然后就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龙西宾馆。 甲八师的钥匙团队。 得到情报反馈后。 “看来咱们甲六师这位钥匙同志,还是太年轻,这次怕是撞到了南墙。” “超人,你怎么说?” 被喊作超人的一期军士,皱了皱眉头:“情报上说,六师那位钥匙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上等兵,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碰壁,无可奈何了。” “他们不愿意放弃技术安全底线,碰壁,还能理解,如果是装的,这样的对手,咱们不可掉以轻心。” 李镇山几人返回龙西宾馆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这只供军队内部使用的龙西宾馆,每到晚上,自然都会来一些高级军官进行一些应酬交际活动的。 所以李镇山几人按电梯上楼,都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 返回房间内。 白云就笑问道:“如何了?” 李镇山耸耸肩,一脸无奈:“一出门就有人盯着。” 白云摇摇头,也是无奈道:“现在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没办法,这次九号龙剑落户,关乎着太多人的命运,来竞争的单位,都是带着破釜沉舟的态度来的。” 从桌上拿出一沓资料,白云又道:“这是外贸版的龙剑资料,命名的太乙一号,你们好好看看,不管九号龙剑花落谁家,这场钥匙团队的考核,你们还是要拿出该有的水平,拿下外派名额,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镇山接过资料,又问了句:“白连,你就不问问我们去雷家的事?” 白云笑道:“我知道你们的答案,没必要问。” “资料你们先拿着,咱们先去吃个饭,与甲九师的钥匙团队碰个头,晚点余师长那边应酬结束,还要找你们谈话的。” 周奇就纳闷了一句:“老班长呢?” 白云:“他去老领导家里吃饭,你也要去蹭饭吗?” 周奇想了想,点点头:“伙食肯定很好。” 白云:“滚。” 银树厅。 这是一个大包间。 钱颜营长招呼着众人入座。 上次李镇山他们巡检,因为师里的事不得不中断,最后就把巡检任务移交给了甲九师风字营,大家是有过一次接触的。 加上双方主官是军校老同学,老战友。 两个团队的碰撞,自然是极其热情的。 风字营的钥匙同志,是一位二期军士,名叫龚川,绰号馒头,因为喜欢吃馒头,顿顿不离的那种。 别管一桌菜多么的丰盛,但是咱馒头同志就是那么朴实无华,手中始终拿着个馒头。 一口菜,一口馒头。 龚川就对着李镇山笑道:“瘸子,咱们上次见过面,咱们之间就不要班长长,班长短的了,就绰号相称。” 大家都是掌管权限卡片的,李镇山也不矫情,顿时点点头:“好的,馒头哥。” 馒头哥把手里最后一点馒头塞进嘴里,嚼吧几下:“我这习惯是改不了的,小时候家里穷,我们大山里,吃个馒头都是奢侈,那时候看见别的同学有馒头吃,别提我有多羡慕了,励志长大后顿顿都要吃馒头。” 周奇在一旁啃着猪蹄子:“馒头哥,还好你这要求不过分,要是你想吃人,那就麻烦了。” 龚川:…… 笑了笑,没接茬,而是道:“瘸子,八师的人暗中安排了人手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你知道吧?” 李镇山点点头。 龚川就道:“我这人读书少,玩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明后几天,只想和你们进行一场正面的较量,八师的钥匙,叫做超人,但现在的行为来看,叫阴险超人更合适。” 李镇山拿着筷子,正准备夹菜,顿时就笑了:“很合理。” 然后李镇山看了眼龚川,心道,这么耿直的馒头哥,怕是不可能成为钥匙的,自己几人都专门学过演员的自我修养,这馒头哥演技,很好! 龚川也是笑道:“所以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应该联手,不要做出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事情啊。” 你读书少,还能说出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话来? 一旁正在和风字营连长谈话的周小海和何宇一听,顿时都回过头来。 只见李镇山手拿筷子,装作愣头青一样的回答道:“我听馒头哥的,那八师的,还超人呢,一听名字,我就很不爽。” 第118章 装备争夺四 看着李镇山愣头青的样子。 龚川心头微动。 刚才自己因为李镇山一句很合理的玩笑话,一时没住嘴,说出了不该自己说出来的话。 这能通过钥匙心性考核的,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龚川便笑道:“瘸子,那咱们这就是强强联手,先把八师的钥匙干掉,咱们再公平竞争?” 你怕是想说,把我们都干掉,你们去公平竞争吧?因为没人跟你们抢了。 李镇山也是笑着点点头:“先干掉捣乱的,我很期待和你们正面较量一场。” 看看几人。 钱颜拿着杯子,与白云走了一个。 “老白,不管最后花落谁家,咱们始终是老同学,老战友,面对甲八师的钥匙团队,我想我们目标应该一致的吧?” 白云点点头,放下杯子,然后一脸认真的道:“但我们这次来的人少,而且对八师不怎么了解,老钱,有什么消息,你也得多给我们沟通啊。” 钱颜笑道:“这是肯定的。” 白云内心鄙夷,这位老同学,是想把自己当做枪使啊。 这是一顿诡异的饭局。 就如李镇山他们之前与甲七师的王彬彬他们见面吃饭,那都是探讨技术方面的事情,要么就是带兵方面的事情,那才是双方互动该有的氛围。 今晚与九师的钥匙团队碰头,大家只字不提工作方面的事,能不诡异吗? 返回房间。 没过一会。 余朗就来了。 周奇自觉的去了门外站岗,当然,兜里还装着瓜子,走廊里嗑瓜子,这个不过分嘛。 一屋子都是自己人。 有事私下场合,自然是随意了很多。 李镇山泡了杯热茶,递给余朗师长解酒。 余朗小泯了一口。 放下杯子。 “我去见了几位老领导,咱们这次情况很不乐观。” “尤其咱们陆总师的晋升,导致现在师里没有技术主官,目前在高层的综合考量里,咱们吃了大亏。” 白云想了想,就在一旁问道:“师长,咱们师的新总师,有消息吗?” 余朗摇摇头:“我多方打听过了,没消息,包括航天作战中心那边,有过提议人选,但都被否了。” “哪怕是能有一点确定消息,不管新任总师能力如何,当下对我们都是极大的助力,但明显现在是有外部施压,故意把这事压着。” 众人也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妥妥的阳谋,甲六师毫无办法的。 周小海站在沙发后,给余朗揉着肩膀,缓解酒劲,然后道:“余叔,今天我和瘸子他们回了一趟家,见了咱周司令一面,周司令说了,要我们公平公正去竞争。” 何宇在一旁也是道:“我家里也去了,余叔,你知道的,我父亲是空军那边的,对咱们的事情,影响力不大,回家我就没提。” 李镇山看看几人,关于师里总师空缺,他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师长,关于总师的问题,我能不能发表一下意见?” 余朗眉头皱了皱:“都什么时候了,有话就直说,不要请示。” “曹指导。” 余朗:…… 这种事,白云作为曹指导一手带出来的人,不好发表意见,一旁周小海眼睛顿时一亮:“瘸子,你不提醒,咱们怎么把这茬忘了?” “曹指导在连里完成战斗部的设计和升级任务,已经恢复上校军衔回了学院那边,新的履职一直也还没下来,而且曹指导回学院,已经晋升大校,怎么说他也是硕士研究生导师。” 余朗:…… 酒是彻底醒了。 头大。 真的! 曹指导如果回甲六师任总师,是完全合理的,甚至只需要曹指导表达一下意愿,上级都会立马同意的,做为林老的学生,他有这个底气! 但偏偏甲六师余朗当初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曹指导,因为当初林老上课时候,曹指导是坐着听,他是站着旁听的,而且前几次见面,曹指导可是一点不给他面子的,也因为自己是硕士研究生,而曹指导是硕士研究生导师。 没见上次战斗部升级改造工作,航天作战中心二所下来的娄所长,敢骂自己,却不敢对曹指导大声说话吗? 此时老赵班长回来了,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几人的话。 看着余朗的沉默,作为余朗的老班长,老赵班长自然知道余朗的沉默是为什么。 “老余,现在是要面子还是要里子,选择重要吗?” 听着老班长的话,余朗顿时清醒过来。 现在可不是讲什么个人情绪的时候。 但余朗还是面露难色的道:“我去请曹指导,电话打过去,他不一定接。” 老赵班长就道:“我去沟通。” 说完,老赵班长也是往沙发一坐,看了众人一眼。 最后目光就落在了李镇山的身上。 “小李,你们先回去休息。” “明天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李镇山几人就知道,老班长和师长有事要商议,而且不是他们能听到的。 也是几人就赶紧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 邓勇早早的就在楼下等着了。 因为是第一次与周小海和何宇搭档任务。 一上车。 邓勇就眯缝着眼睛,对周小海和何宇道:“周排,实操的时候,一切听瘸子的,何排,涉及你们专业的事情,你指挥,我们听你的,你只管下命令,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周小海和何宇对于邓勇的交代,不敢有任何怨言,这位大哥,别看只是上等兵,却是已经超期服役五六年了的上等兵,更是李镇山的引路人,上一任四班的钥匙。 周奇和邓勇是见面就要互撕的,周奇纳闷的看了看邓勇的肩章,还是上等兵。 “邓班长,你怎么还挂着上等兵的军衔?我跟瘸子都是上等兵了,咱们这见面,不尴尬吗?”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笑了笑:“我高兴,你咬我?” 周奇:…… “你又不是女人。” 邓勇:…… “滚。” 来到一处秘密基地。 前来观摩的,还有外宾。 东洲,洛国的代表,一身白色长衣,十分显眼。 作为购买了太乙一号的金主,花了钱,来看看售后人员,哦不,来看看教官的比试和选拔,无可厚非。 第一场。 演示太乙一号的发动机拆解与维护。 三枚太乙一号航天运载器静静的躺在大厅中央。 李镇山和邓勇也是静静的站在工具桌旁,等待着命令。 甲八师的那位叫做超人的钥匙同志,负手站立,眼角余光看了李镇山一眼,他的注意力始终在甲六师这边,对于甲九师的团队,说实话,一群躺赢的家伙,他是懒得理会的。 指挥官扬起手里的小旗帜。 一个干净利落的下拉动作。 “开始!” 甲九师这边。 两位一期军士把扶梯拖动到太乙一号发动机部。 龚川这位叫作馒头的钥匙同志,拿着螺丝刀就爬上了扶梯,极其快速的拆解起外壳螺丝。 甲八师这边。 超人同志与另一位一期军士从对称扶梯同时爬了上去,然后超人同志就发现,甲六师那边,居然和他们一样,也是采取的双人同时工作! 周奇接过李镇山拆解下来的螺丝和模块,依次摆放整齐。 周小海接过邓勇拆解下来的螺丝和模块,也是在另一边依次摆放整齐。 李镇山和邓勇的动作很快。 有老赵班长的传承,他们本来还可以更快的,但那些本事当下不宜展示,因为有外宾。 时间慢慢过去。 该拆解的模块,都拆解了下来。 周小海和何宇就拿起检测仪对着所有拆解下来的模块,快速的进行检测。 洛国来的外宾代表。 看着龙国这群专业人员的工作素养,那是频频点头。 甚至想鼓掌,却被身旁的武官和龙国负责翻译的军官赶紧阻止,避免额外的声音影响到操作人员。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比起洛国他们那些连列队都走不整齐的军人来说,龙国军人展示出来的专业素养,那就是降维打击。 洛国的代表很满意。 这钱花的太值了! 不仅买回去了太乙一号这种战略级的武器。 还有龙国这样的军人去给他们做培训,简直不要太划算。 不过有钱的人,脑子肯定不全是暴发户的思维。 满脸络腮胡子的一位外宾代表,就对着身旁一位龙国军方翻译官小声的说了几句。 翻译官立马就对一旁的大校军官道:“巴尔坦亲王说,这样的常规操作,除了看到咱们龙国军人专业素养不错,看不出他们解决问题的能力,作为要去洛国培养他们技术人员的教官,这样的展示是否合理。” 大校军官心中一凛,现在的洋鬼子不好糊弄啊!哪像外面说的钱多人傻…… “转告巴尔坦亲王,这只是,基础操作演示,接下来,可以让他们洛国的专家在太乙一号上制造一些困难,就能见识他们处理问题的能力。” 巴尔坦亲王听完翻译官的话后,立马一个回头,就对着身后穿着洛国军装的人交代了几句。 场内。 三个团队的这第一次交锋,除了比协作速度,火药味明显不足的,都是例行公事的样子。 也都是因为有外宾在场。 有些底线是不能去触碰的。 比如互相使绊子,这要把人丢到外宾面前,回去后他们也别管结果如何了,通通都只有脱下衣服这一条路,没道理可讲。 拆解,检测,再组装,三个团队的相差时间不算太大。 因为李镇山和邓勇一直观察着甲八师和甲九师的进度,因为大家虽然互为竞争对手,但也是同行,你速度过快,差距太大,慢的一方,回去也是要挨训的。 甲八师的超人,无语的看了看甲九师的钥匙,刚才他和甲六师的李镇山他们是故意放慢了速度,不想让九师在外宾面前出洋相。 结果九师的钥匙,馒头同志还对评审官道了一句:“他们为什么双人同时进行工作,这不公平。” 评审官:…… “军士同志,咱们这不是运动会,没规定人数,你们要是有人,三人,四人,同时也进行也可以,只要你们能协作好,没见六师还是两个上等兵?人家都没抱怨你们全是军士。” 馒头同志:…… 上午的交锋,就这么平淡的过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 白云扒着饭道:“评审团刚才说了,下午不会有外宾,他们要去接见厂家代表,军代表,还有外派的专家团队。” 邓勇把筷子咬在嘴里,他和白云是接触过不少外国“友人”的:“这次的老外这么好忽悠?” 周小海和何宇虽然是上尉排长,但俩人还是第一次涉足到有外事的场合,均不敢发表意见,当前这一桌子人,李镇山和周奇都是出过海外任务,与老外打过交道的。 李镇山咽下嘴里的吃食,然后端起汤碗:“指不定又是躲在暗中观察吧,他们喜欢玩这一套,花钱的是大爷,上面会满足他们的。” “上午甲八师那位超人,见我们放慢速度,他们也配合着放慢速度,这人的心思不一般,我们要好好对待,九师的馒头同志,到底是经验不足,还是故意的,现在不好说。” 看了眼远处正啃着馒头与战友交谈的馒头同志,李镇山很是认真的道了句:“这人很不简单。” 邓勇瞟了一眼,然后眯缝着眼睛道了句:“有杀气,跟我一样,是杀过人的那种杀气。” 周小海和何宇拿着筷子:…… 李镇山收回目光,放下碗:“难怪昨晚吃饭,看他一脸和气,还有耿直的话语,总感觉怪怪的,那种装傻充笑,但每一句话背后藏着的一丝冷淡。” “我只在你和陈德班长身上看到过,只有你们能做到那种一边做事很不要脸,但又有看破世间一切的淡然,恐怕只有亲身经历过战斗的人才有,装是装不出来的。” 邓勇:…… “瘸子啊,咱们分开才多久,往常你只在背后说我不要脸,现在都敢当面说了?翅膀硬了?” 李镇山点点头:“你本来就不要脸,记住了,我现在是四班的班副,你是四班的一个兵,上等兵同志。” 邓勇那眯眯眼看了看李镇山:“瘸子,当初就该让你去养猪。” 李镇山点点头:“谢谢。” 邓勇:…… 何宇在一旁不知道二人为什么就怼了起来,周小海作为四班成员,早已习惯了这种互怼的交流模式,然后放下筷子看着周奇道:“胖爷,吃半天饭了,你不发表两句?” 周奇看看邓勇和李镇山警告的眼神,嘴角挂着饭粒:“款爷,我是老实人,没有意见……” 白云就在一旁笑道:“你现在可以下诅咒,咒一咒对方。” “真的?” 周奇放下筷子,用手指把嘴角的饭粒扒拉进嘴里,两眼放光的道:“你们说要是馒头同志吃馒头,要是被馒头噎着,搞不搞笑?” 冷风吹过…… 冷场。 邓勇就骂道:“死胖子,不会讲笑话,下次就不要讲,你要把老子冷死。” 馒头同志这边,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喉咙一紧,人就站了起来,使劲的捶打着胸口。 身边战友就赶忙站了起来,赶紧帮忙。 看着动静。 李镇山他们几人就给干沉默了。 好无语的。 馒头哥,咱不需要这么配合啊…… 周奇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他是医务兵。 帮馒头哥喘过气来,馒头哥一边握手感谢,一边与周奇握手的时候,把一张小纸条塞在了掌心里。 周奇察觉到掌心的异样,但脸上还是笑着道:“馒头哥,吃饭就不要聊天嘛,容易噎着。” 返回。 小纸条上就三个字:三十五。 什么意思? 三十五号模块吗? 李镇山几人眉头一皱,难道下午是故障排查,九师的人,已经知道答案?但为什么要传递给我们?真是打算合作,先把甲八师的超人送走? 第119章 装备争夺五 休息区。 李镇山问了白云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白连,之前咱们有过外派任务吗?” 白云点点头:“都是上级直接指派,但这次帮助训练他国技术人员还是第一次。” 周小海和何宇抽着烟,背景板一样的只听,不说话。 李镇山沉思片刻。 “白连,邓班长,咱们这次是不是理解错了上面的意思?” 白云眉头一皱:“你是说,咱们这次不能赢,只能输?” 一旁邓勇也是眯了眯眼睛道:“按理说,这种事不该我们去,有战斗单位,还有军士院校的,就像前朝洋鬼子训咱们的时候,还有咱们龙国军队刚成立那会,也是受过国外教官训导,但他们派的教官,绝对不会是精锐人员。” “所以这次把我们叫来,参加外派考核,我是持怀疑态度的。” 周小海难得的插了句:“对啊,就像第六旅,他们派几个人去就行了,即便乙三旅,派几名军士,也是凑合的,反正啥也不懂,按照说明书教就行了。” 白云却是脸露难色:“但这次成绩,又跟九号龙剑挂钩,上面可是想看咱们几个师,到底哪个钥匙团队,能够更好的承担核心操作任务,这对九号龙剑落户的考量占很大份量的。” 李镇山把手里那张小纸条搓碎,然后就道:“不能赢,但也不能输的太丢人。” “估计馒头同志故意给咱们提示,一石二鸟,一是利用我们打击八师的超人,二是咱们表现越亮眼,他们就越安全,毕竟表现好的真要接受了外派任务,九号龙剑落户后,不要人吗?” 周小海就道:“意思就是比咱们谁更能装傻呗?” 一旁何宇拿着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顿时一抬头:“有消息了,这次外贸版的太乙一号,订单金额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洛国巴尔坦亲王亲自前来交易,带的不是外汇,而是黄金和他们洛国的能源开采权来的。” 听完何宇的话。 众人顿时就明白了,难怪要把他们几个钥匙团队抓来给外宾看了,榜一大哥,值得一窥真容…… 这种大单子,别国肯定是要暗中捣乱的,就如之前几次常规武器的出口,某国就给买方国泄露情报,说龙国给他们派遣的专家团队和教官,都是乙类人员,从此很长一段,买方国,对龙国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你要对榜一大哥不好,榜一大哥就会成为别人的榜一大哥,这也是实情。 下午的考核比试。 还真就是故障排除。 巴尔坦亲王在一众龙国军队高级军官的陪同下,坐在监控室里,暗中观察龙国精锐人员的表现。 中午的时候。 洛国大使和武官,已经给巴尔坦亲王确认,龙国这次为他们选拔教官,抓来的可都是甲级单位的核心人员。 这一点,让巴尔坦亲王十分满意。 果然是钱砸够了,龙国给的面子也是足够的! 太乙一号航天运载器的交易谈下来后,龙国准备的专家团队让巴尔坦亲王很满意,唯一短板就是核心岗位士兵的岗位技能培训,所以他在交易上大方的加了筹码,就是要求龙国务必派遣最精锐的教官,给他们做培训。 同样,只要是真正的核心人员,他们也会在回国后,想尽一切办法,套出更多的东西来。 上次出海,与克莱国技术人员斗智斗勇。 李镇山和邓勇自然都是知道洋鬼子的心思。 所以指挥官下达了命令后。 三个团队就开始了同时对太乙一号发动机部故障模块的排查工作。 对于得到过老赵班长真传的李镇山和邓勇,完全是可以一拍手,甚至踹一脚,就能快速锁定故障区域的。 但现在,就不! 甲九师的馒头哥,一脸无语的看着甲六师李镇山他们。 何宇带着耳麦,周小海拿着检测仪,李镇山和邓勇则是钻进发动机部,拿着检测线头,逐一打点,逐一排查。 狗比们!不是告诉了你们故障模块吗? 你们还这样装模作样一副专业的不行的态度,几个意思啊? 给你们答案,咱们一个眼神的事,立马同时点出问题所在,不就让甲八师难堪了吗? 年纪轻轻的,一点也不上套! 能当钥匙的,果然都是狗的很! 馒头哥就给了自己几个战友一个眼神,大家也都赶紧拿起检测设备,嗯,逐一排查,开始专业的表演。 甲八师这边,超人哥一看通电检测的结果,就大致猜到了那几个模块可能出现了故障,只需立马对几个模块拆解,就能准确找到问题模块。 但超人哥一看另外两边。 好家伙! 这两帮狗比! 都在装大尾巴狼! 你们这专业的表现,在自己家里,怕是只有耽误任务时间,被拖去靶场听个响的! 超人哥也立马给身边战友一个眼神。 众人会意,立马也都进入专业流程开启模式。 监控室。 巴尔坦亲王忍不住的赞叹了几句。 一旁的龙国大校军官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嗯,听不懂。 翻译军官就道:“巴尔坦亲王说,果然不愧是专业人员,简直太专业了,比起他们洛国那些搞技术的士兵,拧个螺丝都按照自己喜好来,咱们龙国技术士兵简直无可挑剔。” 大校军官就笑着道:“所以对士兵要严厉,我们龙国有句谚语,打是亲,骂是爱,只有这样,士兵才会成长。” 翻译军官:…… 好难翻译。 “巴尔坦亲王,我们龙国有句话,对士兵要打要骂,这样士兵就会听话了。” 巴尔坦亲王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请转告大校阁下,贵国派遣的教官到了我们洛国,对我们的受训的士兵,一定要多多的打,多多的骂。” 棍棒之下出孝子! 这句龙国谚语,巴尔坦亲王是读过的。 翻译军官把巴尔坦亲王的原话转告后。 大校军官:…… 评审团这边。 评审官看着三个团队的表现。 几乎都是同时找到问题模块,同时更换,同时解决问题…… 好吧。 果然是核心人员,没什么差距,也是应该的。 合上手里的册子。 评审官就道:“今日考核比试结束,你们成绩都是差不多的,很好。” “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上午比组装速度,最后一名淘汰。” “下午是同时对一枚太乙一号上的故障进行排除,落后一方,淘汰,不用再比,明天直接出成绩。” 众人:…… 什么意思? 这是不让大家演了? 离场的时候。 三个团队的人互看一眼,都是笑着相互一握手。 不演了。 都是脸上笑着,握手的力度,自然是极其大的! 返回住处。 余朗一脸疲惫。 听完白云汇报。 余朗就点点头:“你们演的不错,但明日就不能演了。” “我白天与有关部门的领导沟通过了,太乙一号是外贸版,本身就是做过技术加密的,你们的基础操作不涉及规则问题,能有多快,就多快。” “明天你们若是输了。” “咱们就只能提前回家,与九号龙剑彻底无缘。” 顿了顿,余朗又问道:“小李,小海,小胖,你们不是与那雷雨之前在师里接触过吗?不是好聚好散了吗?怎么这次雷家对我们师接收九号龙剑,意见可是很大啊。” “装备更新迭代,日新月异,咱们还是要与时俱进的,一直墨守成规,可是要坏了大事的。” 李镇山知道余朗师长提的是什么。 就是关于雷雨姐的那个电子安全保险装置,是在暗示自己几人在这大是大非面前,应该让步,别再让上级难堪。 换做其他单位,其他领导,你根本没资格与师长讨论这些东西的。 因为都是老赵班长带出来的兵。 余朗这是真把自己当做了李镇山他们的大师兄,才会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语气都是带着商议口吻的。 其他师长你试试,就看理不理你就完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李镇山摇摇头:“余师长,咱们师里,现在没有总师,这技术底线,只能我们连来坚守,电子安全保险装置,我不会同意安装在真理弹上的,就算九号龙剑落户到我们师,只要电子安全保险装置在战斗部,我作为钥匙,有权拒收入库,就算你把我调离,我也会公开上报到总部!” “余师长,你知道的,我现在是上等兵,年底,随时可以走的!我,无所谓!” “你!” 余朗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为了你的狗屁技术底线,你要把全师都拖下水是吧?” “你知道不知道,一步慢,步步慢!” “咱们师失去这次机会,全师多少人的命运都将改变?” 李镇山也是站了起来,手也是拍在桌子上,冷冷的硬刚道:“就算全师把人全换了,我只要在一天,我就要保证龙剑的绝对安全可靠!” 砰! 余朗摔门而去! 现在的兵,简直不可理喻! 走到电梯口。 余怒未消,一脚,余朗将电梯口的垃圾桶直接踹了个四分五裂! 听见动静赶来的警卫看着乱糟糟的现场,却无人敢上前,因为始作俑者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校军官,而且明显还在震怒中,没人想这时候上去触霉头…… 甲八师的超人站在门口,低着头小声喃喃道:“甲六师,这是内讧了吗?” 甲九师的邱师长听到消息,脸上顿时浮起了笑意,对着馒头同志道:“瞧见了吧,如果技术底线在与集体利益得不到平衡的时候,就是这样,能把堂堂师长都气得暴跳如雷。” “咱们的情报没错,甲六师那位钥匙,瘸子同志,前几次的任务调查,是个不懂变通,墨守成规的年轻人。” 龚川接过邱师长递给他的烟,也是点点头:“几次暗斗下来,瘸子同志的心思很是缜密,但年轻人,有时候都会把一些认为对的事情,倔强的什么也不顾,还是缺少磨炼。” 一旁钱颜营长把烟点燃,笑道:“师长,他们北山连的连长白云,是我老同学,性格我是知道的,瘸子同志冲撞了上级,他肯定会处理的,要是北山连把瘸子同志踹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把人接过来?” 邱师长想了想,就点点头:“我看过那小子的资料,去年做出来的成绩,让人叹为观止!要是能把人挖过来,对咱们是极好的,一切条件都可以谈!” 看了眼龚川这位一期军士,邱师长又道:“明天就不要演了,拿出真本事,把他们彻底打垮!那位瘸子小同志,成长太过顺风顺水,被打击一下,也是好的。” 钱颜营长和龚川对视一眼,都是相视一笑,这次不仅能抢装备,还能抢人,很好! 甲八师这边。 超人同志听完情报。 一脸叹息:“师长,其实我觉的瘸子同志做的没错,那才是我们身为钥匙该做的事情啊。” 丁师长坐在桌子后,眉头皱了皱:“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但理想主义有时候必须得面对现实,咱们和其他单位不同,新装备的意义非凡,你是知道的。” “你自己也清楚,就如空军,最先装备新型号飞机的单位,全单位上下,与友军单位的差距有多大,海军也是,最先装备先进潜艇和军舰的单位,所有人员的命运,对比其他单位,有多大的转折?” 超人同志就沉默了。 他是知道的,对上,拿下九号龙剑,师里的头头脑脑们晋升下一步,几乎就是畅通无阻,而全师因新的九号龙剑到来,连普通战士的命运也都能跟着改变,至少留队的时间都会变得更长,这会改变很多人前途的。 李镇山这边。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白云看了眼李镇山,想说点什么,却是无法开口。 最后还是李镇山抬起头,看了眼周奇,有些力不从心的道:“胖子,去看看余师长,脚别伤着了。” 周奇点点头,拿起医疗包,就赶紧去了。 然后屋内,就又陷入了沉默。 邓勇叹了口气,就站了起来,拍了拍李镇山的肩膀:“早点休息吧,明天,可能就是我们最后一战了,不管我们个人命运将来如何,这一次,咱们就用高光时刻去结束它。” 第120章 装备争夺六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别看当下四班这个团队有多强。 但在军营这个环境里,始终都是要面对新老交替这个亘古不变的事情。 即使没有当下李镇山冲撞师长余朗的事情。 随着时间推移。 随着周小海的晋升,迟早也会和李镇山分道扬镳的,就如白云和邓勇,前任四班的钥匙搭档,白云去年成为连长后,俩人也从团队配合,变成了团队管理。 也如班里的牧江龙和参谋长吕良,也如老赵班长和老领导一样。 周小海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李镇山:“瘸子,咱们搭档也有半年时间了,以后我会一直记得咱们并肩战斗过,明天,我们都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落幕吧!” 一旁何宇也是感慨,瘸子的理想主义坚持,把余师长气成那样,别说余师长了,回去后,全师都会把他当做异类的,他被调离北山连,或者四班重组,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一夜无话。 李镇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一早。 与甲九师和甲八师钥匙团队的信心满满不同。 甲六师的李镇山他们明显是没睡好,精神状态大不如昨日。 一路无言。 进入秘密基地的场地。 甲六师的钥匙团队因为什么,状态不佳,大家都是知道的。 于是甲八师的超人同志,就把注意力转向了甲九师那边。 然后超人同志就发现甲九师的馒头同志也正在打量自己,杀气腾腾! 超人眯了眯眼睛,把工具台上的扳手拿在手里,掂了掂,挑衅的回应了一下。 馒头同志则是嘴角微微上扬,回了超人一个诡异的微笑。 评审官看着双方着火药味,顿觉头大,他甚至毫不怀疑,要不是有纪律红线,双方这时候估计都干了起来! 今天是比试整个太乙一号的组装速度和效率。 昨天加了筹码。 巴尔坦亲王很喜欢这种不拼命就会淘汰的场景,这样才能真实的看到预选教官们的真实能力! 陪同巴尔坦亲王的龙国军官们,看着场内的情景,表情都是很不自在,逼得自己人在别人面前争斗,这本身就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看了眼三个团队,这都是龙国守护龙剑的核心团队啊! 评审官深呼吸了一口。 扬起手里的小旗帜。 一个下压。 “开始!” 李镇山和邓勇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闪过一丝凌厉! 脚下就动了。 迅速爬上扶梯。 李镇山接过周小海递来的模块,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其标准,而且都是手上在操作,眼睛就都看向了下一个模块。 他和邓勇的组装速度很快! 快到什么地步! 装完一个模块,线路一连接,都不带任何检查,就开始了下一步。 比起另外两边,一边组装,一边检测检测模块的各种口令不断。 李镇山他们的无言配合,直接就吸引了龙国那这边所有在场观摩的高级军官们,就连榜一大哥们,巴尔坦亲王的目光,看着李镇山他们这边的无声操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种响应速度,这种效率配合。 哪怕是自己的那些人,学会半点,都是极其有用的! 起初。 馒头同志以为李镇山他们是彻底没了士气,所以操作时才沉默应对。 超人同志也是只把目光盯着馒头团队这边。 但余光一闪,他竟惊讶的发现,瘸子跟那小白脸的安装速度,简直就是非人类!他甚至怀疑,俩人就是闭着眼睛,就能这般快速的组装! 不用怀疑! 李镇山和邓勇,都是只看图纸就能闭着眼睛操作的两个奇葩! 当初与甲七师对抗考核,第一次面对七号龙剑,李镇山和邓勇就是一扫图纸,就开始了操作,甚至让参与过七号龙剑设计的王彬彬和袁强直接折服。 超人接过螺丝刀。 顿时眉头一皱,螺丝刀被人动过手脚! 馒头拿起扳手,也是眉头一皱,同样一侧头,凌厉的目光就与超人杀人般的目光对上了。 操! 被甲六师耍了! 他们都把目光看向对方,他们互相使绊子,提前对工具动手脚,因为送走对方,留下毫无斗志可言的甲六师李镇山他们,下午的最后一场比试那就是,十拿九稳!所以上午这场,他们都没有去针对李镇山他们! 太能演了! 这帮畜生! 超人和馒头两人内心都是同时骂道。 但结局已经不可逆。 甲九师和甲八师他们双方为送走对方,暗中互使绊子,都没有对甲六师那边的工具做手脚,因为他们都要确保甲六师留下来,成为下午的绿叶…… 比起李镇山的他们的从容,超人和馒头都只能赶紧换工具,赶紧校准工具,现在他们双方才是生死对线了! 早饭的时候。 周小海问过李镇山怕不怕工具被做手脚。 当时邓勇只说了句:“咱们库房工具都是瘸子在校准,他是钳工,六级。” 周小海才总算想起了什么,第一次去库房,瘸子就是一边在校准工具,一边让他拧几百遍螺丝来着…… 地方有句话。 叫做跑部前进。 地方单位争取各种项目和资源的时候,龙都的各部委,那是门槛都恨不得踩垮。 为了九号龙剑的落户。 余朗身为师长,更是知道这跑部前进的重要性,所有东西,都是要你通过各种手段去争取的。 科技部,装备部这些部委。 你不跑,别人就会跑去做协调工作的。 刚从科技部出来。 余朗就碰上了邱师长。 大家都是懂跑部前进的,大家自然都是心照不宣的。 邱师长笑呵呵与余朗握了握手:“老余,你还真是一点不服输啊,对了,听人说,昨晚你被自己的兵给气着了?” 哪里痛,打哪里! 邱师长自然是懂这个道理的,他就是要在心理上,抓着痛处,把余朗狠狠气一气,最好能彻底击溃余朗的心理防线! 毕竟只要九号龙剑一日不入库落户,一切都皆有变数,现在大家都是各凭手段,余朗心理防线不打垮,余朗就还会继续找各种路子来周旋,那存在的变数就多了! 就如海军即将下水的航母,各大舰队,现在那是多少人在争?没办法,第一艘航母花落谁家,大家永远都会记得,而以后的航母,那都是其他航母,但大哥永远是大哥!这是没法躲避的,就算以后的航母更好,但第一任航母舰队的司令员和众将士,那时候都是级别了?有比较性吗? 一但竞争失败,就算无数年后,你等来了新装备,但那时候,多少人已经黯然离场?自己还在不在,那都是问题!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余朗被邱师长的一句话,气得不轻! 堂堂一个师长,连一个兵都管不住,这还叫师长吗? 把握着的手一甩。 余朗黑着脸,不顾仪态,愤然离去! 看着余朗远去的背影,邱师长笑着摇了摇头,一句话,能把堂堂一师之长气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然后邱师长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与身旁几名高级军官一点头,大家就神情严肃的上了楼。 牛主任,是一位少将,他很高兴,因为一早他的小孙子就在军总医院出生了,盼了多少年的小乖孙啊,自己也终于当上爷爷。 刚挂完电话。 警卫员就进来打报告了。 “进来!” 看着邱师长一行人,牛主任大好的心情顿时就去了一半,眉头一皱,手就在桌子上点了点。 “小邱啊,你们的工作到底还能不能干好?” 邱师长:…… 老领导这是啥意思? “老首长,我们哪里做的不对,还请你多多批评指正。” 牛主任冷哼一声:“批评指正?” “部里历来给了你们多大支持?上次七号龙剑,都直接落户给了你们。” “你们的钥匙团队这次表现是真好啊,一被淘汰,你就跑来我这里?” “你是嫌我这张老脸丢的还不够吗?” “还是想我拉下脸,再继续帮你去吆喝几声?” 啥意思? 馒头他们被淘汰了? 邱师长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他身旁的参谋军官立马打了个敬礼就出门了,然后再回来,就告诉了邱师长一个万万想不到的消息。 “馒头他们输了,被淘汰。” 什么? 邱师长背在身后的手,顿时就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刚才警卫参谋也给邱师长说了老首长家里的喜事。 邱师长顿时就道:“老首长,我就是来道个喜,我工作没做好,给老首长丢脸了,我不会求老首长为我说一句好话。” 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兵,牛主任对邱师长的态度还是赞许的,然后他就捧起桌子上的茶杯,吹了吹,就看着邱师长道:“但现在还没到最终盖棺定论的时候,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吧?” 邱师长下楼的时候,又碰上了折返回来的余朗。 余朗笑道:“老邱,你怎么脸色不太对啊?” 邱师长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就要吐出去。 “老余,你!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邱师长也不装了,黑着脸骂了一句,就带着人走了。 甲六师这群不要脸的东西! 谁能想到,余朗这个堂堂师长,居然很不要脸!昨晚与自己的钥匙团队给他们来了场迷魂阵! 你是师长啊! 竟然配合手下的兵,演这么一场双簧的闹剧! 大家都不是傻子。 邱师长一得知他们的钥匙团队落败,甲六师还以第一的身份进入下一场。 他就明白了余朗和他的钥匙团队是在演戏了,故意闹出矛盾,让他们九师和八师放松了警惕,然后他们两个师一算计,都得送走对方一个,留下甲六师这个有内部矛盾的,那就是稳赢不败的。 结果甲六师这些狗东西,给你来个周瑜打黄盖般的苦肉计! 尤其先前他们上楼,余朗还装着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这会下楼碰上,余朗那风轻云淡的笑容,还用得着解释吗?这个不要脸的,明明自己是下棋的,却把自己都当做棋子来使用! 极其可恨! 看着下楼的邱师长等人,余朗摇头笑了笑,昨晚没有当场摔杯子,摔门而出踢垃圾桶,这本身就不合逻辑,但在他们眼里是合逻辑的。 刚才下楼,他就已经得知了李镇山他们胜出的消息,这第一步棋,已经完成! 而且留守在家的师赵政委也给他打来了电话,赵政委的老领导要见一见他,这次竞争九号龙剑,师里可是从各方各面做足了准备的! 演员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当然是一群人演得不光对话,微表情,情绪都要一致,那是连自己都要被自己骗的。 余朗为什么会配合演戏。 别忘了,余朗也是老赵班长带出来的兵! 私下吃饭可是自称大师兄的。 北山连的人,四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戏精附体的,当初何宇幡然醒悟,融入到北山连,李镇山给他的第一样礼物,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中午吃饭的时候。 何宇拿着筷子。 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 “怎么样,演技有进步吧?” 周小海点点头:“就是昨晚你感叹我们时,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有点假,感慨别人命运时,眼神里要再深邃一点。” 何宇:…… 邓勇也是笑道:“你看看胖子,先沉默,然后瘸子叫他去看余师长,他那动作,那表情,多自然。” 周奇看着盘子里的鸡腿:“哎,比上次咱们去克莱国轻松多了,那次演得,你都还对瘸子出了手。” 李镇山正拿着筷子刨饭,然后动作一个停顿:“胖子,不是手,是脚,邓班长拿脚踹的我。” 邓勇端着汤碗:…… 白云笑着看看几人,做为老演员,昨晚他那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的表情神态,那是极其真实的。 “好了,下午的成绩必须拿下来。” “我们师目前总师空缺,是我们的短板,我们必须在这场较量中,展示出我们过硬的技术实力,余师长在上级面前,才有底气,咱们输了,总师的空缺,咱们就只能灰溜溜回家,守着甲级训练单位的牌子过日子了。” 何宇想了想,却是皱着眉头道:“咱们拿下比试,是为了让余师长能有留下来的底气,这是第一步,但是雷家那边咋办?” “上次咱们过去,可是闹得很不愉快。” 一众人就再次沉默了。 远处也在就餐的超人团队,超人的嘴唇跟刚才何宇说话的嘴唇是同步的。 读懂了何宇的话。 超人眉头一皱:“小刘,赶紧给丁师长汇报,情况有变,雷家的震怒,很可能也是释放的烟雾弹!” 上了一次当,超人现在极其肯定,这群家伙,绝对又是在演戏,知道自己一言一行都被监视着,故意说出来的,而且,那天这群家伙从语山一出来,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可能就已经在演戏了! 这可是给他们释放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信息! 师里跑部前进的策略,可能必须重新权衡了! 第121章 装备争夺七 吃完饭。 白云带着李镇山去到秘密基地门口。 考核场就是战场,耍什么手段,都是各凭本事。 甲九师的钥匙团队,虽然被淘汰,但大家始终有着一份战友的身份,还是同行。 同行是冤家。 这只适合地方,不适合军队的。 算计来算计去。 钱颜没曾想被白云这个老同学摆了一道。 不过对于白云,钱颜此时又恢复了老同学的关系,对于曾经只一心扑在技术层面上的白云,如今有如此之大的变化,钱颜还是很高兴的。 “老白,下次见面,可就得你请客了。” 白云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俩人坦诚的相视一笑,一握手,便没了其他的话语。 馒头哥同样与李镇山握了握手。 都是钥匙,大家背后面对的各种困难,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 “技不如人,输给了你们。” 李镇山笑了笑:“馒头哥,没办法,在里面,咱们是对手,但实际咱们本该是战友的,七师的钥匙,你认识吗?” 馒头哥点点头:“见过,他给我说过你。” 想了想,馒头哥还是提醒了一句:“这考核比试,对你们很重要,但对我们并不重要,你知道的,接下来上面的交锋才是重头戏。” 李镇山想了想,身体前倾,就附在馒头哥耳旁小声的说了一句:“咱们钥匙,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了,其他事情去,不要多问,咱们都是带着面具做人的。” 馒头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次你的年轻,给了我们很大的错误判断,我很期待我们以后有机会合作交流。” 李镇山点点头:“有机会的。” 然后俩人各自后退一步,相互打了一个敬礼。 然后馒头哥正了正军帽,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就上了车。 看着吉普车远去。 白云:“瘸子,你刚才不会也是演的吧?” 李镇山:“白连,你猜?” 白云:…… 李镇山就又道:“连长,你也是过来人,咱们钥匙团队,不管认识不认识,如果是一起执行任务,那都是可以把背后交给对方的,因为我们都是钥匙啊。” 白云就笑了,然后道:“你说的没错。” “记得昨天邓勇说馒头有杀气吧?” 李镇山点点头:“邓班长这一方面的感知,很厉害。” 白云摇摇头,笑容更盛:“感知个屁,馒头的班长前两年跟我和邓勇一起出过外派任务,那会的馒头跟你一样,都还是一个上等兵,但跟你又不一样,他那会真杀过敌人,所以邓勇说他有杀气,也是没问题,但却不是感知。” 李镇山顿时停下脚步:…… “邓班长,果真是不要脸啊……” 白云哈哈一笑:“你前面在新训营,不也是教自己班上的新兵,要学会不要脸吗?” 李镇山:…… “连长,咱能不能不提这事,我现在好歹也是老兵了,要面子的。” 白云:“滚。” 回到场内。 何宇一边整理工具和仪器,一边就问邓勇道:“邓班长,甲八师这群人有没有杀气?” 邓勇手里拿着检测仪,回望了甲八师那边一眼,那张小白脸的眼睛眯缝片刻:“没有,都是雏。” 何宇就松了口气,他是善于分析各种情报和数据的人,没有杀气,那就是没有经历过实战,压力自然会小很多。 李镇山看着邓勇:…… 心道,要不要揭穿这狗比? 但见何宇心态的放松,李镇山想了想,算了,就让这狗比继续装大尾巴狼吧。 看了看李镇山的脸色,邓勇眯了眯眼睛:“是不是白大连长对你说了我的坏话?” 李镇山:…… 嘶~ 狗比,又想来乱我道心! 看着甲六师这边淡然和愉快的交流氛围。 甲八师的超人同志,心里一沉,顿觉压力很大! 他们丁师长这次在与甲六师和甲九师的竞争中,是最弱势的一方,因为丁师长的许多老领导,都已经退居二线。 所以他们这次来,甚至连通信和侦察人员都带来了,目的就是确保这次明面是对外宾展示,其实是内部宣示技术底蕴的较量中胜出。 这样丁师长去协调的时候,才有足够的底气。 甲八师一直都有个痛点,几个航天运载器试验单位里,是属于千年老二的存在,每次新装交付,他们都是搞得第二批次,因此存在感极低,也导致师里晋升上去的首长少之又少,因此话语权就好了很多,一直都被其他几个兄弟单位压着喘不过气来。 甲六师一直都是老大哥,历史上,他们从未与甲六师对抗过,与甲六师是老对头的甲七师,已经连续三次对抗考核被甲六师摁在地上摩擦,所以这次甲七师,因为这一方面的原因和内部正处于调整期,对于九号龙剑的争取,直接不来了,一切顺其自然,爱咋咋的样子。 他们八师与七师对抗过几次,有输有赢,而与九师的对抗,也是有输有赢。 所以面对老大哥甲六师,他们是有信心的,而且半年前就开始布局,对甲六师内部实行了心理战术,没成想甲九师的,也默默参与其中,都在针对甲六师搞心理战。 他们甲六师北山连几次被打压,其实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因为核心单位与上级分崩离析,他们就会是这种对抗考核里的最大受益者。 但北山连四班那位新任钥匙,每次几乎都已愣头青的模式硬刚打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也正因此,昨晚李镇山硬刚师长余朗,他们是深信不疑,这位年轻人,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包括年前那篇宣传老班长的文章,故意点明师长余朗是老班长带出来的兵,老班长还被老人家单独召见握手合影,都是他们八师和九师在背后默默推动的。 没办法,要打翻身仗,可不是光靠训练积极就行的,人家甲六师刚通过了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评定,你去跟人家比训练这些,本身就属于找抽行为。 双方队伍检查完各自工具等物资。 就集合了。 评审官看着两支队伍,点点了头,然后就开始宣读了下午的比试规则。 “为保证一定公平,下午不再让你们同时对故障进行排除。” 笑了笑,评审官看了众人一眼:“我们制造的故障模块,你们都是有能力提前知道的啊。” 调侃了一句,评审官脸色一肃。 “所以这次改为你们相互破坏对方太乙一号上的一个模块,然后你们各自排查问题,我们评审组根据你们的表现,打成绩。” 说完,评审官又笑着调侃了一句:“反正你们也喜欢相互使坏,这就给你们机会,好好表现。” 众人:…… “还有,这是外贸版,不涉及核心操作问题,你们相互破坏后,各自有什么排查手段,尽情展示,不必担心被外宾钓鱼。” “半小时,你们自行商议破坏什么模块,就在这现场,同时进行,你们相互明示也好,暗藏也好,我们都不过问,半小时后,交换场地,开始故障排查工作。” 众人:…… 现场外。 榜一大哥。 洛国的巴尔坦亲王,意外的发现,这场最后的比试,龙国军方也是非常的重视,甚至还来了几位龙国的少将和中将。 虽然没有来给自己打招呼,巴尔坦亲王却是一点生不起来,反而很是高兴。 这外事接触,是有很多规矩的,就如别国的人要是道了洛国,随意接见高级将领,那是很犯忌讳的,所以往往正式见面的,都是经过授权的,同样经过授权的,那一言一行本身就有着约束。 他高兴,是因为龙国这几位真正的高级将领的到来,就说明了场内比试的教官团队,那绝对是真实可靠的。 用龙国的话来说,能出动这样的大佬来压阵,其他的东西你还用得着怀疑吗? 于是巴尔坦亲王侧低头的对着身边翻译官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翻译军官就对着这几天一直陪同巴尔坦亲王的大校军官道:“巴尔坦亲王说,这一次来,不仅看到了龙国强大的专家团队,还看到了龙国优秀的教官团队,对于龙国的这番诚意,巴尔坦亲王愿意再拿几份矿产合同与龙国共同开发。” 大校军官眉毛抽了抽,榜一大哥,就是阔气! 他还没得及客气和委婉说要请示上级。 巴尔坦亲王的随行工作人员,就打开了黑色皮箱,取出了几份早已拟定好了的合作合同。 就是这么豪横! 大校军官:…… 翻译军官又道:“巴尔坦亲王说,这几份合同,绝对没有附加条款,他只有一个私人请求,这次与龙国专家团队跟回去时,一定要有这场内的教官人员跟着一起,为他们培养操作士兵,这只是私人请求,还请大校阁下答应。” 大校军官:…… 好吧,得赶紧去请示上级,这意外的收获,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大成绩! 场内。 因为超人同志能准确读出唇语。 李镇山几人爬上扶梯后,都只能用眼神交流着。 周小海指了指某个模块。 邓勇微微摇头。 周小海又指了一个模块。 邓勇点点头。 李镇山却是摇摇头。 何宇站在扶梯下:…… 看着甲六师这边的无声交流模式,超人一边与战友商议拆卸什么模块,一边那是无比蛋疼,对方扶梯下的一位上尉军官和一个上等兵小胖子,一直把他们这边看着。 现在双方都是明着搞破坏,这真是脱了裤子放屁! 对于他们双方来说,你的任何一个动作,都能精准推断出你破坏模块的区域,一会相互排查时,定位就是十分快速的,上午六师团队的盲操,让超人不敢轻易去与六师李镇山他们去比速度的。 于是超人就给战友打了个眼色,众人会意,赶紧分开,跑去了太乙一号的不同部位,同时几个人在做拆解动作。 周奇和何宇:…… 狗比!很坏啊! 周小海一阵无语,然后用眼神和李镇山交流道:“咱们要不要也分开?也制造点困难?” 李镇山摇了摇头,聚精会神的看着二号部里的各种模块。 第122章 落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因为甲八师的钥匙团队,是同时多线作业。 这让何宇一阵头大。 先别说你怀疑他们拆解的什么模块。 现在你还得先确认他们到底对太乙一号哪个部位动了真手脚…… 真是一群阴险的狗比…… 站在扶梯上,李镇山依旧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盯着被被打开的二号部里的各种模块。 就在半小时最后的两三分钟。 邓勇一点头。 周小海也是点点头。 李镇山一伸手。 扶梯下的周奇赶紧递上了螺丝刀。 见到这一幕,甲八师那边的超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李镇山他们只在太乙一号的二号部做手脚,这很好,一会排查起来,毕竟只有一个部位,轻松很多,通电一检测,就能快速锁定故障区域的模块。 李镇山握拳,把一个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衣兜,衣兜顿时就鼓了起来。 然后邓勇就配合着快速把二号部的舱盖组装好,恢复了太乙一号的正常外观状态。 双方交换场地。 随着评审官一声令下。 正式对决开始! 超人刚一爬上扶梯。 哐!哐! 另一边就传来了李镇山拍打太乙一号,邓勇站在扶梯上脚踹太乙一号的动静。 瞬间全场寂静! 超人团队几人,都被惊的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看着李镇山他们粗鲁的动作,顿时懵了。 大哥,这可是太乙一号,外贸版的龙剑航天运载器! 你们这样搞,不怕受处分吗??? 场外。 来观摩的龙国几位高级将领,眉头顿时皱成了一条直线。 原本坐着的巴尔坦亲王,顿时站了起来,紧张的骂了句:“法克!” “……” 翻译军官就赶紧道:“巴尔坦亲王说,这里的太乙一号是他买下来的,请阻止教官们的粗鲁行为!” 大校军官:…… 刚一招手,一名参谋军官还未走近,大校军官又把手放了下去。 因为场内。 李镇山和邓勇的粗鲁行为已经结束,俩人就直接爬上了一号部的扶梯,俩人眼神一对视,就开始了拆解舱盖。 超人这边:…… 操! 这两狗比,难道听声音就能确定故障的部位? 没错,他们虽然是多线作业。 但实际,只对一号部的一个小模块进行了拆解,和刚才李镇山一样,都把模块揣在了兜里。 超人也不敢怠慢。 赶紧把舱盖一打开。 接上检测仪器。 通电。 一切正常! “这不可能!” 超人立马就道:“赶紧换仪器,肯定刚才他们对仪器动了手脚,那位上尉同志一直拿在手里的。” 换了检测仪。 可,还是一切正常! 超人额头就微微冒汗了,这群狗比,把备用检测仪也破坏了?好狠! “再换,他们那边检测仪还未碰过,去拿过来!” 一名军士小跑着就过去了。 见自己一方的检测仪被拿走。 何宇:…… 也不阻止。 扶梯上。 李镇山和邓勇半个身子都趴进了太乙一号的一号部里。 俩人一个看,一个手摸。 周小海拿着图纸也是快速配合俩人分析。 很快。 就确定了被超人拆走了什么模块。 爬下扶梯。 放回工具。 李镇山看了眼不远处,还站在扶梯上,正看着检测仪的超人,摇摇头,就走到评审官面前:“一号部,五十三号模块缺失。” 评审官:…… 超人这边:…… 场外众人:…… 巴尔坦亲王听完翻译官的话后,也是:…… 顿了顿,翻译官就给龙国这边的那位大校道:“巴尔坦亲王问,咱们的教官不用仪器就检测出问题,是魔法吗?” 大校军官:…… 这不是魔法,这是玄学,你不懂! 龙国的许多老练技术兵,他们在各自领域,很多都养成一听二看三上手,就能快速定位故障问题,这个没法用书面意思解释啊,就算写进说明书,也都无法理解的…… 巴尔坦亲王又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 翻译官又给沉默着的大校同志道:“巴尔坦亲王问,刚才教官同志对太乙一号的拍打和脚踹,是不是什么的神秘祭祀仪式,所以教官们才能借用魔法,快速找到问题。” 大校军官:…… 你这什么脑洞啊? 巴尔坦亲王这边。 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教官,肯定是两种价格的! 这可是神秘的东方龙国会神秘魔法的教官啊! 巴尔坦亲王立马给随行官员使了使眼色,后者领悟,顿时又打开手里的黑色皮箱,又拿出了几份合同。 翻译军官:…… 你这是想拿合同把咱首长同志砸晕吗? 大校军官一看合同,再次陷入了沉默进行中。 咱榜一大哥,真,豪横! 场内。 超人看着李镇山几人已经全部回到工作桌旁,都在小声的交流着什么。 他身旁,一名上尉军官就道:“超人,看来所有检测仪器,都被动过手脚,咱们要不要也学他们,使用土办法,用手挨个检查?” 超人站在扶梯上,却是突然笑了。 “不用了。” “我们输了。” 因为超人看见李镇山从衣兜里摸出盒口香糖,正分发给周围几人,显然刚才他根本没拆什么模块,而是装模作样的握着口香糖,装进了口袋…… 超人放下手里工具。 “我们又被自己的多疑牵着鼻子走了,甲六师的钥匙团队很厉害,他们反利用了我们的疑心。” 其他几人顿时一脸问号。 超人就补充道:“他们根本没有拆卸任何模块!” 走下扶梯。 超人深情的回望了一眼太乙一号。 驻足几秒。 然后叹道:“做为龙剑守护者,他们不应该对龙剑搞破坏,这一点,我们就已经输得很彻底!” “那位瘸子,可是敢用技术底线去硬刚师长的人,咱们怎么会误认为他会亲手去破坏龙剑里的模块?” 笑了笑,超人就走到评审官面前:“太乙一号,没有任何问题,不用排查检测了。” 然后超人就走到李镇山面前。 伸出了手。 在众人目光中。 两位钥匙就默默的握了握手。 什么也没说。 超人把揣在兜里的五十三号模块交出,对着李镇山微微一点头,就一脸从容的转身离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他对甲八师,该做的都做了,对丁师长,该做的也做了,一切结束,他也该回到龙剑钥匙守护者的身份上去了。 钥匙是龙剑的守护者,不是破坏者。 这一点,超人与李镇山是有着同样认知的。 所以之前获得情报,李镇山为坚持龙剑的安全性与师长硬刚,当时超人的态度是很矛盾的,因为个人理想主义与集体利益,他为了甲八师,只能矛盾的选择了集体利益,为了争取九号龙剑,不择手段,但这只是大家立场不同,罢了。 身为钥匙,他们之间本身就有着一些微妙关系的,并非是对手,当下属于他们的表演,已然落幕,超人自然是从容离去的,他能做的,都尽力做了,师里没人可以指责他。 场外。 那几位突然到访的高级将领,早在两位钥匙同志的握手言和时,就已经纷纷起身离场。 为首的中将军官一边走着,一边就点点头道:“甲六师的钥匙团队,不愧是老六师出来的,原则性很强。” 另外几名将领闻言,也都是点点头,表达了认可。 然后其中一位才又道:“但是甲六师目前没有总师负责相关的技术支撑,这一点,还是要认真考虑,再就是雷家那边,雷老现在并未表态,据说雷副部长在家里接受了甲六师钥匙团队的私下见面,但是矛盾点好像也还没有得到有效解决。” 众人就沉默片刻。 先前说话的中将想了想,就打破了沉默:“这本身就是对他们各的师的一个极大考验,硬实力,软实力,都是不可缺少的,他们谁能走到最后,取决于他们自己,这次的九号龙剑与之前的龙剑,可是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李镇山一行人返回龙西宾馆。 余朗和消失两天的老赵班长早早的就在等着了。 俩人这两天都是分头找老领导各种叙旧的,这种时候,这种软实力是不可缺少的,因为有上级和老领导的支持,九号龙剑落户后,各种资源调配才会畅通无阻。 房间里。 众人落座。 余朗就直接道:“外派名额拿了下来,但外宾提出了一个新要求,要我们的人做为教官,跟他们一起回去。” “所以人员,你们怎么安排?” 白云想了想,就道:“小李是现任钥匙,当前不管九号龙剑落户不落户,他都必须在的,四班的专业教导,就由邓勇去,他有经验,把王亮亮也召回,跟着一起,俩人就能组个搭子。” “随队军官就由何宇去。” 看着何宇,白云又道:“把你们排的吴小兵和肖潇也带上,吴小兵是经验丰富的多面手,肖潇虽然是上等兵,但去年新兵的时候,就跟我们一起出过海外任务,有涉外经验。” 何宇赶紧点头,一切听从安排,不多问。 听着白云的安排,余朗点点头:“其他单位的专业教官人选,我打电话通知了参谋长,这会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看了看李镇山,余朗就又道:“小李,参谋长说人选里有你的新训班长陈德,等你们见面后,你们再返回师里,接下来的事情,是我们各显神通的阶段了。” 李镇山赶紧答应了下来,当下他们任务完成,留在龙都,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顿了顿,余朗又很是认真的问道:“你们去雷家,小李,你与雷副部长说的,再给我确认一遍。” 李镇山点点头:“虽然雷副部长没有直接答应,但雷雨姐和柳哥给了我们肯定答案。” 余朗看着周小海和何宇都给自己点头,顿时感叹,这就是自己手下的兵,性格可能不靠谱,但办事,是绝对靠谱的。 “金副师长,参谋长,还有赵政委都在来的路上。” “你们返回后,师里怕是没人能管得住你们几个。” “你们就是上房揭瓦,我这做师长的,也捏着鼻子认了!” 周奇捏了捏鼻子:“大师兄,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上房揭瓦。” 余朗:…… 这小胖子总能在关键时候,给你来句语不惊人死不休,好吧,习惯了! 晚上,甲六师后续人员也都搭乘军机,到了。 大家进了简短的工作会餐。 一番相互叮嘱后。 第二天一早。 李镇山几人就返回了师里。 北山连四班,他们即便是一个班的,但很多时候大家都是聚少离多,就像去年一年,李镇山他们全班人员能凑在一起的时间,几乎都是很少的。 上一秒和下一秒。 可不是那什么昨天肯定比今天幸福的口号能比的,技术兵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突然遇上什么。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天空湛蓝。 老实的昌阳站在北山连卫生队门口。 额头是一排黑线飘过。 班长和胖子班长居然爬上了卫生队的房顶。 掀瓦…… 周小海站在昌阳旁边,那是抬着手,指着周奇就破口大骂:“狗比,你那破嘴以后要给老子闭紧了!” 牧江龙乐呵呵的扛着梯子就过来了。 “小海,你怪小胖做什么?” “营房科说让咱们把卫生队房顶的瓦翻一翻,这是每隔一段时间这些瓦房都要做的事情。” 周小海顺着梯子爬上房顶,余怒未消,对着周奇就调侃道:“滚下去,你这么大一坨,别把屋顶踩塌了。” 周奇:…… 胖爷我是那种杠精吗? 嘿! 我就下去了,怎么着? 周小海看着胖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拿起瓦片就想往周奇砸去,吓唬吓唬他。 李镇山连忙周小海的手抓住:“周排,瓦片是公物。” 周小海:…… 李桃桃从屋里出来,对着昌阳就招招手:“新兵,你过来。” 昌阳赶紧小跑了过去:“班长好!” 李桃桃就问道:“连里新来的?” 昌阳点点头,脸都红了,连卫生队,居然有女兵班长…… 周奇就在一旁解释道:“桃子姐,他是瘸子带回来的兵,叫昌阳,怎么样,老实吧?” 看了眼昌阳的憨厚样,李桃桃也是乐了:“你们居然能带回来一个老实人,真是怪事。” 掏出一张龙币,李桃桃就吩咐道:“小阳,跑一趟营区超市,给大家买点饮料回来。” 昌阳连忙摆手,哪敢接。 周奇就接过桃子姐手里的龙币,笑道:“行吧,我带你去,你这胆子,也忒小了点,还是要多学学你班长不要脸的精神才行啊。” 昌阳:…… 他发现,北山连的人,相处那都是十分随意的,非对外的正式场合,连里几乎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就连白云连长,这个少校军官,都带着人来了,什么也没说,众人都是自然而然的上了卫生队的房顶,开始翻瓦工作。 他是农村出来的,这些活都是会的,但是班长和老兵们都不同意他上房顶,反正就是他是新兵,现在是学习阶段,不能做危险的工作。 昌阳心中感慨颇多的,新训营的时候,班长李镇山一直说自己是养猪的,但他下到连队后,现在也知道了北山连是做什么的。 而新训班长李镇山的牛逼属性,让他倍感压力,他只能想着好好干活,不给班长丢人。 前几天吴小兵班长和肖潇班长突然接到什么任务就立马出发了,肖潇副班长还特别叮嘱他不要担心,他新训班长李镇山马上就回来,不用担心什么。 甚至班里的江小川班长还笑他,你有瘸子这个新训班长,运气是好的没边了,师里你都可以横着走。 昌阳,不敢。 房顶上。 白云一边翻着瓦片,一边笑道:“我以为师长说你们回来上房揭瓦,是玩笑话,没想到是真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小海顿时不由感慨:“咱们连库房里的玩意,都比不上胖爷那张嘴有威慑力啊。” 牧江龙的消息历来最灵通。 手里拿着瓦片,牧江龙看了看三人:“白连,咱们连的指导员,听说是又要从龙都空降下来。” 第123章 新成员 牧江龙的听说。 基本上就是实锤了。 白云就笑道:“老牧,龙都来的指导员,那肯定各方面都很过硬嘛。” 牧江龙点点头:“说是边防立功入的军校,军校毕业后,分配在了龙都卫戍部队。” “这次又转隶到我们这里,也不知道上级怎么考量的。” 白云就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坐在房顶,看了眼湛蓝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基层技术单位,每次都是指挥军官配一个技术军官。” “之前的张连长,指挥系毕业的,那会曹指导是技术军官。” “去年我晋升连长,曹指导给我说过,当时是因为特殊情况,但我和他必须是要走掉一个的。” “曹指导完成任务,走了。” “我是技术军官,所以指导员的人选,上级肯定会指派一个指挥系的来,这点无可厚非,资历浅的,又镇不住我们这种连队的人,所以空降有能力有资历的下来,没什么问题。” 李镇山就好奇道:“白连,上级对咱们这么不放心吗?” 白云摇摇头,解释道:“不是不放心,就如双指挥系的连队主官,暗中都会较劲自己什么军校毕业,比如国防,陆指,相互之间都会私下较劲,因为都是指挥系,都有一比高下的心思,我们技术军官一样,双技术军官,同领域还好一点,就如我跟曹指导,但如果是不同领域,保不准因为理念之差,那就是各干各的,对连队很不好。” 李镇山难得的感叹了句:“真复杂,还是我们当兵好啊,只需要考虑听话和不听话的问题。” 白云就白了眼李镇山:“不听话,你换其他单位试试?” 李镇山:…… 周小海在一旁就奇怪道:“白连,曹指导走的时候,不是说你要两手抓一段时间吗?” 白云:“有一段时间了,从年前到年后,你见过哪个连队能好几个月连里连个军官都没有的?” 牧江龙点点头:“是啊,你们都跑了,让我顶了几个月,我他喵一个军士,真心累啊。” 然后李镇山和周小海都无语的看着牧江龙,你个老登,最近日子怕是潇洒的很,看小说估计都是光明正大的看,谁敢说你? 牧江龙看着俩人的微表情,然后露出一副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我家属都来队好些天了,你们回来,我终于可以去家属院了。” 白云就乐了:“好些日子没见嫂子了,怪想的,嫂子做的饭菜,那是真的,香。” 听到白云香字的评价。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不得不改正了自己刚才鄙夷牧江龙的态度。 李镇山:“老班长,家属院那边要打扫卫生吧?” 周小海:“老班长,这些事交给我们,打扫卫生,我们是专业的。” 牧江龙:“想蹭饭,就直说!” 昌阳搂着一箱子饮料跟周奇回来了。 他就看见自己那新训班长,新训排长俩人在房顶和那位四期老班长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周奇眉头一皱,背着手,手里还有一包辣条,却摆出领导一样的架势道了句:“你们是来干活的,还是来玩的?知道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场合?” “毛毛躁躁的!” 昌阳:…… 胖子班长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然后昌阳就看见屋顶好几人同时竖起中指,对着胖子班长甩了甩,就连白云连长都是恶趣味的竖起了中指,只是没有跟班长他们甩动而已。 上午把翻瓦的工作做完。 下午就是正常的日常训练和学习。 晚上吃完饭。 昌阳就被李镇山叫住。 李镇山和周奇把昌阳带到了炊事班。 捆着白围腰,正打扫卫生的华全班长:…… “你们啥意思?” 李镇山:“老班长,我带这个兵来认认门。” “认什么门?” 周奇:“洗劫炊事班的门。” 华全班长:“滚!” 然后昌阳就惊讶的看着班长和胖子班长,居然不顾炊事班的集体愤怒,直接就去翻冰箱了…… 这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 站在一旁的华全班长:“嫂子西四府的人,喜欢吃辣,多拿点辣椒蒜苗,她做的回锅肉,很地道。” 李镇山点点头,然后又问道:“老班长,豆豆呢?” “去总后学习去了。” 华全班长笑道:“不知谁出的主意,咱们炊事班也要持证上岗了,要厨师等级证。” 李镇山:…… 周奇一回头:“牛逼!” 一袋子食材交给昌阳提着。 走到门口。 李镇山又一回头。 “老班长,昌阳是我在新训营带的兵,这段时间新的专业学习还没下来,能不能让他多来你们炊事班帮帮忙?” 华全班长点点头:“行,今年咱们连的新兵,还没去选人,有人来帮忙,自然是好的。” 李镇山谢过之后。 几人就往家属院去了。 夜幕降临。 家属院的厨房,传来阵阵扑鼻的香味。 虽然在连队吃了饭的,但这不是阻碍蹭饭的理由。 没一会。 白云也来了。 看着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昌阳。 白云就笑道:“你也算认了路了,以后给老班长家里送点什么过来,这任务就是你做的了。” 昌阳:…… 然后大家就聊了一会。 牧江龙夹起一块回锅肉。 “白连,小邓和亮亮外派任务怕是要好几个月,咱们班里就这么几个人,有任务,怕是抽不开身吧?” 白云放下筷子:“军士院校,定向军士,这是陆总师在龙都给我说的安排。” 除了什么也不懂的昌阳。 众人:…… 沉默片刻。 牧江龙就又道:“这段时间,几个库的改造工作都做完了,九号龙剑现在情况还是不太明朗,下一步,咱们怎么个准备?” 白云想了想:“等新的指导员和学校几位定向军士下来,再说吧。” 李镇山就不由纳闷道:“陆总师怎么突然同意安排定向军士到我们这来了?” 白云还没说话,周小海却是无奈的道:“有人带了头,你不能去否定了别人的成绩,所以这是大势所趋。” “就像这次咱们去龙都这一趟,老赵班长的事情,现在其他很多单位,都开始大力宣传自家的老班长了。” “估计以后,五期班长,六期班长会越来越多,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李镇山:…… 最后也是摇摇头,李镇山叹道:“难怪邓班长依旧不肯提干和挂军士衔,还是挂着上等兵,估计就是想恶心某些人吧。” 牧江龙就深意的看了眼李镇山:“小李,你说的没错,其实他不愿意提干和挂军士衔,就是为的是在被恶心的时候,他随时可以走,不用忍。” 昌阳发现班长们讨论的事情,好深奥…… 他只能默默扒饭。 又过了几天。 九号龙剑的消息,也是尘埃落定。 余朗师长和参谋长吕良,甚至反向打电话来贺喜,第一时间给北山连打来了电话。 连部办公室。 李镇山把玩着陆总师送给他的那辆五号龙剑车。 白云放下电话。 “关于质疑老赵班长和余师长的消息,老班长的老领导这次直接站了出来,在总部亲自接见了他,那些嚼舌根的,没人敢在拿老班长和余师长的关系来说事了。” “曹指导的正式任命也下来了,咱们的新总师,他也亲自去了龙都。” “比软实力,曹指导只去一趟林老家,看望了林老,林老躺在病床上,一句曹毅来了啊,所有关于我们师技术底子能否支撑的质疑,也全都闭嘴了。”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五号龙剑车,笑道:“林老,可是咱们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奠基人,没有林老,就没有我们现在的一切,林老那么多学生里,还能叫出曹指导的名字,这代表什么就不说了。” “这时候八师和九师还敢拿技术的事来说事,他们怕是离解散就不远了,他们又不傻。” 白云点点头,又给李镇山道:“九号龙剑落户我们甲六师,然后八号龙剑落户甲八师和甲九师,我们各师的暗斗,各师的普通官兵都是不知道的,以后碰上兄弟单位的,有些话,不能说,知道吗?” 这一点,李镇山自然是知道的,立马表态道:“破坏团结的话,我不会说的。” 周小海在一旁手里翻着书,看看两人:“白连,意思是雷家那位雷二叔接受了瘸子的建议?” 脑海里,周小海又想起了语山那天。 雷二叔看了看时间了,只给了李镇山五分钟时间。 李镇山对坐在沙发上的雷副部长道:“雷雨姐研发的电子安全保险装置,用在龙剑上的战斗部是不合适的,用在其他常规类武器上,没有问题。” 李镇山也知道因为是某些原因,让雷雨姐也很难办,因为已经被迫上升到了雷家脸面问题。 虽然是拒绝了,但李镇山想着他们这次是来参加外派考核的,因为洛国购买了外贸版的龙剑,也就是太乙一号,于是李镇山就道:“不过我个人认为,电子安全保险装置在外贸版的龙剑上是安全可靠的,咱们老龙剑的机械安全保险装置,很容易被破坏,电子安全保险装置应该破译不了吧?听说可以直接锁死?” 雷副部长什么也没说就起身走了。 看着周小海,白云点点头:“余师长说,他与赵政委去找雷副部长说情时,雷副部长只说了句,要我们把原则守住了,后来各种会议协商,关于雷家不满的消息也无人再提。” “不过内刊上,关于电子安全保险装置首次运用到先进的太乙一号上,大大的做了宣传,这是科技的进步。”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李镇山也不再纠结这些事,而是又问白云道:“白连,九号龙剑落户已经盖棺定论,关于九号龙剑的各种资料,应该要先一步达到吧?” 白云知道这是李镇山最关心的事情,因为跟连里工作是直接挂钩的。 笑了笑,白云就道:“我比你还期待,你猴急什么?” 顿了顿,把手靠在桌子上,白云又道:“等老赵班长回来,一切就清楚了,下午,新指导员和到你们班的两位定向军士,会跟着新指导员一起来。” “你们怎么个安排?” 周小海虽然是排长,但还是把目光看向了李镇山,四班的人,得要他这位钥匙点头。 因为是陆总师安排的,李镇山想了想,只好道:“先住其他班,看看情况再说。” 第124章 热爱学习 北山连楼下。 一辆吉普车稳稳停下。 少校军官和两名一期军士下了车。 白云带着人热情的做了接待。 众人上楼。 昌阳帮其中一位一期军士提着行李。 他发现。 与前些日子接自己不同,连里人接他的时候,很是自然,而今天,大家只是……热情。 入了班。 方南看了眼班里的三期军士老廖。 “班长,咱们班是做九号龙剑拆解的吧?” 老廖同志抽着烟,摇摇头:“我不是班长,只是班里的一个大头兵,班长和副班长都任务去了,你叫我老廖就行。” 面对老廖同志的答非所问。 方南摇摇头,只好把目光看了上等兵江小川和新兵昌阳,然后对着昌阳问道:“小阳,刚才连里看了一圈,连里怎么就你一个新兵?” 昌阳:…… 我都还想问原因呢,你问我? 江小川就道:“方班长,我们班是一号专业组。” 也没解释为什么只有昌阳一个新兵。 方南:…… 老廖则是淡淡的又道了句:“小方,你刚下来,要跟新兵一样,见人都要喊班长,知道吗?” 方南:…… 晚上连里又开了个见面会。 欢迎指导员杨桢。 完了之后。 四班。 周小海抽着烟道:“杨指导,最早是边防部队的,执行任务中立过功,然后保送去陆军第五指挥学院,结业成绩优秀,就没有回老部队,被分去了龙都卫戍区,某机步连历任了排长,副连长,连长兼连指导员。” “还有,你知道的,就跟去年十四营的钱营长一样,这种属于提干上来的军官,在现在这个讲学历大环境里,少校和中校,基本就到头了。” 李镇山就道:“你意思是说,他上面很可能有人?所以转隶到我们这边学习进步来的?” 把烟灰往易拉罐里弹了弹,周小海又道:“龙都卫戍区,能与上级接触的机会本身就比其他单位多,也可能入了哪位大佬的眼睛吧。” 李镇山想了想,就又道:“方南和陈关,两位一期班长,今天可是很不高兴,方南给一班的说他是学习过九号龙剑拆解技术的,嘴也是没个把风的。”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九号龙剑还未列装下来,他们就有了前期培训,我们虽然有基础,但也得从头学起。” “去年我们那种传承模式,现在感觉很尴尬。” “不用他们,不对,用他们,又总感觉怪怪的,乙三旅的样子,咱们都是知道的,而且陆总师还特意让我们去新训营搞试点工作,现在结论数据都还未出来,所以陆总师晋升前的这一安排,我有些看不懂。” 周小海看了眼窗户外的夜色:“我也看不懂啊,” 李镇山摇摇头:“上次给你说我们任务千万别停,任务只要一停下,总会有奇奇怪怪的事发生,无比蛋疼,你将来进步了,可不要搞这些事。” 周小海:…… 通信员侯文文来了。 “周排,瘸子,连长让你们去一趟连部。” 李镇山本打算等周小海把烟抽完,一起去趟卫生队找胖子,然后做会体能训练就回来等熄灯号呢。 没辙。 俩人只好去连部了。 新来的指导员杨桢来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老领导对他的这份安排出于什么目的,只是一切服从安排的态度,但经过白云一番介绍后,他顿时明白了北山连的特殊性,还有人员的特殊性,尤其是周小海,竟然是老领导的儿子,他隐约领会了这次老领导对他的转隶安排了。 到底是有过实战经验的。 杨桢给周小海打了烟,见李镇山不抽烟,他也就没有强求。 看了白云一眼,杨桢就道:“小李,连里的工作,我不插手,这是原则,跟我来的两位军士,并非我带来的人,只是顺路来的。” “我尊重连里的选人和传承机制,你要有什么想做的,想说的,我都会支持你。” 杨桢这是在表态了啊。 李镇山赶紧立正道:“指导员,我们是你的兵,都听你的安排。” 杨桢就笑道:“我跟你们白连长都是从基层上来的,所以我这人不喜欢说客套话,和听客套话,我来,是配合连里工作的,不是来指导连里工作的,技术工作方面的事情,我不懂,但其他方面的事,你们有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李镇山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能不能讲真话,那还是要多接触几次才知道的。 看着李镇山的谨慎,杨桢笑了笑,心中想法和李镇山是一样的,然后他就看向了周小海:“周排长,周司令我有幸见过几次,他还跟我握过手,在老单位,许多人羡慕我的不行,我也是受宠若惊啊。” 周小海:…… 难怪他打电话回去,家里不给他说杨桢的到底什么来头,害他刚才和李镇山还猜测半天,结果是自己人…… 也难怪杨指导刚才第一句话就要撇清和那两位军士的关系,摆明了一副你们随意的态度。 于是周小海直接道:“我家老爷子不会是不放心我,把你安排来的吧?” 杨桢笑了笑:“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北山连可不是你的,我的。” 周小海:…… 一旁白云就开口道:“杨指导有实战经验,又有卫戍区安防经验,这对我们连随时应对临战状态和战斗状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管发什么,我守家,还是杨指导守家,或者我们谁带队,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李镇山当下就明白了,杨桢指导员跟他们是一类人,不是那种空降来镀金的。 就如去年,他们长期性在外面浪,都是曹指导守在家里,维持着一切正常运转。 然后白云就又道:“小李,你的顾忌我知道,对于那两位新来的,嘴里没个把门的,别说你,我都没法接受。” “接下来,只看他们是真有本事,还是那山中竹笋。” “有本事,你就放低姿态跟着学。” “没本事,该送走就送走。” 李镇山就点点头:“按连里规矩,像他们这种管不住嘴的,现在已经可以走了,一班老廖对那位方南,意见已经很大了,他在新兵面前都敢提九号龙剑的事,之前在新训营,师里都只是授权后说是搞七号龙剑的事。” 大家现在建立了信任,杨桢指导员就把手里的烟点燃,然后道:“最早军士学校,是为了特殊人才和技术骨干的深造提供平台,可逐渐的扩招,为了成绩,就有些背道而驰了,有了身份,留队没问题,于是很多人都想法办混了进去,导致人员也多了起来,就不得不挤出土生土长的士兵们的生存空间,给他们留位置。” “有本事的,我们要尊重,融入不了连队的,就送去其他单位,没本事的,该怎么办怎么办。” 看了眼李镇山,杨桢就道:“你怎么做,不要有任何顾虑。” 方南有些郁闷,班里人不搭理自己。 陈关也同样郁闷,他分到的班里,一个两年兵都没有,全师军士,他一个军士学校下来的一期军士,活脱脱的成了新兵! 俩人学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专业,对于下连这份落差,感觉很惆怅…… 方南说自己是学九号龙剑拆解的,本以为会得到班里人吹捧,结果没人接话,也没人搭理他了。 “九号龙剑马上就要来了。” “我不知道他们搞得这么神秘做什么。” 营区超市外。 方南对陈关抱怨道:“我班里那上等兵,我怀疑他是怕我在,他今年没法留队,所以故意给我甩脸子,老廖让我见人喊班长,我喊他一上等兵班长,你猜怎么着,他还真就应了!” 陈关:…… 坐在一处花圃外。 陈关拧开手里的饮料。 “你还好,班里至少有个新兵,我们班里,我见谁都得喊班长。” 方南顿时无言以对,好兄弟确实挺惨的,班里全是军士,都是二期,三期,而同样是一期军士的,他跟新兵无差别。 陈关却又是苦笑道:“还好,因为是军士学校下来的,他们没有为难我,听其他一些同学讲过,我们下到连队,很多时候就跟新兵一样,还得打扫卫生,给老兵班长洗衣服端洗脚水呢。” 方南:…… “你这不是道听途说,是真的。” 如果北山连任何一个老兵在这里,绝对会告诉他们,我们不是给你们面子,而是我们连历来就没有那一套,而已。 第二天。 老赵班长回来了。 带回来了各种九号龙剑的资料。 李镇山就和周小海去一号库值班室领了回来。 于是全连立马投入到了学习工作中。 然后方南和陈关就发现了一个新问题,连里那个四班,经常看不到人。 住在四班的排长和那个不怎么说话的上等兵,俩人每天一早出门,直到熄灯后很晚,才能听到他们回来的脚步声…… 方南和陈关是学过九号龙剑拆解的理论知识,所以他俩都看不上自己现在的专业。 什么转运之类,毫无兴趣。 会议室内。 杨桢指导员看着全连人都在埋头啃资料,偶尔同专业的人相互低声交流几句,都是关于装备到来后实操后可能会碰上的问题,这份学习态度,让杨桢对北山连是彻底的折服。 他待过不少地方,知道战士们最害怕的,就是背书…… 北山连不一样啊,就连唯一的新兵昌阳,都是双手按着太阳穴,使劲的背着他们专业方面的东西。 唯独有两个开小差的,与连里学习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一号库值班室。 李镇山看着九号龙剑的发动机图纸。 “老班长,这三十号模块和三十五号模块,咱们做维护检测的时候,怕是不好弄。” “这怕是要配套的工具,我们库房没有,厂家那边有供应吗?” 老赵班长是去过厂家的,放下手里的资料,解释道:“厂家那边也是自制的一套工具,开价很高,能赶上一辆小车的价格了。” 想了想,老赵班长又道:“你不是钳工吗,我手机里有照片,你看能不能照着制作一个出来,材料什么的,我联系曹总师帮忙解决一下。” 李镇山点点头:“可以试试。” 然后周小海就像是想起什么,又问李镇山道:“瘸子,上次去甲七师,我记得王彬彬好像给你提过一点新龙剑的事?” 李镇山收好图纸:“他现在在军校里,非必要,还是不要去打扰他。” 一旁牧江龙放下手里水杯,他把九号龙剑的相关资料都已经看完,心里大概有了一套操作的流程,想了想就道:“难怪这次甲八师和甲九师争抢的厉害,这次的九号龙剑,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这将是第一款……” 说到这里,牧江龙就又忍了回去。 然后吐槽了句:“只是通讯怕是个大问题。” 李镇山摇摇头:“班长,那不是我们操心的领域。” 牧江龙:…… 笑了笑,牧江龙道:“没忍住,这几天你和小海整天好好学习,没来怼我两句气气我,好吧,我承认,我飘了。” 老赵班长顿时就笑道:“你呀,都多大个人了。” 牧江龙更是嘿嘿一笑:“我堂堂四期班长,身后还有你这六期老班长,偶尔飘一下很合理嘛,我就是那一直长不大的兵。”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对牧江龙翻了翻白眼,咱老牧同志,有时候这脸皮真,不对,根本就是不要脸,不存在厚不厚的问题。 晚上。 一班。 昌阳坐在小凳子上,捧着书,还在背专业资料。 看着昌阳的样子,方南坐在床上,抽着烟就笑讽道:“小阳啊,你这什么脑子,这么简单的专业知识,你都要背半天?” 班里老廖这位三期大头兵顿时就有些生气了,班长吴小兵和班副肖潇都不在,他这个老兵说话自然是算数的,然后他看着江小川就道:“小江,咱们历来专业和体能都是两不误的,带你方班长去练练体能,别打扰了小阳学习。” 第125章 升级了 一出门。 江小川好言提醒了一句:“方南班长,你最好不要去惹昌阳。” 方南不由纳闷了句:“关系户?” 江小川摇摇头,懒得解释昌阳可是瘸子带回来的兵,但还是道了句:“关系户在我们连不好使,少将以下的,免开尊口,伤感情。” 说完,江小川也不搭理方南,直接出了楼,开始了跑步。 方南嘴角抽抽,刚迈动步子,就又停了下来。 老子定向技术军士,训体能?训个锤子! 自己就因说了句那新兵没脑子,老廖就针对自己,这绝对是故意的! 他才懒得跟江小川去跑步,直接就往营区超市去了。 班里。 昌阳把最后专业知识背完,就放下了书。 “廖班长,我也去体能训练。” 老廖就抽着烟笑道:“背完了吗?你刚来,适应还需要时间,不用急。” 昌阳:“今天的都背完了。” 老廖就点点头:“行,那就去吧,单杠双杠这些,不要去碰,跑跑步就好。” 昌阳应了声,就去了。 看着这个新兵出门后,老廖手里夹着烟,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孩子老实,一点没有小李的风格,不过学习专业的态度,这一点,还是随小李的。” 看着窗外,沉思片刻,老廖又道了句:“那位小方刚才怎么不问昌阳新训是谁,再骂一两句呢?那今晚就有戏看了。” 摇摇头,掐灭了烟头,老廖就站了起来,又捧起水杯:“真没劲啊。” 昌阳下了楼,站在门口,有个和他班长李镇山当时下连时一样的感悟,在北山连,好像很自由。 只要把该做的做了,其余靠自觉,然后就是你爱干嘛干嘛。 他找到江小川,跟着江小川跑完步。 江小川就带着他坐在训练场外的跑道上。 看了眼远处的连队的大楼,江小川也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叹:“小阳,去年的时候,我和你班长,还有胖子他们,一有时间,我们做完体能训练,就会在这排排坐。” “看看星星,看看月亮,然后吹吹牛,相互杠几句。” 昌阳:…… “去年都是王亮亮班长和赵奇带我们出来。” “连里只有他们两个上等兵。” “尤其赵奇班长,那真是一个传奇人物。” 昌阳:…… 听完江小川解释赵奇班长以退伍之姿,换走三个上校军官的传奇故事后。 昌阳:…… 他很想说牛逼,却是说不出口。 看着昌阳的样子,江小川就道:“没同年兵,我知道你不敢说话,但你别担心,你们同年兵过些天才会到连里来,就跟去年一样,你的瘸子班长和胖子班是直接被邓班长带了回来,我和肖潇还有侯文文都是后来在各自连队表现好,才又被指导员选来的。” 原来如此。 昌阳却还是小声的问了句:“李班长把我就这么带了回来,会不会被连长他们说什么?” 江小川哈哈一笑,抬头看了眼繁星低垂:“你的李班长可是连师长都敢怼的,白连去年还是排长的时候,和他住一个班,你猜白连会不会说他?” “怎么不会?”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三人就来了。 昌阳就赶紧站了起来,只见李镇山对着江小川笑道:“大美,白连三天两头的训我,你是没看见,自从他当了连长后,是一点不念旧情。” 周奇就在一旁用手肘靠了靠周小海:“款爷,瘸子绝对是在故意挤兑你。” 周小海:…… “你少煽风点火。” “你还没当连长,尾巴就翘了起来,现在他是在提前敲打你。” 周小海:…… “胖爷,你到底是混哪一边的?” 周奇手一伸:“你们谁给钱我去买饮料,我就跟谁混的。” 周小海就从兜里摸出了张龙币:“五分钟看不到你会来,就别跟着我混了。” 周奇嘿嘿一笑:“得嘞,款爷,小的这就去办。” 昌阳:…… 胖子班长的大大咧咧在新训营他就是领教过的,现在嘛,又再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班长好,排长好!” 李镇山点点头:“这几天学习的如何了?” 昌阳赶紧就道:“我们专业的,背的已经差不多了,我脑子笨,同样的东西,只能多背几遍。” 周小海就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不管一遍两遍,只要能记下来,就是好的。” 说完。 周小海就往草坪上坐了下去,掏出华子,给江小川递了一支。 江小川这才问道:“周排,瘸子,你们把方南丢我们班,纯属恶心我们来的?” 李镇山:“大美啊,什么叫恶心你们?你知道的,恶心你们,总比恶心我们好。” 江小川拿着烟:…… 他和肖潇不同,肖潇会骂回去,他不会。 包括方南骂昌阳没脑子的事情,他也没提,包括方南不听招呼的事,那不是他的性格。 看着还站着的昌阳,江小川就笑道:“刚给你说了,一有空,我们在这排排坐是常态,你要是喜欢这种安宁,就坐下来,这里没有班长和上级,都是兄弟。” 昌阳就看向了李镇山和周小海,李镇山是他的新训班长,周小海是他的新训排长。 在班长和排长鼓励的眼神里,昌阳笑了笑,就跟着坐在了边上。 然后昌阳就发现,班长和排长,他们就像小孩子一样抬头静静的望着天空中低垂的繁星,然后就只有周排长和江小川班长,偶然动一下手,抽一口烟,火星子闪烁。 没一会,胖子班长提着饮料回来了。 没有像之前的打闹。 把饮料分发给自己几人后,也是静静的加入其中,把手撑在身后的草坪上,抬头看着星空,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昌阳知道,这段时间班长们和排长都在啃资料,他们虽然都是聪明人,但不代表学习就没有压力,这是难得的安静一会。 方南回到班里。 老廖这次没有接方南递给他的烟。 “你是连新兵都不如啊。” 老廖拿着书就出了门,完全没有理会方南。 方南站在空无一人的班里,眼神闪烁几番,也是懒得理会老廖这个三期大头兵。 他傲娇,也是有底气的,花了大力气去到军士学校,因为军士学校虽然比不上军官院校,但是他们定向军士也都是包分配岗位,比起地方非着名大学可是非常好的,因为他们岗位分配后还有合同,干到老廖这种三期是没问题,然后就能转业回地方安置工作。 工作做的好不好无所谓,只要自己不犯错,连里拿他也没办法。 这就是底气! 连部。 白云看着手里方南的资料,眉头轻微的合拢:“指导员,他是地方直招道军士学校培训的,不是军营里表现好送去或者考上军士学校的,难怪没有一点兵味。” 杨桢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然后叹道:“连里所有人的资料,这几天我也看了,今年的上等兵里,小李不用考虑留队问题,哪怕学邓班长挂着上等兵军衔超期服役,都是可以的,他们钥匙有这个上级赋予的自主权限。” “但是通信员侯文文,一班副班长肖潇,还有江小川,年底面临留队就麻烦了,两个定向军士占了两个军士名额。” 杨桢是战士立功提干上来的,看问题总能看到战士们真实要面对的事情。 说完之后,顿了顿,杨桢又道:“白连长,你说小李他们在做试点工作,但陆总师晋升前给你交代接收定向军士到连里,这本身与陆总师要的试点就是矛盾的啊。” 白云点点头:“我想了许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前面争取九号龙剑落户,现在九号龙剑的学习任务这么重,我也没心思去想这里面的问题点在哪里。” 杨桢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放在嘴边,刚想点,但想了想白云不抽烟,就又把烟拿下,塞回了烟盒。 白云就笑道:“指导员,想抽就抽,不用在意我,就像四班,都是不抽烟的,周小海一样要抽,小李他们起初也是反对的,但是后来也接受了,我们连历来都是尊重一些个人习惯的。” 杨桢笑了笑,然后就把烟点燃,想了想,就道:“我估计是有人找陆总师谈了话吧,军士学校的领导级别也不低的,他们培养出来的学生,你不要,似乎有点打他们脸,就像之前在老部队,为了我们自己的战士有空间,我们也拒绝过定向军士,当时学校领导很生气,甚至放话,我们以后遇到困难,别想他们的军士来帮忙。” 白云:…… 烟气背后,杨桢摇摇头,又道:“就像之前说的,本来军士学校是给特殊人才和特殊岗位的士兵提供一个进修的平台,意在给精英人员提供一个保障,但现在变味了,后来想通了当时我们拒绝接收,校方为何生气和放狠话了,因为这每年培养出多少优秀人才,都是学校上下各方面的成绩。” “就像地方上的大学一样,扩招后,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但是没人能去说什么,因为每年培养出那么多学生,多少人靠着这份成绩捞好处呢。” “而那么多毕业生,你指责他们放不下身段,这本身就不合理,然后搞得某些单位,招聘个保洁都要大学文聘,把普通人的生存空间都压缩了,得给他们让路。” “跟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一样,两位定向军士占据了名额,那么肖潇,江小川他们这样优秀的士兵,年底可能不得不让路,他们只有一次机会,错过就错过了。” 听完杨桢的分析,白云顿觉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这位新来的指导员,很有水平的!白山连本身就是需要这样有格局和远见的人,就如李镇山,虽然只是一个兵,去年曹指导和陆总师都是极力在培养他这一方面的悟性,就像陆总师教导李镇山的一样,看问题要全面。 白云心道,估计李镇山也看出了问题所在,所以这次面对表现极差的两位,没有采取雷厉手段,而是留下来扔其他班,先看看再做打算,不然以去年李镇山的脾气,那两位现在已经打包送走了。 做为连长杀手,副营杀手,连师长和航天作战中心那边都敢硬刚的主,李镇山要是送走两位军士,估计心中连一点波澜都不会有。 这么一分析,白云又是很高兴的,李镇山是他做排长时一手培养起来的,如今这成长速度,一次又一次超越了他的预期。 回到连里。 李镇山把昌阳送进一班。 难得的跟着进了一班。 老廖坐在床上,笑道:“去年吴小兵班长多少次邀请你来坐坐,你都是过门而不入,今天怎么改了性子?” “今天天气好。” 老廖:…… 他当然知道李镇山来一班的意思,就是给昌阳站一站台,希望自己照顾着点昌阳罢了,去年李镇山就来过一次班里,因为第一次任务时,肖潇和江小川表现不理想,他怕吴小兵针对二人,就来班里坐了坐,吴小兵自然是卖一个情面的。 李镇山不抽烟,但还是赶紧摸出了随身的塔子,给老廖班长和一边的方南递了一支过去。 老廖班长接过烟后,就见方南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情不愿的把烟接下,似乎有点看不起李镇山的意思,顿时心中就感叹了一句,脑子里都是浆糊啊,都来连里多少天了,一点看不清形势啊? 去年周排长下连第一天,小李送给他的过期塔子,人家周排长至今都放在柜子里锁着,知道为什么吗?小李人家不仅是咱们连的钥匙,更是隐形的一位甲等功臣。 江小川比较自觉,直接把烟盒都没收了。 “可是难得抽到你的烟,就这样吧。” 李镇山无奈的笑笑:“大美,你现在也是学着不要脸了?” 江小川把烟盒揣进兜里:“脸皮厚,吃得够,老牧班长给我说的,也是你们四班的原则之一。” 李镇山:…… 然后看向老廖:“廖班长,后天九号龙剑就来了,明晚,牧班长邀请你和连里几位老班长都去家属院坐一坐。” 老廖顿时就笑了:“难得打那老不正经的家伙一顿秋风,必须去!” 交代完事情,李镇山就准备转身回四班了。 然后又看了昌阳一眼:“一会熄灯后,跟着你江小川班长把体能训练再巩固一下,要是睡不着,就去会议室,再背一背专业理论知识。” 昌阳刚想想说是。 李镇山就微微一笑:“那样背着背着,就能睡着了。” 昌阳:…… 好吧,习惯了,班长有时候就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恶趣味。 李镇山走后。 方南把刚才李镇山给他的塔子直接就扔了,一个上等兵,拽的二五八万的!比班里老廖还摆架子,让他很不爽,尤其班里老廖对待那位上等兵的态度,与自己简直是天差地别,就欺负咱是外来的是吧? 看着方南扔烟的动作。 昌阳就有些生气,这可是班长给你的,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老廖和江小川则是一副看死人的样子看了看方南,什么都不想说了,然后老廖给昌阳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昌阳紧了紧拳头,在老廖班长的暗示下,缓缓松开,然后就端着小黄盆去洗漱了。 第126章 你新训班长是谁啊? 换做其他新兵,估计就已经去找李镇山告状了。 昌阳没有去。 这也正是当初李镇山看上他的原因之一。 李镇山回到班里,看了眼在看mp4的周小海。 “周排,你这是啥操作?” 周小海头也不回:“熄灯后咱们去会议室再把那套工具合计一下,这会劳逸结合,先看看小说,换换脑子。” 李镇山:…… “我的mp4呢?” “老牧的柜子里。” 然后俩人就对坐着,看起了各自的小说。 这是属于四班的闲情惬意,没办法,都是那种过目不忘的人,学习告一段落,他们回归本性,都是有点皮的那种。 白云和杨桢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户看了看,两人都是无语,也不好打扰。 然后返回。 白云就解释道:“指导员,四班看小说,也是一个传统。” 杨桢:…… “真是一个奇葩的传统。” 然后白云就又道:“指导员,明晚在老牧班长家里有个聚餐,我就不去了,守在连里,你也去与老班长碰碰头,老赵班长也会去的。” 老赵班长是什么人物啊?那可是能与老人家握手的老班长,杨桢这几天早就在想该找个什么理由去见一见老班长呢,所以面对白云的提议,他没有丝毫的拒绝和客气:“老白,那明晚连里就辛苦你了。” 两人正好路过洗漱间。 昌阳端着小黄盆就出来了。 赶紧就端着小黄盆立正报告道:“连长好,指导员好!” 这是小李带回来的兵,白云自然是非常热情的,顿时就点点头笑道:“下连有段时间了,能适应吗?” 昌阳赶紧就道:“报告连长指导员,连里一切很好。” 白云摇头一笑,就和杨桢返回了连部。 昌阳回到班里。 班里无人说话。 然后悠扬的熄灯号就从窗户外穿透了进来。 熄灯。 老兵睡觉。 新兵加强体能训练。 这并非区别对待,而是新兵必须抽出时间来,尽快提升自己,否则很难追上老兵们。 江小川给昌阳解释过,只要能达到连里老兵的水准,熄灯后的体能强化训练就可以不用做了,其余时间靠自觉,北山连这种模式,不像其他连队,很多时候变了味,纯属为了整新兵而整新兵,根本不关心新兵是否体能达标,然后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都是为你好,你还没法反驳。 去年李镇山和江小川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只是他们达标的水准很高,所以没几天,熄灯后的强化体能训练,他们就没做了,连里老兵没有一个恶整过他们。 就算晚上正常的体能训练,王亮亮班长那时候也只要求他和肖潇别偷懒而已。 后来和瘸子在一起久了,他们都养成了自觉的习惯,每晚看完新闻要是没有任务什么的,都会自觉去跑跑步什么的,然后几人坐在训练场外吹吹牛。 江小川也是感慨,这一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走廊里,看着昌阳把标准的俯卧撑做完,江小川很满意,和前几天一样,他并不要求昌阳要做多少数目的俯卧撑,而是规定数目内,要每一个俯卧撑,都要做到极致的标准动作,就像去年吊单杠一样,王亮亮对他们的要求也是就四个字,标准动作,因为标准的一个动作,抵得上磨洋工的好几次动作的。 北山连就是这样,要么别做,要么就按照极致标准去完成,跟去年甲级训练单位考核一样,他们完成的训练标准都是极高的。 “你是回班里睡觉,还是去会议室学习?” 昌阳额头冒着汗,刚才他就看见了班长和排长拿着书去了会议室,昌阳知道自己没根本没有理由偷懒,点点头,就对着江小川道:“江班长,我喝口水,就去会议室再看会专业知识。” 江小川就笑道:“行,我陪你一起,勤能补拙,去年我和肖潇也是这么过来的。” 昌阳笑了笑,他觉得江小川班长对他真好。 这段时间他偶尔去营区超市帮班长们买东西,也碰到过同年兵,一个个诉苦,那叫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有一晚干五六百个俯卧撑的,能不哭吗? 会议室。 周小海鄙夷的看了眼李镇山子在图纸上写下的字:“瘸子,你这字,真丑!” 李镇山点点头:“我脸比你帅就行。” 周小海:…… 看看李镇山,周小海也不反驳,这狗比确实长得比自己好看。 “咱们是靠技术吃饭,不是靠脸。” 李镇山笑了笑:“这脸长得好看,也是一门技术活。” 周小海终于破防:“你死开。” 拿起笔,周小海就在工具图纸上开始写下各种参数和说明,他们就算自制工具,也是要报上去申请材料的。 写完。 周小海看着自己的字,很是满意,正要再刺激一下李镇山。 江小川和昌阳就来了,周小海只好放下笔,先打断了自己的施法,道:“小阳,你早上起的早,看一会,就赶紧回去睡觉。” 昌阳赶紧立正道:“是。” 然后就坐一边看书去了。 江小川就给周小海把烟打上。 瞄了眼桌子上图纸,看不懂,也就不多问。 李镇山则是看着图纸道:“大美,你们专业的,你们整理的咋样了?” 江小川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抽了口烟:“整理的都差不多了,我们就是干转运工作的,只是又比上次七号龙剑大了一些罢了,操作方面,没你们那么复杂。” 周小海这才把烟点上:“你们班那位,这几天如何了?他不是学过九号龙剑拆解技术吗?” 江小川耸耸肩:“九号龙剑都没交付,他上哪学?在学校里,也就对着一些简单资料,学了一点理论而已,实操经验等于零。”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绘图工具,摇摇头:“我跟老赵班长沟通过,老班长说陆总师因为一些原因,只能妥协,毕竟不能把学校那边全得罪死,对我们长远发展不好。” “但这嘴里没个把门的,咱们连本身就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要真是到了我们班上,凭借周排的身份,老班长们的身份,指不定他们能闯下多大祸来。” “而师里,师长和参谋长他们,最近都忙,咱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给领导上眼药。” “大美,你们暂时忍两天。” “我也给陆总师联系过,看能不能把他们送去乙三旅,反正乙三旅喜欢这样的,让他们自己斗去。” “这样大家都有个台阶下,也算是好聚好散。” 其实李镇山更看重的一点是,方南和陈关要是留了下来,即便是在连里其他专业,但今年肖潇,江小川他们几乎就没留队的可能,哪怕昌阳和后面来北山连的新兵,明后几年怕也是难留下人,因为定向军士,有合同在身,不管好与不好,会占据名额很多年的。 如果连里都是废物那就不说了,定向军士来弥补专业岗位,没问题,但连里历来新老传承就没断过,而且都是极其优秀的人,所以方南和陈关的存在,对连里有序传承破坏是极大的。 所以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才放权给他,让他以钥匙的身份随意处置,这样也能避免他们被扣上不识时务的帽子。 江小川听到李镇山的解释,只能无奈道:“希望方大班长这几天别做出过火的事吧。” 一旁的昌阳,本来是打算看书的,但是被班长的话惊得哪有心思看书,赶紧就起身:“班长,排长,我先回班里了。” 李镇山笑着点点头:“去吧。” 昌阳走后。 李镇山才又看着会议室门口调侃道:“怎么样,这老实人和憨憨还是有区别的吧?” 周小海就笑骂了一句:“我看你可以当连长了,当兵,委屈你了。” 李镇山耸耸肩:“没兴趣。” 看了眼江小川,李镇山就道:“大美,今年你有没有考军校的打算?实在不行,内考军士学校也行啊。” 江小川摇摇头:“你别给我挖坑,我自己的成绩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我把自己岗位工作干好就行,想法太多,累。” 李镇山:…… “大美,几个月没见,我怎么感觉你被老牧带坏了?” 江小川就白了眼李镇山:“瘸子,其实有时候,我感觉你比老牧班长还坏。” 李镇山:…… “你看人真准!” 江小川:…… 摇摇头,李镇山就不再开玩笑,而是认真的看着桌上的图纸道:“大美,你们专业的配套工具,你们预计的怎么样了?” 然后三人就又开始了工作上的探讨,要确保后天九号龙剑入库,不出任何岔子。 直到夜里两点,三人才回去,不过这种熬夜,比起往常通宵熬夜,还是轻松许多的。 第二天。 上午。 方南和陈关去到连部。 “连长指导员,我们申请换专业。” “我们在学校,学的就是九号龙剑的拆解。” 白云了眯了眯眼睛:“你们见过九号龙剑吗?会使用操作工具和专业仪器吗?” 面对这个灵魂拷问。 方南和陈关自讨了个没趣,就返回了班里。 昌阳正在看书。 老廖和江小川都去了一号库,和李镇山他们协调一些工具去了。 方南和陈关就看着看书昌阳这个新兵再次笑道:“你那脑子看书也没用,现在都是讲学历,讲证书的。” 昌阳:…… 懒得搭理,就像昨晚班长说的,这两人还有几天就要走的。 方南和陈关抽着烟。 方南心道,连里老兵惹不起,整整你这新兵出出气,总没问题吧?于是又继续刺激昌阳道:“别看了,没用的,有我们这些定向专业军士在,你们这两年,也就只能做做打杂的工作就回家的。” 昌阳:…… 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人的脑回路,你们是来当兵的,还是来干嘛的啊? 拿起书。 昌阳就准备去会议室学习了。 “站住!” “你新兵班长没教你要打报告吗?” 昌阳深呼吸了一口气:“班长,我去会议室学习,可以吗?” 方南嘴里叼着烟:“不可以。” 他是下定决心要趁着老廖和江小川不在,好好整整这新兵来出气,而且明天九号龙剑就来了,这种大事情的时候,连里都是要求一个稳字,他今天就算教训了昌阳,连里也会在这个节骨眼把事情压下来的。 “你这什么态度?” “新兵班长没教你怎么做人吗?” 方南摆足了老兵架子,学着在学校教官们训新人的口吻道:“你新兵班长是谁啊?哪个单位的,做什么的?” 昌阳:…… 拿着书,转身就走。 方南一个箭步上前,抓着昌阳的后衣领往后一拉:“老子跟你说话,你是没听见还是当耳边风?” “你新兵班长,怕是跟你一样没脑子吧?” 新训营。 李镇山可是甩手让老甲的孤狼教官训过昌阳他们几个的,虽说到下连的时候,他们战力都未能达到与班长李镇山五五开的境界,但昌阳知道,班长那是什么战力?周排和何排两个排长加一起,都不敢硬上的,他们能在班长李镇山手里活到下连,没有缺胳膊少腿,那本身也是他们战力值的一种体现。 侯文文跑到一号库。 “周排,瘸子,廖班长,大美。” “赶紧回连里!” “昌阳!把方南和陈关给打了!” 李镇山:…… “昌阳没事吧?” 侯文文:…… 你这话,怎么毫不关心发生了什么? 连部。 李镇山几人一进门。 给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打了招呼。 见昌阳低着头,老实的站在一旁,没事。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就看着正在揉肩膀和揉腰的方南和陈关道:“我就是昌阳的新训班长,听说你们对我有意见?” “意见?” “意见大了!” 方南一边揉着膀子,顿时就站了起来! 第127章 治疗手段 连部动手。 方南不傻。 只是他站起来,第三句话还没出口。 李镇山把手背在身后,眉头一凝,犹如呵斥新兵一样:“谁让你站起来了?” “有意见,就保留!” 方南:…… 瞬间被李镇山的气势吓得哑火。 “坐下!” 方南看看众人,连长和指导员都没说话,一咬牙,他只得又坐了回去。 李镇山一侧头:“连长,指导员,这两个兵,我们四班要了。” 说罢,不待方南和陈关反应。 李镇山就又道:“现在起,我是你们班长,跟我走!” 方南和陈关坐着不动。 一旁指导员杨桢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你们怎么回事?班长的话也不听了吗?” 方南怒道:“凭什么他一个上等兵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桢指导员:“小李身份特殊,人员调动,他有这个权限,如果你觉得程序不合理,可以向上级反映,对了,师里大概率也不会管的,要更上面的层级介入,所以连里我和连长某些方面也得尊重他的意见。” 杨桢略带玩味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最好听李班长的命令,抗命的后果,你们在学校里学过吧?” 方南和陈关:…… 之前你们怎么没人给我们说? 李镇山看看方南和陈关:“跟我去卫生队,好好治治伤,两个一期军士,被一个新兵揍,也真是长脸了!” 方南和陈关不敢抗命,只得跟李镇山去了。 周小海乐了:“连长指导员,我是排长,我跟去看看,没有军官压阵,不太好。” 白云和杨桢:…… 想看热闹,就明说! 跟来的老廖站在办公室里,顿时笑道:“边打边治疗,挺好。” 众人:…… 然后杨桢看了眼白云,心中有些震惊的,小李这个人,这种时候都还有这种心思,办事很有章程,先把方南和陈关调他们四班,他就不是别的班的上等兵,而是班长,把连队层级矛盾轻飘飘的转成了班里矛盾,班长教育手下的兵,谁也挑不出理来。 就算方南把状告到任何地方,班长教育班里不听话的兵,这都是天经地义。 白云笑着道了一句:“往常小李都是让人滚的,现在长大了,都开始往班里要人了。” 一旁的老廖和江小川:…… 江小川就看着低头站在一旁的昌阳:“你这么能打,怎么不早说?” 昌阳低着头:“新训营的时候,班长说打人是不对的,要低调,要跟他一样,以理服人。” 一屋子人:…… 卫生队。 周奇给方南和陈关擦了药水,一脸好奇:“你俩咋了?下楼摔的?” 方南看着这个胖子上等兵,你很没礼貌啊,知道吗? 果然还是闹腾的孩子才有奶吃啊! 方南心中那叫一个感慨。 自己和陈关要不是抓住这个接装的节骨眼,连里不敢出事,他们一闹腾,连里的只得让步,让他们回归了自己所学的专业班组。 周小海全程无话。 只是跟着。 来到一号库的工具间。 李镇山一人给了一把螺丝刀。 “你们两个,把休息区椅子上的螺丝拆解一百遍。” 眯了眯眼睛,李镇山又道:“周排长当初来到四班,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们要是觉得拧螺丝不符合你们定向军士的身份,咱们就进入下一课。” 方南和陈关能说什么? 上尉排长都敢干过这事,他们还有理由拒绝吗? 俩人一激动,螺丝直接掉在了地上。 李镇山扫了一眼:“好了,不用做了,跟我去训练场。” 不就掉了次螺丝,至于吗? 方南和陈关心中腹诽。 说罢理都没有理会方南和陈关,李镇山转身就走了。 周小海顿时眉头一皱:“你俩愣着干嘛?要我教你们把工具放好吗?” 来到训练场。 “我们技术兵,也是要有格斗基础的。” “不然上了战场,我们就是兄弟单位的累赘,会连累他们的。” “你俩一起上,能把我放倒,就算合格。” 不到五秒。 方南和陈关就又去卫生队治疗了。 “做为班长,我给你们成长的机会。” “继续!” 训练场。 李镇山一脚,干净利落,准确命中陈关的膝盖,后者顿时抱着膝盖就蜷缩在了沙地上。 “胖子,赶紧治,要是让方班长留下后遗症,你这个医务兵是有责任的!” 周奇顿时眼睛一亮,就掏出了一个特大号的针筒。 方南一看,顿时眼一黑,晕了过去,这狗比,是拿班长身份训练他们,故意打击报复! 周奇一针下去,方南顿时又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陈关:…… 下一秒,又被踹飞了出去。 “你们在学校,班长,教官,没教你们格斗吗?” “我的技巧,你们是不是没看清楚?” “再来!” …… 再次回到连里。 一上楼。 李镇山站在楼梯口。 “你俩回班里,把个人物品收拾一下,不用搬去我们四班,直接带到楼下,有车来接你们。” 方南和陈关:…… “拧个螺丝都能掉地上,以后不要说自己是学过龙剑拆解技术。” “两个一期军士,连一个上等兵都放不倒,这份光荣战绩,你们喜欢提,那就随便提。” 李镇山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作为一个技术兵,先是一个兵,才是一个技术兵。” “乙三旅适合你们,他们喜欢你们这种理论优秀的,你们放心,不会耽误了你们的前途!” 基础实操丢人,格斗也不如人。 方南和陈关即使再不满,此时也是没有了任何一点脾气。 看看两人。 李镇山这次没有直接动用权限,也是有考量的,以班长的身份,这一番操作下来,学校方,以及方南和陈关身后的人,也是挑不出理来的,除非你觉得还不够丢人! 本来是打算好聚好散,但方南和陈关想法太多,已经影响到了连里团结,欺负新兵,在北山连,这是什么性质? 还有。 李镇山这一番操作,也是给了校方一个警告,要送人来安置,可以,但不要送草包过来!你要能送来把我能放倒的,我没意见,我听安排! 这次师里拿下九号龙剑,李镇山他们在背后的付出,是巨大的。 所以人事调动的流程。 师部管这事的,看都没看,直接就签字了。 因为参谋长吕良和师长余朗根本问都不问,金副师长那是严格执行规矩的犟种,看着关于两人的报告,不合格就是不合格的。 流程自然走得极快。 明天九号龙剑就要来了,你俩惹我们钥匙同志,想干嘛?嫌我们争取九号龙剑太过顺利吗? 往常送走人。 北山连都会给一个体面。 但这次不同,没有一个人来送行。 方南和陈关灰溜溜的就上了车。 北山连的老兵们,都是无欲无求的那种,我们可以不争,但你安插人来与我们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一点,老兵们自然统一的,所以即便陈关在前后事件中,根本无关紧要,都是方南在跳。 陈关班上的老兵,也是没有一个出来送他,甚至一句宽慰的话都没有,毕竟,同志,志同道合的才是同志。 一上车。 车上的上尉参谋就道了一句:“你们怎么一点不珍惜机会?知道把你们送来北山连,学校里花了多大代价吗?” “你们只要老实一点,安安稳稳的留下,以后其他人就有理由跟你们一样,被安置进北山连。” “你们,糊涂!” 大山蜿蜒的道路上,吉普车孤单的渐行渐远,没有在北山连留下任何。 几天后,到达乙三旅。 九连。 一众老兵很高兴,大家都是军士学校出来的,亲近。 然后一听方南和陈关在学校是学九号龙剑拆解。 九号龙剑都有了??? 众人一阵惊讶,方南和陈关真牛!这种内幕消息都知道,还提前去学习了! 众人上楼。 但老兵学长们突然发现。 不对。 你们这么牛的,跑我们这里来做什么? 难道。 是想把我们这些老学长取而代之? 于是不少老学长,看方南和陈关的眼神都在微妙的变化着。 …… 而当天。 干净利落的送走方南和陈关后。 北山连 下午。 全连大会。 昌阳做了检讨。 就像李镇山说的,打人,是不对滴! 评判大会过后。 和去年已经退伍了的赵奇一样,检讨又被通信员侯文文错误的贴在了光荣榜,而不是警示栏。 全连。 自然。 都是当做没看见。 李镇山和周小海来到一班。 周小海笑着给老廖班长和江小川把华子打上。 然后周小海才对昌阳道:“小阳,不要有心理负担,你的检讨不会进入档案的,你动了手,但规矩是规矩,知道吗?” 昌阳就点点头:“谢谢周排长。” 周小海把烟点上,就笑道:“下次念检讨,要学学你瘸子班长,声音要洪亮,要有底气。” 昌阳:…… 李镇山拿着书,就白了眼周小海:“昌阳,你周排长去年念检讨的时候,也是器宇不凡的。” 周小海:…… “我说瘸子,你能不能维护一下我的排长形象?” 昌阳突然就笑了,新训营的时候,他们散养班的就知道,周排长和班长关系极好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昌阳知道两人故意相互拆台,是在安慰自己,于是他郑重的说了句:“谢谢周排,谢谢班长,我没什么想法的,我知道我自己该做什么。”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北山连历来都是讲自觉自律的,面对昌阳的表态,众人也就没在多说什么,少说,多做,这才是核心。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书,这是一班他们专业方面的,然后才道:“廖班长,大美,你们专业工具的改进,吴小兵班长不在,你们也拟个材料清单,我们一起交给白连,等曹总师批复。” 老廖班长和江小川手里夹着烟,点点头:“好。” 门外。 周奇却是跑了来。 “老班长请吃饭,怎么不叫我?” 李镇山和周小海:…… “忘了。” 面对这个回答,周奇一手捂在胸口一脸痛苦的道:“我心好痛。” 戏精! 你个自来熟的狗比,这种蹭饭的事情,还需要通知吗?你自己这不就来了? 周小海顿时就骂道:“胖爷,你演给谁看啊?这里都是自己人。” 周奇松开手,顿时乐了:“款爷,还是你懂我啊!” 然后众人就去了家属院。 当昌阳看着一个六期老班长坐在小凳子上削着土豆皮时,整个人都亚麻呆住,怔怔的站在原地。 打了招呼后,他赶紧就去抢着干活了。 然后他就看见班长李镇山和周小海也是很随意,摘菜的摘菜,洗菜的洗菜,周小海排长甚至因为切菜切不好,还被江小川班长骂骂咧咧的赶出了厨房…… 老廖班长端着菜盘子笑道:“老牧同志,也就你敢让咱老赵班长削土豆。” 老赵班长也是手拿小刀,笑道:“小廖,下次你家爱人来队,我也上你家削土豆皮去。” 老廖:…… 敲门声传来。 杨桢指导员提着饮料来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笑着把东西一放,也是就开始挽起了衣袖。 开玩笑呢,六期老班长都在干活,你好意思坐一边去抽烟吗? 杨桢感慨,这就是北山连啊! 这次九号龙剑的落户,眼前这群人,可是付出过极大代价的,就是去师招待所吃顿饭,师里都是要好酒好菜招待的,甚至余朗师长很可能都要来陪大家走一个的。 所以正吃着饭。 余朗师长还真的就来了。 第128章 入库 “明天九号龙剑就要入库,我也忙,兄弟们也理解一下。” 余朗端起杯子:“老班长,各位兄弟,咱们走一个!” 众人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 落座。 余朗又拍拍李镇山和周小海的肩膀:“这段日子,还要辛苦你们一下,完事后,你们就是跑来师部把房顶掀了,我也捏着鼻子认了!” 周奇一个激灵,顿时吓得就站了起来:“师长,你别想我们去给师部大楼翻修楼顶。” 余朗:…… 你这么激动干啥? 周小海赶紧站起,低声给余朗解释了上次他在龙都说上房揭瓦,他也认了,结果他们从龙都回来,真就去了卫生队上房揭瓦,哦,是按照营房科要求翻修…… 余朗:…… 还有这事??? 一语成谶? 你们还真上房揭瓦了? 脸色微红。 余朗就道:“师里还一大堆的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转身。 溜。 门口的警卫员,看着师长滑稽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的,只能默默跟上。 屋内。 杨桢有些好奇周小海排长刚才给师长说了啥,师长刚明明大方许诺,听完周小海的话后,一刻不留,直接就走了,甚至有点逃离是非之地的气势。 看着杨桢的微表情,李镇山就给杨指导员解释道:“指导员,你来我们连之前,我们在龙都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余师长对我们许诺,我们回到师里,就是上房揭瓦,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结果我们回来没几天,营房科按照计划,要我们对连卫生队的瓦房顶进行翻修,我们就真上房揭瓦了。” 杨桢:…… 这是他来到北山连之前的事。 顿时,杨桢也是哭笑不得,师长原本意思是你们上瓦揭瓦他也认了,是表达极大的信任和护短,但小李小周他们回来后,结果真上房揭瓦了,他们怀疑师长是不是故意挖坑,也是情有可原,因为这个误会没法解释,余师长跑路,是自然的,越解释越黑的。 毕竟。 万一后续师部大楼真要维护翻修呢? 你咋解释? 然后大家又聊了一会。 最后老赵班长看了众人一眼,都是连里各专业的骨干人员。 他就再次端起了杯子:“师长已经给足了我们面子,接下来,我们能不能接住这个面子,还是要靠大家努力的。” 众人立马起身,就端起了杯子。 这次聚餐,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老牧组织的私人聚餐,老赵班长来了,师长也来了,什么意思,就像是战前动员一样,大家都知道接下要面临什么! 第二天一早。 全连集合。 杨桢指导员的动员就很简洁。 “出发!” 就这么简洁的两个字动员。 全连就迈着整齐步伐,去到了一号库。 余朗师长,金副师长,吕良参谋长,以及师里一众高官都来了。 老赵班长这个六期军士也是站在余朗师长的一侧,谁也没意见,因为老班长真是师长的班长。 而按照往常老赵班长低调务实的性格,绝对是不会出来抛头露面的,但这次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意义与之前不同,所以余朗请他一定要来,已显示甲六师对这次竞争来的九号龙剑的尊重。 唯独一个大校军官格格不入,没有与余朗他们站在一起,而且余朗金副师长一行人,还一点脾气没有。 没错了,自然是北山连前任指导员曹毅,现在他是曹总师。 老曹同志带着一群人单独在一边。 这群人里,自然都是李镇山他们四班的一帮子人了。 相互热情的交代几句。 曹总师锐利的眼神就看向了山路的尽头。 没一会,三辆闪烁着警灯的吉普车就出现了。 沿路。 早就有甲六师的士兵沿路持枪背对而立的站岗护卫。 站岗的士兵里。 有李镇山认识的张强,如今肩膀上也是挂着上等兵军衔了。 他紧握着手里的制式步枪。 脚下的大地在颤抖。 车队急速驶过。 在他背后,卷起阵阵狂风。 掀起的沙尘都要迷住眼睛,但张强依旧如青松一般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队携威而至。 李镇山他们四班几人相视一眼。 对着曹总师一点头。 四班几人就迅速进入了一号库内。 闪烁着警灯的吉普车到达一号库门口,直接停在了一侧。 车门打开。 卫兵警戒。 一位中将下车。 余朗脸色一肃,带着甲六师一众人,立马就迎了上去。 几辆二十来米的拖挂车稳稳的停在了一号库门口。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执勤的卫兵按照护卫队形,迅速分开,持枪,背对。 昌阳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阵仗,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江小川就在他耳旁小声的道了一句:“不用紧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不存在,按照前些天训练的流程,听口令做动作。” 昌阳回过来神来,赶紧站好。 杨桢指导员即便是在龙都卫戍区执行过高规格的安保的任务,也是被眼前的戒备等级刷新了认知,腰杆都不由又直了几分。 工作上的事,他插不上手。 只带着连里一队战士,在一号库门口站岗。 老廖带着几名连里老兵,迅速的解开拖挂车上的绳索。 迷彩帆布一拉开。 一队战士迅速将将帆布整理,犹如叠被子一般叠好。 巨大的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被装在军绿色保护罩里,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二班集合。 江小川手拿一红一绿两个小旗帜,嘴里叼着口哨。 哔! 口哨从江小川嘴里滑落,挂在了胸口上。 手中旗帜一扬。 “就位!” 昌阳此刻脑海已经处于了空灵状态,四周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 眼里,只有他的号位。 跑到位置。 他一个立定,一个标准的军姿站立。 头一仰:“三号,就位!” 江小川手中旗帜变换,各种口令就开始迅速下达。 “一号!” “一号到!” “固定绳索!” “二号!” “二号到!” …… 起重机咆哮。 九号龙剑从拖挂车上被缓缓吊起。 “听口令!” “一!” 昌阳牵着绳索后退一步。 “二!” 昌阳牵着绳索再次与班长们整齐划一的后退一步。 …… 绳索拉紧。 江小川看着起重机运转的速度。 “一!” 昌阳拉着紧绷的绳索,侧跨一步。 “二!” 昌阳再次跟着班长们一个整齐划一的侧步。 就如队列一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整个现场。 除了口令声,就只剩下了脚步靠动,啪!啪!的声响。 中将司令员,锐利的眼神看了眼操作中的众人。 指挥的是一个上等兵。 队伍里,除了一个新兵,其余全是军士。 然后他一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余朗。 在龙都的时候,余朗给他承诺过,甲六师历来注重对年轻士兵的培养,这一点,余朗没有欺瞒他。 在他眼里,一支队伍的战斗力,不是几个老兵能代表出来的,而是年轻战士,只有年轻的战士都能够做到独当一面,那才代表这支队伍有着绝对的战斗力!老兵,始终会凋零,未来,是属于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们的,只要年轻士兵能保持着战斗力,那这支队伍才会有序的传承下去。 若是只守着几个老兵的光荣事迹吃功劳簿,不培养年轻士兵的实际能力,迟早传承是会只剩下口号的。 北山连不喊口号,只用实际行动体现! 中将司令员又看了眼一旁的曹总师:“曹总师,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一月之后,我要看到九号龙剑形成战斗力的报告!” 曹总师立马一个立正敬礼:“是!” 中将司令员就往吉普车走去,北山连一个辅助专业的都能做到这样极致的工作,其他的,已经没必要再多看什么了。 走到车旁,警卫将车门拉开。 正要上车的中将司令员却是一转身,看着余朗身旁的老赵班长,众人就惊骇的看着中将司令员对着老赵班长点了点头,然后才又一转身,上了车。 众人立马一个庄严的敬礼,目送车队离开。 一号库是有着绝对的库房纪律。 余朗一转身,就看着曹指导,伸出了手:“曹总师,这里就交给你了,师里还有协调工作,我们就先返回了。” 曹总师伸出手与余朗握了握,虽然私下,两人相互是有些抵触情绪的,但在这一刻,他们是最纯粹的战友。 重重的一点头,曹总师就道:“师长,请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余朗也是重重一点头。 然后带着众人也纷纷上车离去。 九号龙剑入库,他们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从通讯到工程,阵管到操作营,等等所有的单位都得重新围绕九号龙剑协调动起来的。 只有参谋长吕良留了下来。 师里大小事情一大堆,但北山连的关键,让每一任参谋长都格外关注北山连的,北山连每一次动作,参谋长都是在现场的。 以前是曹指导见着吕良敬礼,现在吕良却是主动给曹总师打了一个敬礼:“曹总师!” 曹总师点点头:“咱们是老朋友,就不要来这一套了。” “去库房。” 俩人其实有很多话要说的,但这次曹指导从学院赶回来担任甲六师总师一职,本身就属于紧急来救火的,否则几个单位竞争,甲六师当时的情况很不乐观,一切盖棺定论,他回到甲六师,都在为九号龙剑紧张的做准备工作,连老单位北山连他还未回去看过一眼。 进入库房。 曹总师首先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云连长,是他的学生,正跟着他在读硕士研究生。 只见白云旁若无人,认真的看着手里图纸。 一抬头。 看着扶梯上的李镇山。 “一百零九号模块,六颗螺丝,检查。” 另一边,周小海拿着图纸,与老牧班长站在扶梯上,俩人也是在九号龙剑的一号部,拿着图纸,对比检查着所有模块,所有内部线路,甚至一颗螺丝都要做到极致的检查。 老赵班长则在一旁迅速的记录着什么,然后脑海里迅速模拟推演着九号龙剑的组装拆解流程,还有维护保养的各种环节。 这一忙。 直接就到了夜里十二点。 李镇山打开内库的门。 与周小海将战斗部顺着轨道缓缓推出。 第129章 周小海生病了 完成了战斗部的适配组装。 曹总师就和白云连长开始了各种数据比对和记录留存。 这些不是李镇山一个兵能接触的。 因为操作和某些核心数据是分开的,比如真理弹的核心数据,这不是他们操心的,他们只管拆解和组装的。 再说了,之前曹总师还是指导员时,就给他们上过课的。 有次突发奇想,为了完成学习任务,当时曹指导又不想搞口号式教育。 于是给他们上了一次真理弹原理方面的事情。 什么聚变,裂变,怎么排列,怎么触发,原料需要什么元素…… 然后结果就是。 想啥呢,大家都是中职和高中生,而且都是不怎么爱好学习的,当时就周奇一个大学生,好歹沾点大学生知识分子的边,但也因为是畜牧兽医专业,对曹指导讲的课,那也是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 面对密密麻麻鬼画符般的符号和公式。 除了老天爷赏饭吃的,李镇山即便是过目不忘的人,都感觉老天爷赏了他的饭,却不给碗,而曹指导和白云连长这些能看懂和推演计算的,才真是老天爷不仅赏了饭,还赏了肉。 对他们来说,就是鸡同鸭讲。 但大家又不能不给曹指导面子,所以曹指导不管讲什么,大家都是嗷嗷的点头。 最后那课程,是在曹指导如同看一群智障的眼神中结束的。 即便李镇山是属于典型的实操天才,都被曹指导用看智障的眼神关怀了一下。 李镇山他们也不给自己辩解,因为曹指导做为林老的学生,他在林老眼里也属于笨蛋学生,这不是贬义,而是领域天才们的苦恼,他们以为别人也该和自己一样理解那些东西,但实际那些高深的东西,就如李镇山他们听声辩位故障区域模块一样,手感,直觉,都是只可会意,无法言传身教的,因为懂的自然就懂,不懂的,即便死记硬背通过了理论考试,但也还是不懂。 所以其他单位那种不行也得行的模式,在他们技术兵种里是实现不了的,尤其是尖端类的,而什么你行你上,更是不可能,他们必须讲实事求是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能被个人情绪左右。 与其他人不行也要硬上,你不能务实的认不清自己能力边界,那是要出大问题的,蛮干,不适合他们。 有时候,承认自己不行,比自己不行也得行的硬上,更需要勇气的。 但其他方面,李镇山他们也是会保持着不行也得行的态度,比如去年桥头上发起自杀冲锋时,那是即便被打死,也要冲锋的,因为自己,是龙国的军人,不分什么兵种的。 就如当初陈德班长给他说的一样,战场上,子弹可是不分你是士兵还是军官,比的就是谁更有勇气!无视自己身份的勇气!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坐在休息区,还在商讨着什么。 李镇山与负责人员安全保障的周奇对视一眼,俩人就默契的出了一号库。 周小海也赶紧跟上,他需要抽支华子,给脑袋加加油。 一出门,周小海望着夜幕下的远山,感慨了一句:“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李镇山双手插兜,望着黑压压的天空:“我们又得消失一段时间了。” 周奇拿出红牛,递给俩人。 “瘸子,这次的九号龙剑,比之前的七号龙剑大好多啊。” 李镇山点点头:“曹总师给我说,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已经采用的星蓝SSS级发动机,覆盖全球早就不是问题,更能打击太空之外很远的目标,也就是有了域外和空天外的作战能力,这才是九号龙剑的关键,所以甲八师和甲九师要不惜手段与我们竞争。” “而且,九号龙剑,白天我听曹总师讲,如今就如长了眼睛一样,还能自己调整飞行姿态。” 周奇:…… “牛逼!” 面对这个赞誉,李镇山就有提醒道:“也就我们可以知道,没正式起飞和公开前,注意纪律。” 周奇手里拿着红牛,赶紧点点头:“知道。” 看了眼胖爷,周小海知道胖爷平时大大咧咧,对跨领域的龙剑还是有着很多好奇的,但胖爷在关键时刻,却是永远靠谱的! “胖爷,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周奇一仰头,把手上的红牛一饮而尽:“款爷,少来这一套,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们不噶掉,小伤小病的,你多喝点热水,抗一抗,就过去了,你要相信自己,你有钞能力的。” 周小海:…… 几天后。 周小海就头上垫着毛巾,嘴里咬着体温计,躺在了卫生队里。 周奇小心翼翼,做贼心虚般的拿着听诊器给周小海检查。 周小海看着胖爷的眼神,那是彻底失去了色彩,这狗比的嘴,老子现在是真没力气撕啊…… 一旁陪护周小海的李镇山也是纳闷的看着周奇:“胖子,你这嘴,啥时候又升级了?已经敌我不分,无差别攻击了?” 周奇:…… 看了眼有气无力的周小海,周奇也是有些欲哭无泪的道:“款爷,你真不用这么配合我啊。” 周小海扬起手,想给胖爷一个大逼斗,但手又软塌塌的放了回去。 连续几日的熬夜加班,加上精神高度集中,周小海身为排长,本身又是军校优秀毕业生,他跟着白云连长和曹总师沉浸在数据的海洋里,不可自拔,甚至连饭都忘记了吃,炊事班送来的饭,那是冷了热,热了冷,周奇好几次都只能给他打营养液强行续命,这种废寝忘食,身体不垮,是不可能的。 李镇山给周小海紧了紧被子:“周排,我知道你是想跟着曹总师读硕士研究生,你去年虽然是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但专业领域不在一个范畴,本身他们起点就比你高的,你啊,太着急了。” 周小海躺在床上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瘸子,我不是为证明自己什么,我只是想更好的与你搭档,就如白云连长和邓勇班长一样,一个用脑,一个用脑和手去执行。”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白连和杨指导下了死命令,你现在的任务是赶紧将身体补回来,我知道你喜欢吃红烧排骨,我去家属院老牧家里,亲自给你做。” 周小海就有些感动了,战友间,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话。 然后李镇山一伸手:“愣着干啥,给钱,让嫂子去买排骨,总得给钱吧?你知道的,我一月津贴就那么两百龙币,现在排骨二十多龙币一斤呢。” 感动瞬间化为乌有。 周小海:…… 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狗比! 掏出钱,看了眼周奇,周小海又道:“胖爷喜欢吃猪蹄,再请嫂子帮忙买点猪蹄回来。” 正在挂盐水瓶子的周奇,瞬间感动了:“周排……” 周小海又道:“瘸子,带回来给他班长桃子姐吃,桃子姐最近也都瘦了。” 周奇立马就变了脸:“款爷,咱桃子姐最近是在减肥!” 周小海一脸随意的道:“行那就便宜胖爷你了。” 周奇:…… 出了门,李镇山和周奇都是掏出钱,合计了一下,自己俩人的钱,是够买菜的,让周小海拿钱,是为了嫂子出门买菜,顺带可以买点周小海爱抽的华子回来,毕竟他们出钱买菜可以,但出钱买华子,周小海再怎么说也是排长,不符合规矩的,若是被其他单位的看见或则知晓,只要被扣大帽子的。 所以。 看着李镇山提溜回来的东西。 周小海瞬间精神了。 “瘸子,别人照顾病人,好歹提溜点果篮,你还真是别出心裁,送华子?” 李镇山白了眼周小海:“你自己的钱,你不要,我就拿回去锁柜子里了,得空孝敬孝敬咱余师长去。” 周小海拿过华子:“放心,余叔会把你腿打断。” 揭开饭盒的盖子。 周小海鼻子动了动:“瘸子,你居然还会做饭?红烧排骨做得这么香?” 为避免成为周小海的长期劳动力,李镇山立马道:“嫂子做的,我负责切了菜,也算是亲手为你做的了。” 周小海:…… 一旁周奇啃着猪蹄乐呵呵的道:“款爷,少吃点,大病初愈恢复一步一步来的,一口气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面对这一语双关的话,周小海顿时就笑了:“胖爷,你平时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李镇山看了眼周奇:“他呀,就是个糊涂兽医。” 周奇啃着猪蹄,点点头:“瘸子同志说的对,我接受这个称号。” 然后,三人都是笑了。 十四营这边。 张卫营长把张强叫到了营部办公室。 “小张,听你班长说,你认识李镇山,还去过几次北山连,只是都没碰到人?” 张强一个立正,赶紧道:“报告营长,李镇山跟我是新训营一个排的,还有他们连的周奇,肖潇,江小川,我们都是一个排的。” 张卫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皱着眉头又问了个关键问题:“你跟他关系咋样?” 作为北山连的老连长,李镇山的老上级,张卫自然知道他找北山连帮忙,是没有任何阻碍的,他找白云,找老班长都可以,但都显得有点正式,尤其不与李镇山沟通,显得很不讲人情,大家仿佛存在了距离感,毕竟他去年能以火箭速度坐上这营长的位置,都是因为李镇山与上级的良好关系,在关键时刻给他提了一句。 所以让一个李镇山的同年兵熟人去沟通,许多事情会更好办的,有时候比正式沟通还效率的。 张强点点头,赶紧解释道:“营长,去年下连后,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北山连,我还经常在肖潇他们面前显摆自己班长是三期军士,他们那会直接无视我的弱智行为,后来有一次碰到肖潇,肖潇给我说那次营区超市李镇山吼我,是为了引起另外几位军士耍威风,他们才有动手,自请关禁闭的理由,去年王东班长他们被调查,我在师部楼下发泄情绪,李镇山路过,阻止了我,还让我去北山连找他,然后我才知道了北山连。” “不过前年去了几次,都没碰到人,然后肖潇给我说,李镇山和周奇都去了小北教导营训新兵,我也就没再去北山连找他了。” 听完,张卫就一抬头,看着张强道:“那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跑一趟北山连,去找李镇山,他目前在连队的。” “明天就轮到我们营拉九号龙剑去试车了,帮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跟着我们去做看看风景。” “咱们营这第一次试车,对我们很重要!你也知道的,不能出一点差池!” “有他在,你们可以放心操作!” 第130章 五人观光团 营长很重视。 张强自然赶紧就去了。 年前他知道北山连的特殊性后,自然也知道了李镇山的牛逼属性。 去北山连的路上,他是一脸的自嘲,自己去年若是瘸子,还不知会飘成什么样子,去年就因为班长是三期,他出门走路都是带风的,逢人就吹牛逼。 人家背后有个六期班长,却从来不在他们面前装逼。 来到北山连。 巧的是。 他正好碰上了要正要上楼的江小川。 江小川知道张强年前来找过几次瘸子,但那时候,瘸子都在外执行任务,然后又直接去了小北教导营,接着又去了龙都,回来后,这段时间又都在忙九号龙剑的事情,好不容易才闲下来,但周小海排长又生病了。 打过招呼,江小川,就笑道:“是来找瘸子的?” 张强就点点头:“营长叫我来的。” 江小川就明白张强可能是带着任务来的,或者有什么事情,张营长可是他们的老连长。 “瘸子在卫生队,我带你过去。” 张强顿步:“瘸子受伤还是生病了?” 江小川把张强的动作看在眼里,于是又点点头,笑道:“他是去陪护周排长的,走吧,他也是个大忙人,难得闲下来的。” 一边走着,张强就又纳闷道:“大美,肖潇呢?你俩平时不都一直在一起的吗?” 肖潇执行任务去了,这个不能说,江小川就道:“肖潇去了其他单位出公差。” “你们还要出公差?” 江小川耸耸肩:“翻修房顶,用刷牙刷地板,什么事都要做的,你们不做这些吗?” 张强顿时就笑道:“一样,去年甲级训练考核,我们都是拿着牙刷蹲地上一寸一寸的刷地板,要不是外面下了雪,我估计得让我们刷马路去。” 江小川笑着点点头:“极有可能!” 然后来到卫生队。 江小川和张强两人,顿时就很不好了。 坑货三人组,居然坐在病床上斗地主…… 对于牌品极差的周奇,李镇山和周小海是看着他手里的牌,时刻警惕着,这狗比经常偷牌,关键你明明知道他偷牌,就是抓不住他怎么偷的牌,让李镇山和周小海好一阵郁闷,好想打死这胖子。 周小海骂道:“大学生的脸都让你丢干净了!” 周奇拿着牌,嘿嘿一笑:“我是兽医。” 李镇山:“你把兽医的脸都丢干净了。” 周奇乐道:“瘸子,我是大学生,正儿八经的一本大学。” 李镇山和周小海:……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了脚,把周奇踢到了床外。 周奇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刚想骂人,却发现江小川和张强站在门口外:“大美,强子,你们咋来了?也来斗地主?” 江小川和张强:…… 周小海再怎么说也是上尉排长。 张强就赶紧打着报告道:“首长好!” 周小海拿着扑克:…… 还好四班的生存法则就是要脸皮厚。 周小海就对着周奇骂道:“胖爷,你偷的牌怎么跑我上手来了。” 张强:…… 李镇山放下牌,就道:“强子,你们进来啊,是有什么事吗?” 张强和江小川这才走了进去,江小川一脸淡然,四班人的风格,他是很清楚的,去年大家还打着学习名义,晚上看小说呢,尤其瘸子这狗东西,带头学习,大家都只能跟着苦哈哈背外语,结果这狗比在外语书夹了个mp4,后来大家发现这家伙是一脸认真的在看小说,当时让连里多少人都想打死他来着! 尤其咱老牧同志,做为瘸子的班长,瘸子一带头学习,他一个老班长也只能跟着学习,结果发现狗东西是在摸鱼,气得半天都不想给他说话。 但从十四营来的张强,哪见过这种的私下生活。 大脑宕机片刻后。 张强才说明了来意。 不待李镇山回话,一旁周奇就道:“瘸子,去吧,咱们又可以出去放放风了。” 然后周奇又看了眼周小海:“瞧瞧把咱排长都累成啥样了?病人就是要多出去走走,放松心情,恢复的就快。” 周小海:……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老连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我们正好忙完,强子,我一会回连里给连长和指导员请示一下,明天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没问题的。” 正如张营长所想,他直接让张强找李镇山,效率肯定更快的。 因为李镇山去找白云,白云连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反正李镇山他们四班的工作,只等老赵班长和老牧整理成册,他负责录入电脑存档,这几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当给坑货三人组放个假,而且现场看看操作营的试车流程,也是有好处的。 李镇山返回的时候。 “强子,你回去就给张营长说一声,明早你们去一号库接货的时候,多派辆车,我们五个人,绝对给你们提供强有力的保障。” 张强心中顿时一阵突突,五个人?你们真当组团跟着旅游?还要单独给你们派辆车? 是的! 周奇已经跑回屋里开始收拾东西了。 江小川眼睛一亮,五个人? “瘸子,你是不是要把昌阳也带上?” 李镇山就笑道:“跟我们去年一样嘛,你把他带上,跟着多跑,成长才快。” 江小川会心一笑:“那我们班里就只剩老廖一个人了,不过咱们就是要趁年轻,多跑,不然等年纪大了,就只能跟老班长们一样,守着家里,让年轻人出去浪了。” 北山连就这样,放心大胆的让新人去经历风雨,老兵们把家守好,这也是他们独特的传承,并不会因为自己的资历老,就压着给年轻人学习进步的机会。 张强大脑再次处于宕机中,他发现,瘸子大美他们居然能忽略面前的上尉排长,自己就把事情定下了。 让他大脑更宕机的事,坐在病床上的上尉排长,居然起身,开始叠被子了…… 一边叠被子,周小海一边道:“瘸子,晚上回去记得把mp4的电充满。” 张强,彻底懵逼了…… 李镇山一边帮着收拾东西,一边道:“强子,去年你们王东和陈瑞班长退伍后,你现在专业掌握的怎么样了?” 听着询问,张强思绪收回,就回答道:“去年两位班长走之前,给我加班了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专业的的东西,都掌握了。” “只是前段时间新兵下来,张营长让我把两个专业的知识教给两个新兵,说教会了,就把我调去负责操作龙剑起飞的一号专业组。” 李镇山点点头:“很好啊,你们的一号专业组,要是今年遇到起飞任务,你按一按按钮,只要龙剑成功起飞,乙等功,跑不了的。” 张强到底是成长了,心思早已没有了去年的轻浮。 他摇摇头:“瘸子,什么功不功的,去年王东班长和陈瑞班长的离开,我自责了很久,很长一段时间的晚上,我都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他们毅然决然的退伍,一是当时为了保我,二是师里即便给了机会,他们也因技术底线和原则问题,坦然的拒绝的师里和张营长的好意,这对我触动很大。”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集体里,我们个人是何其的渺小,做为一名技术兵,我应该像两位班长一样,不为自己考虑,而是为这个集体考虑,能参与到守护龙剑的这项事业里,功勋对个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说到这里,张强就看向江小川:“大美,去年刚下连那会,每次在营区超市碰到你和肖潇,我显摆的话,你们当时心里怕是在骂我智障吧?” 江小川轻轻一笑:“本来我和肖潇还有胖子,一直怂恿瘸子去治治你的臭毛病,你当时运气不错,瘸子一直没空,也懒得理会。” 张强也是轻轻一笑,感慨了一句:“那时候,太年轻了。” 一旁李镇山帮周小海把东西收拾完毕,听到张强的话,他很高兴,同年兄弟能有这种由内到外的成长,很好的,很多人即便当兵五六年,七八年,都达不到这种境界的。 于是李镇山就笑道:“什么叫那时候太年轻?我们本来就年轻,今年的新兵还不跟我们去年一样,不然你去营区超市看看,他们也还是在相互攀比的,这就是一个循环,只是看成长速度是快还是慢。” “不过,很多人到退伍,都分不清个人和集体该选什么罢了。” “但我们也不要去指责什么,即便选择个人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们也就不要把个人情绪强加给他们,能走到一起的,始终能走到一起,走不到一起的,说什么鬼话也都那样。” 周小海端着小黄盆,盆里放着他的洗漱用品,哼哼一声:“瘸子,我感觉你可以去和杨指导员商量一下,让他把指导员的位置让给你爽两天,你嘴是会说的。” 李镇山:…… 不接茬,我们同年兵交流,你插什么嘴? “滚。” 周小海耸耸肩,就走了。 不走还能怎么着,打又打不过这狗比,这狗比还亲自给我做饭,软硬兼施,我款爷也是没办法啊。 张强大脑这次属于是彻底宕机,怔在原地。 咱瘸哥威武啊,以上等兵之姿,让一个上尉排长滚,后者还真就滚了…… 江小川看着呆立的张强:“小场面,你别紧张,瘸子和周排是搭档,他两人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 如果昌阳在,肯定会连连点头,是的,班长,在新训营的时候,我们就见过好几次班长让排长滚的,周排长每次都很听话,对了,还有孤狼教官,第一次见到咱班长,那都是惊得转身就走。 江小川想了想,又给张强交代道:“强子,你记得给张营长说,胖子也要去。” 张强百思不得其解,胖子跟着你们去,有必要单独交代? 答案是肯定的。 很有必要! 张营长一听周奇也要跟着,整个人都不好了,立马就站了起来:“谁把小胖子放出来的?” “通信员!” “通知各连,明天遇到外单位的小胖子上等兵,一律不许与他说话!这是铁律!” 听着这奇怪的命令,张强一阵无语,啥情况? 然后他就听到张营长黑着脸道:“这胖子的嘴,有毒!” 张强:…… 第二天一早。 五人观光团就在一号库门口等着了。 见着老连长,周奇那叫一个高兴,热情洋溢的就凑了上去。 老连长我真想你啊的话还未出口。 张营长就喝道:“你闭嘴。” 周奇背着医疗包:…… 第131章 摘草莓 老熟人自然是这样知根知底的。 周奇吃了瘪。 白云连长笑了笑,就伸着手迎了上去:“欢迎老领导回来指导工作。” 张营长脸一黑,也不伸手,背着手道:“老白,你怎么也学坏了?” 然后俩人相视一笑。 白云伸出去的手往一旁一挪,就介绍道:“张营长,这是我们连新来的指导员,杨桢同志。” 张营长和杨桢同时一个敬礼一个握手:“你好。” 与李镇山就不同了,张营长对着李镇山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什么话也没必要说的,李镇山为他争过光,他保护过李镇山,李镇山又为他助力过,俩人自然是意思到了就行,用不着刻意的客气。 一旁九号龙剑出库,完成装载。 十四营来的车,自然也随着九号龙剑的到来,换成了更大,更霸气,更高科技化的了。 然后李镇山几人就上了一旁的一辆商务车里。 开车是位二期军士。 周奇乐呵呵道:“班长,你开车有几年了?” 二期军士:…… 目视前方,不搭理。 营长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与这乐呵呵的小胖子搭话。 “班长,你怎么不说话?” “班长,你二期第几年了啊?” “班长,你认识你们营长吗?” 二期军士:…… 难怪营长要下那个死命令了,这货的嘴,自己都忍不住想扇一巴掌了! 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就发动了,汇入了车队里。 对于第一次出外派任务的昌阳。 他老实的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不知不觉,他也有了班长们眼里的一丝淡然了,在别人眼里的九号龙剑,神秘,高不可攀。 但是班长却带他进入库房,见到了九号龙剑的真容,还让他吻了一下。 班长还笑着说:“你的初吻,会飞向太空的。” 那一刻,昌阳激动的无与伦比,与去年他班长李镇山和周奇被邓勇调侃时,俩人都是在为未来吹牛逼打基础,昌阳不一样,吻了之后,就后退一步,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这老实孩子! 李镇山就让周奇把昌阳带了出去,这家伙没有一点新兵的活跃,也还是很蛋疼的!让他和周奇很不快乐! 昌阳在一班。 江小川现在自然是承担了对昌阳的教导责任。 于是正看风景的昌阳耳旁就响起了江小川的声音:“小阳,你第一次跟着外出任务,你的任务就是多看多学,知道吗?” 昌阳点点头:“少说多干,我知道。” 江小川就笑道:“不是不让你说,是没有成绩的说话,是多余的,你出了成绩,即便是班长他们回来了,你说他们,班长都会乐呵呵的。” 李镇山坐在另一边,也是道:“阳子,到了训练阵地,我与周排和胖子有工作要做,你跟着大美,不要乱跑。” 昌阳赶紧点点头,他知道班长和排长是有任务的,不单单是给十四营做技术保障的。 到了训练阵地。 十四营的所有人员车辆,迅速展开,开始了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起飞模拟操作。 远处。 一片绿油油的草莓地。 周小海提着篮子。 李镇山和周奇弯着腰,扒草莓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昌阳:…… 狗班长!这就是你们说的秘密任务? 没一会。 生产连的老班长带着几人路过,发现草莓地里居然有人! 周小海提着篮子,立马就下命令道:“跑!” 江小川立马动了。 昌阳一看,脚下也动了。 “追!” 生产连的兄弟,那叫一个气急败坏,追不上! “这群来训练的狗比,整天就盯着咱们这片草莓糟蹋!” “今天是那个营的?” “班长,是十四营!” “找他们司务长去,赔钱!” 十四营司务长,给生产连的老班长泡上了一杯热茶。 “老班长消消气,你形容的几个人,尤其你说有个小胖子上等兵,我们营没这号人啊,上尉军官有,但没人会这么无聊啊?” 老班长:…… 周小海咬了一口草莓,啧啧赞叹:“咱生产连的兄弟好啊,这绿色纯天然无污染的,就是香!” 周奇点点头:“款爷,你现在就是要多吃水果。” 说罢,周奇拿起两个草莓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李镇山和江小川就斯文多了。 坐在小山坡上,闲情惬意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草莓,看着训练阵地上十四营忙碌着。 昌阳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草莓,不敢吃,他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好,农村出来的他,对瓜果蔬菜有着强烈的保护欲,但他又不敢说班长排长你们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因为他知道,班长和排长的脾气,下一秒,他就会滚下山坡。 “胖子,你怎么知道草莓熟了?” 面对李镇山的问话,周奇把嘴里的草莓咽下,乐道:“前几天去营区超市,听几个同年兵吹牛说的,说跟生产连杠上了,就是比谁跑的快,被抓住的,自认倒霉,啧啧,不仅要买单,回单位还要写检讨,你说你一个操作营的优秀人员,连生产连的跑不过,干啥吃的?没人会同情被抓住的家伙。” 李镇山点点头,把手里半颗草莓塞进嘴里,就如周小海赞美的一样,香! “还好,咱们训练有素,保命咱们是专业的,跑,就是讲究速度。” 听着班长的话,昌阳额冒黑线。 然后,昌阳也默默拿起了草莓,咬了一口,嗯,香! 周小海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册子,一支笔。 眼神深邃的看了眼训练阵地。 “瘸子,你说九号龙剑起飞前,他们操作营不用连接测试线,对二号部进行检测?” 李镇山眼神也是静静的看着十四营的各种操作,点点头:“不是我说的,是曹总师说的,也不是整个二号部不用起飞前检测,是一部分模块采用了新的封装技术,多次复检,是浪费时间,会加长起飞操作时间。” “曹总师已经在联系雷雨姐她们那边的科研所,看能不能研发一款快速检测设备,就是一通电,立马就能知道这些新封装的模块是否状态正常,就不用一个一个模块复检。” 周小海拿着笔,就在小册子上写了点什么,然后点头道:“往常为确保万无一失,接通测试线,都是挨个检测状态,因为路上的颠簸各种,极可能因为共振,产生一些模块的不稳定性。” “新的封装技术,解决了这一问题,但操作营他们也是不敢轻信的,所以还是按照往常的流程,逐一检测,这确实耽误了时间,但他们的做法,本身是没错的。” 李镇山又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嚼后道:“所以曹总师的意见就是让科研所那边弄一套新的检测设备。” “对了,咱们自制工具的材料,师里已经采购回来了,在曹总师那放着,前几天你生病,我也没去取,这次回去,咱们就试一试。” 说到这里,李镇山又看向一旁江小川:“大美,你们专业组的,咱们到时候一起。” 江小川点点头。 然后周小海合上手里的册子,就道:“等你们自制工具完成,我给你们上报请功。”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周排,你给大美他们报,不要给我报,我不需要,但他们需要,不然下次再有定向军士下来,他们很不好办的。” 江小川摇摇头笑笑,瘸子就是这么个人,也不多说什么,一切在心里。 周小海也是叹道:“你呀,也是,甲等功都不要的,我没什么可说你的。” 一旁昌阳顿时一侧头,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 甲等功臣? 班长不要??? 李镇山拿起篮子里的一颗草莓,然后伸出手,拿着草莓瞄了瞄训练阵地,眼神淡然,微微笑道:“当时要了,现在咱们就无法坐在这里吃草莓了啊。” 几人:…… 周小海恍然。 钥匙可以去偷草莓,甲等功臣可不能去偷草莓的。 沉默片刻,几人都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远处训练阵地。 昌阳是无法理解班长李镇山为何不要甲等功,只是觉得班长很低调,难怪新训营的时候,所有领导对他都是客气的,除了几位不认识他的班长。 十四营第一次训练完美结束。 李镇山他们也就赶紧回营,就往十四营的驻地帐篷去了。 走到门口。 就碰上了正要上车返回师里的参谋长吕良。 吕良一看周奇手里提着的一篮子草莓,笑了笑:“来就来了,怎么还送上礼了?” 一点不客气,吕良直接从周奇手里提过篮子:“谢谢啊,小胖同志。” 把一篮子草莓递给身后的勤务兵,勤务兵立马放上了车。 吕良看看几人:“干得不错,好好干!” 一弯腰,上车。 啪! 车门关上。 李镇山几人看着远去的吉普车,站在风中一阵凌乱…… 周奇这才反应过来:“款爷,咱们草莓被参谋长截胡了!” 周小海嘴角抽抽:“要不你去要回来?” 周奇:…… 李镇山淡淡的道了句:“下次咱们去摘草莓,就说参谋长喜欢吃,看生产连的谁敢追咱们。” 周小海和江小川看着李镇山:…… 就连李镇山带出来的新兵昌阳,都是终于忍不住的道了句:“班长,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李镇山哼哼一句,背着手:“你班长我高光伟岸的形象,你不要在意。” 昌阳:…… 回到营部帐篷。 十四营一群头头脑脑,这一番紧张忙碌后,就听到了一句十分震撼人心的话。 张营长端着水杯,对着李镇山几人道:“你们玩得越开心,我这心里就越有底。” 周奇背着医疗包,一副老兵的样子的点点头:“是啊老连长,你知道的,瘸子他们要是忙起来,那就是出大事了。” 张营长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背后一冷,紧张的看向帐篷外。 只见通信员火急火燎的跑来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看着周奇,不无语了,因为习惯了…… “报告!参谋长回去的路上,车栽沟里了!” 紧张的众人顿时放松了下来,还好,不是九号龙剑出事,只是参谋长的车栽沟了里。 第132章 追牛啊 不对。 参谋长的车栽沟里了? 路旁。 放牛的小孩手里拿着根树条,吓坏了。 他只是拿树条抽了一下花牛,花牛就吓得往路中间跑了去。 然后一辆叔叔们的小车怕撞到花牛,就拐进了路旁的沟里。 听到动静,不远处村子里的大人们都赶了过来。 村长是有见识的,军官,有警卫,有司机,还是小车。 这妥妥的大领导啊! 只见大领导正伸手摸着张家二娃子的头,在说着什么。 村长感慨,张家二娃子这将来必定飞黄腾达的,能被大领导摸摸头,这是何等的光荣啊!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村长正想上前问问大领导要不要帮忙把车子弄出来。 数辆军车就疾驶而来。 一见参谋长没事,众人就放心下来,只是车栽进沟里,不是什么大事。 参谋长吕良摸着张家二娃的头笑道:“男子汉,不许哭,知道吗?牛跑了,叔叔们会帮你抓回来的。” 于是刚刚走近的张营长就见参谋长吕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山坡。 “牛跑那边去了,把牛找回来。” “是只花牛。” 张营长:…… 赶紧就带着人去了。 李镇山刚想问参谋长有没有事。 参谋长吕良就道:“小李啊,你们几个脑子活,也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 “冲啊!” “抓牛!” 小山坡上,村民们就看见了特别滑稽的一幕。 先是几个当兵的追着牛跑。 然后牛又追着几个当兵的跑。 看热闹的村民中,一位妇人就笑道:“咱们村老英雄说他那会哪里是英雄,天天被敌人追着跑,我是不信的,但现在,我是信了。” 周围村民:…… 只见带队的军官打着各种手势,几个当兵的就慢慢往大花牛靠近。 大花牛受到惊吓,低着头就往张营长冲去,张营长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跑。 跑了几步,大花牛停下,又看向了正冲过去的李镇山,李镇山赶紧一个急停,操!看我做什么? 李镇山立马拿出了看家本事,一边跑,一边喊。 “胖爷,救命啊!” 结果,李镇山脸一黑,周奇这狗比跑得比他还快! 看着被牛追的两人,周小海一捂额头:…… 江小川和昌阳也是:…… 为了逃脱了牛的追捕,李镇山和周奇跳入了一个土坑里面。 直到听不见动静,俩人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 李镇山忍不住的骂了句:“狗比,你是兽医,你跑个毛线?” 周奇:“对啊,我是兽医,我为啥要跑?” 两人相互瞪着眼睛:…… 我们在干嘛? 另一边,周小海刚从无语状态苏醒,就见大花牛失去目标,又往自己冲了过来。 靠! 周小海也是,拔腿就跑! 要的就是速度! 反倒是昌阳站在原地,吆喝了一声,大花牛就停了下来,往他而去,昌阳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一把草料。 给大花牛喂了喂,手在大花牛头上摸了摸,然后牵起捆在牛鼻子上的绳子,大花牛就安静的跟着昌阳走了。 众人:…… 周奇就忍不住的抱怨了句:“瘸子啊,你也是老兵了,连新兵都不如啊。” 李镇山怒道:“你行你上啊!” 周奇:…… 牛牵了回去。 参谋长的车也被村民们从沟里推了出来。 场面自然自然是一副其乐融融。 然后村长说张二娃的爷爷是个参战老兵,打过漂亮国联军的那种老兵! 于是张营长赶紧就联系了司务长。 没一会。 一辆满载油米面的卡车就来了。 张营长带着人,挨家慰问村里的老人,和一些家里条件不太好的老乡人家。 参谋长吕良带着李镇山几人则是跟着张二娃回了家。 张二娃把牛栓好。 一推开门。 砖瓦房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张黑白色老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军人目光锐利,英气逼人,胸口挂着一排军功章,身后则是茫茫雪原,还有几辆废弃了的漂亮国坦克。 村长的介绍道:“张大爷,在雪原战场时,他搂着炸药包击毁过敌人三辆坦克,还用步枪打下过一架低空俯冲的飞机,被老总亲自接见过,授予了甲级战斗英雄称号。” “回国后,消失了几年,后来说是给他安排在了省城工作,但张大爷没读过什么书,不愿意给组织添麻烦,就回了村里务农。” 老人从内屋拄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张二娃赶紧上前扶着,还没来及介绍。 看着一屋子给自己敬礼的龙国军人,还有一位大领导! 老人顿时一个立正,手上颤颤巍巍的一个敬礼。 “首长好!” “是,是又要打仗了吗?” “是来通知我归队的吗?” 参谋长吕良眼眶一红,快步上前,扶住老人。 “老英雄,现在一切都好,我们就是来看看您。” 一听不是要打仗,老人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在参谋长吕良的搀扶下,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像是想起什么,老人就吩咐张二娃赶紧去烧点开水,这哪能啊,江小川和昌阳赶紧阻止了张二娃,然后张二娃带着他们去,他们去烧。 老人这才缓缓道:“你们是老六师的吗?” 顿了顿,老人又道:“除了老单位,应该没人知道我才对。” 李镇山几人一愣,我们就是甲六师的啊?与老人说的老六师会是一个单位吗? “当年从战场回国,我们坐着火车就去了戈壁,后来才知道,我们被编入了甲六师,搞那什么蛋。” “几年后我到了年限退伍,被安排去了省城,但我是什么都不懂,就回了老家,” “当年有纪律,你们若不是老六师的,不可能找到我。” 听完,参谋长吕良顿时就站了起来,一个庄重的敬礼。 战斗结束归国去到戈壁,编入甲六师,搞什么蛋,还用说吗?正是他们现在的甲六师前身啊! 李镇山心中一愣,老赵班长给他说过,甲六师改编组建时,是有老甲六师一部分人和老步的一部人重组的,因为老甲六师负责完真理弹试验后,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继续秘密任务,一部分保留番号重组成了现在的,负责龙剑航天运载器试验和作战的单位。 所以当初李镇山说,他们北山连的都是技术和个人战力两手抓,因为他们北山连骨子里流着纯老步的血,当下,这就是妥妥的证明! “现任甲六师参谋长,吕良,向老首长报到!” 老人眼中终于是又有了光彩,激动道:“你们真是老六师的?” 这纯属巧合了。 去年赵奇班长退伍的时候,就说过,他们一退伍,大家就相忘于江湖,这其实就是甲六师的特殊纪律问题,他们战友之间也不会联系,感觉很无情,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不是无情。 参谋长这车栽得好啊! 居然碰到了老甲六师的初代老英雄! 李镇山心中感慨无比。 而老人得到了肯定回复后,顿时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像是一个什么秘密在临终前终于能说出来了一样。 “我是钥匙!” “我是钥匙!” “我是钥匙!” 老人激动的连续重复了三句,然后整个人就如泄气一般往沙发上一靠,因为过度激动,人晕了过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瞳孔放大,惊在了原地! 老英雄居然是钥匙! 他们四班的钥匙! 原来钥匙是从老甲六师开始就有了? 好在周奇是医务兵,赶紧上前,几粒药下去,加上按摩穴位,老人才缓缓回神过来。 只是苏醒过来的老人,却是像换了个人一样,不再提刚才说过的任何一个字。 老人眉头一皱:“我一个老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回去吧,不要再来!” 参谋长:…… 然后给了李镇山一个眼神:“小李,小周,你俩留下,其他人,走!” 参谋长几人出了门。 院子里。 村长又道:“首长,张老爷子脾气一直都很怪,你们不要在意,他家孩子都搬去了城里,张二娃是他家老幺的,老幺两口子也在你们部队,所以孩子就让老人照看着,有个小孙子在身边,也免得让老爷子孤单。” “不过就是苦了孩子,张老爷子完全让张二娃与村里孩子一样,这放假了,该放牛放牛,什么农活都要做,还经常教育张二娃,不能忘本。” 参谋长:…… 走到村口。 参谋长吕良就下了一个命令:“通知下去,以后你们操作营,不管哪个营去训练阵地,路过这里,都要给老人家里送点慰问品,生产连的,应季蔬菜瓜果,都要给老人家里送来!” 张家院子。 屋内。 张老爷子瞪着李镇山和周小海:“你俩新兵蛋子怎么还不走?还要老子给你们管饭吗?” 这说话的风格。 是那么的熟悉…… 先前老人可能是秘密憋得太久,突然碰到老部队的人,一时情绪激动,但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 李镇山笑了笑,一个敬礼:“老班长,我是现任钥匙同志!” 张老爷子顿时愣住:“你是现任钥匙?” 李镇山拿出了他那张权限卡片,这是钥匙才能持有的。 经过许多年的变革,权限卡片自然是不一样了。 但那特殊印记,张老爷子是认识的。 张老爷子就对二娃吩咐道:“二娃,你出去,把院子门守好,不要让人进来。” “是!爷爷!” 张二娃就像个小兵一样的回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屋内。 三人谈了很久。 “当年,老总亲自给我们命名的甲六师。” “真理弹实验成功后,但是洋鬼子还是嘲讽我们没有能力把真理弹送到他们那边去。” “当时是憋屈的,因为空军的飞机也没有投送能力。” “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除了成立了快反推入敌国边境线的特殊队伍,我们也成立了钥匙。” “也就是在极端环境下,我们钥匙即便是背,也要把那玩意背着给他们送过去。” “后来空军有了投送能力,咱们也有了龙剑,但老六师还是把钥匙这个传承保留了下来。” “只是我退伍后,也不知道老部队的任何情况。” “没想到。” “钥匙居然保留了下来。” 听老人说完,李镇山就明白了为何去年那次考核,模拟的是极端环境下,只剩下他们钥匙,然后活着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护送他们,因为他们就是最后能背着那玩意的人。 李镇山郑重的点了点头:“都是老班长们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现在我们有了先进的龙剑,但始终没有忘本。” “老班长,谢谢你,我终于知道我们钥匙的起源了。” 听到这里,张老爷子就笑了:“你现在个人战力如何,打得过他吗?” 李镇山看了眼一旁的周小海:“他这样的,我保底能打五个。” 周小海:…… 张老爷子看着周小海这位上尉同志,哈哈一笑道:“军官同志,你还得练啊,我那会跟排长都是五五开。” 周小海:…… 不提工作和技术方面的事,张老爷子询问战力,其实就是在关心李镇山这位钥匙有没有背着那玩意的个人能力。 李镇山也明白钥匙为何选拔那么苛刻了,张老爷子的个人战力,无需多说,心性,自然更不用多说。 这隔着多少代的代沟呢,大家都能无障碍交流,你敢说张老爷子,老班长,心性不合格? 放其他人,这牛皮怕是早就吹上了天! 李镇山就问了一句:“老班长,你那会的排长还在吗?” 张老爷子点点头:“与我搭档的那位排长,你们现在经常会在电视上看见的,但老子从来不和他联系,他也别想找到我!” 此话一出,周小海顿时愣了。 去年在乙三旅,李镇山就给他说过一样的话,等他退伍了,别想找到他。 这犟种脾气。 也是代代相传的? 李镇山就道:“所以老班长一直只提参加过雪原战斗的事迹,那是可以公开的,对吗?” 张老爷子顿时就道:“少来套话,因为隔壁村的老王头,也参加过雪原战斗,运送过伤员,天天吹牛逼自己多英勇,老子不惯他,就是要治一治他的嚣张气焰!” 李镇山就笑了,这个性,没错了,只有他们钥匙才有这样的恶趣味,低调但又较真。 又聊了几句。 李镇山便起身。 “老班长,那我们就回去了,今后是不会再来了。” 张老爷子哼哼一声:“把门带上。” 李镇山看着老人,俩人相视一眼,都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这是超越了时间的认同。 返回训练阵地的临时营区。 也没人问李镇山和周小海留下后与老人谈了些什么。 反正第二天一早,周小海是默默的去跑步了。 周奇纳闷的道:“款爷这是抽哪门子疯?” 李镇山想了想道:“老同志说他得练,想要和我五五开,他呀,是没机会的,跑步只能锻炼耐力,而我,是天生就很能跑的。” 周奇点点头:“瘸子啊,从医学角度来说,每个人的肌肉纤维不一样,所以某些训练,相对应的人群,确实有优势。” 李镇山:“不对啊,被牛追的时候,你跑的比我还快。” 周奇:“从医学角度来讲,人和动物在受到惊吓时,荷尔蒙激素会瞬间释放,身体能超越极限状态。” 李镇山:“身体超越极限状态,身体损耗也很大吧?得补补?听村里老乡说,北边山沟里有野人参。” 周奇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咱们得补,大补。” 李镇山看着跑步的周小海:“等周排跑完步啊。” 一旁的江小川也是来了兴趣:“瘸子,你确定消息可靠?” 昌阳看着十四营拉着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出门了,然后听着三位班长的对话,额头再次冒出黑线…… 班长啊,你们能靠点谱吗? 你们是来做技术保障的。 昨天先是偷生产连的草莓,然后被牛追,今天又把主意打到了老乡家里的“野人参”上去了? 第133章 山参的威力 班长是个好人。 但班长又是一个复杂的人。 于是昌阳只能老实的跟着。 出发前。 周小海郁闷的问道:“瘸子你怎么不早说,我就不跑步了。” 李镇山就道:“咱们师兄弟,我不能打击你的积极性。” 周小海直接回应了一根中指,还晃了晃。 李镇山则是直接无视。 “出发!” 一边往山沟里出发。 路上。 李镇山还是耐心的给昌阳解释道。 “阳子,像这类协助兄弟单位做技术保障的任务,之所以他们不管我们,就像昨天张营长说的一样,我们玩的越开心,他们就越放心,就像胖子说的一样,我们动起来,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 “去年我们跟着执行起飞任务,指挥官都是一句话,看着我们无所事事,他们心里就有底。” “后来陆总师也给我说过,有时候指挥官希望一切顺利,但又怕出事,所以让我们跟着,有问题,可以现场处理,但同样他们又不想看到我们,所以我们玩我们的,指挥官们反而更放心,至少说明我们交给他们的龙剑没有任何问题,反之,我们随时跟着,搞得很紧张的样子,他们都会怀疑是不是龙剑有什么不稳定因素。” “所以我们放心大胆的玩,对指挥官来说,这也是一种心理暗示作用,不过是好的心理作用。” “你到连里也有有些日子,今年你们一批的同年兵,这次我们回去,估计也到了连里,因为我们出发前,连长和指导员已经去各营团看他们考核成绩了。” “接下来,你在连里,不会孤单的。” 昌阳点点头。 然后李镇山又交代了一句:“你比他们先到连里,还是要和同年兄弟把关系搞好。” 昌阳:“放心,班长,我心里明白。” 李镇山点点头,然后就看向了前面。 周小海和周奇,一人手里拿着根树枝,左右挥舞,在树林里开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李镇山顿时皱着眉头道:“周排,胖子,你们认识人参吗?” 俩人一回头:“你不认识吗?” 几人面面相觑,同时道“我以为你认识啊?” 江小川:…… 不得不看向了昌阳:“你认识吗?” 昌阳:…… 好吧,看表情,已经不用解释了。 李镇山几人相视一眼,又异口同声道:“操,亏老子这么相信你!” 骂完。 几人:…… 周小海看着几人,哼哼一声:“那就回去。” 顿时众人意兴阑珊。 回去路上,倒是遇上了一老乡。 老乡一看几人,吓坏了,扔下竹篓就跑了,贼快! 李镇山几人相视一眼。 难道是间谍? “追!” 然后几人围堵住老乡。 老乡吓得顿时抱头蹲在了地上,惊恐的道:“挖个人参,都出动部队来抓我了?” 李镇山几人:…… 检查完老乡身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而且口音与昨天去村子里的一样。 周小海就递了支华子,道:“叔,你是来挖人参的?” 罗老叔眼睛一亮,这位当兵给他递的可是高档货,连忙点点头:“现在管的严,不让随意挖,这片小沟属于部队的,护林员和联防的人不会来,我就来碰碰运气,要是部队不让挖,我就去别的地。” 天无绝人之路啊! “叔,这么说,你认识人参了?” 罗老叔把烟叼在嘴上,一副你这啥意思?我不认识,我跑来干啥?的表情。 周小海尴尬的把打火机递上:“叔,你挖你的,一会卖点给我们可行?” 罗老叔摇摇头:“卖?怎么可能,这野生的贵着呢,你们要同意我挖,挖着了,我送你们,要是挖不到,我家有自己种的山参,虽然不是野生的,但也没用化肥农药,你们放心拿。” 周小海顿时大方的道:“老叔,这一片,随便挖,反正我们搞训练这一片也是乱糟蹋的。” 周奇就笑道:“老叔,你家自己都种着有,还来挖什么啊?” 罗老叔抽着烟,因为得到了军官同志的同意可以挖,心情大好,顿时嘿嘿一笑,科普道:“小同志啊,这你就不懂了。” “现在城里人精着呢。” “咱现在拿自己种的山参,冒充野山参卖给他们,他们已经不上当了。” “所以这就得挖点野山参,混着自家种的一起卖给他们。” “反正晾晒后,外观区别不大!” 奸商! 李镇山几人顿时心中腹诽了一句。 昌阳跑回去把刚才罗老叔扔掉的竹篓找了回来,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几人跟着的原因,罗老叔一路都是叹气,说是没看到有参株。 “这野山参啊,精着呢,看见人会跑的。” 李镇山几人:…… “按照规矩,发现后,都得给参株系上红绳,防止逃跑,然后还要祭山神的。” 你这是封建迷信! 所以罗老叔就把几人带回了村里。 都算不上村子,就两三户人家。 院子外的林子里,种了一大片山参。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都是赶紧把山参的叶子花苞赶紧记在了脑海,嗯,下次就认识了。 罗老叔捧着一捆晾晒好的山参就出来了。 看着周小海道:“首长,你答应我可以去小沟挖野山参作数吗?” 周小海点点头:“作数,回去,我会给他们打招呼,不过有训练的时候,那一片就不能去。” 罗老叔就道:“这个我知道,有训练的时候,村里也会通知我们不许靠近的。” “行,这一捆山参是我自己种的,就送给你们了。” “你们是打算寄回给家里吧?” 见几人点点头。 罗老叔就又善意的提醒道:“我种的都是自己留下来的老种,药效比较猛,千万不要拿去炖鸡炖排骨什么的,山参是药,不是补品,留着家里人需要的时候在用,尤其你们年轻人,可千万不要把山参当补品。” 李镇山几人就把目光看向了周奇,周奇点点头:“老叔说的没错,我爷爷也给我说过,山参是药,但现在很多人兜里有钱了,把山参当做了补品来吃,炖个鸡,都要放一支,甚至还认为可以美容养颜,但实际就跟许多西药一样,有耐药性,平时进补习惯了,关键的时候,需要山参吊着那一口气的时候,就没用了,因为久服耗气,虚不受补。” 罗老叔就笑道:“小同志,行家啊?” 周奇难得的谦虚了一句:“我家是中医家庭。” 罗老叔这才又放心的点点头:“那我倒是放心了,本来还担心你们乱用,伤身体,我卖给城里人,他们钱多,不怕,你们不一样,我不想害了你们。” 周小海就又问道:“老叔,我送回家里,家里人泡酒喝可以吗?” 罗老叔又再次提醒:“用白参,不要用红参。” “白参就是自然风干的山参,红参是加工过的,也就是蒸过的山参,再晒干,蒸的时候,蒸出来的水是有药厂回收,制成保健品。” “感觉是被取了药值,但其实蒸过后晒干制成的红参药效更猛,或者说药效不同,许多人也分不清楚,反正都是人参,都往酒坛子一扔,结果红参泡出来的酒,很多人都不适应的。” 科普都到了这个份上,罗老叔又继续道:“我再教你们一个土办法分辨山参的好坏。” 拿起手里的山参,罗老叔看了一眼:“用刮胡刀片,把这山参切成薄片,扔个几片进保温杯里,放一会,打开杯子,你们就看杯壁上是否挂着小气泡,小气泡越细越多,就说明品质越好,当然,泡出来的水,其实就一股子土腥味,没啥稀罕的。” 李镇山几人如小学生一般,一边好奇,一边听得连连点头。 周小海就拿出几张龙币:“老叔,我们不能白拿东西,部队有纪律的,你手里的山参值多少钱,我们还是得给钱的。” 罗老叔也不客气:“我就萝卜的价格收你们的钱,反正他们说萝卜就是山参,山参就是萝卜。” 周小海暗自好笑,罗老叔为了得到那片小沟的独自挖参权,这是下血本了啊! 一旁李镇山也是心中笑道,大家真是相互的运气好啊,周小海虽然只是排长,但承诺肯定是有效的,毕竟喊师长都喊余叔的,你说这点小事说话管用不管用吧。 付完钱。 罗老叔又道:“你们等等。” 罗老叔又拿出一个木盒子,一打开,全是鹿茸片…… 罗老叔就又道:“我家老二养殖场里的,这都是没有取过血的,你们拿一点,泡酒,壮阳!” 你给我们几个当兵的年轻人说壮阳??? “备着嘛!” “有备无患,寄给家里人也是挺好的嘛!” “万一亲朋好友有肾亏的呢?” 李镇山几人:…… 返回营区后。 关于罗老叔说的辨别人参好坏的方法。 李镇山几人是不相信的。 于是晚上,拿出一支,切片,泡水。 张营长乐呵呵的道:“每次我们来训练,都有老乡来推土特产,阵守营的老兵,也有做中间商的,转手卖给你们这样的,主打能忽悠一个是一个。” “这玩意啊,跟萝卜泡水,没区别。” 张营长端起杯子一口就是大半杯,就当喝茶一样。 一群营参谋军官们也是不以为然,端起李镇山他们泡好的参茶,一饮而尽。 几位十四营的骨干班长也是乐呵呵的一饮而下。 过了半小时,果然没啥反应。 周奇就放心的点点头:“至少证明没毒。” 张营长和几位正在商议训练计划的军官和军士骨干一回头,啥意思,你们拿我们试毒呗? 看了眼几人,张营长立马就下命令道:“这萝卜茶,你们也一人一杯,必须喝!” 李镇山:…… 几人只好硬着头皮都喝了一杯。 第二天一早。 李镇山洗漱的时候,白毛巾在脸上一搓,毛巾上顿时红了一片。 流鼻血了? 他侧头看向周小海,周小海也是流着鼻血看着他。 再一看周奇和江小川,好家伙,都挂红了…… 然后张营长和昨晚一众十四营的头头脑脑们,都是鼻孔挂红…… 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全都仰起头,抬起了与出血鼻孔相反手臂,采用了这最为古老的止鼻血方法。 回到营部帐篷,张营长一只鼻孔塞着卫生纸,一脸认真的看着李镇山几人:“你们买的真人参?” 众人相互看看相互塞在鼻孔的卫生纸。 这个。 好像不用多余的解释了吧? 都补上火了呢…… 参谋长吕良来的时候,看着十四营一群军官还有军士骨干,都是鼻孔塞着卫生纸。 这场面,简直太过荒谬! “你们被一窝端了?” 张营长一众人:…… 然后众人又看向始作俑者。 李镇山和周小海视若罔闻,脚下踩着蚂蚁,抬头看着天空上的浮云。 周奇:“月亮真亮。” 众人:…… 参谋长听了解释后,一脸无语的看着李镇山几人:“长本事了啊?一碗参茶就把十四营营部端了?” 这话能接吗? 肯定不能接!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继续望着浮云踩蚂蚁,一副我们是空气的样子。 参谋长吕良嘴角抽抽,看看张营长一行人:“看看你们,像个什么样子!今天白天休整,改为夜训!” 说完,参谋长吕良就又看向李镇山和周小海五人,伸出了手:“装什么空气?山参全部上缴到我这帮你们保管。” 李镇山几人:…… 无奈,只好上缴。 然后参谋长吕良不信邪,这山参有这么厉害? 也切了几片泡茶。 于是晚上夜训出发的时候。 参谋长吕良鼻孔里也塞上了卫生纸。 看着一众下属火辣辣的眼神,参谋长吕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最近没吃蔬菜,上火!” 第134章 带新人 面对参谋长无懈可击的理由。 众人还能怎么? 难道以下犯上的去跟参谋长杠精一下? 但往往就是不缺乏杠精的。 周奇背着医疗包,一脸狐疑的道:“参谋长,你是不是偷偷泡我们的山参了?” 参谋长吕良的眼神瞬间深邃的看了一眼周奇。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这话,也就这家伙能说出口,因为小胖子的毒嘴他是知道的,大家熟的不能再熟了,连牧江龙对小胖的嘴,都是退避三舍的。 而且。 质疑总比下诅咒好吧? 吕良给了一个周奇一个回去在收拾你的肯定眼神。 周奇点点头,心领神会,赶紧就把嘴闭上。 周遭,除了张营长,许多人都是羡慕李镇山和周奇他们的,上等兵,能与参谋长如此随意的互动,也是没谁了,但大家也都懂,北山连来的技术团队是什么份量,不用解释的,有他们在,自己们可以大胆的操作龙剑,大胆的浪,出了问题,现场就可以给你处理,不用上报运回,然后还要单上大大的责任。 去年被送走的那位副营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当下能请来北山连核心专业的人,还是沾了张营长的光,因为张营长是北山连的老连长。 所以十四营上下,只要脑袋没被门夹,自然不会过问李镇山等人,就是一副你们爱干嘛干嘛的态度。 因此李镇山他们在训练阵地,那自由度是非常高的。 十四营的人都在各自岗位忙碌,他们却能随意穿梭其中,这里看看,那里坐坐,大家互不打扰。 李镇山一路走来,他发现今年的新兵的脸上是看不到笑容的。 不像去年他们同年兵之间,离开工作岗位,偶尔还能打闹一下。 新兵没有笑容,这并不是老兵们在针对今年的新兵,而是今年新兵挺倒霉的! 年前他们甲六师通过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的考核,通报表扬也已经下来,全军就那么几个获得了甲级训练单位的称号,他们甲六师名列其中,去年把考核日子定在退伍那天,他们甲六师是顶住了一切压力,以绝对过硬的训练素质通过考核的。 所以今年新兵下到老连队,新兵要追上老兵的训练素质,这几个月,能笑出来的新兵,那绝对是人中翘楚。 李镇山几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九号龙剑车旁。 因为是夜间训练,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为了隐蔽,所有人员的头灯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避免被高空侦查。 张强带着两名新兵,正在进行操作作业。 看着张强,于是李镇山就和周奇还有江小川停下了脚步。 张强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动作,双手抱着测试电缆。 “你俩要记住,测试电缆上的插销一定要朝上。” “马步要扎稳,双手一前一后搂着电缆,就像我这样,看着有点像是抱着消防水管,这测试电缆很重,这样就能减轻负重,并保持平衡。” “指挥员下达命令后,这样顺势往前一推,就能准确插入检测插销。” 说完,张强抱着碗口粗的测试电缆,马步往前一扎,手上往前一推,测试电源线分毫不差的直接插入上去,根本都不需要对着插口瞄一眼,或者对上半天。 “这样能极大避免磕碰了插线头。” 张强说完,双手抱着电缆以一个水平后拉动作,又将测试电缆拉了出来,稳稳站立。 然后张强把手里电缆交给其中一名新兵。 新兵抱着测试电缆,估计是低估了测试电缆的重量,整个人腰一弯,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张强赶紧帮忙扶住。 “不要紧张。” “这不是你没力气,是人一紧张,肌肉条件反射会比较敏感。” “按照我们前面模拟训练的动作来,深呼吸一下,平复一下心跳。” 新兵抱着沉重的电缆,调整了一番呼吸,手上动作就慢慢平稳了下来。 张强就后退一步,一个立正姿势。 “五号。” 新兵顿时搂着电缆道:“五号到!” “对接测试电缆!” 新兵搂着测试电缆往前一个推送,稳稳插入。 然后一个撤步,新兵以标准军姿站立的道:“测试电缆插入完毕!” 头一仰,静静的看着剑指黑夜的九号龙剑。 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的简单工作。 但甲六师的人就是这样,对龙剑的各种操作,哪怕是不起眼的工作,都是做到了极致! 每一个动作的标准化,都如是一场艺术表演一样,干净利落,整洁有力! 两名新兵都轮流操作了几次。 张强就让两人原地稍息。 “这只是基础操作,我去年比俩还紧张呢。” 然后张强一回头,就发现李镇山和周奇几人站在一旁,正静静的看着他们训练。 张强立马对着周小海打了个敬礼:“首长好!” 周小海回了一礼,然后点点头示意了一下鼓励和赞许。 然后张强才看着李镇山道:“瘸子,我们就是一些简单操作,让你们看笑话了。” 李镇山摇摇头:“谁敢笑你们?这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又不是一按按钮就起飞的,背后的每一个岗位都是同样重要的。” 然后看了眼四周都在各自岗位训练的众人,李镇山就又道:“强子,现在还没有进入正式训练操作阶段,能不能让我的兵试一试这个?” 张强点点头:“我去给指挥员打个报告。” 说罢,张强就跑去给他的三期班长打了报告,李镇山几人身份三期班长是知道的,一旁的排长也是知道的,反正还没开始正式流程训练,自然是欣然同意的,因为他们知道钥匙同志对龙剑有绝对的操作权限,能让张强来打报告,这是非常给面子的一件事。 然后昌阳对着两位不认识的同年兵打了招呼,就弯腰抱起了测试电缆,学着他们刚才的姿势抱着。 张强顿时就喊了一声操作口令。 昌阳搂着测试电缆,一个马步向前,手上水平的往前一推,稳稳插入。 然后学着刚才同年兵的样子,一个撤步,军姿站立:“测试电缆插入完毕!” 一仰头,静静的仰望着九号龙剑。 这是他们技术兵对龙剑的一种致敬礼仪,之前班长给他说过。 然后两新兵眼睛顿时都直了。 一遍就会,还这么稳准? 这哥们练过? 下了岗位。 昌阳就对着自己两个同年兵战友笑道:“我在家经常干农活,力气比较大一点。” 两同年新兵:…… 张强心中叹了一句,这就是差距啊,不过,能去北山连的,本身就不是正常人,然后张强就对着两新兵鼓励道:“所以你俩晚上体能训练可就别偷懒了,认真提高自己,才是真本事。” 周小海则是看了眼不骄不躁的昌阳,心中道,难怪新训营,瘸子自己班上的兵,他就要了昌阳。 不管前天驯服大花牛,还是今天这一遍就会的动作,这可都是极大给他们长脸的事情,换做其他新兵,飘一下,都是很正常的,但昌阳始终一副把该做的做了,就跟瘸子一样,一切淡然的样子。 李镇山笑了笑:“强子,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训练了。” 说罢,李镇山就带头往另一边走了。 走到一处无人的山坡。 看着训练阵地如萤火虫一般的头灯光点来回穿梭。 周小海点燃了一支华子。 “瘸子,你是不是在羡慕他们?” 李镇山坐在草地上,也是看了眼训练阵地,就道:“越简单越好,不用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时候坚持平凡岗位的,比我们更纯粹。” “尤其那些平凡到都看不见前路的岗位,能坚持的干满两年的,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自我奉献。” 周小海吐了口烟气,摇头叹道:“可是没人会在乎他们的,就像他们操作营,每一次完成起飞工作,都只会记住那个倒数三二一,按下按钮的人,其余人,都是属于查无此人的。” 江小川抽着烟,思考着瘸子和周排长的话,一旁周奇就拿手肘靠了靠他:“大美,你别想太复杂,脑子会宕机的。” 江小川一扭头,无语的看着周奇,别想了,你那脑子想多了会宕机,这本是邓勇班长经常说周奇的话,这死胖子,还说起我来了? 对同年兵的臭毛病,不能惯! 江小川轻飘飘的道了一个字:“滚。” 周奇就扭头看向了新兵昌阳:“小阳啊,你别多想啊,想多了脑子会宕机的。” 昌阳凝视着他尊敬的胖子班长:…… “瞧瞧,还是小阳同志好,对我没有任何意见。” 江小川就没好气道:“胖子,你确定小阳心里不是想揍你?” 周奇:“大美啊,你少在这挑拨我和小阳同志的情比金坚。” 昌阳看着周奇,额头一排乌鸦嘎嘎的飘过…… 李镇山笑着看看三人,然后才对着周小海道:“周排,他们的训练看得怎么样了?” 他们来做支援保障,其实也带着其他目的,因为曹总师给他们说过,上级虽然把九号龙剑落户到了甲六师,但也只给了一个月时间,要看到甲六师围绕着九号龙剑形成战斗力的。 周小海道:“光荣的十三营,和其他几个营,没什么看的,十四营去年经历过大整顿,只有在他们身上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 “再说了,你我本来就只关心新兵的成长情况。” “刚才你说的,那些平凡到都看不见前路的岗位,还能坚持的干满两年,品质是难能可贵的,就像张强带的那两位新兵同志,那简单的工作,用胖爷的话来讲,牵条狗都会,而且这种基础岗位,留队本身希望就不大,但他们还是一丝不苟执行着。” “老实人总是吃亏的。” 抽了口烟,周小海又道:“在军校的时候,我就知道国外那句电影台词,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本身就是个谬论,这些年却被扭曲成了经典,甚至不择手段的抢星星,都还能用这句话来做掩护,把很多事情都搞得乌烟瘴气。” “我是希望他们新兵好好表现,半年后咱们得到的对他们的评价数据最好是正向的,咱们交给陆总师,陆总师他们会找到方法去平衡的。” 李镇山也是改了去年一切都避免麻烦的态度,笑道:“那天见了老英雄,还是咱们的钥匙,对你触动很大吧?” 周小海点点头:“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总会有人负重前行的,我也算知道我父亲为何要让我和何宇来基层了。” “本身就没实战经验,若还脱离基层,很多想法,只能说是天马行空,不切实际。” 听完,李镇山就站了起来。 “走了,回去了。” 有时候很奇怪的。 十四营营部,一群军官们在紧张的搞过全部流程训练后,终于是松了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北山连的人,这次的九号龙剑的仿佛很听话,全程都未出现一点小问题,流程通畅的让人匪夷所思,不像前面几个营,总会有点这的那的操作上的问题。 他们这次把九号龙剑拉出来训练,圆满的完成了! 唯一的意外,也就是参谋长的车栽沟里。 完美收官,张营长这次没有任何避讳,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果然有你们压阵,这九号龙剑仿佛知道自己一闹腾,就有人立马收拾他一样,老实听话的很。” 李镇山:…… 老连长,你这是封建迷信! 周奇这次玩的很开心,顿时就乐呵呵道:“老连长……” 后面的话还未出来。 帐篷内,营部所有人都用一种要杀人的眼神把他看着! 肃杀之气,在帐篷内陡然攀升! 周奇乐呵的表情就慢慢的凝固:…… 第135章 新人的误会 一早。 本着走哪都要带点土特产回去的原则。 李镇山几人早早的就去了生产连偷,不,是协调草莓。 前面参谋长的车栽沟里,不少人都看到了车上放着的一大篮子草莓。 虽然是截胡于李镇山他们的,但别人不知道啊,于是参谋长喜欢吃草莓的消息不胫而走。 所以李镇山他们去协调生产连的草莓,居然离奇的顺利! 本来是偷偷摸摸被发现,打算拿参谋长名号来狐假虎威,结果话没出口,生产连的老班长那叫一个配合,甚至还帮他们亲自采摘。 不是偷来的,不香! 周奇一脸郁闷着,你们怎么能这么配合我们工作呢? 摘草莓的班长那叫一个高兴啊,全挑着个大,好看的摘,没想到种个草莓也种到领导心坎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看着两大筐草莓,心情也是极度不爽! 咱们还没发挥实力啊…… 本来还等着生产连拿着棍棒追,他们跑,当晨练呢。 现在倒好,只能意兴阑珊的回去了。 商务车在北山连门口一停。 几人下车。 浪了几天,回来了,带着两大筐草莓回来了。 全连爱吃不爱吃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连部。 白云连长咬了一口草莓,忍不住的点头道:“可以啊,味道不错。” 坐在白云连长对面的杨桢指导员,也是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品尝一下,也是点点头。 牧江龙就在一旁拿着草莓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难得你们还有点孝心啊。” 李镇山顿时像是想起什么:“对了班长,我跟周排还买了点老山参,在参谋长那放着,能不能帮忙去取一下?” 周小海也是连连点头,补充道:“班长,也给您买了的。” 还有我的份? 牧江龙狐疑的看着两人:“说吧,犯啥事了?东西还被参谋长没收了?” 李镇山:“怎么可能,这次我们老实得很,不信你问参谋长去。” 牧江龙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道:“真没惹事?” 李镇山和周小海都是乖巧的连连点头。 牧江龙就去了。 然后李镇山和周小海会心一笑,咱班长就是听招呼啊,是个听话的老同志,很好嘛。 白云看着俩人表情,心中顿时了然,又在给老牧同志挖坑,不过老牧去找参谋长是最合适的,毕竟老牧是参谋长带出来的兵。 看完了周小海写的报告,白云把手里报告放在桌子上,就又拿起一颗草莓,别说,确实好吃啊。 看了眼在一旁看资料的李镇山和周小海,白云就道:“连里新来了三个新兵,是我跟指导员去挑回来的。” “所以通信员侯文文就得下到连队班里,不过嘛,我打算让侯文文下到班里之前,先去汽车连学开车。” “你俩有没有想法?” 李镇山和周小海咧嘴一笑。 还用想吗? 学! 肯定要学啊! 开着龙剑车玩漂移,不香吗? 目前,他们熟悉的几个人里,除了王亮亮开车比较稳,经常开车的牧江龙和吴小兵,那风格,只能用粗犷来形容,尤其没有领导坐车的时候,拉他们完全就像是在拉猪,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等咱学会了,也要让他们体验一下猪的快乐! 白云就又道:“小李,邓勇考了两次没过,都是科目二一脚油跑到了八十码,这教训,你要认真吸取。” 李镇山拿着手,一侧头,顿时就睁大了眼睛:“邓班长说他科目二一脚油干到八十码,是真的?” 白云笑着点点头:“把司训班长吓个半死,后来汽车连把邓勇拉黑了,不许他踏入汽车连半步。” 李镇山:…… “白连,明后几天,我们把自制工具弄完,再过去可以吗?” 白云就点点头:“你和周排不用住汽车连去学习,就练车的时候过去就行了,我会与他们领导协调的。” “去年你们没人去学,是去年咱们一直忙着没停过。” “对了,连里新兵和其他人,这几天你们也看看,有没有对开车感兴趣,值得送去学习的,其他单位去学开车是有名额限制,咱们连没有,毕竟我们车比人多,不缺车开。”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点点头:“我们会注意的。” 白云连长说的是没错的,他们连车比人多,各类运载龙剑的装备车就不说了,还有各种工程车,运兵的卡车都排不上号的,吉普车,商务车,大巴车都是有的,配置之丰富,其他单位是无法想象的。 杨振指导员想了想,放下了手里的笔,看着周小海道:“小海,军官不允许驾驶车辆你知道的吧?” 周小海点点头,自然是知道。 “咱们随时都会有紧急任务,这是特事特办,所以你学习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影响,不要和战士们争练车的时间。” 周小海点点头:“我们连车多,我回来练,我自己花钱加油。” 杨桢:…… 你就不能委婉点??? 杨桢笑着摇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周小海是他老上级的儿子,还能说啥?说规矩吗?周小海又不是那种纨绔子弟。 又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 牧江龙就提着黑色袋子回来了。 表情奇怪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偷草莓,诅咒参谋长,被牛追,还碰上了老前辈,然后又去挖人参,一碗参茶,把十四营全端了。” “你们这几天真是多姿多彩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 俩人点点头:“还行!” 牧江龙:…… 不待咱老同志发飙。 李镇山和周小海快速合上手里的资料:“班长,草莓我们还要给老赵班长送点过去。” 一提到老赵班长,牧江龙就没法生气了,就点点头:“去吧!给我留一点,晚上带回家,给你们嫂子尝尝。”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就溜了。 然后连部办公室里,牧江龙给连长和指导员转告了参谋长说的这几天的事情。 指导员杨桢从桌子上的黑色袋子里取出一支老山参。 “这玩意,真有那么猛?” 白云顿时皱起了眉头:“其实就是根干萝卜。” 牧江龙也是点点头:“怎么可能有那么夸张,我那老领导,有时候也挺爱吹牛的。” 然后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饮水机。 晚上开饭的时候。 周小海吹响了集合哨音。 楼下集合的时候。 连长指导员都是鼻孔塞着卫生纸,牧江龙和连里其他几位老班长也是鼻孔塞着卫生纸。 鼻孔塞着卫生纸的,几乎都是抬头望着天空,脚下一个踩蚂蚁的动作。 昌阳看着领导和老班长们的样子,顿时想起了什么,然后额头上再次一排硕大的黑点飘过…… 江小川看着老廖:“廖班长,我给你说过了啊,你怎么还是不信邪?” 老廖望着天空:…… 周奇倒吸一口凉气:“好啊,你们偷我们的老山参?” 没人理会小胖子。 然后就以极其诡异的气氛去到了食堂。 唱完歌。 炊事班长华全站在炊事班门口,吓了一跳,手都抖了起来,怎么,集体中毒了? 老班长里,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不对,是两个,还有站在华全班长身边的司务长。 老廖就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小声交流几句。 华全班长和司务长作为经常跟食材打交道的,听完一抬头,自然也是不信邪的! 进食堂的时。 李镇山对着周小海用下巴指了指炊事班门口:“这是要团灭的节奏啊。” 周小海看着炊事班门口的三个老班长:…… 咱老廖同志,看着也不是好人啊! 然后一个正要进门的新兵,看着杵在门口的周小海和李镇山吓了一跳,是真的往后跳了一步。 “周排长好,李班长好!” 周小海收回目光,看向了毛毛躁躁的新兵,然后眉头舒展开来,顿时就笑了:“你不是新训营咱们一连二排八班的吴鹏吗?” 吴鹏尴尬的笑笑,他怕的是周排长身边的李镇山,因为李班长在新训营是教育过他班长的,而且,当时拿着武装带,一脚踹开了他们八班的门,那一幕,简直是他新训营挥之不去的阴影。 李镇山则是一脸淡然的笑笑,后退一步,让开了路道:“赶紧进去吃饭,到了北山连,就跟到了家里一样。” 吴鹏:…… 当初刚到新训营,新训班长给他说别紧张,就跟到了家里一样,结果…… 然后下连,他分去的是通讯营,接他的班长也是一脸热情,不用紧张,就跟到了家里一样,然后每天晚上几百个俯卧撑,几百个仰卧起坐,铺在地上的报纸什么时候被汗水打湿,什么时候上床睡觉,好不容易凭借优秀成绩熬了过来,还被北山连秘密选上。 结果又来,就跟到了家里一样? 还来这一套? 吴鹏眼前隐隐发黑。 脚下都有些发软。 在新训营,李班长可是和他们八班有过节的,这狗班长一直说自己是养猪的,结果却是北山连的钥匙,绝对的技术骨干…… 自己…… 这日子还有盼头吗? 吴鹏正要跨步进门。 李镇山就又道:“对了,吴鹏,你现在分在几班,刚才集合的时候我没注意,全看连长他们去了。” 吴鹏:“二班。” 李镇山就点点头道:“行,一会我去给纪班长打个招呼,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吴鹏:…… 脚下一个踉跄,果然还是要对自己下刀子了啊…… 吴鹏的班长看着他走路都差点摔倒的样子,顿时就道:“软脚虾吗?” 吴鹏想哭,真的! 这绝对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啊! 周小海看着去吃饭的吴鹏:“瘸子,你刚才关心的话,是不是让吴鹏误会了什么?” 李镇山:“有吗?我们北山连没人会欺负新兵的,这是传统。” 然后吴鹏一边吃饭,一边热泪两行,前段时间下连到通信营,他明白一个事情,班长们越是对你和颜悦色,说明接下来对付你的套路就是更加变态的…… 纪班长看着一边吃饭一边默默流泪的吴鹏,难道是我刚才说的话有点严重了?把孩子吓着了? 缓了缓语气,纪班长就亲切的问道:“小吴啊,是想家了吗?” 哇! 吴鹏终于是内心崩溃,放声的哭了起来。 顿时引起一阵骚乱。 周奇站在一旁一脸认真的道:“我学过几天心理治疗。” 吴鹏一抬头,这又看到了新训营那位胖子班长,那位边打边治疗的胖子班长,把散养班都折磨哭了的胖子班长…… 白云顿时没好气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你们在新训营干了啥缺德事?把一个新兵都吓成这样了?” 三人:…… 周小海就道:“我们啥也没做啊,吴鹏是何宇他们二排的兵,我们互不干涉的。” 什么? 那个话不多,腹黑的何排长,也在??? 吴鹏顿时停止了哭泣。 开始了默默扒饭。 老家有句话,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第136章 想法不一样 见吴鹏情绪突然稳定。 当下是在食堂,也不好多说什么。 众人立马就回了各自的位置,只是偶尔能有人瞟一眼吴鹏,不知在想着什么。 排长何宇执行任务去了。 连队干部这一桌。 杨桢指导员吃饭的时候,就不由对着现在连里唯一的排长周小海道:“小海,那吴鹏可能是有什么心事,吃完饭,你跟着他班长一起去做做思想工作。” 周小海扒着饭点点头,立马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 四班的桌子。 就只有两个人。 李镇山和牧江龙对坐着。 “班长,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是想着他拿地里用化肥种出来的山参,怎么也比萝卜强吧。” “没想到那奸商,居然卖货真价实的老山参给我们。” 牧江龙慢条斯理的吃着饭,鼻孔还塞着卫生纸,轻哼了一声,继续吃饭。 吃完饭,返回连里。 看完新闻。 吴鹏老实的班里坐在小凳子上。 周小海和纪班长一番询问后,面对吴鹏情绪失控的理由,顿时哭笑不得。 周小海递了华子给二班几人,也给吴鹏递了一支,然后笑道:“小吴,别想太多,咱们北山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李班长对你关心的话,是真心实意的,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北山连历来都是对事不对人,你的考核成绩我看过,很好,下连才几天啊,专业第一次,五公里也是全营第一,能被选来北山连,我们都是信得过的。” “就像一班的昌阳,他比你们早来一些日子,你看他有惧怕连里老兵吗?” “你把工作做好,连里没人会为难你。” 纪班长也是笑道:“一班那个昌阳,是小李班长带回来的,你看他刚跟着任务回来,就给我们班送来了草莓,你就该知道,我们连里私下是很随意的。” 想了想,纪班长又道:“除了一班长吴小兵和四班的邓勇,这两人喜欢逗你们新兵,你们注意点就是了,别被坑了,不过他们现在都在外面执行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不用担心。” “至于小李班长,你就更不用担心的,他那个人你接触久了就会知道,认识他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纪班长心里也是感慨,四班的人,都是有点恶趣味不假,但有事,人家都是真上的啊,而且,顶用。 有时候有事真上,那也得看你上了有用没有啊。 李镇山此时正在隔壁的一班。 老廖是会开车的。 于是李镇山就问江小川和昌阳道:“大美,阳子,你俩想不想去学车?” 江小川就来了兴趣:“我倒是想去,开车,是以后到哪都能用得上的技能,只是连里名额就那么几个。” “上次在营区超市,我听咱们一个同年兄弟说,他们单位,为了争抢去学车的名额,还有人背后去给上级献殷勤,然后有关系的,也是四处托熟人打招呼。” 李镇山顿时就笑道:“咱们没那么麻烦,想学就吱个声,但能不能拿下驾照,得凭真本事,考不过自取其辱,也只有自己受着。” 一旁的老廖,作为老同志,看着犹豫的江小川和昌阳,就道:“其他单位,除了一些表现优秀的,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各显本事,因为他们名额有限,车子也是有限的,不像我们,毕竟是独立连连队,各类车辆装备自成一套完整体系,即使全连都会开车,都不会为了开车发愁。” 说到这里,老廖难得的傲娇了一句:“汽车连的车都没咱们多,龙剑装备车就不说了,咱们工程车各种,就连消防车都有两三辆,每周保养车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老廖这么一说,江小川就点点头:“瘸子,行的话,给我把名报上。” 正如老廖说的,他们连的车,确实很多,每周保养车辆,都要忙碌大半天的,操作营有的特种车辆,他们有,通讯营有的,他们有,对了,连队卫生队,医务救护车,野外救护车都好几辆,炊事班也是,还是全军最先进的野战炊事车,还是瘸子跟胖子去年“借”回来的,所以瘸子跟胖子敢去打劫炊事班,华全班长睁只眼闭只眼,那也是有这个因素在里面的。 去年驻训那次,吴小兵班长开着吊车玩漂移做救援,那拉风的画面,一直都在江小川脑海里挥之不去的。 昌阳是新兵,但现在也是习惯了连里直来直去的作风,于是就看着李镇山道:“班长,我们新兵也可以去学吗?” 李镇山笑着点点头:“可以,咱们没有名额限制,但是能不能拿下驾照,得靠自己,没人会帮你说好话。” 昌阳就点点头:“班长,给我也报个名。” 李镇山:“你们刚来的那三位同年兵,你也帮我去问问,那吴鹏对我有些误会,我就不好去问他们了,免得以为我是在整他们。” 昌阳就答应了下来,班长历来就是这样,外表有时候恶趣味的很,有时候甚至还很腹黑,但内里,又是个极其细心的人。 然后老廖就问了点他们自制工具方面的事。 李镇山就道:“材料已经回来了,明天咱们开始动手。” 然后白云就出现门口:“小川,晚上没啥事,你带着他们新兵去训训体能。” 江小川赶紧应下。 李镇山就道:“白连,我也去。” 白云点点头:“行吧,你把小胖子也叫上,狗东西回来也不来打个招呼,有点飘了啊。” 李镇山:“要不我把他喊到连里来?” 白云摇摇头:“算了,看不到,有点想,看到了吧,又要把老子气个半死。” 今年北山连来了四个新兵。 除了昌阳是李镇山直接带回来的,吴鹏,马尚,鲁小财三人都是前两天白云和杨桢去其他单位根据新兵下连情况,接触后,再带回来的。 鲁小财跟着侯文文在学习做一名通信员该做些什么。 吴鹏很能跑。 说是在通讯营干的有线兵,提着通讯线跑了个全营第一的成绩,按照原则,这样的人才,通讯营是不放人的,但通讯营跟北山连是什么私交?而且营长是海军那边交换过来的韦长峰,与李镇山他们私交很不错,白云一提,他也清楚吴鹏跟着去北山连,对个人将来的发展比在通信营长远的,所以放人是水到渠成的。 马尚,就属于极其奇葩的特殊人才了。 乒乓球运动员,是龙国南域府府队的,参加了龙国国家队的选拔,因为矮黑,只能成为陪练,不能参加比赛,所以就一转头参军入伍了。 而余朗师长就有个打乒乓球的爱好,据说军部一位副司令和航天作战中心一位副司令都有同样爱好,这感情好,下次上级来视察,让马尚同志陪着打打乒乓球,就很好嘛! 所以战斗四营,那是绝不同意放人的。 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就动用了北山连选人的权限,点了名。 看上马尚,是因为马尚体能极好,做为乒乓球运动员,个人反应速度那是自然没得说,对于连里一些需要反应速度的专业岗位,是极有用的。 当然,下次余朗师长来连里,让马尚秀秀球技,挫一挫咱余朗师长的虚荣,也还是可以偷着乐滴嘛! 对于这个理由,李镇山和周小海对白云连长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然是四班出去的连长,这恶趣味的心思,就是不一样,味很对,很正宗! 和去年一样。 江小川学着当初王亮亮的口吻道:“咱们连都是靠手吃饭的,单双杠,吊环,攀岩这一类,没有班长在现场,不许私自去锻炼,吴鹏,马尚,你俩要记住了。” 然后跑完五公里。 吴鹏就发现比他们先到连里的昌阳就跑去了营区超市。 而那万恶的李班长和胖子班长跟着陪着他们跑完步,也没有搞什么幺蛾子折磨他们,只是和周排长坐在一旁草地上聊着什么。 江小川看看吴鹏和马尚,就笑道:“走吧,也过去一起坐着休息会,再回连里。” 周奇就让吴鹏坐在他身旁,吴鹏坐着就不敢动了。 因为胖子班长正用手翻翻他眼皮,然后还给他把了一会脉。 然后胖子班长什么也没说,就道了句:“坐着休息会。” 吴鹏:…… 李镇山就笑了句:“他是兽医,你不用担心。” 吴鹏:…… 马尚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胆子就要大很多的。 “李班长,我听班长说,要到你们四班,是不是门槛很高?” 李镇山点点头笑道:“怎么,想到我们四班吗?” 马尚顿时亮眼放光:“想!” 四班是做什么的,马尚如今也知道了,自然是乐意的。 只是高兴不到两秒,就又听李镇山道:“想,是没用的。” 马尚:…… 周小海就在一旁道:“吴鹏,马尚,你俩一会回去给你们班长说一声,明天跟着我们去库房,帮着干点活。” 吴鹏和马尚:…… 周奇就乐了:“明天我也来给你们帮忙,款爷,我会递螺丝刀,你知道的。” 周小海:“滚。” 周奇就看向了李镇山:“瘸子?” 李镇山:“滚。” 周奇:“嘿,明天我还就偏要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竖起中指,晃了晃,这个自来熟的狗比,根本用不着通知的,他还厚着脸皮来询问? 吴鹏和马尚对这一幕惊得不要不要的,在老连队,你敢和排长这样开玩笑?怕是死字不知道怎么写的! 昌阳提着一袋子饮料就回来了。 分发给众人,然后又把余下的钱交给周小海。 周小海接过钱,揣进兜里,然后把饮料瓶盖一拧:“小阳,你怎么就没到我们四班的想法啊?” 昌阳摇摇头:“周排长,我能把我们专业的书背完,都很不容易了,而且我手脚笨,能在一班跟着班长们干活,已经很满足了。” 周小海就站了起来:“大美,你留下,让他们同年兄弟聊聊天,放松一下,再回连里,我和瘸子胖爷去趟卫生队。” 晚上。 熄灯后。 吴鹏小心翼翼的上床,心中也是道,班长说的不假,连里老兵不会折磨新兵。 只是刚要躺下。 纪班长就拿出一本书。 “小吴,时间还早,去会议室看看吧,到时候要考试的。” 看着半本字典厚度的书。 吴鹏直接被干沉默了…… 班长,你们确实不折磨新兵,但你这算不算魔法伤害?精神攻击? 郁闷的来到会议室。 旋即他又乐了。 被魔法伤害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昌阳和马尚。 同年兵之间,交流自然是无障碍且融洽的。 除了昌阳,吴鹏和马尚对视一眼,都是一副,本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你这沙雕也来背书了啊的表情。 吴鹏坐下。 马尚就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老吴啊,以后千万别提想去四班,咱们这点书,对于四班来说是九牛一毛,我现在是成功被劝退。” 吴鹏哼哼了一声:“我才不去四班,我就老老实实待在二班。” 然后吴鹏又看向昌阳:“老昌,李班长就是你新训班长,你怎么不跟着去四班?” 昌阳一抬头:“班长他们班,第一个要求就是过目不忘,江班长给我说过,还有特殊考核,连里都是聪明人,都知难而退,所以我从来没去想过。” 想了想,昌阳又道:“你们之前去的连队什么情况,我也听过一些,咱们连有一点好,内务,训练各种,你自觉做好,班长们并不会多管我们的,这一点,你们放心。” 吴鹏:“那还让我们来背书?” 昌阳:“你可以不背啊,你回班里睡觉,班长也不会说你什么,咱们连全靠自觉。” 吴鹏:…… 不自觉就让我自觉蛋是吧? 看了会书。 昌阳像是想起什么,就又道:“吴鹏,马尚,你们想不想去开车?” 吴鹏和马尚一抬头,俩人都是摇摇头。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昌阳点点头,也就没再多问。 马尚就奇怪的问了句:“老昌,你问我们学不学车,难道还真能让我们去学车啊?” 昌阳点点头:“班长让我问你们的,要学就吱一声,不学也不强求。” 马尚顿时就惊道:“这么随意?” 昌阳点点头:“慢慢你们就会习惯的。” 看着淡定的昌阳。 马尚和吴鹏顿时:……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 吴鹏和马尚跟在昌阳身后。 来到一号库的工具间。 只见一个六期老班长正拿着卷尺在丈量一根金属管子。 一旁的李班长和周排长也正在组装个什么玩意。 工具间外,铁轨上,传说中的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正静静的躺在铁轨上…… 好大,好拉风! 俩人顿时就走不动道了。 昌阳一回头,看着俩人:“你们咋了?” 第137章 学车一 咋了? 你说咋了? 知道啥叫懵逼吗? 现在就是! 不过很快。 吴鹏和马尚压下心中激动,也是跟着昌阳加入了干活中,虽然只是帮忙递一递东西之类的。 但是一天过去。 晚上熄灯的时候。 都没等纪班长开口说话。 吴鹏就捧着专业书:“班长,我去会议室背一背专业。” 纪班长笑着点了点头。 四班。 周小海坐在床上:“瘸子,咱们做的那套工具,明天剩下的精密调校,只能你动手了。” 李镇山点点头:“放心。” 周小海就叹道:“有你真好。” “这套工具,我打听了,厂家那边开价是六位数,所以军代表直接拒绝了,有钱也不是任由他们漫天要价的。” 李镇山则是躺床上,摇摇头:“当初在龙剑厂里,我听老师说过,自从市场化后,就必须要有盈利,不再单靠补助存活,只是随着市场运作,最后发现军队的钱有时候挺好谈的,然后就有打着科技两个字,漫天要价的了。” “而咱们龙国军队在与地方某些方面接触时,不允许让地方吃亏,这是铁律。” “所以也就造成了某些人漫天要价的底气,想想,有时候其实挺气人的。” “就如咱们使用的数显力矩扳手。” “因为涉及太多方面,不采购也不行,而每次返厂调校,开价也是不菲的,但你也没办法。” 顿了顿,李镇山又道:“周排,咱们自制工具,可不要宣传出去,会得罪很多人的,尤其以后他们研发方和生产方一句反正你们会自制,会让其他兄弟单位损失惨重的。” “就算排除其他干扰,但要是让其他兄弟单位学习我们,在他们那种不行也得行的模式下,是会出大问题。” 周小海:…… 想了片刻,周小海抽了口闷烟,他来自龙都高干家庭,自然知道这里面牵扯太多方面,只得妥协道:“行,我懂。” 李镇山就笑道:“不过,随着你和何排这样优秀的军官,越来越多的进入队伍,将来这些事是会慢慢改变的,当下老一辈的,因为时代问题,看问题与你们这样懂行的是不一样的。” “不过,也要学学陆总师,有些事情,要做到润物细无声。” 周小海顿时把烟头扔进了易拉罐里,摇了摇,确认烟头完全熄灭后,就认真道:“瘸子,去军校吧,你外语的成绩,哪怕零分,我也给你想办法!” “我希望将来你能一直跟我在一起,咱们一起前行。” 李镇山摇摇头,看着上铺的床板:“你将来成了你父亲那样的人,说不定我也就成了老赵班长那样,你在高处,我在低处,咱们若还能够遥相呼应,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 周小海想了想,咬咬牙,语气就加重了几分:“但你不能学张老爷子给我玩隐身,这一点,你要答应我!” 李镇山把被子往胸口一拉:“再说吧!” 因为操作营轮流实操结束,北山连自然也就闲了下来。 白云让李镇山他们去学开车,最主要也是怕这帮闲不住的年轻人在连里搞事情。 去汽车连折腾,总比在连里折腾好嘛,还能学点开车技术。 自制九号龙剑航天运载的一些操作工具完成后,周小海也是遵守了之前与李镇山的约定,只上报了老廖江小川他们其他几个专业组自制工具的事情。 这是能申请功勋的。 炊事班改造一下炉子,生产连改造一下劳动工具,都能申报功勋,他们给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自制一些操作工具,含金量自然不低的。 连里一上报,师里很快就进行了查证,然后师政委和师主任,立马就进行了批复。 给予了充分肯定。 因为去年看电影那事,北山连与宣传科闹了些不愉快,还把宣传科科长送走,这是严重的打脸事件,于是宣传科干事下连里寻找宣传资料时,就有些敷衍。 不过也好,双方正好各取所需。 宣传科干事为宣传科找回了面子。 也正好如了江小川和老廖的愿,他们也不想被大力宣传,因为自制工具背后推动者,毕竟是李镇山,而且关键的一些手搓零件,都是李镇山帮他们完成的。 吴鹏和马尚,为了证明某位姓李的班长是在给昌阳吹牛,学车的名额,他一个班长说了算数?也就昌阳你这老实人相信啊,你是还是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啊。 于是那晚后来他俩改变了主意,给昌阳说他们也要学车,好等他那位班长没把事办成,让昌阳看清某些李姓班长吹牛皮的嘴脸。 只是第二天,他俩去了一趟库房,就把这事忘了。 但昌阳没有忘记,老实的给李镇山说吴鹏和马尚也想学车。 李镇山就把名单报给了周小海,周小海看也没看的就交给了连长白云,白云也是看也没看的就把名单报了上去。 然后吴鹏和马尚打包好行李,站在北山连楼下,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混熟了地盘。 得。 又要去汽车连继续当新兵了…… 不过俩人最郁闷的还是,为什么李班长和周排长不用住在汽车连? 只在练车的时候去汽车连就行了? 还是四期老班长接送? 这是什么待遇? 其他营团的营长,团长也没这待遇啊! 对于过目不忘的李镇山和周小海来说,科目一和科目四的理论考试,本身就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强制住在汽车连是没任何意义的。 而在汽车连,吴鹏又碰上了他的新训班长,居然也到汽车连学车。 好家伙,还和新训班长陈于飞分到了一个班,成了现在的同班战友…… 每个单位训练司机的方式是不同,有的有专门的司训大队,也有甲六师这样自己汽车连就可以训司机的,虽然地点不同,但情况都几乎一样,不管是到司训大队学车,还是甲六师这种的汽车连学车,到了汽车连,不管你几期军士,不管你几年兵,都是一个待遇,按照新兵来。 到了司训大队,还是汽车连学车,就是见着两年兵,你都要喊班长的…… 于是吴鹏就看见自己吹牛不打草稿的新训班长陈于飞,竟然红着脸喊一个上等兵刘班长好,对方回应他的只是一个点头。 好尴尬。 吴鹏赶紧装作没看见。 然后汽车连的上等兵司训班长就看着吴鹏这个新兵,笑道:“你新训班长是谁,不会是瘸子吧?我刚看见他送你们过来的。” 瘸子就是李镇山班长,吴鹏是知道的,但面对这个灵魂拷问,吴鹏只得看了看陈于飞:“李班长是昌阳的新训班长,我新训班长就是陈班长。” 上等兵:…… 然后刘明明就笑道:“你们这样的还真是少见啊。” “我跟瘸子是新训营一个班的战友,我是因为在家做过驾校教练,当初本来是去做纠察的,然后又被抓来了汽车连。” 刘明明解释一句,然后就看着昌阳:“我听陈功超说瘸子去了教导营训新兵,你真是瘸子带出来的?” 昌阳点点头。 昌阳顿时就道:“刘班长,你也是散养班出来的?” 刘明明笑道:“怎么,你们也叫散养班?不会也是一排四班的吧?” 昌阳点点头。 刘明明笑了笑,顿时就摸出了烟,昌阳不抽,他就转手递给了陈于飞和吴鹏。 陈于飞:…… 难怪刘明明这个上等兵这做派,他觉得有些眼熟,原来跟李镇山是一个班出来的,这从容淡然的气质,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刘明明又看着昌阳道:“你班长他不来学车吗?我怎么看他来了,就又走了,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昌阳就老实道:“班长和排长只在练车的时候过来,其余时间他们不来的。” 刘明明把烟点燃,点点头:“这是他的作风。” 然后扫了陈于飞和吴鹏一眼,刘明明又道:“陈班长,吴鹏,其他什么话,我就不多说了,规矩就是规矩,你们现在一切按照新兵的来,新兵下连是什么样子,你们就是什么样子,不要让我为难。” 陈于飞赶紧一个立正:“是,班长!” 刘明明点点头,懂规矩就好。 然后门外就传来报告声。 “报告!” 刘明明一回头,顿时人就愣住了。 周奇提着行李:“狗比,你他妈不是驾校教练吗?也跑来学车?” 刘明明:…… 然后周奇就又看看其他人,好家伙,都是熟人嘛。 “陈班长,你也来学车?” 陈于飞:…… 周奇就不怀好意的看着昌阳:“你那狗班长学车居然不叫我,我只好自己来了,对了,他人呢?” 众人:…… 刘明明嘴角抽抽:“胖子,我是司训班长。” 周奇点点头:“咋了?” 俩人都是新训一个班的,给面子,那是伤感情的。 刘明明:“我帮你铺床。” 接过周奇的行李,刘明明就道:“瘸子不是只在练车的时候才来吗,你怎么还住过来了?” “什么?” 周奇顿时一惊:“还能这样操作?” 不待刘明明反应,周奇又抢回了行李:“那我先回去了,也练车的时候再来。” 刘明明:…… 周奇正要走,然后又道:“大美不是也来了吗,你把大美要到你们班啊,都是新训一个排的兄弟,该照顾还是要照顾。” 刘明明:…… 点点头:“好。” 屋内几人:…… 刘明明就跟着周奇出了门,一边谈着什么就下了楼。 再次返回的时候,刘明明果然就把江小川从他班带了回来。 江小川先是对着陈于飞喊了声班长好,然后昌阳赶紧上前帮忙铺床。 内务整理完毕,江小川这才看着刘明明道:“我也是服了,你们班出来的,到哪都吃得开啊。” 刘明明想了想,大美说的没有错,目前他们班里混得最差的就是陈功超了,但人家好歹也是纠察班的,就问你有个新兵同班战友在纠察班爽不爽就完了。 “对了,瘸子和胖子来学车,你别光顾着高兴啊。” “他俩在一起的破坏力有多大,你比我清楚吧?” 江小川苦笑着摇摇头:“现在还加上了一个周排长,我们连里都称他们坑货三人组,好像师长也是这么笑骂他们的,去年瘸子被称作连长杀手,你应该知道吧?” 刘明明:……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然后赶紧就道:“我得赶紧给连长和其他班长们打个招呼,可别把咱连长送走了。” 走到门口,刘明明却又是停下,转身就又回来了。 “大美,你说我操这心干啥?” 江小川呵呵一笑:“谁知道你的。” 一旁陈于飞几人:…… 好家伙,你们完全把我们当透明人啊? 然后几人就看着司训班长刘明明突然笑道:“我带他们玩漂移,学不会,一人一脚,难得有个机会踹他们,要珍惜才是。” 众人:…… 第138章 学车二 几天后。 科目一考完。 科目二就得练车了。 李镇山三人就坐着牧江龙开着的车过来了。 学员很多。 与其他学员不同,吴鹏和马尚有些格格不入,因为他俩本来无心学车的,纯嘴欠,在这里被迫营业。 现在好了。 重温一遍新兵装孙子的感受就不说了。 要是考不下来,回去你怎么交代啊? 简直骑虎难下。 俩人都暗自下决心,回连里后,以后再也不乱开腔了,因为连里都是要么不说,要么就要说到做到的人…… 他们班里,刘明明班长对江小川班长是极好的,没办法,人家是新训营战友,然后昌阳就让他俩羡慕了,就因为是李班长带出来的兵,刘明明班长和李班长是新训同班战友,都是散养班出来,对昌阳好得简直不要太过分! 平时的各种劳动,刘明明安排给昌阳的,都是最简单,最轻松的,然后还私下偷偷教学,甚至这练车的时候,刘明明给予昌阳的练车时间,那都是绝对的充足。 吴鹏不仅感叹,比他班长陈于飞殷勤了不少烟还管用啊。 但人家这明摆的双标行为,你又无可奈何,谁叫人家亲近啊,而且汽车连,连里也不管不问,刘明明一个上等兵,能直接要人换班,就李班长一样,你敢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等兵? 他甚至相信,谁要私下去打小报告,刘明明肯定会拿着你的报告材料,来找你表示歉意和真诚沟通的。 为啥? 因为刘明明班长带着李班长和胖子班长一上车,众目睽睽下,就和周排长把烟叼上了,四个人挤在驾驶室,一脚油,卡车就出了营门…… 班长…… 我们还没上车啊…… 那天杨桢指导员提醒周小海和李镇山,不要与其他战友抢练车时间。 牧江龙看着几人:…… “指导员是白担心了啊。” “人家根本不用抢。” “汽车连的,直接带他们起飞……” 但身为班长,牧江龙还是要去给汽车连的连长说说好话的。 连长乐呵呵道:“老班长,没事,练车嘛,就是费点油,但我们连能拿着那辆全军最先进的野战炊事车,执行任务时,路上就能做饭,兄弟们也都能吃上一口热菜,这可还得谢谢你们啊。” “我知道,是你们来学车那两位同志,给我们“借”回来的。” 连长敬重的看了眼牧江龙这位四期老班长,然后又道:“老班长,小刘的技术,放一百个心,他去年参加军部特殊驾驶考核,第一名。” 牧江龙:…… 连长想了想,又接着道:“老班长,你们司机要是不够,用得上的时候,尽管开口,我们的驾驶员,你们放心。” 牧江龙就知道这连长在打什么歪心思了。 汽车连没有特种车辆,这连长就是想有机会,让他的兵到北山连试试那些特种车辆,练练手,而且估计这连长还会亲自带队,无他,可能也就是想看一看九号龙剑一眼。 笑了笑,牧江龙就道:“这事,我会给我们连长建议的,好几次出任务,我们司机不够,都还从操作营借调了几位班长过来。” “倒是忘了,连长你们这里才是驾驶员的摇篮。” 汽车连连长顿时就会心一笑,都是老狐狸,说话都很有意思。 然后一招手,连长就喊来了一位排长:“五排长,再安排辆车,你和王班长跟着,把那几名学员带上。” 吴鹏更震惊了。 在他眼里,牧江龙班长只是过去与汽车连连长小声交流了两句,连长就又单独给他们安排了车子。 出了门。 练车? 练个屁! 小镇外。 公路旁。 刘明明把车一停。 李镇山几人就下了车。 啪! 车门一关,一锁。 李镇山望着公路远处的小镇。 “明明,你说的那家面馆真有那么好吃?” 刘明明把车钥匙揣进裤兜:“必须的,我都跟班长每次运输任务路过,都要去吃的。” 周奇两眼放光:“我要多加五个龙币的臊子。” 周小海:“胖爷,瞧你这点出息!我再给你加个鸡蛋。” 周奇顿时竖起大拇指,朝上的:“款爷,霸气!” 刘明明看着俩人笑了笑,然后又看向李镇山:“瘸子,工作上事情,规矩我懂,不多问,耗子和松松两人,一个去了维和,一个去了海军那边,你现在有消息吗?” 一边走着。 李镇山就道:“耗子去了之后,我也问过战斗一营的熟人,有纪律,所以没有消息。” “松松本来是在教导营干文书,后来跟着之前的通信营营长去了海军那边。” 想了想,李镇山还是隐瞒了后面他们去海军那边见过面的事,然后又道:“估计那小子现在比我们谁都过得好,你知道的,他写得一手好字,去哪都混得开。” 刘明明点点头:“兄弟们过得好,就行。” 然后李镇山就又问道:“你今年留队吗?” 刘明明想了想,也不隐瞒:“去年我参加军部特种驾驶技术,拿了第一,给了我一个乙等功,连长说今年要送我去军校,不过报告交了上去,暂时还没有答复。” 一旁听着二人对话的周小海就道:“去军校也是要等统考过后一起入学的,你总不能去插班吧?现在刚过完年才多久,时间还早。” 刘明明看着周小海,这位比他们大不了一两岁的年轻排长,可是过来人了。 “周排长,我们这种去军校,是不是跟你们区别很大?” 周奇也是收回目光,看向了周小海,等着周小海回答。 周小海想了想就诚恳的道:“有些方面,肯定是有差距的,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不过你们只要不犯错,都能顺利结业,只是你要摆正心态,不要去与别人成绩好的比星星。” “在这个大环境下,没办法,知道吗?” 听完,刘明明就沉默了。 一旁李镇山想了想就道:“不像以前了,当下提干还能走上高位的,都是凤毛麟角,明明,做好自己,走到哪步是哪步,你可是咱们班里唯一提干的,将来吹牛皮,你就是我们牛皮里的主角。” 周奇顿时也笑道:“是啊,将来碰到熟人,也能吹牛咱们班出来了一个提干的,老子不行,老子兄弟行啊。” 刘明明看着俩人,然后就笑了:“你们还是先好好学车吧,考试科目学的学的都是皮毛,我私下教你们一些过硬技术。” “对了,你们可别想着开拉龙剑车玩漂移。” “是要直接处分滚蛋的。”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就道:“想啥呢?怎么可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周小海在一旁也是点点头:“我们是老实人。” 刘明明眯了眯眼睛,看着三人:“行,我假装相信你们了。” 到了店。 刘明明估计是常来,与老板已经混熟了。 给他们端来的刀削面那是保质保量的。 周奇加臊子的要求还被老板直接拒绝,看不起谁能?老板一勺子牛肉给周奇碗里铺的满满的。 看着满满一碗,周奇:…… 刘明明就笑道:“胖子,别多想,王叔的儿子在边防部队,说来也巧了,跟我们是同年兵,虽然大家都不认识。” “他家面好吃,所以我们练车出来,也就经常来。” 闻言,周奇本来就要脱口而出,怎么不说他儿子牺牲了,来感动一下我们呢?但想了想,周奇又把调侃的话忍了回去,因为现在他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嘴,怎么总有灵验的时候?简直是怪事。 周奇难得的说了句好话:“平平淡淡,平平安安,一切安好,挺好。” 听到这话。 李镇山和周小海终于是放下心来,这才把夹在筷子上的面塞进了各自嘴里,嗯,又香有劲道,绝对手工制作,不是机器弄出来的那种! 晚上。 白云连长站在窗前,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因为。 车库的灯,亮了! 还好。 三个狗东西,只是把自己那辆吉普车开了出来。 练练车。 没什么的。 白云就返回了办公桌。 过了会。 杨桢指导员看了会书,就站起来,走到窗户旁透透气。 “连长,晚上是有什么任务吗?” 听着指导员的话,白云顿时就站了起来,走到窗旁。 再一看。 整个人几乎都要炸了! 一转身,拿起放床上的武装带就跑了出连部。 车库外。 周奇啧啧道:“这消防车操作完全不一样啊。” 周小海坐在旁边的野战救护车上:“胖爷,你们这救护车玩漂移,咱受伤的兄弟会不会有意见?” 周奇拍了拍消防车的车门:“款爷,咱只救命,不考虑受伤兄弟的情绪,毕竟活下来,才有资格讲意见。” 李镇山从一旁龙剑车上跳了下来。 “周排,这龙剑车怕是要A级驾照,咱们学的是b级驾照,不能开拖挂的,与准驾车型不符。” “抓着是要吊销驾照的。” 赶到的白云。 好家伙,去了汽车连学车,连与准驾车型不符,抓着吊销驾照都知道了? 白云顿时骂道:“你都知道与准驾车型不符,要吊销驾照,还玩?” 李镇山尴尬笑笑:“连长,咱这不是还没驾照吗?咋吊销?” 白云:…… 一旁周奇手里拿着毛巾,点点头:“连长,我们就是擦擦车。” 看着停了一排的各种车辆。 白云拿着武装带,缓缓的抬起了手。 周小海赶紧道:“连长,咱们有事不是第一时间逃命吗,所以我们就来熟悉一下各种车辆,为的是一上车就能走,撤离快。” 白云:…… “真不是来练车?” 三人赶紧摇头。 “真是来熟悉车辆?” 三人点点头。 “熟悉完,再练车?” 三人点点头,然后又集体摇头。 白云:…… 第139章 学车三 放其他连队。 私自打开车库。 私自动用装备车辆。 这已经不是纪律问题了。 而是应该关多久的问题。 但是李镇山,周小海,周奇,这坑货三人组,那是要关系,有关系,要能力,有能力,要功勋,有功勋。 白云还能怎样? 又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 于是三人老实的趴地上。 白云挨个拿着武装带抽了一顿,抽的都是不痛不痒的地方。 “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白云怒骂了一句。 三人什么鬼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李镇山有权限卡片,动用车辆,是没有一点问题,但白云必须给三人上上紧箍咒,不然下次师徒四人出门,还不这三兔崽子会开着车把自己往哪里送呢! 李镇山默默的伸着手,拿出了自己的特殊权限卡片。 白云:…… 收好武装带,白云就怒道:“老子就是看你们不爽,属于泄私愤,不服就把我送走!” 李镇山:…… 又默默收好了卡片。 缓了缓,白云才让人起来。 看着停了一排的各类车辆。 “指导员刚下来,你们这无法无天的行为,让指导员怎么想?” “你们这一带头,以后指导员还敢管连里的人吗?” “余师长是说过,你们就是把师部大楼掀了,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但规矩还是规矩,还是要注意影响,你们要是去了其他单位,是不是也想动用权限,随意动用车辆?” 白云看着三人又道:“就像去年,削权只会势在必行。” “你们要庆幸咱们是独立连队,这事仅限于咱们连里内部处理。” “周排长,回去补一个夜间装备保养的维护记录。” “你们开着吉普车练练手,我不管,这些特种车辆,非紧急情况,不得动用权限调度,知道吗?” 周奇挠挠屁股:“白连,我怎么感觉,你就是想揍我们一顿。” 白云把手背在身后,武装带捏在手里,看了周奇两秒:“参茶喝多了,上火,泄泄火,怎么了?” 周奇:…… 然后又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白云又道:“把车停回车库,然后去一号库把螺丝给我拧五百遍。” 三人:…… 然后来到一号库。 值班室的灯亮着。 老赵班长还在学习着呢。 看到白云,老赵班长连忙起身,给白云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对着李镇山三人微微点头。 听完缘由。 老赵班长就笑着道:“白连,你当初和邓勇开得,可是真拉着四号龙剑的车啊。” 三双充满怀疑的眼睛顿时就看向了白云。 白云轻咳一声:“老班长,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嘛。” 李镇山几人幽怨的去了库房内,拧螺丝。 出来的时候。 发现白云和老赵班长已经在剥着花生,喝上了小酒…… 周小海看了眼周奇。 周奇立马会意,拿上周小海给的龙币,就小跑着往营区超市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落座。 老赵班长剥着手里的花生,就笑道:“你们啊,在龙都干的事情,为咱们师拿下九号龙剑,是立了汗马功劳的,就算没有给予功勋和宣传,但是在上级眼里,他们是不会忘记的,所以你们一言一行,现在可不能再像去年一样了。” “白连长对你们实施惩戒,你们是聪明人,知道为什么的。” 李镇山拿起酒瓶,给老赵班长和白云把杯子满上,然后笑了笑:“白连真要揍我们,就是拿脚踹了。” 周小海也是抓起一把花生:“老班长,你知道我们的,挨打不还手,是不可能的。” 白云端起杯子,点点头:“有时候,是要做点什么让别人看的,不愧是咱们四班的。” “前面你们自制工具,虽然宣传科敷衍了事,但师长和参谋长还是很不高兴的,因为之前争取九号龙剑,师里正愁不知道该如何表彰你们。” “趁着机会,抽你们一顿。” “是好事。” 周小海点点头:“因为我们的特殊性,师里表彰和不表彰,都是很尴尬的,这样默认了功过相抵,也是挺好的。” 白云就笑道:“想玩漂移,等驻训什么的,离开了师里,在外面随便浪,本来就是训练,不浪怎么能提升技术,车本来就是给人开的,只是在家里,很多时候是放着给人看的。” 李镇山吃着花生米,也是点点头:“在家装乖,在外撒野,这个我们懂。” 然后李镇山看着白云又道:“白连,明天能不能申请一下九号龙剑的转运车的使用?空车。” 白云放下杯子:“说说理由。” 李镇山就道:“汽车连的人,对我们太热情了,咱们也给他们一个面子,免得其他学员心里不舒服,也能提提他们的士气。” 白云想了想,就看向一旁老赵班长:“老班长,上次老廖说新来的转运车,驾驶操作有些问题,明天让汽车连的兄弟帮我们试驾一下,找一找问题,可行吗?” 老赵班长就笑了笑:“汽车连是专业的。” 白云就转头看向李镇山:“但是龙剑转运车也是需要特种操作证的,明天你问问他们有没有,有的话,我就批个条子,请汽车连帮我们改进驾驶技术。” 李镇山就笑道:“刘明明去年参加军部特种驾驶比赛,拿了第一,今年可能要去军校,我这是顺带给他送点成绩。” “咱们师政委,听说就是驾驶龙剑车,从士兵提干的。” 四班内部讨论什么都是直来直说的,所以李镇山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其他想法。 白云是知道李镇山不愿意成为军官的,他给李镇山铺过很多路,但李镇山都是拒绝的,一心只想做个兵,但这个兵愿意为兄弟铺路,他还能说什么?就如上次连里送走两位定向军士,他和杨桢指导员不好出手,李镇山配合着把人送走,其实也是在为连里老兵留名额的。 “你的申请,我批了。” “而且你们已经挨了揍,师里也不可能再对你们施压的,这次就算知道非常规动用车辆,毕竟功勋没能给你们,你们又提前挨了揍,他们还要继续揍,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毕竟余师长给你们许过诺言的,这样大家也都好做。” 周小海就和李镇山点点头。 对于能操作真理弹的他们来说,其实用不着这样麻烦的,但拿着特权给上级宣示拳头,那就是大忌的,就如真理弹一样,有和没有是两回事,用还是不用,也是两回事,你总不能有,就随意用,是吧? 就跟他们的特殊权限一样,不是拿来给自己无事装逼的理由。 第二天。 刘明明来北山连开车了。 本来对汽车连特殊照顾某几个人,学员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但是今天的学习,大家都集体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为啥? 因为要是你能把龙剑车请来,你也可以! 对于甲六师的他们来说,大家都知道自己是搞龙剑航天运载器的,但老兵们都知道一个事实,真正能接触的,就那么一小撮人,对于他们大部分人来说,别说现在的九号龙剑长什么样子,就是运载的车辆,也是见不到的。 现在。 见到了! 原先的敢怒不敢言,变成了现在的骄傲和自豪! 学完车回去后。 一句你们见过龙剑车吗? 能把战友怼个半死的。 我见过。 还摸过! 怕是能把战友羡慕得吐血! 早知这次学车,能有这番奇遇,那就是挤破脑袋也要去啊! 学员中,也就昌阳,吴鹏,马尚三个新兵,还有一个上等兵江小川,也就他们内心毫无波澜的,因为不仅车,车上保护筒内的东西,他们都见过的,他们是北山连的。 吴鹏就听一旁的江小川班长小声的问李班长道:“瘸子,你们调用车辆,代价怕是不小吧?” 然后吴鹏就见李镇山看了眼兴奋无比的学员们,淡淡的道了句:“我跟周排和胖子,被连长拿着武装带抽到半夜,现在屁股都还疼着。” 吴鹏:…… 李班长和周排长会挨抽? 他是不信的。 然后汽车连连长就集合了队伍。 站在龙剑车下,他双手叉腰,意气风发。 一扬手。 “同志们!” “只要把驾驶技术练好!” “大家都是有机会接触到龙剑车的!” “想不想开一开龙剑车?” “想!”声音穿透了很远很远。 连长放下手,轻轻一笑:“想开,那也要先把驾照拿下来嘛,就像刘明明同志,伍凯同志,杨若华同志他们,拿下驾照,技术过硬,才有机会的。” …… 看着刘明明开车拉着那几位特殊学员出门了。 连长背着手,和指导员站在一起。 “刘明明,会驾驶龙剑车,技术还过硬,这下上面没任何理由再压一压了吧?” 指导员点点头:“咱们的后备干部培训的不错。” 出了门。 刘明明很高兴,连里,目前能开过龙剑车的,就只有他一个,而且还是他从北山连开回来的,后面试车的几位班长,别提多高兴了,虽然他们还在连里场地试车,没能出门,但对他们来说,也是以后足够炫耀的资本了。 毕竟身为驾驶员,一辆超跑,一辆龙剑车,放在你眼前,是个老司机都知道选择什么车,超跑什么的,那就是连浮云都算不上…… 心情高兴,刘明明甚至也开起了玩笑。 这会是李镇山在操作车辆行驶。 “瘸子,前面有个水坑,挂跳挡!跳过去!” 跳挡? 李镇山一低头,看着挡把,有跳挡这玩意? 刘明明直接一巴掌就过去了,打在李镇山手背上。 啪! 下手极重! “换挡不许看挡!” 李镇山:…… 一旁周奇和周小海顿时倾斜身子,好奇的看着挡把:“明明,这车还有跳挡?” 然后俩人突然就:…… 周奇顿时就骂道:“狗比,调戏老子!” 刘明明嘿嘿一笑:“一会练完车,我给你们演示如何让车跳起来。” 然后周小海把车开回训练场。 刘明明就坐上了驾驶位。 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手里的烟头弹出车外。 烟头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地方驾驶车辆与我们驾驶是不一样的。” “并不是我们开车狂野,是我们要应对各种复杂的环境,还要讲究速度,所以必须要有过硬的骚操作。” “我知道你们经常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所以驾驶车辆,我必须教你们一些特殊技巧。” “坐好了!” 唰! 李镇山和周小海神色一紧,赶紧拉下安全带,系好。 周奇慢了一步,还没来得及抱怨。 刘明明一脚油下去,几人的推背感瞬间而来。 然后李镇山三人就感觉刘明明开着车,仿佛是冲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样。 突然。 利用一个斜坡,车,真的就跳跃了起来…… 师长余朗和一行人正好路过。 看着腾空飞起来的卡车,车尾还带着滚滚尘土飞扬。 余朗甚至清晰的看到了副驾驶上,小胖子那张着的破嘴,明显不是惊恐,而是很有情绪的在问候人…… 第140章 任务到来 随行人员。 本以为余朗师长要呵斥这种不安全行为。 刚有人要说点什么。 余朗看着卡车在汽车训练场的各种路障来回急速穿梭。 “这开车的驾驶员,以实战为背景,技术很不错!” 众人:…… 师长都定了调。 众人肯定不会犯傻还去说点什么不好听的话,除非你自己想找抽。 然后余朗就把目光看向另一边。 李镇山和周小海他们为了九号落户甲六师,背后是默默付出过的,甚至九号龙剑落户后,他们又配合着完成的各项工作也是积极的,而自制使用工具,更是给师里省了很大一笔开销,而师里却还没有对他们有所表示,因为有些事情是不能公开的,他也此事犯愁着。 于私,在龙都的时候,大家的相互配合,把甲八师和甲九师戏耍,这份情谊,余朗一直就觉得十分亏欠几个小家伙的。 本想利用自制工具进行一个宣传,从而给予一定表彰,但宣传科的敷衍,让他很恼火! 而今天,北山连调度龙剑转运车到汽车连,让汽车连帮忙试驾,加上昨晚白云抽打李镇山他们的消息也传到了他耳里,什么用意,余朗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所以这次非任务调用车辆,连一向犟种的金副师长都只说了一句,让汽车连的驾驶员帮忙试驾,没问题,符合规矩。 比起以往许多人从入伍到到退伍,都不知道自己甲六师是做什么的,或则知道甲六师是搞真理弹航天运载器的,但绝大部分人,连龙剑车都未见过的,更别说龙剑是什么样子。 今年新训营为了征兵,第一次公开了甲六师的属性。 在新训营也公开了甲六师之前操作过的龙剑型号,是提高很多新兵们的积极性的。 但很多人,下连后,面对真实而枯燥的训练和生活,情绪还是有的。 李镇山他们这次只是动用一下龙剑转运车,对于汽车连来说,还是学员来说,无疑是一次精神上的巨大弥补。 至于单独练车? 这点油,这破卡车。 与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还有真理弹相比,算得了什么? 余朗自然是不多过问的。 他知道李镇山和周小海不会做出过火的事情来,毕竟还有老班长在看着呢,有问题,老班长是会站出来的。 若是再有人有意见,逼的周小海飚一句他爸是周司令出来,那乐子就大了。 于是余朗就带着一行人就往另外的一个单位去了。 而训练场。 在把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成功甩晕,甩吐。 刘明明这才心满意足的把车一停。 “好了,你们试试,胆子要大!” 李镇山一边在路旁吐着,一边竖起大指。 周奇直接就骂道:“果然是一个班出来的狗比,坑自己人绝不带水分啊你?” 刘明明嘿嘿一笑:“不服,打我啊?” 这个要求。 李镇山和周奇自然是要满足他的。 刘明明被按在地上,挣扎的看着周小海:“周排长,救我!” 周小海抽了口神仙烟,望着天空:“云好白啊。” 刘明明:…… 起身后,刘明明拍着身上的泥灰,纳闷的道:“你俩狗比什么时候还学了擒拿?” 周奇乐了:“想学吗?你们汽车连有室内训练场吗?” 李镇山点点头:“我们教你。” 刘明明:“得,可别,新训营的时候,班长就对你特别照顾,咱们到下连,能和班长五五开,也是因为瘸子你能和班长五五开,我们纯躺了个五五开的称号。” 周小海走近,拍拍刘明明肩膀:“小刘啊,想不想成为汽车兵里最能打的啊,练完车,我们帮你进步一下。”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要互帮互助。” 刘明明:…… 然后刘明明坐上副驾,李镇山几人也就开始了轮流练车。 在几周刘明明连打带骂的训练中。 最后,李镇山他们也终于是掌握了过硬的驾驶技术。 一次性的就通过了几个驾驶科目的考核。 北山连。 牧江龙老怀欣慰的看着周奇开着救护车稳稳停下。 “小胖,开车就是要这样,一定要稳。” 李镇山和周小海坐在消防车上,把手里驾照拿着给牧江龙扬了扬:“班长,上车,带你走一圈。” 牧江龙笑呵呵的上了车。 “作为老司机,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可以问……” 我字还没出,强烈的推背感就传来了。 牧江龙脸色一变,赶紧,立马,极速,栓好了安全带。 哐! 利用一个斜坡,消防车腾空而起。 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站在连部窗前:…… 白云额头飘过一条黑线,悠悠道:“我怎么感觉让他们去学车,是个极大的错误呢?” 杨桢捧着水杯,嘴角抽抽:“连长啊,我的建议是,咱们出门,千万别坐这位开的车。” 白云想了想,默然的点了点头。 车库门口。 车一停。 一熄火。 李镇山下车就往周奇坐着的救护车跑了去。 周小海正纳闷呢。 你跑啥? 然后看着牧江龙从腰间解下武装带的动作,他脚下立马就动了。 “胖爷,打火!快,打火!” 飞上救护车。 车门关闭的那一刻,救护车滋的一声,就飞奔了出去,往卫生队去了。 “班长,把车停好!” 一声吩咐从救护车的车窗传来。 牧江龙拿着武装带的手都在颤抖! 难怪小胖要开着救护车过来,难怪以小胖大大咧咧的性格,开车还那么稳!是演给自己看,好让自己没有防备的上了李镇山和周小海的车。 这三兔崽子,故意给自己下套呢! 不过几个兔崽子倒真是把车技练了出来。 放下手。 牧江龙笑了笑,看着远去的救护车:“白连和邓勇当年光顾着野,没拿下驾照,还行,这三兔崽子,至少把驾照也是拿了下来,比他们强。” 转身。 牧江龙就上了消防车,然后缓缓把消防车停入了车库。 卫生队门口。 李桃桃手里提溜着医疗包。 “来得正好。” “送我去趟通信营。” 一上车。 周奇挡位一挂。 李桃桃就看见李镇山和周小海排长立马就捆上了安全带。 笑了笑,李桃桃就道:“这就是你们新手的毛病,老司机都不拴安全带的。” 话刚说完,李桃桃站在车里,顿时往后一个踉跄,救护车就飞了出去。 通信营门口。 周奇一手趴在车窗上:“班长,一会我开车过来接你。” 李桃桃嘴角一抽:“你们下来,车钥匙给我,一会我自己开车回去。” 周奇:“班长,那我们怎么办?” 李桃桃:“走回去。” 周奇:…… 自从学会了开车,拿下了驾照。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都认为脚是多余的。 出门不开车,浑身不得劲。 三人可怜兮兮的走着。 “胖爷,你说你,在桃子姐面前秀什么车技啊?” 周奇走在最后面,一边甩臂,走着标准的齐步,一边哼哼一声:“款爷,我这是正常驾驶,没学瘸子把消防车开的飞起来,已经很低调了。” 走在中间的李镇山就不乐意了:“下次把白连长忽悠上车,让咱连长也体验一把拉猪的快乐。” 最前面的周小海顿时点点头:“这个意见很好,作为排长,我同意了。” 然后走着走着。 周小海突然一个转弯,低头就走。 李镇山看着正对面回家属院的牧江龙,赶紧头一低,也跟着转弯。 周奇走着,突然发现视野瞬间开阔了。 只见对面不远处一个四期军士班长正笑眯眯的对着他招手。 周奇:…… 然后三人低着头站成了一排。 牧江龙背着手,哼哼一声:“跟我回家属院。” 嫂子炒的回锅肉,那是一绝。 周奇用手拿起大片肉放进嘴里,香! 牧江龙拿着纸巾擦擦筷子,看着直摇头。 李镇山起身接过嫂子端来的菜:“嫂子,够了,我们吃不完的。” 嫂子笑了笑,手在围腰上擦了擦:“就一个汤了,你们先吃着。” 看着嫂子去了厨房,周小海才一扭头,看看牧江龙:“班长,你让我们上家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牧江龙点点头,拿着筷子道:“九号龙剑咱们专业的维修操作手册,我和老赵已经编写出来,你们一起参与的,我和老赵也进行了修正,剩下就是你和小李帮着录入电脑,顺便再看看有没什么要补充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点点头,等着牧江龙的下文。 “小李,去年七号龙剑列装时,你是经历过的。” “周排长,你是后面才下来,还没接触过。” “现在咱们一切步入正轨,曹总师那边也把战力评估交了上去。” “估计就是过几天,咱们师就得来一场围绕九号龙剑的实战演练任务。” “毕竟上级不光只看报告,是要看到我们师实际的行动力量。” 周小海点点头,这点无可厚非,九号龙剑交给了甲六师,你刚给上级一份书面报告,肯定是不行的,实战演练是必然的,不然怎么检验围绕九号龙剑的实战能力? 李镇山拿着纸杯,就问道:“这次是不是要我们随队伍?” 牧江龙就点点头:“从接到命令到操作营,你和周排长全程跟随,我和老赵班长在家守着。” 然后牧江龙又看向周小海:“其他几个专业组的,你和小李拟个名单,交到白连长那里,这是九号龙剑第一次全程实战演练,务必做好一切。” 连里。 昌阳被吴鹏和马尚拖着去了营区超市。 看着怀里的方便面火腿肠。 昌阳一脑袋问号:“吴鹏,马尚,我没钱结账啊。” 吴鹏顿时笑道:谁让你结账啊,马尚结账,他有的是私房钱。” 马尚:…… 好吧,只能默默结账。 一出超市的门。 吴鹏就神神秘秘的道:“昌阳,我听班长说,马上就要有任务。” 昌阳:…… 吴鹏:“能不能给你班长说说,把我们也带上啊。” 昌阳:…… 马尚也是点点头:“昌阳啊,咱们都是一起熬过汽车连考驾照的兄弟,你一定要帮我们啊。” 昌阳看着手里的方便面火腿肠:…… “你们想去,就直接给你们班长说啊。” 吴鹏:“嗨,我班长给我说了,这些任务,连里人选安排,都是以四班意见为主,李班长是你新训班长,你帮我们说说呗。” 马尚也是赶紧道:“我们就是想跟着任务,绝没有其他心思,也绝不会在别人面前吹牛皮,就像在汽车连,你知道的,我俩对咱们北山连里的事,一个字都没提过的。” 昌阳想了想,马尚说的,他和吴鹏确实做到过,吴鹏在汽车连,连他新训班长陈于飞,都没说任何关于连里的事情。 昌阳这才只好点点头:“我给班长说说,成与不成,你们不能怪我。” 俩人小鸡逐米般的点点头,经过汽车连一遭,他俩因为嘴欠,无缘无故的考了个驾照,已然深知李班长的厉害,昌阳要是去提一提,李班长十八九不会拒绝的。 第141章 扎心事 昌阳很老实。 但是不憨。 回到班里。 就找到江小川和老廖,把事情说了一遍。 江小川就笑道:“你是想我们帮你想想该不该去找瘸子吗?” 昌阳点点头:“江班长,不管我去不去说,都该先问问你和廖班长,我们现在是一个班的。” 对于昌阳这个态度,江小川和老廖都很满意。 江小川就看向老廖,老廖抽着烟就道:“小阳,这种事情,你江班长和肖班长可以去说,因为他们跟小李是同年兵,你不能去说,知道吗?” “你是小李带回来的,你去找他说一声,以小李的性格,自然会想办法的。” “但你到连里也这么久了,也知道咱们连所有人的行事准则,工作上的事情,是绝不去给别人添麻烦的。” 看了眼昌阳,老廖就又意味深长的道:“你找你小李班长办事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要用在关键的时候,知道吗?你做的好,不用你提,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会为你摆平的。” “就像你李班长,他去年下连开始,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干出来的,从来没有因为人情求过人,所以周排长,连长,咱们之前的陆总师,现在的曹总师,对他都是极其信任。” 听老廖说到这,江小川也是点点的道:“即便是我和肖潇,去年也没求他办过事,任务派什么人,四班和连里他们的安排肯定是合理的,我和肖潇还咱们班长吴小兵,去年几次任务,都是你李班长亲自点的名字,带什么人,他有自己的考量。” 看着面前这一上等兵班长,还有三期班长,昌阳顿时就道:“谢谢班长,我不去给班长找麻烦。” 江小川就笑道:“放心吧,我们都是这么过来,你不提,你李班长也会优先考虑你们新兵的,我们连历来都是老兵守家,新人在外浪,只有经历风雨,才能成长的。” 第二天。 李镇山和周小海去到连部办公室。 白云看着任务人员名单。 新兵除了鲁小财因为是通信员没在名单上,今年的另外三个新兵都在名单上。 白云看完,就把名单给了指导员杨桢。 杨桢放下名单,就道:“三个新兵,会不会增加你们的负担?” 周小海就道:“现在负担一点,总比以后负担好。” 杨桢就看了眼李镇山,李镇山只好道:“实战任务最锻炼人,捧在手心是长不大的,昌阳是我带回来的,我清楚,吴鹏和马尚的学习能力很强,个人能力都是拔尖的。” “马尚入伍前是龙国南域府乒乓球府队的,参加了龙国国家队的选拔,成为陪练,不能参加比赛,能安心成为陪练,然后又无怨无悔的参军入伍,心性自然没的说。” “吴鹏这人,我和他新训班长陈于飞是有过一段不愉快,但都和解了,吴鹏下连后的表现能被您和白连从通讯营要来,这样的好钢不用,就是浪费,而且吴鹏心思敏捷,做人圆滑,发生特殊情况,他就是他们新兵里的主心骨,可以起到临时指挥的作用。” 杨桢就白了一眼李镇山,这小子哪来这么多的鬼心思?然后就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问,名单上怎么就老廖一个老司机。” 李镇山:“我,江小川,还有今年的新兵,都会开车啊。” 杨桢:…… “那你告诉我,两人一个车,怎么解释?” 李镇山就道:“这次不是协助,我们是全程任务都要跟随,不可能坐兄弟单位的车啊。” “每个车都是一个军士班长带一个新驾驶员。” 杨桢已经没有耐心了,直接就问道:“一辆商务车就足够拉你们了,你自己看看,消防车,救护车,通信车,炊事车,油料车,吊车,工程维修车,还有挖机?” “你要不要再带上装甲车,防空车?” 李镇山很是认真道:“咱们连有吗?” 杨桢:…… “指导员,咱们连要有,或则能申请到,最好也带上,万一临时改变了任务模式,我们就不用像去年一样,还要去抢。” 杨桢:…… 不对。 抢? 是几个意思? 杨桢又看向白云连长,白云立马就解释了一遍,去年李镇山和邓勇参加与甲七师的对抗考核,他们手里没有武器,只能化整为零,自力更生逃避了陆航团的一夜追捕,然后还抢了一辆装甲车发起冲锋的事来,最后通讯车开路,他们坐在炊事车上一路疾驰,才到达目的地。 还有去年驻训,阴差阳错混进了乙区大演习,他们又被迫逃命,被陆航一顿穷追猛打,甚至坑了老甲为他们吸引火力,才逃过陆航的追击。 沉默片刻,杨桢就不得不修正态度道:“我去给战斗营协调一下,看能不能给你们弄辆装甲车回来开路,嗯,带防空的最好,免得你们再被陆航欺负。” 杨桢从边防实战立功,到军校,再到龙都卫戍区,然后转隶调来北山连,自然不是空想派。 作为指导员,一次技术保障任务,李镇山拟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车,他质疑是应该的,但听了白云解释,作为实战派的他,自然是选择了毫无保留的加大力度,不能让自己兄弟吃亏啊,咱有这个条件,不是吗? 白云身为连长,又把目光看向了周小海:“周排长,这次我就不参与了,接到命令后,你作为唯一的军官,有什么无法及时决断的,多问问小李,或则直接交给他指挥,去年几次极端条件下的任务,他都是主力,经验丰富。” 周小海立马一个敬礼:“是!” 作为钥匙搭档,他与李镇山合作了半年,胖爷关键时刻,都绝对靠谱,李镇山自然不用多说。 周小海也明白,白连不参与,和指导员双双留守,这也是再给他极大的成长空间,而且白云钥匙也跟着去了,杨桢非技术军官,师里要是再来什么任务,那就只能老赵班长和老牧两位老兵去主导了,但两位老班长也是要留在关键时刻才用的,不然那是更大的浪费。 而且,他的好朋友何宇,如今也在海外执行任务,这次回来,即便和他们一样不表彰功勋,但加一颗星星,是肯定的,白云放权让他成为这次任务唯一的军官,也是想让他履历更扎实一些的。 所以周小海很是感激的看了眼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 李镇山却是奇怪的看着白云:“白连,你是不是不想坐我开的车啊?” 周小海一激灵,想起了名单上,李镇山安排的是他和白云同一辆吉普车,李镇山是驾驶员。 白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名单上:“放屁!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李镇山:“真的?” 白云:“滚。” 对于白云的不上套,李镇山深表遗憾,只能和周小海悻悻离去。 俩人就下楼往卫生队而去,交代周奇一定要多带点干货,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前面他只能背医疗包,条件有限,现在不是能开车了吗?野战医务车,空间很大的,足够藏下不少干货的,反正他们人不多,医疗保障用品绰绰有余的。 一下楼。 就看着牧江龙捧着水杯,乐呵呵的靠在吉普车上。 “班长,有任务?” 牧江龙点点头:“连长和指导员要去师里开会,我开车送他们过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眼睛就亮了。 周小海严肃的道:“怎么搞的嘛,一个连长让你一个四期班长开车,成何体统。” 李镇山点点头:“班长,我来开,你还是忙你的正事要紧。” 牧江龙看了两人一眼,什么鬼心思,一清二楚。 于是牧江龙就提醒了一句:“有指导员,你们不要乱来。” 白云无所谓的,一个班出去的,不可能真生李镇山的气,但杨桢指导员还没接触过四班的作风,所以牧江龙有必要交代了一句。 但看着俩人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得,牧江龙就知道提醒是多余的了。 白云和杨桢下楼的时候。 看着车上坐着李镇山和周小海,俩人都是一愣。 李镇山赶紧从驾驶位下来,打开后排的门:“连长指导员,牧班长临时有事去了老赵班长那里。” 周小海拉开另一边车门:“连长指导员,小李开车,我跟车,这合理吧?” 白云和杨桢看着俩人:…… 无奈。 只得上了车。 师部大楼门口。 哨兵瞪着眼睛,看着一辆吉普车疾驶而来,车轮胎碾着一块石头,直接就蹦起了半米来高。 哐当! 吉普车一落地,丝毫没有减速,直愣愣的冲了过来。 等看清了开车的人。 这位纠察老同志是李镇山的老熟人,立马一扬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我滴个乖乖,谁让这位爷开车的啊? 吱! 一个刹车。 吉普车稳稳的停在了师部门口。 李镇山和周小海瞟着眼睛看着后视镜,连长和指导员居然一脸淡然的坐在后排,毫无拉猪的快乐体验…… 一下车。 白云:“车开得很好,下次我坐车,你就不要开了。” 杨桢也附和着点点头。 李镇山:…… 周小海一脸纳闷:“连长指导员,你们就没点反应?” 白云哼哼一声:“老子当年和邓勇考驾照,科目二全程八十码,你们这,小儿科。” 杨桢也是一脸淡然:“当年在边防,悬崖峭壁飙车追敌人,那种颠簸,比这厉害多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顿时就怀疑起人生来了…… 一上车。 俩人又对视一眼。 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咱们这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啪啪啪! 脸好烫…… 返回卫生队。 周奇听了瘸子和款爷的扎心事。 顿时不信邪。 “瘸子,款爷,一会我开车去接连长指导员,嘿,我还就不信了。” 第142章 推火车 晚上。 周奇老实了。 因为开快车,被纠察同志抓了。 站了一小时军姿,还抄写了三遍条令。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胖爷,检讨写个两千字就行了,别哭。” 周小海憋笑着:“胖爷,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接上连长指导员就被纠察抓了,车技还没秀出来,就哑了火啊。” 周奇写着检讨,一抬头:…… 李镇山坐在桌子上:“你没提阿超?” 阿超,也就是陈功超,是李镇山和周奇新训一个班的兄弟,在纠察班。 周奇放下笔:“提了,所以纠察班长就是看在阿超的面子,没扣押我驾照,算是很给面子了。” 看着继续写检讨的周奇,周小海点点头:“瘸子,我们去营区超市买点饮料吧,写检讨挺伤脑子的。” 连部。 看着通报批评。 白云笑了笑,就把报告放在了桌子上。 “指导员,小胖其实随便提个人,都能让纠察放过他的。” “师长,参谋长,曹总师,他都是认识的,哪怕提一提咱们连,老牧,小李,也都一句话就能摆平,周排长跟他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就更不用说了,何况他们背后还有老赵这个班长。” “这小子有点意思,却只提新兵战友,那个同年兵战友。” 杨桢听出了白云的意思,点点头,就道:“写个检讨认识到错误就行,我看连里就没必要开什么会,浪费大家时间了嘛。” 白云就笑着点点头。 就在李镇山和江小川带着新兵们做完体能训练。 众人在训练场外排排坐的时候。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一辆装甲步兵车,一辆防空导弹车就来到了北山连楼下。 杨桢指导员办事。 靠谱! 怕连里人不会使用,防空车的班组人员也都全借调了过来。 中尉指挥官拍了拍防空导弹车:“咱龙国目前最先进的。” 想着去年被陆航追得那叫一个惨,周奇顿时两眼放光:“用这打陆航的兄弟,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众人:…… 还没来及说什么。 连部值班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侯文文带着新通信员鲁小财就跑下了楼。 “连长,司令部作战命令!” 十四营。 张卫营长正和教导员聊着天。 “教导员,你说这次实战演练,咱们营被抽上的几率大吗?” 教导员抽了口烟:“十三营抽调了一部分精锐人员外出任务,咱们和其他营比起来,差别不大,还不是看上级看谁顺眼了。” 话音刚落。 桌上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 张卫营长把电话一挂,教导员就把武装带递到了他手里。 两人一出门。 “全营集合!” 声音穿透了整座营部大楼。 通讯营。 韦一峰营长刚挂完与老领导的电话。 桌子一旁的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眉头皱了皱,拿起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通信营,我是韦一峰。” 战斗一营。 汽车连。 师属医院。 同一时间。 所有车库的灯都亮了起来。 甲六师师部大楼。 原本各科室都已熄灭的灯光。 随着急促的脚步。 啪!啪!啪! 一个又一个的科室的窗户都亮了起来。 “通知油料库,所有加油车辆,一律绿灯!” “通知警卫营……” “通知工程一团,二团……” “通知舟桥二连,四连……” 北山连。 一号库。 参谋长吕良已经到了。 “半个小时,完成货物出库!” 内库。 李镇山和周小海推着战斗部出来。 两人心中都是一惊,虽然没有动用真理弹,但却动用了常规战斗部,而非训练用的战斗部! 这! 不是实战演练! 而是实战! 库房外。 吴鹏和马尚一脸兴奋。 给昌阳送的泡面火腿肠,没白送,这任务名单里果然有他们。 随着库房大门缓缓打开。 十四营来的九号龙剑车也早就停好,打开了起飞罩。 吴鹏和马尚听着各自班长下达的命令,立即奔赴各自岗位。 …… 没有任何寒暄。 白云连长一个转身,对着张卫营长打了个敬礼道:“货物装载完毕,可以出发!” 张卫一个回礼,一点头,一转身,就上了车。 开路的吉普车,警灯瞬间就亮了起来。 周小海给白云打了个敬礼。 一转身。 就和李镇山上了吉普车。 参谋长吕良正要上车,看了眼北山连停在库房外的一溜子车队,怔了怔。 “你们什么时候把防空导弹车也借了过来?” 白云想了想,就打着敬礼道:“参谋长,该出发了。” 吕良眉毛一抬:…… 然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到了火车站。 李镇山和周小海瞬间就懵了。 啥意思? 铁路机动? 司令部一名参谋就跑来。 “周排长,板车有限,你们连的车,只能装载三辆。” 周小海就看向李镇山,李镇山看着周奇开来的野战医疗车,上面还装着他们提前购买的各种干货。 李镇山一咬牙:“炊事车,防空导弹车,装甲步兵车上,其余车辆留在原地,通知连里带回。” 说罢。 所有无关车辆瞬间停去了外面。 随小旗帜变换。 炊事车,防空导弹车,装甲步兵车一上板车。 吴鹏和马尚就看见李班长和周排长,袖子一撩,拿着铁丝就上了,一旁老廖班长和江小川也搂着一捆木棍来了。 和其他单位的一样,开始了对车辆加固。 两人立马就动了,跟着学习加固车辆。 从战斗一营来的防空导弹车的班组,大家都还没来得及相互认识,就跟着集合出发了,当下什么也没说,中尉同志就带着班组成员也加入了其中。 周小海与那中尉同志检查完毕,就立马集合了队伍。 人员是要单独乘坐的。 几人一上车。 巧得是,正好是十四营的车厢。 张卫营长立马就安排出来几排座位。 然后一转身。 “所有电子设备全部相互检查,谁要携带不报,纪律处分!” 车窗一拉开。 几个出门匆忙,还把手机带着的军士班长,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把手机扔出了窗外。 几个新兵,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同样什么也没说,摘下,也直接扔出了窗外。 嘟! 汽鸣声穿透夜空。 火车动了。 大铁轮子转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而所有人。 都不知道目的地会是哪里。 吴鹏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沉默了。 万家灯火的繁荣在地平线慢慢消失,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人间烟火。 李镇山和周小海拿着压缩饼干,来到吴鹏和马尚坐着的位置。 “小吴,小马,从现在起,你们的视线不能离开你们各自的班长。” “下车后,你们全部乘坐装甲步兵车。” 没有多余的交代。 放下压缩饼干,李镇山和周小海就返回了座位。 周小海这才伸出手,与那中尉军官握了握。 “北山连,上尉排长,周小海。” “战斗一营,防空连,中尉排长,岳高山。” “战斗一营,防空连,一期军士,娄聪。” “战斗一营,防空连,上等兵,魏乐。” 听完防空连的自我介绍,周小海:“我们的人不能介绍,请理解。” 岳高山点点头,什么也不多问。 “咱们这是临时搭班子了。” “废话我就不多说。” 周小海拿出了李镇山作为钥匙的那张权限卡片。 “你们现在被北山连临时征用,一切行动,听钥匙同志安排!” 岳高山一看,立马就站了起来,一个敬礼道:“是!” 十四营的张强是看到了李镇山和周奇的。 此时火车上,全员静默。 他很想找李镇山和周奇说说话的,却是只能默默的静坐着。 和往常驻训时铁路机动不一样,往常火车上这时候早就横七竖八的躺着了。 这次不一样。 全员都是静默的坐着。 哐当! 哐当! 只有火车碾压着铁轨,各节车厢晃动的声音。 航天作战中心。 指挥室。 中将司令员看着大屏幕上的各种信息。 “与第四军区和甲六师信息同步没有?” “报告!信息已同步。” 中将司令员眼神深邃,手指就在桌子上缓缓敲打着。 突然手上动作一停。 “命令!” “甲六师,启动二号库,公路机动到达预定阵地。” 北山连。 白云连长带着人,刚从火车站把连里的装备车接回。 就见杨桢指导员匆匆跑来了仓库。 家属院。 牧江龙的那位爱人,刚把面条从厨房端出来,却看着门开着,牧江龙已经不见了人影。 二号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牧江龙和老赵班长对着白云点点头,两人就上了一辆吉普车,跟着金副师长的车消失在了黑夜里。 十五营接装完毕。 白云连长就看着杨桢指导员道:“指导员,你们在家把库房守着,没有第一序列的命令,谁靠近,一律执行战场纪律!” “做好接应我们和小李周排长他们的准备。” 说完,白云也是一上车,跟着十五营的车队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四军区总部。 “甲六师受航天作战中调度,已经出发,天亮前,完成部署。” “我部,甲八师,第六旅,第十九旅,正在完成集结,前往预定阵地。” “空军第九队,已经展开巡航。” “海军甲海第一舰队,已经出港,巡龙舰也打开了雷达,漂亮国的三支联合舰队,锁定巡龙舰信息后,暂时没有动作。” 上将司令员眉头紧皱着…… 火车上。 李镇山看着窗外,漆黑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闪烁的灯光。 周奇看着那熟悉的灯光闪烁,不由道了句:“陆航不会这么不讲武德,还来袭击我们火车?” 周小海就道:“想啥呢,要炸我们,怎么也得是轰炸机,再不济,炮团也是可以的。” 李镇山看着越来越近的陆航直升机:“估计是实战演练的一个环节,咱们全程静默,让陆航发现不了异常信号源,就属于我们静默隐蔽成功。” 另一节车厢里。 不知哪个单位的,一个新兵没有按照要求上缴手机。 新兵十分傲娇,看着自己班长:“我爸是团长,不就是演习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 啪! 迎接他的只有班长一个响透整节车厢的耳光声! 如李镇山猜想一样,按照要求,陆航团没有检测到信号源,就是要返回的。 “老鹰,检测到不明信号源。” “猎鹰,准许开启火控雷达,上报指挥部,发现目标!” 戈壁上。 随着陆航直升机低空俯冲而过。 火车就停了下来。 那位团长的儿子,被班长一脚踹进了车厢的厕所里。 “关禁闭!” 话音刚落。 其他车厢的人全都忙碌起来。 “报告,火车默认被陆航袭击后,失去动力。” “轰炸机十分钟后到达!” 看了眼忙着卸载装备车辆和九号龙剑车的众人。 “卸载装备是来不及了。” 参谋长吕良当机立断,立即就下命令道:“命令!熄灭所有灯光,推火车!推出轰炸范围!” 第143章 心态的转变 推火车? 命令下达后。 众人先是一愣。 下一秒。 纷纷都跳下了火车。 全都把手支撑在了火车上。 火车拉开了制动。 “一!” 随着指挥军官喊声。 众人顿时一起发力。 火车动了。 参谋长吕良也都双手撑在火车上,脚下碎石子踩得哗哗作响。 “二!” 众人同时再用力。 “一!” 火车头上,火车司机就看着火车动起来的速度越来越快。 只要火车一动起来,随着惯性的增加,众人也都轻松了几分。 推着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排,看好新兵,别掉队了。” 周小海一回头,昌阳,吴鹏,马尚都是跟在各自班长身后,咬着牙,猛推着火车。 脚下步伐越来越快。 没人敢松一口气。 也不知道一口气跑了多远。 天空就传来了战机的轰鸣。 战机编队掠过刚才大家所在的位置,那都是两三公里之外了。 “总部,完成目标区域轰炸。” 火车停了。 吴鹏和马尚一泄力,和许多人一样,纷纷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站着的人,不少人也都是一手撑在火车上,双腿发颤。 李镇山作为五公里强者,此时也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和周小海和周奇面面相觑着。 看着看着,三人就笑了。 他们一笑,又传染了身边的人,顿时蔓延开了。 推着满载装备的火车跑了几公里,几乎都是用的冲刺的速度,喘过气来,大家都感觉不可思议般。 吴鹏坐在地上,苦笑道:“都说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下次,谁在给我说这话,我一定呼他巴掌。” 马尚缓了缓,也是笑道:“我现在相信那句话了,就没有我们龙国军人完成不了的任务。” 众人还没来得及感慨。 “战斗一营,二营,卸载装备,组织防线和防空力量。” “其余各单位立即卸载物资,护送龙剑前往预定阵地!” 众人即便双腿已经在颤抖了,听到命令,也是纷纷爬上了火车,开始卸载物资和装备。 江小川手拿小旗帜。 指挥着他们仅剩的三辆车,顺着板子开了下来。 周小海立马就下命令道:“岳排长,防空导弹车还是交给你们。” “廖班长,你负责驾驶装甲步兵车开路,纪班长,你们其余人全坐步战车。” “江小川,背上电台!” “华全班长,你们炊事车垫后。” 一份地图交到老廖手里。 众人立马纷纷上车。 李镇山开着辆兄弟单位的油料车也到了。 周小海和周奇立马跳上车。 没有任何犹豫。 装甲步兵车动了,一辆防空导弹车紧随其后,然后是油料车,炊事车。 其他还在忙碌的众人,就看到这一奇怪小队脱离了大队伍,消失在了夜色里。 参谋长吕良看着这“擅自”离队的车队,北山连的,刚才没有第一时间跑,还帮着推火车,已经很给面子了。 想了想,吕良心道,可能是去年吃了几次化整为零的亏,几个臭小子舍不得装备车辆。 什么也没说。 吕良一回头就下命令道:“命十四营迅速组成护卫队形,其余单位协同,立即出发!第九基地!” 看着已经消失的北山连小队,参谋长吕良知道,李镇山和周小海他们单独撤离是正确的。 这次实战演练,很可能是实战! 因为师里的第二梯队也已经出发,他们得按照要求,保存有生力量,不论是演习还是实战,他们必须保证最后的行动力量。 别说第二梯队。 就是现在的他们,如果再发生意外,被判定失去行动能力,他们也能单独完成龙剑的组装和战斗部装载,移交给其他操作单位或者自己执行。 两名警卫人员从火车上把之前那在厕所关禁闭的新兵押了下来。 这位什么团长的儿子,已经处于呆傻状态。 他自认演习就是演戏,就是玩,没想到甲六师居然真当回事! “移交军务科,保卫科。” “查!” “他背后的人,全都要给我揪出来,我要看是谁给他的勇气!” 因为一个新兵的违规使用手机,导致他们整个队伍被牵连,放战时,现在他们遭遇的就不是轰战机了! 那新兵的班长眼色黯然,先前在火车上,他发现手机后,下手极重,目的是想把问题引到自己管理不严上,救那新兵一次。 但面对实战化的状态,往常这种有效手段是失效的,战场上,纪律高于一切! 尤其这种因为一个人影响了很多人,在战场,可以说所有人都因那新兵的一个大意,全军覆没了!甲六师是什么单位?是不能暴露一点的,即便和平时期,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战时暴露目标,那结果可想而知! 与其他单位不同,战前怕影响士气,都会酌情处理。 但甲六师不同,不仅是那团长的新兵儿子,他的班长排长连长,都一起上了车,押送回师,接受调查,所在单位,也停止了一切行动,只能原地待命。 上了车。 班长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别再提你那团长的父亲,现在就是将军来了,也不好使,谁来都得跟我们一样。” 说罢。 班长就双手捂着额头,沉默了。 连长排长沉默中,默默的抽出武装带。 运兵车上,连个警卫都没有,保卫科都懒得理会咱们,知道什么意思吗? 因为他们的结局已经不可逆! 就算逃跑,你都没有逃跑的勇气,甲六师这种单位,你跑一个试试! 一条公路上。 敌情不知。 周小海交给老廖的地图上,目的地是最近的一处城镇。 此时天已微亮。 四辆车静静停在这小城镇外。 有城镇的各种复杂信号源掩护。 江小川打开了电台。 众人这才打开所有车辆的通讯设备。 炊事车上。 华全班长就看了眼周奇:“小胖,帮忙做点早饭。” 周奇点点头就跟着去了。 北山连出门,只要钥匙同志在,一切行为准则,都是以钥匙同志为主的,甚至牺牲自己,也都要保证钥匙同志的安全。 纪班长做了个噤声手势,阻止了吴鹏和马尚想去问点什么的手势。 周小海和李镇山对着地图仔细的研究着。 “一号集结点,离这五十公里。” “五号集结点,离这一百公里。” 看了眼油料车,李镇山点点头:“跑到五号集结点是没问题的,如果参谋长他们全都判定无法行动,咱们就撤离回师,或则直接前往第九基地,准备紧急预案。” 周小海点点头:“你居然第一时间去抢了辆油料车回来。” 李镇山眨眨眼:“主要我想开车。” 周小海:…… 笑了笑,只能是心照不宣。 装甲步兵车和防空导弹车可是耗油大户,他自己先前都忘记了这个重要的事情。 还好瘸子心思历来细腻,卸载装备时,第一时间就利用钥匙的特殊权限,把其他单位的油料车协调了过来。 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周小海是非常欣赏的。 江小川背着电台,对着两人摇摇头。 联系不到上级。 周小海就道:“参谋长他们全员静默,未到达安全区域,肯定是联系不上的。” “在这里电台就一直打开,不用顾虑,就算侦测咱们的信号源,这里他们也不敢轻易冒险的,如果大规模调动过来,反而能减轻参谋长他们那边的压力。” “就算在抓咱们,咱们这小队伍跑得快。” 江小川点点头,然后就笑道:“去年乙区大演习,我们是靠双腿在隔壁上跑了很远很远,所以后来孤狼教官针对我们训练时,从来不提我们体能问题,直接教我们技巧。” 没一会。 华全班长从炊事车走下。 众人就围在一起,馒头加一点榨菜,应付了一顿。 此时在城镇外,他们是完全可以去购买早饭的,但同样纪律问题,他们不能像其他单位那样随意的。 就如其他单位经常笑话的“强军战车”,在他们这里是不可能出现的。 因为他们连自己在什么地方,要去哪里都不知道,若是老乡都提前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地,得,可以不用演练了,连老乡都知道你们来了,那还实战演练个什么? 听完解释。 吴鹏拿着馒头就笑道:“入伍前,我在网上看过很多老乡们给演习部队售卖物品的小视频,还想体验一下那些奇奇怪怪的伪劣产品呢。” 纪班长就道:“那你只能好好做梦了,咱们就是平时演练,也接触不到了,如果接触到了,你只管抓人,保证一个丙等功,跑不掉的。” 层级不同,接触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就像去年李镇山和董春鹏队长的探讨,其实他们很多人,军旅到结束,接触的范围也就自己所在营区,认知是有局限性的。 他们不一样,什么都要接触的。 趁着空隙。 李镇山也是道:“昌阳,吴鹏,马尚,你们三个是第一次跟着任务。” “去年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看了眼周奇,李镇山就道:“就像你们周班长,别看是医务兵,我们那会第一次任务,队伍打散,他就能一个人制服追兵的。” “后续我们如果打散,如果遇到受伤各种无法行动,不允许相互救助,第一时间,使用任何手段,往撤离点和集结点靠拢,知道吗?” “实战环境中,不抛弃不放弃,不是所有单位都适用的。” “就如我看到你们周排长和你们班长以及你们受伤,我是不会管的,管的话,也是在任务完成后。” “是不是觉得很无情?” 李镇山看了三个新兵一眼:“战场上冲锋,没人能够回头,即便与敌人擦肩而过,战友倒下,也不能回头,只有冲了过去,你们才有回头的资格。” 说完,吴鹏几人瞬间就表情一肃,重重的点了点头。 周小海就又接着道:“到了连里,你们也知道了咱们搞航天运载器,搞真理弹,对外很拉风,但实际的操作复杂和压力承受,外人都是无法想象的,只能想象网上那些视频一样,按一按按钮就起飞了。” “空军战机也好,海军军舰也好,可都不是一个人就操作了的。” “什么一上战机就开着起飞战斗的,那只存在电影里,要抛弃那些幼稚想法!” 李镇山就笑道:“我们是龙剑起飞的环节之一,所以,我们连,任何时候,保命优先。” 老廖班长把馒头咽下,看着三个新兵也是道:“我们历来相互嘲讽不要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面对兄弟单位的不理解,我们无法解释,只能背着贪生怕死的名头,这比死在冲锋的路上,更难受的。” 昌阳就点点头:“廖班长,我知道的,新训营李班长就教导过我们生存优先的原则,我们那会私底下还说这是不是贪生怕死,因为隔壁班的那什么团长旅长的儿子,说来我们单位,就是因为战时我们是最安全的,不用正面硬刚。” “现在,我明白了。” 看了眼吴鹏和马尚,昌阳就认真的道:“吴鹏,马尚,如果你们受伤,不要怪我,我如果受伤,你们也不要管我。” 吴鹏和马尚相视一眼,也是重重的点点头:“一样!” 第144章 有用就行 周小海身为排长,看着三个新兵的态度,点了点头。 瘸子说的没错,只有实战,才能让新兵快速成长起来。 就如去年他们一样,从下连当天开始,就一直跟着任务,一刻不曾停歇,不管是能力还是思维和认知,与同年兵就拉开了巨大差距。 现在的昌阳他们也一样,认知也超越同年兵不知多少个层面了。 同样是搞航天运载器。 当下某些新兵还在拿着甲六师特殊身份,自命不凡,他们已然接受了背后默默付出行动,少吹牛,多干事的务实作风了。 昌阳做为李镇山带出来的兵,他更是知道班长可是连甲等功都不要,就是一个纯粹的人,明明功勋显赫,却是什么都不要,只默默干工作的那种。 比起新训营其他班长,动不动就把龙剑挂在嘴边的,反而班长他们这种核心人员,却低调自嘲自己就是一养猪的,高下立判。 岳排长防空导弹车三人组,默默的听着几人谈话。 李镇山就笑着给昌阳道:“今年,你们运气好,不像我们去年,被陆航和机步连追击,我们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把螺丝刀。” 看了眼防空导弹车。 周奇也是感慨:“今年也是鸟枪换大炮了,岳排长,要是我们再被陆航的追,你们别客气。” 岳排长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一个中尉排长对着一个上等兵说保证完成任务,他身旁两位下属,居然感觉不到一丝违和感。 就如北山连这群人一样,战场上,没有上下级,没有战友,只有一个完成任务的目标。 吃完早饭。 休整片刻。 江小川背着的电台里,依旧没有回应。 其实也有回应的,只是暗语不对。 周小海:“瘸子,对方怕是要派遣地面部队来搜索了。” 李镇山点点头:“我推算咱们这次任务背后是有其他考量的,按照咱们的配置,师里还留了好几个梯队才对。” “其他单位不知道,但咱们这次操作营只出动了十四营,本身就有问题,去年执行任务,都会同时出动几个操作营的,要留预备队的。” “师里应该也出动了第二或者第三梯队。” “集结点咱们就不去了,直接去第九基地,就算参谋长他们全部阵亡,无法完成押送的九号龙剑部署,咱们也要在第九基地完成基地里的龙剑和战斗部启用。” “实战演练和实战是随时能够切换的!” 岳排长就小跑了过来:“防空雷达监测到侦察机在往我们这里飞来。” 周小海立马就把手里地图交给一旁的老廖。 “现在起,保持通讯,不再静默。” “沿着标注的七号公路行驶,直达第九基地,按照演习规则,他们靠近第九基地就会默认被击溃。” “咱们这边机动能力比参谋长他们那边拉着九号龙剑强,帮他们吸引一下火力,途中若遭遇袭击判定,化整为零,只以第九基地为集结点汇合。” “上车,出发!” 众人立马上车。 装甲步兵车头一仰,屁股冒着滚滚浓烟就冲了出去。 一辆地方小汽车赶到时。 只见副驾驶上穿着白色t恤的小平头青年,手里拿起了对讲机:“连部,连部,请向上级确认,我们是否有一支装甲步兵车与防空导弹车组成的小队。” 侦察连连长听到汇报,顿时就回道:“咬住了,绝对是目标!友军单位会立马跟上,保持通讯!” 演习指挥部。 “余师长,你们是不是过分了,一个小队,就拥有我们龙国最先进防空导弹车?” 余朗师长看着大屏幕:“朱旅长,我也不知道啊,估计他们是在戈壁滩捡的吧。” 朱旅长深吸一口气,很想把余朗叫出去,大家来个大战三百回合!你个臭不要脸的! 对于拥有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甲六师,导演部说了,他们出现任何装备都是合理的,不违规。 朱旅长那个气啊。 你一个单独撤离的小队,都有防空导弹,你让我陆航怎么追?只要被防空导弹车的雷达一锁定,就判定被击毁,这还怎么玩? 余朗生怕朱旅长气出个三长两短,于是又补刀道:“老朱啊,这防空导弹车连高空侦察机和战斗机都能打的,打陆航的直升机,问题应该不大吧?” 单挑! 我要和你单挑! 朱旅长内心咆哮着! 佯装一番愤怒后,朱旅长看着余朗:“老余啊,你也别小瞧我们特种大队的斩首能力。” 余朗点点头:“这支携带防空导弹的小队,其实吧,都是经过咱们龙国四大特种大队之一老甲调教过的。” 朱旅长:…… “你的兵是技术兵,不是特种兵!” 余朗淡淡一笑:“鬼知道是什么兵,有用就行。” 朱旅长:…… 此时演习上空,无数卫星飞过。 龙国周遭无数国家都下达了战备命令。 龙国搞什么? 整编的合成旅与一个不知道什么单位的搞对抗演习? 你们想干嘛? 龙国整编合成旅,对付他们很多小国,都是极其简单的,所以整建制的大规模出动,他们不紧张就怪了,虽然说龙国对外宣布是正常训练计划。 木国。 联合舰队指挥部。 看着卫星回报回来的消息,顿时乱作一团。 这次他们以漂亮国为首,木国和菜国为辅,组成的三国联合舰队,在龙国丙海外搞联合军演,目的就是为了给龙国施压。 因为木国想拿下丙海的能源开采,丙海是属于龙国,但是木国一直未承认,所以两国对丙海的归属历来有着争议,尤其是龙国没有足够强大的海军,给了他们有机可乘的机会。 龙国虽然强调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但木国才不想与龙国共同开发,只想独自开发。 前不久木国能源部,工业部,海洋厅,同时下发了在丙海建立开采平台的通知。 为此,龙国在国联进行了严正警告。 但只要开采平台建立成为事实,龙国也就没办法了,为此国联会意上,漂亮国直接把龙国不允许设立开采平台的意见给否决了。 三国联合舰队军演,不仅是对龙国施压,更是为了保护开采平台的建立。 只是这一早。 龙国不少特殊单位都动了起来,搞联合军演,弄得他们很头大! 一边是好几个龙国的龙剑旅和甲级师亮出了不同型号的龙剑,一边是多兵种联合大规模演习。 “按照龙国军队年度训练计划,本次联合演习,龙国军队不针对任何国家和地区组织。” 这鬼话能信吗? 肯定不能信的! 龙国海军。 甲海第一舰队,第二舰队,都已到达丙海。 与漂亮国的联合舰队。 大家站在甲板上,都不用开启擂台,双方都能把对方看的真真切切。 与联合舰队不同的是,龙国的两支舰队,没有航母,与联合舰队中战机巡弋的对比之下,海军舰队,有着一股憋屈与不甘的。 空军的协同,但因距离问题,巡航时间只能大大缩短,就不得增加起飞批次。 联合舰队的指挥官。 迈克斯威尔将军。 去年被龙国甲海第一舰队连续打击过多次,如今还能坐在指挥室里,可见其也是屡战屡败,越战越勇的狠角色。 桌子上。 熟悉的咖啡杯已经不见了。 他不想再被龙国的军队气得摔咖啡杯。 所以他下了个命令,指挥室里,不允许出现咖啡杯。 “我就喜欢龙国军队这种急红眼的忙个不停,又不能先动手的样子。” “有个故事叫狼来了。” “我们一动,他们就紧张,消耗是巨大的,尤其他们龙剑单位的出动,消耗更大,雷达和卫星可以不休息,但是人员不可能不休息,毕竟,他们比我们更紧张。” 迈克斯威尔对着指挥室的军官们道:“所以,咱们不急着做出什么,我们就是正常的联合海上军演,让他们急于奔命,等耗的差不多了,咱们闯入丙海,给他们颜色看看。” 甲六师的龙剑起飞基地。 白云连长走进一处帐篷。 曹总师和老赵班长还有牧江龙都在里面,正对着一份图纸在研究着什么。 “不知道小李和周排他们现在分析出情况没有。” 曹总师看了眼一脸担忧的白云:“小李是咱们去年一手培养出来的,周小海虽然挂着高干的光环,也并不是草包,反而跟小李一样是极其聪明和实干的。” 白云就道:“电台无法联系,我只是担心他们完全当做了实战演练,不知道可能要随时进入实战,要是分析错了,会延误龙剑部署时间的。” 曹指导放下手里的笔,笑道:“你也是四班出来的,就这么不相信四班的人?” 老赵班长也就开口道:“咱们这边也做好了龙剑的实战起飞准备,不管哪边起飞,都没问题。” 曹指导就道:“咱们要是联系上他们就违规了,实战演练,他们就得按照真实遭遇去应对的。” “这样航天作战中心,军部,才能知道我们甲六师真实战力,九号龙剑落户我们甲六师,才能让各方面放心。” “如果海上风云变了,他们因为演习耽搁了部署,不能进入实战准备,那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然后我们这里随时可以应对。” “你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还是要沉得住气。” 白云忍了忍,点点头。 牧江龙就笑道:“老白,小李都敢放心的使用新兵,你这是当了连长,胆子不如从前了啊,去年你教导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白云一愣,旋即就自嘲了一句:“当了连长后,所有事都要操心,心态变了,老班长提醒的及时。” 牧江龙就笑了笑:“你的担心也是很正常,你不可能再像以前和邓勇一样敢打敢冲了,但现在的小李和周排长,就是曾经的你们,钥匙要给了他们,就放心大胆的让他们去打去冲。” 白云一脸尴尬的笑笑。 但作为四班的人,不相互怼两句,是睡不着的。 牧江龙就又道:“你当年和邓勇敢打敢冲,只顾着浪,你看看小李和周排长,同样是浪,但人家好歹还抽空考了个驾驶证,你和邓勇却被汽车连拉黑,这就是差别啊。” 白云:…… 七号公路。 油料车上。 周奇看了看后视镜,一辆黑色桑塔纳,一直忽远忽近的尾随着。 “瘸子,款爷,咱们被咬住了。” 周小海:“停车。” 李镇山戴上手套,拿着套筒扳手打开了车子的引擎盖。 一股白烟冒出,仿佛车子开了锅。 黑色桑塔纳路过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车上还印着汽车维修的广告。 副驾的平头小青年就笑道:“军爷,要帮忙吗?” 第145章 大炮打蚊子 军爷? 听到这个称呼。 周小海身为军官,肯定是要纠正的。 “兄弟,军爷这称呼可不敢乱喊啊,你可不要害了我们。” 说罢,周小海看了眼桑塔纳车上印着的汽车维修广告,于是就掏出了自己的华子。 “哥们,真是修车的?咱这大卡车也能看看?” 一看周小海手里的华子,平头青年做为侦察连的侦察兵,顿时心中就不平衡了,这群狗比的基层军官都抽的华子?俺们连长一包塔子都抠抠搜搜的,所以还用怀疑吗,目标确认无误。 “能给你们当兵的帮点忙,应该的。” 平头青年推开车门下车。 帮忙。 肯定要帮忙的。 不过是帮倒忙! 咱一上手。 你们这油料车就老实趴着,等咱后续队伍追上来,你们就退出演习了,真是一群粗心大意的技术兵啊。 驾驶位的平头青年也下了车,脖子上还挂着根假金链子。 两人走向油料车。 只是刚走近。 先前那位说话的平头青年就察觉到了不对,一个上等兵在单独修车? 他一个停步:“飞哥,把后备箱的工具拿来啊。” 飞哥点点头,就去了桑塔纳的后备箱,后备箱里,全是制式武器! 只是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队友被那个修车的上等兵一个擒拿翻转,摁在了地上,手中扳手直接哐当一声,砸在他队友眼前,让其不敢动弹! 手还没摸在枪上,他又愕然的发现自己左右悄无声息的多了两个新兵。 吴鹏笑眯眯的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班长,你们来真的啊?” 侦察兵:…… 然后眼中视线就看见了蓝天白云,视线再一转,就只看到了路面,还有几双迷彩作战靴。 昌阳是个老实人,反抓这侦察兵的手,单膝将其死死摁在地上:“班长,别动,一动,胳膊会断掉的。” 侦察兵:…… 自己竟然被两个新兵抓了! 毕竟是有着信息差的,他只怀疑这两个新兵跟他一样,都是伪装的,并不知道吴鹏是甲六师通讯营有线兵第一,加上到北山连后被他班长调教,又经常私下和昌阳切磋,武力值是直线攀升的,昌阳就不说了,在新训营就被孤狼教官关照过,加上李镇山这个能与孤狼教官五五开的班长,但凡身手不利索,那都是对自己班长的亵渎! 周小海就笑道:“下次出来伪装侦查,好歹戴个假发,一口流利的龙国话,冒充什么本地人啊?带根假金链子,是修车师傅,还是街溜子?” 见昌阳和吴鹏没收了桑塔纳后备箱里的制式武器,还有通讯器。 周小海又道:“你们现在已经阵亡,退到路边,懂规矩吗?” 两位侦察兵退到路旁,点点头。 周小海这才掏出兜里的华子,两包,直接塞进哭丧着脸的侦察兵裤兜里,一人一包。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穿同一身衣服的人,挨骂的时候,把烟给你们班长排长打一打,有战利品,他们也不好多说你们什么。” 两人:…… 看着远去的车队。 瞧瞧。 同样都是当军官的,人家多体贴人! 两人甚至产生了一种要去跟着周小海干的冲动。 后续队伍到达。 正如周小海预料的一样,他们排长顿时就扬起巴掌:“干什么吃的?连几个娇滴滴的技术兵都跟丢了?” 看着自己兄弟默默从兜里掏出一盒华子。 排长抬起的手,放了下来:“还有战利品?” 看了眼公路尽头。 排长嘴角叼着烟,顿时就骂了句:“狗比们的待遇真是好啊!” “兄弟们,都来试试,华子!” 指挥室。 连长看着一群抽烟的家伙,额头青筋都冒了起来! 一群狗东西! 都不知道给我留点? 不对。 你们他妈在这分享好烟,不去追目标了? 李镇山开着车。 忍不住的道了句:“周排,你拿华子延误他们一点时间,值得吗?” 周小海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的道了句:“都是兄弟,没什么值得不值得。” 周奇就看着周小海:“款爷,都是兄弟,也给我两包呗。” 周小海:“滚。” 周奇倒吸一口气:“款爷,你变了。” 周小海点点头:“胖爷,我不爱你了,好了,你闭嘴。” 周奇:…… 那句你不爱我了的口头禅,硬生生憋在喉咙里,难受。 李镇山摇摇头,这两沙雕在一起,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装甲步兵车上。 吴鹏还有马尚都在兴奋的摸着各自手里的九五式步枪。 吴鹏感叹了一句:“他们装备真好。” 马尚看了眼自己腰间螺丝刀和扳手,再看看手里的九五式,也道:“比起咱们,真的不要太富裕。” 昌阳没说话,而是终于明白班长说他们去年开局一把螺丝刀,剩下全靠抢。 并非吹牛。 是真的! 老廖和老纪刚才没下车,却是全程观察着三人,吴鹏和昌阳悄无声息靠近动手,马尚在一旁警戒,一是观察有无追兵,二是能随时配合吴鹏和昌阳摁人,就如另一边,李镇山放倒侦察兵后,周奇也没有立即跟着下手一样。 这份默契配合很好。 他们没下车,是要保证装甲车安全,预防突发事故,就如防空导弹车上的岳排长他们一样,全程没有人下车和露头的。 老廖此时开着车。 纪班长就对吴鹏和马尚道:“枪支要保管好,结束后,是要归还的。” 吴鹏和马尚赶紧点点头:“是,班长。” 老廖看了眼一闪而过的路标,就提醒道:“还有四十公里就到达目的地,对方不可能侦察兵追击一下就放弃的。” 吴鹏和马尚握在枪上的手就紧了紧。 演习指挥部。 朱旅长只能是干着急。 他和余朗师长都被叫来了演习指挥部,就是为了检验各自队伍的应急作战能力。 眼下他们都是看着大屏幕,都是深知双方的各种行动部署,但是却无法干预指挥,只能看着各自的各单位如何协同。 大幕屏幕上,其中一个画面。 第七合成旅的指挥车上。 旅参谋长冷静的看着作战地图,作战参谋快速的描绘出几条路线和坐标点。 作战参谋:“A师主力部队,正往北面机动,预计是往c平原集结,他们有防空力量,陆航和飞行大队无法正面抵近。” “炮团需要机动到小丘这一带,射程才能够到c平原,按照时间计算,炮团目前抵达小丘,A师主力部队应该又移动了。” “装甲五六七团,正从两侧迂回包围。” “但A师拉着龙剑一直处于机动状态,也只能紧紧咬着,无法展开进攻。” “火箭炮营,对移动的目标也没办法,几个预判对方要经过的区域,都被目标绕了过去,火力覆盖,被判定无效。” “导弹营,一直都在不停的锁定目标,但是对方通讯营的手段很强,电子干扰让导弹营一直无法锁定。” “就算锁定目标,以对方的防空网,命中成功率极低,导演部判定无效率极大。” “我们的制导和巡航导弹, 在他们A师面前本身就是小玩具,他们拉的龙剑航天运载是战略级的。” “目前最有效的,只能依靠炮团和装甲团直接火力覆盖,这种常规火力的集群火力覆盖,不管是炮团的榴弹炮,还是装甲团坦克炮击,他们防空导弹什么的,都是无效拦截。” 这一点,参谋长是明白的,目前,拦截火箭制导类武器的有,但是拦截榴弹炮和坦克炮火的,还没有,就算A师搬出近防炮,也是无法拦截榴弹炮的。 只要能确定A师的集结点,射程进入他们预经过区域,一轮饱和打击,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作战参谋又分析道:“而且,我们的通讯,极可能被A师监听了。” 参谋长顿时当机立断道:“所有通讯,改为传统的电报方式进行。” 一旁负责通讯联络的士兵,立马放下手里通讯器材,指挥车里的所有电子通讯设备,也全部关闭。 耳机一戴。 滴!滴!滴! 一手快速发报。 一手快速抄写简报码对译。 正在行进中的甲六师主力部队。 指挥车上。 “对方实施了电子静默,通讯改为了传统电报方式。” “我们截获了通讯码,但无法对译内容。” 吕良参谋长眉头一皱。 “命令!” “所有电子静默解除。” “十四营,留下转运车,不再前往集结点,直扑第九基地,战斗五营护送,通讯营四连跟上。” “战斗一营,二营,伪装十四营留下的转运车成龙剑车,往右翼集结点机动。” “工程一团,二团,迅速往左翼集结点开辟野战道路,遇水架桥,遇山开山!” “打开一号通讯,联系上北山连的钥匙团队。” “发一道命令,战场擅自逃离,回去等着接受处分!” 第七合成旅的指挥车上。 参谋长看着手里截获的情报纸条,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立马拿过作战参谋手里的笔,在作战地图上的七号公路标注出了坐标点。 “什么意思?” “忽悠老子这是一个演习逃离的小队?” “演习逃离,怎么可能?” “还是导演部模拟真实战场,模拟出的一个逃离小队?” 一头抬头,看着雷达上,特种大队正在七号公路移动的光点。 参谋长顿时就有些犯难了,刚才他标准的坐标点,正有一个装甲团在往那移动,如果七号公路移动的真是重要目标,这大炮打蚊子的做法无可厚非。 但如果是逃离小队,只是一个诱饵,自己一个特种大队一个装甲团去围堵,这边要是让A师主力突破了出去,演习结束,自己怕是要被旅长骂个狗血淋头!这是极大的战场失职! 一时,指挥车内沉默片刻,无人敢打扰参谋长的大脑急速运转。 过了片刻,一旁作战参谋小声的道了句:“侦察二连的,被这个撤离小队反侦察了,还抢了两把枪和通讯设备,被阵亡侦察兵按照规则,未透露对方人员配置。” 参谋长一抬头,没有了任何犹豫:“命令!陆航四团,前往七号公路,他们就一辆防空导弹车,我看他们子弹多,还是我们飞机多!” 拳头在桌子上一砸。 “就算抓不到人,也要给我把道路摧毁,让他们无法前进!” “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车队行进着。 周奇看了眼车窗外,顿时感慨道:“瘸子,好怀念去年被陆航追杀的日子啊,这次太平淡了,一点不刺激。” 李镇山开着车,没敢回头,周小海坐在中间,不由把头侧向周奇,看着周奇一副百般无聊的样子看着车窗外,一扬手,准备给他一大嘴巴子。 还没动手,周小海也是无语了,地平线上,就出现了如鸟群一样的东西,正直扑他们而来…… 第146章 全是心机 对讲机就响起了岳排长的声音。 “周排长,我们留下,你们继续前进!” 说罢。 防空导弹车就往右一靠,脱离了车队。 李镇山一踩刹车。 把油料车路中间一横。 步兵装甲车上昌阳几人跳了下来,赶紧在李镇山指挥下,牵着油管给炊事车和步兵装甲车补充油料。 周奇拿出一张纸,贴在油料车上,写上几个大字:“车已损毁,无法移动。” 末了,周奇右又补了一行字:“军队财产,请勿损坏,损坏照价赔偿。” 周小海眉头一抽:…… 还能这样玩? 一旁防空导弹车,雷达已经升起,防空导弹的舱盖都已全部打开。 油料补充完毕。 李镇山把油料车的钥匙就扔给了岳排长,然后几人对着防空导弹车敬了一礼,就又纷纷上车。 车队继续继续前进。 噗!噗!噗! 天空上。 陆航团的机群密密麻麻从地平线呼啸而来。 岳排长带着耳机,手拿通讯器。 “A目标锁定!b目标锁定!” “一号,二号位保险打开。” “发射!” 天空上,两架直升机瞬间冒起白烟,撤离战场。 “c目标锁定!” “d目标锁定!” …… “最后一发,保险不要打开。” 远处的天空上,就在这短短分秒之间,数架直升机冒起白烟,脱离了战场。 岳排长摘下耳机。 往车上一放。 与身旁的一期军士和一位上等兵,抬头朝向天空,敬了一个军礼。 陆航明知被导弹锁定,一点不规避,还自杀式的冲锋,这要是在真实战场,无疑是明知一死,也要为战友们开路的行为,值得这一敬礼的! 呼!呼!呼! 数架直升机从头顶呼啸而过。 岳排长就一伸手,拉响了白烟,代表他们车毁人亡。 一队吉普车赶到。 为首的少校军官一跳下车。 脸上涂抹着迷彩,怒视了一眼岳排长。 岳排长三人背靠着防空导弹车,视若无闻,然后岳排长拿出了兜里的烟,分给了一左一右的一期军士和上等兵。 啪! 把烟点燃。 岳排长这才把烟递向了走近的特种兵少校军官:“死人的烟,抽吗?” 少校军官胸口起伏着:“死人,就不要说话!” 岳排长笑了笑,就和身旁的两位战友抽起了神仙烟来。 看着特种兵们吭哧吭哧的把挡住去路的油料车推到路旁。 没办法,李镇山走得时候,手刹是拉死了的。 油料车的钥匙,就在岳排长兜里揣着,但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等这群涂着迷彩,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们把油料车推开后,正要纷纷上车,继续追击。 岳排长才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身旁的一期军士娄聪。 娄聪笑了笑,就小跑着往油料车去了。 一上车。 一关门。 娄聪摇下车窗:“排长让我把车停好,别挡了你们的路。” 正准备上吉普车的少校军官和一众特种兵们:…… 心态…… 瞬间崩了! “狗比!你给老子下来!” 娄聪一手搭在车窗外,拍拍车门,笑着道:“哥几个别生气啊,跟我一个阵亡了的人,犯不着怄气。” 骂人的特种兵,顿时语塞,碍于规则,他即便能一个人能打娄聪五六个,但也只能气得浑身发抖,无法做出有效打击行为。 然后这位特种兵屁股就挨了少校军官一脚:“还愣着干什么,上车,追!” 一整个特种大队出动,追那么几个人,还有陆航配合,搞成这样,还被一辆拦路的油料车就把心态搞崩?还要不要脸了? 少校军官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这群狗比随便一句话,都是妥妥的心理战术!把他们气得都想打人了!如果对阵亡者动手,他们回去就会大整顿,但不动手,心里憋屈又让人无法发泄,这比自己挨一顿打还难受的! 而且最让人无语的,人家也没有干扰演习。 递烟的军官,只是自嘲了一句,又没嘲讽他们。 挪车的军士,在他们清除路障车辆后,才跑来把车停好,停规范的,你也挑不出理来。 反正。 就是气人! “所以现在,油料车这种辎重装备,已经成了我们的累赘,所以不如抛弃,延缓追兵,我们加足马力冲进第九基地的防御范围,他们就无可奈何了。” 听着纪班长的解释。 吴鹏顿时惊道:“还能这样玩?” 纪班长轻轻一笑:“你们李班长,周排长,胖子班长,去年就有个响当当的称号,坑货三人组,不是白叫的。” 天空再次直升机的轰鸣声。 陆航的指挥官,这次留了个心眼,没有下命令开启雷达锁定。 因为对方只有一辆步兵装甲车,和一辆炊事车。 在龙国军队,攻击炊事车,比攻击医疗车的后果还严重!惹谁也不要惹炊事班,这是普认的事实。 就如漂亮国的医务兵,北匈国的政委,你攻击,就是纯属给对方叠加狂战勇气光环,强行给对方提升士气。 而龙国的炊事班不仅藏龙卧虎,轻易不要得罪外,饭碗大于天!这是龙国人普遍的精神支柱,你敢砸饭碗,绝对是敢跟你死磕到底的! 曾经红蓝对抗演习,就有蓝方攻击红方炊事班,引发红方暴走,导演部都不得不叫停演习,判了蓝方违规。 所以这是演习场没错,但你敢以这种绝对碾压姿态摧毁炊事车试试?回去后,你也别想在兄弟单位面前抬起头来的,整个陆航团出动,就摧毁了一辆炊事车?还有回去后,开着直升机轰炸炊事班的事一传开,以后炊事班做的饭,你敢说一个差字试试! 事实虽然是神话了炊事班的战斗力。 但除了藏龙卧虎的炊事班,就算一般连队的炊事班,没有战斗力的那种。 你想想一群半大小子训练各种,正饿得两眼发晕,炊事班长给你笑呵呵送来热菜热饭,还根据你的家乡调整适合你口味,还和你话话家常唠唠嗑,满足你的情绪价值,然后你突然得知老班长被人打了,你猜怒气值满不满吧? “所有编队,不得攻击!不得攻击!” 陆航指挥官下达着命令:“飞过他们,摧毁七号公路的d桥和公路,然后撤离!交由特种大队和装甲团地面围堵。” 与参谋长下达的命令一样,无法攻击,那就摧毁道路桥梁,阻止逃离小队前行,由特种大队和装甲团跟进完成围猎。 陆航指挥官看着脚下正在左右规避前行的一辆装甲运兵车和一辆炊事车,也是感觉莫名的滑稽,就这么个队伍,竟然出动了侦察连,特种大队,他们一个陆航团,还有一个装甲团!说出去都怕是没人相信! 正在路上狂奔的特种兵大队。 少校军官队长内心想法就和陆航指挥官不一样。 “妈的!到底我们是特种兵,还是你们是特种兵?” “你们两辆车牵制我们这多少人围追堵截?” “值得吗?” 少校队长,心里,嗯,情绪,无比复杂…… 演习指挥部。 朱旅长是彻底绷不住了! “老余,你们利用演戏规则,而非现实规则,这玩的有点过火了吧?” 余朗:…… 到底谁玩不起啊? 指挥部的少将军官,看看俩人,然后就把目光看了余朗:“余师长,没猜错,这个小队,就是你们的钥匙团队吧?” 余朗点点头。 少将军官轻轻的笑了笑,立即就下达了一个命令:“电告第七合成旅指挥部,你部追击的逃离小队,是A师的重要人员,谁能成功抓捕,记个人乙等功一次,集体丙等功一次!” 余朗:…… 首长,你是存心捣乱来的? 少将军官就看向朱旅长道:“他们甲六师自组建以来,还未有钥匙被俘的记录,给你们旅一个成为第一的机会,这样公平了吧?” 朱旅长:…… 然后一抬头,又看向了大屏幕。 第七合成旅的指挥车上,参谋长接到导演部的电令后,立马就把电文原文传达给了正在追击逃离小队的特种大队,还有装甲团和陆航团。 参谋长还补充了一句:“谁抓捕的,演习过后放假三天,全单位会餐,经费,旅里报销!” 操! 三个指挥官接到电文后,同时蹦出了一个同一个字。 陆航指挥官:“各编队,返航!返航!地毯式搜索目标!把目标找出来!” 装甲团指挥官:“各营连立即分散追捕!第一时间给我把目标揪出来!” 特种大队少校军官拿起了对讲机:“没吃饭吗?油门是不是踩不动?还要老子教你们怎么开车吗?” 甲六师。 参谋长吕良看着通讯营截获来的导演部电令。 …… “现在离七号公路最近的是那支队伍?” 作战参谋看了眼作战地图:“是通讯营女兵连,离七号公路被摧毁路段有十公里,但中间隔着对方一个装甲团。” 参谋长吕良:…… “战场不分男兵女兵。” “命令!” “女兵连伪装跟随在对方装甲团后面,做好接应钥匙团队的准备。” “如果钥匙团队覆灭,不得停留,立即北上,进入第九基地的防御范围。” …… 步战车在前进着。 装甲团的指挥官团长看着手里的报告,犯了与陆航指挥官不攻击炊事车的难了。 一个未知单位的女兵通信连跟在他们身后,未携带任何武器…… 咱滚滚钢铁洪流转头去推平一群没有携带武器的女兵? 这脸还要不要了…… 战后总结。 钢七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对手女兵通信连…… 咱钢七团这个钢字,怕是要因为欺负女兵,被人笑掉大牙! 团长指挥官立即就下达了命令:“不要管闲散单位,我们的目标是A师的钥匙团队。” 第147章 全是心机二 演习部。 朱旅长对余朗师长竖起大拇指:“老余,你们师参谋长是个人才!一个女兵连,硬生生拖住我一个装甲团的滚滚钢铁洪流,打不得,骂不得,我那团长怕是要气出心脏病的。” 余朗还没表示呢,一旁少将军官就给了一个肯定点头:“你们师作风过硬,但是作战时的不要脸,我是知道的,许多与你们师接触过的,都是知道的。” “去年乙区大演习,红蓝双方对抗,你们师一个驻训的技术保障连队北山连,是不参与红蓝双方的,却因为抓兔子,把老甲队长抓了回去,引起红方猜疑,葫芦娃救爷爷般去摸哨,被北山连把老甲特种大队给端了,硬生生改变了双方对抗演习计划,还加入了对抗演习中,结果呢,最后那边胜,你们那北山连就带那边的标识,只为保证无败绩,这让老甲的队长董春鹏都给我吐槽过无数次,说你们实在太不要脸了。” 余朗:…… 小李他们还干过这事? 朱旅长:…… 还能这么玩? 看着大幕屏幕,朱旅长眉头就紧锁了起来,难怪余朗会给他说钥匙团队是经过老甲特种大队调教过的,难怪首长许诺自己一方抓住钥匙团队后的奖励,这明显是个坑!自己那些人面对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战斗力又爆表的家伙,怕是很难的! 少将军官又看看朱旅长道:“我对你们的许诺并非给你们下套,毫不客气的说,你们能抓捕到钥匙团队,这次实战对抗演练你们也算胜利方,钥匙团队是他们六师这类队伍的核心,钥匙团队覆灭,也代表着他们没有了最后战斗能力。” “而且,带队的钥匙同志,是一位甲等功都不要的功臣,你们的人若能抓住他,我许诺的给个乙等功,这是有足够份量的,就看你的人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朱旅长顿时苦笑:“我现在又不能把消息透露给他们啊。” 少将军官点点头,笑道:“就是想气一气你,难得看到你被气得无言以对的时候。” 朱旅长:…… “尼玛!” 周小海第一次暴怒的放了下通讯器。 “导演部发来消息,七号公路前方桥梁道路被陆航团摧毁,我们车载工具无法通行。” 李镇山当机立断:“通知所有人下车。” 江小川背着的电台里就响起了李镇山和周奇熟悉的音声。 “瘸子,我们就在装甲团的后方,给你们做接应。” 是汤梦瑶的声音。 李镇山立马抓着通讯器:“收到!” 瘸子是谁? 是代号吗? 装甲团的指挥官听到这段监听道的通讯对话,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群人太可恶了! 光明正大的在你面前通讯,还告诉你目的,想做什么?是真是假?指挥官顿时头大。 作战指挥车里的作战参谋等人都是沉默不语。 但还是有作战参谋建议道:“团长,不如留一个机步连,挡住女兵通信连。” 团长指挥官横眉一瞪:“她们手里没有武器,机步连一群大老爷们把她们围住,就算都遵守纪律,没人去逗这些女兵,但女兵要是向导演部报告被我们男兵调戏她们,这是什么性质?咱们团的脸还要不要了?” “何况机步连这群看着女兵就嗷嗷叫的粗人,你敢保证没人去与女兵说话?” 参谋军官:…… 这整个就一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的烫手山芋…… 而且对方通过明目张胆的通信告知目的,这更是让他们无比蛋疼,战场的情报真真假假,全是各种烟雾弹。 信与不信,导致的结果直接就是胜与负。 A师这群人,真是无比操蛋! “团长,后方连队报告,女兵通信连是一点都不隐蔽,车队就跟在身后,他们都能从后视镜看见女兵驾驶员和女兵军官的脸。” “咱们所有行动都暴露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这……” 指挥官团长这是一个头两个大,第一次遇上这么无赖的战术,搞得人心情真的很崩溃!女兵通信连的行为,明显带着激怒他们的嫌疑。 正如刚才说的,他只要下命令拦截女兵连,军事战术上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女兵一但告状,导演部肯定都会立马介入,不管对错,他们都是错的,追击任务被耽误不说,欺负女兵的光荣称号,会让钢七团永远抬不起头来的! 钢七团! 确实钢! 战绩:以一个团的钢铁力量,碾压了一群手无寸铁的女兵…… 而且当下惹了女兵,团长敢保证,A师哪怕以对抗失败的代价,都要对他们团发起无情反击的,直至他们被挫骨扬灰,就如他们第七合成旅,要是卫生队女兵被外人欺负了,你就看全旅会不会暴走吧,一群大老爷们要是连个女兵都保护不了,这脸往哪搁? 一但矛盾真被激化,会影响全旅对A师的追击部署,他一个团长自然深知A师这摆在明面上的阳谋,A师这群对手,很可怕! “报告!” “二连,进入预定地点。” 指挥官团长顿时就怒道:“报,报,报个锤子!害怕别人听不见是吗?” “电子对抗营在什么位置?” 参谋军官:“那女兵连的通信车,是目前全军最先进的,电子对抗营的装备落后了一代半,导演部发来判定消息,我团电子对抗营实施电子干扰无效。” 指挥官团长:…… 那就…… 打女兵! 抢人! 抢装备! 你当电视剧呢! 指挥官团长把手里的笔一扔,大有一副你们爱怎么玩,老子不玩了的气势! “命令!各单位原地设防待命,将防线拉长,任何闯防人员和可疑人员,一律抓捕!” “还有!谁敢与女兵接触!搭话!按战场纪律执行!严惩不贷!” 这一边。 李镇山和周小海蹲在地上,地图上指指点点。 “他们陆航肯定已经在返回来的路上。” “七号公路后方绝对是有追兵的。” 周小海指着七号公路被毁路段:“桥被毁,可以泅渡过去,但是目前无法确认守军是否到达设防。” 李镇山一抬头,看了眼华全班长:“老班长,步兵装甲车往回移动起来就是活靶子,这次要辛苦您了,开炊事车往后,拖住追兵一段时间。” “江小川,电台留下。” “昌阳,你和江小川,跟着老班长上车,对方沿着七号公路的追兵,只会是轻装的特殊部队,你们小心应对,无法脱身就拉几个垫背的原地阵亡。” 三人顿时一点头,就上了车,华全班长开着炊事车立马调头,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而去。 看了眼剩下几人。 李镇山在地图一指一划。 “廖班长,你带上马尚,沿这条路线到达集结地。” “纪班长,你带上吴鹏,沿这条线路移动。” “对时间。” 众人把机械表的时间一对。 “半小时后,我们在集结点结合,我们没能相互发现,就说明被毁路段有守军,就各自想办法从河道北上,与女兵通信连汇合。” 几人就站了起来。 李镇山看了眼吴鹏和马尚迷彩服上的肩章。 一回头:“胖子,你带肩章没有?” 吴鹏和马尚就无语的看着胖子班长从医疗包里翻出几副新兵肩章。 海空武的都有……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周排,你带着也不像的,就不考虑了。” “吴鹏,马尚,你们把空军武警的列兵衔各带一套。” 吴鹏和马尚赶紧接过周奇递给他们的肩章领花,然后就看着各自班长也从兜里拿出了红色的武警军士衔…… 还有内卫和消防的标识…… 对于北山连经常出任务的他们,这些东西都是早有准备的,作为掌管真理弹的单位,他们平时外出任务,多是要伪装的,就如他们车库的几辆消防车一样,放连里,可以应急救灾,但把衣服肩章一换,就是消防队,无人能看出什么的。 而且常备武警军衔,也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有些方面,佩戴武警兄弟的标识去处理才是合理的,比如遭遇犯罪分子和极端分子。 纪班长看了电台,就道:“小李,电台我来背,这是重点目标,你们四班的安全比我们重要。” 李镇山点点头。 吴鹏立马就把电台背在了身上。 “吴鹏,你背着电台,会成为重点目标,回连里,我给你请功!” 说罢,李镇山一转头:“出发!” 众人立马分散行动。 一边观察,一边奔跑。 躲在一处灌木后。 周小海嘴角叼着烟,嘴角抽抽:“瘸子,胖爷,你俩换上新兵军衔,和上等兵有区别吗?” 李镇山观察了一眼前方,一回头:“在我们连区别不大,但在其他单位,区别就大了。” 周奇趴在另一边:“款爷,把烟熄灭,直升机来了。” 周小海赶紧把烟埋进了沙土里,耳旁却没有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奥,说错了,是一辆吉普车。” 周小海摁进沙土里的手就停滞了。 看着周奇:…… 伸腿就是一脚,却没够到。 周小海:…… 李镇山看看俩人:…… “胖子,这下满意了,又跟去年一样,被追捕的快乐回来了?” 周奇咧嘴一笑。 李镇山:…… “滚出去吸引火力!” 周小海挪动一下,一脚伸出,终于是够到了周奇的屁股,狠狠蹬了一脚。 周奇赶紧就跑了出去。 一个人背着医疗包坐在块石头上。 远处吉普车上。 指挥军官是一位上尉,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小胖子新兵,背着的红十字医疗包十分显眼的。 “这些医务兵啊,早就给营里建议过,要跟着一起训练,一起训练。” “看吧,一出任务就掉链子!” 吉普车停在了周奇面前,周奇顿时慌张的站了起来,打着敬礼:“首长好!” 对于这个野生的医务兵。 上尉同志是一点不怀疑的。 对方什么钥匙团队,是不可能带着医务兵的,就像他们,外出巡逻,不可能带上医务兵的,因为一些简单救护,大家都会,根本用不上。 “怎么掉队的?” “报告!” “刚才闹肚子,回来班长他们就不见了,我不敢乱跑。” 吉普车上就四个人,上尉军官带着两名军士和一位上等兵。 “哪个单位的,姓名,职务,我们汇报一声,带你回去。” 单位? 鬼知道你们是什么单位,胖爷我没法瞎扯啊! 第148章 假戏真做 “首长,我拿证件给您。” 周奇取下医疗包,一拉开,手就放在了针筒上。 上尉军官就看着胖子新兵慢慢拿出了四支针筒夹在手指上…… 你这啥意思? 胖爷一手飞针绝技,去年可是让追兵吃过大亏的,但上次他被警告过,不许再扎人,毕竟飞针扎着人眼睛怎么办? 尽管周奇一般飞针扎的胳膊,比如两位好兄弟李镇山和周小海,都深受其害过,对他技术深信不疑,但也不敢放任的,毕竟万一手抖怎么办? 所以趁对面愣神,他手一挥。 嗖嗖嗖嗖! 砰砰砰砰! 四支针筒稳稳插在一旁的乱石上。 上尉军官耳麦里就响起了导演部的声音:“不许抵抗,你们小组已阵亡!” 上尉军官和手下三人:…… 就这样。 阵亡了??? 导演部的指挥官看了看上尉军官带着的摄像设备传回的画面。 上尉军官耳麦里又传来了导演部的解释:“你们面对的这位,之前一针放倒过一位特种大队的队长,所以判定有效,你们自己看看四支针筒扎进乱石的深度,想一想扎在你们身上,还是带药的,是什么结果。” “请按照阵亡规则,退到一旁,等待演习结束。” 四人看着那扎进乱石里的针筒:…… 周奇背好医疗包,走向一旁的四人。 “首长,班长,你们被判阵亡了?” 上尉军官深呼吸一口,点点头。 周奇一扬手,一旁灌木丛就又冒出两人,正是李镇山和周小海。 上尉军官:…… 尼玛! 还留着后手呢? 周小海抬起手伸到上尉军官面前:“证件。” 上尉军官:“我现在是阵亡人员。” 周小海点点头:“不要逼我鞭尸。” 大家同样是上尉,但周小海的气势明显不同。 上尉军官哑然。 如果是真实战场,自己阵亡,对方鞭尸搜尸也无可厚非。 只好沉默的拿出了证件。 周小海看完,就把证件还了回去,一扭头:“瘸子,第七合成旅,钢七团。” 李镇山捡起枪,负在身后,点点头,就上了吉普车,驾驶位。 周奇手里拿着枪赶忙上前:“瘸子,一路都是你在开车,现在该我了。” 周小海:“滚,该我开了。” 李镇山吸了一口气:“石头剪刀布吧。” 周奇把手背在身后,眼睛贼溜溜的看看李镇山和周小海:“瘸子,款爷,可不兴作弊啊。” “一二三。” 李镇山看着自己两根手指,对上十根手指,顿时摇头道:“你俩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 周小海和周奇对视一眼,收回手,同时道:“我刚才给打眼色出石头!” 两人:…… “你不相信我!” “缘尽!” 两人默默上了车。 啪的一声,把车门重重一关,反正不是自己家的,不用爱惜。 上尉军官几人额头冒着黑线,看着这三个奇葩的家伙…… 我说哥几个,现在是演习场,你们能不能严肃点??? 严肃? 这不是咱的风格,这种演习根本提不起李镇山和周奇的严肃兴趣,因为当他们严肃起来的时候,战场可就不是在这里了,他们严肃认真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彻底沉默下来的! 对于北山连,对于四班,这种野外对抗演练,对他们本身就像是放风,难得的玩一下,就像之前任务,只要事不关本身,白云连长都说的都是放你们出去好好玩玩。 “瘸子,这个第七合成旅,你有资料吗?” 李镇山一边开着车狂奔,一边道:“你是排长,你问我?” 周小海抓着车扶手:“我发现你这次怎么一直都很淡然,一点不激动?” 李镇山:“我们师的属性,本身就是不可攻击属性,正常演习也不会有我们出动。” “我们手里有龙剑和真理弹,面对任何单位,搞对抗,都能做到对方还没出门,一发真理弹就到家了,还怎么玩?” “这次演习我说过,肯定是实战演练和实战可能会随时切换。” “现在就是模拟我们外出被敌方围追的演练,参谋长他们拉着九号龙剑在机动,第七合成旅这种重装整编旅,与拉着九号龙剑的我们一起行动,天上指不定多少卫星盯着呢。” “一个可以灭一些小国的重装合成旅,一个未知型号的龙剑航天运载器,都在狂奔机动,你就问他们慌不慌吧。” 周小海想了想:“所以这次咱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给第七合成旅,大家都是在演戏?” 李镇山摇摇头:“你知道的,也就咱们私下说说,第七合成旅全旅加起来,也没有九号龙剑重要,他们追击参谋长他们,要是导致九号龙剑出了事故,他们旅也负不起这个责任的,如果真只是演习,咱们出库交给十四营的只会是训练用的龙剑,而不是搭载了常规战斗部的真龙剑。” 此时天空传来轰鸣,三架直升机成品字的飞来。 李镇山赶紧一踩刹车:“周排,下车,抽烟。” 说完李镇山赶紧摸出上等兵军衔换了回去,周奇也是一样,毕竟一个上尉军官坐一个新兵开的车,肯定不合理的。 李镇山把吉普车引擎盖打开。 周小海背靠吉普车,把烟盒在车上靠了靠,然后才抽出一支,就把华子叼在了嘴上。 “瘸子,这有用?” 李镇山拍了拍吉普车:“钢七团的啊,咱们要跑着的话,陆航肯定要呼叫应答的。” 周小海:…… 陆航编队低空抵近。 掀起了阵阵狂风。 周奇赶紧献媚的把手挡在周小海嘴前,给他点烟。 陆航编队的指挥官就看着一个上等兵在给上尉军官点烟,上尉军官还给他们招了招手,另一名上等兵正在修车。 “车辆确认,钢七团的。” “猎鹰,看这做派,还用得着说吗?” “哈哈,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的,咱们也别汇报,让这群沙雕慢慢修车吃风沙吧。” 陆航编队没有任何逗留,直接呼啸而过。 看着直升机远去后。 周小海这才看着周奇献媚的表情骂了句:“你这媚上的狗比!” 周奇:…… 李镇山把引擎盖放下,拍了拍手。 又给周小海解释着刚才的话:“以往的演习,对方是不知道我们身份的,我们对抗演练,也只会是兄弟单位之间搞对抗,否则根本不对等。” “咱们万无一失的口号,是不允许有败绩的,所以这场对抗,第七合成旅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咱们就当是玩,有啥紧张的。” “我们就算被抓,我把权限卡片拿出来,抓我们的人,还不是得把我们护送去第九基地。” 周小海就奇怪的道:“那你一副淡然,又一副认真参与的做派,是几个意思?”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这次演练,我估计跟咱们余师长有关。” “去年我们师把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拿了下来,年后,又成功在竞争中拿下九号龙剑,这两份实打实的成绩,师长的位置已经不够他坐的了。” “所以这次实战演练,一是对我们列装九号龙剑后的战斗力验证,也是对余师长的一个敲打,争取九号龙剑时,可是断了很多前程的。” “实战任务不可能耽搁,即便第七旅成功阻击了参谋长他们,也不会妨碍九号龙剑的部署,只是我们甲六师就要背上第一个被常规单位打败的记录,做师长的,你说还有进一步的可能吗?” “而第七合成旅将成为唯一有记录,打败过我们这类单位的英雄单位,对于现任的第七旅上下人员,前途,你懂的。” 周小海:…… 看了眼李镇山,周小海不由道:“我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真理弹玩多了,变异了?” 李镇山耸耸肩:“我说过我只想当一个兵,但去年白连也好,曹指导,现在的曹总师也好,还是陆总师,他们都在把我往军官的路上引领,要我看问题要长远,要全面。” “我这是被迫营业,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小海把烟头一扔:“你既然知道咱们的绝对胜利,你还让昌阳吴鹏他们几个新兵分开跑?” 李镇山还没解释。 周奇就道:“我们去年被陆航和装甲团追捕的快乐,他们也要认真体验一下,才能快乐成长嘛!” 李镇山就点点头:“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老班长跟着,不会有问题的,如果还出了问题,那就是训练还不够努力,回去后得让他们好好加加班,我们虽然是技术兵,但不能成为连累别人的人,这是我们的底线。” “再有,咱们三要是连一个钢七团都过不去,咱这钥匙的身份,也是可以让贤了。” “这不是我轻敌,而是事实。” “因为我们很多方面的威慑已经大过武力,我们出手的机会几乎都没有。” 周小海:…… 一上车,李镇山又笑道:“其实余师长,参谋长对咱们这么放心,主要是硬实力有我和胖子,软实力有你兜底。” “其他不说,咱们真要被抓了,你把咱周叔叔的名头报一报,钢七团团长知道在违规风险和现实风险站那边的,违规放了咱们,卖你一个好,按照正常程序走,他们最多又在成绩上添一笔,但阻碍了你的进步,他还想不想进步,就不知道了。” 周小海一愣:“搞半天,我就起个这作用?” 李镇山哈哈一笑:“威慑力,本来也是一种战力啊,跟咱们的龙剑一样,我就站在这里,出不出手无所谓,反正给你机会,你看着办。” “周排,别想太多,有用就是硬道理,本身真实战场就不是光比谁的弹药多,谁的战士有勇气的,一场战争的胜负,牵杂着很多东西。” “就像现在,汤依瑶她们一个女兵连,硬生生的拖住钢七团不敢撒开网来地毯式搜索咱们一样,估计钢七团的都快被气得吐血了,但这种不要脸的战术,其实不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吗?不用猜,都知道是参谋长故意的安排,就是用道德约束精准的打击在钢七团软肋处,堂堂钢七团背上欺负女兵的战绩,以后没脸见人的。” “参谋长可是咱班长的老领导,班长和白连长平时笑呵呵的腹黑你是见识过的,你觉得参谋长会是好人吗?玩心理战,他们都是高手,能从各方面精准打在你的七寸上,光比拼装备战力,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睛。” 周奇顿时也是意兴阑珊:“跟去年对抗考核和乙区大演习,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就说乙区大演习,妈的,咱前脚刚跑,后脚炮团的火力覆盖就倾斜而来,炸得大地都在颤抖,然后装甲团的滚滚洪流,一线战士踩雷为后方战友开路,装甲集群冲地雷阵,陆航硬顶防空炮火前赴后继,只为炮团到达射程范围,那种火力全开的场面。” “周排,你是没见过那阵仗,所以现在这啊,什么都是导演部判定,就跟玩过家家一样,没劲。” 周小海就骂道:“操,早知道我早点下连!” 李镇山一踩油门:“有机会的,今年乙区大演习和咱们驻训还没开始呢,现在这场演出根本没劲,咱们没必要与钢七团过多纠缠,没意义,早点到达第九基地,或则与汤依瑶她们汇合前往第九基地,完成实战部署准备,才是正事。” 一个推背感传来,吉普车就飞奔了出去。 第149章 都是聪明人 演习指挥部。 看着各单位的行动。 尤其看到自己的钢七团被一个女兵连拖出,不敢撒开网追捕钥匙团队,朱旅长也是一脸无语,然后特种大队,竟然也被一辆炊事车硬生生的拖住…… 陆航来回飞了好几次,愣是发现不了人…… 然后他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少将首长给他们加筹码追捕钥匙团队,纯属就是为了调动积极性,而钥匙团队根本就不是他们能触碰的。 明面上的胜负,还是他们第七旅能否完成对主力部队的阻击。 他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就怕负责指挥的参谋长分析错了情报,主次不分,那就是完败,但是对方主力也是分成了几个梯队,参谋长就算分析出了主次,但也必须抓住主要的龙剑车队才行。 目前形势,朱旅长也分析出来了,成功阻击甲六师主力机动部队,钥匙团队在,甲六师胜,抓捕了钥匙团队,主力部队进入第九基地,还是甲六师胜。 甲六师是稳赢局面。 那就两边一起打败? 行,下次乙区大演习,他们旅怕是还没出门,就会收到蓝方的警告,你部被真理弹袭击,没了,不用参演了。 甚至要是甲六师知道他们参演的消息,按照甲六师不要脸的作风,怕是直接就给你来一次真理弹表演,然后再让蓝方补手续,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因为他们不要脸! 所以现在,导演部根本不是要看胜负! 而是要看双方现在指挥员是否有足够的大局观,比如他们第七旅,参谋长要是能分析出局势,那就是只能放弃钥匙团队,全力阻击甲六师主力,这样虽然最后判定还是甲六师胜,但第七旅击溃了甲六师主力,也保留了足够的颜面。 双方都有台阶下,这才是考验指挥者的重点,全局观! 参谋长要是能够领悟这不是常规演习,不是非要分出胜负,而是在考验他的全局观把控,那自己的位置交给他,上级才会放心吧? 朱旅长能和余朗师长在导演部友好交流,其实他是知道的,余朗马上要晋升,上级已经找他谈过话,他马上要面临转隶履新,所以现在他也推算出,这场荒诞又不能影响实战部署的实战演练,就是在考验双方后备高级军官的全局把控力。 毕竟他和余朗一动,有想法的就多了。 往常都是上级指派,这次却动用实战演练来考验双方高级指挥员,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而这次实战演练,既有对外威慑,又有锤炼队伍,还有考验高级指挥员,导演部可谓是一石三鸟,不浪费任何的一点资源。 余朗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朱旅长:“老朱,你一直盯着你们钢七团,是不是对我们的钥匙团队恨之入骨啊?” 朱旅长一听,顿时心里就有底了,顿时笑道:“恨不起呀,我手里要是有这么一个让人恨不起的团队,我那是天天捧在手心的,不像你,扔在外面不管不问,几个人要在一个装甲团和一个陆航团,加一个特种大队的追击下,狼狈逃命,我是做不到这么这么不要脸的。” 余朗眼睛眯了眯:“你们老陆啊,就是嘴皮子厉害,说是捧在手心,怕是恨不得天天把他们吊在单杠上操练吧?” 朱旅长冷哼一声:“我没你那么无聊。” 余朗笑了笑,不再搭话,而是继续把目光看向了大屏幕。 其中一幅画面上。 一个新兵背着电台,正在拼命奔跑。 “干什么吃的!” “你们开车追捕一个背着电台的新兵还跟丢了?” “全都给我下车!” “用脚给我追!” 指挥官气急败坏的跳下车。 老陆最为骄傲的,就是能跑! 而现在,开着车还被一个新兵背着电台跑了,这脸还要不要了? 所以指挥官毫不犹豫下了命令,徒步追击,面子比什么重要的! 只是追了很长一段距离后。 耳麦里就响起了上级的命令:“全团各部停止追捕,收拢防线,转移。” 第七合成旅。 参谋长了眼作战地图。 作战参谋拿着测量工具迅速的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 “命令!” “钢七团到达c区域,立即组织防线,阻击A师2号车队。” “命令!” “第五陆航团放弃追击钥匙小队,迂回c区,要是赶在了钢七团后面,他们就不要回来了。” “命令!” “航空团,轰炸机立即起飞,目标S区,A师工程团正在架设的浮桥。” “命令!第二陆航团,立即前往七号公路接上特种大队,护送到K区,将特种大队空降在A师1号车队防空火力范围外,徒步对1号车队实施斩首行动。” 滴!滴! 滴!滴! 电报快速就下发了下去。 甲六师这边。 女兵通信连截获了钢七团的通讯,但对电报的截获,没有译本,无法破译。 只能得知钢七师要转移。 立马就把消息发回了指挥部。 参谋长吕良立马就下达了原地待命的命令:“你部不再跟随,接应钥匙团队,直扑第九基地。” 汤依瑶在通讯车内,顿时从兰兰手里接过通讯器。 “瘸子,对方全部撤离,我们向第二撤离点集合。” 听着女兵连的全频喊话。 钢七团电子侦察营的指挥官一巴掌就把耳机扔了出去,这他娘的,完全就是在搞他们心态啊! 指挥官咬牙切齿的暗暗发誓,下次演习,一定要把他们电子侦察营的女兵全带上,凑不出一个连,那也要凑出一个排,下次和别的单位搞对抗,也要学A师这不要脸的安排,在精神上折磨对手!让你们也知道什么叫有能力却无法施展的痛苦! 想到这里,指挥官又把耳机捡了起来,这个战术,嗯,得保密,下次才能看到对手的憋屈。 听着耳机里的话。 吴鹏顿时就一屁股坐在了土沟里,喘着粗气。 他一口气跑了好几公里,作为有线兵,他在通讯营搂着通信线缆跑了第一,要不是有这底子,他不会被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看上,调入北山连的,还行,没丢人,跑赢了一队老陆的追击。 刚才正如之前承诺的那样,情况不对,要立即放弃队友,所以他和班长分开了,纪班长拖着一小股人跑,他背着电台吸引着更多的人,他甚至感觉自己腿都不属于自己了。 缓了缓。 吴鹏拿起通讯器:“班长,收到!” 他是通信营出来的得,喊一声汤依瑶班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从土沟里爬出,他就远远看见自己班长在往集结点跑动着。 顾不得其他。 吴鹏背着电台,拿着枪,就追班长而去。 这一边。 昌阳正和江小川背对背,拿着手榴弹与特种兵们在炊事车前对峙。 他们的目的就是拖延这群人一点追击时间而已。 华全班长手拿步枪,看着极速而来的陆航团,悬停在了他们上空,绳梯放下。 围着他们的特种兵们立刻不再看他们一眼,全都上了绳梯,也不管扔下的吉普车了。 特种兵少校队长,攀上绳梯后,迷彩服被直升机掀起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看着还将手榴弹拿在手里随时准备牺牲的上等兵和新兵。 他从兜里摸出刚才从炊事车上缴获的车钥匙。 扔了下去。 “我们是第七合成旅南龙特种大队,报告你们的番号!” 江小川捡起钥匙,紧紧握在手里,也是感动的大声喊道:“无可奉告!” 少校队长:…… 差点就想从绳梯跳下,把这个上等兵踹上一顿,狗比,乱我道心! 老廖没好气的看了眼马尚,自己一世英名,被这马尚给毁了。 马尚被埋伏的追兵抓了,反抗中,打倒了对方一个上等兵和一个一期军士,然后被一群人摁在摩擦,看着新兵马尚被揍,他心一软。 得。 被枪顶在了脑门上。 对方非常礼貌的一句老班长,不好意思,得罪了,让老廖也不好意思耍阴招,与马尚一起被抓上了车。 只是回去的半路上,追兵接到了一个命令后,又把他俩放了,扔在了路上。 马尚低着头:…… 老廖就道:“他们是撤离了,执行其他任务去了,不愿意带着我们两个俘虏,怕我们不讲规矩传送情报透露他们的部署。” “老班长……” 马尚想哭,是他害得老班长也被抓的。 老廖拍拍他肩膀:“训练场,演习场的胜败是兵家常事,咱们无所谓的,只是岗位上技术犯了错误,那是零容忍。” “走吧,不要想太多,咱们的钥匙同志,你们的小李班长,去年第一次任务,也被老步打到怀疑过人生,后来他一有时间,就请教连里的老班长,个人能力才突飞猛进的。” “你不也打倒了个上等兵和一期班长吗?” “你的路还长,不要在意这一时非咱们本职工作之外的东西。” 马尚握了握拳头,点点头,就快步跟上了老班长。 再次汇合。 吴鹏就看到周排长背靠着吉普车抽着烟,李班长和胖子班长一左一右的也靠在吉普车上,悠闲的把他们看着,潇洒的一批。 周小海什么也没说,直接就给俩人一人扔了一支华子。 “抽支烟,缓缓。” “先别说,让我猜猜。” “是不是追兵全部撤离了?” 吴鹏背着电台,枪口朝下挂在身前,也背靠在吉普车上抽着烟,点点头,心里奇怪,周排长怎么猜到的? 第150章 谁看见都一样 周小海就扭头看向李镇山:“瘸子,他们的指挥官,是个高手。” 李镇山白了眼周小海:“你当都是乙三旅那群只知道躺在光荣簿上要星星的人吗?” 周奇就乐了,一回头:“对了,那群傻逼到现在居然都没出事,咄咄怪事。” 李镇山摇摇头:“咱们技术兵,不训练就不会出错,很难出问题的,除非像咱们一样拉出来,但这样的话,他们很多人要遭殃的,所以打着特殊单位的旗号,你打死他们,也不会参加咱们这类活动的,你拿他们也没办法。” 周小海也是苦笑道:“就说我们送给他们乙三旅的那两位,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估计一个照面,就得被钢七团的打出原形,跟咱们自己选的新兵,差距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们,也就是吃上了和平时代的福利,发生战争,他们就是一帮祭旗的傻逼。” “但让你无能为力的是,他们只要不出事,上升的速度,可比钢七团他们还快还稳,你找谁说理去?” “像咱们老赵班长那种的六期老班长将来只会越来越少,甚至会打破六期军士的极限,出现更高阶的军士出来,到时候五期六期,随便一抓都是一大把的,那是他们的脸面。” “两年兵只能像乙三旅咱们见到的那样,成为打杂两年,就不得不离开。” 李镇山就赶紧提醒了句:“周排,你现在是排长。” 周小海:…… 只好又看着吴鹏,周小海缓了缓语气道:“小吴,你拼死护着电台,瘸子也说过给你记功,这个条子我会给你批上去,至少一个丙等功。” 吴鹏看了眼自己班长,然后摇摇头:“周排长,抽了你这烟我就满足了,不用提什么功勋,与班长们做的,我这算不了什么。” 北山连的兵,都是把功勋看得极淡的。 这次,李镇山难得的没有鼓励,还是反对道:“吴鹏,这个功你要拿,必须拿。” 见众人都不解的看着自己。 李镇山只好解释道:“吴鹏,你们今年可能是最后一批学历要求不高的兵了。” “去年我们连经历过学历调整风波。” “这是个大风向,咱们这种单位势必要走在最前面的,估计今年的新兵,最低高中表现优异,然后全员大学的。” “你们要还是学着我们不要功勋,将来与他们是无法比较的。” 吴鹏一仰头,看着蓝天白云:“管他呢,我就是不想读书才来当兵的,真要因为学历不合格,我回家打工搬砖去,没什么好遗憾的。” 周小海就再次看向李镇山,奇怪的道了句:“吴鹏也不是你带出来的兵啊,怎么跟你一个德性?” 李镇山:…… 纪班长抽了口烟,就笑道:“我的兵,随我。” 然后纪班长就对着吴鹏定调道:“小吴,这个功你拿着,时代变了,不再像我们一样了。” 吴鹏低下头,摇了摇:“班长,还是算了吧,真到那一天,功勋也没用的,不如像你们一样,把岗位工作做好,爱怎么就怎么吧,无所谓的,想多了,心累。” 吴鹏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他。 周小海若有所思,李镇山和纪班长则是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有这样的思维,才是北山连的兵,洒脱,随性,没那么多其他想法,不纠结未来,做好当下,比什么都重要。 李镇山就给了一句非常高的评价:“你要是肯背书,我都想把你要到我们四班来了。” 吴鹏早以没有刚到北山连时对李镇山的害怕,北山连的风气就是,你拿得出本事,说话,大家是随意的,于是吴鹏也就笑道:“李班长,你这话我可就当真的了,以后在昌阳他们面前说李班长邀请过我去四班,我不答应,羡慕死他们!” 北山连是以四班为荣的。 李镇山背靠吉普车也是洒脱一笑:“随意,我不会去解释。” 周奇就从医疗包里取出一支葡萄糖,扔给了吴鹏:“补充一下。” 吴鹏一手抓住:“谢了,胖班长。” 周奇:“叫胖爷!” 吴鹏:…… 然后昌阳开着炊事车,副驾坐着华全老班长和江小川也到了。 一下车,一关门,江小川就问道:“还有两个呢,不会被抓了吧?” 周小海抬手,看看腕表,点点头:“这会还没到,十有八九翻车了。” 李镇山的后背就离开了吉普车,看着周小海把华子扔给了江小川和华全班长后,就道:“车上抽,就不等了他们了,咱们先去和女兵连汇合。” 老廖带着马尚赶到集结点时。 就只看见了地上一些脚印,和两条延伸至远方的车轮印。 老廖想了想就对马尚道:“咱们返回,把步战车开上,然后找到岳排长他们,再一起去第九基地。” 马尚就疑问道:“岳排长他们不是阵亡了吗?” 老廖笑了笑:“我们这边结束,现在不再是演习阶段,是执行任务了。” 马尚:…… 不懂。 只能默默跟上。 心中感叹,也就是遇见了老廖班长,要是在之前的单位,班长怕是早就对他武装带加无影脚双重教育了。 这边与女兵连一汇合。 车队就出发了。 汤依瑶拿着通讯器笑道:“瘸子,胖子,感觉这次你们怎么不活跃啊?” 李镇山只得拿起车载通讯:“汤班长,你们把钢七团气得够呛,咱们再要挖坑,属实有点对不住钢七团的兄弟了。” “他们七团的兄弟能忍着没对你们出手,纪律严明,作风优良,这一点,他们是胜利方,我们要给予尊重。” 汤依瑶:“跟你说话,真没劲,让胖子说,我喜欢胖子说话。” 周奇拿起通讯器:“汤班长,我觉得瘸子说的很有道理。” 汤依瑶:“滚。” 钢七团电子侦察营,指挥官听着这对话,顿时陷入了沉思。 他们是故意再次扰乱我军心,还是真表扬咱? 顿了顿,他下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关闭所有通用频率的监听,所有重点监测转入c区。” 陆航抵达正在架设浮桥和开路的区域后。 “发现目标,是否开火!” “已确认是A师队伍,准许开火!” 工程团是憋屈的。 李镇山带出来的新兵许希,站在正移动的浮桥模块上,看了眼天空,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一队战机由远而近。 “空袭!” “所有人撤离!” 许希赶紧跟着现在的班长跳入水中,快速往岸边游去。 上了岸,找到掩体。 轰炸机就从高空飞过。 “浮桥被毁!” “所有人员,立即重新架设!” 许希又跟着班长往河岸跑去,一队队车辆也迅速到达岸边,一座座浮桥重新抛入河中,岸边,挖机,推土机,开始在另一边迅速重新铺路。 只是许希一脚刚踏上浮桥。 天空又传来噗!噗!噗!的声音。 陆航机群就密密麻麻的呼啸而来。 许希把手里的套筒扳手随手一扔,学着班长的样子,直接拉响了白烟。 认命了! 狗比! 老子就架个桥,你们又是轰炸机,又是陆航地毯式绞杀,几个意思啊? 要不要炮团再来犁一遍? 钢七团的战车在地平线处出现了。 “报告,炮营进入射程!” 指挥官团长命令一下达。 一列自行火炮车的炮口立马上抬。 一份通知。 许希知道了他们又被自行火炮洗礼了一遍,属于尸体都要再被炮轰一次的既视感…… 然后许希跟班长坐在路旁,看着装甲车,坦克,当他们不存在一样的纷纷路过。 他不抽烟的,面对班长递来的烟,也是把烟点燃,一口下去,呛得连连咳嗽。 班长赶紧拍拍他后背,许希缓了缓,才抱怨道:“一发龙剑送给他们,他们就全没了,班长,真是憋屈,哪怕战斗营分一点给我们,组织防空和地面防御,咱们也不至于就这样成了炮灰。” 班长看了眼不做停留,远去的钢七团,就道:“咱们本来就是作为炮灰,佯装修路铺桥修路,让他们以为我们这里是主力部队突破的位置,吸引一下他们,拖延他们的部署,只要十四营突围了出去,咱们就是胜利。” 许希再次尝试着抽了一口烟,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也是强忍了下去,缓缓吐了口烟气。 “班长,如果现在是真实战场,咱们是不是就看不见胜利了。” 班长抬头看向了天空:“我们看见,和兄弟们看见,有区别吗?” 许希:…… 你清高,你了不起! 这话,许希在心里说不出口,而且他为自己心里想出来这句话,感到无比羞愧。 低头沉思片刻,许希又突然自嘲般的笑了。 他突然明白当初为何李班长不带他去那个神秘单位了,而是带走昌阳。 因为当时下连,昌阳愿意放弃自己,把机会留给他和吴海,而他和吴海,还经常嘲笑昌阳是农村人…… 李镇山一行人到达第九基地。 一下车。 来不及修整,就往一位大校军官跑了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打着敬礼道:“曹总师!” 曹总师对着几人点点头,然后脸色一肃,:“都跟我来。”转身就往基地内走去,周边全是荷枪实弹的卫兵。 女兵通信连那边,通讯车的雷达也是立马转动了起来。 一边走着,曹总师就一边道:“去年我们把七号龙剑交给乙三旅后,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无法形成战斗力,现在还是得靠你们了,将基地内的七号龙剑的战斗部组装,进入实战部署!” 顿了顿,曹总师又道:“海上起了风云,要做好一切应对。”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身后几人顿时没有了之前路上的一丝闲情,全都严肃了起来。 按照往常,听到乙三旅,李镇山和周小海难免都会吐槽几句的,但现在,那些都是浮云。 第151章 对峙 正如李镇山与周小海说的一样。 这次实战演练随时都可能转为实战的。 进入第九基地。 大屏幕上,其中一格,显示着此时上空不同代号的各种卫星的移动轨迹。 一场演习。 就演习场这么屁大点的地方,半小时头顶就飞过了十几颗卫星。 还有好些标注的光点随着变轨移动,还在排队而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神情越发凝重! 然后一行人跟着曹总师去到内库。 一位中将黑脸军官已经在等着了。 “你们直接行动,不用再打任何报告!” 这位中将,李镇山和周小海是认识的,去年他们关禁闭,就是这位老将军亲自给他们解的围,航天作战中心的李司令员。 李司令员,双鬓有些泛白,一脸锐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对着李镇山和周奇微微颔首,这俩小鬼去年对抗考核,给他和政委留下了极深印象,所以后来去甲六师的时候,他和政委还专程去了北山连,只是当时这两小鬼为了不去参加全师大会,甚至带着排长等人故意惹事被关了禁闭。 当下,李司令也没多说什么,一转身,警卫员就跟着去了。 曹总师身为北山连前任指导员,自然不会再去喊什么口号之类,就直接道了两个字:“行动!” 周小海立马看向一旁的的江小川和纪班长。 “江小川,昌阳,做好一号,二号专业准备。” “纪班长,吴海,做好三号,四号专业准备。” 四人立马根据库房地图,就往各自的工具间而去。 周小海一回头,李镇山和周奇也已经跑去了工具间,他立马一看一旁的扶梯,赶紧就跑了过去。 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去年就是他们移交给乙三旅的,而且还参与过改装任务,所以组装工作,对他们来说是轻车熟路。 战斗部组装完毕。 库门一打开。 随着铁轨摩擦的金属声。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顺着铁轨,将七号龙剑推了出去。 江小川就在外面指挥着接应,准备下一步工作。 曹总师身后跟着位中校军官和两名警卫,中校军官手里提着黑色皮箱,折射着阵阵冷光。 看了眼李镇山三人,曹总师就道:“我要全程跟着,你们守着内库待命。” “如果基地拉响警报,小李,直接动用钥匙权限,除第一序列的直接命令,其余命令全部忽视,立即撤离,返回咱们师的战备库房!” 李镇山喉结微动,立马一个立正敬礼:“是!” 然后大门缓缓关闭。 与周小海和周奇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 三人赶紧跑进内库。 又推出了备用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 做完一切检测。 只等命令,就可以立即装载战斗部。 把手里工具一放。 三人背靠墙体,身体一个下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相顾无言。 安静的库房内,甚至能听到三人的心跳声。 另一边。 演习已经结束。 胜负还未定论。 但是十四营已经在第九基地,做好了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起飞准备。 并且还分了一部分人来接应七号龙剑,交接后。 参谋长吕良和曹总师同时上车,跟着车队而去。 而之前搞对抗的第七合成旅,也从追击甲六师主力,转为了在第九基地外,与甲六师战斗营等单位协作组织起了地空防线。 正在挖战壕的钢七团士兵。 只听到一阵机械的轰鸣,先前被他们无情打击过的甲六师工程团,带着重型设备就来了。 挖战壕的速度,看得钢七团一群士兵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兵铲。 作为给龙剑筑巢的工程团,挖战壕这些,简直就是小儿科的。 一位舟桥连的老班长放下手里工兵铲,顿时感慨了一句:“咱们要是有这些重型设备就好了。” 身旁的中尉军官就苦笑道:“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多经费给我们买这些。” 话还没说完,中尉军官就发现另一边不少战士都爬上了装甲车和坦克,站在上面,全都神情专注的看着同一个方向。 他和老班长顺着众人的目光也看了过去,顿时也赶紧跑了过去,爬上了他们的装甲车,登高望远。 众人屏住了呼吸。 不远处。 闪烁警灯的吉普车在前开道,车队中,一辆迷彩拖挂车,拉着十几二十来米的大家伙,带着滚滚的尘土飞扬,从他们眼前疾驰而过。 “龙剑!” “是龙剑!” 有战士顿时就兴奋喊道:“是我们龙国的龙剑航天运载器!” “我眼睛没看花吧?” “操!我居然看到了咱们神秘的龙剑航天运载器!” 这一刻,连指挥员,都忘记了让众人赶紧干活。 没办法,即便身为军官,他们也只在龙国阅兵时在电视上看见过,这亲身经历,那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这! 以后都是吹牛逼的绝对的资本! 老子见过真的,你们见过吗? 直到车队远去,众人依旧站在装甲车和坦克上。 别说他们,就连甲六师的工程团,众人也是尽可能的找能站稳的高处遥望,甚至好几个兔崽子,还站在了挖机上…… 其中就有许希。 许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原本。 他可以去到那车队中的…… 一只大手按在了他肩膀上,是他班长。 “好好看看吧,我当兵快八年了,知道我们师是干什么的,但这也是第一次见到。” 许希:…… 先前。 第七合成旅。 参谋长听到汇报,得知钢七团与陆航团打击的只是A师工程团,并没有A师主力部队的踪迹。 所以他立即下达了陆航撤离,钢七团迅速往A师1号队伍追击的命令。 因为A师1号队伍拥有绝对的防空力量,陆航进入火力范围,就是活靶子,可不能像之前追击钥匙团队那样,以牺牲消耗弹药,钥匙团队只有一辆防空导弹车,而A师1号队伍,根据侦查连反馈,车队拥有完整的防空力量,弹药数都不用导演部反馈,他也知道是绝对足量的。 看着地图。 3号目标被清理,现在只剩下还在移动的1号和2号目标。 1号拥有完整的防空火力跟随。 是真目标吗? 还是烟雾弹。 参谋长心里快速权衡着。 作战参谋测量工具在地图上一测量。 “报告!” “炮团的速度跟不上A师1号队伍的移动速度,刚够着,A师1号队伍就移动了,炮阵都来不及展开。” “而且,炮团的同志意见很大,刚到地方,刚下车组织展开阵地,就又上车机动,连续多次重复,体能消耗极大的。” 参谋长没说什么要坚持,要听命令之类的话。 而是继续凝重的看着地图,A师这两支队伍,都还有几公里就要进入第九基地的防御圈,他们的阻击任务就要宣告彻底失败了。 因为电子干扰,他们的制导导弹和火箭弹,被导演部判了无效攻击,因为A师的防空和近防属于最高等级,制导类武器被电子干扰,能否命中不说,最高等级的防御体系,精确制导武器,就是矛和盾的关系,现在无法去纠结对错。 只能依靠强大地面常规火力进行摧毁,炮团也好,装甲团也好,一轮火力覆盖,再密集的防御,你能有炮弹密集吗? 最后参谋长眼光就落在了地图上的一处。 下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命令。 “命令!” “炮团立即原地组织阵地。” “命令!” “钢七团五分钟后必须到达S区G点。” 参谋长拿着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重重一点。 “所有火力,十分钟后,全部给我往这里倾泻!” 指挥车上,一群参谋们顿时为之一振,对方机动太强,连特种大队都未能接近,参谋长这是孤注一掷,预判对方可能要经过的地方,因电子干扰,参谋长不再分析情报,直接盲打! 十分钟后。 导演部就发来了电文:“你部成功摧毁A师主力,但A师核心团队撤离成功,胜负暂时还在评判中。” “另。” “命令!” “你部所有战斗单元,立即协防甲六师构筑防线。” 在刚才看见了龙剑车队后。 短暂兴奋后。 参谋长立马下达了进入战斗准备的命令。 与此同时。 导演部再次打来了电话。 或许是为弥补他们第七合成旅追击了那么久,虽然成功,但又失败的遗憾。 朱旅长在电话里道:“参谋长同志,先前你的预判非常准确,上级首长对你的指挥非常满意。” 顿了顿。 朱旅长语气就变得非常的严肃。 “第五军区司令部,命令!” “以你部预判位置为靶点,所有战斗单元,实弹演练!” “十分钟后,要是靶点区域能找到一根巴掌长的树枝,你自请处分!” 放下攥紧的电话。 参谋长眉头一凝,立即就下达了命令。 “不论火箭营,导弹营,炮团 ,装甲团,所有单位,两个基数的弹药准备!” “S区,c点。” “要是能找出一片树叶子!” “全员,准备加餐!” 飞行团的轰炸机,弹药补充完毕,油料装填完毕,缓缓滑向跑道,随着塔台的命令,一架架轰炸机开始了在跑道上滑动。 陆航团的直升机一架接一架的迅速升空。 炮团展开,冷冷的炮口缓缓升起。 导弹营,火箭营。 啪!啪!啪! 所有发射单元的舱盖全部打开。 钢七团。 自行榴弹炮的炮口再次升起,与上次不同,这次是装填的实弹! “坐标修正完毕!” “两轮齐射!” “放!” 砰砰砰! 整个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S区,c点区域。 别说树叶了。 小山坡。 削平! 地面。 直接下沉…… 天空几颗卫星路过。 龙国周围不少国家的军队指挥部,看着卫星传回的图片和画面,顿时就陷入沉默。 尤其是菜国。 “情报官阁下,你不说龙国这些年武备松懈,这重装合成旅,你怎么解释?” 啪! 说话的将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要是这个合成旅出现在咱们国土,咱们京都分分钟就没了!” “赶紧密电海上舰队,不论漂亮国如何逼近龙国丙海,咱们都不许做出激怒龙国海军的行为!” 木国。 因为与龙国是隔着海的,中间还有菜国缓冲,还有漂亮国的舰队全力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是不惧怕龙国的,你陆军再强,总不能游到我们木国来吧? 但是随着一张卫星图片发回,出现在了屏幕上。 木国难得坐在一起的海陆要员,也难得的同时沉默了。 未知型号的龙剑。 还有去年龙国成功起飞过的七号龙剑。 龙哥,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谈海上问题啊? 海上。 以漂亮国为首的联合舰队。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微笑着的看着各种情报。 “情报官,国联那边关于丙海能源开采的会议结束了没有?” “会议还未结束,暂时没有消息。”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一抬头,顿时笑道:“咱们只是在海上烧点油,龙国烧得可都是钱,这种不对等的消耗,优势在我们。” “还有,他们龙国有句兵法描述,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我们一来,他们就来这么大一场演出,一次打不起来,两次打不起来,他们的士气比我们消耗的快。”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看看众人,心道:只是来帮木国争取丙海能源开采权,施压龙国让步,这真擦枪走火打起来,他也会后撤的,怎么可能为了木国真与龙国开战? 看了众人一眼,他笑道:“还能逼出他们的隐藏武器,这次我们倒是稳赚不亏的。” 第152章 回归平淡 国联会议结束。 漂亮国代表一票否决了龙国禁止开发丙海能源的议案。 航天作战中心的李司令员,目光一直盯着大屏幕的各种信息。 龙国第四军区指挥部,接到了外交单位发回来的信息,一众将领顿时目光一沉。 一级战备的消息迅速的下达。 海军甲海第一舰队。 巡龙舰上。 卢龙副舰长,目光深邃的看着雷达。 “命令!海龙维修五班,实弹装填!” 海防前沿。 舰队司令员,望远镜都没用,直接就能看见漂亮国为首的多国联合舰队,大家就静静的隔海相望,但相互火控雷达都已开启。 木国舰队动了。 身后跟着远洋船。 国联的消息已经传来,老大哥漂亮国,直接把龙国禁止开采丙海能源的提议一票否决,现在他们只要建立起第一个开采平台,这种既成事实的事,龙国自己没有开采,这怪不得我们了啊?对吧? 与此同时。 龙国新闻紧急插播了一段简讯。 “我龙国军队某部,将对丙海经度xx,纬度xx区域,进行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试验任务……” 联合舰队。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轻轻一笑:“诸位,这是龙国的老把戏了,每次都这样,就是吓唬我们罢了。” 去年,迈克斯威尔就被龙国这一套吓退过三次,他可是经验丰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过也确实是经验丰富,无法辩驳。 龙国,第九基地。 张强站在七号龙剑下,拔下测试电缆。 连长立马就下达了撤离阵地的命令。 张强神色一紧,这不是演习?而是要真起飞七号龙剑? 因为只有真起飞龙剑,才会撤离! 不然你站在七号龙剑下,是嫌发动机喷出的火焰温度不够高,烤不熟你吗? 要不是自己也真参与这其中,张强也会认为就像电影里一样,按一按,就飞出去了。 撤离到安全地带后。 张强就看着参谋长吕良和曹总师一行人,进入了一旁的营部指挥帐篷,其中一位神色冷峻的中校军官,手里还提着个黑色皮箱。 没一会。 滴!滴!滴!滴! 各种起飞控制器的灯开始了闪烁。 然后他耳中就听到指挥车上传来了喊声。 …… “五!” “四!” “三!” “两!” “幺!” “点火!” …… 地上的小石子随着大地震动的频率,跳得越来越高。 这一次。 没有脱帽欢呼。 没有跳起来欢呼。 张强跟所有人一样,静静的看着七号龙剑喷着巨大火舌,瞬间升空,如利剑,如游龙,在湛蓝的天空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 红灯闪烁。 警报声瞬间拉响!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原本笑容满面的表情瞬间凝固。 龙国! 法克!不按套路出牌! 这次真起飞了龙剑!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还没来得及下达拦截的命令。 情报官拿着刚收到的一份文件,就紧张的站了起来:“指挥官阁下,龙国军方发来了通知函,此次他们试验,不针对任何国家。” “根据北盟航天总局检测信息,发来情报分析,此次龙国起飞的七号龙剑,轨道无法计算,飞行速度也超越了现有武器装备,我们没有拦截可能。” “大约一分钟后,七号龙剑将从外太空重入大气层,从我们舰队上空飞过。” 迈克斯威尔:…… 一众联合指挥官们:…… “舰队所有空天雷达全部开启,未探测到任何不明飞行物。” “预警机在高空也未检测到不明飞行物。” 迈克斯威尔一伸手,又想像去年一样摔砸咖啡杯,但却抓了个寂寞,因为这次他不想重蹈覆辙,下了个奇葩命令,指挥室不允许出现咖啡杯。 “法克!赶紧让预警机撤离出龙国标注区域!” 瞪了眼管战机的指挥官,迈克斯威尔顿时就骂道:“马上就要重入大气层了,你还让战机在天上乱飞什么?” 然后一旁木国的将领就站起来,文质彬彬的一点头,一哈腰。 “指挥官阁下,肯定立即像之前一样,关闭卫星导航系统。” 一回头,迈克斯威尔冷冷的看了眼这位木国将领。 内心不由骂了句,蠢货! 卫星导航系统,在电影里被描述成了无所不能,什么尖端武器都要卫星导航配合,也就是忽悠你们这类蠢货的而已!龙国龙剑这类航天运载器,属于弹道系统,根本不需要卫星进行制导,只需算出目标距离,我怎么飞向目标,是我的事,你能不能拦截,是你的事! 诸如许多电影里动不动就关闭卫星导航,瘫痪对手,感觉很牛逼,也让很多国家进入了误区,偏解了卫星导航定位系统的作用,甚至认为卫星导航定位系统无所不能,发出假指令,还能干扰常规单位的作战。 前些年,连龙国一些高级军官都被他们的科幻电影骗了,演习一开,就是各种什么卫星锁定,卫星屏蔽你方导航,你部瘫痪之类的。 但实际呢。 就如刚才龙国那重装合成旅一样,就算你关闭了卫星定位,影响的也只是一部分制导武器,但你能影响人家饱和打击的炮弹吗?让炮弹拐个弯? 关闭卫星定位导航,对方成了瞎子,这更就是一个笑话,也就是针对特定目标有用,对于整建制这类单位,你当人家没有军事地图,需要你给他导航带路找目标? 一般动用关闭卫星定位导航和启用卫星定位导航,那也是针对一些特定情况和特定环境的,并非对所有目标都有效的。 于是迈克斯威尔冷冷的解释了一句:“骚瑞,我没有被授予权限。” 点头哈腰的木国将领一抬头:…… 迈克斯威尔不再理会这位木国将领,一抬头,就看到监控画面上,许多大兵们都站在各自军舰甲板上,仰望着天空。 一点火光从云层出现。 龙国七号龙剑战斗部从外太空再入大气层。 摩擦产生的热焰,是极其绚丽夺目的。 如神罚降临一般。 从他们头顶一闪而过。 所有大兵们的脑袋都是跟着一转。 看着传说中的龙国龙剑带着绚丽夺目的尾焰远去。 他们,无能为力! 以至于龙剑一闪而过许久,耳旁才传来空气被刺破的雷鸣之音。 所有人都愣了。 只见远去的火球突然在空中炸开,然后那一片海域,腾起了无数蘑菇般的海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海浪如同巨大的海啸升起,跌落,天空中腾起的水雾如同幕布,久久不能消散。 若果刚才的目标是我们。 现在来接引我们的是恶魔,还是天使? “法克!” “我们是拿工资养家,不是给政客卖命!” 一股抵触情绪瞬间就在大兵们内心蔓延开了,他们就是这样,面对弱小,秀肌肉,自己强的可怕!面对被绝对碾压,又要开始谈人文关怀了,他们,一直都,这样! 迈克斯威尔立即就下达了命令:“龙国只是吓唬我们,他们不敢真打击我们,我们也有与他们龙剑对等的武器。” 他必须快速安抚己方情绪。 只是下一秒。 情报官又站了起来。 “指挥官阁下,龙国刚才又发布了一条新闻。” “龙国军队某部,成功试射某新型武器,击毁龙国一颗废弃卫星,碎片落入区域将在丙海经度xx,纬度xx,请过往该航道区域的船舶注意空天坠物防范。” 迈克斯威尔:…… 到底是在无数次跌倒中都爬起来了男人。 迈克斯威尔这次异常的冷静了下来,没了前几次愤怒甩咖啡杯的冲动。 抬头,他那双碧蓝的眼睛看着大屏幕。 静止了一会。 他的嘴唇就动了。 “命令!” “本次联合舰队海上联合军演圆满结束,各部返航,让大兵们开启香槟庆祝,放假一天。” 木国远洋船。 正准备开始施工呢。 护航的军舰突然就折返而去。 然后龙国海军和海警船就到了。 “不明船舶,请立即离开本海域,请勿妨碍我方施工作业。” 木国远洋船上的工程师,看着龙国军舰和海警船后面的龙国大型远洋船,抛锚入海,开始了开采平台的修建,眼一黑,就瘫了下去。 国联。 木国代表极力抗议着! “龙国代表,贵方一直坚持丙海禁止开采能源!为何突然在丙海开始建立开采平台了?” 龙国代表听完耳麦里传来的翻译,不缓不慢的拿捏了一下话筒。 “木国代表,先前,你们多国反对我方提案,最后漂亮国代表一票否决,丙海能源禁止开采未能通过,我方只能表示,非常遗憾。” “禁止开采法案既然没有通过,我方开采施工就是合法行为,请木国代表遵守公约精神。” 木国以及多国代表:…… 第九基地。 曹总师和参谋长吕良返回了内库。 “丙海,因为历史遗留问题,一直有争议。” “……” “此次能源开采,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动作。” “我们也只是这场博弈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现在尘埃落定。” 解释完后,曹总师拍拍李镇山肩膀:“小李,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咱们就返回师里。” 一出库房。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三人眯了眯眼睛,再次看到阳光,眼睛有些睁不开。 江小川几人靠拢。 第九基地外。 传来了甲六师与第七合成旅实战演练圆满成功的欢呼。 这一次,大家都只知道自己经历了一次实战演习。 一上车。 李镇山一行人把头一靠,终于是睡了过去。 老廖和马尚还有岳排长三人就静静站在一旁的防空导弹车旁,背景,是夕阳下战友们庆祝演习结束的狂欢画面。 晚上。 庆功宴。 李镇山他们习惯性的没去参加。 陆航的直升机就停在一旁。 余朗师长和朱旅长都出现了。 余朗就给李镇山和周小海介绍道:“这位就是第七合成旅的朱旅长。”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敬礼:“首长好!” 当下,俩人都是奇怪,余朗师长没有必要这么正式介绍啊? 一旁参谋长吕良就与曹总师一握手:“曹总师,这边庆功各种结束,我和余师长明天才会带队返回,你们先乘坐直升机回去,特殊情况特殊办理。” 曹总师点点头,就带着北山连一行人转身上了直升机。 李镇山和周小海最后上的直升机。 刚一坐下。 曹总师就道:“回去,休整几天,我们要去乙三旅一趟。” 李镇山和周小海:…… 第二天。 下午。 北山连娱乐室。 吴鹏嘴角叼着烟,背靠着桌子,手拿遥控器,看着电视。 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新兵。 周小海身为排长,直接一脚,把吴鹏踹了个踉跄。 “妈的,好不容易休息会,你还霸占着遥控器看新闻?” 周奇立马抢过吴鹏手里的遥控器,赶紧换台,一回头:“狗比,看看动画片不香吗?” 然后看着电视上的羊羊动画片,画面上,一个平底锅砸在狼脑袋上。 吴鹏几个新兵:…… 第153章 教训大师兄 见过幼稚的。 就没见过周排长和胖子班长这样幼稚的。 李镇山手拿辣条出现在了门口。 昌阳,吴鹏,马尚,赶紧就立正道:“班长好!” 心中腹诽,这还来个更幼稚的…… 李镇山点点头,把辣条往前一递。 昌阳几人:…… 昌阳甚至很想说,班长,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李镇山接过周奇手里的电视遥控器,无语的看看周小海和周奇:“老大不小的人了,还看动画片,幼稚!” 换了几个频道后,李镇山最终把频道锁定在了龙国少儿频道,此时正在播放《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 李镇山这才咬着辣条满意的点点头:“羊羊动画片太暴力了,你怎么看得下去,看看这温馨家庭动画不香吗?” 众人:…… 老廖和老纪也是打算来看看电视,但是走到门口,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很有觉悟的一转身,就走了,俩人相视一眼,还是回去打打牌吹吹牛,挺好。 江小川和侯文文提着一袋子零食回来了。 鸡爪,鸡腿,火腿肠。 全是硬通货。 连部。 杨桢指导员站起身来,笑着看了看通信员鲁小财。 “我去和老廖他们打打牌,就在值班通讯室。” “你没事,就去跟他们玩吧。” 高压的备战和实战任务结束,该放松放松,杨桢指导员也不想太过苛责手下这帮兄弟,而且北山连的兄弟,都是能一秒切换进入战斗状态的,此时再讲纪律,就完全会适得其反的。 一起执行大型任务。 是战友间感情升温的最快方式。 鲁小财羡慕的看着自己三位同年兵,他们现在已经能和老兵还有排长没大没小的在一起打闹了。 他有些胆怯,想进门又不敢进门的样子。 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进了娱乐室。 然后他发现几位上等兵班长还有排长都没说什么,甚至还拿零食给他。 侯文文那个气啊。 去年,他是被瘸子几人硬生生打劫了一年。 今年,这几个狗比,不抢劫通讯员了,还主动给新通讯员拿零食吃。 鲁小财吃着辣条,好奇的看着几人居然都在看动画片,几人可都是带有牛逼属性的,尤其是四班的李班长和周排长,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啃着鸡爪鸡腿看动画片,这画风,怎么看,都是怪怪的。 然后鲁小财就听周排长道:“马尚,这段时间,你没事就找昌阳练练,什么时候能够和他五五开了,下次任务,才带你了。” 马尚嘴角抽抽:“周排长,能比打乒乓球吗?打架,我干不过他。” “我和吴鹏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周小海:“怂!” 马尚并没有被周小海的话刺激到,而是道:“周排长,这是事实啊,跟其他连的老兵,你让我上,我要不上,那是真怂,但咱连里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大家能力,我不会傻到去找不自在。” 周小海这才拿着零食,一侧头笑道:“你小子还是有点脑子,咱们连最不需要的就是一刺激就嗷嗷嗷叫的。” “听老廖讲,你还是放倒过一个上等兵和一期军士,才被俘的。” “你知道你和昌阳还有吴鹏最大的差别是在哪吗?” 马尚:“哪?” 周小海:“你始终认为是实战演练,对自己放不开,他俩却都能认真对待,这就是区别。” 马尚顿时若有所思。 一旁周奇就道:“你周排长的意思是,你本来可以去死,但你认为是实战演练而已,没敢去死。” 马尚:…… 胖子的班长的毒嘴,是全连认证过的,据说参谋长和师长都要避其锋芒,马尚哪敢顶嘴,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胖子班长说的,话糙理不糙。 李镇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顿时笑道:“马尚,听说你通过了国家乒乓球队的考核,成为了陪练?” 马尚点点头。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走,试试。” “等白连长他们回来,师长可能还会到咱们连来,咱们余师长有个业余爱好,就是打乒乓球,据说还考了个什么龙国二级乒乓球运动员,到时候,你要好好把师长教育一下。” 马尚:…… 哥! 把师长好好教育一下?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乒乓球室。 对于能和国家级陪练过过招的机会。 从来不打乒乓球的周奇都排起了队。 然而对于牌品极差的他来说,球品自然没得说,更差! 被马尚戏耍后,直接一脚把乒乓球踩扁,就闷闷的坐到了一旁。 吴鹏赶紧找了块纸板,给胖爷扇风。 “小吴同志,术业有专攻,比吃东西,我甩他八条街。” 吴鹏笑着点点头:“胖爷说得是。” “你小子人不错,以后出任务,多跟着我点。” 吴鹏:“是,胖爷。” 周奇一伸手,吴鹏就把水杯递到了他手里。 周奇顿时就又乐了:“小吴啊,以后连里和师里,谁要欺负你,你就给我说,胖爷帮你出头。” 看着俩人这做派。 李镇山几人:…… 好想打死这俩祸害! 面对马尚的发球。 李镇山一个球没接住,正捡球呢。 周奇就在一旁伸手指道:“小吴啊,看见没,这就是总以为自己干啥都很牛逼,然后就被专业人士啪啪打脸的下场啊。” 李镇山:…… 马尚拿着球拍马踏飞燕般的一个回旋。 周小海为了接球,人直接就飞了出去。 周奇就又在一旁指指点点道:“看到没,这就是不信邪的下场,好奇心能害死一位排长的,小吴啊,以后一定要注意,要杜绝这种好奇心的不良风气。” 周小海:…… 面对同年兵,马尚自然更不会客气,昌阳一发球,直接一个重扣,昌阳还没反应过来,乒乓球就从桌面弹到了他的脑门上。 周奇捧着水杯,再次点评道:“小吴,瞧见没,这就是典型的拿自己短处去钢别人长处的傻逼行为。” 吴鹏顿时竖起大拇指:“胖爷字字珠玑,都是金玉良言啊。” 昌阳:……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一点头。 周奇看看俩人,顿觉不对,刚准备跑,就被李镇山一手轻轻的按在了他肩膀上。 “瘸子,咱们是兄弟!” 李镇山点点头:“嗯,我知道。” 周小海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卷背包绳:“捆!” 周奇被捆在了椅子上,李镇山还贴心的找来胶布,滋啦一声,拉开:“咱们是兄弟!” 瞬间,周小海就满意的点点头:“世界总算安静了。” 对着马尚招了招手,周小海拿着毛巾就道:“不打了,休息一会,你这球技没有任何水分。” 掏出华子,周小海给要抽的都递了一支。 一时间,乒乓球室里烟雾缭绕。 周小海这才又道:“昨天的任务,其实就是海上出了点状况,咱们与第七合成旅的实战演练,一是九号龙剑落户咱们师后,对上级的一个实战汇报,二就是给某些国家秀秀肌肉,不然总觉得咱们龙国隐忍是对他们的害怕。” “七号龙剑命中目标区域,加上兄弟单位打下了卫星,让联合舰队不得不后撤。” “咱们外交官在国联才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些东西,只有咱们自己知道,外面,都是演习和正常科研试验的新闻。” “所以口风要严,知道吗?” 吴鹏和马尚立即点点头。 “十四营成功试飞了七号龙剑,接下来,上下都会对十四营大力表彰的,你们是愿意留下来参加庆功宴,还是跟我们去一趟乙三旅?” 吴鹏毫不犹豫的道:“我还是喜欢跟着排长和李班长出去浪。” 马尚和昌阳也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周小海这才笑了笑:“那你们这几天晚上就加加班,我去连部把去年七号龙剑的一些关于你们各自专业的资料交给你们,放心,没我们四班的复杂,背熟了,再去一号库好好操练,咱们再出发。” 说完,周小海就看向了李镇山。 李镇山就看向马尚:“马尚,余师长马上就要晋升,余师长履新之前肯定会到我们连来的。” “到时候会安排你和师长打打球,陪同一下。” “按理说,陪同上级打球,是该要你放点水,让师长高兴一下。” “但咱们本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为了加深咱们余师长的记忆。” “你敢不敢拿出全部实力?” 马尚:…… 突然,马尚想起了刚才在娱乐室周排长和胖子班长对他的评价。 点点头,马尚就认真道:“我全力以赴,一定让师长记忆深刻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就笑了。 松开了周奇。 李镇山又道:“胖子,到时候你做解说员,师长敢顶嘴,你就下诅咒。” 周奇站起来,双眼放光:“好!” 一旁昌阳:…… 心道:咱胖子班长的嘴,威力怕是比马尚的球技更大啊。 周小海又看着三个新兵:“这段时间,师里是人事变动比较大,你们出了连队,要学会演戏,演的和你们同年兵一样,知道吗?演戏是我们北山连所有人都要会的技能。” 三人赶紧点头。 晚上。 跑完步。 吴鹏和马尚就拖着昌阳去了营区超市。 李镇山坐在训练场旁,就笑道:“他俩都以为我把他们名字加到任务名单里,是昌阳给我求过情。” 江小川拔起一根杂草,在手里搓了搓,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周排,瘸子,你们是想把马尚送走吗?” 有些话不适合周小海说出来,李镇山只得摇摇头道:“是一个机会,余师长高升,他对现在的身边的勤务兵不怎么满意。” “昨天上直升机前,师长给我和周排提了这事,大意是想在我们连找个新兵跟着。” 笑了笑,李镇山又道:“就算机会抓住了,愿不愿意去,那也是马尚自己选择,我和周排是不会去做任何思想工作的。” 江小川就不再多问,而是松开了手里的杂草,突然想起个问题来。 “不对啊,瘸子,周排,咱们去乙三旅,那方南和陈关不就被你们送去了乙三旅吗?” “你们爽快的答应去乙三旅,不会是想追到乙三旅去揍他俩?” 李镇山吓了一跳:“大美,你啥时候心思也变这么复杂了?” 江小川:…… “我一个老实人,都是被你们逼的……” 李镇山笑道:“你变了。” “不过你该知道,对方南和陈关,我和周排是没有一点兴趣的,去乙三旅,曹总师知道我和周排对乙三旅有意见,完全不想再踏足那里,这次完全是因为其他原因。” 第154章 变动 营区超市。 吴鹏和马尚正在挑选饮料。 昌阳则是在挑选班长爱吃的辣条。 超市里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新兵。 因为老兵班长带着新兵来了后,买完东西,都喜欢去营区超市外的小树林抽烟,与同年兄弟做一些信息交流。 超市里就成了新兵们的信息交流中心。 “教练,你下连在哪个连队?” 教练,是马尚在新训营被同年兵取的绰号。 马尚手里拿着饮料,看着这位新训营隔壁班的同年:“就一后勤单位,天天都是擦地板打扫卫生。” “教练,你这还算好的,咱们都被骗了。” 同年新兵拿着饮料,骂道:“妈的,狗屁高科技部队!” “教练你是不知道啊,我和二胖一下连,每晚体能训练,做俯卧撑,铺在地上的报纸不打湿,不准睡觉,一偷懒,班副的脚就过来了。” “一早,还得偷偷偷摸摸起床叠被子,要是把老兵们吵醒,又是一顿训。” “熬到现在,天天不是给班长洗衣服,就是给老兵刷盘子。” “新训营说我们是搞什么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毛都没见着一根。” 马尚:…… 略过七号龙剑的话题,只得敷衍了句:“打是亲,骂是爱,班长都是为了我们好。” 一旁吴鹏也是道:“是啊,等你各方面都学会,班长们就不会再这么严格要求你了。” 同年新兵:“可拉倒吧,我是看出来了,老兵们纯属就是拿我们寻乐子。” 此时另外一名新兵同年就道:“你们是没看见十四营的,有个和我一个新训班,昨天他们成功试飞了七号龙剑,今天回来,我白天还碰到过他,都拿鼻孔看我了,而且他班长还是个三期,嘚瑟的老子都想揍他。” 马尚和吴鹏:…… 正如李镇山上次说的,今年的新兵还是会和去年他们一样,大家会相互攀比下连后的各种的,有卖惨的,有炫耀的,这就是一个循序。 只是不同的是。 马尚和吴鹏沉默后,就不再多说什么,他俩突然发现自己,和这群兄弟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了。 就如当初刚到北山连,昌阳比他们早到个把月时间而已,但看他两人的眼神始终透着一股淡然,他两人现在看到同年兄弟的眼神,竟也多出了一种懒得和你多说的淡然,但没有高人一等的想法,就是纯粹的咱们不在一个频道,多说费神。 也如去年一样,李镇山他们入了北山连一样,同样是技术兵,但他们都是入道即巅峰的存在,根本没什么可比较性。 于是吴鹏看了眼还在选辣条的昌阳:“昌阳,选好了没有,选个辣条,有这么纠结吗?每样都拿啊,马尚有钱。” 昌阳一抬头:…… 马尚嘶的一声,吸了口冷气,无奈的挠挠头,看着昌阳,点了点头。 没办法,比起吴鹏和昌阳,他好歹入伍前做过国家队级别的陪练员,小金库的底蕴,还是有的。 返回训练场。 吴鹏几人发现还是跟周排长和李班长说话有意思,哪怕已经回了卫生队的胖子班长,虽然嘴毒,但道理满满,你无法反驳。 几天后。 白云连长一行人也回来了。 作为第二梯队,海上风波即便平息了,他们也要实战准备的,所以才有坚守了几天,这才回到连里。 一号库。 值班室。 李镇山给连长白云汇报了这些天的事情。 最后李镇山看向一旁老赵班长道:“余师长说他要调去航天作战中心,任职副参谋长,履新之前要到我们连来一趟,主要还是想和老班长您说说话。” 一旁周小海就抽着烟,乐道:“老班长,您这又升级了,之前是师长的班长,马上就要成为将军的班长了。” 老赵班长轻轻的摇摇头,没接话,余朗从师长晋升到航天作战中任副参谋长,听名字,感觉没师长大,但航天作战中心对等的是大军区级,副参谋长,虽有个副字,但至少也是要挂少将军衔的,毕竟对等的是军区副司令员。 只是余朗不会被立马授衔,当前还是会挂着大校,但毕竟职务已经坐实,授衔只是时间问题。 周奇在一旁给牧江龙倒着茶水,顿时乐了:“前面有陆总师晋升少将,现在有余师长,那咱们这一段多时间里就培养出了两位将军?” 面对这没大没小的话。 众人:…… 牧江龙接过茶杯,就笑道:“重在参与嘛!” 白云摇摇头,就又看向李镇山和周小海道:“曹总师安排你们去乙三旅,说答案。” 周小海就道:“我们那边的实战演练,余师长说一是对我们九号龙剑列装后的实战能力考验,同时也是对我们和七旅双方的指挥官考验,朱旅长将履新到我们师任职师长。” “他们七旅旅长大概率会是他们参谋长接任。” “乙三旅实战状态下暴露出来的问题,军部已经下定决心要整改,所以咱们吕参谋长将调任乙三旅,升任旅长,对乙三旅进行手术整改。” 白云想了想就道:“参谋长晋升去乙三旅,带着整改任务,所以曹总师要求你们再行乙三旅,是要去彻底整顿他们九连?这个核心连队,对参谋长的实战整改工作是个巨大阻碍,是吧?” 周小海点点头。 牧江龙和参谋长吕良是老关系了,对于老领导,他就一个态度:“小李,周排,这次你们带队过去,就不要像上次一样,让自己郁闷,不如让别人抑郁好啊。” 上次白云是去了的,但是打着保护陆总师的名头,他和邓勇偷懒,把工作甩给了李镇山,周小海和何宇去执行,但面对九连的态度,他们选择了敷衍了事,还把自己心态恶心了一把。 于是白云就笑道:“这次过去,那就好好玩,玩不开心,就不要回来。” 老赵班长放下手里的书,不由看了眼李镇山三人:“余师长就要走了,你们怎么一脸淡然,没有一点表示?这不像你们的作风啊?” 周奇乐呵呵的一笑:“有的,有的。” 老赵班长顿时就笑道:“不许恶搞。” 周奇忙不停的点点头:“老班长,放心,不会,绝对不会!” 老赵班长淡然的看着周奇的样子:…… 第二天。 余朗师长如期而至。 北山连门口的道路,一早就被李镇山他们拿着牙刷蹭了好几遍,没办法,咱卫生标准就是这么高,不然如何体验对上级领导的重视? 上次航天作战中心的中将李司令员来,可都没这待遇的。 足见北山连对余朗师长的态度。 余朗一下车,看着北山连的大楼,顿时也是感慨万千。 去年他空降下来担任甲六师师长,是带着一些上级一些指令的。 所以一开始只能冷落北山连,让大家都认为他就是要整顿北山连,矛盾不可调和,李镇山他们明知自己的意图后,大家演双簧,驱狼逐虎,把某些人送走,让他没有了某些方面的束缚,才全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全军首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最终的评审成绩他看过,考核官对北山连的评价尤其的高,而且是在当时那种极端的条件下完成的。 后来在龙都争取九号龙剑落户。 他与李镇山他们钥匙团队的演戏配合,成功麻痹了甲八师甲九师,尤其李镇山他们与雷家的接触,老赵班长背后的站台,给他在争取过程中,可是铺平了道路。 最难得的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交换。 之前李镇山,周小海,周奇这三人天坑组合,没少惹事,送走连长,送走营长的事,干的可不少,让他都是一阵头疼,但是上次在龙都,面对他给出在师里上房揭瓦都捏着鼻子认了的承诺,三人反而这段事情老实的很,什么事情都没招惹。 这就是他误会了李镇山和周小海以及周奇了。 新训营训新兵的敬礼,虽然让三人成熟了不少。 但是九号龙剑落户后,他们都在忙着技术操作方面的事情,还有自制工具的开发,以及新兵下连了,都在培养新兵,然后就是任务,一直没抽出身来去捣乱。 用白云的话说就是,四班的人,心性都是极强的,你指望改变?那是痴人说梦!就如李镇山坚决不学外语,你可以说他是无理由的犟种傻逼,但不论任何,人家始终做到了,就连他和曹指导当初如何做思想工作,最后都放弃了,能经过四班心性考核的,你指望改变心性,这本身就是一个相互矛盾的问题。 毕竟一个能随意改变自我原则的人,怎么可能成为钥匙? 就如上李镇山他们偶遇了那位老前辈,身为初代钥匙,还是参与过雪原战斗,与漂亮国硬钢过的战斗英雄,归国后还参与了真理弹试验,成为了第一位钥匙,保证最后战力反击,但后来说放弃高官厚禄就放弃,与之搭档的排长,如今都成了如今电视上才能看见的大人物,但是说相忘于江湖,就相忘于江湖,永远别想找到他,这种只要我说了,我就要做到的犟,是北山连四班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的。 余朗在北山连视察一圈,很满意,连里各班的内务标准,随便一个班拿出去,都绝对能成为其他单位的标杆的。 路过乒乓球室时。 作为连里陪同军官,周小海顿时装作有意无意的道:“师长,听说你在军校时,还考了个龙国二级乒乓球运动员证书?” 别人是不敢这样说话的,但私下喊余朗都喊一声余叔的周小海,问出这话,自然毫无违和感。 对于自己的个人爱好,余朗有着绝对的自信,顿时笑道:“认真讲的话,我并非业余,是真有运动员水准的。” 说到这,余朗顿时有些技痒,看了看时间,然后就道:“小海,小李,咱们要不要打一局,让我好好收拾一下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李镇山和周小海会心一笑,等的就是这句话。 看着两人丝毫不隐藏的微表情。 还有白云连长以及杨桢指导员淡淡的笑容。 余朗心道,给我下套? 你们拧拧螺丝还行,乒乓球,我是真甩你们八条街的! 进入球室。 余朗检查了球拍各种,没问题。 然后就脱下外套,一脸看好戏的勤务兵都不知道去接余朗脱下的外套,还是白云连长一脸姨妈笑的赶紧接过余朗师长的大校军服,拿在身前。 其余随行军官参谋,因为连队的球室就这么大,都很自觉的没有挤进去,而且,看师长打球,你也要懂的分寸,毕竟师长到连队视察,和连队官兵打球,这是有好有坏的。 第155章 交接 李镇山身为北山连的钥匙。 自然是第一个上。 他手拿球拍,与余朗师长对视一眼,架势摆开,就把乒乓球抛向空中,发球了。 砰!砰!砰! 数回合下来。 正如余朗师长自信的一样,比专业技术操作,李镇山等人拧螺丝搂着真理弹跑,是专业的,但比打乒乓球,他能甩李镇山八条街。 周奇就在一旁道:“瘸子,别放水啊,跟师长干啊!” 余朗听着小胖子嘲讽李镇山的话,心中好笑,能看着自己极其信任的下属吃瘪,也是非常有乐趣的。 “小李啊,你这球技还得练。” 余朗哈哈一笑:“换人吧,小海,你来。” 周小海从李镇山手里接过球拍:“余叔,我听我爸说过,你在圈子里的球技,是公认的,好多老干部都被你欺负过。” “欺负了老的,您这是又来欺负我们年轻人啊。” 余朗手拿球拍,摆着架势,顿时就道:“战场上,不分老人和年轻人,赶紧,别墨迹。” 一旁周奇就拱火道:“周排长,别给我们年轻丢脸啊,好好让老同志知道什么叫新生代。” 余朗就笑着看向周奇:“小胖子,你别光站一边嚎,一会你也上。” 周奇赶紧摇头:“我不打球,只看球。” 余朗:…… 你一个不打球的,在这激动个啥? 心中笑骂了一句,余朗一回头,刚抬手准备示意周小海发球,周小海很不讲武德的就发球了,而且还是那种软绵绵的短距离球。 余朗毫无准备,只得赶紧一步上前,身体都碰到了乒乓球桌,才把球接了过去。 余朗就看见周小海跳了起来,球拍重重一扣。 啪! 余朗:…… 刚想说点什么。 周小海就笑道:“余叔,兵不厌诈,对吧?” 余朗:…… 周奇就在一旁道:“师长,你是不是生气了?身为老同志,你要大气一点啊。” 余朗一手拿着球拍,一手接过李镇山递过去的乒乓球,没有动怒,而是笑道:“小胖子,你还嫩了点,这点激将法对我没用。” 架势一摆,余朗看了眼对面的周小海:“你的偷袭,只有一次机会。” 抛球,发球。 几番回合下来。 周小海完败。 余朗顿时一叉腰:“你们还有谁来?” 周小海顿时嘴角抽抽:“马尚,你来。” 余朗看着周小海把球拍交给先前一直跟着的一个新兵,顿时笑道:“我堂堂一个师长,赢了一个新兵,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打不过,还给我搞心理战?” 马尚拿着球拍,不敢说话。 周小海拍拍马尚的肩膀:“别怕,就一个师长,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马尚:…… 余朗:…… 看着胆怯的新兵,余朗只好道:“小鬼,就打个乒乓球,不用紧张,拿出你的水平来。” 周奇也是继续拱火:“老同志欺负新同志,师长,您可要让着点新同志啊,别把新同志吓着了。” 余朗:“你给我安静两分钟,不然一会我让小李给你嘴里塞颗手榴弹。” 周奇赶紧闭上嘴巴。 然后余朗把球扔给了新兵:“小鬼,你先发球。” 马尚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接过球,拿球拍的手,都有些颤抖,没有之前那种抛球,发球的动作,就如菜鸟般老老实实的发球了。 余朗接球。 砰! 球直接往球拍一侧飞了出去。 余朗:…… “再来。” 马尚还是老老实实的发球动作。 砰! 球又从余朗手里的球拍飞了出去。 余朗皱了皱眉头:“再来!” 这次面对马尚老实的发球动作,余朗做足了准备,不再轻碰,而是带了点侧旋,应对着新兵发来的旋转球。 然后。 球又飞了出去。 余朗:…… 周奇:“师长,你不会是故意放水吧?” 余朗:…… 调整了呼吸,不再轻视对面的新兵了。 啪! 好在这一次,终于把球接了过去。 余朗还没来得及高兴,对面新兵顿时犹如变了个人一样,一个干净利落的拉球动作,球就又急速的飞了过来。 捡起球。 余朗顿时就道:“我要认真了!” 周奇:“搞半天,师长你刚才没认真啊?” 余朗深呼吸一口气,知道小胖子这就是故意捣乱,乱他心神,所以这次根本没有理会周奇。 眼神一沉。 抛球。 发球! 啪!啪!啪! 几个对抽。 余朗又捡球去了。 啪!啪!啪! 余朗又捡球去了。 …… 惨不忍睹! 于是北山连众人都把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了窗外。 哇! 天,好蓝。 云,好白。 看着观众们这副态度。 余朗终于是明白了过来。 这帮臭小子前面都是在给自己挖坑,一个大大的坑! 周奇:“师长,你不打了吗?你是专业运动员水平啊。” 白了眼周奇,余朗放下球拍,深呼一口气,看着马尚道:“姓名,入伍前做什么的?” 马尚赶紧一个军姿立正:“报告师长,马尚,入伍前是龙国乒乓球国家队陪练员。” 余朗:…… 难怪了。 国家的队的陪练员,那也绝对是国家级运动员顶尖水准的。 拿起球拍。 余朗就道:“不许放水,不许演戏,认真跟我打一场,我要知道真实差距!” 马尚:“是!” 周奇就在一旁笑道:“师长,你怎么也这么犟啊。” 余朗这次点点头,对周奇有了回应:“你去卫生间,把屁股洗干净,一会,我要踹。” 周奇:…… 一场球下来,虽然输的很惨,很没面子。 但余朗没有一点的生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 马尚第一次坐入了领导桌。 余朗夹着醋溜白菜,就问马尚道:“小马,你都是国家队的陪练了,是有机会参加正规比赛的,怎么会想着参军入伍?” 马尚连片刻思考都没有,直接就脱口而出:“师长,入伍需要有什么想法吗?” 余朗:…… 马尚这句冷不丁的回答,把一群随行军官都给问懵了。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 你难道不该说说我要什么什么的宏大愿望吗? 哪怕说一句想当军官也行啊! 这一桌,也就是北山连的李镇山几人表情是淡然的。 不可否认,许多人入伍,都是带着各种想法的,你不能拿道德去绑架他们对自身想法的要求,因为那也是现实,但你也不能否认至今依旧有没任何任何想法,只想入伍当个兵的人。 余朗一直非常注重新兵的培养工作。 九号龙剑落户甲六师,上次来移交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那位中将,当初被余朗打动,也是因为那位中将首长与余朗有一点想法是一样的,那就是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所以余朗把对新兵的培养的工作,一直都是暗藏于心。 只是当下大环境太过复杂,很多东西并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要权衡的东西有很多的。 就如那句好好干,争取提个干,本是褒义,现在却成了调侃和贬义。 去年,对于北山连,余朗关注李镇山的程度,比周小海更高的,因此李镇山的一切调查他都看过,包括老班长也提醒过他,对李镇山不要有想法,因为李镇山的纯粹性是极高的。 新训营,李镇山因为参军就是来保家卫国,被不少人骂过是假高尚,说他当兵还不是与大家一样,为了将来的工作各种,面对挖苦,李镇山不辩解,也不贬低其他人,只是和周奇俩人选择了摆烂,哪怕平躺两年也不去改变自己。 去年甲级训练考核,日子定在退伍那天,那句我在这里,我尽我力,我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军营,就是北山连说到做到的,政委还用这句话纠正了当时不少面临队伍而思想出现波动的老兵。 再看看现在的新兵马尚。 入伍需要什么想法吗? 这可谓是灵魂拷问了。 有想法,咱不能说不对,自打那句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的电影台词一出来,被许多人曲解成了晋升才是硬道理,甚至你没有野心还成了懦弱者的代表,然后入伍要为什么争光之类的更是层出不穷,然后福利一加再加,想法自然越来越多。 但像马尚这种,当兵就是当兵,没什么想法,你又能说什么?但你那自己的恶去抨击他们的纯,本身就更是一种扭曲。 所以去年北山连那位叫赵奇的上等兵,以退伍之姿,送走三位上校,成为了传奇,其本质就是无欲则刚。 余朗甚至相信,当时就算赵奇不站出来,还会有北山连其他人站出来的,因为他们扞卫北山连,同时也在守着这最后一片纯粹。 放下筷子,余朗突然笑了:“小马,没有想法就没有想法嘛。” “不过,我遇到打不过的球友,一个电话,你可得来帮我找回场子。” 马尚立马就站了起来:“是!” 饭后。 余朗就单独带着李镇山几位四班成员去了一号库。 路上,余朗就问李镇山道:“小李,那马尚是不是你想推荐给我的勤务兵?” 李镇山点点头:“但不是因为他是专业乒乓球运动员,好迎合师长你的爱好,而是他话少,看事情有自己的认知,但又没个人的其他想法。” 余朗就摇头笑道:“那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走,但我估计十有八九他不会答应的,但还是问一问嘛。” 换做其他上级,余朗师长这种级别的,是根本不需要询问的,只需要点个名字就行,机会给你了,你珍惜不珍惜,你自己看着办,但余朗对待马尚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凌人气势,而是选择尊重其选择的态度。 李镇山立马就回连里去了。 给一位将军当勤务兵,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可面对进步道路的捷径。 马尚还是那句话,只想跟着李镇山他们好好出去浪几回,不负韶华,不负自己。 于是李镇山给了马尚一个极大的认可:“马尚,你要是肯背书,我都想把你要到我们四班了。” 马尚:…… “李班长,吴鹏说你也给他说过这句话。” 李镇山一脸淡然:“有吗?他是不是在吹牛?” 马尚:…… 之前昌阳和吴鹏给他说,连里老兵都有不要脸的传统,他不信的,现在,他终于相信了,毕竟眼见为实,尤其还是李班长这位传奇之人…… 没人知道余朗在一号库值班室单独与老赵班长说了些什么。 反正晚上。 余朗的座驾就离开了甲六师。 北山连。 连部。 杨振指导员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笑了笑:“师长临走之前,特意大张旗鼓来咱们连,估计是做给马上就要到来的朱师长看的,他们虽然做了一些交接,但还是怕朱师长用第七合成旅那一套来应对我们。” “小李,周排长,你们与朱师长接触过,感觉怎么样?” 指导员这么一问,白云也看向了李镇山和周小海,问感觉怎么样,就是大概了解一下新师长的做派,大家好有个准备,新官上任三把火,别把北山连给烧了。 李镇山:“没什么感觉,领导嘛,都那样。” 周小海也是点点头:“反正明天我们就去乙三旅了,为他们九连重组技术班底,连长指导员,你们可要把家守好了。” 第156章 一个人 乙三旅。 九连。 池林排长独自坐在通讯值班室。 他眼神有些落寞。 新来的通信员,和两个新兵在值班室里抽着烟,一副很作死的样子。 池林仿佛什么也没看见的看着窗外。 这三个新兵,都是大学生,都是重点大学的,可不是什么野鸡大学。 “学专业?” 其中一位眼神不屑,抽了口烟:“学个毛!” 顿了顿,他又道:“石排长,我们想学,班长不教,我们不怪你。” 另一位,脸上还有几粒青春痘,手指夹着烟:“排长,二本,三本的直招进来,一二三期军士衔的直接给,你说我们三个一本重点的大学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走正常入伍渠道,从新兵开始?” 池林:…… 这话,他没法回答。 去年连里去甲六师接装,回来后,连长和旅里一些人认为,甲六师北山连之所以那么受重视,是因为他们连里老班长多,不仅有目前一个军区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来的六期老班长,有其他四期,三期老同志,一抓一大把。 所以回来后。 在学历对等军衔的的调整下,旅里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不仅从军士学院要人,还从地方大学直招高学历的进来,直接跳过新训,直接授予军士军衔。 为此,还上了宣传,大力鼓吹他们站在了调整前沿,高科技队伍,就是需要高端人才。 现在。 连里军士一抓一大把,去年二期转三期,三期转四期,毫无条件的全部保留,所以现在连里三期,四期如雨后春笋一般,一眼望去,银晃晃的一片…… 然而前不久。 面对上级下达的实战演练。 甲六师移装给他们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愣是连出库都没完成,就让上级直接叫停了。 为什么? 因为平时吹牛还行,又都有证书兜底,反正按照要求都是合格的,毕竟七号龙剑这类航天运载器,咱要是玩坏了咋整?代价那么多,才混上这口饭吃,容易吗?所以不训练就不会出问题,大家都能安安稳稳混到转业端上铁饭碗的。 也就导致上次实战演练,操作出现诸多问题,未能让七号龙剑按照时间出库。 旅长都已经被撤职! 现在全旅可谓是风声鹤唳,旅长被撤职,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池林却知道,他们九连的人,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正如前面说的,大家都是有证书兜底的,然后完全按照安全操作流程在做,又没出事故,凭啥处理他们? 况且前面才大力宣传过他们响应调整,现在处理起来,哪是打谁脸呢? “排长,你也别劝我们学专业了,就算你把你会的,交给我们,明年,他们有人挪位置吗?” “再说,就算有位置,我们三个都是第一工业大学的,为什么不直接转考军校?哪怕回学校,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们直接从学校直招军士进来,不香吗,以我们本科学历,到时候回去再考个研,军士授衔给我们起码也是二期,三期。” “我们又何必学专业,从新兵干起?” “我们脑子有问题?”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 方南和陈关走了进来。 这两位被李镇山送过来的定向军士,如今地位稳固,就因为他们是定向军士,原本九连老兵们担心他们是来挤占自己等人的,是有一些针对的,但是俩人自打亮出九号龙剑的理论成绩证书,所有人都沉默了,毕竟他们现在搞的还是七号龙剑,差着代呢。 尤其前面实战演练,这二人的说词,更是让连里的军士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面对训斥,人家说自己是搞九号龙剑的,七号龙剑啊,没证,不能操作。 操! 还能这样玩? 现在连里老兵们,顿时就起了心思,得考证,下次在遇到,我把证一亮,这与我证件该操作的不符,我拒绝操作。 这不就更能杜绝出事了吗? 也就是连里人并不知道当初李镇山把方南和陈关从北山连除名的原因,才误以为俩人真有脑子一样。 李镇山完全出于不想方南和陈关破坏了北山连的风气传承,才直接把俩人扔到了乙三旅,其本意就是,是什么人,就该和什么人在一起,让他们相互狗咬狗罢了。 而且他们现在并不知道上次实战演练,其实就是一次实战,就如李镇山他们甲六师,十四营是真起飞了七号龙剑,从联合舰队的头顶飞过…… 只是认知层面不同,他们还活在只是实战演练,然后被叫停,接下来就是加强训练一下的美梦里。 在北山连受了气。 方南在九连,可是一点不惯新兵的,尤其还是三个高学历的新兵,比自己学历还高,你们想干啥? 他眉头一皱,摆足了架子:“你们都在这值班室干嘛?滚回班里去!” 新兵:…… 无奈。 只得走了。 池林这才一回头:“有事?” 方南:“石排长,你马上也要调走了,我们班的权限卡片,按照规定,你得在走之前交出来。” 池林眼睛眯了眯:“钥匙的权限卡片,是现任钥匙成员自己裁定继承者,没有你们说的那什么规定,而且我可以直接上缴给上级,从此再无钥匙权限卡片。” 方南顿时缓了缓语气:“石排长,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你这又是何必?非要成为全连公敌吗?” “上次,科长也说了,我和陈关就是继任者。” 池林眉头一皱:“信不信现在我就动用钥匙权限,让你们全滚蛋?” 方南一点不畏惧:“石排长,上次实战演练,是身为钥匙的你,拒绝开启内库,导致我们无法装载战斗部,延误了时间,别以为你是钥匙,你就能逃避责任。” 池林:“安全检测还未通过,你们就想装载战斗部,我以通过钥匙权限上报总部,这一次,谁也别想再好好吃饭!” 方南和陈关凝视了一眼池林。 “石排长,你这是不仅想成为全连公敌,而是想成为全旅公敌?” “你知道,你这样会害多少人吗?” “科长都说了,只要你交出权限卡,不会让你的调离太过难看。” 池林握了握拳头,两名一期军士都敢来威胁自己一个中尉排长了,钥匙权限钥匙交给他们,能放心吗? “难看?” “谁难看了?” 听着这轻佻的话,方南猛的一回头,尼玛,哪里跑来的上等兵,但一看面容,顿时,他整个人都傻住了。 李镇山双手插兜,笑眯眯的看了眼屋内。 “这不是方班长和陈班长吗?你们是在找石排长谈事情?” “是我回避一下,还是你们回避一下?” 方南和陈关:…… 比战力,俩人都是被李镇山摁在地上摩擦,比专业技术,后来接他俩的军官给他们说了,他们学的,参与编写教材的,就有李镇山,比实操,人家能闭着眼睛操作。 所以面对李镇山,这简直就是俩人的噩梦,前一秒,还能依仗科长对池林咄咄逼人,但面对李镇山,他俩一点不怀疑,当下敢说任何一个字,李镇山都会立马像上次一样,先用权限把你调入他手下,然后以班长身份,好好与你交流一番,不管任何方面,都挑不出理来,班长管自己班上的兵,就跟老子打儿子一样,你没理由反驳的。 江小川就在李镇山身旁出现了。 看着方南和陈关俩人:“滚!” 还有新兵昌阳,昌阳没那么暴力,还是客气的喊了声:“方班长,陈班长。” 方南俩人还能怎么? 甚至连问李镇山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们乙三旅九连的话,都不敢问,赶紧就走了。 李镇山这才对池林打了个敬礼,放下手:“石排长,你的报告总部已经看过,所以我们奉命前来,配合你的工作。” 正如之前一样,本来李镇山他们对乙三旅九连有意见,那是大家认知层面的不同,他们不想干预外单位的,这是非常犯忌讳的。 但是参谋长吕良如今履职乙三旅旅长,就是因为上次事情,池林利用钥匙权限,把实战演练未能成功的原因直接上报了总部,总部大为恼火,上次影响实战部署,最后还是甲六师要是团队在第九基地完成战斗部组装,十四营重启七号龙剑操作程序,才完成七号龙剑的起飞,所以乙三旅撤职旅长只是一个开头,重整乙三旅才是重点! 参谋长吕良就是属于火线上位,前来灭火的。 作为同属性的队伍,吕良自然知道对等甲六师北山连的九连是何其重要,不把九连整顿回纯技术单位,提升实战能力,他来救火就无从说起。 吕良是甲六师参谋长,也是李镇山他们的老领导,利用李镇山他们来打破九连的固步自封,这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七号龙剑,尤其交给乙三旅的七号龙剑是改装版,都是李镇山他们全程参与的,前来重建九连技术班底,这点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这次曹总师带队,直指乙三旅因为实战暴露出来的问题,而且接下来的大整顿,是牵扯颇多方面的事情,但只要九连能够重建技术班底,做到技术兜底,哪怕最后其他单位因整顿,战力缺失,但是乙三旅只要能保证了七号龙剑的安全性和实战性,其余作战旅,就能做到随时进行库房接管装备,但真是到了那时候,乙三旅也就只会成为历史了。 “石排长,上次我走得时候,暗示你接装的时候,一定要来我们甲六师。” “是什么原因,让你没有前来?” 池林听着问话,看了眼李镇山带来的人。 李镇山就又道:“这次我们四班人员有限,只有我和周排长,周排长他们在招待所办理一些事情,我就带着他俩先来连里看看,都是自己人,放心。” 江小川看了眼昌阳,俩人立马就去了门口,警戒。 门外。 顿时九连的不少老兵们就炸锅了。 去年那个给他们上课的新兵回来了,还带着人回来了!几个意思? 江小川斜了眼有想靠近值班室的两位四期军士。 “执行任务中,闲人退避!” 赶来的孟连长也是顿时停步,转身就回了连部,心中有了恐慌,这次,是彻底完了! 之前他们孤立池林,是知道池林不愿意与他们一起,而且池林自己也知道,钥匙权限的动用,会影响旅里很多人,池林不愿意把全旅都得罪,所以这一点,他们把池林的善良吃得死死的,哪知这狗比,在上次实战演练,给他们挖了好大一个坑,连旅长都被撤了。 他知道旅里下一步肯定会大整顿,但怎么也不会整顿到他们这个核心技术单位,但看着这突然到来的陌生人,直接跳过他们连部的执行任务态度,这代表什么?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电话。 赶紧就拿了起来。 电话接通后。 “老首长,我们可都是带证上岗,合理合规,您要为我们……” 值班室。 “小李班长,我真羡慕你们。” 池林沉默一会,看了眼李镇山,苦笑道:“我这钥匙连个搭档都没有,只能孤身一个人。” 第157章 给一条路 同样作为钥匙。 李镇山对池林的遭遇,是有感同身受的。 钥匙,本就是孤独者。 只是他不一样,就像他自己经常说的那样,他运气很好,身边遇到的人,都是好人,上到将军,下到连里班长,有直接接触的,都是对他极好的,尤其连里,大家有同样的目标,但都没有个人不一样的目的。 用看小说的话来说,池林作为孤独的执剑者,身边却没有一位道友,这是何其孤独。 去年。 乙三旅的王总师,还有那位副旅长,早就看到了乙三旅的弊端,因此邀请李镇山他们团队在交接装备前,提前来给九连做技术培训,不管如何变动,只要技术能够兜底,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九连当时的态度,以及混乱的人员,让李镇山他们直接选择了我讲我的,你们爱听不听的态度,敷衍了事,就回去了。 当时就只有钥匙持有者池林,与他们有过交流。 所以走的时候,李镇山特意暗示过池林,接装的时候,一定要到他们甲六师去,他们才好把七号龙剑的一些核心操作和维修技巧教给他。 池林身为钥匙,自然不可能不懂李镇山的暗示,而且即便连里阻拦,池林动用钥匙权限,也是可以前往他们甲六师北山连的。 但那次接装,池林没有来,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也就根本没去库房,不想见到那些恨不得把学历和证书贴在脸上的家伙,然后还让班长牧江龙去顶的缸,牧江龙也只是完全公事公办,不讲任何,把九连的人气的无可奈何。 缓了缓,池林就开口道:“去你们师接装的人员名单,我安排了几个新兵,连里一些人很不满意,然后连里就让我去新兵营训新兵了。” “而且,你知道的,我们乙三旅是作战单位,你们甲六师是试验兼作战的单位,我们同样是钥匙,但动用权限的区别是很大的。” “非战动了权限,对旅里上下影响都非常大的,就如上次你们来,看到了我们的问题,我却无法改变,也是因为这个问题。” “前面实战演练,未达安全测试标准,就想装载战斗部,我才动用了权限,但你现在也看得出来,波及无辜的人会有很多。” 李镇山点点头,然后看着池林:“你是不是想这次鱼死网破,让乙三旅,让你们这九连集体陪葬,然后就把钥匙权限卡片交还给总部,自己复员回家?” 池林眯了眯眼睛,身为钥匙,他是知道的,除了他们作战旅,几个甲字师的钥匙,心性考核可是比他们还难的,面对李镇山直击问题根本的问话,他没有丝毫意外。 点点头,池林道:“我已经忍够了,是这么打算的。” “如果得不到上级来改变,我会动用最后一次钥匙权限,把连里所有问题一次上报总部,你知道的,追责将是一大片的,他们背后的人都无法独善,当然,我的下场,我也知道,所以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上缴权限卡片,让乙三旅不再拥有钥匙,成为常规单位,甚至转隶或者解散。” 李镇山就悠悠的道了句:“你们上次实战演练,是实战,不是演习,最后是我们接手的,新闻上你可能也看到了,成功起飞新型号龙剑,目中海上目标。” 池林顿时愣在原地。 自己对连里人的忍让,居然延误了实战部署? 池林立马从衣兜里摸出了钥匙的权限卡片。 “小李班长,我不再适合执掌钥匙,这个,委托你帮我上交。” 顿了顿,池林又道:“你知道的,贻误了实战部署,即便这次你们来做了改变,但内库的真理弹肯定是要回收了,成功改变后的乙三旅,也不可能再担负真理弹反击任务,战斗部只会是留存常规战斗部的。” “所以这权限卡片,也不会再有用的了。” 李镇山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权限卡片:“这个我会交给总师,由总师上缴归还给总部。” “我也明说了,我提前先过来,咱们叙旧是一回事,确认你的钥匙权限是否移交给其他人,也是我的目的。” 从第一次在黑河基地相遇,池林就见识过李镇山他们私下打闹,任务作风过硬的态度,所以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点点头:“你不来,我也是要上缴的,本身连里就没有适合的继承者,而且这属于技术骨干的东西,放在我一个中尉军官身上,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李镇山笑了笑:“池排长,晚上到招待所一起吃个饭,上次八班的谢班长他们,也叫上。” 池林点点头,但又面露苦涩的道:“谢班长他们,去年都退伍了,包括那几个上等兵,因为学历不达标。” 李镇山:…… 摇摇头,李镇山吐了句:“真够操蛋的!” 招待所。 周小海看着九连的人员名单,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周奇在一旁趴在桌子上笑道:“款爷,你这啥表情?被女朋友甩了?不对,你没有女朋友。” 周小海看看胖子,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吴鹏和马尚。 这一个上等兵,两个新兵…… 加上瘸子和江小川两个上等兵,还有新兵昌阳。 我操! 周小海发现这次来的队伍,一个军士都没有…… 而九连名单上。 四期军士五六个,三期军士十来个,二期,一期,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才多久啊? 你们的军士是埋土里,浇点水,就全长出来了? 周小海看着周奇就笑道:“咱连里的老同志都在家里老实守家,让新同志在外浪,他们完全是不尊重老同志啊,全让老同志抛头露面,一点不尊老。” 周奇接过周小海递来的名单,一看,顿时也吓了一跳:“我靠!这再过几年,五期六期,怕是出门一不小心,一脚都要踩好几个啊?” 周奇又把名单交给了一旁的吴鹏和马尚,然后才又对着周小海道:“款爷,除了咱们老赵班长,去年你没来之前,我和瘸子也只在第六旅见到过两位五期老班长,老班长带队跑五公里,把其他连队的老兵,全给吓得都全副武装的跟着跑五公里去了,最后还惊动了旅长和参谋长李向阳。” “就跟咱老赵班长一样,他要是往训练场一站,白云连长怕是都要吓得赶紧去给师长解释。” “奥,还有巡龙舰的张班长也是五期,上次在黑河基地,你见过的。” 周小海也是无语道:“他们啊,只看到了咱们有老班长,想模仿,却不知道,灵魂是模仿不了的。” “就像咱老赵班长,是能带出师长,带出将军这样的老兵班长,和他们被上级关照带出来的老兵,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咱老班长说话管用,那是实力干出来的,可不是他们这种没有根基的老兵可比的,即便他们未来成了五期六期,除了表面光鲜,说话,其实屁用没有的。” 周奇也是笑道:“上级和我们以能和老赵班长一起吃饭为荣,他们是以能和上级一起吃饭为荣,根本没可比性,别忘了,咱老班长可是能接受老人家单独接见和握手的,他们这群家伙,即便也都挂上六期军衔,也不像嘛。” 一旁的吴鹏和马尚,作为新兵,也是点点头。 周排长和胖子谈论这些,没有回避他俩,他俩也知道,这是在培养他们的眼界,北山连的兵,技术要拿得出手,个人能力要拿得出手,个人眼界也要拿得出手,不是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结果却不知道那是仅限于他自己那一个小范围的无知。 上次实战演练,他们经历了被陆航团,装甲团,特种兵的追捕,结果发现也就那么回事,然后也目睹了合成第七旅那毁天灭地般的火力覆盖,然后他们深知了自己在真正战场的作用,个人与集体,集体才是最终的力量。 就如追捕他们的特种兵,入伍前,他们也因电视剧电影,被洗脑,总感觉特种特强的可怕,特种兵才是牛逼的,但经历过真实的一切后,他们也发现,特种兵除了干点偷鸡摸狗的勾当,干些渗透和斩首,正面战场,一个整建制的连队,会完全教会你做人要低调的。 李镇山和江小川还有昌阳回到招待所的时候。 吴鹏和马尚正在看电视,还是军旅剧。 李镇山无语的道了句:“你们真够无聊的。” 吴鹏拿着遥控器嘿嘿一笑:“李班长,这是热播剧,士兵前进,这主角是个特种兵,抓毒贩,打死了毒贩,还陷入了自责,这剧情真够天花板的。” 马尚就道:“第一次杀人,难免的吧,很真实的心里反应。” 李镇山白了二人一眼:“这毒贩是祖坟冒青烟了?还特种兵去抓?还是特种兵都闲的没事干去抓毒贩了?你当咱龙国武警兄弟干嘛的?” 甩甩头,李镇山就吐槽了一句:“你俩也不是傻逼啊,怎么有时候也这么小可爱了?” 吴鹏和马尚:…… 好吧,有时候李班长骂人的话,更具直击心灵,他俩根本不敢多说,赶紧就把电视关了。 吴鹏还是道:“李班长,特种兵去抓毒贩就当练兵是很合理的吧?” 李镇山眉头一抽:“我告诉你答案后,一会你自己给我去跑个十公里。” 不待吴鹏回答,李镇山就道:“咱们没有谁比谁高一等,大家都是分工不同,抓毒贩实战练兵,亏你也想得出来,那是武警兄弟们干的事,偶有其他兵种参与,那也是特殊条件和特殊环境下碰上的。” “就如咱们杨桢指导员,在边防立功提干的,那是和敌国军队硬碰硬的,所以你说练兵,像我认识的老甲他们,练兵,那也是演习场,或者边防,境外,直接应对的,毒贩那点组织和火力,他们这种精锐去打,就跟打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你练哪门子的兵?” “前面你们碰到过的第七合成旅,你觉得他们的特种兵或者普通连队去打毒贩,有意义吗?别说炮营,坦克装甲车这些,普通连队的几发迫击炮,火箭弹,哪怕一挺班用重机枪,毒贩够塞牙缝的吗?还没野外射击一场来得痛快。” “还有我们,本职工作就不说了,练兵的话,咱们师每年都有参与维和营的名额,我和你们江班长的一位同年兵好友,去年就去了,现在都还没轮换回来,我新训班长去参与维和,手上两个弹孔也是当地叛军留下的。” “去年我们也去执行过境外任务,今年,估计也会有的,比起纠结几个毒贩,你们该好好提升一下自己能力,出了门,我还是那句话,未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下,你们谁倒下,我都不会救的。” 吴鹏:…… 这是李班长第一次对他们长篇大论。 吴鹏就站了起来:“李班长,我去跑个十公里再回来。” 李镇山点点头:“去吧。” 马尚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跟着李镇山回来的昌阳也是点点头:“我也去。” 吴鹏瞬间感动的看着俩人:“哥几个,够意思!” 李镇山和江小川也不干预,任由三个新兵去了。 不过出门的时候,李镇山还是提醒了一句:“没要求你们速度,走也算,不要争强好勇,这几天咱们可是要非常忙的。” 吴鹏三人赶紧一个立正:“是!” 三人出门后。 李镇山就和江小川去了曹总师那里。 打报告,进门。 就听到周小海的声音:“全是中高级军士,重组技术团队,困难怕是很大啊。” 然后就是周奇:“曹总师,这就是一群变态啊,一点不给新人活路。” 第158章 釜底抽薪 然后周小海一回头。 “昌阳他们三个新兵呢?” 李镇山耸耸肩:“新兵的快乐日子不多,让他们自己跑十公里玩去了。” 周小海:…… 果然是散养风格,一点没变。 曹总师就看向了李镇山,作为前任北山连指导员,大家的私交自然不用说,家属院一起吃饭都不是一次两次。 于是曹总师点了点放在桌子上的九连名单:“小李,这个你怎么看?” 李镇山走近,先把池林交给他的钥匙权限卡片拿了出来,交给了曹总师。 老曹同志主业就是真理弹的设计,所以老曹同志这次带队来到目的,都不用提,李镇山就知道是要来回收乙三旅的真理弹。 他提前去找池林沟通,到底都是钥匙,认知层面早就超越了普通人,他还没提,池林就交出了权限卡片。 于是李镇山道:“曹总师,乙三旅战略降级成为常规单位,是无法挽回的吧?” 曹总师拿着权限卡片,点点头:“你知道的,咱们这一行,零容忍,没有改过自新这四个字,成为常规单位,取消战略级任务是必然的,即便以后乙三旅成为咱们六师这种全军甲级训练单位,也不会再赋予战略级任务的。” “就如去年我们关于技术底线的讨论一样,只有零和一的区别,要是给乙三旅开了口子,以后其他单位都会认为自己犯错不要紧,可以学乙三旅改过自新就行,这对我们这类部队,是行不通的。” 李镇山就看向一旁周小海。 周小海顿时一惊:“瘸子,你不会是想既然都降级了,九连直接解散,重新选人重组吧?” 李镇山又看向曹总师:“老领导,这个会不会有阻力?” 曹总师顿时轻轻一笑:“老吕给我说过,他的要求不高,你们重新教导组建九连的技术班底,就一个要求,要他们无论何时,都能按时将龙剑出库。” “所以怎么做,你们的老领导不过问,全连换血,都是小问题,没了真理弹,技术班底重建要求就没那么苛刻,你们自己看着办。” 李镇山这次没有等曹总师提醒,就主动道:“看问题要全面,就算全连换血,我也会注意分寸的。” 曹总师:…… 手在桌子上点了点,不由笑骂了一句:“小李,你什么时候都学会跟老子抢台词了啊?” 于是李镇山就用上了曾经的称呼:“曹指导,你说过的,要与时俱进。” 曹总师听到这个亲切的称呼,顿时就笑骂了一个字:“滚。” 然后曹总师才认真的问道:“只换血吗?” 李镇山坐下后,这才道:“既然降级,又无法恢复,他们九连的钥匙就没有了存在必要,曹总师,现任钥匙池林排长,我原本想给您打报告,挖到我们北山连,补充一下军官队伍,但是考虑之后,我想建议把他调去甲七师南山连,他们的钥匙团队目前没有军官搭子,而且池林排长现在是中尉军官,按照我们北山连与南山连的晋升规则,他今生上尉,少校成为连队主官,还需要几年时间,足够为钥匙团队挑起大梁。” 听完后,曹总师就点点头:“你这个建议,我会去和他们王总师,还有甲七师洪总师沟通一下,担任过钥匙的特殊人才,留在乙三旅是极大浪费。” 得到明确回复,然后李镇山又道:“至于换血,可能还要曹总师您和参谋长帮忙了。” 曹总师一抬头:“你说。” “我打算和周排先对他们连里进行一次技术实操摸底考核,因为现在不用顾虑他们的纯粹性,有本事的留下,没本事的分流去其他单位,不听话的,我想办法直接送回家。” “但是去年接触过,我认为能留下的,极少,所以还是得请您和参谋长从其他单位找找人,尤其是军校和军士院校,征召一些有能力的人来,军士院校的定向军士,也得有一个条件,是战士考入,而不是地方直招的,经过新训和新兵阶段的,和没经历的,脑子是不一样的,我们没多余时间用在思想教育上。” 曹总师点点头:“这么大的人员协调,我会和老吕动用一些关系,把路铺好,你放心。” 一旁周小海就有些闷闷的道:“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全部清理,瘸子,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心软了?” 李镇山摇摇头:“不是心软,是解决问题,不是解决人。” “你忘了新训营四连的事了?” “面对所谓的不公,新兵都敢集体冲他们四连连部,九连都是老兵,怎么到九连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当背后没人吗?估计现在他们都在四处打电话了,这是他们的作风。” “不信你问问曹总师,怕是都已经接到了不少电话。” 周小海一回头,就看着曹总师点点头,顿时一脸的无语的道:“也是,之前还表扬过他们的人,脸上挂不住的。” 一旁周奇就笑道:“你说他们会不会自残来对抗你们啊?这群人想得出来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一个激灵,看着胖子的嘴…… 训练场。 吴鹏三人跑完五公里,正散步回去,正好十公里嘛。 三人聊着天,然后就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二楼,一个黑影从窗户跳了下来。 三人:…… 马尚就道了句:“他们还有跳楼训练吗?” 昌阳看着马尚:“特种兵也没这个节目。” 不是自己单位的,但不妨碍看热闹。 三人立马就跑了过去,围着正在抢救的人群,看清跳楼的人后,昌阳顿时一愣,赶紧就招呼着吴鹏和马尚赶紧回去。 跳楼的居然的是方南! 回到招待所。 一汇报。 屋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周小海顿时就骂道:“这狗比怎么不从五楼六楼跳?” 李镇山无语的摇摇头:“他也没那胆子。” “咱们这都没动手,就逼得一位军士跳楼,这往下的工作还怎么展开?” 旅部。 吕良就看着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吕良同志,上级安排你去乙三旅,是让你做工作的,不是让你逼着战士跳楼的!” 吕良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方南跳楼的事情。 瞬间就在乙三旅传开了。 一时间沸沸扬扬。 尤其是新来的旅长吕良,这一到任,就逼得战士跳楼,乙三旅瞬间都把矛盾直指了吕良,反正就是一副,你不来,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一来,连跳楼这种事都发生了,想干什么? 李镇山他们做为技术团队,不是执法单位,瞬间就尴尬了。 曹总师只得下了调整命令:“你们几个,暂时就不要出招待所了,实在不行,等把真理弹回收,就返回师里,这边的事,咱们也就不要过问,已经无药可救。”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点点头。 周小海来自龙都,做为军校优秀毕业生,自然是懂得这事件的复杂性,他们已经不再适合任何的介入。 李镇山本就心思缜密,自然不用多说。 曹总师就看了看江小川,这也是自己的老下属,然后三位新兵是今年北山连的新人,北山连的选人制度他是清楚的,于是就如去年教导李镇山一样,给几人道:“岗位不同,接触的到的事情肯定都会是不尽相同的。” “去年小李最开始,也是只一心扑在工作上,但咱们接触的东西,必然是不可能光接触到装备那么简单,许多事情都会碰上的。” “你们几个也一样。” “不要认为这跳楼只是针对咱们,这更多的是针对咱们参谋长,他刚从咱们师履职乙三旅旅长,这就是对他的一次政治狙击,而又能搂草打兔子的让我们无法动弹,这一招,非常狠!以最小的代价,换取了他们最大利益。” 昌阳,吴鹏,马尚三人:…… 他们哪里接触过这些东西? 比如从容对待的李班长和周排长,他们脸上表情极其丰富。 周奇依旧笑呵呵的,反正任何事情与他一个医务兵,都没有半毛钱关系,江小川去年虽然没有像肖潇一样跟着李镇山他们执行过境外任务,但后来的各种任务,一样没落下,包括装备巡检时发生过的类似事情,他都有过接触,表情自然是无惊无喜。 晚上约好的饭局。 也因为方南的跳楼,池林也是没有能够到来。 反而是上次李镇山他们见过的田副旅长和王总师来了。 俩人是来站队的。 席间。 田副旅长给曹总师明确表态:“旅里,我个人是支持曹总师带队来给我们做技术支撑的,去年陆总师来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态度,但我分管的工作有限,曹总师,还是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曹总师点点头:“老田,老王,咱们也不是外人,在学院的时候,咱们就一起吃过饭,不用说,我也能理解的。” 对于曹总师和田副旅长和王总师居然认识,李镇山和周小海早没有了任何惊讶,去年得知老曹同志还兼着学院里的硕士研究生导师,甚至还是林老的学生,老曹认识乙三旅的高级军官,这点没有任何意外的。 曹总师在龙都见林老的时候,林老躺在病榻,还能叫出老曹同志的名字,这一点,甚至比老曹同志那硕士研究生导师的身份还有分量的,因为没有林老,就没有他们这支搞龙剑的队伍的。 得到曹总师认可。 田副旅长和王总师顿时就松了口气,这次事情,他们必须要撇清关系的,并非逃避责任,而是出了这种事情,他们最容易被拖去背锅的。 曹总师就认真道:“去年你们请求陆总师带队小李他们过来教导九连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已经做了最大努力,想给九连留一个技术保障的兜底,和培养新技术人员,但某些人认为自己也是掌管真理弹的队伍,无人敢问罢了。” “老田,老王,明天总部的车队就要过来,九连的人就不动了,由小李他们去库内操作,战斗部先运回,你们旅只能保留常规战斗部,某些人看不清形势啊,还总以为闹腾的孩子有奶吃!” 田副旅长和王总师顿时点点头,王总师就道:“九连目前的状态,不再适合进入库房,由小李他们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第159章 你们随意 回到住处。 周小海复杂的看了眼李镇山。 把烟点燃。 周小海才对李镇山道:“你让昌阳吴鹏他们做好技术工作的准备,看样子,这次也是用不上了。” 李镇山摇摇头:“有用的,方南的跳楼威胁,虽然让我们暂时只能回避,但是他们自恃身份做出这样的事,本身就是自己给自己判了死刑,愚蠢的无药可救。” “去年咱们自己给自己惹事对抗调整,上级拿我们没办法,因为我们有底线,没有拿岗位职责还有装备去制造过矛盾,用的是自污自己的私下作风问题,这是本质的区别。” “现在他们只有两条路,第一条,乙三旅降级是无法避免,重组九连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第二条路就是彻底解散乙三旅,转隶成其他单位。” 周小海点点头,抽了口烟道,又看向一旁周奇:“胖爷,这次你又预言成功,怎么就一直不说话了?” 周奇没有理会周小海,而是看了眼一脸沉思状态的李镇山,一脸认真的道:“瘸子,咱们去年出任务,你一直都是快乐的,因为你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兵,自从上次来了乙三旅,你就开始总想去对抗一些东西,你不累吗?” 周小海眯着眼睛看了眼周奇,李镇山正在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乙三旅的事情呢,经周奇这么一打扰,猛地一抬头,看了胖子几秒钟。 房间里瞬间也就安静了下来。 李镇山揉了揉太阳穴:“胖子,你是说我不该给曹总师提那些意见吗?” 周奇没有回应。 李镇山就看向了周小海,很是认真的道:“周排,我是不是手伸过界了?” 周小海沉思片刻:“以你上等兵和咱班班副的身份,确实有点,但以你钥匙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 李镇山:…… 沉默片刻,李镇山放下手,坐直了身子:“胖子,你说的没错,上次来乙三旅,看到了九连的情况,我害怕我们也会成变成他们那样,所以这次我才主动给曹总师提建议,想去改变一些东西,同样也深怕高层放过他们。” “你提醒的对,我只是四班的钥匙,不该过多干预不属于四班的任务。” 李镇山就感慨了一声:“是我自己不学外语,所以对学历有天然抵触,对九连的作为这次有个人情绪在里面。” 周奇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你该学款爷,直接送走,哪那么多顾忌,顾忌来顾忌去,以后你只会成为第二个池林。” “以前你还能拿出大不了两年就走人的气度,现在却越来越像他们了,怎么,尝到了钥匙的甜头,有些舍不得了?” 别人这样给李镇山说话,先不说李镇山会不会生气,首先就没资格,周奇不一样,俩人新训一个班,关系极好,面对别人不理解,他俩始终能站在一起,哪怕被当初被邓勇下套忽悠到北山连,俩人一直都形影不离,包括每次任务,周奇历来都是陪同的,周奇的嘴虽然损,但他每次任务愿意跟着,最主要是身为医务人员,他最在意的还是李镇山。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胖子,周排,熄灯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出去走走?” 周奇顿时就笑了。 周小海也是点点头,笑着就掐灭烟头,站了起来。 曹总师下午说过,暂避风头,不要出门,但这是咱四班的风格吗? 李镇山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咱可是连师长都敢硬刚的男人,现在这缩头乌龟的样子,像个什么样子?要是等邓勇回来,还不知道怎么笑自己呢。 勤务兵见李镇山三人下楼,立马转身就给曹总师做了汇报。 曹总师手里拿着文件,愣了片刻,难道小李准备直接出手了?然后他就对勤务兵道了句:“你是勤务兵,不是侦察兵。” 说完,曹总师想了想,就拿起电话。 接电话的是通讯营的一位女兵:“您好!转哪里?” “转吕良旅长……” 吕良放下电话后,对于李镇山周小海和周奇三人,他最是熟悉不过的,三人再一起搞事的节奏那威力不亚于真理弹的! 今天因为九连那谁的跳楼,不管是上级还是下级,某些人都把矛头指向了他,甚至还成立了调查组,要前来展开调查。 吕良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拿起了电话:“通知保卫科,军务科,警卫营,立马集合!” 作为老领导,吕良自然知道坑货三人组是要去把矛盾拉到他们身上,给自己去污名化,必然要对九连采取极端手段,调度保卫科军务科和警卫营,是去给李镇山他们赋予程序正义性,因为他已经猜出李镇山等人要使用的手段。 一下楼。 在招待所门口站了会。 江小川就带着昌阳三人也下了楼。 李镇山看了周小海一眼,周小海点点头,李镇山就道了句:“咱们一起散散步,去九连,要是有人不服,动起手来,你们三个新兵要是连几个老兵都打不过,下次任务,就不要跟着了。” 本来因为曹总师下了禁足令,吴鹏和昌阳心里虽然理解曹总师的做法,但要说心里,肯定还是不舒服的,被下禁足令,谁能高兴? 小李班长这话,明显就是去找事,吴鹏和马尚顿时两眼放光!昌阳则是一副班长说怎么就怎么的态度,一脸淡然,班长的身手,他是清楚的。 江小川就直接道:“瘸子,你说怎么搞?” “他们不是想拉咱们参谋长下水吗?” 李镇山轻轻一笑:“咱们两年兵,怕个求!本来对送走军士我没什么兴趣,不过好在这次,量多!” 一旁周小海也是笑道:“比起咱们副营杀手的称号,军士确实没什么兴趣,不过这次确实量多,弥补了质量。” 李镇山一点头:“出发!” 九连。 因为方南的跳楼。 池林还在连部被孟连长一顿猛批。 “池排长,你怎么管理的?” “方南跟你还是一个专业组的,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把人都逼得跳楼了?” 池林眯了眯眼睛,心中笑道,你们做的事情,什么目的,我不知道吗? 笑了笑,池林就淡淡的道:“钥匙的权限卡片我已经上缴,我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排长,你让我背锅,这锅,我背了。” 从兜里摸出军官证,池林往桌上一放,一转身,不理会孟连长愤怒的表情,潇洒的转身离去。 孟连长握了握拳头,看着池林放在桌子上的军官证,一手就扇飞了出去,没了钥匙权限来顶缸,一个普通排长有屁用? 池林刚出门,楼道里就出现了熟人。 周奇背着医疗包,笑道:“池排长,又要去给我们买牛奶吗?这次我们可多带了几个人啊。” 一脸淡然的池林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然后赶紧对着周小海敬了一个军礼,因为周小海军衔比他高,是上尉,所以如之前一样:“首长好!” 周小海对池林这个称呼,从最开始的头疼到后来也是懒得去纠正了。 于是周小海也是笑道:“首长都来了,那就吹个哨子,全连紧急集合吧。” 池林一愣。 李镇山直接把自己的钥匙权限卡片拿了出来。 “池排长,你也是钥匙,你知道钥匙有权临时征调人员的。” 所以,李镇山眉头一冷:“立即通知,全连楼下紧急集合!” 看着钥匙权限卡片,池林不敢多问,立马一个立正敬礼:“是!” 哔! 哔!哔!哔! 池林赶紧赶紧吹响了哨音。 “所有人员,紧急集合!” 听到声音,孟连长立马打开了连部的门,然后就看到了上次来给他们上课的李镇山和周小海,周小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手里的腕表,就面无表情的带着人下楼了。 “怎么回事?” “什么紧急集合?” “怎么突然拉我们紧急集合?” 九连顿时乱作一团。 池林快速打完背包,看了眼平时就不怎么爱训练的众人,什么也没说独自就先跑下了楼。 于是集合人员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几个新兵最先背着背囊出来的,或许是刚从新训营下来,还没有被不良风气完全侵染,还保持一些好的作风,而且本身选入九连这种核心单位的,肯定都是新训营素质过硬的。 然后是几位上等兵。 然后是几位一期军士。 李镇山看了看手里的秒表,对着周小海点点头。 周小海立马对着站着集合的几人喊道:“听好了,所有人员!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齐步走。” 啪啪啪! “立定!” “向左转,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江小川拿着个本子,走向前,打了个军礼,手里拿着本子和笔,面色一冷,道:“从左往右,依次报名。” 队伍里的几位一期军士喉咙微动,咽了咽口水,这个上等兵的气势好强,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一样。 最左侧的新兵立马就报告道:“列兵,秦俊辉。” “列兵,向阳。” “上等兵,胡耀。” “一期军士,范少司。” …… 这一边,九连门口。 孟连长带着一群银晃晃的人员下楼的时候,就被昌阳吴鹏马尚三人列队隔开了与之前集合的人。 周小海看了看时间,然后一抬头:“你们这集合速度,前线兄弟怕是坟头草都要一米多高了!” “这样的备战速度,全部不合格!” 孟连长以及身后一群三期四期军士:…… 孟连长身后一位年轻的四期军士立马就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周小海眼睛一眯:“纪律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不该问的不问,蓄意打探任务行动,退伍报告,你自己写,还是我给你写复员报告?” “你现在有权向上级申述,但我给你说的不是商量,是命令!” 这位新晋的四期军士哪受过这鸟气! 顿时伸手就要扒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新兵吴鹏上前理论。 吴鹏脚下就动了,一踢一拉,瞬间将其放倒,死死摁在地上,让其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周小海浑身散发着不可置疑的气势,淡淡的道一句:“冲撞真理弹警卫人员,直接移交保卫科,不用审。” 也就是这一句,让正要上前帮忙的九连众人,全都站在了原地,即便他们再如何混日子,听到真理弹三个字,顿时全都鸦雀无声了,但凡你现在做出任何举动,说出任何话,都能定性为威胁龙国战略安全的行为,那下场不言而喻,根本都不用你解释,他们不傻。 李镇山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你们想跳楼的,别二楼了,直接上五楼六楼,我是甲六师这次被上级委派过来的钥匙团队负责人,前来负责真理弹回收工作。” 顿了顿,李镇山眯着眼睛扫了众人一眼,又道:“喜欢跳楼的,想跳楼的,你们自己去排好队,我无所谓,哪怕上级处理我,我也只是一个上等兵。” “你们。” “随意!” 第160章 也是一个人 孟连长身后一群人,全都噤若寒蝉。 面对李镇山的嘲讽与挖苦。 即便心里意见再大,如何不服! 此刻! 在绝对的战略级任务面前! 他们的学历,他们的证书,他们背后的人,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至于跳楼威胁上级,那是要看情况的,当下他们真就是排队起跳楼,跳了也就跳了,没人会在意你为什么要跳,反而会因为干扰任务,死也白死!无人问津! 孟连长露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周排长,小李班长,咱们上次还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啊。” 周小海看向一旁拿着dV机的周奇:“记录下来没有,有人试图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干扰任务执行。” 孟连长:…… 周小海:“孟连长,到了保卫科,请你一定要如实说明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吃过饭,喝过酒,是什么原因吃过饭和喝过酒。” 周小海说完,九连外的路上明亮的车灯急速驶来。 几辆吉普车一停。 下来几位上校军官。 几辆运兵卡车一停。 持枪的警卫营战士迅速跳下了车。 李镇山拿着权限卡片迅速上前,对着军官们打了个敬礼:“钥匙正在执行任务,明日总部护卫队就将到达,我部正在征调九连人员前往库房进行真理弹等物资检查,现在请你们配合负责执行战场纪律。” 军务科长,保卫科长,警卫营长,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真理弹的相关任务,对等的是第一序列等级,然后几人毫不犹豫,同时一个立正敬礼:“听从调遣!” 周小海也上前,对着一众军官,抬手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一回头,看着还被吴鹏死死按压在地上的四期军士:“这位四期军士肆意打探任务情报,冲撞真理弹警卫人员,按照纪律要求,移交保卫科的同志处理,有保卫科的同志在吗?” 保卫科长立马看了眼身旁两位军士:“抓回保卫科。” 周小海又看向孟连长:“这位上尉同志,说之前与我一起吃过饭,喝过酒,试图以不正当手段干扰任务行动,有军务科的同志在吗?请协助调查,一定要调查清楚在这关键时刻,套交情是出于什么目的。” 军务科长也是立马看了眼一旁警卫营的战士:“带回调查!” 李镇山这时又补充道:“还有下午九连跳楼的不明人员,是如何得知我们到来的目的,为何会吓的跳楼,这背后有什么原因,请一并查清楚!” 刚说完,此时又来了一辆车,下来几位上校军官,正是调查组的人,本来是要明天才来的,但是为了夜长梦多,也是赶紧到场。 只是眼下情况…… 本来是新任旅长做了什么会逼得技术骨干跳楼,但现在被重新定义为如何知晓那啥,然后害怕什么,跳楼是什么目的…… 调查组的人,此时只能老实站在一旁,愣是一个字都不敢问了。 这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职权,而且你现在敢问,同样一句干扰真理弹任务,就够他们回去喝茶了,而最致命的,现在来都来了,更是不好走,你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什么目的?是来调查跳楼的,还是打着调查跳楼的旗号,来刺探真理弹的消息? 调查组的人此刻恨死了自己,按照计划明天来,不香吗?现在撞这枪口上,进退都两难! 也在同时。 田副旅长,王总师也是纷纷赶到。 刚才还一起吃过饭,转眼小李他们就杀来了九连…… 但是俩人此时是带着任务命令来的。 看到田副旅长还有王总师,所有人立即都是一个立正敬礼,警卫营持枪的战士也都是把枪一提,行了一个持枪礼。 田副旅长直接就道:“总部及航天作战中心,命令!” 啪! 所有人都是再次一个立正。 “甲六师北山连钥匙团队现对乙三旅库房战略物资进行清点盘查,所有人员配合行动!” 吕良站在旅部办公室窗前,看了眼黑压压的夜空。 “风有点大啊。” 此时也来到了旅部的曹总师笑着点点头:“是有点大。” 吕良摇摇头:“老曹,牧江龙是我带出来的兵,邓勇是牧江龙带出来,小李是邓勇带出来的,我这老领导履新,带点人过来,不过分吧?” 曹总师凝视夜空道:“很过分,去年我还是他们的直属领导指导员,你想挖人,就别想了。” “再说他们任何一人到现在乙三旅,有平台提供给他们吗?” 吕良:…… 曹总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九连成为现在这样子是咎由自取,小李原本是顾忌各方各面,想温和的处理。” “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现在正好,咱们一配合,某些人对付你的手段,在这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而且九连背后的人,即便再不满,都没人敢再站出来说一句话的。” “九连原本以为自己手里有真理弹这张底牌,不训练就不会犯错,只要不犯错,无人敢撼动他们,甚至为了迎合上级的调整目标,弄了一大批所谓的技术骨干混日子。” “玩战术,根本不值一提。” “去年咱们一直在培养他们的眼界,小李他们的眼界早已达到了战略层面,不管去年的种种事情,哪怕为咱们争取九号龙剑,他们的办事风格,也早就超脱了战术层面。” 吕良叹了口气:“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从师参谋长晋升到现在的旅长,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曹总师:“是好事。” 俩人对视一眼,也都不再言语。 一切都在不言中,他们都是技术型军官,在当下科技强军的大环境下,他们面对一些陈旧的东西,挑战是非常大的!尤其还有一些打着科技幌子来做事情的,面对这些人,他们这类务实的技术军官面临的挑战更是巨大的! 九连这边。 田副旅长和王总师宣布完命令后,也都是深意的看了眼李镇山这个上等兵一眼,心中都是翻江倒海的,这位小李同志,到底是一时热血上头,还是看透了一切?面对他们办起来都棘手的问题,直接动用任务权限,压制了一切歪风邪气,还让所有人不敢跳出来指责。 就连他们都颇为头疼的跳楼事件,现在,他俩心中都冒起了个可笑的念头,你们不是喜欢跳吗?接着跳啊?排上队跳!你就看有没有人搭理你?玩道德绑架?看看人家是怎么用魔法打败魔法的! 李镇山回望一眼刚才紧急集合不达标的一行人:“田旅长,现在任务等同于实战,这些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对紧急集合命令视而不见,请按照战场抗命处理!” 田副旅长眼前一亮,本来对于处理这群混日子的,牵扯太多,他和王总师都是头疼的,但当下,你们不是喜欢混日子吗,背后有人吗?战场抗命一条就够了,直接全员清理,懒得给你们讲什么了。 看了一旁的军务科长,田副旅长立即就下达了命令:“所有人员由警卫营带回,战场抗命,必须严肃处理!” 这等同于宣布了死刑! 九连一群银晃晃的人,面如死灰,能够面对正常退伍,怕都是最理想的了,现在多说任何一个字,甚至表现出一点不满情绪,那都是将视为对龙国战略级武器的威胁! 而现在,他们对李镇山是一点也恨不起来的。 其中还有不少是认识这位“老师”的,去年李镇山来教导他们,他们先是灌酒局,然后无视李镇山等人的授课,现在…… 后悔吗? 来不及了…… 现在他们哪怕是敢质疑一句李镇山是在打击报复他们,等待他们的也只会是更严厉的下场,请问你质疑真理弹回收技术工作的负责人,有什么目的?你百口莫辩,解释就是掩饰…… 他们本来想通过不讲道理来对抗,但现在来的是绝对不讲道理的,因为他们就是道理! 原本方南跳楼,那一跳,成为了他们的英雄。 现在? 就连与方南要好的陈关都骂了句,你跳!跳你妈啊跳!害死所有人了!操! 陈关骂的没有一点错的,方南不跳楼,李镇山原本是面对多方顾忌,打算选择考核人员,能者留下,然后人员分流其他单位,他们只要老实参加操作考核,还有留下的希望,但纯属自己作。 处理完人员。 李镇山就看另一边,江小川立马小跑了过来,把刚才登记过的名册递到李镇山手里。 接过手册,李镇山点点头,雷厉风行般的道:“池排长,带队前往你部库房,这是你部最后一次执行真理弹任务,请珍惜!” 一转身,李镇山一个敬礼:“田副旅长,请您安排人员负责警戒任务,王总师,请您在库内现场对我们进行监督和技术指导!” 田副旅长和王总师同时一个回礼,放下手。 “出发!” 九连的库房灯亮了。 库房外。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 库房内。 王总师看了眼池林,然后对着这群九连唯一在紧急集合中达标的人道了句:“九连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你们将是新连队第一批人员,今晚这次任务,对你们意义重大,好好看,好好学!” “是!” 一排新兵,一排上等兵,一排一期军士,全都站得笔直! 见李镇山招手,池林就对着王总师打了个报告,王总师一点头,池林就小跑了过去。 给几名突然出现的上校和大校军官敬了一礼,几位军官都是黑着脸,面无表情的没有应答。 池林之前身为钥匙,自然知道是什么人,平时在库内的真理弹操作,钥匙有权限开启,是仅限于维护保养,但真理弹出库,那就是多方权限必须统一到达的,这几位不是旅里的军官,是什么人,不言而喻。 李镇山就看着池林道:“池排长,内库你熟悉,由你整备,我们清点,护卫队凌晨三点到达接货。” 旅部医院。 方南正躺床上,惬意的吃着战友给他削好的苹果。 “在这个讲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咱这一跳,他们拿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退步。” 坐在一旁的三期军士小道:“你小子胆子够大啊,以一个人的力量,救了我们所有人。” 方南脸上露出一副骄傲的笑容,咬了一口苹果。 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为首进来一位中校军官,一抬手,亮明了证件:“保卫科!” 方南心中顿时一喜,上级办事就是让人放心,自己一闹立马就出动保卫科来坐实某些人的逼迫了。 方南立马露出一个痛不欲生的表情,一旁三期军士也是一脸痛心疾首的道:“小南啊,不管他们如何逼迫你,你也不该采取这种极端行为啊,要相信组织,要相信上级啊。” 保卫科首长看着二人的拙劣表演:…… 第161章 消失 跟在保卫科首长身旁的一期军士。 一抬手。 手铐。 银晃晃的出现在了方南的眼眸里。 “方南同志,你蓄意阻扰任务,现在请接受调查!” 顿时。 方南和那配合着演戏的三期军士:…… 啥情况? “现在请收拾一下,跟我们回科里。” 方南:…… 心中顿觉不妙,一个激灵,人就坐了起来:“我要给科长打电话。” 保卫科首长就把头瞥向一边,拿着手铐的一期军士就点点头:“都是自己人,有路子,就赶紧,给你两分钟。” 方南立马拿出手机,翻出号码,正要按拨号,猛地一抬头,不对…… 只见保卫科的一期军士笑着从他手里拿过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方南眼神瞬间惊恐了起来。 嘟~ 嘟~ 电话接通。 一期军士捧着手机,保卫科的中校首长直接就道了句:“给你十分钟时间,到保卫科报到,规矩,你懂的!” 电话那头。 方南说的那位科长,一听保卫科三个字,顿时就愣了,刚想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保卫科三个字,足以说明一切,跑,躲,是没用的。 想了想,自己授意方南以自残方式对抗整改,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这位科长就站起了身来,背着手往保卫科去了,也就是调查跳楼原因罢了。 新旅长一来,就逼得核心连队的技术骨干跳楼!这是来干工作的,还是来干人的? 这话,他一个科长不敢说,但上面有人能说!也需要这个借口来说! 但是当在保卫科也碰上了方南的时候,这位科长顿时愣了:“老刘,这位同志身负重伤你们还带回保卫科调查,是不是太不人性了?” 保卫科的那位中校军官,面对问话,看着庄科长,这位上校军官,他都没使用职务称呼,直接就道:“庄道正同志,有些事情,还请你积极配合。” 庄科长一听,背着的手就放了下来,眉头微微一皱,顿觉味就有些不对了。 少校军官坐在桌子对面,看了眼方南:“身体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我们这里有军医,不用担心。” “叫你来保卫科,就是几个事情需要了解一下。” “你部现正在执行真理弹的相关任务,你下午跳楼,是因为这个事情吗?” 方南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真理弹任务?我怎么不知道?” “你意思是该通知你知道,对吗?” 方南:…… 见方南不答,少校军官又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是不是提前听到了什么?” 方南顿时慌了,赶紧摇头:“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没有。” “你这很不配合工作啊?” “那你第一时间给庄科长打电话,是什么原因?” “你们之间为什么有联络?” “你是从庄科长那里知道今晚有关于真理弹任务的吗?” 方南顿时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错的:…… 这全是送命题! 做为敢逼迫池林交出钥匙权限的人,方南即便再如何依仗学历混日子,但也是知道真理弹任务面前,那绝对的安全管控,足以粉碎眼前的一切! 自己跳楼,是庄科长授意,能以此要挟上级调整对他们的整改,逼迫池林交出钥匙权限卡片,也是因为权限卡片一但按照以往规矩移交给战士持有,与军官组成钥匙团队,他们就多了一层钥匙的护身符,掌管真理弹,所有对他们的整顿都会因为真理弹而变得不足为道。 最早他和陈关被安排去北山连,被李镇山拒绝了加入进四班,分在了其他班组,然后又被李镇山教育摩擦的赶出了北山连,送来了乙三旅九连。 是不愿意得罪他们背后的人。 他和陈关做的好,培养他们的人也有面子,也有教育成果和成绩,大家都能进步的空间。 所以他那一跳,躲避整顿,逼迫池林交出钥匙就很关键,自己成了是钥匙执掌人,那他身后的人再一宣传,大家都能进步,进大步! 但眼下! 怎么就遇上了真理弹任务??? 你说你完全不知道,哪怕承认就是对抗整顿也是不对的,你说自己是因个人情绪对抗整顿,那你早不跳,晚不跳,怎么非在这任务前跳楼? 怎么解释? 你说你知道,况且自己本来就不知道。 但这这这,你怎么知道的? 这都是极其送命的! 彻底不敢说话了,现在说任何话都是错的,没道理可讲的! 方南直接选择了死也不能开口了。 一旁的庄科长一脸不甘,一脸失落,他也知道这时候说任何话,都是把柄,要是自己再敢透露出上级,那就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且他知道,现在,没人敢来捞人! 因为即便跳楼事件呵斥过吕良旅长的上级,现在怕是都要解释自己因听信不实消息,赶紧打电话道歉自证清白了,不然上级保卫处的同样一句话,你真是听了不实消息才打电话呵斥吕旅长的吗??? 庄科长什么也没解释,晋升之路本就充满荆棘,他只是失败了而已,一脸默然,他缓缓卸下了自己肩上军衔还有领口的领花。 慢慢的放在了桌子上。 “刘参谋,我因个人原因,以前就对咱们新任的吕良旅长有意见,所以指示方南以跳楼的方式,引发安全事故,给旅长施压。” “其余一切不知。” “我接受处理!” 庄科长看了眼刘参谋,对方对着他给了一个体面的点头,然后才道:“因你们的无知行为,引发了真理弹任务的安全防范危机,你和方南都将做复员处理,立即执行。” “关于咱们的任何一个字,以后都不许再提,否则是什么后果,你们也是知道的。” 庄科长闭着眼睛,点点头,他坦然接受,因为自己的投机行为本身与代价就是对等的。 库房里。 池林震惊莫名的看着李镇山,就连突然到来的那一群黑脸军官,面无表情的脸上都动了。 常规战斗部的某些金属就带有腐蚀性,何况是真理弹战斗部! 李镇山不穿任何防护用具,与周小海将战斗部从内库顺着铁轨推了出来。 就在九连剩余的那群火种人员面前。 李镇山一脸认真的道:“别人眼里,咱们搞龙剑的队伍,都是坐在空调车,空调房里,面对电脑充满了科技感,但是整个环节里,每一个人都是极其重要的。” “你们九连本该是龙剑守护者,但某些人却把龙剑当做了自己的护身符。” “我给你们演示一遍战斗部操作,以后,你们还是用得上的。” 徒手操作! 一群人看得连呼吸几乎都要静止! 一旁周小海就道:“战时环境,不会给你们充满一切的条件,如果爱惜自己的,就不要进入我们这个行业!” “我们是尊重个人意愿的!” 在池林面前表达了自己不愿意学习的三个大学生新兵,顿时浑身一震,他们都是龙国第一工业大学的,理工类的东西,他们本身就有极深的认知。 看着那位上等兵班长徒手且干净利落的操作,他们心中的震撼比其他人还大!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也经常相互经常调侃,你牛逼,你怎么不搓个真理弹呢?现在,他们亲眼见到了这牛逼,不是吹牛逼,是只有牛逼两个字的那种。 李镇山一番操作完毕,把手里工具递给周奇。 周奇放好后,立马就摸出医疗包里的自制药水,给李镇山手掌淋了上去。 药水变成了红色。 一群人:…… 一旁王总师没有阻扰李镇山的行为,是知道李镇山是在为九连剩余的人员进行士气教育。 李镇山手上被周奇缠上了纱布,看了一眼九连的人:“觉得怕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你们可以分流到其他单位。” 众人:…… 被池林带回来的那三大学生新兵,立马上前一步。 “报告班长!” “我们能学吗?” 李镇山淡淡的一点头:“可以,只要你们愿意。” 九连重建技术班底,不破不立! 他能做到的就是像当初邓勇给他第一次演示时一样,徒手操作一遍,九连这点还没有被带偏的火种,能否理解,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而且接下来的这小段日子里,还有人员补充进九连,这点火种先他们接触到了他们以后再也接触不到的东西,这对他们本身也是一种实质资历,以后能否凭自己能力留队,或者进入军校,那也是他们自己以后的事情。 现在清除了九连渎职人员后,能否重生,不是李镇山他们能左右的。 也就在此时。 库房门外闪起了警灯。 总部的护卫队携带着绝对的威严来了。 九连的人,就看见另一名之前要求他们汇报名字的上等兵手拿小旗帜,指挥着三个新兵,对战斗部开始了转运工作。 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认真,心无旁骛。 …… 东方的天空,启明星亮着。 护卫队慢慢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 池林与周小海握了握手。 “下午见。” 池林带队返回九连。 周小海和李镇山一行人返回招待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对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们的来说,这一夜,无疑都是小场面,他们甚至连自己的牌都没用,直接就让九连的混子们彻底溃败,所以对李镇山和周小海来说,无悲无喜,没有一点的成就感和兴奋,就是完成了一次普通任务而已。 池林等人返回九连后,几个新兵和上等兵,还有那几个一期军士,惊讶的发现,连队居然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既视感…… 然后各自回到班里,除了自己的床铺,自己的柜子,其余,都空了。 众人莫名骇然! 昨晚自己要是迟疑一秒,慢一秒,现在是不是也消失了??? 第162章 洒脱的成长 乙三旅其余连队,对于昨晚九连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还有人在谈论昨天九连有人跳楼的事情。 下午。 旅里就下发了一份处分通报:“庄某,方某,因俩人发生口角,产生不满情绪,方某一时情急,就选择了跳楼……” 其中一连队开完通报会,散会的时候,一位一期军士手里提着凳子,喃喃道:“嗨,就这点小事,那姓方的,是个人才啊?” 一旁的上等兵也是无语的道:“班长,你说现在怎么啥人都混进了咱部队啊?” …… 招待所。 终于。 终于啊。 能有机会打劫参谋长了! 周奇乐呵呵的给吕良旅长递上了茶杯:“参谋长,去年我和瘸子去第六旅,为咱们师‘借’回了炊事车和通讯车,现在您老是乙三旅旅长,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诚意啊?” 吕良嘴角一抽,顿时就想把周奇递给他的水杯扔了! 吕良又看向了曹总师,曹总师耸耸肩:“老吕同志,这不良传统,多少跟你有点关系,你看着办嘛,我这刚当上总师,过几天回去,不带点特产,脸上也是无光的嘛。” 吕良:…… 看着老领导吃瘪,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正准备加加筹码。 吕良捧着水杯:“你俩臭小子给我闭嘴,上次打着老子旗号去偷草莓,老子还没给你们算账呢!” 李镇山和周小海:…… 还没提要求呢,就瞬间哑火。 吕良眉头一肃:“这几天,帮忙把新九连的班子搭起来,我就不计较你们打我旗号偷草莓的事情了。” 周奇刚张嘴,吕良就看向了他:“小胖同志啊,你诅咒我翻车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计较啊。” 周奇:…… 赶紧改口道:“不是,老领导啊,这往后怕是很难见到您了,我就是想问问,咱老牧同志当年偷你的袜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老班长一直不承认。” 吕良呵呵一笑:“你猜?” 周奇:…… 曹总师在一旁端起水杯,小泯一口后道:“老吕,现在乙三旅虽然降级,真理弹被回收,只保留常规战斗部,这并不是坏事。” 听着曹总师的话,几人就都安静了下来。 曹总师这才又道:“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只有常规战斗部,这是不合理的,新型号的常规战斗部,已经完成了试验定型,估计再有几天就会来了,那是能够实现战术覆盖打击的。” 这些问题,吕良也不多问,曹总师这是再给他托底,乙三旅整顿后降级,作战任务有变化是肯定的。 曹总师又道:“培养一支龙剑队伍,很不容易的,老吕,你是只是来救火的旅长,如果有人想把你摁在这里,还是有许多人不答应的。” 吕良摇摇头:“老曹,你知道的,我不是担心前程,只是担心在乙三旅没有用武之地,你放心,老六师的人,我不会调人过来,你上次说的对,这里没有平台可以给他们。” 说到这里。 吕良就转头看向了李镇山:“小李,你给曹总师的建议,我们昨晚就行动了,抽调的骨干人员,估计再过一会,就会全数到达。” “除了组织科和干部科做了人事调整,我让军务科,训练科等单位暂时不插手新九连的事务,给你们一点时间重塑他们的技术班底。” “不过,小李,小海,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抽调的人员,我和曹总师也做了一些妥协的,毕竟这里是乙三旅,不是我们甲六师。” 李镇山和周小海再次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估计还是有顺势插入新九连的人员,毕竟参谋长和曹总师从院校要人,你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不过作为带过新训的周小海和李镇山来说,安排去训新九连,一是因为技术过硬,二是日常训练和管理,他们有新训营的管带经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出了招待所。 来到一处空地。 李镇山就对着昌阳,吴鹏,马尚道:“我和你们江班长,胖子班长,现在就是你们的兵,你们对我们进行指挥队列训练。” 昌阳:…… 吴鹏和马尚赶紧摇头:“李班长,我们犯啥错了?要这么整我们?” 李镇山不解释,一旁周小海直接就道:“执行命令!” 说罢,周小海也站入了队伍。 吴鹏和马尚顿时呆立原地。 我们指挥你们队列训练? 你们随便一个站出来,都是能把我们摁地上摩擦又摩擦的存在! 李班长身份特殊,还是隐藏的甲等功臣,周排长,你怎么也跟着皮啊?你是上尉军官啊? 作为新兵团队的领头羊,吴鹏站在了最前面,哪里敢开口下达口令? 吴鹏吓的几乎都快哭出来了:“周排长,李班长,你们要想把我们送走,就直说,不用这样整我们啊” 李镇山就不由对昌阳道:“昌阳,你先来指挥,你班长我们去年下连就敢指挥三期班长,五期班长,你们这胆子,还怎么去训新九连的人?” 练胆! 李镇山和周小海的目的,就是在给吴鹏几人迅速补充北山连的价值观,老兵是让你尊敬的,不是让你畏惧的。 就如去年下连,牧江龙和邓勇说过,尊敬是发自内心的,畏惧则会束缚你的成长上限,他们技术兵与普通连队不同,其他许多人是需要绝对服从,但他们不同,打破不了心中的畏惧,就难以超越老兵,技术工作自然更是难以突破,和达到心的高度。 虽然班长有时候挺恶趣味的,但昌阳知道班长历来不会整他,因为班长对整他们三个新兵,估计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人家的高度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于是昌阳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就开始下达了口令:“所有人员,立正!向右看齐!” 啪啪啪! 李镇山几人小碎步迅速就动了。 一番轮流指挥下来。 几人就往九连去了。 路上,周奇就对吴鹏笑道:“小吴同志,爽不爽,现在你也是指挥过军官,指挥过甲等功臣的人了,以后吹牛逼,都没人信的。” 吴鹏:…… 一旁马尚顿时道:“争取下次,真指挥一下老登们,这感觉,确实爽。”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笑了笑,因为接下来对九连的训练,他们怕吴鹏几人不敢训人。 九连。 一辆辆吉普车到来,一辆辆吉普车离去。 人员的补充就如昨晚人员消失的速度一样。 九连的吴指导员,因前往某校学习,意外的躲过了昨晚的风波。 新任连长是一位年轻的上尉,是第二国防科技学院下来的技术军官,是下连授衔后又重返学院正在进行继续深造的,这类人,基层经验极其丰富的。 另外还有两名未授衔的实习排长,是作为预备军官的。 吴指导根本不敢插手任何安排,他去学习,这一去一回,九连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原本熟悉的人,老下属,都通通不见了,甚至联系都没有。 他知道,他现在只是暂时还在这里,工作做的好,估计还能转调去其他单位,干的不好,估计下场是一样的。 所以碰头会,他很自觉的没有去参与,而是带着通讯员在连里安排着新来的人员。 连部会议室。 新任连长眉头一皱:“官兵一致,这是老一套,不符合当下年轻人的行为模式,你稍微对他们好一点,就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九连之前就是由老一套,异化成了抱团做混。” “周排长,咱们都是新一代的军官,管理模式不能再沿用过去的方式方法,尤其不同属性的队伍,不能照搬模式,而是要因地制宜。” “所以我的意见还是,两年兵,只作为辅助,不参与核心岗位培训,我承认他们的高学历有成熟的心智,但不一定有成熟的心态,这是事实。” 一时间会议室里就安静了下来,周小海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位上尉连长,一时间分不清这新连长是站在哪一边的。 有了昨天周奇的提醒,李镇山现在就如普通上等兵,老实的坐着,只听不说,不再插手别的连队事务,他们怎么决定是他们的事,自己几人负责完技术教导就走,大不了又像上次一样,我们教我们的,你们爱学不学,就这样了。 然后新连长扶了扶眼镜,见周小海沉默,就又道:“周排长,你们是精锐部队,与我们不同的,我不是反对你们有教无类的建议,我再入军校前,也是去过不少单位的,也不是我不想培养两年兵做为后备技术骨干,而是像你们的选拔模式,我们这里的人,几乎是全部淘汰的。” “所以你们教导他们核心岗位的技术操作,他们是否会把技术职能当做踩别人一脚的能力?” “而这次重组人员,我也知道,是你们建议军士院校的军士,全都选拔由战士去往军士院校的,不要直招和定向的,这一点我也是赞同的,因为他们前提都是一个合格的兵。” “但你们也要考虑到,这类人员,今年,明年,后年,都是要面临留队问题,饼子就这么大,现在你们又大力培养两年兵,到时候,我怎么来做安排?这手心手背,到时候都是得罪人的。” “当下,我在院校的导师也给我说过,建设高知识水平的队伍,是大势所趋,当下面对学历证书的讨论没有绝对的定性,上有所好,下有所效,口号提了出来,能怎么办?” “没有标准,就只得用证书在标准化,学院学校要有成绩,就得要名额,基层单位又能怎么办?” “就如你们留下的老九连的人,那三位第一工业大学的新兵,你教,但人家随时可以离开,或者考入军校,甚至后面很可能出现新的规矩,直接给他们晋升等等,这里面都是复杂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你们那样纯粹的。” 周小海:…… 搞半天,这又是回到了九连之前的样子? 周小海想了想,又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大环境下,无解。 新连长就又诚恳的道:“周排长,所以我希望你们团队,能够教会我们连技术骨干真本事,其余的,我会慢慢找权衡的办法,我是技术军官,这一点,你知道,我们目标是一致的。” 见李镇山一直没有任何回应,周小海只得点点头:“邱连长,我们只负责技术教导,人员,你安排。” 夕阳下。 从意气风发要来改变九连,到沉默不语。 训练场外。 李镇山一行人沉默不语的坐成一排,看着九连的人在组织着简单的日常训练。 周小海手里捏着根杂草:“瘸子,怎么办?难道又换人?咱们再来一次大清洗?” 李镇山摇摇头:“我们只是来做技术教导,有些事,我们努力过,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的战场本来也就不在这里,就这样吧。” 周小海就见李镇山露出了去年才有的那种洒脱笑容,望着夕阳:“来时,老牧说的对,与其让自己郁闷,不如让别人抑郁,我现在,有些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了。” “乙三旅的事,咱们到此就结束,我们只是科技强军路上的一个过客,不是主导者。” “曹总师说,过几天新的战斗部就会到来,咱们也跟着研究研究新东西,就回去,九连的何去何从,与我们再无瓜葛。” 第163章 新危机 跑完步。 回到招待所。 吃饭的时候。 曹总师奇怪的看了眼李镇山。 作为曾经的指导员,他道:“小李,是不是觉得被我和参谋长当了枪使?” 李镇山端着饭碗,摇摇头:“我本来就是您们的兵,你们让我指哪我就打哪。” 曹总师一时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放下筷子,想了想,曹总师只好道:“今年还有几项重大任务,这次利用你的钥匙权限清理九连,也是在布局。”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一愣,布局? 但曹总师没有多说,李镇山和周小海也不好多问。 李镇山就岔开话题道:“曹总师,那接下来,教导工作是不是其实我们根本不用参加?” “按理说是这样,但参谋长发了话,你们多少去教一点。” 想了想,曹总师又道:“小海,你是军官,这次你主导,带上江小川和几个新兵去,他们爱学不学,反正都是院校和学校下来的,小李,你就不要出面了,你和胖子明天就跟我出趟任务,回来后,新型号的常规战斗部,你们实操几遍,咱们就回师里,接下来就是年度的驻训计划,这些每年都有的。” 李镇山就问道:“今年驻训与去年一样吗?” 曹总师摇摇头,对李镇山周小海也不隐瞒:“今年,就别想去抓野兔子了,为避免去年的事情重演,今年咱们要去的是其他地方。” “而且,你们不觉得九号龙剑落户咱们以后,有些奇怪吗?” 李镇山与周小海对视一眼,周小海就道:“曹总师,这事我和瘸子讨论过一次。” 曹总师眼色一肃:“你说。” “瘸子给我说,去年五号龙剑,七号龙剑,试验阶段,比如发动机各种试车,那是真的进行各种数据测试,但九号龙剑咱们争取回来后。” “除了咱们实操组装和拆解,还有交给几个操作营轮训后,都只做了模拟操作,任何实际操作都没有,根本没有做任何试验。” “包括上次实战演练,十四营拉着跑,也就亮了个相,但最后实际起飞的,还是第九基地的七号龙剑。” 李镇山就又补充道:“去年,五号龙剑说飞就飞,七号龙剑咱们改装后,驻训的时候,也是直接起飞过的。” 曹总师皱了皱眉头,就道了句:“总部和航天作战中心认为,太过先进,现在不宜展示,所以现在咱们只能是憋着。”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就不再多问,开始了低头扒饭。 看着俩人,曹总师就又奇怪的道:“你们不反驳我两句?” 李镇山:“总师,我知道你憋在心里难受,你现在告诉了我们,我们又能找谁说去?还不是只能憋在心里。” “老牧说的对,与其让自己郁闷,不如让别人抑郁,连里你们这群老家伙,就没一个善茬。” 曹总师尴尬的笑笑:“我这不是给你们分享一下嘛。” 周小海顿时一抬头:“可别,要是有什么技术信息出现在了外面,我和瘸子少不得要去靶场听个响了。” 曹总师哈哈一笑:“本来我自己憋着,挺难受的,看着你俩也郁闷了,我这心情瞬间就好多了。” 看着拿着筷子开始大扒饭碗的曹总师。 李镇山和周小海:…… 现在他俩人心里可就难受了。 想问关于九号龙剑的事,又不能问,曹总师说吧,又不能听,纯属大家来互相伤害。 这老登! 坏得很! 还好。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项技能是点满了的! 不然现在这心里就跟猫挠一样了。 另一桌。 周奇江小川几人吃完饭,就端起碗筷去洗了。 李镇山看了一眼,就对曹总师道:“总师,请个假,我们出去散散步,可以吗?” 曹总师就点点头:“去吧,遇到纠察,直接报名字,不要像上次去第六旅那样,现在参谋长是乙三旅的旅长,别坑自己人。” 李镇山:“不会,就纯散散步,散散心。” 招待所另一个面朝大街的门,是能外出的,上次李镇山他们来过,自然是熟悉的。 于是一个上尉军官,带着三个上等兵,三个新兵,招摇过市般的出现在了街上。 上次陆总师被人袭击,当时乙三旅是亲自出动了警卫营,而且邓勇还带了一队人干了点脏活,李镇山问过邓勇,后面一直离离散散,都还没机会了解,邓勇就执行外派任务去了洛国。 陆总师被人偷袭,这是什么性质! 那一夜,据说这座小城市的混混认定程序极其简单,只要群众说谁是街溜子,一律喝茶伺候,根本不带审的,绝对的杀一儆百。 所以现在这座小城市的治安,据说还评上了州府第一,还进行了大力的宣传…… 几人走走。 来到了一处夜市。 烧烤摊。 谁请客,只有周小海和马尚争执了一下。 周奇就乐呵呵的道:“小马啊,你是准备跟咱周排抢款爷的称号吗?” 马尚:…… 只得作罢。 围着桌子,吴鹏就笑道:“之前在老单位,新兵是没有外出机会的,第一次周末,上面给了我们连三个外出名额,班长点了我的名字,把好几个两三年没出过门的老班长气得都想打我。” 周小海就乐道:“那你最后出去没有?” “出,肯定要出去,因为那会班长给我说,很多人五六年都没出过门。” 吴鹏如计谋得逞般的又道:“而且除了班长的东西,他们让帮忙带的东西,我一概没买。” 李镇山摇摇头,笑道:“你干这样的事,能活着到我们连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吴鹏:…… 赶紧纠正自己道:“李班长,你不一样,让我带啥,肯定只多不少。” 周奇拿着筷子在碗上敲了敲,眯了眯眼睛:“小吴啊,前段时间你才在我这拜了码头,现在你这叛变是不是太快了点啊?” 吴鹏:…… 周奇哼哼道:“小吴同志啊,我看你的忠诚度,还是要再考验考验的。” 一群人顿时憋着笑。 吴鹏一手指向夜空:“胖爷,我对你的忠诚日月可鉴。” 周奇一抬头:“没月亮,好了,你我友谊的小船已经翻得不能在翻了。” 正开着玩笑呢。 就又来了几个身穿武警衣服的军士。 李镇山他们身穿的是陆军的衣服。 双方团伙眼神一碰。 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问候。 死老陆! 小武警! 大家都默认是偷跑出来的! 所以双方都是心照不宣,默契的不打招呼,各坐各的。 突然来了这么两群当兵的,老板有些害怕,看衣服不一样,上次全城军警抓铺混混还历历在目,因为有不良历史,年轻的时候混过社会,也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混混,那晚,他就被请去喝过茶,于是赶紧就偷偷跑到一旁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又管不了,又只能转道警备区司令部。 “什么?” “吃烧烤,喝啤酒?” “简直无法无天!” 纠察班出动了,一辆吉普车驶出了乙三旅大门。 看到两桌子吃烧烤的。 带队的中尉军官,看了看自己手下就一个上等兵,一个一期军士,这抓人好像有点难度。 于是对讲机就被他拿了起来。 “请求支援!” 过了会。 远远的看见了白帽子。 其中一位武警哥们就站了起来,一打眼色,一桌子的几人就准备溜了。 但是再一看,前后左右都出现了白帽子,明显有备而来。 操! 这也能被抓…… 带队的中尉军官:“姓名,职务……” 等看清李镇山几人的样子后,中尉军官顿时背后一冷,昨日警卫营全体出动惩戒九连,以及后面的护卫任务,他也在的。 问话说出去后,他顿时一阵后悔,某些人啊,跟那玩意相关的,你询问姓名职务,这是很红温的…… 为什么知道他们行踪?为什么抓人?这解释起来都是很麻烦的,尤其要是对方再蹦出一句,在执行任务,你敢问吗? 而且军务科的上级白天就打了电话,让他们碰上了,只要不是特别触碰红线的事情,要灵活处理。 于是中尉军官立马脸色一变,露出一个笑容道:“哥几个,我们就是日常巡逻,你们继续。” 周小海正准备按照曹总师交代的报名字,对方就走了。 路过武警兄弟那一桌,中尉军官看了一眼,也不多问,毕竟那边的人你都放了,这一桌你还询问,那双标就太过明显了,容易引起矛盾,还有,鬼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看着来的快,去的快的纠察队。 武警兄弟几人:…… 然后看着周小海招手,周小海是上尉军官,几人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周小海掏出了他标志性的华子,笑道:“兄弟几个,也坐嘛,大家挤一挤。” 李镇山几人立马都动了,把位置腾了出来。 入坐。 周小海才问道:“你们是哪里的?” 带队的立马就站了起来:“报告首长,龙卫第五支队二队。” “刚执行完任务,我们几个出来吃点东西。” 几人非常的干练,一看就不是后勤单位的,周小海也就不再多问:“一会我买单,这是命令,坐!” 只是烧烤还没端上来,一辆挂着武警车牌的吉普车就来了。 李镇山就见带队的武警班长一脸露着些疲惫,道了句:“首长,这又吃不上一口热乎的了,我们要归队了。” 周小海点点头,把剩余的半包华子直接扔给带队说话的班长:“注意安全。” 武警班长拿着烟,愣了愣,然后一点头:“谢了!” 几人立马上车,就走了。 李镇山眼尖,吉普车开门刹那,是看见了车上黑漆漆的制式武器。 “周排,他们像是执行了任务刚回来,这又得返回,事情比较急啊。” 周小海:“你问我,我问谁去?” “咱们就是出来放松一下,别管那么多。” 说罢,老板端着一盘子烧烤过来了:“领导,他们点的,还烤吗?” 周小海:“烤。” 见有人结账,老板也就放心下来,这才喃喃的问了句:“临府,被境外什么组织策划,打砸了一条街,这事都上了新闻,你们不知道吗?” 周小海和李镇山:…… 你说他们消息灵通吧,但不对等的消息,他们甚至不如烧烤摊老板看新闻获取的快。 然后周小海带着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周小海顿时就叹道:“瘸子,胖爷,咱们怕是也吃不上一口热乎的了。” 电话一挂,周小海:“归队。” 第164章 权衡 涉恐类的业务。 不属于乙三旅这类搞龙剑航天运载的队伍的主要业务。 但这不妨碍战备等级的响应。 回到招待所。 李镇山他们发现招待所门口已经设立了岗哨,还有拿着警棍盾牌的军士小队,已经在四周开始巡逻了。 周小海递交了证件,几人才赶紧匆匆上楼。 “临府第四城,受境外西月势力煽动,发生了动乱,无差别伤害地方人员,现在事态已经升级到对抗军警人员,全军都下达了戒严命令。” 解释了一句后,曹总师看着李镇山和周奇:“你俩明天跟我任务,把衣服和军衔换成武警的,如遇事情,可以直接动手。” 李镇山和周奇立马立正敬礼:“是!” “周排长,你们留下给九连教导的人员,这几天除了九连和招待所,其余地方和人员,一律不允许接触。” 周小海:“是!” 顿了顿,曹总师又道:“如果发生不可控的事情,当下乙三旅九连的教导任务,立即放弃,返回师里,咱们师里各单位现在也都进入了戒严状态!” “发生了这类事情,我们比其他单位都要紧张的。” “各自返回休息。” 尽管是在乙三旅的招待所。 但是上次因为陆总师的事情。 周小海还是立马排了个值班表,除了李镇山和周奇,他们其他人按班次在曹总师的门口站岗,坚决不能再让总师出任何一点事情。 第二天一早。 李镇山和周小海相视一点头,就各自分开任务。 一名大校军官在两名武警上等兵的护送下上了辆吉普车。 开车的是李镇山。 一上车。 曹总师就笑了:“小李你们什么时候还学车了?” 李镇山:“才学会。” 曹总师:“开车稳不,”第二个稳字还没出来,推背感就传来了,看着周奇抓着扶手,曹总师立马赶紧拴上了安全带。 吉普车就飞了出去。 周奇坐在副驾,还不忘回头道:“曹总师,您这是经验丰富啊?” 曹总师:“都是白云和邓勇练车时给我吓的!” 周奇:“没事,我们比他们强,我们拿了证。” 曹总师:…… 李镇山把车开出去没多久,见曹总师也不说自己,顿觉无趣,就把车速降缓了下来,按照高速路的规矩来。 而一路上,对向车道上,一队队的武警车辆都在迅速机动。 李镇山就不由道了句:“曹总师,这次事情挺严重?这边图州的武警都调动了?” 曹总师就睁开了闭目养神的眼睛,想了想,就道:“有位老将军当年入临府的时,给老人家做了个五十年的保证,这不,五十年过去,有人就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今年咱们龙都还要举办一场全世界的盛会,这是境外势力故意在这闹事,企图抹黑咱们形象。” 李镇山:…… 也就不再多问。 曹总师就又提醒道:“到了任务地点,还有过些日子你们去驻训的地方,不要单独出门,也不要与当地人接触,咱们龙国太大了,每个地方习俗是不一样的。” “尤其一些地方的信奉的东西,咱们是无法理解的,一旦接触,会被有心人利用制造矛盾的。” “就如咱们穿自己的军装,如果发生矛盾,被人拍摄了下来,在国外网络上就会成为龙国军人在镇压当地人自由,某些国家就又会说我们没有人权,来诋毁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一切。”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当地因为信奉的不一样,分成了多个派别,有对咱们认同的,也有对咱们不友好的。” “让你和胖子换上武警衣服,也是如此,如果发生不可控事情,你们以武警的身份出手,那属于内部治安问题,顶天也就是反恐问题,穿咱们自己衣服动了手,又被人拍摄下,那影响就非常大了,一句军队在镇压叛变的不实信息,会让外交工作非常难做的。” 李镇山点点头,表示明白,就专心开车了。 下了高速。 不久就看到了茫茫草原。 不时还能看见套马杆的汉子正在驱赶牛羊。 一处秘密基地里。 小山丘上。 曹总师把望远镜拿给了李镇山,一指前方:“那里就是靶场。” 同样是靶场,这里都要用望远镜了,那肯定不是普通靶场。 是龙剑航天运载器的战斗部靶场! 很大! “小李,咱们待会去靶场看看,这新型号常规战斗部的破坏力。” 李镇山点点头,这算是明白曹总师带他来的目的了。 曹总师本身是设计真理弹战斗部的,但是常规战斗部肯定也是有所涉及,所以来考察新战斗部对靶场的破坏力,这是职责所在的。 没一会。 李镇山和周奇拿着望远镜。 视线里。 云层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亮光以比雷电还快的速度从天而降,靶场就掀起了如同高山一般的烟尘,气浪瞬间如同波浪一样四散,掀起了飞沙走石。 过了好一会,李镇山他们脚下才传来了一丝晃动,耳中也听到一声闷沉的声响。 一侧头。 李镇山就见着秘密基地人全都穿上了防护服,带着各种设备还有仪器纷纷上车。 陆总师也是一回头道:“换衣服,咱们也去看看。” 一旁早就有基地工作人员送来了防护服。 李镇山和周期赶紧换上。 然后就跑向了一旁的吉普车。 陆总师穿着防护服一上车,李镇山就踩下了油门。 一路跟着基地的车队在原野疾驰,直奔靶场的爆炸中心。 到了警戒线外,众人赶紧纷纷下车。 烟尘还未消散。 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人没有退缩,带设备往烟尘里冲了进去,要采集第一手数据资料,这比什么都重要! 李镇山和周奇一左一右护在曹指导身边。 烟尘中,不时传来闪光,和咔咔的拍照声音。 一路上。 “A组数据,燃烧值百分之九十五。” “c组距离,爆炸后xx分xx秒,温度残存xx度。” “K组,c类岩石,被溶解。” 滴!滴!滴! “K型气体,超过阈值,相互通知,不得摘下面具。” …… 越靠近爆点,温度越高。 靠近巨坑的边缘。 李镇山眼见曹总师脚下要踩中战斗部爆炸的残片,立马手上就拉住了曹总师,一旁周奇赶紧上前,挡在了曹总师面前。 李镇山这才弯腰一摸,残片立马就给防护手套烫出了一个洞,冒起一丝白烟。 手一晃,示意现在还不能触碰。 曹总师稳住身子,就问道:“小李,你能分辨出是战斗部哪一个位置的残片吗?” 打开手电。 李镇山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这一小节的纹路,像是之前咱们常规战斗部上六十八号模块的外壳。” “六十八号外壳的金属材质我记得是蓝十一金属,熔点比较高。” 穿着防护服的曹总师点点头:“不要动,待会好从爆点到这里的距离推算爆炸时的碎片分裂轨迹。” 然后随着时间,烟尘慢慢消散,四周景物也是越来越清晰,正在采集数据的众人们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随着视野彻底清晰。 一位拿着仪器的工作人员就摘下了面罩:“安全,可以摘下面罩作业。” 闻言。 李镇山这才摘下面罩,深呼吸一口,浓烈的火药味,呛得连咳了好几口。 一旁周奇手里拿着面罩,鼻尖动了动,一副极其享受的表情:“这硫磺味,闻着真香!” 李镇山和曹总师一侧头,看着周奇:…… 这狗比,啥癖好? 然后眼前的一幕,看着周奇一阵目瞪狗呆,就不再说话了。 坑! 好大! 而且是无数的大坑,延绵至远方。 李镇山就看曹总师目视着一片巨坑,像是心中在默记着什么。 然后秘密基地的人员,做好一切拍摄和摄影工作后,就来了几列车队,开始了地毯式搜索爆炸残片,开始了回收工作。 曹总师看着坑里一个残存的模块,眉头皱了皱。 李镇山赶紧就跳下了坑里,顺着被烧焦的碎石滑落下去。 就在看清半截裸露在外的模块后,李镇山赶紧一个急刹,一个转身:“跑!是爆炸装置!” 曹总师:…… 周奇赶紧抱着曹总师就往后退去。 四周的工作人员也是瞬间没有停留,全都带着仪器赶紧后退。 李镇山一爬出坑,就在地上一滚。 结果。 没有电影里那种主角一跑出,身后就爆炸的高光时刻。 再一看四周。 还好,也没有观众。 李镇山赶紧默默的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就往曹总师和周奇跑去。 跑到安全位置一汇合。 秘密基地的工作人员,就有几名身穿防爆服的人员,开始小心翼翼往坑里去了。 正在李镇山和周奇看热闹正起劲呢,一旁曹总师就道:“上车,我们赶紧走。” 李镇山一看不远处正有一名少将带着一众校官赶来,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赶紧就往吉普车跑去。 刚打燃火。 晚了。 一名中尉军官就站在了车前,做了个禁行的手势。 李镇山:…… 晚上。 帐篷外。 烤全羊正在篝火上滋滋的冒着油,周奇看得都擦了好几遍口水。 众人自然也是围着篝火坐了一圈。 少将军官身旁的一位大校军官看了看曹总师,就笑道:“老曹啊,来都来了,也尝尝我们这当地特色再走嘛。” 曹总师:…… “老曹,这龙怒一号战斗部,现在还是试验定型阶段,子母弹出现哑弹,是很正常的,对吧?” 正常你妹啊,都要列装了! 李镇山看了眼曹总师,一脸看吧,好奇心害死一只猫的表情,曹总师看了李镇山一眼,一脸尴尬,犹如被学生抓到尾巴的老师一样。 当下这就是妥妥的鸿门宴,曹总师哪里敢表态。 你应承了,那这事他就要背书,你不应承,那就是把这里所有人全得罪,以后大家还要不要愉快合作? 少将军官在一旁拿着刀,切着烤羊,然后身旁的中校军官立马把切下来的烤羊肉递到曹总师面前。 少将军官就开口了:“老曹,这是我们自己养的羊,绝对的绿色,你尝一尝嘛。” “你是林老的学生,又是战斗部专家,这龙怒一号战斗部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多多批评指正啊。” 曹总师就不得不开口了:“楚司令,基地的工作人员今天把工作都做的很好,高质量,高标准的完成了数据采集,让我也是十分敬佩的。” 楚司令眯了眯眼睛。 这老狐狸,绝口不提龙怒一号战斗部的事,这一手太极打得好,好到,好想打他一顿! 脸色一肃,楚司令就道:“老曹,咱们也都不是新兵蛋子。” “我也就明说了。” “兄弟单位都在要飞机,要航母,要坦克,现在拨给我们的经费有限。” “你是专家,你也知道,如果设计没问题,那就是厂家那边的问题,厂家没问题,那就是设计问题。” “现在情况是,我们基地这边一上报,那就是重大事故,科研十五所那边,厂家那边,都会遭到严厉审查,往后的经费划拨,肯定只会越来越少。” “接下来的工作可就不好做了。” “而且今天靶场的情况,你也亲眼见过了,龙怒一号战斗部的威力,完全符合设计参数的。” “出现问题绝不姑息,肯定要一查到底,找出问题,改正问题,只是当下,事情的定性,你是权威,能否帮兄弟们一把?给一个喘息的机会。” 曹总师:…… 当下各单位争取经费那是打破了脑袋,去年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成功试飞后,也有不少人提出,航天运载器再怎么提升,就是那么回事,反正也超越国外的同代水准,而且没有出现存亡之战,多数时候都用不上的,不如把经费倾斜给其他单位研究其他装备。 这个,他们搞龙剑系列的所有专家,一时间都不好回答,因为过去的时间里,总部是把经费大力倾向与他们,因此其他单位一直都憋着口气,甚至也有一些意见的,于是总部不得不调整了经费划拨,缩减了他们龙剑系列的一些经费,以至于现在他们好多项目都还在图纸上。 权衡再三,曹总师只得道:“我能否得到授权,对其他库存战斗部进行一个检查?” 第165章 站岗 第二天一早。 直接来了架军机。 还有另外的一行专家。 楚司令对曹总师还约来了专家队伍,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有一点,老曹同志对工作还是极其负责的,同时也表明了态度,检查没有问题,那么他愿意站台,帮着说一说话,如果有问题,那就该怎么办怎么办。 库房内。 一群专家们对着图纸开始了各种分析,连昨日的哑弹也被拆解了放在桌子上。 经过一番分析后。 专家团队顿时给出了一个结论,是保险装置未被打开。 然后立即又对保险装置进行了各项检查,最终结论是延迟击发模块的设置问题,与其他装置延迟出现了误差,导致引爆数据不一致,震动中,保险装置就未打开。 听到这个结论,楚司令和身后一行人,顿时松了口气。 曹总师也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质量问题就好,多弹头的延迟击发,设置延迟不同步,属于操作范畴,而且安全检测能通过,说明没问题,就是预设延迟参数可能出现了偏差。 现在就是开始对剩余库存开始拆解,进行一遍数据比对就好,确保参数一致,就没问题。 曹总师就把李镇山叫到一旁。 “好好练练手。” 李镇山点点头:“明白。” 周奇在一旁就看着这一老狐狸和小狐狸相视一笑。 靠! 感情昨天这俩狐狸是故意装出来的? 曹总师一脸为难的不好表态,吊足了楚司令的胃口,瘸子一副嫌弃老曹同志的表情,更是比沉默什么的更有用。 一个战斗部的设计专家,一个实操派骨干,昨天两人估计就看出了问题!但是昨天不管出事没出事,瘸子都没有机会接触到龙怒一号这款战斗部的,而且返回乙三旅,也最多操作一下龙怒一号与七号龙剑的装载步骤。 而曹总师估计是更想知道的是内部结构,李镇山一上手,那不就清楚了?毕竟当下直接问图纸,还不是时候,曹总师这种技术宅,心里肯定是痒得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借鉴的,又能培养李镇山的实操能力,大家何乐而不为。 曹总师故意让专家团队来兜底,一是撇清自己,二是没有质量问题,他再站出来背书,也能卖个楚司令等人的人情。 楚司令带着几名大校军官走近。 “老曹,你身边这位是你们甲六师的钥匙同志吧?” 曹总师点点头。 楚司令一旁的大校军官就笑道:“真理弹的战斗部都能拆,这常规战斗部帮忙分担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楚司令一行人心想,必须把曹总师死死的拖下水,这后面的拆解工作,有你的人参与,你总说不出什么了吧?而且要是真有问题被发现,你也是咱们一条船上的人了,该怎么打报告,就不用提醒了呗? 李镇山脸露难色:“首长,这个龙怒一号我没摸过,要是出了问题,我负不起责任的。” 曹总师也是略作为难的想了想:“楚司令,小李他确实没碰过这玩意,出了问题不好交代,还是你们的人进行拆解检测稳妥一些。” 那怎么行? 你不拆,我的人拆了,没问题,你也不放心啊,你必须上啊,没问题,你好我好大家好,有问题,大家都是自己人! 楚司令顿时佯装激将般的道:“真理弹都会拆,这普通的常规战斗部,还不敢上了吗?你们甲六师的技术水平,那是有口皆碑的!” 李镇山:…… 曹总师:“小李,你上,不要给我们六师丢人。” 楚司令顿时就笑了,这才对嘛! “出了事,这也不是在咱们师里,这里是楚司令的地盘,楚司令会给你兜底的,你放心!” 楚司令的笑容瞬间凝固,看着一脸认真的曹总师:…… 这狗比不是个东西啊! 自己话放了出去,现在还能怎么,说别放心吗?自己还要不要脸了? 周奇在一旁看看众人,额头一排黑点飘过,这俩老登,明显各怀心思,却在这里一本正经的你一刀,我一刀,互戳,刀刀直戳要害! 李镇山内心与周奇是差不多的,但也只能强压下吃瓜的心情,装着勉为其难的样子:“首长,我试一试。” 楚司令:…… 纵然心中那个气啊。 却还是只能拍拍李镇山的肩膀,鼓励道:“小鬼,好好干!” 李镇山赶紧一个立正敬礼:“是!” 周奇:…… 内心抓狂,好想撕开这群狗比们的面具,啊啊啊~~ 九连。 池林看着突然转变了态度的周小海,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次教导任务,甚至比上一次还敷衍。 钥匙李镇山没来,周小海就安排江小川带着三个新兵做实操演练,还都是辅助专业,不涉及核心专业。 而你让一群军校下来的排长,还有军士学校下来的骨干,又都是按照你们要求,全要的战士考去军校的,不要直招和定向,这些实打实的老兵,能听一个上等兵和三个新兵教学,那就见鬼了。 “池排长,你也别介意,你们连长紧急加练警棍盾牌术,这是正确的,有备无患。” 看着训练场一群人拿着盾牌和警棍在操练。 池林再次无语,临府那边的事情压的很快,但全军戒备是无法松懈的,为预防突发事件,他们乙三旅也被要求增加一些防卫科目的训练。 所以面对一个上等兵和三个新兵的技术实操教导,连长很明智的选择了响应防卫科目的训练。 池林和周小海都在训练场外面。 池林把手里饮料递给了周小海:“周排长,你和小李班长是不是对我们的人事安排不满意?” 周小海拿着饮料,眼神看向了训练场:“没有,就是想着你们连新补充的人员都是专业人员,我们对教导任务做了调整,瘸子你是知道,他来做教官,认真起来,那可就要专治各种不服的,你们连现在的人,不管从专业技术底蕴,还是各人武力,基本上从各方各面都只会被无情碾压。” “所以我们考虑后,才不让他来做这个教官的。” 池林就笑着看了眼天空,云很白。 “我假装信了你的忽悠。” 周小海收回目光,认真的道了句:“我们走的时候,你的调令估计也就到了,瘸子单独在为你总师面前求过情,是好事。” 池林一愣:“小李班长不该为我说话的。” 周小海摇摇头:“晚了,已经说了出去。” 池林将手里的易拉罐捏出了指痕:“他……” 周小海瞟了眼池林,比起其他人要是听见好消息的歌功颂德,池林作为前钥匙持有者,肯定懂这里面的忌讳,一副李镇山不该为他说话的态度,这一点,让周小海很高兴,至少,他和瘸子没看错池林这个人。 于是周小海笑了笑道:“他什么他啊,事情基本定了,甲七师南山连,钥匙团队,曹总师对瘸子说会去沟通,实际就是同意了。” “你们旅的田副旅长,王总师,与我们曹总师是老关系,现在的旅长是我们的老参谋长,他和瘸子有些渊源,他开口了,给你放行这点面子怎么都要给的。” “七师那边,多的不说,他们洪总师还欠着我们人情,这点事,也根本不是事。” 周小海看着池林,认真的道了句:“他们南山连整改后,现在也回到了纯技术的道路上了,你这一次,有搭档!” 池林怔怔的看着周小海,这一次,有搭档!这话对他杀伤力是极大的!他独自一人在这九连坚守,对搭档的渴望,那几乎都成了一种执念。 周小海看着池林的表情,顿时又摇摇头笑道:“不过你那位搭档,脾气不怎么好,背景却又够硬,他爹是甲七师副师长,他叫文博涵,这臭小子,你能不能驯服他,或者被他驯服,你俩各凭本事。” “你俩一动一静的性格碰在一起,总是有点火花的嘛。” 池林:…… “我那位搭档专业方面如何?” 周小海:“这点你放心,他的两位班长都是有真本事的,去了军校,而且瘸子亲自教导过他,他甚至以瘸子的亲传弟子自居为荣,时常都会打电话与瘸子沟通一些技术方面的事情。” 池林就点点头,就叹道:“这才是我们技术兵该多打电话的地方啊。” 周小海掏出华子:“你这句话,我赞同。” 俩人就再次看向训练场,此时正在攻防演练,九连新来的人,对江小川这个上等兵技术教官和三个新兵技术教官,意见很大! 还好他们三人的排长是个无聊的人,硬是要求让四人放下教官身份,加入他们的防卫训练。 江小川手拿盾牌警棍,吴鹏和昌阳也拿着盾牌警棍一左一右,马尚在后。 吴鹏警惕的看着九连的人:“江班长,我感觉他们想打我们啊。” 昌阳左手盾牌,右手警棍,保持着防卫姿势:“你自己说咱们也跟着一起练警棍盾牌术的。” 马尚在后,看了看不怀好意的九连老兵:“操!你们前面顶住,我挑落单的。” 江小川身为上等兵班长,顿时就骂了句:“你姓马,不姓狗!” 马尚:“以后请叫我狗爷!” 江小川三人:…… 训练场外。 池林在一旁摇摇头,对着周小海道:“周排长,他们四个不会是准备干半个连队吧?” 周小海抽了口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你看你们老九连剩余的人,多识时务,绝不与江小川和昌阳他们挑衅。” “我就赌我那四个兵能打九连半个连。” 池林不上套,而是点点头:“我信。” 周小海:…… 然后训练场嗷嗷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然后就是一阵警棍与盾牌碰撞的砰砰声! 池林就看见周小海一脸淡然,一扔烟头,脚下一踩,就默默拿起一旁放着的警棍盾牌,默默走向了训练场混乱的人群。 池林低头笑了笑,也是拿起一旁的警棍盾牌,跟了上去。 秘密基地。 李镇山放下检测设备,从周奇手里接过螺丝刀,拧上了最后一颗螺丝。 一旁的基地人员也是几乎同时完成了复检工作。 因为李镇山为了不表现自己,拆解工作和检测工作都是压着时间与基地人员同步的。 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李镇山确认没有遗漏后,就把螺丝刀递给了一旁的周奇。 走到曹总师面前,李镇山低着头:“总师,太复杂了,完全看不懂,还好,任务是完成了,检测没有问题。” 曹总师顿时就骂道:“你这猪脑子能看懂就怪了,还好没掉个螺丝什么的给我丢人现眼!” 一旁楚司令就笑呵呵道:“老曹啊,小李也是第一次接触嘛,你啊,太严肃了点。” 曹总师背着手:“现在年轻人太懒散了,楚司令,既然没有问题,我会让专家给出一份评估报告,昨天毕竟是试验嘛,试验本来就是试错,纠错。” 楚司令顿觉这话有些不对劲,你这老狐狸,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看了眼战斗部,楚司令顿时就回过味来了。 伸出手,与曹总师握了握:“今晚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咱们以后协作的机会还有很多。” 曹总师重重一握手:“有的。” 回到甲六师。 是几天之后了。 师部。 曹总师的办公室。 李镇山本来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何况还特别加深了记忆,原理什么的不懂,但把结构图绘制出来,那是没有问题的,他本身就是出自军工厂,还是六级钳工。 白云连长是曹总师的学生,自然也是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周小海自然不用说了。 三人就围着结构图纸细细研究。 李镇山:“曹总师,白连长,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俩人看着图纸,抬手甩了甩,一副你去吧的样子。 走到门口。 身后就传来了曹总师的声音:“晚上到家属院吃饭,把门带上。” 李镇山:…… 没办法,研究怎么打螺丝还行,至于研究怎么借鉴和改装,这就不属于他的业务范畴,不是一条赛道,他也不懂。 就如在厂里的时候,他和老师给星蓝发动机加注固体燃料可以,但你问燃料怎么燃烧的,鬼知道啊,我是技术操作员,不是技术研究员。 师部楼下。 师里新来的副师长,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上等兵拿着车钥匙,在指尖摇一摇的走向一辆吉普车,开车门,关车门,一脚油门的轰鸣,一个人开着吉普车就走了,很明显,不是专职司机。 甲六师新任参谋长,是之前的军务科长,就笑着给副师长介绍道:“这个上等兵叫李镇山,绰号瘸子,北山连的技术骨干,四班的钥匙。” 副师长脸色瞬间就缓和了下来,点点头,一行人就上了楼。 北山连。 连部。 李镇山诧异的看了眼指导员杨桢:“指导员,咱们晚上也要排班执勤站岗了?” 杨桢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戒严,师里要求的,但你们随时来任务,都是说走就走,来了紧急任务,这是坚持站岗,还是去执行任务啊?我现在都头疼呢。” “就如你们四班的,突然状况,本来就是要先保自己,你们站岗,遇到突发事情,为保证自己安全,按照规则要第一时间撤离,这站岗站着站着就没人了,找谁说理去?” 第166章 坑货三人组的恶趣味 看了看排班表。 李镇山就道了句:“指导员,咱们连卫生队现在就周奇跟李桃桃班长两个人,让他们也站夜岗,不合适吧?尤其李桃桃班长是女兵,咱们这一群大老爷们,说不过去啊。” “我们是经常熬夜,无所谓的,他们医务兵要是累倒了,我们就是彻底没救了。” 杨桢:…… 放下手揉着太阳穴的手,无奈道:“新来的师长和副师长都是老陆转隶过来的,尤其新师长是第七合成旅的旅长,作为全军第一批合成旅的一把手,对队伍的规范要求很高。” “你没看,连炊事班都要求晚上站岗执勤了吗?” “还说我们师是全军甲级训练单位标杆,更要起到模范作用,不分岗位专业,都要做到随时拉出来,都能战斗。” 李镇山:…… 这个没法反驳…… 李镇山就只得建议道:“指导员,那就让周奇跟李桃桃站一班岗,桃子姐是胖子的班长,也算是他的老师,这样别人说不出闲话来,桃子姐要是与我们其他人站夜岗,要是聊聊天什么的,容易被人误会。” 杨桢摇摇头:“我之前跟你想的一样,李桃桃不答应,说卫生队必须要留人,不能同时站岗,所以夜岗她和周奇要分开,但她也提了个要求,不和连里老兵站一班岗,他们坏的很,要调戏她。” “我知道,连里老兵都是纯洁的,与李桃桃开玩笑也是纯战友情,没其他的,但是老廖,老纪这些人你知道的,都有些恶趣味的,总有拿李桃桃逗乐子的时候,为此李桃桃收拾过他们,老兵们现在都怕去卫生队。” “因为周奇说了,为了帮班长报仇,给他们打针,要用最大号的,下药,也要用最猛的,也不知道谁怂恿的。” 李镇山:…… 哈,怂恿之人,就站在你的面前……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那夜岗就尽力安排新兵和桃子姐一班岗吧,昌阳,吴鹏,马尚他们的战斗力是经过检验的,在乙三旅九连,他们几个人打了九连半个连队的老兵,这连续两次大型任务,已经不能再把他们当作新兵了。” “还有,曹总师说,我们马上就要去驻训,当下因为临府的暴力事件,咱们戒严也没办法,指导员,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杨桢就笑道:“你还学会起安慰我来了?” 李镇山耸耸肩:“白连长,周排长,他们都跟着曹总师在搞研究,牧班长和老赵班长现在也是不会过问连里的事情。” “指导员,你怕是不知道,他们其实就是懒,把我推在前面,他们好做甩手掌柜。” 杨桢哈哈一笑,手指晃了晃:“你呀,我没什么好说的。” 放下手,杨桢又道:“对了,这次驻训,老白说连里我带队,他留守,这事给你说过没有?” 李镇山点点头:“指导员,你有实战经历,我们肯定听你话的。” 这次驻训由指导员带队,是合理的,因为白云连长在跟着曹总师深造。 对于李镇山的态度,杨桢没什么可说的,然后也是点点头:“老白跟我说过,驻训和巡检一类的任务,人员名单由你们四班上报,我尊重连里的规矩,不会插手,就如上次实战演练,你安排的人员名单,我是很放心的。” 李镇山:“指导员,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还是需要您指正的,这一点您放心,我们连的人在工作上,都是对事不对人,有事商议,但只要您和连长决定了的事情,我们都会无条件执行,不打折扣的。” 杨桢再次拿手指了指李镇山:“你这臭小子,现在拍马溜须,讲相声的本事是越来越熟练了。” 李镇山看了看办公桌上正翻开着的书,演员的自我修养。 于是李镇山笑了笑:“指导员,这书好啊,咱们连的必修课。” 杨桢看了眼自己正在看的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就笑骂了句:“你可以滚了。” 李镇山立马一个立正敬礼:“是!” 通信员鲁小财,一直老实的站在门口,对李镇山能和指导员这般随意的讲话,是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但侯文文班长给他说过,四班的人,你不要有啥不舒服的想法。 他现在是十分郁闷的,他的三个同年兵昌阳,吴鹏,马尚,现在已经能够在班里坐在床上和班长们愉快交流了,就他还是个干跑腿工作的…… 把李镇山送到通讯值班室门口的时候,鲁小财就鼓足了勇气,小声的问了句:“李班长,这次驻训,能把我带上吗?” 李镇山一回头,恶趣味的道了句:“你跟着我们去了,连里,谁给连长打饭洗衣服啊?” 鲁小财:…… 然后李镇山就又道:“不过驻训的时候,指导员身边也需要人的,咱老白同志命硬,会自力更生的。” 鲁小财:…… 顿时脸上一喜,心中也是好笑,这连里敢调侃白云连长的,李班长和胖子班长是首当其冲,而且连长根本不会生气的。 因为侯文文班长给他说过,白连长还是排长的时候,就和李班长住一个班,关系极好,还一起执行过多次重大任务,而李班长是硬刚过师长的男人,偶尔会背后使坏调侃连长,但从来不会去顶连长任何的,足见俩人的私交了。 尤其侯文文班长还给他说,白云连长直接给李班长承诺过,只要不惹他都背不起的锅,一切随意!连长对一个兵如此信任,你还能说什么?而且李班长身后站着那么多大佬,不说李班长的个人能力,那些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那都是别人军旅一生都不一定能见着的天花板…… 但李班长始终有些恶趣味的。 因为他看着李班长又去了娱乐室,然后就听到了吴鹏的一声惨叫,他走过去一看,好家伙,李班长又抢了吴鹏手里的遥控器,强制几人看动画片…… 吴鹏和马尚那叫一个郁闷,李班长和胖子班长总让他们看动画片…… 李镇山吃着辣条,看着电视上的羊羊大战动画片,不时笑一笑。 吴鹏和马尚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想干这狗班长! 昌阳一看吴鹏和马尚的表情,顿时就觉不对,就想回班里,但是已经晚了。 “吴鹏,狗爷,听说你们警棍盾牌术练的不错,一会教教我。” 吴鹏和马尚:…… “昌阳,你也一起。” 昌阳:…… 马尚:“李班长,你怎么也叫我狗爷了?” 李镇山:“大美和周排给我说的,说你狗的很,跟九连对练的时候,他们前面刚,你在后面挑落单的下手,确保了无败绩。” 马尚:…… 训练场。 本以为李镇山是要敲打他们几个。 吴鹏和马尚却没想到,李班长是真的在学习他们的警棍盾牌术。 三人轮流演示,纠正李镇山的动作,三人也发现一件事,什么纠正啊,李班长学东西,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基本一遍就会。 掌握了警棍盾牌术的要领后,三人以为李镇山要找他们练练手,却没想到李镇山拿着盾牌和警棍就去了卫生队。 李班长是个好人啊,不拿他们练手。 三人赶紧好奇的没有回连队,也跟着去了。 李镇山把警棍拿给周奇,周奇眼睛一亮,顿时就知道瘸子的心思了。 拿出了自己密制麻药,就在警棍上涂抹。 吴鹏把警棍支撑在桌子上,好奇道:“胖爷,这啥药水?” 周奇:“碘伏,边打边消毒,没听过吗?” 吴鹏:…… 有白色透明的碘伏? 只有一旁的昌阳默默不语,胖子班长下药,他是亲身经历过的,麻人于无形之中的。 李镇山:“胖子,这药效能持续多久啊?” 周奇想了想:“在这警棍上,随时都在与空气接触,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我估摸就半小时到一个小时。” 李镇山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昌阳,吴鹏,狗爷,你们既然没回连队,那就在这躺一会吧。” 本来嘻哈着的吴鹏和马尚,顿时就不嘻哈了。 跑! 瞬间成了吴鹏和马尚的当前的执念。 只是还没跑出卫生队的门。 俩人的手和脚,一人挨了一下,李镇山下手很温柔,不疼,只是没过一会,视线就有些模糊了。 咚! 俩人都瘫在了门口。 昌阳:…… 老实的伸出手臂,还把衣袖撩了起来,一副班长,你别客气,你打就行了,我命硬,你随便折腾! 李镇山摇摇头:“你愣着干啥,把这两狗比扶病床上去,地上凉。” 昌阳抬着胳膊:…… 好吧,李镇山是他的新训班长,昌阳暗自庆幸,班长还是疼爱自己的。 掐着时间。 看着吴鹏和马尚悠悠醒来。 李镇山和周奇相互点点头,很满意。 “胖子,你这药,比去年猛多了,桃子姐给你上报没有?” 周奇点点头,又摇摇头:“上报了,但有人说我这是下三滥手段,而且容易伤自己人,就没了下文。” 李镇山:“不推广也是好事,咱们也留个后手。” 对于两只小白鼠,吴鹏和马尚是没有怨言的。 因为俩人都得到了胖爷的许诺,过些天驻训的时候,给他们一人都备上一小瓶。 尤其回到连里,江小川班长给了他们解释,去年李班长和胖子班长拿自制弓弩打兔子,带有麻药的箭,射了个少校回来。 于是吴鹏和马尚那是强压着心里的小恶魔,咱们后浪推前浪,这次该麻点什么回来,才能压住前浪啊? 夜里快两点的时候。 李镇山起床收拾一下,就要去站岗了。 周小海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为排长,他是不用站岗的。 “瘸子,咱们是兄弟,我陪你。” 李镇山手里拿武装带:…… 走到连队门外的岗亭。 换了班。 周小海就一副老子早就看穿你们心肝脾肺肾的表情。 “看你和胖爷排一班岗,我就不放心的,你们的安全很重要。” 周奇就开始从医疗包里摸出烤串,鄙夷的看了眼周小海:“款爷,烦你贵手,生个火去,咱总不能生吃吧?” 周小海顿时一股地道的龙都腔:“得嘞胖爷,小滴这就给您办去。” 李镇山淡淡的道:“周排,记得把账报销一下,你是款爷。” 周小海一回头:“滚。” 警棍盾牌整齐的放在临时岗亭一侧。 篝火摇曳。 天空繁星点点。 查岗的师部参谋军官拿着手电筒来了。 看着三个烤烧烤的家伙。 连口令都忘记问了…… 第167章 去年的故事 参谋军官拿着手电筒走近。 一看对方与自己一样,都是上尉军官。 周小海掏出了华子:“兄弟,你找谁?” 上尉参谋:…… 看不出我是来查岗的吗? 你问我,找谁??? 周奇拿着烤串递了过去:“首长,试试,刚熟,香滴很!” 上尉参谋:…… 接过胖子上等兵递来的烧烤,上尉参谋闻了闻,点点头:“确实香!” 周小海这才抽着烟道:“兄弟,哪个单位的?” 上尉参谋脸色一肃,顿时就想起来自己来干嘛的:“军务科。” 周小海点点头:“没事,你们科长跟我们熟得很,哦,科长现在是参谋长了吧?新来的朱师长,之前余师长专门为我们引荐过,人还是不错的。” 周小海把为什么在这烧烤的前置条件,简单的讲了讲,如果对方听不懂,那就在细细的讲讲。 上尉参谋:…… 翻翻白眼,你这让我还能说啥??? 无组织无纪律的话愣是憋在胸口,那叫一个难受…… 如果周小海说的是真的,他还真不好认真处理,因为对方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岗烤烧烤,要么是傻逼,要么真就是上级知道也不会追问的那种,人家有底气和自信。 他更倾向后者。 见周小海很年轻,岁数看着都跟两位上等兵差不了多少。 上尉参谋便问道:“上尉同志,你是学院才下来的吧?” 周小海点点头:“去年下来的,龙国第一国防工程学院。” 上尉参谋顿时就有些惊讶了,他是前几年下来的,现在才是上尉,这位一下来就能授上尉,肯定不是简单人物,难怪有底气在这违规乱纪了。 这才把周小海递来的华子点燃,缓缓吸了一口:“我也是第一国防工程学院毕业的,比不上你,一下来就是上尉。” 周小海顿时乐了:“这不巧了吗,大晚上还能遇见学长。” 上尉参谋哈哈一笑:“可不是嘛。” 但眼下情况,双方都不好问名字,毕竟是违法乱纪的现场,问名字,你想干嘛?保证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的。 见上尉参谋不像某些人,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你扣大帽子,李镇山和周奇也是心情大好。 见上等兵把生肉串递过来,这上尉参谋笑笑,也是拿在手里,烤了起来。 繁星下。 画面是很美好的。 只是,一位大校军官却是慢慢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朱师长,是个极其负责的人。 上尉参谋拿着烤串,看着朱师长的突然出现,吓得呆立原地,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则是一脸淡然,放下烤串,一个立正敬礼:“朱师长好!” 周奇也是赶紧:“朱师长好!” 朱师长点点头,在上尉参谋惊骇的目光里,朱师长直接拿起了烤串,笑道:“这大半夜还能吃上甲等功臣的烤串,属实难得啊。” 上尉参谋顿时,凌乱了…… 周奇还没接触过这新师长,不敢乱搭话。 圆滚滚的眼睛就看着朱师长又开口了。 “老余走之前给我说过,我也答应过,他对你们许的诺,在我这里,依然有效。” “这次戒严,让你们也出来站岗,我知道这是不合适的,尤其你们还真出来设立了岗亭。” “按照你们连的作风,没跟我掀桌子,是给了我极大的面子。” “因为你们不站岗的任何理由,我都无法反驳。” 听到这里,一旁那上尉参谋,脑海里就如真理弹炸了一样,现在,他是彻底明白为何三人在这烧烤,还那么的随意了,按师长的话说,能出来站岗,这都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这叫什么事啊? 李镇山一个立正:“师长,我们错了。” 朱师长拿着烤串,一语双关道:“你们没错,你们也不能有错。” 朱师长能成为第一批合成旅的旅长,自然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人,余朗有过提醒,他也有过了解,甲六师的作战模式和第七合成旅的作战模式是完全不同的,朱师长现在自然是要对自己的管理进行一些调整的。 比如第七合成旅,那是任何一个作战单元都能单独出去作战,而甲六师不一样,所有作战单元都是围绕着龙剑航天运载器,这一点是完全不同的,尤其北山连,担负着龙剑和真理弹的维护保养与维修,而四班的钥匙团队,还担负着传承下来的终极作战目标。 所以现在你动不动就给他们讲有的无的,那是不人性的。 虽然说那一步不可能到来,但忘战必危! 朱师长心里是有着清醒认知的! 尤其之前他对甲六师这类高科技队伍也是有偏见的,但真正接触下来,他才发现这类神秘队伍,也是有着极其精锐的人员。 就如李镇山,周小海,还有那小胖子。 看着不靠谱,但在实战中,几个人,愣是能把他们一个钢七团,陆航团,一个特种大队耍得团团转,差点带偏了他们参谋长的作战部署,让第七旅上次在那场实战演练中差点彻底完败。 当时在导演部,他也被余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而余朗当时一副恨不得把这几个兵抓来让他好好看看,好好研究,气死他的样子,让他现在想起余朗的嘴脸,都还是想和余朗单挑的。 李镇山和周奇准备烧烤,原本也就是想用这种故意违纪的方式,宣布他们对站岗的不满,服从命令是天职,但我就是不爽,我就是要恶心一下你们。 朱师长没有责怪他们,李镇山立马就再次立正道:“师长,我们下次绝不会再干这种事。” 朱师长笑了笑,对李镇山这态度很满意,道:“老余给我说过,你们玩的越开心,我们就越放心,你们啊,要是不做点出格的事来,该担心的就是我们了。” 把手里的烤串递给了一旁那上尉参谋,上尉参谋简直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接过。 朱师长这才又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小李,小周,接下来驻训,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特殊,你们要有个准备。” “还有,小李,小胖子,千万别再像去年一样了。” 李镇山和周奇,满脸问号??? “去年乙区大演习,我是蓝方指挥官!” “你们打个兔子,把老子害得那叫一个惨,还输给了红方!” 李镇山和周奇:…… 这个…… 没法解释。 周小海之前是听过一些,但不全面,现在当事人就在这,顿时就问道:“师长,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周小海是周司令的儿子,喊前任师长余朗都是喊余叔的,朱师长顿时拍拍手,笑道:“想听?你的华子呢?” 周小海:…… 赶紧掏出了华子。 然后众人就围坐在了篝火旁。 朱师长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图,仿若要复盘上次乙区大演习一样。 “本来我们红蓝双方,都是以传统的摧毁对方指挥部为目标进行对抗。” “但是红方前几次演习,被模拟过多次被真理弹打击,许多单位还没出门,就退出了演习。” “红方为此耿耿于怀,去年要求我们承诺不使用真理弹打击,我们也答应不使用,兵不厌诈,我们只是答应,并不是承诺,这也是留着后手的事实。” “红方可能觉得我们答应的太过爽快,就起了疑心,直接派出老甲摸哨,誓要找到我们航天运载器的起飞基地,先斩首,这样就能杜绝我们用真理弹打击的借口,毕竟被他们摧毁了。” 朱师长在沙地地图的边缘位置点了点。 “当时你们六师在这驻训,北山连在这。” “老甲摸哨正好摸到了你们北山连这个不可攻击,又不可公开的连队。” “然后摸哨的队长,正好被某两个抓野兔子的新兵拿自制弓弩射晕了。” 周小海顿时抬头,看看李镇山和周奇,而两狗比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朱师长画的简易地图,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周小海:…… “然后因为情报的错误,他们红方老甲认为是摸到了,于是一队队的人前去摸哨,结果就是被叛变了的老甲队长,一锅一锅的端。” “老甲特种大队被端了后,红方指挥官立马确认了就是我们蓝方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因为之前他们被真理弹打击过多次,心中怨念极深,红方就喊出了口号,演习可以输!航天运载器单位必须死!的口号,一时士气大振!” “留了几个团佯攻我们蓝方主阵地,然后红方所有队伍全都红着眼往北山连开拔。” 李镇山点点头:“是啊,还好我们跑的快,前脚刚走,后脚导演部确认我们安全后,就批准了开火。” “红方那是真打,火力覆盖,把我们连的驻训地都削平了三尺,装甲团还要冲锋把地再犁一遍。” 朱师长顿时就有些郁闷道:“所以你们把我们蓝方坑惨了,完全扰乱了我们双方的兵力部署,导演部顺势就更改了演习目的,让红方只要能摧毁航天运载器基地,就算胜利,而我们蓝方也从防守指挥部变成了保护航天运载器基地。” 拿着树枝点了点地上地图。 “当时你们六师驻训地在这里,红方误判你们北山连就是目标,主力部队全都拉到了你们北山连这里,与航天运载器基地很近的。” “按照规则,我们蓝方武器装备的配置比红方高,但是当时就是个时间差,我们蓝方主力调度需要一点时间,先期到达的队伍立马构筑了防线,只要拖到我们主力达到,红方的炮团就无法进入射程范围。” “结果因为你们太过拉仇恨,红方指挥官,那是亲自上了装甲车,带头冲锋,躺雷区,陆航贴地冲锋我们蓝方先遣队设立的防空网络,给炮团开路。” “最后炮团到达射程,我们蓝方防守失败。” 朱师长又无语的看看李镇山和周奇:“听说你们立马就带上了红方标识,保证无败绩是吧?” 李镇山和周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点点头。 李镇山:“师长,咱们现在是一伙的,我们不坑自己人。” 朱师长:…… “过几天的驻训,我不管你们坑红方还是蓝方,记住你们的承诺,不坑自己人。” “前段时间,你们把我们第七合成旅坑得,我在导演部看得那叫一个着急,搞得人很破防,我要是现场指挥,我都想即便输掉,也要把你们抓出来打一顿的念头,你们太会搞心态了。” “钢七团团长,上次回去,郁闷了好几天,最后总结报告上,你们知道加了句什么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同时问道:“什么?” “下次遇到你们钥匙团队这种,建议直接目标区域盲打,全区域火力覆盖,不给任何说话和接触的机会。”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我们有这么拉仇恨吗? 朱师长一脸沉重的道:“这次驻训坑坑别人,也让我快乐快乐,知道吗?” “拿出你们那种气死你又打不死我的风格来!” “我与你们余师长态度一样,只要你们能气死对方,又不被打死,让我快乐,以后你们把师部大楼掀了,我也捏着鼻子认了!” 前来接岗的吴鹏和江小川,江小川见怪不怪,吴鹏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江小川:“周排长,瘸子,胖子,你们这是篝火晚会?” 李镇山:“查岗的已经来过了,你们继续,记得交代下一班,天亮前,把卫生收拾好。” 江小川点点头,就拿起了烤串:“这串怎么烤糊了?” 周奇:“刚才师长一直在跟我们吹牛,所以烤糊了。” 江小川拿着烤串:…… 这烤串,有点烫手啊。 第168章 原野啊 “新师长,不好糊弄啊。” 回到班里,周小海感叹了一句:“这软刀子,处处扎在咱们心头上。” 李镇山解下武装带,脱下衣服:“要是像当初余师长一来三把火,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咱们还好过一点。” “朱师长现在这么一弄,咱们再与上级对着干,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周小海嘴角的火星子忽明忽暗,然后烟头被他扔进了易拉罐:“那这几天大家就辛苦一下,认真站岗吧。” 李镇山点点头,倒头就睡。 他们站岗烧烤,就是故意上眼药,然并不是他们消极,而是连里本来就任务繁重,还经常熬夜,以往不知道,就说去年李镇山他们,哪有时间站岗执勤?闭眼的时候还在师里,睁眼可能就出现在了龙国任一地方。 但朱师长可能是巧合来的吗? 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一套软刀子,相当的稳准狠! 就如下连时牧江龙对李镇山说的,尊敬是相互的,一位师长能做到这样,你接下好意思做些对不起师长的事情来?咱是不要脸,但咱不是没脸没皮。 对于他们来说,不怕你耍官威,反而最怕你不耍官威。 周小海喃喃了一句:“我怀疑是朱师长跟着余叔学坏了。” 李镇山:…… 第二天。 与去年驻训不同,去年因为其他任务耽误了时间,驻训是说走就走。 今年这次,师里各单位都在有条不絮的准备着。 北山连,所有车库的门都打开了。 首先就是车辆的维护保养。 看着一排排的各种车辆。 吴鹏一手提桶,一手拿着毛巾,感叹了一句:“狗爷,你说这马上都要开出去可劲糟蹋了,这还擦的漂漂亮亮的做什么啊。” 马尚拿着拖布,还没回答,吴鹏的班长,四十二码大鞋底就贴在了吴鹏屁股上:“干活就干活,就你屁话多!” 另一边。 老廖和几个老兵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小海就有些纳闷:“老廖班长,你们几个一直跟着我们干嘛?” 老廖哼哼一声:“周排长,去年你们给车库门口路面打蜡,害我们全部把路面都打一遍蜡,这事,不得不防。” 周小海:…… “有这事?” 老廖和几位老兵:…… 李镇山从车上取出一袋子腊:“廖班长,你说的是这吗?” 老廖瞬间破防:“你们再敢给路面打蜡,咱们决斗!” 李镇山:…… 取出一支蜡条,慢慢蹲下身子,就做了个准备在路面上蹭的动作。 老廖和身后几个老兵顿时瞳孔大大,全都举起了扫帚。 李镇山赶紧麻溜站了起来,把蜡条放在周小海手里:“周排,我去卫生队看看,胖子一个人擦救护车和野战医疗车忙不过来。” 老廖同志顿时松了口气,上次就是因为李镇山和周小海把他们负责的车库门口打了蜡,害全连都把车库外路面统一打蜡,没办法,军营里要求就是这样,必须统一一致。 李镇山跑了。 老廖几人的目光,就看向了周小海手里。 周小海:…… 一招手,周小海就看着不远处的马尚:“狗爷,你过来。” 把蜡条交到马尚手里。 “小马啊,把路面打打蜡。” 说完,周小海就追李镇山去了。 马尚看着手里的蜡条??? 老廖笑眯眯的道:“小马呀,你擦一下试试。” 马尚:…… 顿时恶向胆边来,把蜡条往一旁的垃圾桶一扔:“擦,擦个毛线!” 老廖满意的点点头:“是嘛,这才对嘛。” 炊事班。 江小川和昌阳,在帮着打扫野战炊事车。 华全班长捆着白围腰,乐呵呵的道:“还是你们两位小同志有眼力劲,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江小川:“瘸子和胖子说,昨晚偷了炊事班的肉,不来干点活,说不过去。” 华全班长:…… 一旁司务长:“拿点肉就拿点肉,什么叫偷。” 卫生队。 “指导员说带野战医疗车好一点,救护车虽然舒适,但野外情况复杂,不实用。” 李镇山和周小海拿着毛巾点点头:“救护车底盘太低,越野吃亏。” 周奇拿着小黄盆,一盆子水就往医疗车洒去。 哗啦啦。 李镇山把毛巾折好:“行了,别擦了,咱们去一号库,遛一圈,水就干了。” 三人就开着医疗车往一号库去了。 路过连队车库的时候,周小海本来手是搭在窗户上,夹着烟,一看车库门口状况,瞬间收回手,迅速哐哐的摇上车窗。 人少车多。 老廖直接开出了消防车,拉了一车水回来,洗车,当然是一顿喷!最快了! 刚才只是跟周小海对视了一眼,老廖下压的水枪口立马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调转。 哗啦啦! 李镇山开着车:…… “周排,瞧见没,对老兵要好一点,有些老兵报复心极强的。” 周小海:“滚蛋!” 医疗车停在了一号库值班室门口。 值班室内。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不知从哪搞了个电视机回来。 两位老班长正悠闲的看着电视新闻,白云连长捧着水杯,也是难得的清闲一下。 “这次你们放心去。” “过几天,邓勇,何宇,吴小兵,肖潇他们也就回来了。” “连里人手是十分充足的。” 周小海:“白连,他们这次回来,怕是都要大进一步?” 白云想了想,摇摇头:“咱们跟老陆派去落日州帮助训兵的不同,咱们档案里什么都不会有的,不过吴小兵和肖潇要是想去军校,现在他们有外训教官的经历,倒是可以推荐一下。” “不过还牵扯了师里其他单位的人员,光咱们连的人,所以推荐了,估计意义不大。” 周小海点点头:“这个我懂,很多时候,事情是一个团队做的,最后只能有一个人被宣传。” 白云看着电视,就又道:“这次还是得看新来的师长怎么做,前面余朗师长把咱们师带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新师长现在压力很大,这次外派团队回来,如何表彰之类,得看师长怎么想了。” 周小海眯了眯眼睛:“白连,你意思是说,朱师长看在是前任余朗师长办下来的事,他现在可办可不办?” “办肯定是要办的,只是怎么办,如何办,他要权衡的事情比较多,我猜大概率还是老样子,抓个典型出来,内部表彰一次。” 白云想了想,就又道:“大办,有人会说新师长是捡了个大功劳,小办,又有人会说存着小心思,这人言可畏啊。” 李镇山就在一旁岔开话题:“连长,朱师长让我们这次驻训去坑别人,到底是敲打,还是真让我们上?” 白云还没接话,一旁牧江龙就道:“你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管他几个意思,这种事,按照字面意思做,怎么都不会有错。” 李镇山看着班长牧江龙:“班长,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不得不防一手,去年是风光,但得罪的人也不少,没办法啊。” 白云就看了眼李镇山:“你和周排长把小胖子的嘴管好,一切就好。” 周奇顿时指了指自己,一副我啥也没说,咋还在这躺枪的表情。 看了眼周奇卖乖的表情,白云就道:“你少在这装,你不说话,那是在蓄力,等话出口,威力是巨大的。” 周奇:…… “去年那翻车类的诅咒,今年你少说。” 想了想,白云又道:“算了,随便说,反正今年我又不跟你们去。” 一直没说话的老赵班长则是叮嘱了句:“这次你们不是主力,去的地方很闲散,想拉仇恨也很难的,就当过过普通日子,休息一段时间。”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不像上次实战演练,驻训对他们来说,是例行计划,紧张感自然没有上次强烈。 几天后。 看着一望无际的原野。 周奇坐在土埂上,嘴角叼着根茅草:“大漠孤烟直……” “下一句什么来着?” 李镇山:“落日好圆。” 周奇点点头,看着茫茫原野和落日,一脸感慨:“是啊,大漠孤烟直,落日,好圆!” 周小海在一旁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被自己的烟给呛着:“什么落日好圆,是长河落日圆!” 李镇山一侧头:“周排,那不属于胖子吟诗的风格。” 周小海:…… 想起了之前胖子的即兴作诗,哇!雪,好白! 这种口水诗人,好像是不太适合念正经诗。 三人身后就出现了一名三期军士。 “周排长,开饭了。” 几间小平房。 老郭班长嫌弃的看了眼自己班上正在打斗地主的三位。 “小丁,小阳,小许,来了客人,你们也招待一下啊。” 比起李镇山三人的整齐着装,正在斗地主的三位,武装带都是挂在脖子上的,见周小海是个上尉军官,三人赶紧站好,嘴角叼着烟,歪歪斜斜的报告道:“首长好!” 周小海:…… 操! 居然比老子还拽! 周奇用手肘靠了靠李镇山,小声地嘀咕了句:“瘸子,这才是咱们新训营时的梦想啊。” 李镇山点点头,想哭,有些感动道:“梦想,终于照进了现实。” 几大碗面条一上桌。 老郭班长就道:“周排长,我们就这条件,补给都是半个月才送来一次。” 周小海看了眼周奇,顿时大手一挥:“胖爷,愣着干啥,赶紧把车上的烤鸭啤酒弄下来,兄弟们一起爽爽!” 周奇:“得嘞!” 看了眼这原野三班,周奇乐呵呵的道了句:“比懒散,咱们比你们还专业!” 郭班长几人:…… 烤鸭啤酒一上桌。 周奇顿时又文人附体:“来来来,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嘛。” 第169章 躺平的日子 朱师长果然不是个善类。 一到驻训地。 就命令把李镇山他们四班扔在了守驻训地的原野三班。 对,师部直接下达的命令。 四班就李镇山和周小海,周奇说要做好医疗保障,杨桢指导员就只好同意他也留下来,野战医疗车也留了下来。 大部队走的时候。 杨桢指导员语重心长的道:“条件苦了点,你们坚持一下,就过去了,驻训结束,就回来接你们。”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那叫一个感动啊。 面对远去的大部队,挥了挥衣袖,没有带走任何一片云彩。 老赵班长没骗他们,果然是闲散单位,闲散得不能再闲散了。 郭班长奇怪的看了眼李镇山三人。 按理说,大部分人都是瞧不起他们这种闲散单位的。 这三位倒好,一脸就差把高兴贴在脸上了。 还要假惺惺的装作痛苦万分。 周奇文人附体般感慨完后,就又一脸惆怅:“师里不要我们,我们只能在这苟活了啊,真惨。” 老郭班长一听,师里? 拿着啤酒就疑惑的看向周小海:“领导,你们不是我们集团军的?我们游龙集团军改编后,下辖没有师,只有旅团。” 周小海敞开着迷彩服的领口,手里夹着烟道:“对于我们,你们上级怎么说的?” 老郭班长:“指导员说要来几个兵,在我们这住些日子,其他的没说。” 周小海笑道:“那就不要多问了嘛。” 想起门外停着的野战医疗车,老郭班长就又问道:“你们是医务小组?” 周小海:…… 李镇山点点头:“让我们留在这做医疗保障。” 周奇手里拿着鸭腿:“什么叫留在这做医疗保障,狗比们纯属卸磨杀驴,咱们把活干了,就翻脸不认人,把咱们扔这里自生自灭。” 郭班长:…… 原野三班,郭班长名叫郭三,三期军士。 另外三人,分别是一期军士丁大贵,两名上等兵张阳和许多多。 一期军士丁大贵喝了口啤酒,就道:“卸磨杀驴,他们最喜欢就是干这事了。” 周奇一听,这是有故事啊,顿时眼睛就亮了:“丁班长,你也被整过?” 丁大贵摇摇头:“我没被整,咱原野三班,团里现在还记得不记得有我们这个三班都是问号。” 借着酒劲,看了眼班长郭三,丁大贵就道:“我就是为班长不值。” 郭三拿着筷子,顿时就道:“小丁,你把嘴闭上!” 丁大贵也是来了劲:“有什么不好说的,周排长和这俩兄弟反正也不是咱们单位的,又是医疗兵,有什么不好说的?憋久了,是要出问题的。” 周小海再次掏出华子,给郭班长和丁大贵点上,另外两个上等兵张阳和许多多,赶紧自己点,哪敢让上尉排长给自己点烟,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挨打都是活该。 丁大贵把烟拿在手里看看,一脸羡慕:“周排长,还是你们当官的档次高。” 周奇立马在一旁纠正道:“不是当官的档次高,只是他的档次高。” 丁大贵:…… 笑了笑,就回道刚才的话题:“郭班长,之前是我们团综合比武第一,吃了学历的亏,没能提干,然后新来的团长,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丁大贵无奈的摇摇头:“学着电视剧里,管你刺头不刺头,都要磨磨心性,就把郭班长扔到了我们原野三班,守驻训地。” “我新兵的时候,班长就在这里,现在团长都换了两个了,班长也还在这里。” 周奇就笑道:“那位团长怕是早就忘了郭班长还在这磨心性了吧?” 丁大贵:“反正他是上去咯,新来的团长,还有我们连长指导员,上级不发话,谁也不敢做什么。” 郭班长笑了笑:“团里装备都换了一茬了,我回去也什么都不懂,在这安安稳稳等到退伍,其实也挺好的。” 看了看周小海,这位没有任何架子的军官,郭班长就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周排长,如果你们只是来住段日子,那倒没什么,如果真是把你们安排在这,这你这么年轻的上尉军官,有路子,还是早点走掉。” 郭班长叹道:“磨性子,磨着磨着,性子没了,人也没了。” 李镇山放下筷子,想了想:“如果想起班长您了,证明你们团长高瞻远瞩,如果想不起您,就又说你在这磨砺不够,两头堵是吧?” 郭班长:…… 周小海没好气的道了句:“想起你是栽培,想不起你是考验,全他妈被电影和电视剧带偏了!自己什么水平,跟电影电视剧里的是一个档次吗?心里是没一点逼数。” 周奇难得的竖起大拇指,朝上的:“款爷,霸气!” 原野三班几人,看着这一幕,瞬间,突然,妈的,怎么感觉你们比我们还懒散??? 一早。 郭三班长早早的起来了,班里人懒散,睡觉睡到自然醒,但他一直坚持着早操的习惯,毕竟是曾经全团综合比武第一,没点个人素质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出门。 他就惊讶的发现,周排长三人居然着装整齐,也准备开始晨跑。 就是画面有些喜感。 俩人精神奕奕,某位小胖则是睡眼朦胧,随时都要被风吹倒的样子,一副纯被迫营业的表情。 郭班长摇摇头,心里叹息,或许就跟班里几人一样,刚来的时候,还能坚持,但久而久之,也就那样了。 毕竟不是一个单位的,郭班长正准备独自跑步,周小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郭班长,这里我们不熟,能跟着你跑吗?” 郭班长点点头:“走!” 一场五公里下来。 毕竟是三期军士了,体能自然是比不上李镇山和周小海的,尤其李镇山本身就是擅长长跑的。 回到营房。 李镇山看到了郭班长眼中的一丝没落,但是郭班长还是笑着说了句,去给几人准备早饭。 然后李镇山三人走到营房外的小土坡。 席地而坐。 清晨原野的空气,带着一股凉悠悠的湿气。 李镇山想起了连里的老廖,老纪,同样都是三期,这原野三班的郭班长,相差不是一般的大。 “磨性子,磨着磨着,性子没了,人也没了。” 李镇山重复了昨晚郭班长的话后,才又道:“这好好的一个兵,就这么折腾没了,就如去年董队长给我说的,他们特种兵的花期很短,就那么几年,而大部分当兵的,上等兵和一期军士的那两三年,是干劲最猛的时候。” “这郭班长就是例子啊,他当年是不是他们全团综合第一,已经不重要了,在这地方,三期军士了,还能自律,还有什么说的?” 苦笑一下。 李镇山又道:“他一个怕我们步入他后尘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啊。” 周小海看了看手机,然后揣入兜里:“查了,郭班长当年综合第一,但还有另外几个单项第一的,他们团里为了宣传,就把一个单项第一的弄成了典型宣传。” “为避免争功,影响了宣传,其余人只能让步,郭班长正如昨晚丁班长说的一样,团长模仿电视剧里敲打刺头一样,被发配到了这原野三班磨性子。” 顿了顿,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那团长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现在的朱师长。” 李镇山和周奇:…… 看了眼原野尽头,李镇山:“周排,那你说,朱师长是因为记得郭班长,所以才把咱们扔这里,还是前段时间故意给咱们下软刀子,然后把没法反抗的我们扔这里?也是磨我们性子?” 周小海想了想:“这个不好说,毕竟我们只是来驻训,我更倾向于你后面的说词。” 李镇山笑道:“考验来考验去,最后我们就到退伍了是吧?” 周小海:…… 李镇山又自我嘲笑道:“所以他们不喜欢我和胖子这类有自己想法的兵,毕竟国外电影有句台词,我只需要你服从,还有服从,还是服从。” “但结果呢?” “他们绝对服从的兵,比如雪原战斗,漂亮国为首的联军,与咱们那些土的掉渣前辈们在战场上一相遇,他们投降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听着这话,周小海顿时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就疑问道:“瘸子,你说去年你和陆总师出海,克莱国和漂亮国就有带歪我们科技树的做法,你说那些电影会不会也是在故意带坏我们的战斗作风?” “就如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这些年被许多人当成了经典,全为了几颗星星不择手段,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该做什么了。” 李镇山:“这个不好说,我们能想到的,上级比我们看的更远,不过那句话没传入咱们龙国前,也是有为了几颗星星不择手段的,这种人,任何时候都有。” “只是那句话,让这类人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罢了。” 周奇在一旁白了俩人一眼:“你们真是蛋疼,是我的话,直接一瓶药,把朱师长麻翻,管他咋想的,醒了,想不通,再继续麻翻。” 周小海顿时竖起大拇指:“胖爷,你行,你上啊!” 周奇点点头:“我是嘴强王者。” 周小海:“怂!” 周奇把手枕在脑后,往身后一躺:“我本来就只想狗到退伍,怂一点好啊。” 李镇山也是同样动作,往后一躺:“周排,这段日子就当放假了,咱们也累了挺长一段日子了,现在什么也不想的做个普通士兵,挺好。” 周小海:“我现在说你们两句态度不端正,你们会不会认为我是在装逼?” 回答周小海的,只有两根直指天空的中指,对着他晃了晃。 周小海:…… 不过。 这才是他认识的瘸子和胖子,不变的配方,不变的味道。 周小海笑了笑,也是往后一躺,躺平?摆烂?还用学吗? 瘸子和胖子是无欲则刚,周小海有底子撑着,更无需担心什么的。 郭班长手拿大葱,站在伙房门口,远远看了眼躺平的三人:…… 看吧? 医务兵来了,都得放弃治疗,都得躺平…… 第170章 比懒散 吃过早饭。 郭班长发现了一件趣事,周排长带来的两个上等兵,这两个棒槌,好没眼色,都不知道为直属上级刷盘子,让一个上尉排长自己刷。 然后收拾完伙房一出门。 郭班长就看着小胖子上等兵拿着本书,坐在医疗车一旁认真的看着。 走近一看,小胖子看的是有关医药方面的书。 郭班长暗暗点头,心中感叹,果然是医务兵,这几人,没骗他。 从兜里掏出两鸡蛋。 “小胖,刚看你没吃饱的样子,这个你揣着。” 周奇一抬头,笑了笑,就伸出了手:“谢谢郭班长。” 郭班长看了眼营房外的原野:“你们来参加驻训,不会是想在这里设立临时的野战医院点吧?” 周奇:…… 郭班长:“如果有这想法,最好建议你们周排长赶紧上报,换地方,这里四周什么也没有,即便搭了伪装,陆航都不用开雷达,几公里外,肉眼远远一看,都能分辨出目标。” 周奇把书放在膝盖上,拿着鸡蛋顺手就在身后医疗车的轮毂上敲了敲。 一边剥着鸡蛋,一边解释道:“郭班长,你真误会我们了,跟你一样,我们纯属被上级敲打,发配到这里来经受考验的。” 摇了摇头,周奇:“这一点,我们没必要隐藏什么,毕竟某些人总喜欢自以为是的效仿某些东西,然而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效仿。” 郭班长深深的看了眼周奇,总感觉这小胖子话里有话。 摇摇头,这话不好搭,郭班长就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看书学习了。” 另一边。 李镇山和周小海站在小土坡上。 观察了一番地势。 周小海伸手指着一个方向:“瘸子,你看,只有那里有遮蔽物,我们可以顺着土沟逃跑。” “你都知道那里是逃跑最佳路线,对手不可能傻到不盯防。” 李镇山摇摇头:“这茫茫原野,视线太开阔,直接开着医疗车走,稳妥一点,我赌他们是有人性的,要是攻击医疗车这种事能在演习里出现,我认栽。” 周小海点点头:“好吧。” 李镇山一转身,双手就学着小白脸邓勇一样的插在了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啥好看的,大老板是吃准了这次九号龙剑不会起飞,所以出库后,咱们一到这里,就把我们扔在这里,几个操作营如果出现一些其他问题,外设装备,廖班长,纪班长他们就能处理。” “现在这里,如遇紧急情况,保命的手段就这样了。” “大老板要敲打我们,我们就好好被敲打呗。” “这一朝天子一朝臣,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赶紧跟上:“瘸子,你这是病句。” 李镇山耸耸肩:“我喜欢。” 周小海:“你真不想搞事?强行参与驻训?刷刷存在感?” 李镇山一回头:“我什么时候主动搞过事了?不都是被逼营业的???” 周小海迅速回忆了一遍两人的点点滴滴,好像之前所谓的惹事,确实每次他们都不是主动惹事方,都是被迫营业,被迫反击的。 这个没法反驳。 回到营房。 原野三班还是有娱乐项目的。 一台老掉牙的电视机。 而且正在看电视的一期军士丁大贵,上等兵张阳和许多多,三人也挺恶趣味的,都发配在此了,电视上还播放着新闻,还是国际新闻…… 都混成这样了,你们还在关心国际形势??? 有你们这样当咸鱼的? 确实有。 因为三人又开始了斗地主,管他新闻上这国那国你吐我口水,我喷你一脸的。 张阳和许多多与李镇山是同年兵,大家即便不是同一个单位,也是自然亲近的,尤其都穿的是陆军的衣服。 许多多举了举手里的牌:“瘸子,你要不要来两局?” 昨晚大家就都相互熟悉了,李镇山对打牌是没兴趣的,就摇了摇头。 但是牌品极差的周奇手里拿着医书,就两眼放光的站在了门口。 “多多,你让我,我来,我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大大咧咧的一落座:“打牌没点彩头,没意思吧?你们赌的啥?” 丁大贵洗着牌道:“瞧见你面前碗里的黄豆么,谁输完,下午就去挖野菜去。” 周奇:“挖什么野菜啊,你们这离最近村镇有多远?” 张阳:“东边五十多公里,有个小镇。” 周奇就掏出了车钥匙,扔给了李镇山:“瘸子,款爷,你们没事练练车去啊,刚拿驾照,要多练。” 李镇山笑笑,就看向一旁许多多:“多多,要不一起,路况你熟悉。” 许多多顿时一脸兴奋:“往常我都是走路去的,难得还有车坐。” 郭班长巡了一圈,没有什么,就又回来了。 医疗车居然不见了! 他们走了吗? 一进屋。 好家伙! 那认真看书的小胖子,此时一脚踩在凳子上,将手里两张牌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啪! “一对王,要不要?” 丁大贵和张阳手里拿着牌,眯着眼睛看向周奇,丁大贵一脸无语,从手里抽出一张牌,是一张小王…… 周奇:“丁班长,你手里的小王哪里来的?” 丁大贵:…… “你再耍心机,小心我抽你!” 周奇神情淡然:“不会了,不会了,丁班长,你放心,我牌品极好的。” 郭班长站在一旁:…… “周排长他们呢?” 周奇头也不回:“开车去镇上买东西了。” “你们把医疗车当采购车?” 周奇:“很奇怪吗?我们还开消防车玩过漂移呢。” “消防车?” 正在理牌的周奇顿觉说错了话,赶紧不露痕迹的道了句:“吹牛不犯法吧?” 丁大贵眼睛一瞪:“乱出牌是犯法的!” “有你一出手就又是王炸的?” 周奇嘿嘿一笑:“四个二,顺子,没了,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丁大贵:…… 然后李镇山三人采买回来。 郭班长说什么都要把钱拿给周小海。 “一是一,二是二。” 郭班长严厉的拒绝了周小海的大包大揽,大有购买物资的钱,周小海不收下,就要把所有东西都扔出去的气势。 周小海没辙,最后只好收下一半:“郭班长,你也说了一是一,二是二,我们这也三张嘴巴不是,都是要吃伙食的。” 大家各退一步,郭班长自然没话说的。 围腰一捆。 李镇山就跟着郭班长去了伙房。 周小海也乐呵呵的跟着去了,瘸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郭班长洗着菜,看着切菜的李镇山也是道了句:“小李,你这医务兵没想到也是多面手啊?” 李镇山:“没办法,去年我班长给我说,这当兵就是让我们把不会的学会,不管大小事,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郭班长就笑道:“你班长很有水平。” 一旁背靠在门口抽着烟的周小海,吐了口烟圈:…… 咱四班的班长,确实很有水平,没有一个好人,都是笑呵呵的狠人! 正做饭呢。 一辆吉普车就风尘仆仆的来了。 带着眼镜的上尉军官一下车,走到门口一看。 好家伙! 直接被屋内乌烟瘴气的一幕劝退。 来到伙房找老郭。 又撞见一个正在削土豆皮的年轻上尉军官。 周小海嘴角叼着烟,手拿削皮刀,坐在小凳子与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同阶军官,岁数相差却是很大的,顿时就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正拿着锅铲的李镇山一回头,赶紧立正:“首长好!” 老郭班长从物资间拿着两包盐出来,顿时也是一个立正:“指导员好!” 周小海这才站了起来,嘴角叼着烟:“指导员好!” 梁指导员:…… 直接瞬间破防! 原野三班整顿会就召开了。 通讯员把水杯递给梁指导。 梁指导痛心疾首的把水杯往桌子上一磕。 “老郭啊,你是咱们团里的尖子,把你放在这原野三班,就是对你的考验。” “你看看你。” “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丁大贵,许多多,张阳,你们都是连里放来三班经受考验的。” “打牌!抽烟!” “你们心里,还有没有一点纪律???” 梁指导又看向一旁李镇山三人:“对了,你们是?” 周小海抽着烟:“梁指导,别管我们,我们就旁听一下,我们也是来接受考验的。” 梁指导:…… “咱们不是一个单位的,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 周小海摇摇头:“不能,我们也要学习进步。” 梁指导:…… 团里下达通知的时候,梁指导接的电话,团里就一句,外来入住三班的人,不要干预一切。 梁指导只好又把目光看向了老郭班长。 “老郭,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啊,连里让你到三班,是考验你,是让你把三班带好,你看看,现在连你自己都成啥熊样了?从全团综合第一,自暴自弃成啥样了?” 老郭班长端正的坐好,沉默着,不吭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三人的桌上,全是大鱼大肉。 梁指导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面条,还不错,还加了一个煎蛋。 只是一看对面桌子的大鱼大肉。 梁指导就陷入了沉思…… “指导员,我们三班就这条件,上次补给都是半个月前了。” 老郭班长把情况简单的讲了讲,然后又补充道:“他们是自带的物资,借用了我们伙房。” 梁指导员:…… 只得酸酸的说了句:“精锐单位,伙食就是好啊。” 周奇拿着鸡腿,满嘴油的点点头:“要不怎么说精锐呢。” 面对挖苦。 梁指导顿时就对面条难以下咽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龙币:“小林,开吉普车去趟镇上,买点菜才回来。” …… 午休后。 梁指导没有走,而是想恶心一下李镇山他们。 于是就让郭班长在屋外集合了队伍。 “队列训练!” 想用郭班长等人的素养或者丑态恶心一下某些人,或者激一下某些人。 李镇山和周小海都背靠着医疗车,一副吊儿郎当,看你们表演的样子,十分闲情惬意。 梁指导看着一旁三人:“上尉同志,你们不日常训练吗?” 周小海的后背就离开了医疗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还有日常训练来着,你不提,我都给忘了。” 梁指导:…… 周小海就对着李镇山道:“瘸子,队列训练,你来指挥。” 然后梁指导就见李镇山懒懒散散的往前一站,双手插兜的指挥道:“嘿,说你俩呢,听口令,立正,向右看齐。” 周奇打了个呵欠,点点头:“知道了。” 周小海双手插兜,叼着烟:“老子不聋,别一惊一乍的。” 李镇山:“稍息。” 周小海和周奇点点头,表示听到了,但是就不做动作。 李镇山:“立正,齐步走。” 周小海和周奇点点头,脚下不动。 李镇山:“立定,休息两个小时。” 说完,李镇山就伸了个懒腰:“真累啊。” 一旁梁指导差点没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被深深的伤害了,被深深的恶心到了! “我会向上级,好好反映的!” 说完,梁指导气呼呼的就上了吉普车,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看着远去的吉普车。 周小海哼哼一声:“还想在我们面前搞心态?” 周奇点点头:“搞心态,我自己都害怕我自己。” 原野三班的几人:…… 在风中一阵凌乱…… 许多多道了句:“比懒散,咱们这是遇到了对手啊?” 第171章 捡装备的咸鱼 甲六师。 留守的曹总师接了个电话。 电话放下后。 看了眼一旁还在研究图纸的白云。 曹总师眉头就皱了皱:“白云,小李他们三人被安排去了个闲散单位,磨心性,这事你知道吗?” 白云看着图纸点点头:“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咱四班的人,心性还需要磨吗?” 曹总师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小李他们放飞自我,别把朱师长给气着。” 白云一抬头,乐了:“我们四班这个钥匙组合,在他们手里,算是顶配了,从来没有过这么豪华的阵容。” “但有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懂,还是不喜欢啊。” 曹总师拿起水杯看了眼窗外:“就像去年老师长,从来不过问,咱们那时候在连里工作就好做多了,余朗师长来的时候,带着调整的任务,与咱们演双簧,挣脱了枷锁,然后把精力全都投入到了工作。” “现在这位,我是有些看不懂了。” …… 梁指导回去后,立马就给团里打了报告,把所见一切都报告了上去。 团长看完报告,顿时就犯难了。 因为那外单位入住原野三班的,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单位的,只好把电话打去了旅里。 “都说了,不要过问,不要过问,你们怎么还咸吃萝卜淡操心?” 团长挨了怼,就又把电话打到了梁指导那里:“都说了,不要过问,不要过问,你怎么还咸吃萝卜淡操心?一天要是找不到事做,你也去原野三班蹲着!” 梁指导:…… …… 晚上。 桌子上自然不可能还是面条。 三班的待遇也是和李镇山他们同步了。 中午要是被梁指导上好菜,搞不好又得挨训,说他们三班生活不节俭,所以丁大贵他们宁愿中午三班全都留着口水,看着李镇山他们潇洒,也士坚决不让郭班长把好菜,硬菜端上去。 郭班长给周小海把杯子满上。 “周排长,你们就不怕回去挨处分?” 周小海乐了:“都发配到你们原野三班了,还有下降空间吗?” 老郭班长拿着酒瓶子:…… 上等兵许多多也是笑道:“咱这确实没有下降空间了,要是给我们处分,那就不是处罚,是表扬了,最好还是全旅通报批评,咱这两年也算高光了一回。” 李镇山和周奇也是笑着看向这位同年兵。 李镇山就问道:“多多,你去年是怎么到这原野三班的?” 许多多:“我读书不行,文化低。” 一旁身为同年兵的张阳就解释道:“别听他瞎扯,他和我不一样,我是托了不少关系,才来的,纯属图在这混两年,多多因为新训营考核前五,分到了我们剑刃二团。” “下连后,第一次全团考核,他综合成绩营第一,全团第三。” “也因为是这个第三,什么也没捞着。” “第一丙等功,第二嘉奖,第三鬼会记得是谁。” “于是营长就把他调来了我们原野三班,说是好好磨一磨菱角。” 看了看李镇山和周奇,张阳才又道:“瘸子,胖子,虽然咱们不是一个单位,你们又是医务兵,但你们也知道,刚到连队的前半年是很重要,涉及到岗位的,多多就错过了这窗口期。” “去年年底,连长来过一次,多多一口气单杠二练习拉了一百个。” “你们猜连长怎么说?” 张阳卖了个关子后,放下筷子,就气愤的道:“他说多多要是跟连里同年兵一样,会开装甲车,会打枪,该多好,就能回连里了。” 李镇山和周奇:…… 这就如去年他们下连到北山连一样,前半年他们一直跟着任务,专业技术都是实操过来的,但如果当时一下连,邓勇和白云要是说李镇山需要磨砺,就把李镇山发配去炊事班,半年后,白云跑来问,真理弹和龙剑你会拆了吗? 李镇山怕是会直接拿起菜刀,把邓勇那小白脸和白云连长直接刀了,你们把我安排到炊事班磨砺,老子连真理弹和龙剑都没见过,现在你们问我会拆了吗?问这话,你们不心痛吗?你们不心痛,我用菜刀让你们心痛! 就如他们北山连,专业是维护保养和维修真理弹以及龙剑航天运载器的。 但你跑去炊事班问华全老班长:“老班长怎么还不会造航天运载器啊?” 你就看老班长刀不刀你吧。 许多多,在这原野三班,自行车都没一辆,你还怪他不会开装甲车,不会玩枪…… 周小海在一旁就叹了句:“都是电影电视剧害的。” “都是一个套路,把人丢炊事班,生产连什么的,养养猪之类的,然后自己拿树枝当枪练,拿石头当手雷扔,恰好被大领导看中,成为了兵王。” “这不扯淡吗?” 周小海看看众人,毫不避讳:“说难听点,你们这些当兵的,看进去了,是好事,本身就是励志的。” “我们这些当军官的,也看了进去,那就真是在害人了。” “但这人啊,本身就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模仿心理。” “就如之前在院校,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评论,村口的狗叫了,全村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但它们不知道为何要叫。” 老郭班长赶紧就道:“周排长,你还年轻,有些话在心里就好,千万说出来。” 周小海就又掏出了华子,打了一圈,眨眨眼:“这玩意,就是我敢说话的底气。” 老郭班长:…… 院校下来就是上尉,这么年轻,还随时出手就是华子,老郭班长自然懂周小海的份量,也不问,也不点破。 “周排长,有时候树大招风。” 听到郭班长这句过来人的肺腑之言,李镇山笑了,难得的装逼了一句:“树大招风,谁是树,谁是风,有时候是不确定的。” 郭班长就看着笑眯眯的李镇山,其实昨天大家一见面,他就感觉出了几人的不平凡,尤其眼前这位,下午周排长让他指挥,虽说是故意气梁指导,但一个上等兵居然一脸淡然的指挥上尉军官,仿佛很正常一样,纵然他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见到的。 许多多就突然道:“瘸子,胖子,你们平时绝对不是下午那种摆烂的咸鱼,一会我们比比拉单杠?” 李镇山摇摇头:“我们拉不过你。” 周小海和周奇一听,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他们是真怕瘸子答应下来,瘸子的那双手很重要,伤不得! 丁大贵就在一旁刺激道:“比一比嘛,别给你们老单位丢人啊,瘸子,我看你这干练的身子,就是练家子,不可能输给多多的。” 李镇山顿时就站了起来,一脸决绝:“比!咱们比斗地主!” 老郭班长一听,噗! 刚喝进嘴里的酒,就吐了出去。 丁大贵:…… 第二天一早。 郭班长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李镇山几人起床。 摇摇头。 果然还是被环境同化了。 也就昨天早上起来跑了步。 郭班长走后。 李镇山和周小海才走出门。 从医疗车上取下警棍盾牌…… 一处空地上。 周小海摆开架势:“瘸子,比格斗,我打不过你,但这警棍盾牌术,我在学院里就练得炉火纯青,上次在九连,你知道我们几个战绩的。” 李镇山点点头:“来!” 梆!梆!梆! 周奇在医疗车上给周小海腿上擦着红花油,一边做着推拿,一边道:“款爷,你怎么又突然找回了自信?” 一旁李镇山:“周排,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躲一下。” 周小海翻翻白眼:“我那是不想躲吗?我是躲不开。” 周奇:“款爷,我发现你怎么总想打瘸子一次?” 周小海哼哼一声:“这叫血气方刚!” 周奇手上力道加重几分,周小海疼得嗷的一声,就坐了起来,瞪着周奇:“胖爷,明天咱俩练一练?” 周奇点点头,默默地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在周小海面前晃了晃。 周小海:…… “缘尽!” 没多久。 参与驻训的一支机步连路过原野三班。 车队停下。 连长提着个大水壶,从装甲车上跳了下来。 看着手里端着碗,在阶梯上坐成一排,如同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的一行人。 连长:…… 现在咸鱼三班,哦不,原野三班,就周小海是军官。 于是周小海端着碗,一手筷子还上插着个馒头,抬头问道:“你找谁?” 连长:…… 看了看周小海肩上的上尉军衔,和自己一样,连长便问道:“你是?” 周小海喝了口碗里清澈见底的稀饭:“咸鱼。” 连长:…… 好吧,本来是想问有没有开水,打点开水。 但很明显,这群人不像是会提供开水的。 自讨了个没趣。 对于这种闲散单位的咸鱼,连长也是服了,懒得搭理这群没救的家伙,转身就又上了装甲车。 看着轰鸣远去的装甲车。 许多多兴奋的道:“周排长,这是我们龙国最先进的汉字装甲车,我们旅第一批被列装的。” 周小海点点头:“难怪看着迷彩油漆像是刚刷上去的。” 许多多:…… 参训部队。 陆陆续续的都来了。 红蓝双方的都有。 李镇山他们排排坐在阶梯上,嗑着瓜子,不时看着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从他们咸鱼三班路过。 许多多:“瘸子,你看,又来一队防空导弹车,靠!咱们目前最先进的……” 队伍停了下来。 战斗营的岳高山,岳排长乐呵呵的从防空导弹车上下来,奇怪的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你二位怎么坐在这里?” 周小海打了个呵欠,掏出华子,扔了一支给岳高山:“咸鱼。” 岳高山:…… 上次大家合作,岳高山他们回去,本以为什么都没有,最后是周小海通过北山连,帮他们写了战斗报告,为此他们被师里授予乙等功。 但周小海和李镇山身份特殊,岳高山自然不会多问为什么自称咸鱼了。 许多多三班几只咸鱼是完全的意外了,周排长居然认识防空导弹部队的人…… 李镇山看着防空导弹车,顿时来了兴趣:“岳排长,留一辆怎么样?我们这没防空力量,很容易挨揍。” 许多多张着嘴,自己这位同年兵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然后三班几只咸鱼就非常不淡定了,因为那岳排长居然直接点点头:“行,留一辆训练用的,无实弹的给你,按照演习规则,雷达锁定,就可判断的,记得补个手续。” 看着停在医疗车一旁的防空导弹车,三班三只咸鱼陷入了深深沉思…… 过了会。 一支通讯队伍路过。 一个女兵班长又跳下了车。 看着许多多脸都红成了猴屁股。 汤依瑶:“瘸子,胖子,周排,你们三搁这晒太阳呢?” 周奇:“依瑶姐,你们这通讯车能不能留一辆?” 汤依瑶:“这得问营长。” 韦一峰营长就出现了,营里两辆最先进的通讯车,是李镇山和周奇借回来的,这事韦一峰是听过的。 “最先进的那两辆我们有用,留一辆普通的给你们行吧?” 看着医疗车和防空导弹车一旁又多了辆通讯车…… 三咸鱼又回头看看还坐在阶梯上的李镇山三人:…… 不是。 感情你们三坐这看热闹,是等着捡装备呢??? 第172章 顶级咸鱼 是的。 我们就是来捡装备的! 李镇山本来是想老老实实当几天咸鱼的。 但看着这么大规模的部队调动,早就超过了师旅级的对抗。 去年踩过坑。 李镇山不得不防一手,别上级又突然想起了他们,这手里连个烧火棍都没有,那就太被动了! 就算上级想不起,弄这一套装备往门口一放,路过的参训队伍,没人会来打扰他们摸鱼了吧?这叫什么,这叫威慑力! 周小海和周奇自然秒懂了李镇山意思,有备无患嘛! 这原野三班,在这,任何单位都能顺手来踩一脚的,不得不防! 又过了会。 工程团的路过。 李镇山就回头看了眼咸鱼三人:“你们谁会开挖机吗?” 张阳举了举手:“我在家学过,有证。” 李镇山点点头。 于是通讯车旁就又多了辆挖掘机。 十四营路过。 张营长跳下车。 眉毛一抬:“你们在这干嘛?又要搞事情?” 周奇坐在台阶上,屁股都不抬一下,哭丧着脸:“老连长,我们命苦啊,喝水都要几公里外去拉,还只有小水桶。” 张卫:…… 面对这个自来熟的小胖子,张营长也没脾气,而且小李也在这,都是给自己帮过大忙的,尤其是小李,去年帮自己说了话,自己火箭速度成了营长,前两次九号龙剑的训练,请求技术保障,李镇山都是参与了,其他营可没这待遇。 看了眼营房门口停着的装备车。 大手一挥:“这点哪里够,我再去给你们协调一下。” …… 郭班长巡岗回来,眼睛一瞪,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防空导弹车,通讯车,步战车,整整齐齐停了一排,尤其步战车,还有两辆带近防小火炮的…… 再一看。 好家伙! 就连洗菜做饭都用上了。 消防车…… 李镇山:“郭班长,你知道的,我们是医务兵,咱救病治人,兄弟单位给点面子,很合理吧?” 郭班长:…… 周奇坐在小凳子上,洗着白菜,怅然道:“战友们是见不得我们吃一点苦啊。” 咸鱼三人组额头一排黑点飘过…… 许多多手拿白菜,喏喏的道:“你们要是能弄来陆航的直升机,我,我,我把这手里的白菜生吃了!” 周小海捏着下巴看了看天空,然后右手背砸在左手掌心:“对啊,瘸子,咱们要是又逃命,坐直升机就快很多,之前怎么没想到?” 拿出手机,周小海就准备打电话协调一下。 李镇山甩甩手上的水:“你会开吗?有证吗?” 周小海拿着手机:…… 只好装作若无其事,默默地又揣进了兜里。 许多多:…… 啥意思? 意思你们要是会开,还真能弄来??? 丁大贵看了三人一眼,心中腹诽,说好大家一起躺平摆烂,一起当咸鱼…… 大家就像是打游戏的队友,对面有点厉害,咱们低调点,然后队友默默掏出了满级神装,是滴,咱们要低调,不要硬刚…… 周奇就看着周小海道:“款爷,咱们这咸鱼做的够档次吧?” 周小海叼着烟,吊儿郎当道:“胖爷,你咋就不会玩玩自行火炮,榴弹炮啥的,再不济,火箭筒也行,咱高低也整一点啊,你知道的,哥哥我是龙都来的,就爱讲排场。” 周奇默默的竖起了中指,晃了晃。 周小海耸耸肩,直接无视。 看看郭班长,周小海又道:“郭班长,你们都会啥?坦炮,榴弹炮,地雷什么的,你们随便点。” 郭班长一脸无语,你当点菜呢? 许多多就叹道:“周排长,我们三班要是特种兵就好了,就能满足你的火力配备了。” 话一说完。 一队罩着迷彩网的吉普车车队就到了。 首先下车的是一位戴着墨镜的少校军官,脸上还涂着迷彩。 看了眼停在营房门口的各类装备车,心中突突一下,这是加强排,还是加强连啊? 然后再一看在消防车旁洗菜的一群上等兵:…… 正想问话。 背靠消防车抽烟的上尉军官就拽拽的问了句:“你们又找谁?” 董春鹏一看周小海,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什么时候见过。 然后正在洗白菜的一胖一瘦两个上等兵一抬头。 董春鹏那涂抹着迷彩的嘴角顿时就抽抽了起来,他身后的孤狼也是同样的表情。 只有一旁的新兵,一脸迷彩,赶紧立正敬礼道:“周排长好,李班长好,周班长好!” 周小海:…… “你谁啊?” “报告!” “新训营,二连,冯星瑞。” “周排长,你见过我的。” 李镇山和周奇把手在迷彩服上擦了擦,就同时站了起来,这个二次入伍的冯星瑞被孤狼带走,他们是知道的。 周奇瞪着眼睛,认出了带队的军官是谁了:“老董同志,这还没开始,你们就又来摸哨了?” 董春鹏没好气道:“小同志,我们只是路过,好奇这里怎么有队伍,就顺道来看一看。” 周奇点点头:“奥。” 董春鹏:…… 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麻痹的,去年乙区大演习就不说了,这次蓝区大演习,你们怎么又来了?” 看了眼这原野三班的简陋条件,董春鹏就问李镇山道:“小李,你们这是啥情况?” 李镇山就道:“领导让我们在修身养性。” 董春鹏:…… 周小海也想了起来,去年他和何宇下连的时候,见过董队长一面的,赶紧摆正了姿态,一个立正敬礼:“董队长!” 董春鹏回了一礼,顿时也想起来了,去年离开甲六师北山连的时候,他让孤狼野狼几人单独教育过周小海和何宇,只是那会周小海是学员军衔,这一眨眼功夫,都挂上了上尉军衔。 “你们连,真是养人啊。” 周小海嘿嘿一笑:“是嘛,我们连,风水还行。” 董春鹏:…… 身后的孤狼和野狼,就给李镇山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董春鹏就下了命令:“今天就在这扎营吧。” 一是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要休整,二是董春鹏必须了解清楚李镇山他们这个钥匙团队在这做什么,可别犯了去年的问题,又闹出大乌龙。 周奇顿时就道:“老同志,别想蹭吃蹭喝,去年伙食费,你们到现在还没结。” 董春鹏嘴角抽抽:…… “就不结。” 周奇瞪着眼睛:…… 然后老甲大队一行人就在原野三班一侧扎营去了。 许多多用手拉了拉周奇的衣角:“胖爷,这是老甲,老甲,咱龙国四大特种大队之一的老甲。” 周奇看了眼哆嗦的许多多:“你激动个毛线啊,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妖怪,敢嘚瑟,一会一瓶药下去,全给我躺到演习结束。” 孤狼犹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周奇身后。 “胖子,你说要我们全躺着演习?” 周奇:…… 然后从这一刻开始,孤狼就一直紧跟着周奇了,哪怕周奇拉屎,也跟着,没办法,被坑过,戒备心必须加强! 李镇山看一眼扎营的老甲们,顿时唏嘘:“周排,怎么有种处处遇故人的感觉,咱们这还怎么修身养性……” 中午吃饭的时候。 空地上。 拉起了一张很大的迷彩网。 几大桌的人。 老郭班长那叫一个高兴,一脸寒舍也蓬荜生辉的高兴,咱咸鱼三班竟然也能有和精锐中的精锐特种兵们坐一起吃饭…… 其中,单独的一桌。 “你们真是修身养性来的?” 董春鹏拉开一罐啤酒,一脸狐疑:“真的?” 周奇刚想开口,董春鹏就严厉警告道:“胖子,你闭嘴,小李,你说。” 李镇山把易拉罐啤酒递给了孤狼和野狼,然后才点点头道:“领导让我们脱离了连队,让我们在这里修身养性,接受平凡的考验和磨砺。” 董春鹏眉头一挑:“你们上面换人了?” 李镇山点点头,就岔开了话题:“董队,你看前面的兄弟离开的时候,多少都留了点东西,今年战斗部更新了,你的兄弟也要过来进修拆解新的真理弹,这学费,先预支一点,没问题吧?” 董春鹏呵呵一笑:“别把我们想得那么好,重型装备我们是没有的,一点土枪土炮,要是看得上,给你们留点。” 四大特种兵之一的老甲,土枪土炮自然是土的非常有档次的。 李镇山就拿起了杯子:“董队,先谢过了,我们会好生保管,等演习结束你们凯旋归来!” 董春鹏哈哈一笑,拿起了杯子:“还是你小子说话顺耳,不像某些小胖子。” 一旁孤狼就问道:“小李班长,这次,你们是红方还是蓝方?” 李镇山就笑了:“你知道的,哪边胜利,我们就带哪边的标识的,我们不能有败绩。”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这一点消息都不愿意透露吗?” 面对孤狼的情报试探,李镇山就认真的道:“孤狼,我们真的就是在这修身养性,如果透露我们单位属于哪方,这就违规了,不是不讲情义。” 孤狼就拿起了易拉罐:“是我的不对,我自罚一个。” 一饮而尽。 去年大家交过手,都知道相互都是老狐狸,不好糊弄的,李镇山他们钥匙团队确实最后随时可以跟换标识,站在胜利的一方,孤狼问属于红方蓝方,是因为他们知道李镇山团队身后的甲六师是什么单位,属于哪一方,这对整个战场的战略布局影响是非常大的。 就如去年,先策划他们老甲反水,自己人揍自己人,然后被陆航追逃的时候,这群坑货又直接把他们卖了,自己跳车逃命,让他们老甲开着车吸引陆航的炮火,那叫一个不是东西!是真狗! 私下大家是兄弟,但这演习场,大家敌我不分也是正常的。 董春鹏是有许多话要与李镇山说的,去年他对李镇山印象很深刻,这个有眼界,知进退的兵,让他是非常喜欢的,而且两人有超越了上下级的共同话题。 “这次蓝方遵守了承诺,没有半路扔真理弹,让参训部队直接回家。” “现在双方的兵力都在进行集结部署,还要几天时间。” 董春鹏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小李,今晚我们就在你们一旁扎营,晚上你过来一趟,咱们聊聊。” 李镇山想了想,就点点头:“我听董队的。” 饭局散了后。 老甲扎营的简易迷彩帐篷下。 孤狼看着作战地图:“董队,瘸子的话能信吗?留给他们的装备,咱们要不要留点耳朵?” 董春鹏看了眼停在原野三班门口的通讯车:“那玩意屏蔽一开,没用的,虽然是上一代的,但这方圆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电子屏蔽,还是没有问题。” 一回头,董春鹏一阵头大的道:“蓝方那群不要脸的玩意,这次路上是没给我们增加麻烦,但航天运载器部队,又来了,别演习一开始,给咱们这一发真理弹打击,那一发真理弹打击,搁谁受得了?” “去年咱们经历过,既然小李他们在这里,说明甲六师之类的航天运载器队伍,就在这附近。” 董春鹏拿着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搞什么飞机,这里是咱们这次蓝区大演习的双方交火的中心地带啊。” 想着去年北山连属于不可攻击目标。 董春鹏立马就道:“野狼,赶紧向上级汇报,这原野三班,这一片,属于不可攻击目标,所有侦查手段都要避开这里,避免浪费资源,让侦察营留人,把这里盯住,又是防空导弹车,又是步战车的,总不能是摆在这门口装逼的吧?” 李镇山几人继续嗑着瓜子,坐在咸鱼三班门口。 “周排,你说这点装备,能不能让参训队伍避开咱们这里,不影响咱们的咸鱼生活啊?” 周小海手里抓着把瓜子,点点头:“逼格好像还有点不够,我看董队他们对我们就没有一丝敬畏感。” 周奇就抖着腿抱怨道:“总不能弄辆龙剑车过来吧?那玩意唬人。” 许多多听着三人的话,手里的瓜子一点也不香了,你们在说啥??? 无独有偶。 长剑第六旅的队伍也来了。 参谋长李向阳看了眼原野上的一处小山坡。 嘶! 那里怎么会有防空导弹? 一下车。 李向阳刚想呵斥门口嗑瓜子的几个懒散兵,简直不务正业,即便不是一个单位的,他也要制止这种愚蠢行为!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把瓜子一扔,站了起来:“李参谋长好!” 李向阳微张着嘴:…… 一番解释后。 李向阳眉头一凝:“你们师里咋想的,把你们丢这里考验心性?” 这个,李镇山和周小海没法解释。 李向阳看向一旁特种兵大队的临时营地:“你们在这考验心性,还有特种兵护卫,也是没谁了。” 李镇山:…… 李向阳觉得这肯定是一个极大阴谋! 这次蓝区大演习,可是多兵种联合跨单位演练,就连他们掌管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单位,红蓝双方这次都有。 李向阳就笑了笑道:“正好我们二连的人这次来的人手不够,我留一辆龙剑转运车在你们这,做为预留机动,如果有任务,导演部将这空车归为真龙剑使用,你们就是技术人员啊,到时候就是我们六旅的临时征调人员,省事。” “你们师里不要你们,我要!” 李镇山:…… 参谋长,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留个空车给我们,怕是想故意捆绑我们,又能随时盯紧我们,然后推演战斗部署是吧? 入夜。 许多多和张阳牌也不打了,坐在门口的阶梯上,看着十几米长,被迷彩网遮了个严严实实的龙剑车,再次陷入了深深沉思…… 繁星下。 就如两凡人,突然就进入和看到了神仙打架一般的既视感…… 董春鹏站在临时营地门口,看着原野三班门口停着的五号龙剑车,也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 “野狼,赶紧上报,请上级还是派个装甲团过来驻守,是我们一方的,咱们也算是提前布置了防御措施,如果是对方的,到时候直接就能原地推平,谁也挑不出理来!” 第173章 捣乱的 老郭班长已经彻底不管了! 李镇山几人不可能是医务兵,当下已经显而易见! 丁大贵自然也不再多问,甚至开始了整理内务。 妈的! 门外停那么多先进装备,屋里却弄得跟个狗窝一样,对得起门外那些先进装备吗? 张阳和许多多这两小子,晚上吃饭前就把被子什么的叠得跟下连时一样了,方方正正的,帽子,武装带也是完全按照内务标准摆放,打牌的桌子都被收了起来,那台老掉牙的电视机也被擦得一尘不染! 不是他们三咸鱼觉醒了。 而是本身就没有了下降空间,门外的豪华阵容,是硬生生拉高了下限…… 老甲的临时营地。 因为中午饭局时的约定。 李镇山如约而至。 老甲的人,没人敢小看这个上等兵,去年还是新兵的时候,虎小队因为得罪他,董队直接就把虎小队解散了重组。 而老甲里,除了狼小队,因为跟着李镇山学习过拆解技术,也是没人知道李镇山他们的真实身份,因此有着神秘面纱在,他们对李镇山更是忌惮,没人像电视剧里那样突然就跳了出去,咱们比划比划…… 那就是脑残! 董春鹏对李镇山有敌意,那是公事。 临时营地外,俩人如忘年交一样相互并排走着。 董春鹏换上了中校军衔,背着手:“其实去年我也加了颗星星,只是一直没换。” “因为再升级,我也得离开老甲了。” 李镇山双手插兜走着:“董队,我发现你们特种兵出来的,很少有身居要职的。” 董春鹏点点头:“都是电视剧害的,把我们捧得太高,都认为个体大于一切,自己一个打十个,天下无敌。” “所以我们自身除了个人战术,对于大局观是有局限性的,是不适合综合管理的职务。” “就如过去某段时间,咱们的伞兵,受国外电影电视剧影响,我们龙国曾经一度组建了全世界最大规模的伞兵队伍,但后来才发现是极大的浪费,不得不重新定义伞兵的真实作战能力,才进行了改编缩减,只保留了精锐。” “而起因,就是因为有一批,受益于电影电视剧影响,被大力宣传,星星加了又加,然后就产生了伞兵无敌论,什么空投一两个师旅,就能灭掉一个国家,而这种只对自身单一兵种的推崇,他们是得了好处的,所以更是一顿乱吹,把人数规模做到了空前绝后。” 董春鹏笑了笑:“就跟我们现在特种兵心思一样,被捧成了一枝独秀,却缺乏了战争的全局考量,战争可不是某个单一兵种就能决定胜负的。所以我们这类人,如果身居高位,极可能就会像当初伞兵一样,认为自己这个兵种天下无敌,然后总不能每个单位全员都是特种兵吧?” 看了眼星空下的原野,李镇山点点头:“上次在教导营,孤狼给我说过这事,不少单位都在盲目扩充所谓的特种兵,而这些都是只图名头,战力其实连普通装甲连的都不如,因此不少单位都在裁撤特种兵单位,不然很可能就像您说的,到时候就全员伞兵或者特种兵了,而原有建制会被挤得支离破碎。” 董春鹏乐了:“去年,你是看破不说,今年怎么也会和我大大方方的谈论起来了?” 李镇山耸耸肩:“去年后来,经历了太多事情,几位老领导都想把我往军官的路上引,教了我很多不该是我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东西。” “但您知道的,我们钥匙,即便不成为军官,认知层面肯定要比普通人宽阔一点。” 找了个小土坡,董春鹏直接一坐,面朝着临时营地,灯光忽明忽暗的照在他的脸上。 “小李,孤狼说你们在新训营是在搞一个什么试点吧?” 见李镇山皱眉,董春鹏笑了笑:“就跟去年我们带人去跟你们学技术一样,我们这类真资格的特种兵,权限不一样的,要查些东西,很容易,不是那种只挂着名头,结果连隔壁连长姓谁名谁都不知道,想问,还没权限。” 想了想,李镇山眼神看向了老甲的临时营地,就解释道:“董队,与你一样,你在为这一帮子兄弟谋前路,我们的试点工作,也是一样,但因为体系问题,这个我无法解释,而且归根结底,与你刚才说的一样,你想做的,和我们试点的,与某些宣传的东西是背道相驰的,大环境下,很不好办。” 董春鹏笑了笑:“就如今年的新兵,孤狼从你们那里带回了冯星瑞,我和野狼他们也去过其他单位选人,有个特种兵队伍,征兵要的全员大学生,我当时觉得奇怪,就特意去看了看。” 摇了摇头,董春鹏叹道:“个个都认为自己是那万里挑一的超人,什么我会几门外语,什么我会修这修那,我会开汽车,我会开无人机,我会研究这研究那的。” “他们领导很高兴,还大力宣传他们兵员素质多高,甚至破格直接授衔军士和军官,上下都是与有荣焉。” “我啊,是一个人都没要,就回去了,他们适合拍电影,不适合真实的特种作业战场。” 李镇山一侧头,就问道:“董队,你是怕他们学历太高,把你们原有秩序打乱,还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足?” 董春鹏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两样都有,再者,你知道的,我们这个行业花期很短,兄弟们不为自己考虑,我身为队长要为他们考虑的。” “所以孤狼野狼他们,我才会经过你们的允许,让他们跟着学一点技术,一是应对真实战场环境,二是到了年纪,他们可以多一条路为自己选择,综合管理指挥不适合,走技术路线,也是一条路,对吧。” 李镇山就不得不道:“董队,他们有你这样一位老队长,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 “毕竟现在大多数的都是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那一套,只想着肩膀上的星星,反正自己目标达成,哪管兄弟们和连队是否有存在的意义。” 董春鹏哈哈一笑:“去年咱们分别后,我一直在思考,是不是因为我们单位属性不同,所以环境不同,导致了圈子里的人认知狭隘,野狼,孤狼,小狼他们跟你们学习后,我发现他们的认知变化很大。” “你们是搞战略级武器的,说话做事,都带着战略远光,不像我们只停留在单一兵种的战术层面,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他们与你们接触后,现在做事各种都开始把眼光放得长远了。” 李镇山也是笑了:“咱们是相互的,去年你们教我们的防身技巧,格斗技巧,后来对我们起了很大作用。” “周排长,江小川,他们带着三个新兵,上次就干了别人半个连队。” 董春鹏有些惊讶:“还有这事?” 李镇山点点头。 “那这次咱们合作,你还好意思提学费?” 李镇山:…… 一脸苦笑:“我是真怕了,又怕被卷入你们的对抗演戏,不得不弄点东西撑门面,装装逼,不然这原野三班,被你们这些参演的任何队伍路过,都能顺手捡几个人头刷战绩。” “那不就打扰了我和胖子还有周排长修身养性了嘛。” 董春鹏顿时眯了眯眼睛:“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如果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东西,我们老甲的门,对你和胖子是永远敞开的,免试入学,也就你俩了。” 李镇山摇摇头:“没兴趣。” 董春鹏就站了起来,瞪了眼李镇山:“你这把天聊死的能力,是一点没变!” 李镇山拍拍屁股也站了起来:“有吗?” 董春鹏:…… “就这样吧,演习结束咱们有机会,再交流。” 看了眼原野三班的门口,此时停了一辆吉普车,董春鹏就笑道:“你们那好像又出事了,赶紧回去吧。” 李镇山看了一眼,低头叹了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千万不要低估某些混子混入队伍里的杀伤力。 原野三班门口。 周小海和周奇背靠门框,嗑着瓜子,看着一群人的节目表演。 “郭班长,你也是老兵了,你能力好,但没有别人运气好,这一点你都还看不透吗?” “在这原野三班,熬了这么久的性子,你都还是不愿意看清现实?” 中尉连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看看你,自甘堕落成啥样了?” “集合队伍,西边一公里处,挖战壕,一排明天要用。” 老郭班长不吱声,就默默去拿锹铲了,一旁丁大贵顿时就不乐意了:“一排要用,你让一排去挖啊?” 面对连长,丁大贵一点不惧,一回头还对着许多多和张阳两个上等兵道:“你俩不许去,他有脾气,也就给咱们处分而已。” 许多多和张阳点点头。 中尉连长拿着武装带一指,手颤抖着:“耽误军事行动,我要给你们一个大处分!” 丁大贵眉头一凝:“米奎,不要以为自己运气好,当了连长,就能为所欲为,你怎么当的连长心里没点逼数吗? 一个三流大学,考试都不及格,带着大学生的光环在我们这里成了香馍馍,跑五公里,郭班长背着你跑,最后因为你是大学生,反而宣传你不怕吃苦,你还能耐了? 这挖战壕,与我们三班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的任务是驻守在这,不是去给你们挖战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好去继续开动员大会!继续会餐喝酒!” 一听这大实话,米奎一撩衣袖,就想上前教训丁大贵,一旁嗑着瓜子的周小海把嘴里瓜子壳吐了出去,就笑着调侃了句:“中尉同志,不要在我面前动手,这种恶劣行为,我会给你一个大处分,真的!” 看着周小海肩上的上尉军衔,米奎顿时眉头一皱。 梁指导给他说过,不能过问这几个外单位的,但是我命令我们的人,关你什么事? “上尉同志,请不要干涉我们连内部管理。” 周小海咧嘴一笑,后背离开了门框:“不好意思,现在原野三班被我们征用了,没看门口这么多装备?不要人守是吗?” 凝视了一眼米奎,周小海感觉这人就是个智障,门口放这么多装备车,你是一点都看不明白形势吗? 第174章 填坑要全套 对于米奎。 周小海是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他一个高干子弟的身份就先不说了。 他本身就是龙国第一国防工程大学出来的,正儿八经的军校优秀毕业生,下连就被授予上尉,靠的是个人能力。 米奎这种阴差阳错,吃上了时代调整的福利,却把这种躺着吃福利,看成了自己能力的,根本就是云壤之别。 完全不是一个赛道。 “你说征用就征用?”米奎认为这是自己连队的地盘,周小海这个外单位的军衔比他高,又能怎么样? 周小海就觉得更好气了,眼皮都懒得抬抬一下:“好吧,你现在也被征用了,你马上去挖战壕,天亮前战壕挖不出来,挖不标准,纪律处分。” 说完,看着拿着锹铲从屋里出来的老郭班长,周小海用下巴指了指那米奎:“老郭啊,工具给他,让他去,这是命令!” 老郭班长:…… 周奇摇摇头,几步上前,夺过老郭班长手里的锹铲,一转身,就递到了米奎的身前,米奎身后两个跟班:“你啥意思?” 周奇乐呵呵道:“哥几个啊,现在听命令,去挖战壕,是自救,不听命令的后果,你们可不像原野三班,他们没有下降空间,你们的下降空间就很大啊。” 这话就一针见血了。 三班丁大贵许多多张阳敢不听米奎无理取闹的命令,那是身为咸鱼的觉悟,反正老子都咸鱼成这样了,你爱咋咋。 米奎和身后两跟班,可不敢,因为他们有上升空间,但也就有下降空间…… 周小海毕竟是这里军衔最高的,征调他们,程序符合不符合,手续有没有,那是事后再来研究讨论的,当下不听,那就是直接一条违抗命令了,三班不怕处分,他们怕啊。 此时李镇山双手插兜的回来了。 米奎不敢对周小海做什么,就对着许多多几人道:“我堂堂连长带头去挖战壕,你们好意思杵在这里吗?” 然后看了看周奇,还有刚回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李镇山:“你们两个上等兵也一样!” 李镇山看都懒得看一眼,点点头:“没空。” 嘶! 米奎倒抽一口凉气:…… “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李镇山一脸无语,叹了口气:“我们不是一个组织。” “师长命令我们在这接受考验,修身养性,你说我是听师长的,还是听你的?” “中尉同志?” 米奎:…… 这话没法接,只得认命去挖战壕了…… 刚一上车。 李镇山就又一脸无语的看着吉普车:“谁让你们开车的?这车现在停在我们三班门口,就属于我们三班的,没看这门口停这么多车,都没人敢动吗?” 眉头一皱,李镇山又道:“你们存心来捣乱的是吧?” 面对这句质疑,面对这句本该是自己身份说出来的话,米奎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上等兵这么嚣张的吗? 不对。 原本三班门口停着的各种装备车,他以为是隔壁临时营地的单位的。 当下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感情这些装备车是你们的? 看着米奎三人只能拿着锹铲徒步而去。 李镇山回头又看看杵在门口的三咸鱼:“斗地主才是咱们的主要科目。” 丁大贵,许多多,张阳:…… 老郭班长摇摇头:“小李,演习结束,你们走了就走了,我们还是要在这里的。” 说完,老郭班长又默默去了工具间拿锹铲。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周小海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周奇却是一叹气:“瘸子,要不咱们也去挖挖,还没挖过呢。” 李镇山就看向了咸鱼三人组的张阳:“张阳,你不说会开挖机吗?” 张阳眼睛一瞪:“瘸子,你意思让我开挖机去挖战壕?” 李镇山看了眼停着的挖机。 张阳一咬牙:“行!” 工程团留下的挖机是有卡车托运的,周小海什么也没说就上了卡车,周奇赶紧跟上,去了驾驶位。 李镇山也是上了米奎连长留下的吉普车。 丁大贵一把夺过老郭班长手里的锹铲,放进了吉普车后尾箱。 许多多和张阳就赶紧上了车。 丁大贵:“班长,家里你守着,我们去。” 说完,丁大贵把门一关,实在不想再让老班长劳累。 李镇山则是拍拍车门:“郭班长,要是再有不明人员靠近咱们三班,靠近咱们这些装备,老甲留给咱们的那点土枪土炮,您就当练练手,枪声一响,隔壁临时营地的老甲兄弟,会过来帮忙的!” 说完,李镇山把油门一踩,吉普车就飞了出去。 周奇开着托运着挖机的卡车,紧跟而去。 老郭班长走到一旁放着的武器箱子,打开,眼睛就亮了,竟然是龙国当前少量配发的最新型号制式步枪…… 手。 小心翼翼的摸了摸。 老郭班长赶紧就又把盖子盖上,他知道,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叹了口气,紧了紧自己腰间武装带,就身无一物的去了原野三班门口的岗哨,夜幕下,一个笔挺的军姿身影,出现站在了岗亭前。 泥路上。 吉普车和卡车。 路过米奎三人,车子喇叭都懒得打。 米奎三人站在路旁,看着车尾灯远去,吃了一嘴的沙尘。 构筑战壕的营地。 一群人正拼桌的在搞会餐。 然后就看到一行人突然到来,接手了他们挖了一半的战壕,居然还直接来了辆挖机,二话不说,沿着他们画出的白石灰线,哐哐就是一顿挖…… 周小海和丁大贵指挥着张阳操纵挖机,李镇山和周奇拿着锹铲就跳入战壕,做着修整,许多多也是拿着锹铲吭哧吭哧的这里铲铲,哪里拍拍。 许多多看着李镇山和周奇:“瘸子,胖子,你们真是医务兵?怕是特种兵吧?” 李镇山带着白手套,把铲子往地上一杵,笑道:“什么特种兵不特种兵的,我们都是一个兵。” 周奇哼哼一声:“少说话,干活,别偷懒!” “干完早点回去打牌。” 许多多:…… 李镇山对着周奇竖了竖中指,周奇哼哼一笑,一铲子土就往李镇山抛了过去。 许多多就看着两人前一面还严肃,后一秒,两人就跟孩子一样,你一铲,我一铲的玩了起来…… 四连赶过来的人,一群人站在土埂上:…… 米奎走回来的时候,战壕的进度因为有挖机的加入,已经接近尾声。 周小海懒得搭理,与丁大贵指挥着张阳把挖机开回了卡车上。 李镇山打开吉普车的车灯,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又干净利落的走了。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的洒脱! 四连几名老兵走向米奎:“连长,还是您厉害,直接叫来了挖机帮忙!” 米奎:…… 一老兵:“哈哈,明早咱们再修整一下战壕,营长团长路过,少不得夸奖咱们干活漂亮了!” 米库尴尬的表情顿时就换上了笑容:“是嘛,兄弟们都辛苦了!” “回营地,会餐!” 李镇山几人回到原野三班。 看着站岗的老郭班长。 几人也是服了…… 丁大贵就去把老郭班长劝了回来。 李镇山就宽慰了一句:“郭班长,龙剑航天运载器的转运车,防空导弹车,这类硬通货都在这里,这参演队伍,只要脑袋没长包,没人敢来的,弄坏了装备,他们都不用演习了。” 笑了笑,周小海也是抽着烟道:“放心吧,就算老甲他们明天走了,咱们这四周都会有很多单位的暗哨。” “他们都相互防着的,咱们只管安心吃饭睡觉。” 正如李镇山和董春鹏聊天的那样,李镇山周小海他们早就预判了对方的预判,甚至预判了对方的疑心,利用对方的疑心来巩固这原野三班的暗中防御力量。 因为从捡装备威慑开始,到老甲出现,认出了李镇山他们,董春鹏虽然和李镇山私交甚笃,但是做为对抗战场,加上去年的情报错误导致的大乌龙,今年肯定是要严防死守的,第六旅路过的时候,就成了雪球效应,知道李镇山他们钥匙团队属性的,自然都是希望是自己一方的,但又怕是对方的,所以重点关照是肯定的。 所以对于搞心态,李镇山和周小海自然是专业的。 一早。 四连的米奎望眼欲穿的等着营长和团长的出现,来检验他们挖战壕的成果。 老天不负有心人。 团长来了。 团长看着挖好的战壕,很满意,背着手,正要表扬米奎和连队几句。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行人带着挖机又来了。 周小海一跳下车,皱着眉头就骂道:“谁让你们在这挖战壕的?” 大手一挥,周小海指着把挖机从运载卡车开了下来的张阳:“给我把这全填了!” 米奎:…… 正欲发表获奖感言的团长,也是被这突然的一幕搞懵了…… “你们做什么?” 米奎怒了:“破坏军事设施,你们要负责的!”最主要是破坏了团长表扬他。 一旁老兵也是吼道:“这是我们辛辛苦苦挖出来的。” 周小海一脚踩在土堆上,身子一个前倾,痞气十足的笑了笑:“这里是我们预留的机动路线,再者,这是我们昨晚挖的,你们要有意见,你们自己挖。” 团长扭头看向米奎。 米奎顿时脸就红了。 团长还能说什么?狠狠瞪了一眼米奎,一甩手,上车,一摔车门离去。 而四连的人,自知理亏,即便暴怒,也无法上前阻止战壕被挖机填平。 填平工作完成。 周小海走时,手在车门上拍了拍,对着米奎道了句:“米连长,赶紧招呼兄弟们挖,晚上我们再来填一次,不然晚上又只能嗑瓜子看电视,很无聊的。” 米奎浑身颤抖着,却又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 热血上涌与对方拼了? 第175章 小卖部 米奎不傻。 如果带人现在和周小海发生摩擦,等待自己的只有立即脱下衣服。 他甚至还得阻止手下的人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否则他都是连带责任。 见米奎没有任何表示。 周小海摇摇头,对于这种怂人是没有兴趣的。 就让周奇开动了车子。 周奇却是又对着窗外的米奎道:“连长转业还是有工作的,反正你不也就为了转业有个工作吗?” 米奎无动于衷,他知道这是故意刺激他。 周奇又加重了语气:“我们大学生的脸,都是被你这种三流大学的傻逼抹黑的!” 米奎:…… “又菜又怂!” 周奇就踩下了油门,潇洒离去。 米奎的结局已经不用想,现在忍着不发,也就是为了能顺利转业而已,发生摩擦,那就不是转业,而是复员了。 周奇他们这就是来给原野三班善后的,避免他们走后,郭班长等人被打击报复,对于米奎这类无能力的,就要一棍子打死! 没有原则的人,以后做的事只会越发离谱。 尤其这类自己本身没本事,当初因为是在校大学生的身份,正好赶上宣传,他又是单位士兵里唯一的大学生,于是搞笑的事情就发生了,宁把郭班长,丁大贵这样的发配原野三班考验,也要把米奎竖立成典型宣传,完全就是那句上有所好,下有所效,极其操蛋的。 而且这种人,往后还会让真正有本事的大学生入伍的,没有路可走的,因为他们舍不得自己的位置。 所以周小海和周奇决定来恶心米奎,给予致命打击时,如今做事已经相当柔和的李镇山,也没有反对俩人的落井下石,因为军旅很短,能做点有意义的事,不多。 返回原野三班。 隔壁老甲的临时营地已经撤离。 但是一里外,直接就驻扎了一个整编的装甲团…… 老郭班长看的目瞪口呆! 果然如周排长说的一样,老甲走了,也会有人来保护他们…… 这也是董春鹏的未雨绸缪。 他实在是不相信李镇山几人是被发配的,尤其各种特种装备车,还有龙剑车,装逼撑门面也不至于这么嚣张吧? 一个装甲团驻守。 如果李镇山几人是预备的战略力量,属于他们红方,这种保护,无可厚非,如果是蓝方,他们这完全是在装甲团的火力覆盖内,都不带打开雷达的,就能让导演部判定被歼灭。 再就是,装甲团在这,董春鹏与上级商议过,不论李镇山他们这个钥匙团队是真是假,但装甲团在这,可以借李镇山他们的身份,避开真理弹打击,因为红蓝双方的战略队伍,都知道这里住着谁,不可能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那么一个整编装甲合成团放在这里做为预备队,怎么都不亏的,甚至在关键时刻扭转整个战局都是有可能的。 第六旅。 李向阳参谋长来到了通信营驻地。 通信车上。 通信兵把耳机递给了李向阳。 只听耳机里传来了李镇山的声音。 “多多,对,就是那小树,砍了。” “太挡我们看演习的视线了。” 周小海:“瘸子,胖爷,你们谁在和多多他们去趟镇里,买点瓜子饮料回来。” 丁大贵:“周排长,要不我们凑点钱,直接拉一车回来,兄弟们路过的时候,难免有口渴的啊。” 周奇顿时眼睛就亮了:“再弄点泡面火腿肠和零食啥的,咱们在这门口支个摊?” 李镇山:“反正我们不参加演习,闲着也是闲着,搞!” 参谋长李向阳放下耳机,沉默了…… 以他对李镇山和周奇的了解,俩人都是极其靠谱,作风过硬的,是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 “下个命令下去,所有人员休息的时候,能去原野三班那边的,都去买买东西,探探口风,要是能探到有用消息,记大功!” 与此同时。 董春鹏也给上级汇报了同样的话,说是不放耳朵,结果送给李镇山他们防身的土枪土炮,都是下了手段的。 装甲团。 电子侦察营。 按照上级指示,他们把相当一部分监听都对准了原野三班。 听着三班荒诞的对话和计划,还有斗地主的打牌声。 营长眉头一皱:“董队长说过,这群家伙反侦察意识非常高,而且非常会演戏。” “通知侦察连,他们去进货的路上,要一路跟踪,看是不是有情报交换。” “咱们隔着这么近,没事也去串串门,买买东西,混熟了,探出他们的真实目的!” 甲六师。 朱师长看着关于李镇山几人摆烂记录的汇报。 整个人都相当的不好了。 新任参谋长俞凌飞,是甲六师之前的军务科长,与李镇山是相当熟悉的。 他搞不懂这次蓝区大演习这么重要的事情,朱师长为什么要把钥匙团队发配去修身养性。 平凡中考验心性? 人家北山连,北山连四班的人,需要考验心性吗?人家的选人标准你就没去了解一下?你这考验的手段,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也是师赵政委这次没有来,留守在家,赵政委要是来的话,绝对会直接干预的,但赵政委因为去年自黑保护十四营,让上级有些意见,所以在已经连续两任师长晋升,都又把赵政委压了压,但是赵政委晋升的命令,俞凌飞是知道的,已经在军部了。 所以留在家里的赵政委,即便知道这事,也不会干预前线的事情的。 这一点,让俞凌飞对当下的事情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历来师里参谋长的工作,都是与北山连交集最多,而当下他去过几次北山连驻地,没有钥匙团队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曹总师也没来,说来也怪,包括前任陆总师,余朗师长,吕良参谋长,不可能不知道李镇山他们的境遇,而现在,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俞凌飞看了眼沉思的朱师长,脑海里冒出了个可怕想法。 朱师长沉默片刻后,就拿起了电话:“他们做任何事情,都不要过问,至于那位不听话的,就按照你们团里的程序走。” 之前朱师长也是放过话,让李镇山他们好好玩,好好恶心人,只是没想到自己就是想让他们在平凡中去了解一下普通军人,但俩人那同流合污的咸鱼模式,现在把他也恶心到了。 他是想用柔性手段磨砺一下李镇山和周小海,软刀子交心,然后考验加施恩,让他们彻底听命于自己。 就如上次实战演练一样,这二人搞心态的本事,着实让人头疼! 尤其凭本事借的各单位的装备,他都没法找借口收走…… 因为参谋长俞凌飞给他解释过,收走装备也没用,钥匙团队的权限可以临时征调身边资源,而他们红蓝标识都有。 俞凌飞没有说下去的话,朱师长自然是懂的,那就是你前脚收走装备,他们后脚就可以不分敌我,征调周围资源武装自己…… 要是把李镇山和周小海逼到动用权限,那才是要出大事的,以原野三班为中心的周围部署,都是要被严重打乱的。 所以现在,朱师长也只能放任不管了。 导演部大本营。 中将司令员看了看手里的报告,就扔到了一边,上次在第九基地,曹总师带着李镇山他们临时救场,他都还未来得及感谢,几人就去了乙三旅回收真理弹,整顿九连,重建技术班底,对于小李和小胖,李司令从去年第一次见到时,就对俩人有着极大的好感和信任的。 尤其去年小李跟着陆总师去执行海外任务,虽说不是九死一生,但也是他们的技术破局,成功押运回了黑零机床,解决了军工生产的一个大短板,让航母下水,现在都提前了不少时间,而且打破了龙国这么多年只能买技术的魔咒,让许多项目都有了技术换技术的底气,去年授予小李甲等功,小李可不要,只认为自己做了自己该做的而已。 所以对咸鱼作风的举报,李司令自然看都懒得看的,直接就扔到了一边,要不是身份在这,他都想直接扔进垃圾桶。 李司令看向另一边的中将将领。 “这次让红方也拥有了战略级单位长剑第六旅,双方都有战略打击力量,所以蓝方也保持了克制,没有半路扔真理弹让红方单位回家。” 那位中将将领笑了笑:“这次才能真实的看出双方真实水平,临府那边闹得厉害,这一次大演习的敲打,他们不识趣,那就让参演队伍直接去临府的边防线走一走。” “对了,老李,红方这次,可是很有意思。” 李司令就来了兴趣:“是有什么新招数?” “哈哈,红方指挥官,征调的队伍,都是过去几年被蓝方半路真理弹打击过的,那种刚出门就被叫了回去,心里是很难受的,这些队伍,对蓝方,尤其是航天运载器队伍,用他们年轻人的话说,仇恨值是拉满了的,我估计战前动员都不用,就能跟蓝方死磕到底。” 李司令:…… 想起了去年乙区大演习,红方被蓝方真理弹打击折磨出了心里阴影,一场乌龙后,红方发现了蓝方有航天运载器基地和队伍,于是喊出了演习可以输!航天运载器队伍必须死!的口号,红方士气大振,面对雷区都是直接硬冲! 李司令也不由笑道:“红方这次是组队了一个复仇者联盟?” 那位中将将领本来恢复了严肃的脸上,也是被李司令这话给逗笑了:“老李,你可是很难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李司令点点头:“与时俱进嘛。” 原野三班。 老郭班长从伙房里出来,腰间捆着白围腰,顿时又被几个年轻人的行为干沉默了。 周奇找了块纸板,上书几个大字:强军三班小卖部。 挂在了门口通信车的雷达天线上,嗯,很高,很醒目! 许多多对周奇竖起了大拇指:“胖爷,牛逼!” 周小海走到伙房门口:“郭班长,要不再弄点炸土豆,凉面什么的?给班里挣点生活费,改善改善生活啊。” 看着这位背景和身份绝对不俗的周排长,老郭班长:…… 一旁李镇山已经坐在小凳子上,默默的在削土豆了。 土豆都还没炸熟。 第一批客人就到了。 几位侦察兵,围着门口的摊子。 周奇:“班长,全是市场价,都是正品货,童叟无欺,放心买。” 带队的班长:“有冒烟的吗?” 周奇就打开了一旁印着手榴弹的木箱子。 带队的班长倒吸一口凉气,装手榴弹的箱子你们用来…… “来五包塔子,五瓶红牛。” 几位侦察兵刚走。 不远处的吉普车上。 “报告,那几位c营的,买了五包塔子,五瓶红牛。” “他们只有三个人,怎么会买五包五瓶?你们也过去买五包塔子,五瓶红牛,看看是不是接头暗号。” 买回。 几人把红牛的生产日期都看了又看,最终确认不是什么暗号,而且是正品,不是什么渴牛,雷牛。 啪! 打开。 美美的喝了一口。 “报告,是正品。” 指挥部:…… 李镇山和周小海坐在摊位一旁,满脸的奇怪,来了好几拨人,咋来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五包塔子,五瓶红牛?难道他们这些单位,对买东西都实行了统一管理??? 李镇山把五瓶红牛装进了塑料袋,递给一位一期军士,就忍不住的问了句:“班长,你们买东西是有啥讲究吗?” 一期军士笑道:“买回去备着嘛,指不定明天我们就调去其他地方了。” 李镇山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就好心的提醒了句:“班长,你们转移的时候,不要走四号路线,那边我们早上用挖机新回填的战壕,重型装备容易陷进去。” 一期军士就点点头:“谢谢提醒。” 一转身,他耳麦里就传来了消息:“确认,四号路线挖过战壕,上午刚回填。” 然后不少通信车立马就忙碌了起来。 董春鹏坐在吉普车上,把耳麦一扔:“狗东西,一脸诚恳老实,果然在暗中送情报!” 第176章 五包是规矩 米奎快疯了! 真的! 他们是奉营部命令在四号线修筑防御工事。 战壕早上被周小海带人来回填了,他不敢再挖。 可团部,营部突然就来了人,找他了解情况,是不是与三班那几位达成了什么协议,才会做出那么荒诞的事情。 知情不报,那就是在背叛组织! 米奎:…… 营部团部的人前脚刚走,就又来了一群工兵,拿着探测仪,扫了一遍。 “报告,没有地雷。” 孤狼去年被李镇山和周奇埋的地雷狠狠恶心过。 “挖!” “他们埋的纸片也会被导演部判定真地雷的!” 工兵们顿时哐哐一顿挖。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潇洒离去。 米奎和连里众人在站土埂上,看着又被挖出来的战壕,一阵凌乱…… 可凌乱还没结束。 又来了一群装甲团的人。 “操!你们在这里挖坑做什么?” “是想我们装甲车全陷这里吗?” 米奎就见装甲团的领导拿着对讲机,就叫来了推土机。 把坑推平。 还叫来了压路机,夯实了! 装甲团一行人才点点头,满意离去。 米奎:…… 不是,你们到底要干嘛啊? 原野三班。 周小海是筹款的主力,大金主,连来回的油钱都是咱款爷垫付的。 所以丁大贵不知从那弄来了张躺椅,三班门口,周小海躺着,嗑着瓜子,好不潇洒。 许多多两眼放光的看着胖子在数龙币:“五百龙币,九百龙币。” “……” 周奇哼哼一声:“谁说兄弟们条件差了来着?” 郭班长继续沉默着…… 李镇山则在一边对张阳交代道:“张哥,你去看一眼,要是他们又挖了战壕,咱们一会再去给他们填了。” 张阳点点头:“好。” 转身就小跑了出去。 大家虽然是同年兵,但对于李镇山的话,他是一点不打折扣的,没办法,能随意扣押重型装备,与老甲队长闲庭散步交谈,第六旅那种神秘单位的大佬一见,龙剑车都主动给你留了一辆。 这么牛逼的人,叫自己一声张哥?这会就是让他背上炸药包,他都是毫不犹豫的,兄弟太给面子了,咱不能掉分啊! 换做其他人,有这么牛逼属性的,早他妈鼻孔都朝天上去了,哪里会理会自己这条咸鱼…… 只是张阳不知道的是,他一出门,身后就出现了不少双眼睛跟着。 与此同时,不少指挥部的作战参谋,都拿笔在作战地图的四号线上画了一圈。 “前方报告,四号线没有问题,但是他们又派出了人员侦察,这就很不正常了。” “不管什么阴谋,首长,建议那附近的队伍,一切行动都避开四号线。” “要不让人把那侦查人员抓回来?” “嗯……别打草惊蛇!” 周小海就站了起来,站在三班门口,一脸诧异的看着远处的正在移动的灯光。 “瘸子,你看,他们大半夜转移阵地了。” 李镇山双手插兜:“演习开始了吗?” 周奇和许多多立马递上了瓜子。 周小海兴趣盎然:“现场直播,咱们这位置真是爽!” 周奇也是感慨万千道:“去年咱们还是那忙碌的芸芸众生里的一个,今年作为观众,这视野开阔啊!” 感慨一声,周奇诗性大发:“啊,演习啊~” 啊…… 憋了半天,没词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竖起了中指。 周奇尴尬笑笑:“你们能不能严肃点,这对抗演习呢。” 竖起的两根中指同时晃了晃。 周奇:…… 李镇山看了眼远处夜空下移动的灯光:“可能就是临时调整部署,演习还没开始。” 说完李镇山就转身往六旅留下的那辆龙剑转运车走去。 周小海赶紧把瓜子揣进兜里,跟了过去。 李镇山伸手摸了摸与自己矮不了多少的车轮胎。 “周排,这个是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转运车。” 周小海点点头,示意他知道。 “去年我们最早搞的就是这个,那时候你还没下来。” 李镇山摇摇头笑道:“其实在我心里,五号龙剑一直是排第一的。” 周小海就来了兴趣:“为什么?” “其实这装备就跟白月光一样,对接手的第一样装备,总会有莫名的情感,就如老步他们,军旅生涯接触的第一把制式步枪,在他们心里是永远挥之不去的,即便枪械在如何更迭换代,白月光的位置是取代不了的。” 周小海:“你说的是首装情结,就跟空军和海军一样,不管什么装备,官兵在接触到自己岗位的第一种飞机或者军舰,不论是否先进,但在他们心里,这位无声的战友是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 “当然,除了那些只想升星星的。” “我的想法是,就如海军一样,不论导弹驱逐舰,还是鱼雷艇,哪怕是冲锋舟,对自己接触的无声战友,没有装备高低之分的感情,这才是一个军人该有的。” “就如咱们,虽然装备更新迭代很快,现在回头,如果嫌弃这五号龙剑,那咱们不也成了只用眼睛看人的了吗?” 李镇山拍了拍五号龙剑车:“是啊,无论如何,这五号龙剑都是我的起点,我的所有,都是她带给我的,所以我说她是我的白月光。” “周排,你之前没接触过。” “李参谋长虽然留的是一辆空车给我们,那是他知道,这个放在这里,如果转为作战,我作为五号龙剑操作教材编写者之一,是完全符合资格进行操作的,导演部挑不出理,哪怕放这里,说是要维护保养和维修,咱们都是没问题的,毕竟其他人不可能一冒出来,就会全程操作,特种兵也不行。” “我给你模拟演示一遍。” “晚上我再把内部一些维修维护的东西给你讲一讲,万一他们打红眼了,启用了这,我们也是完全符合操作流程。” 周小海立马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一边。 周奇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就对许多多和丁大贵道:“不该看的不要看,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摆摊赚钱。” 两人赶紧瞥过头,不再观看。 许多多和丁大贵心中第一次对精锐人员有了新的认知。 瞧瞧人家,摆烂当咸鱼,自己三咸鱼愣是比不过,再说专业,这个完全他妈的不在一个位面…… 周奇翻开武器箱子,老甲留下的。 特没有郭班长那样爱惜,直接拿了出来,扔给了许多多和丁大贵:“丁班长,多多,咱们玩玩这个去。” 一旁郭班长赶紧就阻止道:“小胖,别整坏了,到时候没法交代的。” “枪械不拿来练,放着展览吗?要不要早晚一炷香,晨晚一叩首的供着?” 周奇看看许多多:“现在有,咱们就好好练,别以后又问你们为什么连枪不会玩,那群草包还要给你说,不要找借口!” 丁大贵和许多多拿着枪,顿时枪口朝下,一个立正,换上了持枪姿势:“胖爷说的对!” 一旁老郭班长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一脸严肃,手一伸:“给我一把,我是班长,训练,我给你们带头!” 张阳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二话没说,也是拿起枪,加入到了老郭班长的训练中。 老郭班长,毕竟是曾经全团的综合第一,即便新式步枪使用可能有障碍,不熟练,但是持枪的各种战术动作,还有射击经验,那是绝对没有问题。 荒凉的原野。 星空下的原野三班。 一排各种轻装重装的特种车辆停成一排,寂静,无声。 五号龙剑转运车旁,一名上等兵认真的做着各种动,一边说着什么,一名上尉军官不时认真的点点头,俩人不时又指着五号龙剑某个位置,相互探讨着什么。 五号龙剑另一边的空地,一名三期军士,手持制式步枪,对着一位一期军士和三名上等兵操练着,其中一个比较胖的上等兵,持枪匍匐前进的时候,因为屁股抬的过高,三期军士上前就一脚,踩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 老郭班长正准备出门跑步。 一开门。 发现自己班上的三个咸鱼,居然破天荒的第一次整理好着装,列队等着了。 老郭班长一点头,就带头跑了出去。 而许多多三人则是一瘸一拐的跟着,长期摆烂,昨晚的训练强度,腰酸背疼肯定是在所难免。 李镇山一出门。 就又去医疗车上取下了警棍盾牌。 周小海接过,俩人就摆开了架势,周小海:“不许打头和打手。” 周奇拿着本医术,就见李镇山点点头,脚下就动了。 不远处,监控的人员,顿时满脸疑惑。 这还是咸鱼三班??? 是的。 没错。 吃过早饭。 强军小卖部又开始营业了。 周小海往躺椅一躺,嗑着瓜子,喝着饮料,笑看演习场的风云变幻。 许多多还在身后给咱款爷揉着肩膀。 李镇山和老郭班长还在伙房忙着炸土豆,拌凉面,凉粉。 周奇和张阳拿着小木牌子,沿路钉着木桩,深怕兄弟们不知道这里有个强军小卖部。 张阳坐在三班门口的摊位前,热情的招待着路过的兄弟们,因为条件特殊,许多不路过的,听闻有个强军小卖部,也觉得不路过也可以路过一下,毕竟补给一下,还是很重要的。 红蓝双方的兄弟都有。 导演部看着作战地图,陷入了沉思。 因为红蓝双方指挥部送来的部署图,都在交战的中心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双方居然都默契的不予打击…… 而且演戏都开始了。 红蓝双方居然还有人源源不断跑去原野三班…… 以原野三班到四号线形成了一个圈,双方居然都达成了默契,进圈补给,大家是兄弟,出圈,大家就是你死我活的对手。 有上尉军官周小海坐镇的强军小卖部,而且导演部和上级居然没人跳出来指责? 红蓝双方人员那自然是更没意见,反而喜闻乐见这个中立区,这总比野外突然冒出来的强军战车安全可靠吧? “什么?” “你只买一包塔子?” 面对一个唯唯诺诺的新兵,周小海顿时就从躺椅站了起来:“五包起步,不知道规矩吗?” 带着蓝方标识的新兵顿时就被吓的快哭了:“首长,我,我没钱啊。” 周小海倒吸一口凉气,你捣乱来的是吧? 周奇直接装上五包塔子和五瓶红牛,周小海接过,然后一手在新兵肩上拍了拍:“小鬼啊,辛苦了!去吧,不用给钱了。” 新兵眼睛一瞪,顿时愣住了:…… 然后周小海和周奇一脸慈父般的笑容,看着三步一回头的新兵远去。 周小海长叹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不容易啊。” 周奇背着手:“是啊。” 李镇山:“那五包塔子算你俩的份子里。” 周小海和周奇一回头:…… 周奇:“瘸子,请不要打扰我俩装逼。” 周小海赞同的点点头。 三班的许多多和张阳看着三人:…… 买烟的新兵刚走出中立区。 顿时几个脸上摸着迷彩的老兵就从道路两旁的草丛里站了起来。 新兵提着塑料袋:…… 看了看老兵的手臂上的蓝方标识,新兵顿时哭丧着脸道:“班长,自己人啊……” “说说,为什么你买一包烟,他们要硬塞给你五包?” 新兵:…… 第1章 小北教导营 小北教导营。 咚咚!营长拍了拍话筒,声音震得会场一静。 “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台下,新兵们抬头挺胸,目光炯炯。 队伍中,周奇瞥了眼身旁的李镇山,跟他一样,坐的笔直,岿然不动。 但周奇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睁着眼睛睡觉。 新训营两个月。 两人别的本事不知学了多少,睁着眼睛睡觉的本事,却是练得炉火纯青! 这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比训练还恐怖! 所以这睁眼睡觉的技能,就是他俩专门用来应付这种大场面的! 主打一个天南地北任你吹,我往这一坐,睁着眼睛就是睡! “瘸子?”周奇压着声音喊了一句。 没反应。 周奇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我都被营长的话震醒了,你还没醒? 余光就见李镇山嘴皮子微微一张:“有!” 台上,营长激情澎湃的吼道:“再问一遍,大家有没有信心!” 李镇山严肃认真听大会的表情下,嘴巴再次跟着众人张开:“有!” 周奇震惊了! 你丫睁眼睡觉,还开发了新功能,自动应答? “散会!” 唰! 全员起立。 李镇山还坐在原地,如机器人般的张了张嘴巴:“有。” 周奇赶紧用脚踹了踹他。 李镇山无光的眼神,瞬间清明,活了! “呀,开完了吗?” 赶紧拿起凳子,麻溜的站了起来。 周奇:…… 班长:…… 人才啊! 训练场外小树林。 “瘸子,你明天下连去生产连。” 班长陈德坐在块石头上道:“养猪!” 李镇山站着点点头:“班长,养猪好啊,简简单单混两年,平安落地回家,这不挺好吗?” 陈德就瞪着他道:“开训第一周,你拉着周奇那小胖子跑五公里,摔了,瘸了两天,怎么,还真要瘸一辈子?” “你认真参加考核,绝对能拿下第一,老子都等着你给我长脸呢。” “你倒好,愣是给老子表演摸鱼!” 李镇山就笑了:“换成其他班长,我也不敢啊,再说了,是你说我要摆烂,就别那么抢风头,要表现得蠢一点,才好去生产连养猪。” 让你别抢风头,表现得蠢一点,所以你就给我拿个倒数第一? 陈德有些好气,但还是点点头:“树大招风,你倒是把我的话听了进去,好好在生产连养两年猪,平平淡淡的两年军旅,也不错。” 又静静地看了眼李镇山,长得一般,但整个人还是非常的阳光。 他是很喜欢李镇山这个新兵的。 因为跟他牺牲了的一个同年兵战友很像!非常像! 不仅是长得像。 就连绰号都一样,都叫:瘸子! 而且连开大会睡觉这样胆大妄为的事,他们都一样敢干! 李镇山的档案里,有着非常重要的一个信息,在某座军工厂里做过学徒,打过螺丝,这在他们甲六师,绝对是非常抢手的存在!他们用的装备,就是那座军工厂生产的! 所以当初在接到这个新兵时,连长就私下对他特别嘱咐过,一定要好好对待。 连长有吩咐,陈德本来也就想着多照顾一点而已,只是没想到一接触下来,他却看到了昔日战友的影子! 他手臂上如今还留有两个弹孔,本来是三个,只是第三个,被他那瘸子战友用胸口挡住了! 所以一向非常严厉的他,就对李镇山十分的宽容,只要不触及底线,他甚至想李镇山就这么一直无忧无虑下去! 因为每每看着李镇山,他时常都会想,要是那混球还活着,该多好…… 顿了顿,陈德就语重心长道:“明天下了连,可不能这样了,不是所有老兵都跟我一样这么好说话,那生产连养猪虽说闲散,但你的臭脾气跟老子一样,所以没事少去招惹那些老兵,你知道的,里面不是废物就是爷!” 李镇山赶紧点点头,心领神会。 看了眼陈德,他很庆幸自己的碰上了这么一个好班长。 不像其他新训班长,恨不得把特种兵三个字贴脑门上。 前脚说着大家是兄弟,亲的! 后脚,你一个训练动作不到位,就恨不得把你踹月球上去,大家不认识,不熟,别说我是你班长…… 陈德不搞这些,他们班只要你把内务以及训练各种搞好,你爱干嘛干嘛,散养! 因此他们班在小北教导营有个光荣称号:散养班! 其他新训班长都是清一色的一期军士,因此看着这个散养班就十分不爽! 大有你不好好带兵,我们来帮你带的意思! 但偏偏陈德这个不要脸的,是个二期军士,而且还是二期最后一年,已经成功预提上岸了的三期军士! 你说你一个孤寡老军士,不好好留守在老连队享清福,跑来训新兵干啥啊? 新兵们面前来找存在感吗? 所以在小北教导营,新兵们喊他班长,其他新训班长见着,也都喊班长,就连几位排长也是给足了面子,喊他一声陈班长,只有连级以上的,喊他一声老陈。 “陈黑子!” 一道身影晃进树林。 谁? 直呼班长陈黑子? 李镇山一回头,就见一上等兵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拽的不行! 他就幸灾乐祸的看向陈德,等着陈德大显身手。 陈德却是一个侧头,喵了眼走过来的上等兵,只见他盯着李镇山上下打量了一眼。 李镇山一个激灵,赶紧立正,敬礼:“班长好!” 上等兵也不客气,像连长般的点了点头,回过头看着陈德:“你带的兵?” “不是。” “鬼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陈德就看向李镇山:“新兵,你哪个班的?” 李镇山:…… 悟了,情况不明,溜! 上等兵笑骂道:“换成其他人,在这没大没小的!早他妈一脚飞出去几米远了。” 李镇山只得站直了,尴尬的笑笑,目光看向陈德。 陈德就对着上等兵道:“小白脸!有屁就放!” 小白脸上等兵往陈德身旁一坐,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树林外的训练场,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顿了顿,他道:“因为我自己的一些原因,今年……我准备走了。” 沉默。 顿了顿,李镇山就见一向都非常坚毅的班长陈德,有些失落的望着训练场,感慨道:“这每年退伍的上等兵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你走了,也好……” 上等兵点点头,突然又笑了,侧过头:“你他妈什么时候还学会拽文了?还退伍的上等兵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上等兵招你惹你了?你他妈就不是上等兵过来的?” 陈德耸耸肩,坐直了身子:“前段时间,看了点书,就觉得自己有点文化了。” “老子就是想不明白,这几年哪里冒出来的鬼话,什么两年义务兵,一生军旅情,两年义务兵会个啥?这不明显是故意给咱不同兵龄的老兵们挑事吗? 好不容易把打新兵的臭毛病改了,又忘记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 自己怎么从上等兵晋升到军士的,心里没点逼数吗?” 上等兵望着训练场,也是感慨一声道:“是啊,我们当年那一批兄弟,我都不敢说能力比其他兄弟厉害,只是运气好罢了。” “你个小白脸,本来就是运气好!” 陈德把衣袖挽起,小手臂上豁然两个弹孔疤痕:“老子是凭实力!” 上等兵侧头,看着陈德手臂上的两个弹孔疤痕,沉默片刻:“难道不是运气好吗?你至少活着回来了。” 再次沉默。 过了会,陈德岔开话题问道:“真打算走了?” 上等兵一脸的释然:“是啊,所以我跟老牧来教导营,碰碰运气。” 陈德一听,就明白了,是来选新兵的,也是,这位上等兵要走,那么他们自然要来选一个接班人。 北山连。 陈德是知道的,在甲六师里是个非常神秘和特殊的存在。 当年他的成绩也是非常优秀,后来被选上去参与维和,中了两枪回来,被评为了战斗英雄,这么亮眼的履历,都被老班长拒之了门外。 可想而知,选人非常的严格!他们甚至有着自己的一套选人标准。 陈德就有些意外的道:“你来不就可以了?怎么老班长也来了?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上等兵眼神穿过训练场,看向了远处的营部大楼:“参谋长也来了。” 陈德就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老连长,老班长,都亲自来了?那我先过去打个招呼。” 站在一旁的李镇山,一脸纳闷,啥情况?我成了透明的了? 没走几步,陈德突然回头,皱着眉头看看李镇山,又看看上等兵:“我的兵,你少打主意!他还是个孩子!” 李镇山内心举起双手赞成,班长明察秋毫,我确实还是个孩子! “小朋友,几岁了?” 陈德走后,上等兵就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脸人畜无害的那种,本来上等兵对李镇山是没什么兴趣的,反倒是陈德走时那句我的兵,你少打主意!让他就想逗逗这新兵。 李镇山又不是傻子,刚才听着他和陈德的对话,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况且小白脸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不可能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等兵! “报告班长!” “我八岁零一百二十个月。” 上等兵站起身来,乐了,顺口就接道:“十八岁就十八岁!看着陈黑子的面,送你一句话。” “新兵多数死于话多!” “是!班长!”李镇山打着敬礼道。 上等兵不以为然,随意的又问道:“你是要跟陈黑子去十三营吧?叫什么名字?” “报告班长!我叫李镇山,班长不让我跟他去十三营,让我去生产连养猪。”李镇山诚实的回答道。 养猪? 本来只想逗逗李镇山的上等兵顿时一脸疑惑,不信的。 陈黑子带出来的兵,去养猪?开什么玩笑呢? 他的记忆力超群,李镇山一报名字,他就在回忆刚才看过的新训营考核成绩目录。 李镇山。 考核名单上,这个名字出现在最垫底的地方! 表现如此之好,陈黑子没让他去加餐锻炼?还在这和颜悦色的吹牛? 他皱了皱眉头:“陈黑子是你姐夫?”只有这么解释才是合理的。 李镇山赶忙摇头:“班长,你别乱说啊,班长他女朋友早跟人跑了。” 上等兵:…… “他把女朋友跟人跑了的事,还拿来给你们显摆?” 李镇山:…… 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小白脸上等兵。 你们老兵不都爱吹牛吗? 李镇山在新训营已经听过了好几个版本。 好几个新训班长为显示自己的高风亮节,不是说自己女朋友跟人跑了,就是女方父母不同意,各种强行拆散,甚至还有女朋友得重大疾病的,死了好几个呢。 李镇山都不由感慨,咋的,给你们当女朋友,都这么危险的吗? 像我多好,当兵前,就没有女朋友…… 一旁的上等兵却是自顾自的道:“还是老样子,果然不要脸!”也不知道是在说陈德,还是那些老兵。 “班长,我可以走了吗?”李镇山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等等。” “陈黑子,有打过你骂过你吗?”上等兵好奇的问了一句,陈黑子带兵,是十分严厉的,但这种人,是不怎么招新兵们喜爱的,所以他好奇这新兵怎么好像很喜欢自己班长? “班长脾气很好啊,为什么要打我骂我?”神情怪异的看了眼上等兵,李镇山心道,难道是上面下来调查新训营有没有人打骂新兵的吗? 闻言,上等兵顿时纳闷了,表情怪异的盯着李镇山:“你确定那狗比,脾气,很好?” 李镇山顿时眉头一皱:“不许骂我班长!” “班长经常在小卖部给我买零食泡面,你要是再敢骂狗比,小心我不客气!” “不信,可以试试!” 见李镇山一脸怒气,握了握拳头,不像是开玩笑。 小白脸上等兵立马后退两步,嘴角抽了抽,他不是怕李镇山真会动手,是被这个突然变成了刺头兵的家伙逗乐了,而且他突然感觉心痛,很痛的那种! 妈的陈黑子!从来都没给我买过零食泡面!简直交友不慎! 这小子是给陈黑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好,我收回刚才的话,给你道个歉。” 上等兵用下巴指了指小树林外道:“行了,你走吧。” 斜了一眼上等兵,李镇山转身就走。 看着远去的李镇山,上等兵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这个兵,考核最后一名,陈黑子还对他这么好?脑袋被驴踢了不成? 他不懂李镇山,但他是懂陈黑子的! 能让陈黑子把臭脾气都收敛起来的新兵? 有点意思! 上等兵嘴角微微翘起,就往营部大楼而去,很明显,这位新兵的档案,他需要好好看一看! 他为什么和老班长还有参谋长突然来到小北教导营,不就是来选人的吗? 第2章 下连 第2章 “李镇山。” “龙剑二厂职业学院毕业。” “入职龙剑二厂第五总装车间,钳工学徒。” 小白脸上等兵看着手中资料:“一个钳工学徒,手搓螺丝都不一定会吧?” 除了这个龙剑二厂,入伍前的资料,平平无奇。 小白脸就有些纳闷了:“龙剑二厂,虽说就是咱们所用装备生产厂家的地方代号,但陈黑子也不可能就因为你小子在这厂里打过螺丝,就对你这么好吧?你不又不是技术人员,就一学徒,还是钳工学徒,有用?” 正当要放下这份入伍前的档案时,小白脸余光就见档案表下,有一行老师对学生的评语:该生在校期间,理论成绩SSS,实习成绩SSS,通过了钳工学徒考试,但实际已达到六级钳工水准! 看到这里,小白脸就不由摇了摇头,这不扯淡么? 为了让学生们能顺利参军入伍,几乎所有老师都会在评语上对自己的学生大大的美化一番,即便学习成绩很差,一般都会给予表现良好之类的中肯评价。 但你这哪是中肯?简直乱弹琴! 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还六级钳工? 打娘胎就开始学习手搓螺丝了? 放下档案,小白脸又拿起另外一份。 “十二月三日,五公里成绩,李镇山,十七分零三秒。” “十二月十日,五公里成绩,十九分二十秒。” “新训结业五公里成绩考核,李镇山,二十分零两秒。” 见过训练越来越好的,还没见过这越训成绩越差的! 小白脸心里就骂道:陈黑子咋没给你一脚踹瘸?一双废腿,留着过年吗? 然后队列,内务,训练,只有理论考核,倒是有一点亮眼! “十二月八日,第一期理论考核,李镇山,满分。” 也仅仅这第一次理论考核,算是高光时刻,往后的理论都是清一色的六十分,刚刚及格,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看到这里,小白脸就觉得不对了,赶紧又翻了回去,看了看那五公里的成绩,也只有第一次是高光时刻,往后都是卡在及格线,就连其他科目全都如出一辙,除了第一次的考核,往后的考核全都卡在及格线。 怎么? 控分大师啊你? 小白脸顿时兴趣盎然,收好档案,将档案袋交还给了文书,文书是个一期军士,笑道:“老邓,你咋对这个瘸子感兴趣啊?” 本来要走的小白脸,一听到瘸子两个字,顿时回头皱着眉头道:“你叫他什么?” “瘸子啊。” “他也叫瘸子?” 文书把档案袋放进柜子,锁好,然后笑着解释道:“他在开训没多久,背着班上的兄弟跑五公里,摔了,瘸了几天,后来大家就笑他瘸子嘛,当时还有不少新兵嘲讽他,说他出风头,还背着战友跑呢?牛逼吧?摔了吧?傻逼了吧?成瘸子了吧?” 一连串巴啦听完之后,小白脸上等兵眉头就皱的更深了,他也叫瘸子? 有这么巧合? 回到班里。 李镇山端起水杯,就猛灌了一口。 周奇嘴里叼着张扑克牌,大手一甩:“四个尖,要不要?” 刘浩脸上的青春痘抖了抖,作为地主,他握着牌,手里还有一对王和几张单牌,但身前的辣条已经快空了,他就纠结要不要炸出去,再输,晚上就只能借辣条吃了。 肖青松就激他道:“耗子,你双王炸是要留着下连吗?” 看着在地上铺了张报纸,坐在小凳子上斗地主的三人,李镇山放下水杯就笑道:“耗子,你炸就是了,胖子嘴里叼着的是张三,松松手里是三张三和一张五,炸弹分家了。” 周奇拿掉叼在嘴里的牌,立马抬头就骂道:“死瘸子!” “炸!”刘浩没有犹豫,手一拍,一对王炸扔在了报纸上。 刘浩扳回一局,高兴得合不拢嘴。 肖青松把手里的牌一扔:“不玩了,瘸子一回来,这牌没法玩了,他算牌,一算一个准。” 周奇把自己身前的几袋辣条拿给了刘浩,一脸怨气的看着李镇山:“瘸子,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这个兄弟的,真的!” 李镇山从床铺下抽出小凳子,坐下后笑道:“你俩就逮着耗子使劲折腾,欺负老实人啊?” 周奇就乐了:“明天就下连了,我怕以后没机会坑他了。” 肖青松也是点点头:“是啊,被咱们坑,总比被其他人坑好嘛。” 刘浩弯腰,一边收拾着扑克牌,一边道:“我被分去了工程二团,连长说一年四季都在外面,漫山遍野的乱跑,很少回家。” “耗子,你在家学挖机的,去工程团,专业对口的很。”周奇笑道。 刘浩默默的拿起报纸,叠好,不语。 刚才开完大会,营长就宣布了休息调整的命令,新训营顿时就炸窝了,比过年还热闹,毕竟今天一过,大家就各奔东西。 太不容易了,大家都是成功熬过了新训营的男人! 此时其他班的新兵,都在各种玩闹,各种串门。 李镇山突然发现班里少了几个人,就问周奇道:“胖子,陈功超他们几个去串门了?” “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啥?”李镇山一脸问号。 一旁肖青松就解释道:“刚才师参谋长和军务科长突然驾到,让所有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全去营部集合。” “干啥?”李镇山问道。 肖青松眨眨眼:“你问我,我问谁去?鬼知道干嘛。” 周奇就道:“瘸子,管他们三根电线杆干啥,又没你啥事,你有一米八吗?” 李镇山点点头:“我有十八厘米。” 周奇目光顿时就盯着李镇山某个位置:“滚!” “对了,刚听连部通信员说,全营考核前五名的也被叫走了。” 肖青松说完就手一摊:“噢,也没咱们啥事。” 李镇山看了眼闷闷不语的刘浩,就问周奇和肖青松道:“你俩被分去了哪里?” 肖青松顿时傲娇的道:“我留教导营,营长说我字写得好,让我留下来做文书。” “你以后的日子算是舒坦了。” “瘸子啊,本来还说你去生产连,我去炊事班,咱们就可以遥相呼应,到底哪边才是神仙单位。” 周奇低着头一脸郁闷:“妈的,确定了,卫生队,正儿八经的医务兵,卫生员。” 李镇山就奇怪的看着周奇:“胖子,卫生队啊,每天都有女兵看,你郁闷啥?” 周奇不乐意了:“瘸子,要看女兵,你自己看去,我只想去炊事班看大米馒头。” 周奇的梦想就是去炊事班,炊事班不用训练,不用开大会,而且做为吃货小胖子,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美差事,自然是梦寐以求。 “可你去炊事班,专业对口吗?”李镇山问道。 周奇一脸纳闷:“嘿,我一个兽医,去卫生队,专业就对口了?” 周奇是个在校大学生,中春省第二农业学院,读的什么畜牧兽医,说在学校里天天不是给可爱的鸡鸭开肠破肚,就是给呆萌的牛马打针,简直就是变态! 李镇山往身后的床板靠了靠,笑道:“有啥不对口的?卫生队啊,你想想其他班的牲口们,将来给他们打针,记得用最大号的针就是了!” “再说了,畜生你都下得了手,何况是人!” 周奇突然觉得李镇山说的很有道理,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但我还是想去炊事班。” “这就是散养班吗?”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 李镇山几人一回头,赶紧就站了起来,立正道:“班长好!” 小白脸上等兵点点头,背着手,走进了房门。 一眼扫过,班里的内务做的非常标准,也没人坐床上把床铺弄乱。 不像刚才路过的几个班,全都放飞自我,乱糟糟的坐在床上各种吹牛逼。 反倒是这个散养班,即便马上下连了,班长也没在的情况下,依旧严格遵循着规矩。 邓勇就往陈德的床铺上一坐,新老兵的床铺,很容易区分的。 “请不要坐床铺上。” 周奇一脸严肃的道:“那是班长的床铺,弄乱了,一会我们要挨训的!” 邓勇摇摇头,笑道:“没事,你们班长跟我很熟。” “不信?” 邓勇就盯着李镇山道:“你们可以问问他,他知道的。” 李镇山选择了无视邓勇,将头瞥向窗外。 周奇几人一看李镇山的态度,就明白了,这家伙肯定来者不善,不就是一个比自己们多当一年兵的上等兵,没啥稀罕的,于是就都对邓勇来了个无视,他们班历来都是非常团结的。 邓勇看着几人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又好气,不过到底是陈黑子带出来的兵,一点没有其他班新兵那样的唯唯诺诺,反倒是虎头虎脑的,他就道:“自我介绍一下,北山连,四班,上等兵,邓勇。” 见没人搭理自己。 邓勇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更好气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报出北山连四班这个名字后,被人来了个无视…… 他就将目光转移到周奇身上:“你叫周奇吧,绰号胖子,中春省第二农业学院在校大学生,兽医。” “反正都是去卫生队,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北山连的卫生队去?” 周奇:“有炊事班吗?” 邓勇顿时一愣,你就这么执着于炊事班? “去了卫生队,不影响你想去炊事班干活。” “哦。”周奇道。 哦? 没了? 你这什么态度? 邓勇被气得不轻。 他又把目光看向刘浩和肖青松:“你俩就是刘浩和肖青松吧,与李镇山和周奇是同乡。” “刘浩,在家学过挖机,所以被分去了工程二团。” “肖青松,你写得一手好字,留在教导营,任文书,不错,很有前途。” “你们知道我们甲六师是干嘛的吗?”最后,邓勇又神秘兮兮的问了一句。 小北教导营,隶属于甲六师,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却不知道甲六师是干嘛的,新训两个月,即便明天都下连了,但几乎所有班长和上级都统一了口径,对新兵们都是四个字:禁止打听! 周奇就好奇道:“咱们穿的陆军的衣服,难道不是陆军?那是干嘛的?” “想知道吗?” 周奇点点头。 邓勇嘿嘿一笑:“不告诉你!” 周奇:…… 成功调戏完周奇,得到了一点点小小的满足感,邓勇就乐呵呵的看了眼不搭理自己的李镇山。 “我们北山连,是独立连队,全称北山独立连!能冠上独立两个字,你们在新训营学习过不少军营里的知识,应该知道这两个字份量!” 邓勇说得神秘兮兮,吊足了胃口。 李镇山就回过头:“我喜欢养猪。” 周奇:“我喜欢炊事班。” 邓勇:…… 现在的新兵,怎么都是哪里舒服就想往哪里去? 很不好忽悠! 刚才那全营考核的前五名就很好,瞧瞧人家的觉悟,哪里需要哪里去,一切服从组织安排!再瞧瞧这两位,怎么混进队伍的? “班长,我可以去你们哪里吗?”刘浩小声的说了句。 邓勇顿时乐了,看着刘浩,这小子就很有觉悟嘛!他又看看李镇山和周奇,想到了激将法,便说道:“这还是一个班的,瞧瞧人家这觉悟,你俩简直没救了!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吗?对的起家里送你们来当兵吗?” “是!班长!”李镇山和周奇同时道,心中波澜不惊。 邓勇的脸顿时就黑了,没想到这两小子一点不上套。 但他又心生一计,转头看着刘浩道,关怀般的道:“我们北山连不适合你,你会开挖机,去工程团,是极好的,到哪都是兵嘛。” 刘浩就道:“我想去战斗单位!” 此时李镇山站得很不自在,感觉怪怪的。 我们怎么跟他一个上等兵讨论这些?他一个上等兵还能决定我们的去留? 邓勇坐在那里,就表扬刘浩道:“你小子,很不错!当兵就该这样!虽然我们那里不适合你,但我倒是可以介绍你去战斗一营,他们战斗一营经常执行特殊任务,而且每年都还有去落日州参与国联维和的名额。” 刘浩双眼放光,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他和李镇山他们不一样,他入伍前就是个军迷,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全副武装的牛逼帅气画面!所以他更想去战斗单位,而不是工程团那种连枪都摸着的地方。 尤其一听那什么战斗一营经常执行一些特殊任务,还有去参与维和的名额?刘浩整个人都激动得有些颤抖! 顿了顿,邓勇却是一手拍在自己大腿上,叹了口气道:“哎,战斗一营,你的考核成绩是符合的,我介绍你过去,倒是没问题,但毕竟你是先被工程团的老许看上了,我去找老许要人,代价也是不小的……” 刘浩顿时:…… “如果你俩愿意跟我走就好了,我就不好意思说代价太大,毕竟以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伤感情。”邓勇又一脸惋惜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奇。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就想骂人了! 这狗比,绝对故意的! 毁人梦想与杀人有何区别? 自己两人要是不上道,刘浩因此没能去到战斗一营,大家又是老乡,以后见面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甚至很可能刘浩因此都会怪他们二人,毁了他的梦想,这一两句话,就把大家玩得团团转!甚至是相互之间的感情都可能四分五裂! 李镇山顿时皱着眉头道:“好!我跟你去那什么北山连,但口说无凭!我要看到刘浩他去战斗一营的命令!” 邓勇顿时就笑了,站起身来:“等着!” 第3章 北山连四班 邓勇出门不到五分钟就折返了回来。 看着调令上的红色戳戳,还有连长指导员的签字。 李镇山整个人都相当的不好了。 邓勇还贴心的拿来了下连分配的花名册。 当着几人的面,把花名册上的名字直接改了! 你当自己是营长呢? 这种事是你一个上等兵能干的? 连长没枪毙了你? 这么牛逼的吗? 周奇顿时来了精神,连语气都变了:“班长,你们,哦不,咱们连的上等兵,都是这么霸气侧漏的吗?” 邓勇收好花名册,也不解释他们北山连四班是有着一些师部特批权限,尤其这选人。 他笑眯眯的拍了拍周奇的肩膀:“我一个上等兵哪来这么大权限,你们连长营长就是见我长得好看,略微给我这张帅脸一点面子,要低调,低调知道吗?” 这他妈管这叫低调? 你让其他人来动动这花名册试试? 怕是早就捆去靶场当靶子了! 臭不要脸!周奇内心暗骂了一句。 邓勇走后。 直到晚上,班长陈德才回来。 他本来就黑,听完发生的事情后,脸顿时就更黑了。 “小白脸这狗东西,把老子哄去见老首长和老班长,自己却跑来把老子家给偷了?” 说完,陈德让其他人在班里好好待着,就把李镇山叫走了。 天空繁星点点。 还是训练场外那片小树林。 “班长,我知道你对我好。” “我知道你想让我去生产连,好好呆两年,就平平安安退伍。” “为了让我去生产连,你任凭我在考核上摆烂,但因为我入伍前在龙剑二厂的原因,连长一直想把我带去你们十三营,为此,你和连长都争吵了几回,虽然最后连长妥协了,但我知道你花的代价一定不小。” 李镇山背靠着一棵小白杨:“我也知道那邓勇的上等兵身份特殊,但他拿刘浩的梦想来威胁,我就知道,只能这样了,就算不拿刘浩的梦想来威胁。” “一纸命令,军令如山!” “我和周奇无论如何也只能从了,而且会让班长您难做的。” 李镇山摇摇头,很是不满的又说了句:“明明可以直接抢,却偏偏要来给我和胖子挖坑下套,他是闲得慌吗?” 陈德依旧坐在那块石头上,每次来都坐在那里,从不换地方。 李镇山说的没错,那小白脸明明可以直接抢人,为什么还非要来挖坑下套? 其实是对他们心态的一种考核,北山连对心态是特别的看重!尤其是新兵们对老兵的心态,与其他单位是截然相反,其他单位都是新兵必须完全服从老兵,畏惧老兵,北山连则不喜欢特意去压制新兵的心性,新兵见了老兵有尊敬,但不畏惧,这样在工作的时候,才不会有情绪波动。 陈德也不给李镇山解释,解释出来,反而会影响他目前的心态,去了北山连,反而不好。 “瘸子,你很聪明!” 陈德就诚恳的道:“北山连,比较特殊,那小白脸点了名,我确实没有办法。” 李镇山点点头,表示理解,陈德就又道:“他虽然只是一个上等兵,但却是有着一些特殊技术的技术骨干,所以师里给予了一些特殊权限,况且他即便不用,他也只需要在参谋长面前动动嘴皮子,参谋长一纸命令下来,你和周奇敢违令吗?我和连长也不能。” “不过小白脸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你和周奇关系不错,就把周奇也要了过去,至少你不会寂寞了,以后还能找个人说说话。” “对了,你刚才提到龙剑二厂,想必也猜出了我们是做什么了的吧?” 李镇山就点点头:“我在龙剑二厂,跟着师傅干的工作,就是给星蓝发动机装配固体燃料,星蓝发动机是用在航天运载器上的,我想咱们甲六师应该就是搞航天试验之类的队伍。” 陈德心道,地方上的航天器装上星蓝发动机是搞航天运载,军队里就是运载的东西不一样而已,运载的是真理!不接受差评! “你猜的不错,我们就是搞航天运载试验的队伍,试验成功,就会交给专业的队伍,毕竟所有东西,不经过实践得出数据,那是在害人。” 陈德就站了起来。 “废话我就不说了,接下来告诉你的,你要给我好好记住!” …… 最后,虽然李镇山下连的去向与自己事与愿违,陈德还是释怀般的拍了拍李镇山的肩膀。 “去了北山连,就不能摆烂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到十三营来找我。” 听完陈德交代给自己的事情,李镇山震惊的不行,北山连干的事情太大了,大到他当兵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 第二日一早。 该叮嘱的都叮嘱了。 陈德把李镇山和周奇单独送上了一辆吉普车。 看着远去的吉普车。 他挥了挥手,没有带走任何一片云彩。 车上。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邓勇一回头,笑眯眯的道:“怎么样,咱们北山连待遇不错吧?” “看看你们那些兄弟,都跟拉猪似得往车上一塞,一卡车一卡车拉走。” “你俩小子却是单独坐小车,开车的司机还是四期军士老班长,营长都没这待遇啊。” 李镇山:…… 周奇:“你让四期老班长开车,你坐副驾驶,你好意思吗?” 邓勇笑眯眯的道:“我没驾照啊。” 周奇:…… 李镇山:“你就不知道去考一个?” 邓勇眯了眯眼睛:“科目二,一脚油门踩到了八十码,没考过。” 李镇山内心:我信你个鬼! “你咋不说你在考试的时候跳了段科目三?”李镇山怼道。 因为是被邓勇忽悠加威胁,他和周奇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去北山连,虽说放平了心态,选择了,就没必要后悔,但对于邓勇,该怼还是要怼! 明明可以让上级直接下命令,却非要来坑蒙拐骗自己。 而且邓勇嘴里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让他很是头疼! “你们呀。” 开车的四期老班长,一边开车,一边不由的摇摇头道:“咱们这一窝,历来都是这样的吗?” 咱们这一窝,什么意思?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满脸问号,他们对这位四期老班长可是尊敬的很,不敢多言多语。 邓勇就解释道:“瘸子,老牧就是咱们四班的班长,他也是我曾经班长的班长,也是你们班长的班长,说咱们是一窝,倒也没错。” “胖子,你是去北山连的卫生队,跟咱们不是一窝的。” 周奇没搭理他,掰起指头一边算,一边道:“你班长的班长,跟咱们班长的班长是一个班长……” “三代外的关系了,少在这里攀亲戚。”周奇怼道。 “哈哈!”开车的四期老班长顿时就笑了。 周奇连忙道:“班长,我是说他,没说您,您是我们班长的班长,咱们可是亲的!” 坐在副驾驶的邓勇顿时也被被气乐了。 但他心里是真高兴的,李镇山和周奇怼他一个老兵,新兵怼老兵,放任何地方的军营里,都是不允许的,但他们这一窝,是可以的,心态,心态很重要!比如现在他们见了老牧这位四期军士,心里有尊敬,但不畏惧,也不骄傲,这就非常的好,大家就像很熟悉的朋友一样。 他当年怼过自己班长,也怼过陈黑子,不,现在也怼陈黑子…… 第4章 这书我认识 一路又折腾了很久。 李镇山发现已经来到了大山深处。 北山连的营房就在两座大山的凹凹里,其他单位的营房都在大山外面,刚才已经路过了。 停好车。 “欢迎来到北山连!” 欢迎的队伍中,走出两名上等兵,带着满脸的笑容。 一人帮李镇山拿行李,一人帮周奇拿行李。 “可算是来新人了。”其中一名上等兵叹道。 周奇本来想问点什么,却是赶紧闭嘴不语,所有老兵都不认识,大家又不熟。 一旁邓勇却是笑道:“赵奇,你乐呵啥?” 赵奇顿时一个立正:“邓班长,这不刚好两个新兵吗?我一个,黄亮亮一个。” 一旁的李镇山顿时纳闷了,上等兵叫上等兵班长?难道你们不是同年兵?这个邓勇果然不普通! 邓勇没好气的瞪了眼赵奇:“想啥呢?好好干你的通信员,别打新兵的主意,你这帮忙拿行李的,跟你名字就差一个姓,他叫周奇,是兽医,给他领卫生队去。” “我还说来新兵了,我想下到班里呢。”赵奇闷闷不乐的转头看向周奇:“兽医,去卫生队,啧啧,兄弟你是真有点本事啊?” 周奇:…… “走,带你去见识见识卫生队的两只母老虎和一只单身狗。” 来不及道别,周奇就被赵奇带走了。 邓勇就好心的给李镇山介绍道:“这个赵奇,是连部通信员,别看瘦小瘦小的,五公里成绩跟你差不多,都是能跑进十八分钟的,全装,不是轻装,射击也是全连第一,两百米外,都能打中树枝上的麻雀。” 李镇山就道:“你呢?” 不待邓勇自吹自擂,一旁帮李镇山提行李的王亮亮就道:“邓班长他各项属性都是第一,尤其是脸皮。” 迎接的队伍顿时都笑了。 “老邓,这小子不错,跟你一样细皮嫩肉的,放我们一班吧,让我们一班也有个颜值担当嘛!”说话的是一名一期军士。 邓勇就对围在一起的众人笑道:“散了吧,老吴,你是别想了,他到我们四班。” 正欲散开的众人,一听是到四班,李镇山顿时就见所有人对他的态度明显就不一样了,眼神都是羡慕和想好好认识一番的热情,完全没有老兵看新兵的那种不屑。 然后他就被众星捧月般的送进了连队大楼。 他感慨,这老兵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北山连。 连部办公室。 听着楼道传来的欢声笑语。 张连长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是刚从院校下来的,是个学历非常高的人,龙国第四军事学院指挥系毕业,研究生。 他手指在档案上敲了敲,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指导员。 “指导员,这位新来的同志,在龙剑二厂第五总装车间实习过,干的就是给星蓝发动机装配固体燃料,因为年纪的原因,只考取了中级钳工,实际达到了六级钳工水准,真的假的?” 指导员放下手中的笔,一抬头,就笑道:“咱们目前搞的五号龙剑,不就是龙剑二厂生产的吗?发动机正好就是这一代的星蓝,这样的人才,不就是我们需要的吗?钳工嘛,手搓航母不行,搓颗螺丝总行吧?” “是骡子是马,过几天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连长却是依旧皱着眉头:“年纪轻轻,六级钳工?在厂里恐怕也就实习生,怎么可能去干给星蓝发动机装配固体燃料的工作?我是不怎么相信的。” “漂亮国那边也已经在搞第五代航天运载器了,师里要求今年完成试验任务,五号龙剑要赶在漂亮国之前列装给队伍,所以今年五号龙剑试车任务重,咱们任务也就更重,根本没有培养他一个新兵的时间。” 张连长说的没错,指导员想了想,只好道:“四班选人,咱们连里历来不干预的,还是相信邓勇吧,他们四班历来选的人,都很优秀。” “但愿如此吧!” 张连长摇摇头,就拿起了另一份档案,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邓勇他搞什么鬼,把一个兽医弄去了咱们卫生队?” 指导员:…… 入了四班。 帮李镇山拿行李的上等兵王亮亮,忙前忙后的帮他整理好了床铺,才准备离开,却被李镇山叫住。 “王班长,您等等。”李镇山从衣服兜里摸出包塔山。 王亮亮看了一眼就笑道:“我们这里不兴这个,也别一口一个班长,我就比你早一年来这里,叫我亮哥或者老王,都行。” “我就在你们隔壁三班,有什么不懂的,你不好意问老班长们的,可以来找我。” 看着王亮亮离开,李镇山顿时感慨,北山连的老兵们,对自己真是太好了,似乎比自己预想去生产连养猪好多了。 目睹一切的邓勇顿感牙疼。 你小子哪来的塔山? “我们四班不许抽烟!”邓勇道。 李镇山就把塔山揣进了兜里:“我又不抽烟,不抽烟,还不准买一包放兜里吗?” 邓勇牙更疼了,他感觉自己早晚要被家伙气死,但这家伙又是自己指名要来的,含泪都要忍着!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 “你先看看,晚上考,到咱们四班,首先就是要会背书!” 李镇山顿时一皱眉,这狗比坏得很啊! 不都说下连队,先给新兵上体能难度吗? 你这是几个意思? 不搞物理伤害,改魔法攻击了? 瞄了一眼书的封面,李镇山顿时索然无趣道:“懒得看,懒得考。” 见李镇山如此态度,邓勇顿时把书拍在桌子上,怒了:“李镇山!不要以为老子选了你,你就得寸进尺,老子的容忍的是有限度的!” 李镇山嘴角上扬,乐了,指了指桌子上的书:“星蓝发动机维修手册,这书,我老师写的,他年纪大,不太会使用电脑,于是我打的字。” 看着由怒转惊的邓勇,李镇山又指了指自己:“你说巧不巧,我又是那种过目不忘的人。” 嘿!气死你个狗比! 邓勇:…… 没一会。 班长牧江龙,排长白云回来了。 没错,四班就四个人。 班长牧江龙,四期军士,就是开车的那位,一脸的慈眉善目。 排长白云,中尉,国字脸,留着一点络腮胡子。 副班长邓勇,上等兵,呸!小白脸,没啥好说的。 李镇山看看自己,有点小郁闷,就他一个人,是没有任何头衔的兵…… 不对,这都什么团伙配置啊? 牧江龙,白云,邓勇,三人坐成一排,李镇山老实的站着,被三人好奇的目光盯着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这书,你老师写的?”牧江龙问。 “你打的字?”白云问。 “你过目不忘?”邓勇问。 李镇山敢对天发誓,如果这会自己要是敢说刚才是在吹牛逼,一定会被拖去靶场当靶子的,邓勇拿着冲锋枪一顿突突,手都绝不带颤抖的! 第5章 第一次加班 第5章 排长白云是军校出来的,顿时有些不信,拿起桌上的星蓝发动机维修手册,翻开。 “拆卸三十五号模块,要先做什么?” 李镇山想也没想的就答:“要先拆解一百零五号模块,因为直接拆卸三十五号模块,三十五号模块背后的线路会扯断一百零五号模块与一百零号模块的连接线路。” “第两百零一号模块,各线路长度是多少?” “黄线三十三点五厘米,红线蓝线因为要连接控制器,零点七五米。” “第三百号模块,有几颗螺丝?” “六颗!” 排长白云合上书,侧头看向牧江龙,笑了:“老牧,你这是给我打埋伏吗?这小子明显不止是实习生,普通钳工。” 牧江龙也是诧异的看向邓勇。 邓勇还在两人一问一答的震惊之中,缓了缓,才道:“妈的,我就知道陈黑子故意的,他新训营考核成绩是假的!” “咱们班,要的就是有脑子的!” “哈哈!到了我们四班,以后你可以横着走!” “出了这门,谁要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班长牧江龙笑了笑对着李镇山道:“你可别听邓勇的,什么横着走,咱们又不是螃蟹!咱们是讲纪律的,想要别人尊敬你,你就要先尊重他人,手里也要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是,班长!” 李镇山顿时一个立正,为啥班长能干到四期?瞧瞧,这说话就不一样,满满的道理,不像邓勇,活该上等兵。 有了前面的考校,一旁的排长白云放下书,十分的高兴:“小李,坐嘛,看样子你读书应该很厉害,怎么没考大学?” 李镇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外语不及格,看着字母就烦,偏科极其严重,只好去了职校。” 排长白云也是不由的笑了笑:“别说你,我当初考军校,也烦外语,只是运气比你好点,及格了,稀里糊涂的就上了军校。” 能考上军校的,你给我说是运气好?还稀里糊涂?见排长白云没有摆一点架子,反而如此谦虚,一点没有看不起自己这个职校生的意思,李镇山对排长的好感大增:“排长,你读的哪所军校啊?” 白云端起水杯,笑道:“一所破军校,不值一提。” 邓勇立马一脸骄傲的插嘴道:“白排是第一军事工程学院出来的,厉害吧?” 李镇山顿时满眼崇拜,龙国第一军事工程学院,这可是人人皆知的顶尖学府! 然后他又看着邓勇,排长牛逼,你傲娇个啥?于是问道:“你呢?” 邓勇冷哼一声,不语。 牧江龙看着两人互怼,莞尔一笑:“小李,他跟你一样,都是职业院校出来的,他背书的能力,与你不相上下,以后怼归怼,但他毕竟是你班副,出了这个门,可不要如此没大没小的。” “是,班长!”李镇山立刻一个立正,对班长牧江龙和班副邓勇,恩怨分明。 排长白云就放下水杯,有意提点道:“其实,咱们班都是一个专业的,一共是五个人,还有一位老班长不住班里,常住家属院和值班室,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去帮忙干干活,机灵点,跟着多学点东西。” 李镇山就见牧江龙和邓勇顿时都是对他神秘的一笑。 李镇山则是一头雾水,班里还有位老班长,不住班里,住家属院和值班室?什么鬼? 但很明显。 排长白云不是在故意卖关子,而是在善意的提点他,李镇山顿时又是一个立正:“是,排长!” “报告!”门外响起通信员赵奇的声音。 “进!”白云顿时一脸严肃的看着赵奇。 赵奇一个敬礼道:“报告排长,提前开饭!” 白云那国字脸的眉心,顿时就皱成了一个川字:“好,知道了!” 提前开饭,这么特殊的词汇,对北山连来说很正常,但提前开饭就意味着,肯定又出事了,他们得赶紧吃饱,一会要加班,大干特干的那种! 排长白云和邓勇都等着李镇山问为什么提前开饭呢,然后两人可以合伙逗逗他,给他娓娓道来,介绍一下咱们为什么提前开饭,咱们一会要去干什么大事。 两人就见李镇山整理好衣服,出门集合了。 提前开饭! 北山连真好! 不像新训营,即便饿得两眼冒星星,也得到点吃饭。 李镇山一脸的高兴,见邓勇和排长白云一脸小郁闷的出门,也不知道郁闷个啥,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邓勇道:“你就没点啥想问的?” 李镇山想了想,:“咱们连的伙食好不好?” 邓勇:…… 排长:…… 吃饭的时候。 各班一桌,连长和指导员单独一桌。 排长白云一番狼吞虎咽后,放下筷子。 “刚得到消息,十三营操作训练出了问题,货在回来的路上,咱们晚上得加班,修复和排除问题。” 邓勇把筷子从嘴里拔出,嘴里的饭菜嚼也不嚼,一口吞下,皱着眉头道:“十三营不都是老兵吗?怎么会出问题?” 排长白云就没好气道:“去参加操作训练的都是老兵没错,就是他们二连连长,是刚下来的。” 班长牧江龙吃饭就没二人那么孟浪,餐盘和筷子都是放的整整齐齐。 他抬起头来,毕竟是四期老班长,经历过的事情比较多,就道“又是那种刚下来,还特别轴的那种?” 排长白云就点点头道:“老牧,你也知道的,每次他们训练,避免出错,都会先模拟一套操作流程,在激活电源时,那连长下达了命令,负责激活电源的是位三期军士,就按照模拟流程做了动作,并没有真按下按钮,那连长顿时就怒了,问他为什么不激活电源,三期班长刚想解释,那连长就说他不听命令,要处理他,他气不过,手就摁了下去,直接激活了电源。” 邓勇顿时一个侧身,翘起了二郎腿,分析道:“因为是模拟流程,所以五号龙剑并未真正展开,这时候突然激活电源,一号部和二号部都未连接,激活电源通不过,所以在一号部。”他五指并拢,做了个开花的动作:“炸了?” 排长白云就有些郁闷道:“是啊,他们这是一刻都不想让咱们闲下来啊!师长政委立刻就去了,听说总工程师也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十三营上上下下,现在都是人心惶惶,上次十七营展开五号龙剑时,就因为弄没了颗螺丝,找了两个小时,才找到,结果全营主官都做了降职处理,所有士兵大整顿,这次十三营,弄这么大个事情,可想处罚会多么严重!” 听到十三营,李镇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他新训班长陈德和连长就是十三营的,但陈德从未给他透露过十三营是做什么的,现在,他算是有点了头绪,十三营肯定就是给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搞发射试验的,自己所在的北山连就是负责给五号龙剑进行装载和维修的。 之前他在龙剑二厂,他老师让他在干活时,一定要谨慎加谨慎!第七车间就因工人疏忽大意,装错了线路,一通电,烧毁了一个小仪器,放一般工厂也就不说了,但那是生产航天运载器的地方啊,于是第七车间从下到上的一把手,别管有责无责,全都一撸到底! 这里是军营! 这种大事故! 可想结局! 好在排长说是新下去的连长惹出来的事,李镇山倒也放心下来,肯定就没陈德和新训连长什么事,再说了,今天刚下连呢,两人从教导营回没回去都不知道。 “嘿嘿,十三营,出了这档子事,全营上下都得大整顿,没人能够幸免,不死都要掉层皮!”邓勇乐道,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的模样。 李镇山:…… 默默的拿起班长和排长的餐盘,准备去洗了,嗯,不会给邓勇洗的!这货嘴有毒! 班长牧江龙和排长白云从李镇山手里拿回餐盘。 牧江龙笑道:“我们又不是残废,洗个盘子还要让你新兵干啊?” 洗碗餐盘,就集合了。 一号库。 与李镇山之前在龙剑二厂上班时的车间差不多。 要说不同,肯定就是没有厂里那么杂乱,这里的一切都是整整齐齐!就连螺丝钉的摆放,都是方向一致,整齐有序,不像厂里的车间,螺丝钉随处都是一大把,各种工具随地可见。 张连长安排了各班的任务,就带着其他几个班的人去了库房门口,等着货送回来做交接。 只有四班留在了库房内,邓勇拍拍李镇山的肩膀:“不用紧张。” 李镇山拿起工具箱里的扳手,一回头:“你哪里看出来我紧张了?” “这扳手虎口都松动了,得空我调校调校。”做为一名合格的钳工,看着不顺眼的工具,李镇山的职业病顿时就犯了。 排长白云眼睛就亮了:“你还会校工具?” 李镇山赶紧放下扳手,一个立正道:“报告排长,做为一名钳工,校工具是基本功。” 说完,在三人如发现美洲新大陆般的目光中,李镇山顿时闭嘴了,好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这是真会给自己找事啊。 “好!你很好!”排长白云一边赞扬,一边用手拍拍李镇山肩膀。 牧江龙顿时满脸笑容:“小李,以后咱们班,工具称手不称手,就全靠你了,做得好,班长给你加餐,想吃什么,一句话的事。” 李镇山:…… 没一会,货就到了。 连长指挥着人从拖挂车上卸载下货物,也就是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然后众人顺着铁轨推入库房。 篷布掀开。 李镇山顿时也来了精神,他在龙剑二厂,跟着老师只是单独搞星蓝发动机的,装上星蓝发动机的五号龙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完整的,庞然大物,让他震惊不已! 十几米长的航天载具。 就这么静静躺在他的面前,神圣,威严! “李镇山!” “到!” 排长白云一脸严肃的命令道:“你刚来,就负责给牧江龙和邓勇递工具!” 李镇山本来想说,不想打下手,但一想,自己只是对这大家伙上的星蓝发动机部位熟悉,其他部位可不熟。 他立马一个立正:“是!” “牧江龙,你先负责拆解一号部。” “是!” “邓勇,你负责拆解二号部。” “是!” “就位!” 技术兵就这一点不好,别人是全副枪支弹药武装特别帅气,他们则就像是维修厂的工人,一点都不帅气…… 毕竟是实验用的航天运载器,不是玩具,全是精密仪器,所以拆解是十分繁琐的。 这一拆。 七八个小时直接一晃而过,直接干到了半夜。 咕噜! 李镇山刚把螺丝刀递给牧江龙,肚子里就传来了饥饿的声音。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牧江龙放下手里的零件就看着李镇山笑道:“去吧,库房门口值班室,有泡面。” 李镇山确实饿的不行了,他看了眼库房里挂着的大显示器,上面显示着库房内的一举一动,还有一些其他信息,一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一点了。 确实已经饿了。 “班长,你们呢?”李镇山道。 牧江龙就摆摆手:“我们习惯了!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今晚可能是睡不成了。” 李镇山看了眼五号龙剑这庞然大物,点点头,就去了。 值班室还真有给他们准备好的泡面和火腿肠。 正从饮水机里接热水,值班室窗户外就响起了声音。 “参谋长,您去休息吧,我在这盯着。” “不碍事,张连长,听老雷说,你参加过阅兵?” “运气好,选上了。” “呵呵,难怪你对他们要求非常高,对自己要求更高。” 张连长顿时明白参谋长意有所指,就道:“我对他们确实严厉了些,尤其是邓勇,我不太喜欢他身上那股子嚣张劲,一直希望他作风上能有些改变,好为新来的同志做个表率,但参谋长你也是知道的,他那性子,估计是改不了的,我还想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呢。” 参谋长背着手一边走着:“他这个人,有些复杂,有本事的人,性格多少会有点傲气,特殊人才,咱们还是要特殊对待嘛。” “他已经超期服役五年了,还挂着上等兵军衔,今年打的退伍报告就在我办公桌上放着。” “加上义务兵两年,他都是七年老兵了,我和你们指导员亏欠他很多。” 张连长心中顿时一阵唐突,他下连队不到一个月,邓勇居然是超期服役的上等兵?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不该问的不问。” “参谋长,规矩我懂!” “以后我会注意的。” 参谋长见张连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道:“你是指挥系毕业,不像白云是技术军官出身,你,我还是很喜欢的,技术方面的事情,你从来不去干预,这一点,就很好!不像十三营的那位,整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李镇山端着泡面,正想出值班室,就与参谋长和张连长撞个正着。 参字还没出口,李镇山立马意识到不对,参谋长一喊出,岂不是表明刚才他们的对话自己全听见了? 李镇山改口道:“首长好!” 参谋长看着端着泡面的李镇山,不由眉头一皱:“张连长,就不能让炊事班送点吃的过来吗?小伙子们都正长身体呢,光吃泡面怎么行?” 张连长刚想解释,时间紧,任务重,李镇山就道:“报告首长,我喜欢吃泡面。” 参谋长顿时就笑了,对着张连长道:“瞧瞧,陈黑子带出来的兵,到底是不一样的。” 张连长内心:陈黑子是谁? 因为四班的特殊性,邓勇去选的人,参谋长自然是知道的,他笑了笑道:“就在这值班室吃吧,外面冷。” 他走进值班室,找了张椅子坐下。 “小鬼,咱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李镇山吃着泡面,一脸雾水,他和参谋长还是第一次见面呢,可不敢乱搭话。 参谋长就对着一旁的张连长道:“这小鬼的新训班长叫陈德,以前我在战斗一营当营长的时候,给我做过通讯员,陈德新训班长就是牧江龙,也是我当年在新训营带出来的兵。” “牧江龙这小子,当初我有意栽培,他却说自己不是当军官的料,做好一个兵就够了。” “小鬼,你现在的班长就是牧江龙,你说咱们是不是挺有缘分的?”参谋长转头问李镇山道,带着几分打趣。 李镇山赶紧一口把面全唆了,不知道参谋长为何给自己说这些,反正心里对参谋长好感大增,不是那种简单的对上级的好感,他道:“首长,我吃完了,进去干活了。” 面对李镇山这个答非所问的话,参谋长就笑道:“去吧,好好学,好好干!” “是!首长!”李镇山打了敬礼,赶紧就溜了。 张连长看着离去的李镇山,也是赞扬道:“这个新兵,很聪明。” “参谋长,下午我看着这个新兵的档案,还有一丝怀疑,刚才看他们干活,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能让他们四班的人看上,果然不一般,他这才下连第一天,都还没学习,就跟着干活,干得还一丝不苟。” 第6章 任务继续 回到库房内。 看着钻进了五号龙剑一号部里找问题的邓勇,李镇山内心顿时道:这狗比竟然是超期服役,干了五年的上等兵? 没给授军士衔,他也能忍下来? 这不像他嚣张跋扈的作风啊! 邓勇拿着手电筒,在一号部里,满头大汗的仔细查找着问题点。 因为十三营在一号部和二号部未展开,就激活了电源,电流无法通过,只会把一号部内的某个连接点或则仪器烧毁。 但烧毁的话,都会有很明显的痕迹。 可一号部内,看不到任何一点明显痕迹。 如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线路,看得人头皮发麻,邓勇拿着手电,只能一处一处的慢慢寻找。 半小时后,牧江龙也拿着手电筒加入了进去。 排长白云就在一旁,展开图纸,认真的在图纸上找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 “外观检测,没有问题,线路检测,都没问题,安全检测却一直过不了!” 搞过维修的都知道,修任何东西,最怕的就是看着一切正常,但一运行就有问题,能把人折磨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家都是默默无语。 没一会,参谋长和张连长进来了。 张连长远远的就对李镇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阻止了李镇山的敬礼和打报告,怕耽误了大家的工作。 此时,邓勇和牧江龙在一号部里,两人都是早已满头大汗。 就像龙国第一代航天飞船,内部空间很小,第一位宇航员呆在航天器里根本无法动弹。 当下一号部密闭的空间里,和那情况差不多,如今还塞进了两个人,还要一丝不苟的认真排查线路问题。 直到库房外的天空都微微泛白,隐约都能听到外面其他单位清晨起床出操的口号声。 站了一夜,几度都要打瞌睡的李镇山,眼皮子都快要睁不开了! 参谋长和张连长愣是静静坐在一旁守了一夜,技术上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两人都未插嘴或则去指导几句什么。 班长牧江龙和邓勇也是蜷缩在一号部里排查了整整一夜。 排长白云则是结合图纸,配合着牧江龙和邓勇寻找问题,心无旁骛。 终于。 邓勇喊了一句:“钳子!” 李镇山一个激灵,赶紧从工具箱找到钳子,递了进去。 不一会,牧江龙和邓勇就从一号部里钻了出来。 邓勇手里拿着一个形状类似手榴弹大小的金属物品。 “七十五号模块损毁。” “这东西我们修不了。” 参谋长顿时就激动道:“找到问题就好,赶紧报告总师去。” 总工程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校,赶到库房,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参谋长,这东西只能返厂,或则让厂家那边重新发一个。” “怪事,没烧电阻器,怎么会把七十五号模块损了呢?” 参谋长顿时紧张的问道:“老陆,实验任务在即,这返厂,事就闹大了!往上一通报,咱们师都丢不起这人!这七十五号模块能不能手动修复?能手动修复,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十三营闹出的问题,你放心,咱们内部一定会严肃处理!” 试验任务,是等同于实战的!定了时间,是一秒也不能耽误,否则将来真打起仗来,发生同样状况,贻误战机,那是要掉脑袋的!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因为敌人才不会给你犯错,和改正错误的时间! 姓陆的总工程师就道:“手动修复是可行的,但是当下条件不允许啊。” 盯着七十五号金属模块,陆总师想了想后,就解释道:“这里面烧坏的连接器,是一片特殊金属,咱们库房里有,可以动手重新打一个,但是精度要求极高,要厂里六级以上的钳工师傅来才行,咱们手动打磨,没那技术。” 说完,陆总师本以为大家都会泄气,一侧头,就见所有人都奇怪的把一个新兵看着。 李镇山本来还昏昏欲睡的模样,顿时被几双眼睛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邓勇就道:“我是看了你档案,才下定决心要你的,你档案里好像是六级钳工?” 李镇山睡意全无,赶紧一个立正:“啊?嗯,好像是。” 众人:…… 陆总师就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出了差错,所有人都得挨骂!” 李镇山对自己的技术还是非常自信的,他家本来就是铁匠,从小耳熟目睹,再加上后来进厂,他老师就是传说中的八级钳工,做为学生,没点本事,老师也不会喜欢他的。 “报告首长!因为年龄原因,我只考了初级钳工证书,但老师说我是达到了六级钳工标准,接近七级钳工水准。”说完,为了增加可信度,李镇山又补充道:“我老师是八级钳工,也是职业等级鉴定中心的评委。” 为了消除陆总师的疑虑,邓勇就道了一句:“总师,他和他老师都是龙剑二厂的。” 一听龙剑二厂,陆总师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小伙子,要不试一试?” 众人立马就去准备工具和材料了。 陆总师却是依旧有着一丝怨气,对参谋长道:“十三营他们到底搞什么!以往每次第一次试车都是交给他们十三营,怎么,他们得到了光荣十三营的称号,现在尾巴翘起来了?” “一个刚下连的连长,都敢弄去指挥了?” “他们营是没人晋升连长了吗?非要空降!” “就算今天这事摆平了,不上报,但这次事情必须严肃处理!不光是那个连长,全营都得严肃处理!” 一旁的李镇山感受到了陆总师对十三营满满的杀意。 这些总工程师,李镇山在龙剑二厂也是见到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偏执狂!尤其对自己设计的东西,简直比对自己亲生儿子还亲,如果这时候,谁敢给他搞坏了,那怨气可比十八层地狱还重! 同等的金属片,找来了。 李镇山二话不出,立马放在工作台上,按照图纸的标准打磨起来,不到五分钟,陆总师放下测量工具,眼睛就亮了。 “小兄弟,你这技术可以啊!丝毫不差!之前听厂里的师傅说过,钳工等级的划分,就是在这精度上,听着简单,实则大部分人都是做不到,力道的把控,堪比外科医生动手术刀。” 见陆总师对李镇山的称呼从新兵到小伙子,再到现在的小兄弟,众人顿时就放下心来,显然是成功了。 组装。 测试。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经过重新组装的七十五号模块,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 装不回去了! 陆总师就指着如手榴弹模样的七十五号模块道:“这不能怪小兄弟手误,这七十五号模块外壳是特殊金属材料,装配时,是特殊工艺一次性装配,拆解后,就会变形,咱们这先拆解又重新组装,体形变量了一些。” 参谋长就道:“就跟打磨里面那金属片片一样,打磨一下不行吗?” 陆总师就皱着眉头道:“都说了是特殊金属材料,往常厂里,都是交给特殊钳工干的,需要特殊加工工艺,这个就算小兄弟是六级钳工也没法下手,直接硬上,金属发生变形,就彻底废了。” 刚才李镇山是接触过的。 之前他在龙剑二厂,对这七十五号模块所用的特殊金属材料也是有过了解,做为钳工,对所有能接触到的金属都要进行加工处理方面的了解,这也是基本功。 他立马就道:“总师,我需要喷火器,测温仪器。” 听完李镇山的话,陆总师也知道,有些特殊金属是需要在特定温度进行加工,才行得通的,李镇山这一开口,陆总师心里就有底了,人家是专业的! 金属加工,这不是他擅长的操作,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办,有了之前的操作,陆总师不再疑虑,立马点点头。 得到陆总师的同意,邓勇赶紧就去了工具库房。 “这种中七式金属,我之前接触过,熔点在六千度,加工温度却在两百度,就不会发生变形,对里面那些特殊材质没有影响。”李镇山一边加热,一边看着测温仪器,给众人解释了一下。 一夜没睡,即便是很累了,李镇山也不得不集中起万般精神。 不到片刻。 温度一到,李镇山如手起刀落般的将打磨器压了上去,滋的一声,也就眨眼的功夫,火花四溅。 重一丝不行,轻一丝也不行。 力道和准度把控必须非常的稳,才能控制好绝对的误差,好在他在厂里是真炼出了本事的。 再一安装,毫无误差! 再通电检测。 一切正常! 所有人顿时都松了一口。 此时库房外天已经大亮。 “赶紧去通知十四营,准备接货!” “不可耽误了试车时间!”参谋长就下命令道:“老牧,小邓,再辛苦一下,赶紧组装!” “是!”牧江龙和邓勇同时道。 组装时间就比昨晚拆卸时间快了不少。 不到中午,就完成了五号龙剑的组装与测试。 重新盖好帆布。 交付工作就是其他班的事情了。 来到空无一人的食堂。 炊事班长带着两名上等兵送来了饭菜,见李镇山是个新兵,炊事班长还特意塞了个鸡蛋给他。 李镇山谢过,就面如纸色的坐在那里。 张连长拿起筷子,就道:“凑合着吃吧,吃完赶紧回去睡觉,师里来了通知,负责试车的几个营,这几天都要轮训,白天他们试车,晚上咱们检修,这些天晚上有得忙了。” 排长白云用手在脸上搓了搓,强打几分精神:“张连,李镇山昨天才下连,就跟着忙了一夜,他还是个新兵啊,今晚就让他好好休息?” 第7章 郁闷的下连生活刚刚开始 张连长顿时有些为难,昨天十三营出了状况,师部立马下达了负责试车的十三到十八营轮训,为马上要进行的起飞试验做好准备,到时候不论哪个营上阵,都不得再出任何一点状况。 参谋长也给他说了,漂亮国那边第五代航天运载器已经进行了试车,不日就将进行起飞试验,所以最近漂亮国在国联说话的声气大了不少,这让龙国使团在国联的压力很大,只有这五号龙剑顺利完成起飞,比漂亮国更早,更好!使团在国联说得话才更有份量! 四班是负责五号龙剑的拆装维护,这轮训,每天一个营早上拉出去,晚上拉回来,四班就得拆装维护,保证第二天轮训营接到的五号龙剑没有问题。 时间紧!任务重! 邓勇就对排长白云道:“我们四班没有好好休息这一说,白排,晚上李镇山就不打下手了,跟着我直接上手。” 排长白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邓勇,他知道邓勇不是故意在整李镇山,而是想尽快把所有东西教会给李镇山。 “老邓,没必要这么拼啊!别把身体折腾坏了。” 不待邓勇继续说些什么,班长牧江龙就道:“还是听听小李自己的意见嘛。” 李镇山知道排长白云是怕把自己累着,他看着几人为自己这么个新兵争吵几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道:“班长,我虽然是新兵,但我现在也是军人,我能坚持!” 排长白云就有些生气了:“咱们班还没到那么不人性的地步,你是新兵,该休息休息,别惹人说闲话,说我们虐待新兵!” 见又要争执,张连长就打着圆场道:“行了,先吃饭!晚上我个人掏腰包,给兄弟们整两箱红牛,这还要连续奋战好几天呢。” 邓勇就乐了:“能打连长的秋风,真是难得。” 吃完饭,邓勇和白云就先去洗盘子了。 “老邓,你当年到四班,也是先学习了一年,你这样搞,别把小李搞坏了。” 邓勇把盘子里的水甩了甩,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是知道的,我时间不多了。” 排长白云沉默片刻:“当年你班长牺牲,你就不该去做那蠢事!” 邓勇笑了笑,答非所问的道:“李镇山是块好料,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排长白云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道了一句:“有什么想法,就给我提!你班长当年牺牲的事情,你以为我就放下了?老牧也放下了?十三营那陈德,为什么还在坚持?” 回去的路上,其他连队的人都在训练场摸爬滚打,热火朝天的训练着。 李镇山一脸的羡慕,这才像当兵啊,不像自己,当了兵,也是打螺丝的命,而且,还要熬夜…… 一觉醒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刚整理完内务。 张连长带着通信员赵奇就来到了四班,赵奇手里抱着两箱红牛。 “出发!” 一号库。 “未来几天,任务重……” 张连长说完后,排长白云出列,开始了点名。 “李镇山。” “到!” “今晚你还是先负责递工具。” “是!” “牧江龙,邓勇。” “到!” “拆解完后,带着李镇山一起对五号龙剑各部位进行维护检测。” “是!” 排长白云安排完工作后,就解散了队伍,自己也跟着牧江龙和邓勇立马就投入工作。 只是和昨夜不同,库房里多了一个人,就是卫生队的周奇。 周奇这个医务兵是来做人员安全保障任务的。 他跟着张连长站在一旁,拆解龙剑五号的事情,他不懂,但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也是激动的不行,往常也就电视上见过差不多类型的。 掰开红牛上的拉环,一口没,周奇就兴奋的咂咂嘴道:“连长,这玩意前面装上真理弹,是不是就是那啥?” “不该问的不要问。” 张连长一回头,看着拿着红牛罐子的周奇,对这个自来熟的新兵很是无语,干活的没喝上,你这不干活的还先喝上了? “军姿半小时!” 周奇:…… 库房里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大家都在忙碌,一个医务兵背着医疗包在角落里站起了军姿。 因为不是像昨晚搞维修,只是维护和保养检测,速度自然是快了很多。 夜里一点的时候。 排长白云就道:“休息半小时。” 李镇山放下手中工具,与班长和邓勇就往休息区而去。 牧江龙放下红牛罐子,就看看李镇山和周奇两个新兵道:“你俩饿了,就去值班室,没办法,只有泡面,还是小牌子,凑合着吧。” 李镇山和周奇对视一眼,赶紧就去了,二人关系极好,昨天才刚下连分开,今天又见面了,能不开心吗?但在这严肃的库房里,可不敢打闹,刚才两人相见不能语,都憋得心痒的不行。 见二人以标准的齐步一起走出库房,就你一拳,我一腿的往值班室跑去,休息区的几人都是笑得不行。 邓勇就道:“他二人在小北教导营,新训一个班的,为了挖他们,我是一顿威逼利诱,所以两人都恨我的不行,尤其那小胖子,三句话就有两句半是怼我的。” 牧江龙是见识过的,点点头就笑道:“是你自找的。” 邓勇耸耸肩:“没办法啊,这一个打死想去生产连养猪,一个做梦都想去炊事班,现在的新兵,想法跟我们那会可不同咯。” 排长白云就恶趣味道:“咱们这里没猪养,想去炊事班的,就多派他出去炊事班削削土豆皮嘛!” 邓勇转过头,笑道:“白排,那小胖子我看着去削土豆皮应该是把好手。” 张连长想起小胖子刚才那自来熟的模样,在一旁摇摇头:“你俩这个建议,我看行!” 泡面的汤,都是干完了的,就差把碗舔一遍了。 周奇意犹未尽的放下碗,再次心有不甘的问道:“瘸子,刚才连长不肯给我说,你说说,这五号龙剑,上面装上真理弹,是不是就是电视上看见的那啥?嗖的一下,敌人就灰飞烟灭!这居然见着真家伙了,我真想去摸一摸,感受一下。” 你都猜到了,还问个啥?李镇山放下泡面的碗,顿时就变了脸色:“胖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相互打闹吹牛没事,但这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新训营就学过规矩的。” 周奇顿时嘴角抽抽:“规矩我懂,你咋还给我教育上了?” 见李镇山脸色不变,周奇只好道:“行行行,你放心,对工作上的事情,我不再多说一个字。” 李镇山这才神色缓了下来。 周奇却突然又乐道:“瘸子,我不问,也不说,但帮着你们干活,总还是可以的嘛,就像你,往那一站,就是给他们递一递工具,这么简单的工作,牵条狗也会啊。” 李镇山就知道周奇拉的什么屎了,还是想去摸一摸那五号龙剑,于是他眯了眯眼睛:“死胖子,你骂我是吧?一会你去做狗。” 周奇难得的点点头,说了句:“好嘞。“ 为了让周奇证明牵条狗也会。 返回库房内。 李镇山就对排长白云报告了周奇的小愿望。 排长白云顿时就爽快的同意了,反正大家没出事,这个医务兵在这闲着也是闲着,递工具这种打杂的活,本来也没让李镇山接着干下去,这小子自告奋勇,挺好的嘛,就不用耽误李镇山学习了。 再次开工。 张连长只是坐在休息区,默默的守着,他是指挥系出身军官,并不像其他一些人,总喜欢牛逼哄哄的去对技术上的事情指指点点,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去做,但他还是还是慢慢翻起了桌子上的资料,不懂,也要慢慢学,慢慢了解嘛。 邓勇:“这三号部位的六十号模块,是必须拆卸检测,看着这显示的数值没?” 李镇山对着邓勇手里的检测仪点点头。 “记住这个数值,然后咱们就可以装回去了。” “但检测设备难免会有故障,有时候的检测数值也不一定准确。” “你摸摸这里。” 李镇山照做。 邓勇立马就按下通电按钮。 李镇山的手顿时就被电麻了,收回手,刚想骂邓勇是不是故意的! 邓勇就道:“记住这个痛感,这个模块,以后没有仪器检测的情况下,通上电,只要是这个痛感,说明电流正常,那就没问题。” 李镇山:…… 一旁提着工具箱的周奇:…… 还能这么玩? 排长白云就道:“没办法,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我们手里可能没有任何检测仪器,所以只能想出这种笨办法,但有效!” 李镇山点点头,想想也对,就又把手搭了上去:“嗯,再电一次。” 邓勇:…… 你小子不会被电上瘾了吧? 不到一会,所有该检测的都检测了一遍。 就开始重新组装五号龙剑了。 排长就让李镇山直接上手,他和邓勇在一旁指导。 毕竟是在龙剑二厂干过,李镇山本身又是钳工,干这组装和拧螺丝的活,自然是轻车熟路,上手极快,只是五号龙剑上的一些特殊组装操作,若不是排长和邓勇指导,他确实也不懂。 牧江龙上完一颗螺丝。 “小李,你要记住这扳手上显示的数值。” “以后没有这种显示力道数值的扳手,就得靠自己记住这力道,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则发动机一工作,强大推力下产生的共振,可不像汽车轮船那么简单,极易让螺口松动,甚至弹飞出去。” 李镇山上手,试了试力道,赶紧牢牢记在脑海里。 排长白云也是在一旁耐心的给他解释道:“北匈国研发他们第三代航天运载器时,曾经就因为这小小的螺丝没拧到位,起飞后,在发动机强大的共振下,螺丝松动脱落,最后那航天运载器直接炸毁了。” 教训可谓惨重! 李镇山还是忍不住的道了句:“现在都是用工具,我也会调校工具,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排长白云一脸严肃的道:“有工具,为什么还要你徒手去感知?做为技术兵,战争环境下,战场上若是没有工具呢?等着敌人给你送过来吗?还是说就撂挑子不干了?” 李镇山顿时恍然。 这确实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这一夜的任务是顺利完成了。 邓勇看看李镇山和周奇这一对活宝,顿时就想缓缓气氛,于是就问道:“你俩有女朋友吗?”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摇头:“没有。”心中纳闷,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那就还是雏了?” 李镇山和周奇:…… 哼!我们不为自己反驳! 邓勇笑了笑,就轻轻拍了拍五号龙剑:“来,一人亲一个!”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往后退了一步,两人相视一眼,都读懂对方的心里话,这狗比有病?让我们去亲五号龙剑? 但是连长,排长和班长就在一侧,都只是看着他俩笑笑,没说话。 邓勇就笑道:“将来你们的初吻,就会飞向外太空呀!” 李镇山和周奇再次对视一眼,眼中都能崩出火花来了,没有一丝丝犹豫,赶紧上前,对着五号龙剑深深一吻…… 想想以后。 喂,你的初吻给了谁? 初恋白月光的模样在脑海里若隐若现,让人潸然泪下! 喂,你的初吻呢? 哥哥我抬头看着漫天星辰,一声长叹:“哎,在太空上飘着呢……” 这逼格,瞬间拉满! 没一会,其他班的人就来了,负责与前来的十五营交接。 刚出库房。 周奇就道:“瘸子,我就说你干递工具的活,牵条狗都会,没啥难度!” 李镇山看了眼还在库房里指挥交接的连长和排长,回过头来:“刚排长说了,今晚你继续帮忙递工具,他们放心,你一个医务兵,要是递出针筒药品,连长就该头疼了。” 周奇小胖脸一脸得意:“是呀,要是我一个医务兵递出针筒,说明你们有人躺下了!” 一旁的牧江龙和邓勇听着,也不经意的笑了。 几人就先去了炊事班吃早饭。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 整理内务。 出操体能训练。 入夜,新一轮的任务又开始了。 此时,与李镇山同时下连的其他同年兵们,都还在过着一个正常新兵的日常生活。 库房内。 邓勇对李镇山和周奇交代道:“我们就是这样,往后也是这样,与其他人接触的时间会很少。” “李镇山,头天你帮忙解决了大问题,总师对你是提出了表扬,参谋长对你也是极度的认可,商量着要给你记一功!” 李镇山眼睛顿时就亮了,周奇惊讶的瞪着眼睛:“瘸子,你这是干了啥事,还要给你记功?” 李镇山谦虚的给周奇解释道:“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手搓了一个零件。” 周奇:…… 你不装逼会死啊? 邓勇却是坏笑着道:“但你可能要恨我了!因为我建议是不给你记任何功劳!参谋长同意了。” 第8章 家属院 立了功,不给奖励? 周奇比较直接:“你是见不得别人好啊?” 那天李镇山是不小心偷听到了连长和参谋长的对话,邓勇虽然只是上等兵,却很特殊,他就有点搞不懂邓勇为何这般对他。 “小胖子,我就是见不得人好,咋滴?” 邓勇凝视了一眼周奇,周奇立马闭上了嘴巴。 “十三营出的问题,师里内部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全营主官降级处理,所有战士留队考核暂停!”又看了眼李镇山,邓勇放下手里的工具:“陈黑子本来预提三期的事,也黄了。” 李镇山心中咯噔一下,正在拧螺丝的手就停了下来:“班长当年为完成任务,可是中了两枪,再说这次问题与他无关,怎么也要被处理?” 牧江龙和排长对视一眼,就假装去找在休息区查阅资料的张连长谈事情去了。 “功是功,过是过!” 邓勇把手里工具交给了周奇,慨万千般的拍了拍五号龙剑:“我们这里,只讲集体荣誉,个人荣辱,不提也罢!我给参谋长说不给你记大功,参谋长是知道我的意思,总师对你也不错,他们会考虑其他一些问题的。” 周奇提着工具箱,嘴角抽了抽:“这跟瘸子的功劳有啥关系啊?” 李镇山想了想,当时陆总师对十三营的态度,属于那种非常愤怒,非杀不可的状态,难道拿我的功劳可以去平息陆总师的怒火? 但你都说了,功是功,过是过啊? 看了邓勇两秒,李镇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过来,我不要功劳,这样陆总师会觉得亏待了我,参谋长再一提老班长和我关系…… 见李镇山的表情,似乎领会了自己的意思,邓勇很满意的点点头:“瘸子,头天你干的事情,给个丙等功,甚至乙等功都可以,但你因为什么立的功?十三营那就肯定无人能幸免,你不要功劳,换一个手下留情的机会,二选一,你怎么选?” “这事我可以听你的!” “不过,你得告诉我陈德手上两个弹孔到底怎么回事?” 在新训营,李镇山就对个人荣誉看得极淡,不然也不会在陈德的默许下,各种摆烂摸鱼,所以就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他相信,邓勇这位特殊的上等兵,一定知道些什么的。 而且当下,邓勇绝对是在给自己挖坑! 以邓勇和班长牧江龙与参谋长的关系,根本用不着他在陈德这件事情上去发挥什么作用的,再说,你当陆总师与班长牧江龙这位四期军士不熟吗? 邓勇先是一愣,没想到李镇山还给他提出一个交还条件,随即心里道,到底是陈黑子想保护的人,也是自己选来的,恐怕已经看出了自己在挖坑,想想也是,脑子里没点东西,那才叫自己看走了眼! “行!” 邓勇看着还在大脑飞速运转,猜他和李镇山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的周奇道:“别猜了,你那猪脑子,小心死机!” “胖子,你在一旁盯着瘸子。” 拍了拍五号龙剑,邓勇就对着李镇山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你闭着眼睛,将这几颗螺丝反复拆装一百次,力度每次都要一样,胖子盯好扳手的力度数值。” 李镇山什么也没说,就把迷彩帽往下一拉,遮住了眼睛。 那年。 陈黑子通过选拔去了维和营,在落日州,极端的反对武装屠杀当地部落,他将两个孩子护在怀中,混乱中,极端份子开枪了,两发打在他的手臂上,贯穿,另一发。 邓勇站在五号龙剑面前,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另一发,打在了他飞扑过来的战友心脏上!他那位战友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当场牺牲!” 邓勇苦笑:“他那位战友,就是我班长!他本来是不用去参加那次任务的。” “因为一些原因,班长他家里只收到了一份因公殉职的通知,其他什么都没有。”邓勇握了握拳头,最后,又缓缓松开,就不再多说什么。 李镇山一脸肃穆,看着邓勇身后的五号龙剑:“是因为干这个吗?我们只能隐姓埋名?” 邓勇的故事漏洞百出,比如他班长,怎么会跟着去参加维和的?但这一刻,李镇山和周奇没有再去多说什么,至少邓勇对他那牺牲了班长,感情是真的。 邓勇沉默。 “天亮前要完成任务。” 李镇山就从周奇手里的工具箱拿起螺丝刀。 “胖子,干活!”岔开了话题。 休息区。 牧江龙手里拿着个像是平板电脑的仪器。 “心跳没有任何波动。” 一旁的排长白云和张连长看着仪器上的心跳数值,一脸的不可思议! 牧江龙笑道:“老白,像不像那位?” 排长白云盯着仪器,沉默不语。 牧江龙就道:“我们四班就是要这种情绪稳定,荣辱不惊,遇事不惊。” 张连长在一旁就忍不住的道了句:“感情前几天,你们还没把他当做自己人?” 排长白云这就不得不解释道:“不是没拿他当自己人,而是我们这个专业容不得半点马虎,情绪波动引发工作情绪,很容易出问题,如果发生十三营那种问题,那我们就比他们更严重!” “往常,光学习专业就要差不多一年时间,他因为入伍前的经历,这倒是省了这时间。” “连长,你也知道接下来,咱们任务有多重,这情绪不稳定的话,我就只能让他干点其他活了,等后面再进行心理教导,把棱角磨平了,再正式上岗。” “就如那小胖子,要是立点功劳,怕是尾巴都要翘上天,如果还把他的功劳给抹了,指不定成啥样,带着情绪去工作,拧错一颗螺丝,接错一根线,后果咱们谁也承担不了。” 张连长抬头,看了眼正在工作的李镇山,有些感慨的道:“我是指挥系毕业,以前认为你们搞技术的,无非就是手里有点东西罢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日夜颠倒。 连续数日后,周奇这小胖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轮训,完美结束。 李镇山和周奇坐在训练场外的草地上。 午后的阳光,在这初春的时节,晒得人非常的舒服。 两人不自觉的往后一仰,躺了下去。 “瘸子,再不晒晒太阳,咱俩都要变得跟那小白脸一样了。” 李镇山双手抱在脑后,美美的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时间,中午醒来的时候,班长牧江龙说放他半天假,可以在营区里四处转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一个新兵下连,连营区都没熟悉,就每天连队,食堂,库房,三点一线的连太阳都见不着。 所以李镇山就先去了卫生队找周奇,卫生队的规矩不多,两位女兵班长也是爽快的放了周奇半天假。 “瘸子,还得是你啊,你不来找我,桃子姐下午可是要安排我去学习,知道你是四班的新兵后,桃子姐立马就变了态度。” 李镇山没有搭话,而是问了句:“胖子,想不想到连队来?” 周奇一愣,换作之前,肯定还是那句老话,老子要去炊事班,但连续几日奋战,他心态也有了莫名的转变,侧过头,看着李镇山:“瘸子,我下到连里,也只能干干打杂的活,我是兽医,我还是在卫生队好好呆着吧。” 李镇山也是一侧头,和周奇来了个四目相对:“死胖子,这可不像你。” 周奇躲过李镇山的目光,手里抓起一根杂草咬嘴里,难得非常认真的道:“小白脸说,他班长是为了给陈黑子挡子弹牺牲的,不管真假,但可以确定的是,你们的工作不止我这几天见到的那么简单,我可不想将来某天把你搂在怀里哭得死去活来的。” “我还是好好干这医务兵吧,我就在你们旁边守着,呵呵,能帮你们打打杂,也不错!” 李镇山就笑道:“你呀,历来就是刀子嘴。” 没过多久,其他各单位的人就都集合往训练场而来,开始训练了。 不少人都对这两个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新兵纷纷侧目,胆子太大了吧? 李镇山也觉得这样躺着影响不好。 “胖子,咱们去好好转一转吧?下连这么多天了,连小卖部在哪都不知道。” 走出小卖部的时候,两人都是一手辣条,一手饮料。 但是营区能有啥好转悠的?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一处围栏外。 “营区里还有小区?”周奇喝了口饮料,纳闷道。 围栏的另一边是几栋小区一样的小楼房,而围栏入口处,还有站岗的卫兵。 李镇山就道:“应该是领导们住的地方,咱们回去吧。” 周奇点点头,想想也是,别给碰到领导了。 正要转身。 远处站岗站岗的卫兵就喊道:“你俩,过来!” 两人赶紧小跑了过去,立正:“班长好!” 站岗的是位一期军士,笑了笑道:“你俩哪个单位的?” “报告班长,北山连!” 那一期军士顿时一脸古怪,回头,对着岗亭另一边的老班长道:“老班长,这不巧了吗,正好您们连的。” 老班长?我们连的?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打量着一旁身穿便装,身材瘦小,双鬓泛白,眼神锐利的中年人,开始他俩都以为是哪位领导呢。 周奇心道,连里没见啊? 李镇山心里倒是突然想起之前白云给他说过的话,他们四班,一共是五个人,还有一个老班长,不住班里…… 老班长呵呵一笑:“小同志,他们走不开,能不能帮我个忙?帮忙搬点东西。” “是!”李镇山和周奇赶紧打着敬礼道。 跟着老班长走进家属院。 一边走着,老班长就乐呵呵的问道:“你俩是刚到北山连的吧?哪个班的?” 周奇就立正道:“报告,我是卫生队的。” 李镇山也是停下脚步,一个立正:“报告,我是四班的。” 听到四班,老班长就回头多看了一眼李镇山,却也没多说什么,依旧乐呵呵的道:“这里是家属院,就不要一口一个报告的,我又不是什么领导,不要这么紧张。” 楼道口,放着一台不知哪里弄来的二手冰箱。 “来,小战友,搭把手,帮忙抬到四楼。” 这活,哪能让你一个双鬓都发白的老战友干?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抢着抬起冰箱。 呼哧!呼哧! 抬到四楼,抬进了老班长的家里。 放好。 两人就准备打个报告离开。 老班长笑呵呵的指了指茶几后的沙发。 “坐嘛,坐着休息。” 两人哪敢。 老班长就笑道:“又不是外人,让你们坐着休息,就坐着!” 李镇山和周奇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我这去烧点开水,喝口水再走。” 不用麻烦的话还没出口,老班长就去了厨房。 周奇一脸震惊,咽了咽口水,用手肘靠了靠李镇山。 你这啥表情?李镇山就顺着周奇的目光看了去,房间门口的衣架上,挂着一身军装,军装上的肩章,一道粗拐,两道粗拐,三道粗拐…… 李镇山顿时喉结涌动,也咽了咽口水。 六期老班长?当下别说他们甲六师,放眼全军,也是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下连那天,排长白云给他说班里还有个老班长的时候,李镇山心想班长牧江龙四期,另一个不住班里的老班长,也就三期或则四期吧,没想到竟然是这传说中的六期! 此时,门外传来了略带埋怨的声音:“老赵,冰箱你有没有去弄回来,天天买点菜都没地方搁。”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站起身来打着敬礼喊道:“嫂子好!” 妇人一身朴实的花布衣,走回家里,冷不丁的听到一声嫂子好,惊的提着菜篮子的手都哆嗦了一下,然后看到两个新兵如木头桩子般的站在家里给自己敬礼。 “使不得,使不得!” “你俩给我敬什么礼!” 嫂子放下菜篮子,赶紧上前把两人敬礼的手拿下来。 老赵班长从厨房里提着水壶出来,笑道:“坐嘛,搞这么客气干什么,小芳,还得谢谢他俩帮忙把冰箱抬了上来。” 小芳嫂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然后又提起了菜篮子:“老赵,你也是,小兄弟帮了忙,你就烧点开水招待?我再去买点菜。” “嫂子,不用,我们还要回连队。”李镇山赶紧道。 老赵班长一边给茶几上的水杯倒水,一边就笑道:“坐嘛,来都来了,正好尝尝你们嫂子的手艺,别的连队的人,我不敢留,你俩北山连的,我给老张打个电话的事,正好把你班长老牧他们也叫过来,你们也辛苦这么多天了。” 小芳嫂子一听,顿时更高兴了,原来还是老赵一个连队,一个班的。 听到老班长这么说了,李镇山就不好意思在拒绝了,连忙道:“给老班长和嫂子添麻烦了。” “真是的,这是哪里的话嘛!” “坐!” 小芳嫂子就笑盈盈的提着菜篮子又走了。 没一会。 楼道就传来了声音。 “瞧瞧,放这小子半天假,放到家属院来了。” 第9章 老班长的教诲 老赵班长是刚从外地开完会回来,所以这几天加班,李镇山就没见到过。 张连长也是才来没多久的,初来乍到,也是第一次到老班长家里,紧张的和李镇山与周奇差不多,正襟危坐。 只有排长白云,班长牧江龙和邓勇神情自若,没有一点的拘束,在老班长家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往常应该没少来。 “老赵,你说巧不巧,放这小子半天假,调整一下,居然逛到了家属院,还碰上了你,咱们四班的人,缘分就是斩不断的嘛。” 老赵班长闻言,看了眼牧江龙,能说出咱们四班这句话,说明李镇山已经得到了认可,加上之前李镇山和周奇给他的印象不错,他他眼中泛起慈色,给李镇山和周奇碗里一人夹了块油亮的肘子肉。 “老班长,使不得!”李镇山和周奇赶紧端着碗站了起来,碰的桌子上叮当作响。 “在家吃个饭,紧张什么,你俩这正长身体呢,多吃点肉。” 放下筷子,老赵班长扭头看着邓勇笑道:“学学他嘛,就当自己家里。” “老赵同志,我感觉你这是在批评我。”邓勇正在大块朵颐,夹起块鸡肉塞进嘴里:“嗯,我接受批评,嫂子做的辣子鸡就是好吃。”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排长白云也是放下筷子,适时切入话题问道:“老赵,这次去开会,有啥风声没有?” 除了李镇山和周奇,其他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老赵班长面色渐肃:“这次十三营的事,咱们师内部处理,上头意见很大,我跟政委去开会,政委独自把压力全都扛了下来,好在接下的事情跟我们关系很大,上面这次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网开一面,不再追问。” “但是后面不拿出点成绩,打板子可就不轻松咯。” 接下来的事情跟我们关系很大?众人心思顿时就活跃了起来,但也没人多问。 老赵班长又突然问道:“老牧,这小伙子刚下来,就直接参与工作了?”按常规,新兵本该先经历数月体能训练与专业学习,而技术兵种培养周期更非这一朝一夕。 可不是吗? 放一般班排,新兵下连都是先各种体能训练加专业学习,更别说我们搞技术的了,学习周期更长。 顿时,牧江龙一句,邓勇一句,排长白云一句,连长也是不时额首表扬。 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这几天工作,简单的说了一遍。 老赵班长微微点了点头:“陆总师倒是给我打过电话,提过一些,没有你们说的这么详细。” 老赵班长就扭头看着李镇山道:“其实你不打磨七十五号模块,用刮刀把卡七十五号模块的卡槽刮大一点也可以放回去,比打磨七十五号模块的风险小很多。” 李镇山顿时一阵惊讶,当时大家都盯着七十五号模块,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 “是,老班长!”他赶紧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坐下说嘛。” 老赵班长压压手:“咱们是技术上的讨论,不分班长不班长的。” “但是,我们做为技术兵,一定要戒骄戒躁,我们学好技术,用好技术,是为了更好服务于军队所需,服务于其他战友们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不是为了踩他们一脚。” “小李,你这次就做的很不错,立了功,不骄不躁,这也正是我们四班的传统。” 面对老班长的教诲,李镇山和周奇又要站起来,牧江龙就提前站了起来,笑着伸手把两人按住:“老班长的话,要记住!” 回去的路上,李镇山和周奇溜在最后面。 周奇低着头:“瘸子,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老赵班长挂着的那身军装上,没有军功章。” 李镇山:…… 刚才他也是注意到了的。 李镇山突然就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回到连里。 连里又来了三个新兵,两个是新训营隔壁班的肖潇和江小川,李镇山认识,另外一个就比较陌生。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排长白云让跟着他去连部。 指导员姓曹,是位中校军官,笑着解释道:“只有你们四班是自己去选人,其他班的新兵都是下连后,根据在各连队表现情况,再择优挑选出来的。” “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你先到的连队,也不要骄傲,还是要和他们把关系处好。” “是,指导员!” 曹指导拉开抽屉,取出几本书,交给白云。 “技术等级考试什么时候进行?” “得看陆总师什么时候有空。”白云道了一句,接过书,三本,不多,只是都是字典那么厚的,就扭头看着李镇山:“这些多久能看完?” 李镇山:…… 排长,咱是来当兵的,还是来考研的啊? 第二天,李镇山在连部会议室,看了一天的书,全是关于五号龙剑的,好在他记忆力不错。 下午的时候,通信员赵奇跑来推开门,探出了头。 “李镇山,准备一下,马上集合,五公里月度考核。” “是!班长!” “你这跟我客气什么啊,托个大,以后叫我赵哥就行,别一口一个班长。” 赵奇笑了笑,顺手拉上门,转身就走了,跟在他身后的新兵顿时整个人都麻了,这什么情况?上等兵来通知新兵参加训练,还这么客气? 侯文文就问道:“赵班长,刚才那是谁啊?怎么一个人在会议室?” “你不认识他吗?”一边走着,赵奇一边问道。 “报告班长,不是一个连的,不认识。” 赵奇去年也是小北教导营出来的,知道每年新训都好几个连,不是一个连的,不认也很正常,他就点拨道:“你们是同年兵,得空的时候,就多在一起交流,他们四班的,以后你去通知他们什么的,都要客气一点,不要因为自己是通信员,是连部的人,就高人一头,知道吗?” “是!班长!”侯文文立正道。 赵奇摇摇头,就带着侯文文去通知其他班了。 训练场。 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周奇这个医务兵跟着两个女兵班长也来了,都是背着医疗包。 “胖子,跑个五公里,你们卫生队还来做后勤保障啊?” 周奇先是一愣,声音有些耳熟,一回头,顿时一脸的高兴:“肖肖,大美,你俩咋跑我们连来了?” “说我们下连后表现好,让我们来的。” 一班长吴小兵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肖肖和大美赶紧就闭上了嘴巴。 周奇一回头,顿时就大大咧咧的道:“老吴,你也是,瞧把俩孩子吓得。” 吴小兵:…… 早上有些不舒服,他去了卫生队,被周奇拿着的大针筒吓得脸都白了,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死胖子,今天你们卫生队也是要跑的,可不是来后勤保障的!” 老兵们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肖肖和大美站在一旁:…… “跑就跑!正好再减减肥。” 周奇耸耸肩对着一旁的女兵班长道:“桃子姐,花姐,一会把背包都给我。” 桃子班长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小胖子,你行不行?可别逞能。” “嘿!” “我确实不行。” 周奇乐道:“但有人行啊!桃子姐,花姐,你们放心就好了!” 李镇山脸都绿了。 “瘸子,帮帮咱桃子姐和花姐,要爱护女同志,知道不?” 一旁的邓勇瞪着眼睛没好气的道:“胖子,你还真会找人帮忙啊?” 周奇一点也不客气,连同自己,三个医疗包都往李镇山背后放,还抽出背包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老邓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瘸子是什么人,新训营可是敢背着我跑的猛人,这三个医疗包加起来,没我重。” 周围一圈人:…… 排长白云就吼道:“胡闹个什么!小孩子玩过家家吗?” 班长牧江龙就上手准备给李镇山把医疗包卸下来,指挥邓勇道:“咱三一人一个。” 李镇山却是摇摇头:“班长,没事,我从小跟着老爹打铁,扛得住。” “喜欢背,就让他背着!”一旁张连长一锤定音。 排长白云就走到李镇山身旁,小声的道了一句:“咱们连有个规矩,跑第一的,成绩超过之前的,以后就不用跑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不是跑步。” 李镇山顿时就来了精神:“排长,你放心!” 一旁邓勇突然想起之前在教导营看过的成绩,那时的李镇山除了第一次,跑了17分钟,往后都是控分,卡在及格线。 “白排,放心吧!” 邓勇又转头对李镇山笑道:“拿出你该有的水平,跑得好,一会小卖部,想要什么,我买单!” 对于邓勇,李镇山和周奇的态度有些奇葩,一方面是该怼就要怼,一方面又有着几分佩服。 “谁稀罕!” 哨声一响! 所有人就冲了出去。 之前被周奇喊做肖肖和大美的两人,冲在了最前面,因为两人都想证明自己很厉害! 这来到北山连,他俩发现老兵们对自己和对李镇山的态度完全不同。 瘸子,他俩是认识的,新训营的最后一名,居然莫名其妙的比他们先到北山连,这让他俩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今天一整天,他们都没见着人,想问点什么也问不到。 肖潇新训考核是全营第五,分去了通讯营,他家里是开格斗培训的,于是前几天格斗考核拿了第一,就被叫去了营部,一位中校军官说有个更好的地方,问他想不想去,于是他就来到了北山连。 江小川新训考核全营第九,分去了战斗三营,射击考核拿了满分,于是和肖潇一样被叫去了营部。 最重要的,他俩做为新兵,在连里见了谁都是战战兢兢的,而瘸子就比他们早来几天,现在却是完全和老兵一样的待遇,刚才下楼之前,瘸子只是路过他们班门口,班长就热情的邀请到班里坐坐,瘸子却只是站在门口停下脚步,笑到:“吴班长好。”又客气对坐在小凳子上的他二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拿着书走了…… 这般胆大妄为!班长非但没生气,还把他俩骂了一顿:“看什么看,毛毛躁躁的!瞧瞧人家,多有礼貌!” 他俩顿时整个人都麻了! 跑了不到三圈。 没一会,他俩就看着三个医疗包从自己身旁飞了过去。 “我操!你不是瘸子吗?” 俩人吭哧!吭哧!赶紧加快了脚步。 曹指导站在终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小赵,你的第一名,怕是要保不住了啊。” 赵奇拿着秒表:“指导员,这家伙这么猛的吗?” “甩了大家一圈了都,还多背了三个医疗包……” 连部门口的公示栏上,五公里成绩刷新了。 第一名,李镇山,全副武装,17分20秒。 第二名,肖潇,全副武装,18分30秒。 第三名,江小川,全副武装,18分32秒。 回到连里,不少其他班的老兵就都跑来了四班,都要来再看看四班这个甩了大家一圈的怪物。 又过了几天。 肖潇和江小川除了吃饭,就基本都看不到李镇山的影子,李镇山在连里出入很自由,不像他俩,进出班门都要打报告。 坐在小凳子上。 江小川就好奇的问班长吴小兵道:“班长,我们连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不该问的不要问。” 吴小兵坐在桌子前一回头,看着两个老实的新兵,除了四班那位,他们也是非常的优秀,于是就缓了缓语气道:“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入夜。 两人在三班王亮亮的带领下,去了训练场加练体能,这是所有新兵下连时都会干的事情。 李镇山连续看了好几天的书,被班长牧江龙叫停了,让他出去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不要一直呆在会议室看书,技术等级考核不急这一时半会。 先去了卫生队。 叫上了周奇。 皓月当空。 李镇山和周奇在训练场并排的走着。 李镇山抬头,看了看皎白的月亮,终于明白当初陈德为何说邓勇那小白脸还算有点良心,把周奇要来了北山连,自己好有个说话的人了。 但是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就是这么静静的走着。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没了新训营时那份肆无忌惮的打闹,也不再提炊事班,不再提养猪了。 或许有时候,人在孤独的时候,就是想有个兄弟在身旁陪着吧…… 此时不远处的单杠训练场,传来了声音。 “不许腰部用力,脚给我打直,脚尖并拢,下压,不许分开。” “我喊1,你们拉上去,我喊2,你们放下来。” 这不是三班王亮亮的声音吗? 李镇山就好奇的走了过去,当初下连时,王亮亮给他留下的印象非常好,周奇陪着他一起也走了过去。 “王班长,这在训啥啊?” 人还未到,王亮亮就一回头,笑了:“都说了叫我王哥就行,你咋总是这么客气。” 走近一看,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月色下,肖潇和江小川被吊在单杠上,憋的大气都不敢喘…… 你俩人今天是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 第10章 紧急任务 李镇山就问道:“王哥,他们犯啥错了?” 吊在单杠上的肖潇和江小川,顿时额冒黑线…… 王亮亮就笑着解释道:“没犯错,就是新兵下连都要强化体能训练,去年下连,我每晚都这样吊单杠,都吊了一个月呢。” 周奇捏着下巴:“我咋没被这样强化体能训练?” 王亮亮一侧头,没好气的道:“你个医务兵,老兵谁敢训你啊,训了你,小伤小病的还敢去卫生队吗?” 李镇山就走到另一单杠下:“我也练练。”跳起,吊在了单杠上。 尽管月光洒在几人脸上,把脸照得透白,冷不丁的一见李镇山上杠,王亮亮顿时脸就吓得更白了,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李镇山。 “下来!” 李镇山松手,被王亮亮抱下单杠。 王亮亮喘了喘气:“你可别害你亮哥,排长连长要是看到,不得踹死我!你们四班做这些训练,必须是你们班长和白排在场,听他们安排。” 李镇山:…… 王亮亮一手拍在李镇山肩膀上,很是认真的道:“你万一伤了手怎么办?你们拆装战斗部和发动机时,手一哆嗦,是想大家一起上天吗?” 此时吊在单杠上的肖潇和江小川,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我们? 班长,你就怕我们手哆嗦啊? 不对,刚才说啥? 拆装战斗部和发动机??? 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周奇是知道李镇山他们四班是做什么的,做为医务兵,他顿时回过味来,就提醒道:“瘸子,你们那双手,伤不得,不要逞能,万一今晚又来任务,你手伤了,怎么办?” 李镇山愣了三秒,想想也是,自己一时逞能,万一把手拉伤,一会又像下连那天突然来了任务,五号龙剑,自己哆嗦个手,还能去拆吗? “王哥,我的错,我还不知道有这些规矩。” 见李镇山明白了,王亮亮顿时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张纸币:“难得大家能在这自由一下,帮忙跑个腿,买几瓶饮料回来。” 李镇山把王亮亮的手推了回去:“王哥,我带了钱,我买。” 王亮亮又把手推了过去:“我们连历来没有欺负新兵的传统,让你帮忙跑腿,还要你付钱,得人知道了,连里其他人不说,与我同年的赵奇那狗日的,怕是要笑老子到退伍。” 这就不好拒绝了,李镇山和周奇就往小卖部去了。 “王哥。” “谁是你王哥?” “叫班长!” 单杠上的两人:…… “王班长,瘸子,哦,就是李镇山。” “为什么这几天,除了吃饭,就没见过他啊?” “他在学习!” 王亮亮用手比了比书本的厚度:“这么厚的书,好几本,你们想不想看?要考试!” 两人看了看王亮亮手里比划的厚度,差不多辞海那么厚,来当兵的,不少都是怕背书的,他们两人就是,所以顿时焉了:“我还是老实吊单杠练体能吧……” 李镇山和周奇提着饮料回来时。 王亮亮就没在折腾肖潇和江小川了。 几人在训练场跑道外坐成一排。 仰望星空。 “瘸子,新训营倒是看走了眼,你明明可以跑那么快,为啥考核要把自己弄成最后一名?”肖潇有了前车之鉴,不再多问连里是做什么的,亦或者从李镇山身上打听点什么,而是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好几天的问题。 不待李镇山回答,周奇拾起一块石头子,在月下抛出个漂亮的弧线,自我嘲讽般的道:“肖肖,别提了,那时候啊,瘸子他一心想去养猪,我是一心想去炊事班。” “不过愿望都落空了,下连的头一天,来了个小白脸,我俩就被那小白脸骗来了。” 小白脸是谁?肖潇一脸不解,但也没多问。 王亮亮就不由笑道:“邓班长的绰号,也就你俩敢在背后说说了。” 李镇山就侧过头,视线从王亮亮身上越了过去:“肖肖,大美,你俩也别想太多,能到咱们连来,已经证明了你们的优秀。”他又把视线回到王亮亮身上:“就像亮哥,别看着普通,只是早我们一年的上等兵,他可是全师投掷手榴弹的第一名,七十九米!” 七十九米? 木柄手榴弹,平常大家一般都是在四十米左右,你这扔了比大家远一倍的距离? 就连不怎么爱说话的大美江小川,也顿时崇拜的看着王亮亮,王亮亮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的看着李镇山:“邓班长给你说的吧?他的话,信三分,实际我投掷手榴弹没有七十九米,只有八十九米。” 周奇顿时竖起大拇指:“亮哥,你这逼装的,我给你满分!” 肖潇和江小川没敢学周奇随意的说话,但也是忍不住的笑了笑。 啪! 远处北山连的大楼,楼道的灯瞬间就亮了。 “不好!” 王亮亮眉头一皱,就站了起来,语速极快:“以后你们要记住,在外面,只要看到咱们连队楼道大灯亮起,就是紧急集合!还有,咱们连从来拉紧急集合训练,但只要这灯亮,那就是真的紧急集合!有任务!” “赶紧回连队!” 几人就以极快的速度往连队大楼冲去。 没有紧张的战斗警报,只有一片沉默。 楼道里,张连长一脸严肃,紧急的命令道: “一班,二班,跟指导员去做准备!” “三班,四班,跟我去一号库!” 另一边的十三营,营部大楼的灯也亮了。 铃声大作! “战斗警报!战斗警报!” “全营集合!” 一号库。 大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卫星地图,还有字幕:漂亮国海七舰队即将进入我甲海海域。 排长白云一脸严肃的命令道: “牧江龙与我检测五号龙剑各部。” “邓勇,李镇山,装载战斗部!” 邓勇一脸严肃,对着李镇山歪了歪头,就往库房深处跑去。 一道巨大的大铁门,邓勇手指在指纹锁上摁了摁,大铁门缓缓打开。 李镇山赶紧跟上,两人合力将战斗部顺着铁轨推出。 快要到达五号龙剑时。 邓勇就站在了一旁,举着手喊道:“慢!慢!慢!好!” “去拿九号扳手!” 李镇山赶紧就去了。 等回来时,邓勇却已经将战斗部装载完毕! 只是把右手捂在了身后。 李镇山再一看战斗部连接处,对接螺帽黑色的,黑九号金属,他认识,有毒! “邓班长!” 邓勇没有理会他,而是侧头一脸紧张的看向排长白云那边喊道:“检查完毕没有!” 排长白云手里拿着一红一绿两个小指挥旗。 他扬起绿色小旗:“通过!” 邓勇就一回头,对着李镇山命令道:“推!” 五号龙剑缓缓推出库房,赶来的十三营,运载五号龙剑的车已停好,战士们一个个在四周站得笔直。 一班长吴小兵扬起手中小旗帜。 “起!” 五号龙剑被稳稳的吊了起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 “停!” “放!” “收缆绳!” 张连长跑步向前,对着十三营的营长打了个敬礼。 “货物装载完毕!请接收!” 十三营营长一个敬礼:“我营,收到!” 他身后跟着好几位大校军官,纷纷转身,啪!啪!啪!全是关车门的声音。 李镇山看到了新训班长陈德,坐在来接货的车子副驾上,一脸严肃,两人对视一眼,陈德严肃的神情上动了动,对着他微微颔首,车窗缓缓摇上,车队就如一条长龙,在月色下往大山外驶去。 张连长站在一号库门口,手中小旗帜高高举起,顿时就命令道:“各班,二号库准备!” 唰唰唰! 一阵小碎步。 各班立马集合。 往二号库跑去。 一切准备完毕。 前来准备接货的十四营,在二号库外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出发。 北山连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库房内大屏幕下,看着。 人群里的肖潇和江小川两人,一脸震惊,刚才他俩是第一次见到那十几米长的五号龙剑,那画面此刻如定魂针一般扎在他们脑子里! 刚才一激动,好几个命令,他俩都没听清楚,被班长吴小兵踹到了一旁,让他俩别耽误了大家工作,与之前下连的李镇山和周奇,完全就是两个状态,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俩,谁知道突然来了紧急情况。 周奇和他那位女兵班长沉默不言的背着医疗包跑来了。 没有任何言语。 被叫做桃子姐的女兵班长拉起邓勇的手,一瓶药水就往邓勇手掌上倒了下去,邓勇疼得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却也是一声不吭! “邓班长。” 李镇山眼睛微红,刚才邓勇故意把他支开,是为了不耽误时间,直接徒手装载的战斗部,手被那有毒金属烧伤了。 邓勇那张小白脸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把嘴闭上!” 桃子姐刚从医疗包里拿出纱布。 邓勇甩了甩手上的药水,却是摇摇头:“桃子,缠上了碍事,一会还要忙。” 桃子眉头微蹙,也不多说什么,收好东西,就带着小胖子周奇站到了一边。 夜色下。 风尘滚滚。 十三营到达预定阵地后。 迅速的展开了五号龙剑…… “打开雷达!” “目标区域锁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望着夜空。 五号龙剑。 剑指苍穹! 苍穹上是漫天星河,美不胜收! 几颗如星辰的小星星,一闪,一闪,快速在静谧的星空中划过。 甲部战区。 作战大厅。 “报告!沿海防空部队准备就绪!” “报告!海军第一舰队正往甲海c区前进!” “报告!空军云霄师第五编队已起航!” 漂亮国海七舰队。 加利维号航母在数艘各类军舰的护航下,乘风破浪,气势汹汹! 海军迈克斯威尔中将手中端着咖啡,盯着大屏幕显示的信息。 “瞧瞧这些龙国人,总以为比我们厉害!”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从他们甲海穿过,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长官,龙国第一舰队正向我们驶来。” “与他们保持安全距离,全队加速!冲过甲海!” “这次北盟防务展,竟敢与我们抢订单!明天就让全世界看他们的笑话!” “长官,有龙国飞行编队进入我们雷达识别区域!” 盯着雷达上闪烁的阵阵亮点,迈克斯威尔放下手中咖啡杯:“命令黑狼立即起飞,与他们周旋,把他们拦在他们战机火控范围外,不得靠近我方舰队。” 航母甲板上,随着飞行指挥官做出起飞的手势,数架夫尔战机尾翼喷出火舌,划过航母甲板上的跑道,冲入黑色的云层中。 龙国空军云霄师第五飞行编队。 看着前来阻扰的漂亮国夫尔战机。 领航的天龙战机驾驶员立刻打开了通讯雷达:“你已非法进入我领空,请立即离开!请立即离开!” 呼叫没有应答。 “老家!老家!” “老鼠阻扰我队前进,请求开启火控雷达!请求开启火控雷达!” “天鹰!天鹰!请求批准!请求批准!” 迈克斯威尔看着雷达,露出一脸笑意:“龙国的战机不会先开火的,命令黑狼保持骚扰,再有二十海里,我们海七舰队就将是第一支穿越龙国甲海的舰队!” 滴答!滴答! 时间紧张的一分一秒过去。 “迈克将军,司令部发来急电!” “要求我们,立即返航!” “沃特?” 海军中将迈克斯威尔看着手中电文,眉头紧锁,顿时一巴掌把咖啡杯扇飞了出去! “卫星识别,龙国五号龙剑已经将我们锁定!” 迈克斯威尔的拳头狠狠往桌子一砸:“命令黑狼返航!立刻返航!舰队全体回航,回航!快!” 后方司令图传来的卫星图片,被他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那卫星图片上,剑指苍穹的五号龙剑,犹如一把黑色利剑击穿了他的拳头,击穿了他的心脏! 他是军人,不是赌徒,与龙国海军空军对峙,他可以指挥周旋,冲破甲海,就算是完成任务,但龙国竟然亮出了五号龙剑!这让他背脊发凉!没人敢赌那五号龙剑会不会飞过来! 此时,他们指挥大厅的喇叭也响起了龙国第一舰队指挥官高昂的声音。 “漂亮国海七舰队,我是龙国甲部战区第一舰队,请你保持航速,我将护送迷路的你们到达公海海域,再重复一遍,请保持航速!” 我们是迷路来的吗?需要你们护航吗? 迈克斯威尔胸口一阵热涌,眼前视线逐渐模糊…… 旭日东升。 上江市繁华的街道上,人流涌动,车水马龙。 海边,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弯腰拾起一块贝壳:“妈妈,你快看,这个贝壳好漂亮,我要送给小雨,她一定会很喜欢。” 海上,渔民迎着初升的太阳,撒下了希望的第一网…… 李镇山和周奇背靠背的坐在二号库角落,还在静静地等待着命令。 第11章 背后的较量 没多久。 待命的十四营撤回。 二号库恢复战备状态后。 李镇山他们就去了一号库待命,默默等待着十三营把货送回来。 货物到达后。 邓勇刚要拿工具,一只手就挡住了他。 一夜未睡,尽显疲态的李镇山却是自告奋勇道:“班副,我来吧。” “胖子,递工具!” 周奇提着工具箱,一个立正:“是!” 两人一脸严肃,没有一丝打闹。 邓勇微微一愣,这还是李镇山第一次叫他班副,周奇也难得的没有打闹,随即他脸上就抹过一丝笑意:“好,我在一旁看着,做得不好,我还是要骂人的!” 排长白云和牧江龙见状,相视一笑,就立马开始了自己一边的工作。 “胖子,去三号柜,把九号扳手拿来。” 周奇放下工具箱,就跑步去了。 李镇山看了眼邓勇受伤的手,然后默默从工具箱里拿出手套和扳手。 见状,邓勇会心一笑,知道李镇山学他的样子,故意把周奇支开,为了保护周奇,于是就提醒了一句:“先解锁保险,直接拆会炸的。” 李镇山点点头,戴好手套,就开始了工作。 周奇折返回来的时候,一脸抱怨:“瘸子,三号柜我翻了个遍,都没看到你说的九号扳手。” 邓勇背着手,就笑道:“他记错了,这里已经拆完了。” 李镇山也默契的附和道:“是啊,刚记错了,还好班副在这提醒了我。” 周奇眨眨眼,乐了:“瘸子,你也会犯错?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犯错呢,你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牛逼嘛!”见邓勇给自己投来了个死亡凝视,他赶紧就闭上了嘴巴。 检修完毕后。 李镇山和周奇就将战斗部缓缓推进大铁门。 邓勇打上封铅,存库。 按下指纹锁,大门缓缓关闭。 “班副,这里完了,还是先去卫生队,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没事!” 邓勇从身后把昨晚受伤的手伸了出来:“看吧,结疤了,过几天就没事了。” 昨晚桃子姐用药水给邓勇处理伤口,周奇是看见了的,手上的皮肤都溃烂了,顿时一脸好奇:“邓班长,你是超级赛亚人?伤口都结疤了???” 邓勇只是笑笑:“早就有抵抗力了。” “稀罕!” 周奇作为医务兵,虽然原本是兽医,但也不耽误他对特殊生命体的好奇,顿时眼睛就亮了:“待会我抽管血回去研究一下。” 邓勇:“滚!” 周奇:“好嘞!”闭上了嘴,但还忍不住想抽邓勇一管血去研究,不对,桃子姐在连里干了这么多年,她应该知道,回头我问问去,什么原因变异了? 他又看了眼自己好兄弟瘸子,担心他别把自己也搞变异了。 对金属的毒性有抵抗力?李镇山即便不像周奇是学医的,也是一脸不信,但当下也只有等后面再问,他就和周奇去了班长牧江龙那边,那边还有一点收尾的工作。 打扫完卫生,就又是中午了。 赶紧休息。 晚上。 新闻。 “近日,我海军某部,空军某部在甲海某海域,顺利完成了海空联合作战训练任务……” “漂亮国宣布与泡国月底的联合海上军事演习,因天气原因取消。” 新闻简报非常短,新闻画面也是属于一笔带过。 看到新闻,大家散会时还没来得及议论,张连长就站在门口下命令道:“全连回班休息,熄灯号响,集合,一号库。” 所有人就又都各自回到了班里。 “师里传来了消息,昨夜是漂亮国海七舰队意图突破我们甲海防线,是因为正在举行的北盟防务展,有不少势力有意向与我们合作,所以他们打算用舰队突破我防区,给我们一个大大的难堪,让我们在北盟防务展出洋相,扰乱我们的一些合作。” “昨夜亮剑,破坏了他们的不轨意图,所以上级对我们甲六师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也因为昨夜我们正式亮相了五号龙剑,所以这周我们要正式完成试车数据,将五号龙剑交付战斗部队,我们也要换装新型号进行下一步工作。” “老赵最近一直在忙五号龙剑的操作流程,这都是要交付给战斗部队的,不然把五号龙剑交付给了他们,他们连怎么使用都不清楚。” 排长白云坐在床上,看了眼李镇山,就笑道:“学习和考核的事情,缓几天,明后几天白天有空,你去帮老赵打打字,老赵一把岁数,打字都是一指禅,愁得头发,都又白了不少。” “是,排长!” 一号库。 因为不是第一次配合了,速度自然是极快的。 库房门口。 一班长吴小兵带着人,正在库房外给前来接货的十四营做交接。 李镇山和周奇几人站在门口看着,因为库房外空气比库房里新鲜多了,忙完了的他们也就出来透透气。 十四营的营长走到张连长和排长白云面前。 “老张,老白,还得请你们帮帮忙,跟几个人,今晚是实车,货是不会送回来的,可不敢出一点问题。” 白云就对着在门口透气的几人招了招手。 上车。 开拖挂车的是十四营的一位三期军士,中间坐着十四营的一位上尉军官,因为纪律,三人都是沉默不言,不提任何一个字,李镇山坐边上,就独自静静地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夜色风景。 快到达阵地时。 几处军用帐篷,被灯光照的透亮。 李镇山按照上尉军官的指示,就去与排长几人汇合。 掀开帐篷的布帘,李镇山吓了一跳,好几位大校军官在里面站着,对着桌子上的地图在讨论着什么,自己四班的几个人,还有周奇,都在一侧老老实实的坐着。 “首长好!”李镇山赶紧打了个报告。 陆总师一回头见来的是李镇山,顿时就笑了:“这小兄弟来了,我这心里又踏实了几分,去吧,你们先在一边休息。” 另一名大校军官顿时也是笑道:“我就喜欢看着他们休息,今晚最好一直休息!” 远处的阵地上。 “五号龙剑成功展开!” “报告!一号部,正常!” “报告!二号部,正常!” …… 陆总师对着李镇山几人招招手:“走,跟着一起看看去。” “五,四,三,两,一!” “点火!” 轰隆隆! 大地颤抖! 一条巨龙直冲云霄,在夜空中是那样的炫彩夺目…… “报告!” “报告!整流罩脱离。” “报告!三号部分离。” “报告!发动机停车。” “报告!反推启动。” …… 最后通讯车的喇叭里传来声音:“报告,成功落入靶场!” 所有人顿时就欢呼雀跃起来。 李镇山即便已经是心如止水的状态,但是亲眼看到有自己参与过的航天运载器成功起飞,也是激动的不行,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使命一般。 周奇拉着他的手,遥望星空璀璨,也是不由的感慨:“瘸子,咱们的初吻,真飞入太空……” 李镇山:…… 狗日的,胆敢乱我道心? 一旁的邓勇笑而不语。 夜风寒冷,一旁的陆总师搓了搓手:“昨晚只是警告,今天这一过,明天世界就会安静许多,去参加北盟防务展的那些家伙们,说话也能大声点了。” 邓勇就问道:“陆总师,昨晚不是已经震慑过了吗?今晚这是哪一出?” 见只有四班几人,陆总师就解释道:“昨晚震慑过,漂亮国服了软,但还是不死心,还是想破坏这次我们在北盟防务展上的一些合作大单,今天他们就把他们的第五代航天运载器拉了出来,震慑与我们有合作的那些伙伴。” “我们都知道,他们第五代航天运载器目前也只是完成了发动机试车,就是拉出来唬人的,但别人不一定相信啊,与我们在防务展达成合作大单的一些人,就打了退堂鼓。” “而且最近南域边境不太安宁,他们的内战已经烧到了我们边境线。” “五号龙剑,本来一切技术条件都已达到,所以上面就要求我们立马给他们放个大烟花看看,一是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他们接下来就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了,二就是南域边境外的,不管他们是有心还是无心,这个大烟花,足够让他们清醒一下,掂量一下骚扰到我们边境线的后果。” 李镇山几人顿时明悟,原来这背后隐藏着这么多东西,他们只是小兵,没有那么多高瞻远瞩的东西。 但有一点,我在这里,我尽我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给龙国最好的一份答卷!这是他们一个普通士兵该做的。 陆总师侧头看看几人,又道:“最近一段时间,倒是辛苦你们了,我会打报告给师长和政委,给你们记一大功!” 排长白云就笑道:“我们只是做了我们本职工作,哪有什么大功劳,五号龙剑从图纸变成腾飞的巨龙,这都是你们科研人员的功劳,我们就是打打螺丝,最辛苦的还是你们。” 陆总师摇摇头:“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说起了相声?是太久没打你板子了?” 白云就道:“都是为了龙国,这样总行了吧?但我们还是低调一点才行,就像总师你们一样隐姓埋名。” 陆总师皱了皱眉头,干这一行的,只能是沉默加沉默,所有人都认为航天运载器就是按钮一按,就起飞了,但背后的故事,背后那些默默付出的人,谁知道呢? 漂亮国。 国家航天防御中心。 五星上将马修斯,看着卫星传回来的数据,眉头紧锁。 “龙国一定是早就研发成功了,等着在这关键时刻给我们来个下马威!” “咱们火箭兵一师,除了美女咖啡,心里还有没有点其他东西?” “全是一帮饭桶!” 马修斯看了看身旁的大波浪女军官,命令道:“将数据报告传给五星大楼!” 顿了顿,他有些无力的道:“还有,我们火箭兵一师第五代航天运载器,暂时无法满足试飞条件,一并通知过去。” 大波浪女军官手拿文件,婀娜多姿的走了。 马修斯身旁的另一名四星上将就道:“咱们直接开始第六代航天运载器计划吧。” 点点头,马修斯就道:“是的,龙国昨晚拉出五号龙剑吓唬我们,今晚就给咱们来了场直播,我们再继续五代航天运载器的较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大普帝国那边,看了今晚这场直播,估计也会放弃他们的五代航天器计划,估计也会直接计划上六代,或者七代了。” “你给北洋州航天中心发一个命令,太空航天站对外开放,拉拢一些龙国科研人员进来。” 四星上将顿时就笑了,以前太空航天站是一直拒绝龙国人加入的,这突然开放,又要拉拢龙国人进来,他知道马修斯一定不是做好事! 大普帝国。 火箭军团指挥中心。 灯火通明。 司令维克托夫斯基看着大屏幕,久久不语。 当年与漂亮国大搞竞争,他们输了,科技大退步,而一直默默不语的龙国,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超越了他们。 他缓缓拿起一部红色电话,接通后:“元帅阁下,星阳六号和七号的计划,请批准提前进行!” 清晨。 龙国一行军人,抬头挺胸的与外交官再次出现在北盟防务展。 属于龙国的防务展厅,比起之前任何时候,都热闹! 一位头顶白帽,身穿白衣的落日州官员,人还未到,手就伸了出去:“张将军,对于卫九防空系统,我方历来都是诚意十足,我方也一直相信贵国的技术是世界一流的!这次合作,请相信我们的诚意!” 张将军气宇轩昂,不卑不亢,热情洋溢的与对方一握手…… 无数记者们的照相机顿时:咔!咔!咔! 甲六师。 机关大楼。 李镇山坐在电脑前,拿起红牛喝了一口,手指又在键盘上迅速的:啪嗒!啪嗒!啪嗒! 一份资料录入完毕后。 又赶紧拿起另一份。 “老赵班长,拆解战斗部,这里能不能专门写个对黑九金属不能徒手触碰的告知。” 老赵班长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资料,就凑到了李镇山面前的电脑上,想了想,就点点头道:“是该做个明确标注,这东西毒性大,后遗症也大。” 后遗症也大? 李镇山顿时想起邓勇手被腐蚀,又一夜结疤。 第12章 交接任务 难道邓勇有什么特异功能? 所有资料整理录入完成后,老赵班长高兴的邀请李镇山晚上到家属院吃饭,顺便把班里的人也叫上。 李镇山就知道老赵班长这是有事要说。 也就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但他没有急着回班里。 而是先去了卫生队。 周奇正拿着一份病历,表情怪异的研究着。 “桃子姐和花姐巡诊去了,你随便坐。” 过了会,周奇拿着病历走到李镇山面前。 “瞧瞧,邓班长这身体,真不是一般的强!” “他血液的血小板数量是正常人的五倍,凝血功能强的可怕,难怪伤口愈合那么快。” 李镇山没学过医,但也知道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以为是在漂亮国啊,超级英雄?拯救全世界?那还要普通人干嘛? “都超过正常值了,说人话!”李镇山皱着眉头道。 “血小板数目超高,年轻的时候,尤其在受伤后,伤口愈合速度是常人的几倍。” 周奇想了想,就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道:“但同样,血小板偏高,就容易引起血栓,尤其脑血栓,随着年纪,患痴呆的概率也比正常人大许多倍。” “那没事,班副现在还年轻。”李镇山就放下心来:“以后能用药物预防吗?” 周奇点点头:“是有药物可以预防的。” 然后转身就在桌子上找东西。 过了会,见周奇拿起针,李镇山顿时就紧张的站了起来:“胖子,你要干啥?” “来来来,抽点血,我看看你的。” 李镇山赶紧往门口跑,还没出门,胳膊上就被周奇扔来的针管稳稳的插上了,这狗比,竟然直接把针管当飞镖给自己扎来了,还扎得相当准! “瘸子,你当我兽医白读的?老子那会把针筒当飞镖扔,在学校里,检讨都写了一大摞!” 李镇山:…… 不敢动弹。 周奇心满意足的抽了小半管血,拔出针筒,消毒棉签都没舍得给一根,让李镇山一顿臭骂。 滴入药水,放入检测仪器。 没一会,周奇惊讶道:“瘸子,你血小板竟然也是正常人的三倍?” 李镇山也一脸惊讶:“不可能,入伍体检,我一切都是正常的。” 周奇就怀疑道:“肯定和你拆那玩意有关系!那些特殊金属肯定有毒性,一直在腐蚀你的身体,所以身体本能的在生产大量的红细胞,给内部破损的组织进行修复。” 顿了顿,周奇就关心的道:“以后你干活要注意点,该穿的防护要穿好!” 周奇刚才只说了邓勇血小板超标,其实邓勇的病历上,很多身体指标都超标了,这是不正常的,这种情况,更像是在强制透支身体,强行抵抗着什么,以后是出大问题的! “牧班长才四期,老赵班长六期,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看着都像五六十岁的人了?” “除了邓勇,一张小白脸,看着就跟我们差不多大,但实际他大我们多少岁?” 面对周奇的好心提醒,李镇山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我在这里,我尽我力!” “原先我俩都一样,只想混两年就退伍,但现在,你不也变了吗?” “放在社会里,我们是渺小的,一辈子能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很难!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很有意义!就像班长,班副,我们个人算不得什么!” 周奇沉默片刻,拍拍李镇山的肩膀:“以后,定期来检查身体,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咱们的初吻去了太空,我给别人吹牛,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将来喝酒少了你,我会很孤独!” 李镇山:“滚!” 周奇摇摇头:“你怎么连说话也越来越像邓班长,被传染了?” 李镇山揉揉肩膀,就走了。 走到门口,又还是忍不住的一回头:“胖子,你飞针不是瞎瞄的吧?” 周奇两指夹起针筒,手一挥。 唰! 咚! 针筒稳稳的扎在了墙上的视力表上,而且是最下面最小的一个字体上。 “右!” 李镇山走近一看,身体不由一个哆嗦:“胖子,你真是一个兽医?” 周奇反问:“瘸子,你真是一个钳工?”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骂道:“你个老六!” 离开卫生队。 李镇山终于想通了一个问题,为啥周奇这个兽医,下连第二天就被叫出来跟着他们做医疗保障了,这死胖子,还是有点东西的!而且在新训营和他一样,摆烂的很彻底! 家属院。 站岗的卫兵,也是刚下连的新兵。 他很是怪异的看着自己那位同年兵,其他同年兵在营区内,刚下连,齐步走得那叫一个标准,与老兵在一起,都是紧张的不行,但这个同年兵跟着一个上等兵,一个四期班长,一个上尉军官,画面竟然是很是和谐的走进了家属院,仿佛与老兵没有任何区别一样,就差与老兵勾肩搭背了…… 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这位同年兵,是去传说中那位六期老班长家里吃饭,肯定会惊得晚上体能训练,都要多做两百个俯卧撑! “长剑第六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老赵班长放下筷子道:“咱们四班要留下人,与他们做点验交接,小到配件的一颗螺丝,一个垫片的误差都不能有。” 牧江龙看了眼邓勇:“我和邓勇留下来,小李跟你去接新货吧,他年轻。” 排长白云有些不同意的道:“老牧,还是邓勇跟着老赵去,李镇山留下来配合你。” 牧江龙是想着李镇山跟着老赵去接新货,可以提前学习相关的新技术,当下就有些不明白排长白云了,白云一直都非常照顾李镇山的。 白云喝了口饮料,放下,这才解释道:“做完交接,我们还要跟进一段时间给他们做技术教导,这些天咱们配合默契,你们是不是忘记小李还只是个新兵啊?” 众人顿时一愣。 李镇山一脸雾水,这跟我是新兵有啥关系? 牧江龙和邓勇就明白了白云的意思,这是让李镇山在做交接时,先混个脸熟,免得后面做技术教导时,被第六旅的老兵轻视,毕竟他只是一个新兵,其他单位新老兵等级制度是很严格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所有新兵都一个共同点,三天不打上房揭! 反正要接的新货,又不会跑掉。 邓勇就自告奋勇的道:“白排,我同意你的意见,我跟老赵班长去接货。” 然后看着李镇山,邓勇又一脸严厉的道:“交接时,技术方面的事,不得藏私!但如果有不听话的,库房里有的是扳手,你可不要客气!” 老赵班长就笑呵呵的道:“可要好好给我们四班争点光!” 李镇山明白了,意思很明确,就是哪个不服,就给我狠狠的揍!揍输了,不要说自己是四班的…… 有班长牧江龙这个四期班长,还有老赵班长这个六期班长,自己都还要是怂了,那真的可以离开四班了! 四班不养废物! 见李镇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顿时这顿饭吃得就非常其乐融融了。 回去的路上。 牧江龙和白云走在前面。 “老白,你不会仅仅因为那么个简单理由吧?” 排长白云看了眼夜幕下的营区,点点头道:“我不想他走邓勇的老路,还是要多露脸,多和兄弟单位接触,将来才能走得更远,咱们班,总不能将来都是你和老赵这样的老兵吧?以后哪个排长敢来?指挥你们几个老家伙,不怕慎得慌么?” 牧江龙就知道白云是想大力栽培李镇山了,甚至想往军官的路上去培养。 不过牧江龙却是摇了摇头,笑道:“恐怕你要失望了,以我对他的了解,就如邓勇一样,有些方面,他们都是特别单纯,比如,他们都只是想当一个好兵,仅此而已,他们对自己的认知都是非常清醒的。” 排长白云就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牧江龙说的没错的,四班的人其实一直在某些方面特别的单纯和清醒,就如牧江龙,当年参谋长对他就如现在自己对李镇山一样,但牧江龙一直坚持他只是一个做兵的料,做军官的话,那是在害人…… 十三营上次那个刚下来的连长,没轻没重的,对我认知严重不足,一个瞎指挥,害了多少人? 要不是他们北山连放弃功劳,李镇山放弃功劳,才得到陆总师一点手下留情,给了十三营知耻后勇的机会,不然现在全营因为那位新连长的瞎指挥,恐怕都在集体复员中了。 白云就不得不纠正了自己的想法,道:“老牧,你提醒的很对,以后我再慢慢看吧,你也知道,我这个排长,要不是咱们那位中校指导员帮忙顶着,上面早就想动一动了。” 牧江龙不由笑道:“你可别学我们四班的不良风气,你晋升连长,是好事!” 白云耸耸肩:“我只是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这晋升副连长的命令,已经到了。” 第二天。 老赵班长和邓勇跟着陆总师一行人就出发了。 班里只剩下了牧江龙和李镇山。 因为白云这个排长出公差去了师部,每天天没亮,就走了,直到夜里十一二点才回来。 李镇山给白云床铺上的内务整理好,就拿着书去了会议室。 路过值班室。 门开着。 肖潇把已经正式上任的新通信员侯文文摁在床上,江小川在一边开保险柜。 “干啥呢?” 李镇山走近,就看见江小川拉开的保险柜抽屉,里面全是牛奶鸡蛋。 “我艹!” 每天吃饭,通信员都是先去食堂,先给连长和指导员把饭菜打好,这也就有个便利处,就是可以私藏不少吃的东西! 这家伙很会来事啊! 李镇山立马就改了口风:“肖肖,把他按住了!大美,赶紧拿啊,愣着干啥!” 一个箭步,李镇山拿起两盒牛奶就跑,江小川紧跟其后,两人一出门,肖潇立马撒开侯文文,也跟着跑了出去。 侯文文从床上坐起来,气得脸都白了,大有老子怎么跟你们几个土匪是同年兵的羞耻感!但连里就这么几个同年兵,稀罕的很,他又没法真发火,要是同年兵都不找他玩,连里就真没人搭理他了,很寂寞! “肖肖,算好日子啊,如果每天他存一盒牛奶,四天后记得提醒我,咱们再去把他按一次!”李镇山美滋滋的喝着牛奶。 肖潇也是喝着牛奶:“当了通信员,看人鼻孔都是朝天了还,做为同年,坚决不能惯他这臭毛病!咱们要定时为他改正!” 江小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肖潇和江小川,这些天,也都在强化理论训练,每天都在会议室学习他们专业的东西。 三人进入会议室,就开始了各自的学习。 没过多久,肖潇就问李镇山道:“瘸子,听说你们班还有个六期老班长?” 这不是什么秘密,李镇山就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肖潇放下手里的书:“换做我们其他人,怕是尾巴都翘上天了。” “昨天晚上去小卖部,碰到咱们新训营好些兄弟,结果都在显摆自己下连后,班长是谁,几期,个个牛逼的不行。” 李镇山合上书,笑道:“你们吴班长虽然只是一期,但班里老廖那个大头兵,也是三期啊,提一提,他们都会闭嘴的。” 肖潇就道:“切,我才没那么无聊,到了北山连,我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倒是希望下次和你一起,他们要是再吹牛逼,你淡淡说一句我班长六期,我很期待他们脸上的精彩表情。” 李镇山摇摇头:“跟你一样,我没那么无聊!” 侯文文就跑来了,推开门。 他只敢佯装生气的瞪了眼肖潇和江小川,幽怨的眼神不敢去瞪李镇山,做为同年,有这么个把牛逼属性隐藏到极致的家伙在,压力太大了! “连里通知,一号库,集合!” 长剑第六旅到了。 开拖挂车的是位三期军士,一下车,与门口北山连的人做了短暂寒暄,就直奔了库房内。 对着站在五号龙剑面前的李镇山就是一个敬礼:“班长好!” 一个三期军士,给自己一个新兵敬礼?还喊班长? 李镇山被吓得简直就要魂飞魄散! “班长,你可别这么喊我啊!” 李镇山一个回礼:“报告班长,我叫李镇山,北山连四班,列兵。” “长剑第六旅,四一营二连,三期军士,向俊鹏!” 放下手,向俊鹏就笑道:“呵呵,咱们都是搞技术的,我是来学习技术的,我向你们学习,你就是我班长。” “班长,你可别折煞我了,叫我小李就好。”李镇山就解释了一句:“我班长有事去了师部,这里由我与你们进行交接。” 说完,李镇山就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物资清单。 向俊鹏就不由得多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新兵,如果给他换副军衔,他根本不会相信眼前的是位新兵,不卑不亢,一点没有新兵的自卑,而且一算时间就知道,新兵下连才多久啊?也正因如此,这边都能把这样艰巨的任务交给一个新兵,这新兵能是一般人? “小李,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向俊鹏就热情的邀请道。 李镇山就笑了:“班长,你们远来是客,你放心,咱们连的伙食很好。” 来时,连长就给他交待了,这边北山连的人都很神秘,一定要虚心,好好学,要是能再忽悠点人跟他们回去,一定给他记一大功!向俊鹏一句话看似简单的一问一答,但明显试探出了李镇山的心思缜密,自己一句私人的邀请,人家可不管你是客气还是什么,直接一句话拉回到了公务上,还顺带表示了自己北山连非常好! 这是一个单纯新兵能有的心思? 于是他更是坚定了自己判断! 接下来的整个物资清点过程,小到一颗螺丝都要检查是否完好,然后封箱。 但让向俊鹏有些恼火的是,自己带来的人,除了同样是新兵蒋标,几个上等兵,还有几个一期军士,都是摆着一副自己是老兵的姿态,对李镇山这个“新兵”视而不见,甚至爱搭不理! 终于。 在李镇山讲解拆卸和组装五号龙剑时,高舰这个一期军士,终于是犯贱了。 做为老兵,自己连里的新兵,他都没那正眼看过,何况是其他单位的新兵! 新兵就该有新兵的样子! “新兵,把螺丝刀递过来!” 李镇山就帮忙把螺丝刀递了过去。 “新兵,把扳手拿过来!” 李镇山就把扳手递了过去。 “新兵,把钳子拿过来!” “你耳朵是不是聋?听不到叫你拿钳子吗?” 李镇山顿时就皱起了眉…… 我招你惹你了? 第13章 出差 被骂耳聋,李镇山却还是忍着怒气提醒道:“班长,这要先拆卸二十七号模块,才能用钳子剪开三十号模块的连接保险。” 高舰个子不高,下巴有颗黑痣,黑痣抖了抖,摆足了老兵的架子:“老子不知道吗?瞧把你能的,一个新兵蛋子!” 这是第二次言语上的人身攻击了。 李镇山顿时放下手中工具,负手站在一旁,冷冷道:“我就站在一旁看着,接下来递工具的事,你们的人自己来,反正操作流程也是交给了你们的。” “你这什么态度?你们连,你的班长就是这么带的新兵?” 高舰就道:“我看你就是欠管教!” 放在一般连队,高舰这份老兵姿态,是没有一点问题的,新兵都是玉不琢不成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年轻人!所以必须要极其严厉!就是要让新兵养成绝对的服从! 面对高舰一次又一次的言语攻击,这次不仅从个人人身攻击,还上升到了他的连队和他的班长! 当! 李镇山拿起一个大扳手,敲在了一旁的铁架子上,他本来就是铁匠,又是钳工,手上力道自然是不小的,砸得铁架子哐的一下,瞬间凹起了一大块! “你再说一遍!” 原本站在一旁学习的第六旅来的几名上等兵和新兵顿时吓了一跳! “你……”妈字未出,李镇山一脚就踹了过去,然后拿着扳手指着高舰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第六旅来的上等兵和新兵顿时又是一惊,这新兵竟然真动手! 顾不得对与错,他们就一起围住了李镇山,即便知道高舰有错在前,但他们是一体的,可不能在别的单位面前丢人,尤其还是一个新兵! “老子就替你班长好好管……”同样你字未出,李镇山的脚就又上去了!他本身身体素质就不错,加上新训营班长陈德私下教过他们许多必杀技,陈德是从战场活着回来的,教授的东西自然都是实战技巧,打架?不虚的! …… 张连长听到库房内的动静,顿时就跑了进来,一看,顿时整个人都麻了! 群殴? 李镇山一个人群殴对方四个人…… 李镇山这个人平时脾气可是好得很啊…… 当然,如果邓勇在场,一定会给他解释,连长,你真以为李镇山脾气好啊?新训营第一次见面,就因为骂了陈黑子一句狗比,这家伙都差点敢和我动手! 旋即张连长又乐了,自己的兵,这战斗力杠杠滴! 同样闻讯跑进来的对方连长和那三期军士向俊鹏,顿时脸就黑了。 虽然没有真打起来,但明显自己一方的人吃了大亏,几人把李镇山围着,却是没一个人敢上,一期军士高舰裤腿上的两个四十二码的大鞋印,清清楚楚,十分显眼…… 你们四个新老兵面对一个新兵,战斗结果就是这样的? 气势都不如人家一个新兵拿着扳手气场强大! 向俊鹏上前就又给高舰印上了一个新脚印! “想干嘛?” “造反吗?” 他们连长也是黑着脸,指了指库房门口:“滚出去,军姿一小时!”简直丢人现眼! 一行人怒瞪了一眼李镇山,就灰溜溜的出去了。 张连长顿时也是生气的对着李镇山呵斥道:“扳手是你拿来对准自己人的吗?你一个新兵,哪来的勇气,面对人家三个老兵和一个新兵?” 这是训人吗? 还是在自夸? 对方姓刘的连长,脸顿时就更黑了。 张连长又一脸义正言辞的补充道:“都是自己人,都是战友,要相互友爱,你这是做什么?你班长不在,我罚你今晚不准去食堂吃饭。” 刘连长还有那向俊鹏:…… 他们很想问张连长,你这是处罚吗? 李镇山放下扳手,然后一个立正对着张连长道:“是!连长!” 张连长的下巴对着库房门口指了指:“回连里去待着,别在这丢人现眼。” 李镇山也不反驳什么,当即又是一个立正:是!连长!” 见李镇山走了。 有些话是身为军官的刘连长不能说的,三期军士向俊鹏笑了笑:“张连长,刚才见面,我就听小李说了,他班长有事忙去了,所以这里交给他与我们做交接。” 他一个停顿,耸耸肩,肩膀上的三期军士衔银晃晃的,甚是亮眼! “不知道他班长是谁,能带出这么好的兵,真想见一见。”心内意思是,好歹给我这个三期班长一点面子吧! 放其他连队,三期老登,这个面子还真就给了! 张连长一脸莫名其妙,语气淡淡,然后换上一脸为难的表情道:“他们班吧,除了还有一个上等兵,老班长有两个,一个四期,一个六期,不知道你想见哪个?” 一个班长四期?还有一个班长六期? 张连长,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向俊鹏与刘连长再次:…… 开什么玩笑!这是能惹的人物吗? 张连长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略带遗憾的表情道:“不过,那位六期班长去学习去了,不在,你想见一见,怕是见不着了。” 向俊鹏和刘连长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要是六期老班长跑来护犊子,再说一些好听的话,他们可不敢顶嘴,被营长旅长骂,都好过被六期老班长骂,还好,人不在! 张连长接着又是一脸惋惜:“他那位四期班长去了师部机关有要紧的事,也不在,不然倒是可以见一见,多学习。” 还好,还好,四期班长也有事,不在!向俊鹏和刘连长对视一眼,再次暗自庆幸。 张连长背着手,就往库房门口而去,一边走着,一边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本来想着操作流程是那新兵和他班长编写的,他前几天也完成了几次大任务,我就把这交接任务交给他,真是一点不给人省心,让你们见笑了,这新兵,以后我一定加强教育。” 向俊鹏和刘连长,顿时原地定住! 你说啥? 五号龙剑的操作流程是他和他班长编写的? 前几天完成了大任务,什么大任务?我们能不知道吗?如若不然,我们为何会提前来做交接? 二人心情犹如过山车,感觉被张连长几句话耍得团团转…… 倒是让这张连长把牛逼装到了极致! 而且二人还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一出库房。 刘连长顿时一个箭步往高舰几人去了,又一人盖了个脚印上去! “老兵了是吧?” “尾巴都翘天上去了是吧?” 不解气,刘连长又继续一人一个脚印。 余光扫过,这都是他做给张连长看的,但张连长却是在指挥着自己的人与他们对应专业的人在做交接,对这边发生的事情视若罔闻。 张连长才懒得看,因为这关键专业,关键技术,你们自己要去把人得罪,想请人家回来?自己去!张连长是绝对站在自己的兵这边。 “看你们干得好事!” 刘连长骂完,也不给高舰几人解释,就对着向俊鹏使了使眼色。 向俊鹏站在张连长身边,会意,就笑道:“张连长,先前我是邀请了小李晚上一起吃饭,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次来得急,我们特产带的不多,还请张连长也一起尝一尝。” 张连长就对着远处的通信员侯文文招了招手。 侯文文一个小跑就过来了,立正道:“连长好,班长好!” “去连里把李镇山喊回来!” 李镇山回来了。 刘连长为了表明态度。 就把高舰几人喊了过来,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当着李镇山的面,命令他们趴成一排:“两百个俯卧撑!” 对方连长这都给足了面子,李镇山也不敢托大,只是余气未消,就淡淡的说了句:“刘连长,就请别让他们做了,干我们这个的,伤了手,不好。” “以前在厂里,我技术肯定会有保留,但这里是军营,你放心,技术方面的事,我绝对毫无保留!我们这个专业,出不得一点马虎!” 高舰几人刚才也知晓了一切,哪里见过这样的新兵!人家五公里第一,专业又强的可怕,不服也不行!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李镇山就转头对张连长报告道:“连长,请批准我继续工作!” 张连长笑了笑,大手在李镇山肩膀上拍了拍,李镇山这份态度让他很高兴。 “去吧!” 随即他又冷冷道:“谁要还是不老实,大扳手不光是拿着指人的!我知道的,你会调校工具,不要心疼弄坏了工具!” 张连长这话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肃杀之气,让周围的空气都是一冷! “是!连长!” 李镇山心中一暖,张连长自始至终都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一个转身,往库房里去了。 那三期军士向俊鹏没好气的瞪了眼高舰几人,心道,要不是你小子耍老兵威风,老子和刘连长用得着在这矮人一头? “还愣着干什么?” “是要老子用轿子把你们抬进去吗?” 高舰几人脸一红,低着头就赶紧进去了。 接下的交接,就顺利了很多。 “这个八十六号模块,里面有爆炸装置,触碰时,一定要先解身上除静电,避免意外状况,按照流程,拆解时,非本专业人员,都要撤离。” “八十六号模块,我们班对它也有个别称,叫技术手雷,特殊情况下,我们没有武器,拆掉保险,就摩擦衣服产生静电也可以引爆,如果炸不死敌人,就炸死自己!” 炸不死敌人,就炸死自己? 这是坚决不做俘虏的意思啊。 高舰几人顿时肃然起敬! “这二百七十九号模块,维护保养,要定期加二十号润滑油脂,不能过量,这种特殊油脂,平时可以用在一些工具上,做为润滑剂,也可以用在大部分武器需要油脂润滑保护的位置,比其他任何保护油脂都好。” 高舰一边操作,周遭几位新老兵也是迅速的拿着笔和纸记下。 李镇山给他们讲得很详细,很多都是操作手册上没有的。 最后,李镇山就打了一个敬礼。 “各位班长,所有我知道的东西,都已说完!祝你们将来工作一切顺利!” 这一次,高舰几人就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动作整齐划一的一个回礼:“谢谢!” 李镇山放下手,就转身去向张连长汇报了。 晚上,招待所。 牧江龙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一脸笑容的道:“刘连长,小李这孩子就一新兵,让他跟着你们回去,帮你们训练技术骨干,不太好吧?” 饭桌一侧,刘连长也是笑呵呵的道:“老班长,这技术上的事情您也知道,可不敢马虎,来招待所的路上,我们也打听过了,小李的能力,我们是知道的,就借给我们几天,帮帮忙嘛!” 张连长和排长白云坐在另一侧,脸上挂着其乐融融的笑容,内心却是在骂娘,这刘连长,明显不安好心,刘备借荆州的故事,你当我们没听过? 招待所的伙食是不错的,但此时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餐盘的美味佳肴上。 刘连长往身后的椅子靠了靠:“我们参谋长说了,你们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你们也知道,上次五号龙剑圆满完成任务,现在各方面都在看着,我们是不敢出任何一点问题。” 现在的五号龙剑,自从甲六师成功完成实车运载后,不仅是国内,包括其他国家,明里暗里多少人盯着呢,他们长剑第六旅做为第一支接收五号龙剑的战斗部队,很光荣!当然,这份光荣的背后,没人知道他们的压力究竟有多大! 世界风云突变,谁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状况? 如果不跟一个技术骨干,万一来了任务,他们第六旅不能像他们甲六师立马做出快速反应,那后果是很可怕的!如果还因为技术方面的原因造成问题,那么他们第六旅,以后可就别想兄弟单位面前抬起头来!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他们第六旅,也就不要做梦去染指了。 北山连四班的老兵,刘连长也做过了解,没有机会的,但是李镇山不一样,这新兵能力过人,关键下连没多久,对连队感情应该不深,他们只要能借过去做技术指导,那么就有许多办法将其留下来!尤其李镇山还是一个可以手搓零部件的人!他把消息汇报给参谋长后,参谋长就只给了他四个字:不惜代价! 排长白云笑了笑:“刘连长,四班的邓勇,过几天回来,正好要途径你们第六旅,他是小李的领路人,能力你们自然不必怀疑,我看就让邓勇在你们哪里帮助你们训练比较好。” “两周,我就借李镇山两周。” 顿了顿,刘连长也不想再僵持了,他伸出五根手指,然后开出了一个北山连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14章 事故 “五辆全军最先进的炊事车?” 李镇山瞪着眼睛,自己居然值五辆全军最先进的炊事车? 来到四班的,可不止张连长,还有司务长和炊事班长。 司务长和炊事班长都是三期军士,两人眼神火热。 “小李啊,你才来,咱们连很多情况,你还不了解,咱们其实一年四季都会在外风餐露宿,做为炊事班长,一直没能把后勤做好,我一直都很愧疚,但也没办法,我们条件有限,唯一那辆半拖挂野营炊事车,岁数都快赶上我的岁数了。”炊事班长把困难简单的讲了讲。 对炊事班长华全,李镇山一直都是好感十足的,这位老班长个子不高,瘦,但却很精神,一直对他很是照顾,几次忙碌后去食堂,捆着白围腰的老班长都偷偷给他塞鸡蛋。 司务长有着几分书生气息,坐在一旁,也笑着解释道:“那最新款炊事车,是一体式的,即便行驶在路上,都可以一边行驶一边做饭,不论高原还是雪地,都可以做饭,而且冰箱什么的,都是一有尽有,存储食材也方便,往后咱们出门,再也不用担心伙食问题,而且这次全军也只优先配发了一些一线作战单位。” 李镇山就有些奇怪的问道:“班长,这上面配发的装备车,他们能送给我们?” 张连长就意味深长的道:“什么送?把你借过去,给他们帮帮忙,他们借炊事车给我们解决困难,我们这是互帮互助。” 李镇山顿时就懂了,就跟借钱一样,借是借,还不还,另说…… 五辆炊事车,自己北山连用一辆,甲六师其他单位怕是要为了剩下的四辆,把他们北山连连部办公室挤爆!以连长的性格,势必是要狮子大开口的,像战斗营,十三营,十四营这些经常在外驻训的,别低估他们对一辆炊事车的渴望! 排长白云也给他说了,老赵班长和邓勇去接新货,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现在他们做完交接,连里这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大任务,出趟差,换五辆车回来,怎么算,都不亏! 牧江龙就道:“就两周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到时候我开车来接你!” 忍一忍? 李镇山一愣,顿时明白了牧江龙的话,自己去了那边,那边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留下的,他就道:“班长,你放心,我是北山连的人!” 我是北山连的人! 响鼓不重锤! 众人顿时都笑了。 排长白云似有不放心的又对张连长道:“张连,最近一直都是熬夜加班,李镇山都瘦了,我看要不要让卫生队周奇跟着,随时掌握他身体的状态,工作是工作,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张连长顿时就明白了白云的用心,周奇与李镇山作为同年兵,关系极好,有周奇去跟着,对方想挖墙脚,这是多上了一份保险,他就接话道:“老白,那小胖子,总是一副自来熟,我看着就心烦,去了,我也眼不见心不烦,安静一段时间,你这建议很好,批准了。” 一旁司务长就道:“小李,明天一早你先到库房来一趟,你们刚下连,衣物这些,许多都是不合身的,这要去其他单位,还是先到库房里把衣物这些都换成合身的,精精神神的去。” 次日清晨。 李镇山和周奇两人换上崭新又合身的军装,就精神奕奕的上了第六旅来接他们的车子。 车子一出门就汇入了第六旅的车队中。 李镇山和周奇坐的吉普车,开车的,好巧不巧,正是那高舰,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刘连长故意安排的。 高舰想说,是的,连长就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就是让我来修复一下大家友谊的小船,昨天闹了不愉快,虽然李镇山什么也没说,但你也不能因为人家大度,你就什么也不表示吧? 但高舰也确实不知道如何给一个新兵开口,说点软话…… 周奇一上车,就一直时不时看一眼高舰嘴角那颗大黑痣。 “班长,其实我也略懂一点医美,要不要帮你把这颗黑痣去掉。” 高舰嘴角抽抽,黑痣也跟着抖了抖:“不用。” “外面医院,做医美,很贵滴,我不收你钱。” “不用。” “班长,你这颗黑痣,多影响你的形象啊。” “不用!” “班长,你别怕嘛,取黑痣,不疼的。” 高舰:…… 心道,我说你能不能像你那位战友一样,安静一点啊? 高舰一路上都快被周奇这个话痨折磨疯了! 他内心也是煎熬的,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别看周奇是新兵,他现在也怕了,要是自己一句重话,说得他不高兴,导致另外一位也不高兴,他就真没法回去给刘连长交差了。 这次回去后,还指望着李镇山对他们进行全面指导呢,别看只是新兵,但人家已经经历了几次大型任务,实战经验宝贵着呢。 中途在预定地点休整时。 高舰特意跑去临近的街上,买了饮料和零食。 再次出发。 周奇吃着辣条道:“班长,你每月工资多少啊?” “班长,你开车是在家考的驾照,还是在部队里考的驾照啊?” “班长,你们允不允许谈恋爱啊?” “班长,你有没有想家啊?” 班长!班长!班长!…… 高舰终于是忍不住了:“别叫我班长!” 然后感觉自己语气似乎有点重,高舰又缓了缓语气道:“叫我老高。” “老高,你们伙食好不好啊?” 高舰:…… 他突然有种想一脚油门下去,大家同归于尽的冲动。 终于,他听到了一个天籁之音。 “胖子,行了,你就别折磨高班长了。” 李镇山笑了笑,知道周奇是故意的,故意惹人厌,好让高舰回去给上级汇报,这人留不得…… 而且他每一个问题都是在打探第六旅的情报,问工资,可以根据补助高低判断是几类队伍,问考驾照,只有独立单位才能自己内部考,不然都得全去司训大队,问允不允许谈恋爱,特殊单位是禁止与外界联系的,你谈个屁啊。 但高舰却是嘴严的很,没吐露一个字。 周奇只好嘟了嘟嘴道:“瘸子,我还有十万个为什么没问呢。” 李镇山知道探不出口风,就配合道:“你可别再打扰高班长开车,这在高速上呢。” “好,我下车再问。” 高舰手握方向盘:…… 第六旅做为战斗部队,这次是属于更换新装备,但原来的配套设施是与甲六师差不多的,经验也是极其丰富。 到了库房。 周奇就老实的站在李镇山身后。 李镇山与刘连长还有那位三期军士向俊鹏站成一排,看着他们二连的人做着五号龙剑的入库工作。 之前他们搞的是上一代的四号龙剑,所以五号龙剑的入库工作也是十分流畅。 随着五号龙剑缓缓推进库房,大门也是随之缓缓关闭。 刘连长走近五号龙剑,然后问李镇山道:“小李,你们做拆解和组装的工作时间是多少?” 李镇山想了想道:“按照作战要求,从分解状态,最快可以半小时,出库,非分解状态,五分钟上车。” 一旁的向俊鹏用手拍了拍五号龙剑:“之前的四号龙剑,我们一直保持着全军同兵种最快出库记录,我们作战单位与你们不同,时间要求是越快越好!” 说完,库房内一处小门被推开,大校为首,带着一众军官还有两个五期军士走了进来,大校对着李镇山他们这边点点头,一行人就去了指挥控制室,那里,可以看到库房里的一切。 刘连长就下命令道:“就位!” 负责拆解组装维护专业的战士,就整齐划一的走到各自岗位。 然后随着向俊鹏一个个口令,就开始了各自工作。 李镇山和周奇退到角落,静静看着。 第六旅。 人家之前是搞四号龙剑的,这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学习借鉴的! 李镇山正看他们流畅操作入神。 一旁周奇不乐意的撇撇嘴道:“咋就这么顺利呢?” 李镇山嘴角抽抽:“你就不能盼点好?非要出点事你才高兴?” 周奇耸耸肩:“瘸子,出点问题,你上,才能体现出你的强大啊!” “闭嘴!” 李镇山就提醒道:“这里不是咱们北山连,你这乌鸦嘴,小心一会挨揍!” 话音刚落,周奇的乌鸦嘴就灵验了。 一个上等兵拿着螺丝刀,一个不慎,啪,螺丝刀滑落,掉在地上,打了几个旋,整个库房顿时安静的落叶可闻。 只有刚刚拧的螺丝,掉进了五号龙剑一号部内部,乓乓作响的声音…… 站在梯架上的上等兵,背后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湿了迷彩服。 李镇山没好气的瞪了眼周奇,周奇小胖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自己这嘴,什么时候开过光了? 指挥控制室里,威严的大校军官一个起身,什么话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带着一行人就走了。 第六旅的参谋长张阳见状,顿时冷汗淋漓,这换装后第一次工作,就出了这么个事,上级这什么也没有的态度可是比发火还恐怖! 刘连长顿时对那上等兵怒道:“吴东,你干什么?” 噔!噔!噔! 高舰赶紧爬上梯架,一把拽着上等兵吴东的后衣领,将人给拖了下来,吴东双手无力下垂,低着头,如丢了魂一样傻在了原地,原本那双清澈的眼睛,也是没了一点色彩,浑身颤抖。 向俊鹏神色一紧,顾不得其他,赶紧爬上梯架,半个身子探进了一号部,手身伸在外面:“手电筒!” 安静五分钟后。 向俊鹏走下梯架,无视了赶来的参谋长,摇摇头,对着刘连长道:“找不到那掉落的螺丝,只有拆了!” 刘连长立即就下命令道:“无关人员请回避!高舰,吴东,你两人给向俊鹏打下手!” 听到点了自己名字,犯错误的吴东总算是活了过来,连长并没有因为他犯了事,就来一个你不认识我,我不属于你! 回过神来,吴东没有自告奋勇的说什么自己犯的错误,自己来之类的话,而是立马跑去拿工具箱了。 见状,参谋长背着手,带着几名参谋干事模样的军官,也立马安静的退到了一边,不像其他单位的上级,这时候还要高谈论阔一番。 解决问题,不是用嘴说的! 一颗螺丝掉进五号龙剑内部,看似问题不大,但作为航天运载器,这问题就非常严重了! 要知道平时做无尘处理,连一根头发都要检查,不能有遗落,不然航天运载器在突破大气层时,高温和内部压力,一根头发发生燃烧,与点燃火药没区别。 何况现在一颗螺丝! 怕是还没到大气层,都不知道要在内部震坏多少仪器和零件! 参谋长身旁的一名少校参谋,奇怪的看了眼另一边站着的两个新兵,一个静静的看着五号龙剑那边,一个背着医疗包,看了自己一眼,就无视了自己,然后嘟着嘴,脚下如踩蚂蚁般的动着,很是无聊的左看看,右看看。 他刚想呵斥,参谋长却是对着两新兵招了招手,两人就小跑了过来,一个干净利落的立正敬礼,没有平常新兵的一点胆怯。 “首长好!” 少校参谋就惊讶的看着参谋长抬起手,给两新兵回了一个礼,而不是压压手或者摆摆手…… 李向阳放下手,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第六旅参谋长,李向阳。”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又是一个敬礼:“参谋长好!甲六师北山连,列兵,李镇山,周奇。” “向您报道!” 李向阳微微颔首,犀利的眼神从周奇脸上略过,定在了李镇山脸上。 五辆车换来的人,他自然是认得,毕竟没有他的上报和批准,刘连长是没有那么大的权限,做为中高级军官,他看事情,是非常长远的。 他们第六旅虽然对之前的四号龙剑有着无以伦比的经验,但这次换装五号龙剑,可谓又是从零出发,他很担心之前的一些专业战士骄傲自满,躺在功劳簿上啃老本,事实也如他所想,去接五号龙剑时,就有老兵自摆姿态,闹了些事情出来,他们这种以技术为主的作战单位和其他单位不同,最大区别就是装备有价,技术无价! 老兵们不肯转变心态,虚心学习。 所以他才决定花大代价挖人来给他们做个表率!让他们清醒清醒。 前一段时间甲六师的一举一动,北山连做过的大事情,李向阳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甲六师的那位陆总师是他同学,老同学对北山连一个新兵的表现,赞不绝口!这就让他眼前一亮,第六旅同专业的二连,如今就需要这样的强力新人来给他们好好上上课!而且这对新装备的磨合期间,有这么一个人在,是能及时处理不少突发问题的,这也是他为什么给刘连长下了死命令,借人的事一定办成,然后再想办法把人留下来! 李向阳犀利的眼神下,嘴角却是露出一丝笑意:“小李,你们以前出过这种状况吗?” 李镇山想了想,就报告道:“我到北山连没多久,我在这段时间没有,之前的话,也没听提起过。” “一会他们要是处理不好,就麻烦你了。” 李镇山:…… 李向阳就道:“陆总师给我说过,你能手搓零件的。” 陆总师?李镇山顿时一脸纳闷。 “你们陆总师是我老同学。”李向阳没有隐瞒,解释了一句,这也是在打感情牌,想让人留下来,就要让他先对自己有好感,然后对第六旅才有好感嘛。 李向阳摆出一副你领导是我同学,我们很熟的样子,正等着李镇山一脸好奇向自己问点什么呢。 周奇就在一旁插嘴道:“瘸子,陆总师一点都不够意思,你帮了那么大的忙,都没给你一点表示。” 李镇山心道,胖子,陆总师得罪你了?本来还想和参谋长客气一番的他,突然就闭嘴了,好险!差点上了参谋长的套了,这是打感情牌啊…… 李向阳背着手,怒瞪了一眼周奇,好想,好想打死这破坏气氛的小胖子!但他还是笑着对李镇山开玩笑般的道:“小李,陆总师怎么亏待了你,你给我说说,做为老同学,改天我好好骂骂他!” 李镇山不搭话,看着五号龙剑那边道:“参谋长,请批准我参与战斗!” 第15章 蝴蝶 看着往五号龙剑走去的李镇山。 参谋长李向阳回过头,就想把周奇支开,于是就笑道:“这位小同志,就到休息区去休息嘛。” 周奇赶紧一个立正:“报告参谋长,我也请求加入战斗!我不仅是医务兵,我还会递螺丝!” 你一个医务兵,会踢螺丝,很骄傲吗? 李向阳刚想说你还是别递螺丝了,快去休息,周奇看着对自己招手的李镇山,就又道:“参谋长,李镇山同志在喊我了,往常都是我给他递工具,递螺丝。” 李向阳:…… 点点头:“去吧……” 看着两人的背影,会干技术工作的医务兵? 李向阳心中顿时来了兴趣,要不把两个人都收了? 因为换装,他们现在很缺人,年龄大的老兵,对新东西接受能力可没年轻人快,二连的老兵也是有的,但为什么现在只有向俊鹏一个人在?就是因为另外一些人,都觉得自己年龄到了,在申请着往闲散单位去呢! 重新开始在新兵里培养,也是没问题的,但是技术上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这有北山连现成的两个好兵,必须拿下来嘛!不用培养不说,还能帮自己培养人才! 对周奇李向阳了解不是很多,但一想对方明知道他们要挖人,还多派一个人,说是做医疗保障,派的医务兵还是新兵,这能是简单的吗?刚才周奇故意打断他的说话,此刻他也就突然想通了。 “这个小胖子的档案,明早我要看!” 李向阳说完,身旁那少校参谋打了个敬礼,就去了。 见李镇山跑了过来,刘连长立马就吩咐道:“老向,老高,你俩先下来。” “向班长,高班长,刚换装,你们还不太熟悉内部情况,就不耽误时间了,我来吧。” 换做其他军种的老兵,肯定都是不行也得行的姿态,向俊鹏和高舰此时却是什么也不多说,默身而下,把工作的位置让了出来。 李镇山一上。 上等兵吴东立马就递来了手电筒,然后被周奇挤到了一边,他没好气的瞪了眼周奇,哪里跑来的新兵,没规没矩的,但见班长向俊鹏对他摇摇头,他赶紧就闭上嘴,默默站在一旁。 “三号扳手。” 周奇递上。 李镇山取出一号部里的一个盒子大小的东西,交给周奇,周奇立马抱在一旁置物架稳稳放好。 然后李镇山就对着几人解释道:“这个位置螺丝的落点,大概率会落在八十号模块,根据距离,大概就会弹射到九号模块,九号模块是个斜面,又弹八号模块,八号模块是软的,不会再弹射,大概率就直接滑落掉进五号和六号夹缝下面。” 几人听着李镇山解释,众人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副弹珠游戏的画面,弹珠,不,螺丝在各模块上如何弹来弹去的画面,然后成功落入底袋。 李镇山解释完,就探入一号部内,再次出来,手里就拿捏着那颗掉落的螺丝。 “所以不用全部拆开,拆开五号或者六号模块,用手一摸,就知道了。” 众人一脸震惊:…… 你确定你这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李镇山脑海里却是想起邓勇,然后又解释道,那些天加班时,虽然他们没出现过问题,但班副邓勇特意模拟了螺丝掉落,并藏了一颗螺丝,让他想办法该如何快速,准确的找到,然后对他可是一点都没保留。 “小。” 高舰顿时就纠正了自己态度道:“小李班长,你们没出问题,也要模拟问题来处理?” 这是属于技术讨论,被喊班长,李镇山也不假惺惺客气什么,就点点头:“不多模拟一些问题,只做该做的,那一但出问题,就很麻烦,我们测好一切,包括问题,一并交给你们,才放心。” 刘连长就指着向俊鹏道:“老向,记下,赶紧记下!咱们以后也要如此,不能光做自己该做的,也要尽可能想到会发生的意外,做出相应的对策。” 李镇山就又道:“胖子,递工具。” 众人就又站在一旁,看着李镇山和周奇如何默契的组装。 检测环节。 “高班长,吴班长,你俩过来一下。” “你俩摸着这里。” 李镇山学着当初邓勇的样子,赶紧就通上了电。 “嘶!” 高舰和吴东立马就被电得一哆嗦。 高舰面无表情,看着李镇山,这是报复自己?但如果电自己一次,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他也认了!吴东就有些不明所,干嘛要电自己? 李镇山却是笑道:“记住这个痛感,以后没有检测仪器的情况下,通电,只要是这个痛感,那就说明电压正常,这个模块就是正常的。” 一旁周奇顿时想起当初邓勇电李镇山时的情景,瘸子还真是一点都不保留,教他们! 误会了李镇山是在报复,没想到是在教他们真本事,高舰彻底放下了心中老兵的架子:“小李班长,我为之前对你态度,正式给你道个歉!” 高舰就再次把手摸在那模块上,那上等兵吴东也是赶紧跟上:“再电一次!” 男人之间的坦诚,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一切都弄好后。 此时参谋长李向阳也走了过来,刚才这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李镇山给他们几个老兵带来的改变,是看得见的!正如他意,而且没想到见效如此之快! 他一脸欣慰的拍拍那上等兵吴东的肩膀:“以后操作时,可不要再大意了,明天自己找颗螺丝,拧五百遍!” 吴东赶紧一个立正:“是!参谋长!” 带着笑意看了众人一眼,李向阳就道:“新装备,就要有新气象,过去的荣耀,那是过去的,现在我们都是从新出发。” “兄弟们,咱们一起努力!一起向新的战场发起征程!” 先前走掉的大校军官,此时坐在旅部机关大楼里,显示器上是库房里的画面,喇叭里传来的是参谋长李向阳的声音。 他刚才默默走开,就是表达了对二连的极大不满!甚至有了把二连彻底换血的打算!换新装第一天,连个螺丝都拧不好,想干什么? 他两侧两位五期老班长,此时看着显示器,一脸愧疚。 大校军官靠在沙发上,调侃道:“两位怎么说,还要不要去炊事班和生产连?” “呵,我倒是忘了,还有一两年,你们也快到退伍年纪了,也好,去养老吧,舞台就留给年轻人!” 两位老班长面对这次换装,觉得自己没用了,就主动申请去闲散单位,等着退伍,但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个年轻人,就像曾经的他们一样,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两位老班长顿时一抬头,眼中像是找回了什么一样:“老领导,我们请求回二连!” 大校军官,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扔:“我的脾气,你俩是知道的!” “一周,工作汇报,达不到我的满意,你俩就去你们想去的地方,好好做你们的老兵油子去!” “你们二连,重新选拔!” 第二天一早。 李镇山和周奇早早的就起来了叠被子,这是在小北教导营养成的习惯,他们散养班因为陈德对李镇山的特殊原因,只要训练各种做好,剩下的全凭自觉,因此他们班的人,不像同年兵对叠被子等等有着抵触心理,自觉养成的习惯,反而觉得这么做才是对的。 刘连长早早的起来,发现全连最先起来做内务的居然别的单位的两个新兵,先别说新兵的身份问题,有能力,有技术,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可以特殊对待的,他们也可以享受一些特殊待遇,比如这提前起床内务,放在他们连,没见自己连的新兵都还在睡吗?更别说老兵了! “通信员!” “吹起床号!” 因为不是本连队的人,刘连长就没有让李镇山和周奇跟着出操。 但李镇山和周奇两人却是在一旁自成一队。 在新训营时,李镇山是班副,没少代替陈德指挥,因此轻车熟路的喊道:“立正!稍息!” “科目,五公里!” 周奇抬头挺胸,一个立正道:“是!”没有丝毫抵触,没有认为大家关系这么好,你装什么装?的想法。 而一旁的二连,看着这一切的新老兵们,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这就是人家甲六师的两个新兵? 指挥班长向俊鹏神色一肃,就喊道:“给他们看看我们老兵连的实力!” “出发!” 训练场。 晨曦微露。 两个新兵动作整齐划一在前面跑着,后面跟着一个连队。 跑完后。 因为有昨晚的技术传授,上等兵吴东和李镇山也算是熟人了,走近,喘着气,就问李镇山道:“小李班长,你们在原单位,早上出操是跑五公里?” 二连的人看向这边,眼神都像是看疯子,因为早操大部分单位都是随意跑跑,然后就是队列训练各种,五公里都是下午科目,哪有一起床就跑的? 李镇山就笑着对着吴东道:“吴班长,这是我们新训营班长陈德对我们的要求,说我们爱跑不跑,也不是必须要做的,但是我们班几个兄弟都自觉的跑了,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高舰也走了过来,又问道:“小李班长,你五公里成绩是多少啊?” 周奇就乐呵呵傲娇道:“他背着我,能及格,自己一个人话,全装再加三个医疗包,十七分,我们连第一呢。” 全装再加三个医疗包,十七分钟?听着这个成绩,二连所有人顿时都沉默了,小老弟,咱们是技术兵,不是特种兵!!! 吃完饭。 去到库房。 刘连长就一点不在乎李镇山的新兵身份了,让李镇山做专业指挥员,对连里进行专业训练,有了早操那事情,二连的人自然没人敢轻视李镇山了。 中午带队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兄弟单位。 “老刘,你们连这是什么情况?” “都沦落到让新兵带队的地步了吗?” 面对嘲讽,刘连长懒得解释,只是黑着一张脸,全连的人也都是个个低着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下午。 “二连疯了!” “二连的人疯了!” “一群疯子!” 夕阳下,二连的人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的跑五公里,个个都在跟自己玩命一样! 而且二连久未露面两位五期老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跑五公里的队伍里…… 于是其他连队的什么二期,三期老班长看到后,全都坐不住了!开什么玩笑?五期老班长都在跑,你还好意思在这看热闹?于是纷纷加入到了五公里的队伍里。 一位四期老班长和营长站在营门口正在谈着什么,就看到二连那两位五期老班长全副武装……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打包,默默加入到了奔跑的队伍里,自己怎么能输给他们二连? 参谋长李向阳和昨天那位大校军官正负手走在训练场外,看着训练场突然热火朝天起来,平时都不怎么在训练场看见的三四期老兵,也没下命令,怎么全都打着背包出来了?顿时一惊,这是啥情况? 然后少校参谋跑到两人面前,解释了发生的事情。 大校军官看了眼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做为技术为主的单位,平时都是各自专业为主,可是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了,没想到因为李向阳挖来的两个新兵,意外激发了老兵们的斗志,他也是笑着解开衣领,脱下外套:“老李,咱们也好久没活动了吧?” 参谋长李向阳也是一边解开外套衣服,笑道:“旅长,当年我在学院教导队,五公里也是跑过第一的。” 大校旅长笑道:“你这挖来的新兵,这蝴蝶效应也太强了点,你可不要让着我,我以前也是很能跑的!” “走!” 第六旅在这个下午,两个五期老班长带头,还有旅长参谋长的参与,所有人都热血了一回!说是五公里,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跑了多远,而且意犹未尽! 晚上。 参谋长李向阳来到了二连食堂,与战士们共餐。 二连的老兵们在打饭菜的时候,刻意的把肉菜都留给了李镇山和周奇。 李镇山和周奇端着全是肉的餐盘,十分的不好意思,走到吴东的身边,这一桌坐着几个上等兵和新兵。 周奇大大咧咧的把餐盘放在桌子中央,然后装着一副老气横生的样子道:“瞧瞧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要多吃肉,吃肉才能长肉,知道不?” 众人都是一笑。 参谋长李向阳放下筷子,对着刘连长和同桌的年轻军官们道:“要保持住这股子劲!下周工作汇报,旅长对你们有了新的期待!” 如果只是一般能力强的新兵,大家也就那样,但人家要技术有技术,要能力有能力,而且又低调自律,你还有什么说的? 因为不想被外来的两个新兵小看,此时二连全连上下都憋着一口气,不服输,同时也想证明自己!我可以普通,但我绝对不差! 接下来几天。 李镇山的专业讲解,就非常顺利,二连的人全都是认真积极,上等兵吴东,许多次在李镇山讲解后,都单独一人在一旁单独重复操作无数次,即便拧扳手的手都抽筋了,也都是擦擦汗,继续…… 向俊鹏笑意浓浓的带着吴东来到李镇山和周奇的住处。 “小李,小周,可知道我们旅这是什么地方吗?” “千花山。” “这可是咱们龙国五星旅游景点,来都来了,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去转转,免得说我们不懂待客之道嘛。” 李镇山摇摇头:“向班长,我们还是继续抓紧训练吧。” 一旁周奇内心就道,瘸子把该教的和该注意的,这些天都倾囊相授了,二连的人到底是有底子的,经过那天意外的五公里,这些天大家的学习和完成效率变得极高,所以现在来邀请出去玩,是想干嘛?我们可是只想教完,回北山连呢! 向俊鹏就道:“吴东,是你们老乡,他到我们这里,一年多了,还没出过一次营门,我还说让他跟着一起出去看看呢,不然当几年兵,连营区周边的人文风景都没看过,多亏啊。” 周奇顿时:…… 这老兵坏得很啊,还学会了道德绑架? 向俊鹏其实早就猜到李镇山会拒绝的,所以特意带着吴东一起来,大概意思就是你们是老乡,你看着办! 第16章 黑锅 开车的还是高舰。 不像上一次,这一次,路上大家话就多了起来。 高舰原本不是第六旅的,而是陆军某集团军侦查大队的,参加一支特殊队伍选拔时腿受了伤,遗憾退出,然后被一位上级看到,就把他带来了第六旅走技术路线。 那上等兵吴东,是准备今年考军校的,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书,所以才导致那天晚上拧螺丝时分了心。 按理说,外出是该穿便装的,但因为李镇山和周奇是借调过来,自然没带什么便装,于是几人只好都穿着军装。 千花山。 风景自然是极美的! 李镇山和周奇都是恍若隔世一样的看着五彩斑斓的花海。 入伍虽然才短短几个月,但营区那道墙,硬生生把世界分成了两部分,他们的世界很小,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 “可惜不能拍照!”吴东站在护栏旁,望着花海,感慨了一声。 向俊鹏就从兜里提溜着个数码相机出来:“哈哈!报备过的。” 找了个支架,向俊鹏设定好时间,就小跑到了几人面前。 咔!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四人站成一排,合了一张影。 参谋长李向阳来到了二连的库房。 听完刘连长的汇报后,满意的点点头:“这几天,老王和老郭都是把自己关在值班室里,在狠狠地啃五号龙剑的资料,刘连长,你对那北山连的新兵怎么看。” 参谋长李向阳嘴里的老王和老郭,不是别人,正是连里的两位五期老班长,曾经为四号龙剑,几乎是奉献了自己的一生,这次面对换装,觉得自己老了,怕跟不上新装备所需要的技术,心中有些说不来的情愫,却因借来的两个新兵,改变了他们,也给二连来了次重生。 刘连长起初是只想着李镇山身上的技术,却是没想到北山连四班的兵,竟是如此的不一样。 “参谋长,你说装备有价,技术无价,这一次,我是深有体会了,而且有些东西,我看比技术还重要,我在李镇山看到了更多宝贵的东西。” 李向阳摸了摸那五号龙剑,然后回头看着刘连长,没曾想这位院校下来的连长,也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起来,欣慰的道:“以我和他们陆总师的关系,我是可以强留人的,甚至旅长去要求一下,他们也会放人的,但面对这两小子,我们不能去做那个恶人啊。” “参谋长,这些天,我们二连所有人对他们都很好,老向也时不时给他们说起我们六旅曾经的各种荣誉,看得出来,他俩对我们很有好感的,尤其昨天,我说当年与漂亮国对峙,那年从漂亮国航母上空划过,漂亮国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毫无办法的二号龙剑,就是我们旅前辈们搞的,我看到了他俩眼中对建立功勋的渴望。” 顿了顿,刘连长咬了咬牙:“参谋长,我们二连每年都有保送第二军事工程学院的名额,晚上等他们回来,我想好好和他们谈一谈……” 李向阳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刘连长,自己还没提,刘连长就明白自己的意思,想留人,不光要打感情牌,总还是要来点真金白银嘛,于是笑道:“好的兵,我们就是该要好好培养嘛!” 这是最后的底牌,为了留下人,可是下了大血本! 甲六师。 已经正式晋升副连长的白云,正在四班整理自己的个人物品,要搬去连部。 “新的排长,目前还没有适合的人选,要在下半年的学员里挑选。” “老牧,接下来,咱们班,咱们排,只有辛苦你了。” 牧江龙也帮忙搬着东西,笑道:“那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干好工作是我们的本份,等小李回来,新装备的到来,最辛苦的,反而是他。” 白云停下手里动作,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道:“老牧,他们第六旅与咱们对等的二连,有保送军校的名额,不知道小李能不能抵得住诱惑,这是我之前没想到的。” 面对白云突然的担忧,牧江龙却是笑道:“在哪都一样,都是干工作,我们四班,和我们四班带出去的兵,上次我们也谈过,你知道的,没有那么多欲望。” 白云摇头苦笑:“深有体会。” 国外那句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这个伪理论,祸害了军营风气很多年,都在拿肩膀上那几颗星星比来比去,却忽略了指挥好一个团队,和做好自己,根本就是两回事,这也是白云来到四班后,哪怕军衔都要晋升少校了,都还在做排长的原因,他早已没了院校下来时只想快速晋升的可笑想法,在什么位置,就要有在什么位置的能力,只是单纯对军衔的渴望,这是不负责任的! 所以这些年,他沉下心来一边搞技术,一边也在了解基层老兵们和新兵们的个人想法,知己知彼,说出来很容易,做起来,实在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一次他接受晋升副连长,多少也是因为李镇山这个新兵,他认识到,要想自己的兵将来走得更远,他自己肩上也得加加担子才行,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们发光发热。 游玩了一天,高舰把车先开回了营区。 营区外街上一家餐馆。 李镇山就借口要去旁边超市买点东西,周奇也是立马跟上。 进入超市,周奇就笑道:“瘸子,他们搞这么客气,咱俩要说回去,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镇山从货架上拿下这当地的一种特产,这是准备带回去给班长排长的,摇摇头道:“他们应该不止这点糖衣炮弹来留我们。” 周奇道:“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非要去闹点事吧?” 李镇山叹了口气道:“他们参谋长和咱们总师是同学,强留我们是不太可能,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做,反正我俩不松口,他们就没办法。” 周奇嘴角抽抽:“二连的人,别说你,这些天下来,我都有点舍不得了,他们可是咱们龙国第一支组建的航天队伍啊,说不想留下来,就有点假了,但比起北山连,我觉得你我确实更适合北山连,默默参与新装备的技术试验,把更好的装备完成试验,交给他们。” 李镇山点点头:“胖子,你放心,当初看到老赵班长那没有军功章的军装,你我不就已经做了选择吗?” 周奇也是低着头叹了口气道:“要怪就怪你不懂得收敛,当初班长经常对你说树大招风,下连后,你是没听进去一点。” 李镇山苦笑道:“没办法,就像班长排长还有邓勇,对我可是一点都没有保留,所以我做不到藏私,或者拿技术去要挟别人什么。” “虽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大家也是好聚好散,二连对咱们的态度,咱们还是走了,刘连长少不得要被他们参谋长训斥,认为是他们二连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才没能留下我们,甚至我看那参谋长李向阳,甚至可能拿这个来道德绑架我们,我们要走就是二连的错,大大的惩罚二连。” “咱们做不了恶人,也不能让他们背锅,想做到好聚好散,没想到也是如此之难。” “这些当军官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周奇想了想,就道:“不能让二连背锅,咱们又不能当恶人,那谁来当这一个恶人?让上级挑不出二连的理?” 李镇山顿时就沉默了。 如果参谋长李向阳听到二人的对话,恐怕就不会耍心机,而是直接强留两人了!两个新兵心思能如此细腻,即使再送出去几辆车交换,绝对不亏的! 一出超市门。 看着路口那边就是营区,此时正有两名戴着白帽子的家伙往这边巡逻过来。 沉默的李镇山眼睛一亮,不能让二连的人为难,但这不就有很好的“恶人”吗? “胖子,赶紧把辣条叼嘴里!” 说完,李镇山自己则是解开了自己军装的风扣,又撩起了衣袖,换上了一副兵痞的样子。 周奇顺着李镇山的眼神一看,顿时就明白了,嘴角叼着辣条,手提零食,一摇一晃的配合着李镇山就往那俩白帽子走去。 “站住!” “新兵,哪个连队的?” 周奇嘴角叼着辣条:“你管老子哪个连队的?” 两人高马大,长相帅气的白帽子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他们可是第六旅的纠察! 纠察是什么? 军队里有句谚语,纠察,纠天,纠地,纠空气!碰到纠察,就连路过的狗,都要踢正步! 纠察职责之一,就有纠察军人作风纪律。 看着面前两个军容不整,一脸痞气,说话还一口一个老子的新兵,没直接上手,都算是看在新兵的份上了,新兵嘛,进步也是要一步一步来的。 “胖子,别理他们,咱们走。” 李镇山顿时又言语刺激道:“什么玩意啊,戴个白帽子,不就是工程团干工地的吗?” 纠察是多么光荣的一份工作?你这是什么比喻?两纠察一听,顿时就火了! 向俊鹏,高舰,吴东三人在餐馆里等了大半天,都没见李镇山两人回来,顿觉不对,赶紧就出门找人去了。 “班长,你说那一个胖嘟嘟,一个瘦瘦的两新兵吧?” “被纠察兵抓去了警卫连。” 听着营区门口卫兵的回答。 三人:…… “同志,王东还在你们警卫连吗?”向俊鹏焦急的问道。 站哨的卫兵摇摇头:“班长,王东班长去年就调走了。” 向俊鹏回头,高舰摇头,他是外单位调来的,肯定没熟人,吴东也是摇头,看来也是没有同年兵或者好友在警卫连。 他们三人硬闯警卫连,是不现实的,于是赶紧往二连飞奔而去。 “什么?被纠察抓了?”连部,刘连长立马站了起来。 参谋长李向阳接完电话,顿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你还愣着干啥?给我报告,是要我去把人请回来吗?” 刘连长放下电话,立马就通知全连集合了! “出发!警卫连纠察队!” 让刘连长带人去,这是一个态度问题,但警卫连是什么地方啊?还是被抓去的! 参谋长李向阳不放心,赶紧又拨通了军务科长的电话。 军务科长赶到警卫连时。 看着两抱头蹲在角落的新兵,零食辣条散落一地,顿时脸都白了,这是没少被教育啊! 参谋长给他打电话的语气,让他不寒而栗,这两新兵来头不小,连旅长都非常在意,参谋长李向阳让他:看着办! 李镇山和周奇抱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脸露惊恐。 带头的纠察兵做了个要踢人的动作,吓唬道:“说,到底哪个单位的?” 周奇惊恐的脸上,眼泪都要出来了。 军务科长赶紧上去,一脚踹在那纠察兵的后腿上,纠察兵一个踉跄,然后围着李镇山和周奇的纠察兵,一回头,全体赶紧立正! “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带头的纠察兵一个敬礼:“报告!这两新兵,在营区门口衣衫不整,吃零食,还嘴硬,不肯说自己哪个连队的!” 军务科长顿时头更大了,纠察兵也没做错什么,遇到这样的兵,本来就是要他们纠察兵去处理的,现在这情况,也是正常情况,但就是这两个新兵不是正常的新兵啊…… “一边站好!” 几个纠察兵立马就在一旁站好。 军务科长缓了缓语气,走到李镇山和周奇面前,蹲下道:“没事吧?” 两个新兵顿时抱头,惊恐,委屈,眼泪哇的一声就出来了…… 如果他们班长陈德在这里,一定会说,演,继续演!不给你俩一个影帝,都对不起你俩这两滴猫尿! 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脚印,军务科长顿时就不知道该如何给参谋长汇报情况了。 回头怒瞪了一眼,几个纠察兵以标准的军姿站着,一动不敢动,虽然他们没有错,但此时也明白,这事怕是难以善终了…… 往常纠了不听话的兵,也有来捞人的,但都是通过熟人来了解,这次可是他们直属上级的上级,亲自来的! 此时,警卫连外,响起了吵闹声。 刘连长带着人冲进来时,都顾不得与军务科长打招呼,看着往日两个阳光又自信少年,此时蜷缩在角落,眼中没有了任何色彩。 哐! 刘连长气一脚把一旁的桌子踹散了架。 “都谁动了手?” 赶来的警卫连连长,看着刘连长挨着踹自己的兵,刚想阻止,一旁军务科长却是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看着就好。 这气要是不让刘连长撒出来,今晚二连与他们警卫连怕是别想睡觉了。 警卫连长悄悄走近,军务科长就小声的说了几句,警卫连长顿时心道,这叫什么事啊,谁能想到这两个新兵根本不是自己旅的,而是参谋长和他们二连请来的人,你把人家请来的人抓了,这是打谁脸呢?先不说现在该怎么给参谋长和二连解释,传到甲六师那边,人家甲六师怎么想啊?你们把我的兵请过去,就是抓去搞纠察教育的? 刘连长撒完气,然后满脸怒容道:“你们干得好!干得非常好!给咱们六旅大大的长脸了!” 自己和参谋长还在为把李镇山和周奇留下绞尽脑汁呢,你们这是硬要把人气走? 刘连长原本打算今天老向带他们出去玩一圈,晚上就兜底,拿出二连保送军校的名额,彻底把二人按下来,现在好了,自己的话还好意思说出去吗?说出去,人家信吗? 把人接回二连后。 往常要是看到自己的兵打架打输了,刘连长会很生气的,自己的兵太不争气了!但现在他却是无比愧疚。 李镇山和周奇却是坐在宿舍里,一言不发,沮丧,沉默。 只有高舰和吴东看了看两人去超市买了什么东西,然后打报告又去多买了些回来。 然后高舰与刘连长不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李镇山和周奇,尤其李镇山,那可是敢和自己动手的人,怎么会被纠察抓了?说军容不整?怎么可能? 他仿佛猜到了什么,把东西放下,就默默离开了。 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参谋长李向阳也不得不给甲六师的老同学打去了电话。 陆总师语气调侃:“你们第六旅战斗力果然名不虚传嘛,我看就是我来了,怕也是要去纠察队好好学习几天啊。” “老陆,给你们的车,我再多申请五辆,你先消消气……” 第17章 又出发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李向阳放下电话,内心已经恨透了自家纠察队! 第二天。 老赵班长和邓勇开着车顺路就来接李镇山和周奇了。 参谋长李向阳和二连刘连长没去送行,都觉得没脸去见甲六师的人,何况人家来的还是六期老班长…… 昨晚纠李镇山和周奇的纠察兵,站在第六旅的门口,看着老赵班长那肩膀上那三道银晃晃的粗拐,顿时整个人麻了! 他们旅都没有的六期老班长…… 昨晚后来他们也知道了,两个新兵可是旅里“请来”的客人!今早旅里下发了对警卫连纠察队的强化训练计划,就在他们连长的桌子上放着!除了强化训练,他们纠察所有人,还要轮班去生产连搞劳动,为期半年…… 高舰和吴东站在车外。 车子就要出发。 高舰赶紧拿出两张照片,隔着车窗递了进去,吴东也凑到车窗旁,小声道了句:“小李班长,谢谢你给了我们连一个体面!” 李镇山诧异的看了眼高舰和吴东,然后笑道:“高班长,吴班长,你们这是在说什么笑话吗?我怎么听不懂。” 周奇就看着二人:“吴班长,看书累了,操作的时候,提前喝点葡萄糖,人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吴东点点头。 “老高啊!我是真的略懂医美,真想你嘴角那颗黑痣去了。” “不用!” 高舰和吴东顿时就笑了,后退一步,打着敬礼,目送车子远去。 然后两人转身,没好气的看了眼警卫连的兵,站岗的纠察兵赶紧把目光瞥向另一处,不敢对视。 回去的路上。 吴东摇头笑道:“咱们二连冲去警卫连在纠察手里抢人,以后怕是要成为咱们旅的传说了。” 高舰也是笑道:“想都不敢想啊。” 参谋长李向阳在旅长的办公室里,两人站在窗前,沉默的看着门口远去的车子。 李向阳摇头苦笑:“现在的新兵了不得啊,受了点委屈,都是六期老班长来接人,这老赵班长,是我老领导的班长,我是不敢去见的。” 大校旅长也是苦笑:“你以为我就好意思去见吗?” 做为高级指挥官,没人比他们更懂一个六期老兵的份量! 很多人都认为能干到这个级别的军士,就是专业技术特别强,那是大错特错!专业技术好的多了去了,为什么都基本止步于三四期军士? 两个新兵被欺负,让一个六期老班长来接人?这是甲六师对他们表达的极度不满!我的兵你们不珍惜是吧?行,我们的兵,我们自己爱!六期老班长亲自来接! 缓了缓,李向阳转过头,岔开话题,认真的道:“二连现在对五号龙剑的操作,已经能达到他们北山连的速度了,可以马上进入实战状态。” 前几天二连的训练汇报很圆满,于是旅长就点了点头:“那今晚就展开实战训练,天上好些眼睛看着呢,让他们好好看,然后好好的闭上嘴!” 李向阳抬了抬头,锐利的眼神,穿过窗户,看向了蓝天白云之上。 顿了顿,旅长又轻轻的摇摇头笑道:“但是,人家把我们的人训练了出来,就像那天那场五公里,可是做了非常好的一个带头,我们非但没把人留住,也没有个好的感谢,人还这么带着气的走了,老李,传出去,别的单位怕是会笑话咱们的。” 原本和刘连长要演双簧留人的李向阳,现在却是一点都没责怪二连了,二连这段时间做的很好!那李镇山和周奇也做得非常好!我们都做得很好!要怪就怪那没事找事的纠察! 李向阳就点点头道:“人是我请来的,我会给他们那边解释的,也会表达我们的诚意!” 回北山连的路上。 邓勇坐在副驾上,好气又好笑的回头看看李镇山和周奇。 “嘿,我该怎么说你们好,让人家纠察背了这么大口黑锅!” 到底是把李镇山和周奇二人忽悠到北山连的领路人,都不用解释,邓勇就知道了二人的想法。 周奇就嘟嘴道:“邓班长,你都不知道心疼我一下,我昨晚可是挨了两脚,都被吓哭了!” “嗯,这么怂,别说是我们北山连的人。” “丢人现眼!” 周奇:…… 邓勇又看了看李镇山:“瘸子,没事吧?” 李镇山点点头:“就两脚而已,抗得住。” “身体没事就好,往常在外面怂的话,下场会很不愉快,但你们这次怂,怂得好啊!” 邓勇就道:“你们这一胡闹,让他们把矛头都转移到了纠察头上,与我们做同样工作的二连,不再被死死盯着,有了喘气的时间,能无风无浪的渡过换装的紧张,你们做的很好。” “现在第六旅除了纠察,上下都觉得愧对了你们,他们参谋长李向阳,恐怕现在根本没了挖人的心思,为了表达歉意,而是在想着给我们甲六师怎样一个体面了!把我们的人借去挨板子?放哪里脸上都挂不住的!” 这些是李镇山没想到的,他诧异的看着邓勇道:“班副,影响这么大?” 老赵班长就笑了:“放心吧,没人会觉得你们给我们甲六师,我们北山连丢人,你们在他们二连做的事情,就连那五公里,我们都是知道的。” “陆总师一早给我打过电话了,你们这两脚挨的值啊,人家又多送了五辆车给咱们呢。” 邓勇也是笑道:“陆总师还说,要不要考虑把你俩送去其他兄弟单位学习学习,不为别的,你俩价格贵啊!为咱们师争来了这么大的好处,回去后,等着内部好好表扬吧!当然,表面上,你们还是要受点委屈的。” 李镇山和周奇:…… “委屈越大,咱们陆总师张的嘴才越大嘛!”邓勇道。 甲六师。 师里军务科下发了一份关于李某某,周某在外军容不整的全师通报批评。 往常的通报批评都会有处理结果,但这份通报批评很特殊,只提了军容不整,批评的话却是一个字没写,连警示的后话也没有…… 几天后,陆总师站在师部门口,看着两辆崭新的通信车,弯起的嘴角比AK还难压,老同学李向阳就是客气! 北山连。 李镇山拿着书路过通信值班室。 他眼睛瞟了一眼里面的侯文文。 肖潇和江小川立刻会意,闪身了进去,肖潇一个擒拿,把通信员侯文文按在床上。 老规矩。 李镇山和江小川打开保险柜,把侯文文这几天攒下来的牛奶,洗劫一空。 在侯文文幽怨的眼神中,三人满载而去。 “这猴子死脑筋啊。” “就不知道主动点,上缴战利品。” “非得摁一下。”肖潇喝着手里的牛奶道。 江小川一脸庆幸的道:“还好来北山连时,指导员问我要不要干通信员,我没答应,这三天两头被你们掐着时间来打劫,我得找地哭去。” 李镇山耸耸肩:“猴子太可怜了,肖肖你也是,下手轻点嘛,我看猴子被你压得都快哭了。” 肖潇刚想说下次你来。 李镇山又笑道:“下次让胖子也来快乐快乐。” 想到周奇那个小胖子,肖潇和江小川顿时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瘸子,还得是你啊!心够黑!我喜欢!” 来到会议室。 三人就各自开始看起书来,当然,会议室不止他们三个,连里的老兵都在呢,都在认真的看书。 因为五号龙剑交付后,现在他们马上要迎接新的七号龙剑,七号龙剑的一些相关资料,已经到了他们北山连。 所以现在基本没有新老兵的区分,各自专业学习的东西,都要重头来过,所以大家都成了新兵。 李镇山比较奇怪的是,自己四班,怎么就自己一个代表? 班长牧江龙和班副邓勇不知道鬼混去了哪里…… 排长白云,在自己外出打工那几天,居然偷偷摸摸成了副连长,回来这些天也没见着人,难道怕给我们四班请客吗? 这想曹操,曹操就来了。 白云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背着手,笑着看了眼会议室里正在看书学习的众人。 “李镇山!” “到!” 然后所有人都立马唰的一声站了起来:“白连长!” 副连长,正常情况为把连长和副连长称呼分开,都会喊一声白副连长,只有真和士兵们真正打成了一片,新老兵们才会不由自主的把副字去掉,这不是献媚,而是大家的尊重。 白云排长可都是干了六七年了,要技术有技术,要能力有能力的。 “坐嘛!” 白云压压手。 “我就是来给李镇山送个东西。” 然后从背后拿出一个纸盒。 “陆总师亲自做的五号龙剑的模型手办。” 白云笑道:“让我亲手送给你!” 李镇山有些惊讶,陆总师亲自做的五号龙剑模型手办? 想起小时候,路过玩具店,别说手办了,就是一个简单的坦克模型玩具,他想买,但都被贫穷限制了欲望,一直都是小时候的遗憾,所以看着眼前的五行龙剑航天运载器模型手办,合金的! 李镇山立马就爱不释手的拿在手轻轻摸了起来,有对童年的遗憾和告别,也有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自认和李镇山关系比较好人,都凑了上来,看着模型,纷纷赞叹不已,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羡慕不来的,换成自己,去趟第六旅,能换回那么多装备回来? 白云又笑眯眯的从李镇山手里拿过模型。 “你知道的,班里有内务标准,不允许乱摆放私人物品。” “所以就暂时放我办公室桌上,想看的时候,就到我办公室去看。” 李镇山:…… 怎么感觉就像小时候的压岁钱,妈妈说我先替你保管? 来到连部办公室。 “别看了,陆总师送你的,没人能拿走。” 李镇山这才把目光挪开,看了眼白云。 “白连,是有什么事安排吗?” 白云看了眼拿五号龙剑的模型:“你知道的,陆总师亲手做的模型,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李镇山点点头。 “你要有个准备,跟着邓勇去参加考核。” “这次他和老赵班长提前回来,就是因为七号龙剑的事,出了点状况。” “本来负责六号龙剑的甲七师这次也在争取七号龙剑,让军部有些为难,于是提出让我们两个师派人参加考核,看看谁更适合七号龙剑。” 李镇山就懂了:“请连长放心!我尽力!” 白云把手里的笔在桌子上重重的敲了敲,严肃的道:“不是尽力!是必须!” “甲七师已经输给我们两次,这一次,陆总师说他们特意去挖了人,跟我们同专业的,跟你一样,都是军工厂出来的,还都是相关专业的大学生!” “曾经输过我们的甲七师不可怕,但输过还能站起来的甲七师,这就很可怕!” “作为技术单位,甲七师去年还拿下了全军军事训练一级单位的称号!” “现在他们要一雪前耻,我们压力就更大了!” “这几天,白天班里就你一个人,就是因为我们都在商量和制定对策。” “我是不想你有太大压力,但陆总师点了你名!” 其实是邓勇给陆总师建议的,白云没提这事。 这次从第六旅回来,李镇山看到过二连的过往,要说内心没有变化,是不可能的,军人就该有不服输,和无比的自信才对!他顿时一个立正道:“保证完成任务!” 白云看着李镇山愣了愣,往常李镇山可不是从来不把话说满的! 看着这次回来,变得无比自信的李镇山,白云顿时严厉的道:“我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 周奇在卫生队正看着书,然后通信员侯文文跑来了。 “又要出差?” “又是瘸子?” 侯文文点点头。 周奇合上书:…… 然后就默默去打包了。 炊事班长华全高兴的在新炊事车里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司务长,这车烧油的吧?” 司务长:“管够!” “听说小李和小周是西四省的?” 司务长:“想要什么食材,需要什么,直接报单子!” 战斗一营。 刘浩收拾完东西,整装待发。 “班长,您说我们这次是代表咱们甲六师?” “记住!我们不是代表甲六师,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好北山连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北山连? 刘浩一愣。 想起两个新训营同班战友来…… 十三营。 陈德找到连长。 “这次考核,请批准我参加!” 晚上。 甲六师门口的栅栏缓缓升起。 两侧卫兵面色严肃,执枪行礼! 一辆闪着警灯的吉普车率先驶出营区大门。 通信车。 炊事车。 救护车。 装甲车。 运兵车。 …… 一辆辆车子紧跟其后驶出营区大门。 这哪里像是去参加考核,更像是去参加战斗! 李镇山坐在颠簸的运兵车上,双手抓着车后挡板,看着倒去大山沟,心中也顿时紧张了起来。 邓勇坐在他一旁,身子被运兵车颠簸的一摇三晃,难得的一言不发,沉默着。 直到夜色下,再也看不到甲六师,北山连所在的大山沟。 邓勇背靠车子护栏,把迷彩帽往下一拉,遮住了眼睛。 “我先睡一会,一会换你!” “从现在开始,时刻都要保持我都在你的视线里!” 第18章 钥匙 时刻保持你在我的视线里? 看着邓勇,李镇山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难道不该是你对我说,让我别离开你的视线吗? 夜色下。 甲七师,与甲六师同样规模的车队也同一时间出发了。 “报告,师部遭遇远程火力打击,只有我队在外幸免。” “按照战时规定,我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钥匙送到预定阵地。” “报告!侦查小队发现前方有装甲部队拦住了去路。” 指挥车上,中校指挥官皱着眉头盯着桌上的军事地图,不到三秒钟。 “命令!” “战斗分队一班,二班,佯装与敌交火。” “战斗分队三班,四班,五班,在A线路小桥位置,撕开一个口子,全体通过小桥,换b线路。” 甲六师这边。 运兵车一个急刹车。 李镇山赶紧死死抓住了车护栏,人差一点因惯性飞了出去。 邓勇已经站了起来,眼神阴霾。 “跳车!” 军部指挥部。 “报告!装甲二团已经成功狙击甲六师车队前行!” “报告!装甲三团防线被甲七师车队突破,但偏离了预定路线,钥匙的行踪在b线路上移动。” “b线路的尽头,是无法通过车载工具的,命令陆航三营,进行空中追击!电子一营对b线路全程实施电子干扰,阻断他们的通讯。” “甲六师这边,他们化整为零,是老手段了。” “命令陆航四营,配合装甲二团对K区进行地毯式搜索,电子营对K区域全频段监控,发现一个信号源,就端掉一个!给我把他们的钥匙困死在K区!” 繁星下。 三架武装直十直升机在头顶的树梢上突突突的呼啸而过。 “夜莺,夜莺,发现热源。” “热源消失,停止攻击,停止攻击!” 邓勇蹲在山洞最里面,直到天空不再听到直升机的声音,这才看着学他样子的李镇山道:“别动,再等会!” 李镇山也不知道刚才跟着邓勇跳下车后跑了有多远,现在也是大气不敢喘,额冒冷汗,一动不动。 “考核是从咱们一出师部大门便开始了,以实战为基础,不会给我们有所准备的,我俩手里没武器,只能逃命,然后去往集结地。”邓勇小声的解释了句。 洞口。 刘浩的班长许胜利摘掉耳麦,一回头,对着李镇山几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里黑漆漆的枪口静静地指向了洞口外。 然后外面隐隐传来声音。 “A队!A队!” “A队收到!” “你队右前方两百米处,有热源移动!” 装甲二团一个三人小队,慢慢扒开杂草树丛,持枪就往他们右前方慢慢搜索而去。 又过了一会。 周奇坐在块岩石上喘着粗气,刚才车队一停,给救护车开车的三期军士,就让他赶紧跟着跑,无论如何,今夜都要保证自己不被抓住! 然后脑子一团乱麻的周奇跟那三期在树林里跑散了。 喘了喘气,周奇耳朵动了动。 一回头。 “口令!” 没有回答。 周奇手中针筒就嗖嗖嗖的飞了出去,然后趴在岩石后,只见不远处几棵大树后,三道黑影就消失不见了。 “A队,A队,你队开枪不及时,被判阵亡,不得进行反击,立即撤出战场!” A队三人放下枪,看着各自肩膀上插着的针筒:…… “什么鬼?” A队三人一脸郁闷的在耳麦里与周奇趴在岩石后同时道。 “到底是人是鬼啊?”周奇背着医疗包,小心翼翼的从岩石后站了起来。 指挥部。 看着A队传回来的画面。 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范师长,你们医务兵什么时候还练起了武术?飞针?这合理吗?” “老王啊,我们师的医务兵医术不咋滴,武术还是有两手嘛。” 范师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着的茶叶:“也没有规定医务兵不许练武术吧?” 王师长:…… 然后也是笑道:“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们的钥匙,可是第二工业大学的,能力也不差!” 范师长一听,皱了皱眉:“老王啊,你们师现在这么富裕的吗?” 前两次对抗,甲七师都是惜败甲六师,让甲六师得到了最新款龙剑,做为甲七师师长的王师长,这一次可是做足了准备,带着浓浓的复仇感。 见自己给对方的施加的压力成功了,王师长就笑道:“老范啊,时代在进步嘛。” b路线上。 运兵车上,两名上等兵,清澈的眼神看着倒退的颠簸夜色风景。 “彬彬,这考核怎么整的跟演习一样?” 王彬彬眼神犀利,身体随着运兵车的颠簸,忽高忽低的道:“大头,这演习不就是演戏吗?再说了,输赢都是导演说了算,这又不是实战,有啥好紧张的。” “你家就是部队大院的,我跟你比不了,我是紧张的。”大头叫袁强,与王彬彬入伍前是大学同学,住一个寝室的那种。 身旁老兵皱着眉头想说演习就等于实战,但想了想,就又闭上了嘴巴。 王彬彬和袁强,两人都是龙国第二工业大学的在校大学生,当下他们正在争取的七号龙剑,就是第二工业大学完成的研究与设计,所以去年征兵的时候,南山连的四班,就特意去挖了人,还真挖来了参与七号龙剑设计的两个学生兵。 他们南山连四班,就是他们对标甲六师北山连四班成立起来的。 这次可是提前为七号龙剑做足了准备,让参与研究设计的学生来四班,这无疑是对甲六师四班的无情碾压,因为他们,可能连七号龙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本以为和以往大学生一样恃才傲物,吃不得苦,看不起他们普通老兵,但这两人不仅训练各方面都非常优秀,晋升上等兵后,对待新战友,也从不摆架子,姿态放得非常低。 “王班长,我有个建议。” 见班长点头,王彬彬就道:“我和大头做为四班的人,做为这次任务的钥匙,任务就是到达预定地点?” “不如车队带着追兵周旋,我们脱下军装,乔装成普通人,等天亮,找到附近的城镇,坐客车或者火车过去,咱们来一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到底是年轻人,脑子活! 王班长就点点头道:“我看行,但得给上级汇报一下。” 从肩上取下对讲机,王班长一按呼叫键,刺啦,刺啦,传来的全是电流声,他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信号被干扰了! “连续输了甲六师两次,我们能来甲七师,是我们的幸运,甲六师的钥匙,出发前,连长给我们说过情况,一个上等兵和一个新兵。” “彬彬,输了,可就对不起当初连长特意来学校找我们了。” 袁强拿起枪,毫不犹豫道:“跳车!” K区的树林里。 先前听见A队对话,待周围没了动静,李镇山一行人才从山洞里鱼贯而出。 “胖子?” “瘸子?” “耗子?” 听见这么熟悉的声音,都不用问口令了。 看着三个新兵面面相觑,一旁的老兵都是面面相觑。 许胜利问道:“老邓,刘浩跟你们的人认识?” 邓勇点点头:“他们新训营一个班的。” 周奇拍拍刘浩肩膀:“耗子,你全副武装到牙齿,果然帅啊!” 刘浩嘿嘿一笑,自己为何这么帅,都是瘸子和胖子舍生取义换来的,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奇,要说的话,都在心里。 周奇回头又看看李镇山:“瘸子,你这是逃难出来的?身上咋啥也没有?” 李镇山:“滚!班副说我们就是这么安排的,只能自力更生!” 刘浩的班长许胜利,抬头看了眼星辰,找到方向,然后就看向了一侧树林,幽深看不到底。 “别贫了,耳朵也听仔细点,后面有追兵,天上还有飞机,我们要在天亮前走出这片树林,到达临时集结点。” “老邓,规矩你懂的,我们在前面,你俩跟好,若遇到追兵,不用管我们,你们撤到安全的地方,再寻出路。” 邓勇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就示意李镇山跟好。 许胜利带着刘浩就在前面探路,每到一个点,确认有做为掩体的遮挡物和安全后,才会打出手势,邓勇就和李镇山猫着身子跟上。 “老家,老家,空中怎么没了支援?” “d队,战机雷达被干扰,出现许多假目标,没排除故障前,无法参与搜寻。” “d队,收到!” d队的指挥员刚关闭耳麦,身后就传来动静,他刚把枪提起。 一个背后抱摔,d队指挥员就被许胜利摁在了地上,他眼角余光里,自己战友被一个全副武装的新兵同样放倒,但很明显,那新兵比自己身后这位下手狠多了,没轻没重的。 许胜利一手摁着指挥员,一手用枪指着另一位d队的战友。 “规矩你们懂的,放下武器,撤出战场!” d队指挥员站起来后,呵斥了自己两位不服气的战友,按照规则,他们已经“死了”,赶紧缴械。 “战友,我想知道你们的番号!” 许胜利拿起对方的枪,然后道:“结束后,你们会知道的。” “枪我们拿走,剩下的你们带上,夜里这树林也不安全。” d队指挥员刚想敬礼表达谢意。 就见一上等兵和两新兵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三人迅速接过枪。 胖子新兵咂咂嘴:“九五式啊!” 然后这个可恶的医务兵还对着自己那边的上等兵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邓勇没好气的瞪了眼周奇:“都是自己人,你们兽医是不是一点都不通人性?” 走到d队指挥员面前,邓勇又取下了他的耳麦,微弱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d队指挥员就道:“我第一时间按下了定位报警,不是被你们俘获后。” “兄弟。” “对不起了!” d队指挥员一抬头,眼前就一黑。 邓勇下手非常的干净利落,收回手。 另外两边,许胜利和刘浩见邓勇出手,也是丝毫不慢的。 “老许,到达集合点,大概还有多远?” 看了眼树林外的山峦,许胜利道:“估计还有七八公里。” 李镇山弯腰拿起被邓勇丢在地上,闪着红灯的耳麦:“班副,咱们位置暴露,这段距离怕是不好走啊。” “他们支援的人肯定要来这定位点,要不我们埋伏一下?”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难得皱了眉头。 “你我做为钥匙,任务是达到预定阵地,启动七号龙剑。”道出了任务目的,邓勇就又道:“你我的战场不在这里!” 李镇山没有犹豫,就提枪站立起来:“我的视线里一直有你。” 邓勇点点头:“我一直关注你,会分心,所以要你保持视线里有我,跟着我,就不会有错。” “胖子,你飞针玩得好,但别扎错了位置,扎到对方战友眼睛怎么办?” “接下来,跟瘸子一样,别再跑散了,你任务是保证我们都活着!” 周奇持枪一个立正:“是!” 一旁许胜利看看三人,然后对着刘浩一偏头:“出发!” 装甲二团的指挥部里。 中校指挥官盯着地图信息上闪烁着的红点。 “命令K区机步一连,轻装前往支援。” 一旁上尉参谋拿着测量工具在地图上一比划。 “团长,距离他们到达集结点,不到六公里,d队发来的定位警报,一定是发现了钥匙。” “那片树林外是一条河流,要到达他们的集结点,只有这里有一座桥。” 他们二团今晚的任务是阻击和抓捕一支神秘的车队,对,他们一个团对抗一个车队,要是这都没能抓住他们护送的钥匙,还让钥匙到达了他们集结点,二团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命令,机步二连,三连,四连,给我死守!要让这几条小鱼游了过去,我是要打板子的!” “侦察连,以桥为中心,给我全部撒出去,一条野狗,我都要知道毛色!” 一张大手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壶都跳了起来。 从阻击开始,他们二团到现在,连一个活口都还没抓捕到,让二团长大为恼火!接到上级命令,本以为对抗的是某个特种部队搞护送,自己团负责拦截,结果只是一个车队,从前方发回的消息,这个车队,许多人甚至连武器都没有,竟然还让他们追捕了大半天! 在北山连,熬夜是常态。 李镇山躲在树后,毫无睡意,观察了一眼河道上游的水泥大桥,两头都垒起了沙包,装甲车严阵以待…… “等!” “后半夜四点,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我带刘浩去摸哨。” 周奇看了眼老兵许胜利,然后又看看刘浩:“你们两个人?” 邓勇背靠大树,眼睛和耳朵都是随时警惕着四周。 “胖子,咱们战斗营,都是特种兵的训练强度,叫的出名来的特种兵很厉害,但那些背后叫不出名的,以后碰上,记住,一定要离得远一点,就像你们新训班长陈黑子,给你们吹过牛吗?咬人的狗,都是不吱声的。” 许胜利就不由的一回头:“老邓,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们?” 邓勇轻轻一笑:“老许,我这是在表扬你们。” “哼!平时最不吱声的是你们北山连。” 第19章 冲锋的前奏 北山连。 山谷的风,寒意浓浓。 张连长守在值班室电话前,时不时看看手表。 已是夜里两点。 良久,张连长有些担忧的问白云道:“老白,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白云是经历过上一次与甲七师争项目的,冷静的看了眼电话机:“到达集结点,会有消息的,咱们现在都属于阵亡状态,不能主动联系。” 张连长就略带责怪的道:“小李出发前,你就该告诉他实情!” 白云则是摇摇头,不做解释。 甲六师和甲七师为争夺最先进的七号龙剑项目,军部就要求两个师进行实战对抗,以两个师都被远程打击,在外都只剩一支车队为背景,需要护送各自四班最后的钥匙到达预设阵地,然后让钥匙完成龙剑航天运载器组装,并完成起飞! 与常规军队不同,常规军队他们是每人每个作战单元都有各自武器,和各自作战目的,而甲六师他们这这种实验队伍,与相同的作战队伍一样,所有人的作战都是围绕龙剑航天运载器进行的,要做到任何条件下,都能将航天运载器进行起飞,并摧毁敌人。 这次演习考核,相当于真实模拟遭受远程大规模武器袭击后,他们各师剩下的那么几个人,都要在绝境中突破封锁,完成最后一次反击。 然后两个师谁最先完成龙剑航天运载器起飞,当下七号龙剑就落户哪个师。 李镇山的班长牧江龙就道:“既然是模拟真实环境,提前告诉了他剧本,就锻炼不出什么来。” “连长,有邓勇在,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出现问题,天亮前会有消息的。” 张连长看了看窗外,还是一脸的担忧,这段时间李镇山的所作所为,让他很是高兴,所以这突然搞的实战化考核,他最担心的是万一没比过甲七师,对李镇山造成的心理打击,会毁了这么好的一个兵。 “玉不琢不成器,我就是觉得你们太急了一点。”张连长叹了口气道。 白云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气其实他比张连长更喜欢李镇山这个兵,但是更希望李镇山以后走的更远,而现在表现的太过耀眼,这次如果在绝境中失败,就当是一种挫折,再次站起来,就会无比强大!如果这次通过绝境的考验,为师里争取来了七号龙剑,那么全师上下,就会如同对待老赵班长和邓勇那样,此后的路,无人敢拦,也拦不住! 负责狙击甲七师车队的装甲三团指挥部。 比起狙击甲六师车队装甲二团那边,团长脸色铁青了许多:“二团那边把甲六师的车队打得化整为零逃散。” “咱们几个机步连加上陆航营,愣是让几辆车从眼皮子底下溜了,变成现在千里大追击?” 作战参谋,看了看屏幕上机步连和陆航营在b线路追踪的红点,然后低头看着地图,眉头顿时皱得很深。 b线路,是死胡同,车载工具是无法通过的,这个神秘车队却在b线路上狂奔,这很有问题! “报告,电子营探测到,追击的车队,不知为何折返。” 作战参谋就提醒道:“团长,他们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不可能不知道b线路是死胡同。” 团长看了眼地图,立马就做出了决策:“一连,二连,拦住回撤的车队,三连,四连,陆航营在b线路尽头给我死死卡住!” “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过去!” 甲七师这边。 王彬彬和袁强与几位老兵已经脱下军装,换上便装。 老兵道:“回撤的车队,会打开所有通信,以牺牲的方式拖住追兵,咱们徒步过了b线路尽头,就是集结点。” 王彬彬摇摇头,冷静的道:“集结点外,肯定会有重兵把守,根据你们前两次对抗甲六师的经验,他们肯定会与我们甲七师比一比谁的强行突破更强!谁先到达我们各自集结点,但我们这次不能浪费时间了,还是搭乘地方的交通工具,绕过集结点和他们所有防线,直接到达预定阵地,即便他们的钥匙能力再强,我们首先在时间上赢得先机。” “这样会不会有点投机取巧了?” “兵不厌诈!你们职责就是护送我们到达预定阵地,我和袁强做为钥匙,完成龙剑组装和起飞,甲六师那边无话可说。” “军部既然把这次应战考核做为我们两个师争夺七号龙剑落户的评判,无非就是看我们谁在绝境下完成最后反击任务更出色,既然是模拟真实战场,我们要还是按照剧本走,就没有与甲六师对抗的必要,你们已经输过两次,作战能力他们有底气!” “而我和大头最后的技术工作虽然有底气赢过他们,同样要赢他们,我们就要走不同路,完成绝度的碾压,为我们师找回失去的荣耀!” 说罢,一辆地方上送货的面包车从道路的一头缓缓驶来。 几人拦下车。 亮明身份,说希望司机帮忙载大家一段路。 说来他们运气是极好的,这后半夜还在送货的司机居然是退伍老兵,这老兵确认几人身份后,便知道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二话不说,瞬间热血上头,发动机轰鸣,油门直接干到了底!哪里还管要送的货物…… “也不知道甲七师那边钥匙的情况如何了。” 还埋伏在树林里等待时间的李镇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邓勇就宽慰道:“他们已经输过两次了,这突破封锁可是我们的强项,前两次他们甲七师突破的时间,都没我们快。” 说完,邓勇就指了指不远处草丛里趴着的几个身影。 李镇山和周奇一看,顿时一惊,什么时候来的人?自己竟然不知道! “是自己人。” 邓勇小声道:“我们的人,遇袭后化整为零,只要没有被俘,都知道各自为战前往集结点,这桥是通往集结点的必经之路,活着的人在这里遇上,很正常,然后一起发起进攻。” “前两次也是这样。”邓勇补充了一句。 李镇山却是隐隐不安:“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啊,班副,你看桥上的守兵这么安静,为何没派人出来巡逻?天上直升机也没了踪迹。” 李镇山这么一提醒,邓勇和许胜利立马对视一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实战化演练,对方这般安静充当Npc,等自己们去突破? 许胜利立马有频率的晃了晃草丛。 另一旁埋伏着的人,一道黑影就摸了过来。 “班长?” 看清了来人,李镇山和周奇与刘浩同时喊道。 陈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立马安静。 “小白脸,你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邓勇和许胜利点点头。 “太顺利了,我们车队这点人,化整为零后,居然全都到达了这里,身后的追兵居然都消失了。” 陈德到底是经过实战的老兵,随即分析道:“他们应该是知道了我们意图,故意摆出这副姿态,让我们摸哨后进攻,然后再把我们一个不留!” 许胜利抬头看了天色,就道:“天亮后,我们就没机会了。” 李镇山三个新兵,在一旁不语,当下是老兵们发挥经验的时刻,他们听着就好。 陈德指了指大桥自己一方的道路就道:“不能等了,我和老许带人去劫车。” “小白脸,如果我们吸引到了桥上守兵,十分钟后,没有异动,你们就泅渡过河。” “如果他们按兵不动,你们立即撤离,天亮后,乔装成老乡,找机会过去。” 邓勇点点头,又问李镇山道:“瘸子,你还有没有什么想法?” 见陈德对自己投来鼓励的眼神,李镇山当下就道:“甲七师那边,想必也和我们一样在争分夺秒,甚至可能他们已经突破了封锁,咱们怕是只有一次机会。” 李镇山说罢,许胜利耳麦里就传来了声音,他赶紧一抬手,制止了大家谈论。 “我是本次车队指挥官卢龙,十分钟后,通信车将屏蔽周围所有信号,向大桥发起冲锋,所有幸存人员,听到枪声,一起冲锋护送钥匙过河!” 中断一晚的通讯突然恢复,就发起了战斗指令? 通往大桥的路上,路旁树林里伪装的非常好的通信车,沉默了一整晚,终于是升出了雷达天线! 少校指挥官卢龙,紧张的看着所有显示器,这辆第六旅前几天送来的通讯车,不愧是当前全军最先进的通讯车,甩了对方电子营十条街,自己一方的加密通信频道,对方是察觉不到的,但为了谨慎,他还是下命令一晚上都是没有开启,为的就是这一刻。 车内,几名戴着耳机通讯兵,眼都不眨的看着各自面前的仪器。 一晚上都没特别大的动静,卢龙也早就猜出了二团瓮中捉鳖的意图,看着雷达上显示的对方部署,他立马判断出,开启电子对抗阻断对方通信,打一个措手不及,自己一方就有惟一一次冲过去的机会,他相信自己一方的兵,此时也早就在大桥周围做好了准备! 军部指挥中心。 “老范,你的通讯车和炊事车,按照规则明明是被阻击了!现在突然出现,违规了吧?” 甲六师的范师长放下茶杯,笑道:“两个车都是目前全军最先进的,按照规则,比狙击的装甲二团电子营的先进,就属于不可发现装备,撤离战场,没有任何问题。” 考核指挥部里,一名少将指挥官看着大屏幕上各种信息,就点了点头:“那炊事车和指挥车,是目前全军最先进的,以装甲二团电子营的雷达,是无法识别目标的。” 王师长刚想指责范师长这是在作弊!考核前都没有,这一考核,你的装备车山沟沟里捡的吗? 范师长看了眼甲七师的王师长,就一脸惆怅的模样道:“长剑第六旅,前些天非要把十辆最先进的炊事车,两辆最先进的通讯车借给我们甲六师,让我们帮他们试验一下车子的数据,我们又不是给车子做试验的队伍,你说这叫什么事嘛!” “但他们参谋长李向阳与我们陆总师是老同学,陆总师就不好意拒绝了,只能勉为其难帮帮他们了。” 少将指挥官抬头,白了眼范师长,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军中无小事。 第六旅的车怎么到了甲六师,这几天都成了他们高级指挥员之间津津乐道的趣事,而且没人能挑出理来。 见王师长还有几分不服气,一旁的上校参谋,赶紧递上了一份资料。 试验结束,把龙剑交付战斗部队,一般都会有专业人员跟进一段时间,这个身为甲七师的师长,王师长也是知道的。 但你们去了两个新兵? 还是被第旅旅请去的? 而资料上两个新兵的所作所为,也是让他大开大眼界! 然后这么好的两个兵,却被纠察抓去好好学习了一番…… 这事就算放自己甲七师,第六旅不给点说法,往后绝对都是过不去的坎! 王师长放下档案,一脸无语的瞪了眼范师长:“老范啊,这次考核结束,我看你这两个新兵也可以到我们甲七师指导一下嘛!没准,七号龙剑我也借给你们看看嘛。” 考核才刚开始,就这么自信淡淡七号龙剑是你们甲七师的了? 范师长手握茶杯,笑道:“你们甲七师的纠察个个高大威猛,我们师那俩小伙可经不起折腾,哭坏了,我可不好给人家里父母解释,这次军容不整,我们师里可是进行了通报整顿的!” 你整顿个屁!王师长心中暗骂了一句。 “明明已经知道了二团的手段,还敢将计就计,你那最先进的通讯车沉默了一晚上,等得就是这一刻吧?一开启信号屏蔽,二团那边就成了瞎子,你的人一鼓作气,在二团还没反应过来,打一个时间差,一举突破过去。” 王师长讥讽道:“好手段!” 随即,王师长又笑了:“正面硬刚,二团的机步连,这些老步也不好惹啊!别忘了我们各自的任务是什么啊。” 范师长就针锋相对的道:“我的兵,是没你的兵会投机取巧,在这绝境中,这么点人,还敢向大于自己几倍人数的老步发起冲锋,你认为是可笑,但他们这份视死如归的勇气,已经是最合格的战士了!” 耳麦里,指挥官卢龙简短解释了通信车和炊事车还存在的原因。 陈德眉头一皱:“没时间了,我们赶紧去劫一辆对方的车,不能让通信指挥车去开道!” 李镇山顿时就明白了陈德的意图,就是抢一辆对方的车,在前方为通讯车开路,保证通讯车不损坏,还能继续指挥过桥后的大家。 “班长,我请求参战!” 面对李镇山的请求,陈德顿感为难,一旁许胜利就道:“你和老邓是钥匙,不能去!” 邓勇看了眼陈德,拿着枪缓缓站了起来:“老许,我们是技术兵,但同样也是一名战士!” 周奇和刘浩也是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 陈德没有啰嗦,就背着枪快速往公路而去。 然后周奇举着手站在路旁。 行驶而来的装甲车看见一个新兵,还是医务兵,枪放在脚下,举着双手,半个身子露在装甲车外的指挥员立马就在耳麦里喊道:“报告!报告!发现对方迷路的新兵一名。” “G队,下手轻点,别把新兵吓哭了。” 装甲车停下,大灯照得周奇眼睛都睁不开。 几名军士冲出,持枪警惕的看着四周。 周奇眼睛被装甲车的大灯照的眼泪都出来了,于是哭着道:“首长,我迷路了。” 装甲车指挥官是一个中尉,顿时放松了警惕,看着面前可怜的小胖子道:“你这么胖,你不迷路,谁迷路啊。” 第20章 勇气 面对对方的嘲讽,周奇很生气! 飞针顿时脱手而出。 拿针筒扎我? 中尉顿时也很生气! 听见动静,路旁警戒的士兵一回头,刹那间,埋伏在路旁的李镇山他们就冲了出来。 陈德教过的一招制敌术,让李镇山没有丝毫犹豫,把一名比他高了一大截的军士使用技巧抱摔在地。 那军士吃疼,一回头,黑漆漆的枪口就指在了他的脑门上。 李镇山冷冷道:“你已死亡!” 另一边,许胜利和刘浩也是立即控制了装甲车,战斗一营的他们,对装甲车自然很熟悉的。 中尉指挥官的耳麦里响起了声音:“G队,你们的大意,已被判定死亡,不得抵抗!” “如果你们是真正的敌人,是没任何机会的!” 中尉军官带着人,十分不服气的退到路旁。 陈德点点头,认同了中尉军官的话。 他们只是看见一个走丢的新兵,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便心软了,才让自己一行人有了机会,如果是真战场,遇到这种情况,早他妈就一梭子过去了,他在落日州维和时,是见识过当地叛军无差别攻击的。 “我们胜之不武。” 陈德笑道:“但接下来,我们会向你们发起正面冲锋!” 你们向我们发起冲锋? 中尉军官与他身旁的老兵都是一愣! 追捕了一晚上的这支神秘车队,他们都是知道的,就二十来个人,团里故意放水,就是为了让化整为零的他们聚集在此,然后一举全部歼灭这群狡猾的家伙。 你们躲藏了一晚上的二十几个人,向我们几个机步连发起冲锋?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中尉军官看了看准备上车的几人,两位二期士官,三名新兵,连刚才假装哭泣的胖子新兵此刻也换上了一脸沉默的表情。 看着即将出发的装甲车。 啪! 中尉军官表情庄重,一个敬礼。 “我不知道你们的番号,但还是祝你们一路顺风!” “战友!” 开车的许胜利见状,轻轻打了一下喇叭,似对中尉军官的回礼,又似发起冲锋号的号角! 打开通信。 “指挥官同志!” “战斗一营幸存战士,成功夺取敌方一辆武装车辆。” “我部将在前方为您开辟道路!” 正在行驶而来的通信指挥车上,中校指挥官卢龙扫了一眼雷达,确认了在前方行驶的装甲车。 战场瞬息万变,战机一瞬而逝,他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打开雷达!屏蔽对方所有通信!” “甲六师所有幸存战士,立刻向大桥靠拢,装甲车上桥,冲锋!” 大桥上的两名卫兵,见到装甲车巡逻而回,立马拉开了路障。 带队的二期军士,拿着对讲机笑道:“G队,听说你们运气好,捡了条小鱼。” 本来缓缓驶来的装甲车,却是突然一个加速,直冲上了大桥。 桥头的卫兵一见状况,顿时拉动枪栓,全都进入战位。 “报告!发现敌人!” 对讲机毫无反应。 甲六师的一名上等兵持枪出现在桥头一旁的树林。 通信指挥车上,指挥官卢龙按下了己方通信广播。 嘟嘟嘟!嘟!嘟嘟! 冲锋号角响起! 最先出现那名上等兵视死如归,大喊一声,冲啊! 拿着枪就往大桥冲去。 身后陆陆续续出现的战友,一步,两步,三步,脚下步子慢慢加快,全都冲了起来! 刹那间,看着突然出现的疯子!桥头的卫兵还没回过神,带头的上等兵就从他们身旁踩着沙包一个跳跃冲了过去,头也不回的追前面的装甲车而去…… 然后数十道穿着迷彩服人影,跟着装甲车,纷纷从他们眼前冲过,不待片刻停留! “守桥一队,对方冲锋成功,你部判定失守阵亡,原地待命!” 哒!哒!哒! 桥的另一头,守兵立马开火了。 随着冲锋。 指挥官卢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战斗一营,你部冲破防线,立即弃车,组织防线,控制现场,我们接应钥匙,后面的路,交给我们!” 许胜利开着装甲车迎着枪林弹雨,撞破桥对面的路拦。 紧跟装甲车的战友,立即与守兵肉搏在了一起。 装甲二团的老步们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之前冲在最前面的那位上等兵,被枪“击中”,胸口腾起一团血雾,立即被两名守桥兵打倒摁在地上…… 军部指挥部,看着混乱的桥头争夺。 立即全频广播道“所有打斗,只要倒地,就判死亡!” 装甲车的门打开,李镇山几人也冲了出去,没有任何对话,立马就加入到了战斗中。 此时通信车指挥车也出现在了桥头,后面还跟着辆炊事车,发动机轰鸣! “胖子,左边!” 周奇一个侧身,见李镇山背后一名守兵正要伸手将其锁住,立马一脚就踹了去。 “瘸子,赶紧跟好邓班长!” 李镇山慌乱中,一回头,就见邓勇这个小白脸,身手敏捷,瞬间将身旁守兵打倒在地,与许胜利和刘浩抢夺下对方火力点,调转枪头,一梭子空包弹和训练弹打了出去。 哒哒哒! 不少守兵中弹,身上就冒起白烟,只得倒地阵亡。 自己一方。 冲到跟前的一期军士看到守兵们黑漆漆的枪口,丝毫没有畏惧,拿着手榴弹,嗷嗷的跳进了沙袋后的人群里。 一位二期班长端着枪往守兵急速冲去,还未冲到李镇山他们这边,腿部“中弹”,模拟弹仿佛真实子弹一样炸出一团血雾,然后就被守兵摁倒。 李镇山看着冲过来的战友一个一个倒下,即便知道这是演习,但也是热血上涌! 只是片刻。 冲锋过来的战友此时被守兵纷纷按倒在地,拳脚相加! 李镇山顿时红了眼睛,拿着枪,一把推开周奇,一枪托就往冲近的一名守兵脸上砸了去。 对方老兵吓了一跳! 看出了李镇山这个新兵已经红眼,分不清这是演习了。 赶紧停步,躲过! 随即老兵轻轻一笑,歪了歪头,扔掉手里的枪,对着李镇山勾了勾手指,示意单挑。 李镇山见状,红着眼睛,尽管对方是个二期军士,还是老步,他也没有丝毫胆怯,把手里枪一扔,同样给对方一个挑衅的手势。 周围几人见状,立刻腾出了地方。 老兵轻笑着上前就是一个侧勾拳。 李镇山一个转身躲过。 用手抱着对方拳头,一发力,就要顺力来个背摔。 但低估了老步的实力,那老兵一手撑在他后腰上,让他顿时无法发力,李镇山一惊,赶紧松手,就要退开。 那老兵却趁李镇山失去力量的片刻,抬手抓住李镇山的后衣领,只要顺势猛往地上一砸,失去重心的李镇山就要倒地,就会判断死亡! 李镇山顿时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陈德一个箭步上前,侧踢踹在了那老兵支撑重心的腿上。 老兵一个踉跄出去,回过头来,一见是与自己一样二期军士,顿时皱起了眉头。 “兄弟,你这就有点不讲规矩了!” 几名守兵愤怒的上前,就把陈德打倒在地,对于这破坏规矩的家伙,那是拳拳到肉!没有丝毫留情! 陈德双手护住头,因为他破坏规矩在前,所以没有抵抗,蜷缩在地,迎着守兵的怒火,咬着牙一言不发…… “班长!” 李镇山颤抖的刚想冲上去,就被邓勇死死拉住!邓勇另一手则拉着咆哮着的周奇。 陈德可是参加过实战的战斗英雄! 为了不让他受伤或者阵亡,竟然选择背负骂名的破坏了规矩! 陈德咬着牙,一边挨打,一边冷冷的朝着他吐出一个字:“滚!” 李镇山和周奇都是愣在原地。 通讯车轰着油门赶到,没有停留,直接从几人身旁擦身而过,后面的炊事车一个急停,炊事班长华全推开车门:“赶紧上车!” 邓勇赶紧踹了一脚发呆的李镇山,就跳上了车。 此时守兵也反应了过来,立马抬枪。 刘浩见状,枪口下压,立马一个飞扑,用身体为李镇山挡住了枪口。 “赶紧上车!” 看着刘浩倒在地上,回过神来的李镇山,没有犹豫,转身跳上了车,周奇一咬牙,紧跟其后,用身体挡住了李镇山的后背。 一旁许胜利从火力点站了出来,摘掉耳麦,缓缓伸出双手,摆出了一个大字,站在刘浩“尸体”前,拦住了所有守兵…… 后视镜里。 李镇山就看着许胜利被守兵打倒在地。 他胸口起伏,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如果这是实战! 班长陈德和刘浩都是为自己挡下子弹牺牲! 所有发起冲锋的战友,都是为了护送他这把钥匙而牺牲! 他看到那位第一个冲上大桥的上等兵,也不知是师里哪个单位的,大家根本都不认识,此时他被守兵捆住双手,摁在地上,满脸泥污看着他们远去的车子,露出一口白牙,他笑了…… 仿佛真实战场,看着保护的战友成功离去,他终于可以安心闭上眼睛了一般。 李镇山拳头紧紧握紧,浑身颤抖! 因为通讯被断,装甲二团听到桥上的动静,原先埋伏的队伍,车子瞬间发动,所有人都冲了出来。 但此短短片刻,桥上,他们追捕了一晚上的“敌人”,全都“阵亡”在地! 只有那突然出现的通信指挥车和一辆炊事车,冲了过去,与桥上的惨烈相比,显得是那样的滑稽。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队伍? 所有人用牺牲,就为了换这一刹那的时间,让车子逃过去? “追!” 二团指挥部。 “军部来电!” “念!” “你部在K区2号公路尽头追不上护送钥匙的车队,此次阻击任务,就将宣布彻底失败,归营!” “另,请善待对方牺牲战友,有人接应。” 二团团长熬了一夜,眼里已是布满了血丝。 作战参谋看了看地图道:“大桥到K区出口,有二十公里,他们那通讯车和炊事车,按照发来的参数,最高时速可以到一百六十码,我们步战车追不上,只能换吉普车轻装追击。” 作战参谋又抬手看了眼腕表,皱着眉头道:“但按照时差,追到,他们也离开了出口,陆航营雷达受他们那辆通信车信号屏蔽,也无法锁定追击……” 准备好的一张大网,也如预料的收网了,拿下了强攻大桥的“敌人”。 结果却被意外出现的通信车,释放电子干扰阻断通讯,打了个时间差,让他们护送的钥匙溜走了! 对方这化整为零,配合默契。 让二团团长也是不得不佩服起对方的指挥官来,那辆通信车真是隐藏的厉害,不顾自己一方伤亡,也可以说是完全相信自己的战友一样,安静的蛰伏了一晚上。 他们二团肯定了对方会摸哨偷袭,侦察连也观察到了幸存战士的集结,只等他们自己撞上枪口来,来个瓮中捉鳖,只是完全想不到! 几十个人就敢向自己几个机步连发起正面冲锋! 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以牺牲换时间,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分一秒! 二团团长心中也是不由得佩服,缓缓松开拳头,下命令道:“放弃追击,善待牺牲的战友!收队!” 看了眼作战地图,团长心里也在快速的思考着这到底是哪支队伍?可以肯定,绝不是什么特种作战大队,特种兵字典里没有集体冲锋这个概念。 军部指挥部。 大屏幕上,无数格子画面,有一格,实时播放着李镇山所在的炊事车内部状况。 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是随着车子左摇右晃。 邓勇用手拍了拍李镇山肩膀,眼睛却是看着前方的通信车尾灯:“陈黑子救你,不是因为他是你班长,接下来,好好参加考核。” 李镇山一言不发,点点头,若是考核掉链子,他将对不起今晚的所有人! 紧握的拳头也是缓缓伸开,他也静静的看着前方通讯车的红色尾灯,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种其它的东西。 周奇从医疗包取出支葡萄糖,一脸沉默的递给他。 李镇山单手大拇指直接摁断玻璃瓶,仰头一口喝下。 他突然明白了北山连为何那样特殊,因为北山连就是最后的一道钥匙!在所有单位都牺牲的情况下,无法完成龙剑起飞,他们就是最后独立完成龙剑的起飞的人! 少将指挥官看到这一幕,不由回头看了眼甲六师的范师长。 “老范,你居然拿这对抗考核,训练他们的勇气?失败的话,代价是不是大了点?” 范师长一脸严肃的道:“如果这就是实战,他们有这份冲锋和牺牲的勇气,那么,他们才有资格拥有和守护七号龙剑!” 少将指挥官赞许的点点头,就不再多说什么,继续观察着大屏幕上的各种实时画面。 一旁甲七师的王师长,看着画面上那炊事车里的新兵,内心不满的道:“敢冲锋就是有勇气?勇气对我们技术兵有什么用?最后到达预定阵地,谁先起飞龙剑,谁才是赢家!” “这次那边等着的龙剑,正是七号龙剑,自己四班那两个第二工业大学挖来的学生,可是参与了七号龙剑的研发和设计的,你的兵再有勇气,对那七号龙剑都是一无所知,你们没有一丝胜利的希望!” 王师长对范师长之前那句话嗤之以鼻。 太阳缓缓升起。 通讯指挥车和炊事车静静停在了路旁,迎接着朝阳。 “卢营长!”邓勇打着敬礼道。 李镇山和周奇也是赶紧抬手敬礼。 卢龙眼中布满血丝的在三人肩膀上拍拍。 “先吃饭。” 炊事班长华全带着上等兵王亮亮从炊事车后箱走下,手里端着饭盒。 通讯车上的几名通讯兵,也是关掉设备,疲惫的走了下来。 没有什么言语,众人就围路旁的草地上一起吃起了早饭。 再次上车。 卢营长的话就在车内响了起来:“距离目的地还有四百公里,钥匙赶紧睡觉,到了目的地就没有时间休息了。” 刚要挂掉通讯,卢营长声音带着笑意的道:“对了,老华,你那炊事车是可以在路上做饭的,中午我想吃辣子鸡。” 华全这位炊事班的三期军士,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骂了一个字:“滚!” “好!” “就这么定了!” 卢营长挂掉了通讯。 见周奇刚要张嘴,邓勇立马道:“华班长跟卢营长是同年兵,新训营一个班的,好了,你闭嘴,睡觉。” 周奇半句问话憋在嘴里:…… 见状,李镇山顿时也笑了:“胖子,睡觉!” “接下来还有得忙的。” 第21章 一切顺利 小镇汽车站。 乔装成普通人的甲七师几人,买票,上车。 袁强扶了扶墨镜,大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坐在他身旁的王彬彬正在从身前包里取东西,眼睛眨了眨道:“大头,你说的哪个他们?是甲六师的,还是咱们留下的人?甲六师的情况不知道,但咱们甲七师这边,按照剧本,他们都是阵亡了吧,就我们几个逃了出来。” 从包里取出一瓶可乐。 美美的喝了一口,王彬彬又道:“管他们呢,到了市里,咱们再转乘大客车,走高速,下午就能到达。” 拒绝了王彬彬递来的可乐,袁强靠在车窗上的大脑袋摇了摇,有些担心的道:“总感觉太轻松了点,师里说拿下七号龙剑,回去就保送我们去军校,我总感觉在做梦。” 坐在后排穿着一身黑色夹克,带着大金链子,模仿着混混模样的老兵就笑道:“军中无戏言,你们知道这次击败甲六师对我们师意味着什么,可不仅仅是七号龙剑落户,还关系着一件很重要的事,只要你们击败他们北山连四班的钥匙,保送你们去军校都不算什么的,直接提干,我们全师上下都没人会有意见。” 除了七号龙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王彬彬自然知道是什么。 新组建的航天作战战略中心,正在组建一支专业队伍,而从现有作战单位划调人员,又都是相关专业的技术人员,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多,于是军部就把目光看向了他们几个担负龙剑航天运载器试验又要担负作战的甲字师,以目前的消息,大概率是落在他们甲六师和甲七师头上,又正巧现在两个师都在争取最新的七号的龙剑,所以军部才有意为之,让已经输了两次的甲七师再次和甲六师搞对抗,然后会做出相应的评估,再做决定! “七号龙剑从设计到研发,我俩跟着老师都有参与,熟悉得很!” “他们甲六师之前搞的五号龙剑,他们的钥匙对五号龙剑熟悉,可目的地那边就是组装七号龙剑,他们的钥匙恐怕连七号龙剑的样子都不知道,怎么跟我们比?” 王彬彬笑道:“班长,你就放一万个心!” 袁强却还是提醒道:“彬彬,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对面的钥匙,与我们一样,都是四班的,别忘了,上次甲海那边冲突,拖出五号龙剑将对面震慑,就是他们干的。” 王彬彬顿时收起笑容,没好气的瞪了眼袁强:“大头,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行了,别杞人忧天了。” “高速会路过长城,好好看一看咱们龙国的大好河山!” 时间紧。 李镇山一行人,中午吃饭都在车上端着炊事车上王亮亮的做的盒饭,扒拉。 周奇的性格是改不了的,早上没问出卢营长和华全班长的关系,就被邓勇提前说出堵住了嘴巴,当下逮住机会,于是问邓勇道:“邓班长,王亮亮怎么跑炊事班了?还会做饭?” “他想跟着来,又没合适的位置,就自告奋勇到炊事班帮忙,会做饭,很奇怪吗?” 邓勇扒拉口饭,然后又道:“有时候,我都会到炊事班帮忙,连里老兵会做饭,不是什么稀奇事。” 放下筷子,邓勇看了眼周奇,突然就笑道:“最近一直没停下来,倒是忘了,你个小胖子,一直想去炊事班干活。” 周奇:…… “钥匙,你们跟好了。” 车内响起了卢营长的声音:“到现在我们也没接收到军部的任何消息,说明甲七师那边也突破了阻击,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早,我们要提速了。” 华全班长拿起对讲机:“收到!” 高速路上。 下起小雨。 一个壮丽景观出现了。 涂着迷彩的通信车,风驰电掣般的冲破雨雾,超越着一辆又一辆各种汽车,后面跟着一辆箱式炊事车,冒着滚滚白烟,一路狂奔!水雾腾腾! 正拿着大茶壶猛灌的大货车司机,瞟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双闪灯,近一看,是军车!他赶紧放下大茶壶,打出右转灯,并往右移动,让开了最左边和中间的两条通行道路。 滴! 嘟! 呼啸而过的通信车和炊事车,给他打了喇叭致意。 大货车司机就看着闪烁的车尾灯在雨中瞬间远去…… “下雨了。” 王彬彬看着车窗外雾蒙蒙的天,能见度很低,别说远处的山了,近一点的田野都是模糊的。 “真可惜,长城是看不见了。” 呼! 呼! 白色大巴车上。 袁强看着呼啸而过的通讯车和炊事车,顿时皱了皱眉头:“哪个单位的,高速路上这么野?开飞机吗?” 坐在后排的老兵顿时站了起来,手指着窗外远去的车尾灯:“车牌!车牌!是甲六师的!” 啊? 几人顿时就慌忙的站了起来。 王彬彬急得几步跨到客车司机身旁,拿出证件。 “师傅,麻烦您快一点……” 跟车的售票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顿时就上前把他拉开,喝道:“高速上呢,要干啥咧?” 王彬彬急得脸上的汗都出来了,任务的事是不能说的,他小脸憋得通红,最后憋出了句:“大姐,我们急着回部队。” “是当兵的啊。” “我儿子去年也去当兵了。” “你们认识不认识?” 王彬彬:…… 回头看了眼一车的旅客。 几人顿时都好想跳车,去追甲六师的钥匙…… 倍感煎熬的到站。 几人赶紧换乘出租车。 “前方道路管制,进不去。” 王彬彬几人什么也没说,付完路费,就急速顺着泥路往大山中跑去。 咔咔! 执勤的卫兵,看着几名普通人,有穿黑皮夹带假金链子的,有带墨镜的,顿时拉动枪栓。 王彬彬几人满头大汗的赶紧掏出证件。 红岸基地。 跑到库房外时。 那通信车还有炊事车,静静的停在库房门口,周围全是持枪警戒的卫兵。 卢营长带着几名通信兵站在一旁,随时等待邓勇的命令。 邓勇两手撑在图纸上。 “记下了吗?” 李镇山点点头。 邓勇收好图纸,又展开另一幅。 “记下了吗?” 李镇山点头。 “卢营长,请您和华班长他们去准备接货!” 刚到库房门口的王彬彬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中校军官给一个上等兵打敬礼喊道:“是!” 卢营长看了眼炊事班长华全,他身后的几名通信兵,还有王亮亮,脚下立马就跑动了起来。 邓勇那张小白脸一回头,又严肃的对着周奇道:“胖子,所有工具,全都拿过来,一字排开!” 周奇一个立正:“是。” “瘸子,你负责发动机部,三号部。” 李镇山:“是!” 说完,李镇山转身就跑去搬梯子了。 王彬彬一行人一看就不对劲了,你们不是都没见过七号龙剑吗?怎么看了图纸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只怪他们不知道邓勇和李镇山都是那种过目不忘的人。 赶紧跑到库房里另一条铁轨旁。 “大头,准备工具!” “老刘,帮忙递工具。” “老江,你们去准备接货!” 军部指挥中心。 少将指挥官看着屏幕上甲七师穿着便装的几人,不由微微蹙眉。 甲七师的钥匙,乔装突破封锁,计划很成功! 但却在路上演了一出龟兔赛跑的戏码。 看看人家甲六师的钥匙,一直都保持着战斗状态!路上都未停歇! 甲七师的王师长看出了少将指挥官的不悦,顿时就道:“钥匙他们这是第一次参加……”话说了半截,王师长又憋了回去,好像没啥好解释的,人家对面的钥匙,还有一个是新兵! 反正最后是看能力说话! 王师长余光看了眼自己的老对手范师长,范师长正捧着茶杯,气定神闲的关注着大屏幕上的一举一动。 少将指挥官双手按在桌子上,抬头看着大屏幕的信息:“上强度吧。” 李镇山一行人是先到的。 他和邓勇做为钥匙,就是因为只有他们能组装龙剑,尤其战斗部,装载的都是真理弹,可不是一般人能组装的! 先前见到是七号龙剑,二人也只是微微愣了不到两秒,然后没有一丝紧张和兴奋,就投入到了工作中,他们内心早已强大到,看见任何先进武器都是心如止水,只把七号龙剑当做比五号龙剑尺寸大一点而已,没啥激动的。 王彬彬和袁强,轻车熟路,虽然后到,但组装的速度却是李镇山和邓勇的一倍,先前的时间都是浪费在了图纸上。 李镇山和对面王彬彬几乎同时伸着手喊道:“五号扳手。” 周奇赶紧递上。 李镇山一接到手里,头也没回,眉头就动了一下:“不对!” 周奇赶紧接过手,确认了是五号扳手,赶紧又递了回去。 李镇山一回头,把扳手拿在手里看了看,赶紧就爬下扶梯。 王彬彬拿着五号扳手一拧,瞬间打滑。 “老刘,你干什么呢?” 王彬彬一回头,就把五号扳手扔给了老刘,老刘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五号扳手啊。” “重新找!这个是坏的。” 老刘赶紧在工具箱里找备用的五号扳手。 就是这个间隙,王彬彬就看见对面一个新兵拿着扳手快速走到一旁放工具的地方,扳手横放在地上,拿起锤子,哐!对着五号扳手就砸了下去…… 然后那新兵把扳手拿在手里单眼瞄了瞄,点点头,就转身迅速上了扶梯。 “老刘,你找到没有?” “库房应该有备用的,我去找。” 没有工具,王彬彬只好原地等待着。 然后他又看到对面与自己一样上等兵,拿着检测仪,对刚装上的仪器做了通电检测,一摇头,就把检测仪放下,然后一手摸着仪器的线路,一手接通电源,就快速的上手做下一步了…… “彬彬!” 听到袁强喊自己,王彬彬立马跑了过去。 “大头,这二十二号模块,是负责给主电源降压,然后供电给二十六,二十八,七十九号模块。” 袁强:…… “我知道。” 王彬彬就道:“电压四十八安。” 袁强把手里的检测仪拿了起来。 王彬彬一看,顿时头就大了:“十二伏?” “二十二号模块有特殊电阻,超过四十八安,会断电保护,不可能降电压。” “检测仪坏的!” “赶紧去找备用检测仪!” 另一边。 李镇山将发动机部和三号部已经全部组装。 “胖子,推车!” 周奇赶紧拉开铁轨上的刹车,推着三号部往发动机部缓缓靠拢。 李镇山看着两个部位渐渐合并,伸着手指挥道:“慢!慢!上一点,好!左一度,好!推!” 砰~ 三号部和发动机部稳稳合并。 “螺丝刀!” 李镇山拿在手里,顿时又皱了皱眉头,没有再问周奇什么,可以肯定,工具被刻意动过手脚,给他们制造困难。 跑到工具台。 固定好螺丝刀。 李镇山手拿锉刀,滋! 看着锉刀滋出来的火花。 王彬彬微张着嘴,表情瞬间凝固! 那新兵手掌擦破了,跑过去的医务兵手中的酒精往他摊开的手掌一倒,甩甩手,拿着螺丝刀就跑向了七号龙剑…… 王彬彬内心其实只是把这当做一次考核,一次有利益的考核,没想到对面仿佛置身于实战环境中,根本没把这当做是一场考核! 看了看对面几人迷彩服,王彬彬那颗玩闹的心变了。 “大头!” “走,过去帮忙!” 重新拿着检测仪回来的袁强一愣。 王彬彬放下手里老刘递来的五号扳手,就道:“不用看了,坏的,后面还有工具也是坏的!” “既然是模拟我们两个师都被远程打击,这种绝境下只剩我们各自在外逃命的钥匙,去启动最后的龙剑进行反击,这战斗部装载的五级真理弹,足以毁灭任何来犯的敌人!我们甲七师完成反击和他们甲六师完成反击,有什么区别?” 说完。 王彬彬就往李镇山他们那边跑去。 “报告!甲七师,南山连,四班,上等兵王彬彬!” 周奇立马拿起一个大号扳手,眉头一皱,将几人挡住:“干什么?” 没理会周奇的阻拦。 王彬彬看着李镇山和邓勇正在对一号部组装最后几个模块。 “二号模块是反丝,一号部连接螺丝有爆炸保险。” 王彬彬说完,就一个立正打着敬礼道:“班长,我们那边已经放弃,如果相信与你们一样的甲七师南山连四班,这点工作让我们来做,你们尽快去组装战斗部!咱们尽快完成七号龙剑的起飞!” 邓勇从一号部里钻了出来,看了眼与他们北山连四班一样的几个家伙,什么也没说,把手里工具一放。 “这里交给你们!” “瘸子,胖子,我们去推战斗部!”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放下手里工具:“是!” 看着令行禁止的对手。 老刘小声的道:“彬彬,是过来给他们制造麻烦的?” 王彬彬低头苦笑,然后对着身旁叫老刘的老兵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前两次咱们师输给了他们,如果实战背景下,我们是互帮互助的战友,不是对手!” “大头,你给我递工具!” “他们相信我们,我们也不能给甲七师丢人!” 王彬彬一脸严肃,一旁的袁强重重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 邓勇和李镇山迅速组装战斗部,缓缓推出大铁门,这一边王彬彬几人也做好对接工作。 军部指挥厅。 甲七师王师长看着自己的钥匙竟然跑去给对面帮忙,叛变? 脸色铁青的厉害! 甲六师的范师长意味深长的道:“这两个兵,是好兵!” 也不知道是在表扬自己师的邓勇和李镇山,还是对方的王彬彬和袁强。 少将指挥官回头笑了笑道:“这个王彬彬很不错,在个人与集体之间,选择了军人更重要的责任!” 看了眼范师长,少将指挥官又道:“老范,前两次的传统,你们的兵也传承的很好啊!邓勇,我是知道的,而刚来的新兵,那李镇山和周奇,还有已经“牺牲”了的刘浩,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现在的年轻人了。” “都说他们是垮掉的一代,让我们在征兵工作时,不得不慎而又慎!” “我在想,或许他们只是缺少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 少将指挥官话落,指挥室里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大屏幕上。 众人缓缓把七号龙剑推出库房,甲七师那边准备接货的人先是一愣,随着王彬彬招手,所有人都跑过去给甲六师的人帮忙了。 周围红岸基地执勤的卫兵,耳麦里都接到一道命令。 “所有人原地待命,放弃原有破坏计划,让他们合力护送七号龙剑到达战斗阵地!” 少将指挥官放下对讲机。 “老范,老王,第一次看到你们的人这么齐心协力的合作吧?” “我是不忍心去破坏的。” 第22章 联合作战的开始 七号龙剑在成功装载后。 卢龙中校作为甲六师剩下的唯一指挥官。 他看了眼通讯车,还是没有接到军部任何的指令。 顿时声音一沉,就下命令道:“所有人员上车,七号战斗阵地!” 啪!啪!啪! 一长串关车门的声音。 运载着七号龙剑的车队,急速的驶出红岸基地。 雨后的夕阳格外灿烂。 大漠荒野上,七号龙剑成功竖起。 仿佛一柄利剑刺穿了残阳,竖立在天地之间。 “一号部,正常!” “发动机,正常!” “燃料,正常!” “方位,确认!” 通讯车上的雷达不停地旋转着,发着滴答,滴答,滴答的声音。 卢营长拿起对讲机,看着威严的七号龙剑:“五,四,三,二,一,” “点火!” 王彬彬坐在起飞控制台前,手在点火按钮上做了个模拟动作。 “点火成功!” 听到这四个字,紧张的众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疲倦的坐在了地上,抬头静静的看着七号龙剑。 良久。 微风拂过。 另一边的炊事班长三期军士华全,摘下白色围腰,手拿一个大勺:“开饭!” 甲七师王彬彬一行人,已是腹中饥肠辘辘,见状,却是没有上前。 见甲七师的人似乎不好意思。 卢龙中校走过去,拍了拍王彬彬的肩膀:“都是一个战壕里战斗过的兄弟,一起,尝尝我们甲六师老班长的手艺!” 军部指挥部。 少将指挥官看着大屏幕上,两个师的“幸存者”聚在一起吃饭的画面。 “命令!” “各部,在他们吃完饭后,再做接应。” “本次对抗考核圆满结束!” 少将指挥官没有宣布胜负,只宣布了圆满结束! 面对这个结果,王师长没有任何的表情,内心有些复杂,站起身来对着范师长伸出了手。 两人握了握手。 什么也没说。 王师长拿起桌子上的军帽,戴好,对着少将指挥官打了一个敬礼,就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少将指挥官看着范师长,摆摆手,阻止了范师长想给王师长说点什么。 “让他自己安静的去想一想吧。” “老范。” “军部刚才已经发来了决议,七号龙剑这次就不单独落户你们六师,而是同时落户你们六师,七师,还有九师。” 范师长一个立正:“一切听从军部命令!” 少将指挥官点点头,对范师长的态度给予了肯定,就笑了笑道:“同时,你们六师也将担负航天作战中心的作战任务,此前某些国家也成立了同样的机构,都在暗中进行,我们落后了一步,敌人是不会给我一丝幻想的啊。” “所以我们也新成立了航天作战中心,将担任重要任务。” “航天作战中心?” 范师长一脸狐疑,他不像王师长消息灵通,之前就得到了消息。 “放心,不会转隶。” “只是给你们加加担子。” “其他我就不多说了,担子不会白加的,航天作战中心会单独再给你们划拨很大一部分资源,你们一定要好好利用!” 范师长就赶紧一个立正敬礼道:“是!” 顿时,他心中也想通了,难怪老王这次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不是来想找回面子的。 新成立的航天作战中心。 大屏幕上的所有画面关闭。 所有工作人员起身,离场。 “六师为掩护钥匙,发起自杀冲锋时,你心中就已经定下了目标吧?” “老李,这不论特种兵,还是技术兵,还是其他军种的兵,首先就是要做一个合格的军人,不是吗?” “以小见大,见微知着。” “我们本来就要集体英雄,而非个人英雄。” 中将司令员站起身来,微笑道:“老李,要不咱们还是亲自去一趟甲六师,看看我们的队伍?” “哈哈,我是不管技术方面的事,不过对那个会用针筒扎人,又会递螺丝的小胖子,倒是很有兴趣。” 周奇吃饱喝足。 这一天一夜的战斗,瞬间抛之脑后,又恢复了本性。 先前大家熟络了一番。 周奇看着甲七师的王彬彬,顿时来了兴趣:“王班长,你们叛变过来给我们帮忙,回去咋给你们师里连里交代啊?” 周奇一脸忧心忡忡,我很关心你们的样子。 一旁邓勇瞥了他一眼,就对王彬彬道:“你别搭理他,这胖子,嘴有毒!” 王彬彬拿起饮料猛灌了一口,轻笑着摇摇头:“师里原来承诺我们拿下考核,就保送我和大头去军校,我和大头在南山连闭门造车一年,以为无敌了,看到你们后,我才感觉到,你们是军人,我们只是技术人员。” “师里对我们如何,无所谓了,至少今天做了一件对的起身上这身衣服的事情,两年兵就两年兵吧。” 一旁的李镇山也是深有感悟,他自己在新训营和刚下连时,心态与王彬彬很相似,把部队的工作仅仅是当成工作而已,也是经历几次任务后,才转变了心态。 “王班长,你和袁班长参与了设计,这七号龙剑的发动机,好像是星蓝发动机的升级版?” 李镇山在之前装配发动机燃料时,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王彬彬一听,和一旁袁强一样,顿时就来了兴趣,技术方面的事情,他们是专业的。 “那我先问问你,你和邓班长为何只看了图纸,就能完成组装?你们连各种设备的工作原理都不知道啊。” 李镇山还未解释,一旁周奇就大大咧咧道:“这还不简单,就跟我们兽医一样,使用什么药物治什么病,我只需要确认药物的真实性和用药量就行,药物是如何发挥功效,这是制药方面事。” 周奇拿医生开药和制药来比喻,倒也恰当。 王彬彬立马就理解的点点头:“是啊,我们跟着老师搞设计,就好比你说的制药,我们设计七号龙剑每个部件,需要去了解其原理各种,你们不需要,你们只需要确认它是对的,工作原理是什么,根本不用去计较。” 大头袁强就对着李镇山道:“星蓝发动机,是当前我们为数不多的几款固体燃料发动机,液体燃料发动机一般都是做为超远程航天运载器使用,但液体燃料的运输和储存成本很高,为了方便七号龙剑的运输和储存,所以老师他们选用了星蓝这款固体燃料发动机,但是运载能力达不到七号龙剑的要求。” “所以就必须对原来的星蓝发动机进行升级。” 袁强在刚才大家相互认识之时,知道了李镇山原来就是在龙剑二厂搞星蓝发动机的,还是钳工,所以才被选中到了四班,当下没有一丝保留,把一些知道的东西,都给李镇山说了一遍。 李镇山听得连连点头。 一旁的卢龙中校,立马就对周围老兵使了使眼色,人家技术方面交流的东西,虽然听不懂,但大家最好还是不要去听!众人赶紧悄悄退到了一旁。 说到最后。 王彬彬就笑道:“所以刚才小胖子担心我们是多余的,大家同为四班,你也知道,打板子的事情基本没啥可能,再说了,我们还是可以回学校继续搞研究设计,但是有了这段军旅,我想我们的思维会更广泛一些,不会只停留在空想方面。” “就如这一次对抗,许许多多的问题,都是研究设计之初,我们没想到过的。” “也就是遇到了你,你会调校工具,还有邓班长那一套用身体当感知去检测电压,我也是服了。” “在库房的时候,面对这两个问题,我和大头瞬间懵了,却是毫无办法。” 李镇山笑道:“这个确实占了你们的便宜。” 此时远处车流滚滚,来接他们的大部队,到了。 几人见状,全都面对面的站了起来。 相互敬礼道别。 王彬彬放下手,在李镇山肩膀上那一道拐上拍了拍:“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李镇山刚想点头,王彬彬靠近,附在他耳旁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看在大家同为四班,再给你说个事,大头刚才有一点没告诉你,改造后的星蓝发动机,将用于海军的一款正在试验的航天运载器上,你们,要有个准备。” 海军的航天运载器? 海军也搞航天工程? 随即。 李镇山一想就明白了,海军有一样国之重器,是从海里飞入太空,再打击敌人的。 但这与我们甲六师有什么关系啊? 大家军种都不同。 一抬头,王彬彬一行人只留下了背影。 第二天。 没有任何凯旋仪式。 李镇山他们一行人就仿佛是简简单单的出了趟车,现在一行人安安静静的开车又回到了师部。 “此次行动,不得对外述说。”一位上校军官只简单的说了一句。 众人就开始返回各自连队。 周奇嘴角抽抽:“这就完了?” 邓勇双手插兜,笑道:“师里还会亏待了你这个小胖子?论功行赏那是后面的事,别在这叽叽歪歪的。” 白了眼邓勇,周奇郁闷的道:“咱们凯旋而归,师里饭都不请一顿,太小气了,还说看看师机关伙食啥样呢。” 李镇山走到就要上车的陈德面前:“班长,没事吧?” 陈德点点头,看了眼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 没有任何的感慨。 “以后不要冲动了!” 李镇山:“是!” “下次再有类似的事,让小白脸给你挡前面,他脸皮厚,能挡子弹的。” 轻轻一笑,陈德就上了十三营的车。 邓勇和周奇走近。 “瘸子,陈黑子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没有。” “班长说你这次表现好,不愧是北山连四班的,师里肯定会大大的表扬。” 邓勇双手插兜,眯缝着眼睛,看着远去的车子:“这陈黑子,难得说了句人话,嗯,咱们要荣辱不惊。” 周奇在一旁看了眼含笑不语的李镇山,明显是这死瘸子加了修饰词。 许胜利和刘浩走了过来,等着来接他们的车子。 “许班长!”李镇山和周奇同时敬礼道。 邓勇依旧双手插兜,只是微微一点头:“老许。” 许胜利回了一礼,笑道:“多愁善感的话就别说了,矫情!” 刘浩在一旁看了眼邓勇,这个上等兵在新训营当着他们面改花名册,如愿把他送去了战斗一营,下连后,接触了越来越多军营里东西,他现在对这个神秘的上等兵发怵的很,赶紧把目光移向另一边。 “瘸子,胖子。” “班长说我这次表现很好,过几天给我申请今年参加维和营的选拔。” 周奇拍拍刘浩的肩膀,乐了:“耗子,维和营也需要开挖机的?” 一旁许胜利就对着邓勇道:“老邓,你的眼光就是准,要不是你把这小子送来了我们营,差点就错过这么个好苗子。” 邓勇眉毛抖了抖,奇怪的看了眼刘浩,当初他是为了忽悠李镇山和周奇到北山连,故意下的套,刘浩的档案他是看了的,去战斗一营没问题,于是半卖半送帮了他一个小忙,他心里其实是想着这小子去了,要不了几天,吃不了训练的苦,估计就得哭着还是想去工程团开挖机…… 没想到这小子却是坚持了下来,冲锋的时候,还用胸口为李镇山挡枪口。 邓勇就不得不修改自己用词了,对着许胜利道笑道:“当初一看这小子,我就心想,只有你们战斗营适合他,老许,我的眼光不错吧?” 许胜利点点头:“不错,不错。” 周奇奇怪的看着邓勇,一脸老子不想揭穿你的表情! 邓勇一回头,那张小白脸上,眼神凌厉的看了他一眼,周奇刚想张嘴,又闭上了。 一旁李镇山就对刘浩交代道:“耗子,相信你能如愿的,但你要记得,咱们班长手上两个弹孔就是在维和营留下的,去了之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刘浩点点头:“放心!” 牧江龙开车到了。 就像许胜利说的,多愁善感的话多了,矫情!几人也就相互点了点头,算是做了道别。 这倒是让李镇山想起在家时,邻居有一个参战老兵,是龙国最近的一次大规模反击作战,几大区轮流作战去教训那不听话的“小朋友”,小时候他问过老兵,从战场回来,和战友们一定很激动吧? 老兵却对他说:激动甚?好多人颤抖的抱在一起,没有哭,却都是话都说不出来,相互点点头,就算是确认了大家还活着…… 这次虽然是演习。 但李镇山却也是突然明白了老兵邻居的话,确实不是电视上演的那样,如果演习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面对刘浩为自己挡子弹牺牲,自己多愁善感有用吗?走下战场见到熟悉的战友,确认对方还活着,一切都在无言中…… 几人上车,就回北山连了。 “这次卢龙指挥的非常好,他这个通讯营营长,可能要进一步了。” 听着牧江龙的话,坐在副驾的邓勇却是皱了皱眉:“进一步,咱们师里目前没多余的凳子吧?” 牧江龙一边开车一边道:“早上师里来了命令,我们与海军第一舰队,将展开人员交换学习,卢龙去海军那边,任副舰长。” “副舰长?” 邓勇想了想,就又道:“老卢是中校,这次进一步,指挥的船,怕是不小吧?” 牧江龙点点头:“不小,很大!” 李镇山和周奇坐在后排:…… “有我们马上要接收的七号龙剑大吗?”周奇问道。 牧江龙想了想,就比喻道:“那小船,应该能装下好多七号龙剑。” 周奇:…… 这确实是小船! 第23章 卢营长 副连长白云刚出连部办公室,那张国字脸上,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几个新兵居然在走廊里打闹! “胖子!把他摁按住了!” 一听是李镇山的声音,白云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肖潇,江小川拿着牛奶一跑出通讯值班室,就见到白云副连长,顿时脚就跟黏在了走廊地板上,迈不动了,一脸懵。 李镇山从通讯室里背对着出来的。 “胖子,撤了,撤了。” “哟!” 与肖潇撞到了一起,一回头,就看着白云笑眯眯的看着他…… “胖爷我出手,小猴子,你最好不要抵抗!” “咦!你们咋不跑?” 周奇嘴里叼着喝牛奶的吸管,大大咧咧的一走出通讯室的门,然后和李镇山一样,当场石化。 白云轻咳了一声,眼神瞟了一眼楼道走廊。 李镇山几人秒懂。 赶紧悄无声息的溜了。 白云走进通讯值班室,看着还在整理衣物的侯文文,就问道:“今天报纸到了没有?” 侯文文赶紧一个立正:“报告白连长,到了,我马上就送去连部办公室。” 白云背着手就要往回走,走到门口,却又是忍不住的回头道:“小侯,你就不能把牛奶直接送给他们吗?非得让他们来抢。” 侯文文没有被打劫后的一点抑郁,面对白云的问话,他拿起桌子上的报纸就笑着解释道:“白连长,新训营我是三连的,他们都是一连的,我怕被他们孤立。” 李镇山周奇是新训一个班的,和肖潇,江小川也是同一个连同一个排,四人天然的关系亲近。 白云倒是有点理解侯文文的苦了,同来北山连,他们同年兵,仿佛就他一个外人。 男孩子们的友谊是很难理解的,李镇山几人联合打劫目的也不是排挤他,就是没把侯文文当外人的意思,侯文文甘愿装作被“欺负”的对象罢了,但真要有事,李镇山他们几个不可能对侯文文不管不问的。 白云就笑道:“你呀,他们四个都是老乡,都不喝豆汁,你就不知道弄点豆汁回来,让他们抢去嘛。” 恶心一下他们? 侯文文怔怔的看着白云,连长居然给我出馊主意? 不过。 好像。 可以试试? 侯文文眼睛顿时就亮了。 李镇山几人依旧去了会议室,除了日常训练,当前他们就是无休止的各种学习…… “瘸子,一会你怎么也得跟我去趟营区超市。” “为啥?” “最近快被张强他们烦透了,每次遇到,就各种显摆他们单位如何,班长如何。” 肖潇合上书,就道:“你去镇一镇他们这些无聊的家伙。” “不好吧,你知道的,我也没那么无聊。”李镇山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书。 没回卫生队的周奇,唯恐天下不乱的凑到肖潇身边问道:“除了张强那个爱吹牛的家伙,还有谁?胖爷我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好好去治治他们。” 肖潇顿时来了精神,顿时扒拉了几个新训营熟悉的名字。 李镇山顿时一脸无语的看着,摇摇头,继续看书。 班长牧江龙和邓勇还有其他班的几个人,已经和张连长去接货了。 七号龙剑估计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再就是那天王彬彬给他留下的话,结合后来班长说起卢龙营长去海军那边事,李镇山总觉得最近肯定有大事要发生,甚至比接收七号龙剑还重要! 上次和周奇送五号龙剑去第六旅,人家接收装备那阵仗,几乎全旅出动,沿途所有道路都是封锁了的,而现在师里成功争取来了七号龙剑,这些天却是平静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然后李镇山微微皱眉,抬头望了一眼窗外,他觉得很不对劲,自己就一个新兵,咋关心起这些大事来了? 还有班长和邓勇他们怎么对师里的一举一动那么了解?这是一个兵该干的事情?同样都是四班的,白连长都没你们操心。 抛去杂念,李镇山低头,继续认真的看着七号龙剑发动机的数据资料,全然忘记,这也是他一个兵能看的? 闲聊完毕的周奇,一回头,兴趣盎然。 “瘸子,反正你们班就你一个人,走吧,去超市溜达溜达。”然后直接就拉起了李镇山。 被人打扰,李镇山很生气,一手合上书,但面对周奇他又没法生气,只有泄气…… “等我把书交还给白连。” “哈哈,瘸子,我就知道,你心疼我,所以你请客啊!” 李镇山终于忍不住的道了一个字:“滚!” 周奇点点头:“嗯,就这么说定了。” 李镇山拿着书:…… 几人来到营区超市。 “姓名,单位。” “肖青松,教导营,文书。” 纠察兵收好登记的册子,然后指了指路旁:“就在这里叼着辣条,军姿一小时,回去后把内务条令抄写三遍,交到警卫营,你这走路吃辣条,军容作风不整的事,我们也会通报给你们营里。” 肖青松顿时一张苦瓜脸,叼着辣条站在一旁。 “松松,你这啥情况?咋从教导营跑师里来了?” 年轻的纠察兵一回头,就看到四个新兵,刚想问话,就被身旁老兵扯了扯衣袖,他再一看面前这四个新兵,另外两个不认识,但另外一胖一瘦的两个家伙,他却是认识的,顿时汗颜,警卫营早就把两人的照片下发,让他们认认人,别犯了六旅纠察兵犯的事。 连长甚至千叮咛万嘱咐,碰到了,只要不是严重违反军纪,脑子灵活点!咱们警卫营那辆最先进的炊事车,就是人家给咱挣来的,以后大家野外驻训伙食可是提升了一大截!脑袋要没被驴踢过,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想着六旅的纠察兵跑去生产连劳动,也全是因为这两小子。 纠察兵顿时奇怪的有点紧张了起来。 “班长好!”李镇山打着敬礼道。 周奇几人赶紧都是敬礼道:“班长好!” 别人看见纠察,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几个新兵倒好,主动给纠察兵打敬礼。 年长的纠察兵顿时汗颜道,客气的点点头道:“你们好,你们好。” “班长,松松他这是干啥了?”李镇山问道。 此时因为纠察的到来,躲在超市里不敢出门的几个新兵,全都趴在窗子后,顿时眼睛都直了,啥情况啊?你还主动去问纠察? 张强是认识李镇山几人的,顿时道:“瘸子胖子他们要倒霉了,看到纠察,还敢往枪口上撞,希望他们班长能帮他们摆平。” “强子,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班长三期啊?” 张强往窗外看了一眼,自豪感油然而生,感慨道:“可惜了,帮不了他们。” 他的自豪感还未完全释放,就见两纠察对着李镇山打了个敬礼。 “列兵同志,看在你们是好朋友的份上,这次就对他进行口头训诫,下不为例!” “谢谢班长!”李镇山几人同时敬礼道。 俩纠察对视一眼,就往超市那边去了。 刚才他们认出了李镇山和周奇后,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就是想求自己放过那肖青松,别说这二人给师里带来了多大好处,人家背后的班长和上级,你不想作死,最好是不要去招惹,索性不如趁话未出口,就免费送个人情,将来再次碰到,若是犯了错,自己再给他们纠正,总是要给几分人情面子,就不会闹不愉快了,先礼后兵嘛。 “松松,走,到我们连坐坐。”纠察走后,李镇山热情的邀请道。 肖青松还处于震惊中,纠察怎么看到李镇山他们,立马就变得热情了?缓了两秒,肖青松就摇摇头道:“不了,我还要去通讯营,营长让我来买点东西。”说完,拍了拍兜里的塔山。 通讯营的营长卢龙,李镇山和周奇是认识的。 周奇就纳闷了,卢营长他接触过,不是那种人啊,于是就道:“卢营长让你买的?” “不是,卢营长晚上就要走了,是我们营长给钱让买的,他俩以前一起在教导营做过连长,关系很好。” 李镇山一听卢营长晚上就要走,顿时就明白卢营长是要出发去海军那边报道了,上次卢龙的指挥,给他留下了很深印象,而且关于海军那边,有些事,他也想去确认一下,于是拍了拍肖青松的肩膀:“走吧,一起去,我们也去送送卢营长。” 你们还认识通信营的卢营长?肖青松就有些纳闷了。 “一起工作过。”李镇山解释了一句。 周奇看了眼远处的超市,顿时索然无味,卢龙这位冷静果断的指挥官,更值得见一见,送一送的,也道:“走吧。” 超市门口。 把刚才一切看在眼里的张强几人,以为纠察今天出来不是管事的,大包小包提着零食,嘻嘻哈哈的刚出超市,就被两纠察叫住了。 “姓名,单位!” 张强:…… 指了指远处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的李镇山几人,为啥不纠他们? “不该看的不看,回去把保密守则抄写十遍!” “班长,我班长是……” “不认识!” 张强:…… 内心无语道:瘸子胖子他们到底干啥的?纠察都给面子? 几人来到通讯营。 周奇把齐步都走出了阅兵的气势,没办法,好些女兵正好奇的看着他们几个新兵,指指点点,叽叽喳喳。 肖潇和江小川羞红着脸,好几次步子都差点迈错。 只有带队的李镇山神色如常,心无旁骛。 在卫兵那里签字拜访登记表。 “报告!” “进来!” 营部的门被推开。 卢龙正和韩营长谈论着什么,一回头,卢营长就站起来笑着问候道:“你们怎么来了?赶紧进来。” 李镇山几人赶紧打了敬礼:“韩营长好!卢营长好!” 放下手后。 李镇山才笑道:“听松松说,卢营长晚上就要出发去海军那边了,我和胖子还有战友来送送卢指挥官。” 一声卢指挥官,卢龙顿时笑得更开心了,这可不是普通下级对他的认可,而是来自四班钥匙对他的认可啊。 而听到李镇山称呼卢指挥官,一旁的韩营长一脸诧异的看了眼卢龙,两人关系很好,之前的事,师里的人,多少都有点风声,但是后来下了封口的命令,无人再提,李镇山刻意最后提到卢指挥官,他一想,顿时明白几人为何与这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通讯营长认识了,也想通了老卢为何突然要升调去海军那边,老卢一定是做为指挥官全程参与了那秘密对抗考核,而且表现不俗! 这几个新兵韩营长也是认识的,在小北教导营,尤其散养班的人,不关注都不行。 于是韩营长就打趣道:“来送老卢,你们就是这样空手来的?” 额…… 李镇山几人顿时心里打了个突突,好像自己确实唐突了,一脸尴尬。 周奇挠挠头:“韩营长,来得匆忙,忘记了。” 韩营长佯装生气,冷哼一声:“一点也没礼数!” 卢龙就无奈的摇摇头,手在韩营长肩上拍了拍:“老韩,你就别逗我这几位小战友了。” 一听卢龙的称呼,韩营长假装绷着的脸顿时就笑了,当下就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都坐。” 然后卢龙走到门口喊道:“通信员!去拿点“零食”过来。” 韩营长换上了一脸笑容后,看着李镇山几人就道:“我和老卢是多年战友了,当年参加演习,是他背着我,跑了十来里地,躲过了蓝军的搜捕,过命的交情了。” 周奇一听,立马嘟了嘟嘴:“营长,怎么一演习,我们都是先大逃亡啊?” 卢龙一回头,看向老韩不由摇摇头,这家伙在自己这里套不出话,就拿这小胖子下套。 韩营长得到了答案,顿时也是笑道:“正面作战演习,不管红方蓝方,咱们龙剑一过去,演习就结束了,那还演什么?” 周奇挠挠头:“也是。” 然后韩营长又关心的问了问李镇山几人下连后的情况,李镇山几人如实汇报了生活状况,一切都好,训练和工作上的事只字不提。 知道是北连山,韩营长也就不再多问,卢龙坐下后就对着李镇山道:“小李,我去那边,要带个通讯员跟着,正愁找谁呢,老韩就把他们二连的文书给我送过来了。” 卢龙看了眼肖青松,一手合上桌子上的档案资料,又笑着对李镇山道:“真是巧,没想到松松跟你们新训一个班的,现在我就放心了,别的人,就不看了。” 一旁的肖潇和江小川拘谨的很,不敢说话,他俩就是跟着来混个熟脸,多认识一点人。 肖青松却是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奇,心中再次惊讶了,纠察给面子不说,卢营长一见面,顿时就看在他们一个班的面子上,说出我很放心的话来? 李镇山和周奇的能力,卢龙是见识过的,就连那飞身挡子弹的刘浩,他也是见过的,同一个新训班,能带出这么优秀的兵,肖青松肯定也有过人之处,不然老韩一听他要找个新兵做通信员跟着,也不会立马送肖青松过来了。 他故意说你们一个班,我就放心了,其实就是给李镇山交个好,因为以后与李镇山他们北山连打交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松松跟着卢营长去做通信员,很合适,他是个心巧的人。” 一旁周奇就大大咧咧道:“卢营长,听说你去海军第一舰队,担任一艘可以装下好多七号龙剑的小船的副船长?” 韩营长一惊,先前他只知道自己好友调去海军那边交流学习,没想到是完全的高升!能装七号龙剑的小船?确实小!这样的副船长对比他们甲六师,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副参谋长级别了。 不过你一个新兵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卢龙看着几人,顿时皱了皱眉头。 见周奇的话太唐突,李镇山就赶紧解释道:“我们听班长说的。” 李镇山口里的班长,卢龙是知道,不管是老赵班长,还是老牧,或者老邓那个假上等兵,得知这些消息,很正常,旋即也就释然,看了眼几人,两个不认识的新兵也是北山连的,这里就没有外人。 反正过段时间大家也会知道的。 卢龙看了眼关好的门,就道:“接下我说的,没有正式公开消息前,你们只能烂在肚子里。” “我们师,即将多一个身份,就是新成立的航天作战中心战备值班部队,这个航天作战中心,我所知不多,但知道一点,所有航天运载有关的单位,他们都有权调动,我这次能去海军那边交流学习,也是航天作战中心做的联合部署。” 顿了顿,卢龙就看着李镇山和周奇道:“小李,上次你与那王彬彬交流的新型星蓝发动机,在新船上,也有应用,我想你们北山连以后怕也要抽点人,去海上学学捕鱼。”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卢营长高升是去海军,甲六师对这次接收七号龙剑的热情突然降了下去,原来是甲六师要多一个航天作战中心战备值班的身份。 而拥有航天运载器的单位又不止甲六师这样担负试验和作战的单位有,像第六旅那种专业的队伍有,其他军种也是有的。 李镇山就知道卢营长为何说他们北山连估计也要抽点人了,估计去到那边,新船上的航天运载器,也需要他们去相互学习。 而卢龙很可能到时候会让他们四班的人去。 于是李镇山就道:“卢指挥官,能在你手下被指挥,我很高兴!” 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李镇山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卢龙顿时就笑了:“做为指挥官,有你们这样的战士,我也很高兴!” 第24章 大海 告别后。 回到北山连。 李镇山也想通了王彬彬对他说的话,所以得做好准备,很可能要去海上一趟。 没几天,拉着七号龙剑的队伍在夜幕下,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入库。 验收。 在陆总师和白副连长的指挥下,四班也全部投入到了边操作边编写操作手册的工作中。 就如人间消失一般,沉寂了许多天后。 入夜。 跑完五公里。 李镇山几人坐在训练场外歇息。 军营里很奇怪,同年兵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而且关系都很好。 邓勇曾经给李镇山说过,你看一个老兵厉害不厉害,谁说了都不算,只有他的同年兵,都服他,不用质疑,这人肯定真很厉害! “瘸子,还是你牛逼!” “别人都是参加选人考核,你一个新兵,现在却是去负责选人考核。” 同年兵之间装逼,是会被骂成傻逼的。 李镇山用手捧着脸,看着远处的营房,一脸无奈的道:“你们也知道,现在咱们还担负着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值班任务,海军那边也有航天运载器,他们是有自己的专业队伍,只不过这次是七号龙剑改的新型号上舰,所以我们才过去协助。” “但眼下,我们人少,不得不赶紧选人补充到班里。” 下午的时候,白连长找到他,说卢龙那边来了消息,那边新舰列装,需要北山连的人前去协助,人选就是白云带队,队员邓勇,还有周奇和他。 但当下,七号龙剑刚刚接收,即将展开各种试验,形成一套完整的作战流程,才会交给作战部队,北山连这边不可能把人全给抽调走,所以得选出合适的人,补充到北山连和四班,他们才能出发。 师里倒是有参谋军官提过意见,不如再组建一个北山二连,两个相同专业的连队,一来可预防临时人手不足的问题,二来两个连队有了竞争,有了压力,工作才会做的更好,不像现在只有一个,好坏都没法说。 这是个非常好的建议! 直接被上级否了! 搞技术的单位和其他单位不同,你是想让两个连比谁螺丝打的快吗?还是想让两个连的人每天都活在压力中? 别的单位有相同的连队,有压力,是攀比战斗力,那没问题! 但我们这种特殊单位,同单位的比技术? 先不说这技术怎么比较,一但有比较,那他们相互技术肯定都会有保留,技术员相互之间的竞争万一出现一个使绊子的,对七号龙剑出了问题,谁能负责?师长都得卷铺盖回家! 就像以前甲九师,很多年前接收二号龙剑时,四班两位因琐事起了争执,一位就带着情绪工作,结果弄炸了一个模块,这可是航天运载器!容不得半点马虎,军部大发雷霆!从下到上的主官,一纸命令,全都集体复员回家!就问你教训深不深? 还有,军营最讲团结的,你这多搞一个特殊连队出来内部恶意竞争?想干嘛?破坏团结吗? 于是那参谋军官立马晋升连长,上午给的建议,下午就去了生产连任职学习。 白云给李镇山说这事的时候,李镇山先是惊讶,然后不得不对上级充满了敬意,就说来北山连这么久,要真有个北山二连,真不敢想每天这日子该怎么过,本来就够累了,要再多个二连,那保证是,你螺丝拧三圈,我敢拧四圈,比你紧!你敢徒手装载战斗部,我就敢用牙咬着去装载战斗部,比你狠!比你辛苦!比你不要命!这不就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嘛! 技术是服务于军队,服务于新装备,不是我踩你一脚,你压我一头。 但对于考核选人,李镇山说邓勇不就专门干这事的吗?白云就说让他跟着邓勇学学怎么看人,怎么选人,邓勇今年就要走,以后他自己也得找接班人,总不能说走就走吧? 李镇山想想也是,毕竟明天的事,谁说的清楚啊。 用周奇的话说,邓勇那小白脸今年是要走的,干嘛每天还这么拼命?直接留下来不就好了? 但这个超期服役了五年的上等兵,身上一直都是一个谜团,连长和班长都知道一些什么,但从来不给他说,但李镇山知道一点,邓勇对他倾囊相授,毫无保留,这是把他当做了接班人。 上次,一个上等兵指挥中校卢龙,这倒反天罡的事,放任何单位都不可能!而李镇山注意到,当初卢龙第一次见到邓勇这个上等兵,是直接称呼老邓的,与那天称呼韩营长老韩语气一样,根本没把邓勇当做一个普通的兵。 “瘸子,你们四班的人不好选啊。” 李镇山侧头看了眼肖潇和江小川,于是问道:“你俩要不要到我们班来?” 肖潇和江小川同时一愣,顿时摇头。 “瘸子,你可别开玩笑,你们专业,我光看着那一本本和字典一样厚的书就头疼,你这是要我俩狗命啊?” 肖潇嘴抽抽道:“而且我们专业也都在找人,不过比你们好找,个人素质过硬就行,班长说看上谁,指导员去拉回来就好,就跟我和大美当初一样,毕竟我们专业技术要求没你们苛刻,不然为啥就你们班特殊?” 肖潇抓起一把沙子在手里,又笑道:“不过,我听班长说,你们去海军那边的事,可能还要加人,我们几个辅助专业的。” 见李镇山好奇的看着自己,肖潇回过头,盯着手指缝滑落的砂砾,解释道:“本来是赵奇班长,但赵奇班长突然决定今年要走,于是就安排的我跟王亮亮班长随你们一起。” 原来如此。 “那我们可以一起战斗了。” 新训营的好友能一起出任务,自然是开心的,李镇山就对一旁江小川道:“过些天,咱们这些人里,连里就剩你和侯文文,你打不过他,就不要去抢他牛奶了,等我们回来,再干一波大的!” 顿了顿,李镇山像是想起什么,又一脸郁闷的道了句:“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怂恿猴子搞豆汁,上次咱们白忙活一场!” 江小川这个不爱说话的憨憨,难得的开口说道:“是啊,我一喝是豆汁,差点都吐了,等知道谁怂恿的,一定给他灌两大碗!”然后他两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碗。 连部。 白云正在过目四班编写的手册,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正想是不是谁在背后诋毁他…… 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 “通讯员,开灯!” 北山连营房楼道大灯就亮了,这是北山连特有的紧急集合信号。 训练场上李镇山几人一看,上次五号龙剑任务经历过,于是立马撒丫子往连里跑。 但这次却不是全连紧急集合。 一班,三班。 肖潇和王亮亮的装备都被班里人打包好了。 四班。 邓勇背着自己的装备,手提李镇山的装备行李,也是站在四班门口等着了。 “出发!” 没有多余的话,白云背着装备和行李就噔噔噔的带头下楼了。 北山连楼下,一辆通讯车和两辆吉普车打着火,已经在等着了,周奇也早就坐在了吉普车上。 肖潇紧张的拉着车门,还未关上,车子就滋的一声飞了出去…… “七号龙剑改装上舰的新装备,出了问题,咱们得去装甲二团那边,陆航营送我们过去海军那边的基地。” 白云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邓勇和李镇山道:“连里有老赵班长和老牧在,不会出问题,选人的事,他们会进行的,咱们先过去帮忙把问题处理了。” 李镇山和邓勇点点头,一脸平静,赶紧闭眼休息,这是他们经常出任务养成的习惯。 另一辆吉普车上。 肖潇是第一出紧急任务,坐在车里,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不时就在迷彩裤上擦擦。 他身旁的周奇见状,不由笑道:“肖肖啊,叫你别跟瘸子走太近,跟他走太近,随时都可能被抓着出紧急任务,我就是例子,你偏不信,现在知道下场了吧?” 肖潇:…… 解释道:“连里早就定好了名单。” 周奇嘴角一斜:“绝对是邓勇那个小白脸把你和王亮亮班长的名字加上去的,你别不信!” 肖潇可不敢像周奇这般大大咧咧,尤其邓班长那小白脸的称呼,即使他班长吴小兵也顶多在背后说一句不要脸。 王亮亮一侧头,见肖潇被周奇故意转移视线的话说得没那么紧张了,就道:“肖肖,这路上,有时间,就赶紧睡觉。” 肖潇就道:“是,王班长。” 车子很快到达装甲二团营区。 接他们的中尉军官和一名老兵顿时一愣。 那中尉军官,正是对抗考核那晚,被李镇山他们抢了装甲车的那位。 他身旁的老兵,也正是那晚和李镇山在桥头单挑的那位。 于是几人都相互的笑了笑,对抗的时候,大家是对手,而现在,大家是战友。 “列兵,李镇山!” “列兵,周奇!” 邓勇双手插兜,微微一笑,没有报名字。 中尉军官和那老兵顿时就回礼道。 “二团机步二连,排长,周长海!” “二团机步二连,一期军士,顾明亮!” 打完招呼,没有停留,众人就往陆航营那边去了。 登上直升机的时候。 周长海排长拿出准备好的几袋单兵作战口粮,送到李镇山手里。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单位,但还是那晚那句话,祝你们一路顺风!” 后退一步,周长海打了个敬礼,能让陆航营晚上紧急护送,他知道这自然不是什么演习和简单任务了。 一期军士顾明亮犀利的眼神盯着李镇山:“战友,你我的单挑还没分出胜负!” 李镇山抬手敬了一个礼,笑道:“班长,我打不过你,那晚我已经“死了”。” 突突突! 看着远去的直升机。 顾明亮还没来得及李镇山那句话什么意思,一旁的连长就严厉的对着他和排长周长海道:“大家不打不相识,但刚才那两人的名字,只能记在心里,不许再提!” “是!”两人同时道。 但心中就更好奇了,很明显对方不是什么特种兵,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不正面赢一次,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这是老陆们内心不服输的深深执念。 夜幕下,直升机在繁星下带着轰鸣,极速掠过,然后李镇山一行人又到了几处不知名的陆航基地,一路上换乘了好几次直升机。 最后一次下直升机的时候。 天空泛白。 李镇山和周奇伸了伸懒腰,就看到大海上的日出了。 对于开大会都能睡觉的二人,直升机上睡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甩甩头,清醒后的周奇,顿时对着大海喊起了一句非常出名的诗来:“啊,大海啊!全是水!” 引得所有人纷纷侧目,周奇顿时耸耸肩,闭上嘴巴。 一旁的肖潇将周奇惊为天人!反正他是做不到周奇这般不要脸的…… 迎接他们的卢龙,已经穿上了白色的海军军装,肩上中校军衔也变成了上校军衔,身后跟着几名中尉军官和海兵。 卢龙看着小胖子笑了笑,又对着人群里的李镇山和邓勇点点头,就热情的与白云握了握手:“老白,就不叙旧了,行李就放这,有人帮忙收拾,咱们抓紧时间!” 海军第一舰队。 云升基地。 第五军港。 修理所几名正忙得满头大汗的老兵,看了眼卢龙副舰长,这位副舰长竟带着一行身穿陆军迷彩服的年轻士兵来了,他们顿时全都把脸转了回去,当做没看见。 卢龙这位听说是陆军调来的副舰长,多少有些让他们这些老海兵看不上的,没办法,军种之间都是有些小傲娇的。 这次刚到的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还没上舰,发动机就出了问题,大家都在忙着解决问题呢,这位老陆倒好,把老部队的人摇来了! 想干嘛? 看不起我们,还是怎么滴? 他们几位可都是云升基地的资深技术员,为首的还是一位五期军士! 而那位卢副舰长在老班长面前,也就新兵一个!所以这段时间里,每当卢副舰长来咨询技术问题时,他们都是缄口不言,都是一副你是陆军军官,跑来海军,就好好从一个兵做起,知道吗? 卢龙碰了好几天的壁,也知道军种隔阂需要大家相处一段时间去慢慢淡化,于是就不再去问技术上的问题。 历来海陆空武几个大兵种,私下都是相互憋着一口气,反正老子不管,老子这个军种才是天下第一!不接受任何反驳! 陆军战士,拿出一月跑穿十双鞋底的作训鞋,默默的问了句,还有谁! 海军战士,拿出最新的军舰照片表示,各位请坐好,我先讲两句。 空军战士,亮出最新战机的照片,轻咳一声,别担心,都是自己人。 武警战士,一翻手掌上的老茧,我,能打十个! 一时半会改不了,所以卢龙这些天不再找他们几个老兵咨询技术问题,几个老兵就以为卢龙认了怂,但这一出问题,他就把老陆的技术人员摇来,所以这几位老兵顿时认为,卢大舰长这绝对是在挑衅他们! 另一边。 站在海军大校身旁的大校陆总师笑着对李镇山几人招了招手,白云一看,陆总师居然比他们先到,赶紧带队小跑过去,打着敬礼道:“陆总师!” 陆总师看了眼几人,最后目光留在了邓勇和李镇山身上。 “好好好,小邓和小李都来了,我这心就放下了一大半。” 陆总师就一转头,就对着他身旁的海军大校介绍道:“付舰长,这几位都是我们北山连的,七号龙剑都是他们在负责。” 付舰长连忙伸出手道:“事出匆忙,招待不周,辛苦!辛苦!” 握完手,邓勇看了眼不远处的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首长,就不唠叨了,我们先去看看问题。” 付舰长看着面前这位上等兵,明显愣了愣,但一旁的陆总师就已经让开了路。 一转头,付舰长又愣了。 只见卢副舰长把图纸交给一位新兵,那新兵一边拿着图纸一边往九号海龙走去,不时和身旁的上尉军官说着什么,两人对着图纸指指点点,身后跟着一个医务兵,还有一个上等兵和一个神色紧张的新兵。 这队伍有些奇葩! “班长好!” 邓勇对着为首是个五期军士的几个老兵们打了敬礼。 “能说说你们发现的问题吗?” 正在查看发动机情况五期军士回过头,还未说话,一旁的一期军士就讥讽道:“一个上等兵?” 邓勇顿时就懒得理会他,看着那位五期老班长道:“老班长,能说说情况吗?” 老班长刚想说一下情况,那一期军士看着邓勇无视他的态度,顿时就火了,顺口就问了句军营里老兵最喜欢的问话:“哪个单位的?你班长是谁?” 邓勇眉头一凝,他最烦这种干活时话多的人,而且还是个一期,兵龄还没他长呢。 “我有三个班长,一个牺牲,一个四期,还有一个六期,你想知道哪一个?”邓勇眉头一挑,一句话把对方噎得死死的,免得浪费时间。 刚才来的路上卢龙就给他们说了,他们的新舰,中午必须完成九号海龙的上舰,下午两点就要随第一舰队出港执行任务,要不是时间紧急,也不会那么着急把他们请来。 挨了怼的几个老兵顿时没了脾气,把手里工具一扔,退到了一旁:“你厉害,你上!” 邓勇更是懒得去解释自己们也不是老陆,和气的问五期军士道:“老班长,能说一说吗?” 对方只剩下了那五期老班长还站在九号海龙的发动机旁。 老班长看了看自己一方耍脾气的几人,又不好说什么,心中只是微微一叹,现在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然后他马上就恢复了工作状态:“疑似星蓝S发动机第三十二号模块损坏,有燃料泄露,始终找不到问题点。” 此时李镇山和白云也走了过来。 跟在后面的周奇幸灾乐祸的看了眼对方退在一旁几个黑脸又不服气的老兵,心道,怎么想的啊?这是胡闹的地方吗?被一个上等兵怼舒服了吧? 胖爷我有老赵班长和老牧班长撑腰,经常跟这小白脸对着干,但一进北山连库房,都不敢呲牙无关工作的半个字,他说啥我干啥,你们非去找不自在! 一旁的白云和卢龙都是没说话,做为军官,他们自然知道邓勇摆出那么强势的姿态是为什么,就是亮山门,先镇住对方,免得因为心里那点小心思,耽误时间! 正在说问题的五期老班长,看了眼拿着图纸跟来的李镇山这个新兵,也没多问,就继续给邓勇说道:“这星蓝S发动机与我们之前弄过的星蓝d发动机,大致是相同的,但这星蓝S发动机的燃料有毒,我们排查自然得谨慎一点,所以时间慢了点。” 另一边的那一期军士就不乐意了:“张班长,你跟他们说这些干什么!” 张班长没有理会他,而是笑着问他身边的新兵道:“你们是长剑旅,还是甲字师?” 李镇山赶紧道:“报告班长,甲字师!”任务还没解决,他就没报甲六师的身份。 “那就是同行了。” 张班长笑着道:“那你来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我知道的,都会给你说。” 李镇山也不客气,点点头,一搭手,就上了发动机上,一手伸在外面:“手电筒。” 周奇赶紧递上。 邓勇和卢龙都是知道那天王彬彬与李镇山交谈过很多关于这改进型星蓝发动机的事,但卢龙有一点不知道,李镇山原先在龙剑二厂,跟着老师,就是专门搞星蓝发动的。 所以卢龙还是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邓勇,为啥老邓这个技术狂魔,会让李镇山先上? 但当下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镇山的声音传来:“张班长,你们对七十六号模块,七十九号模块做过检测没有?” 张班长站在发动机下,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凌晨四点十七分,对这两个模块做过检测,数据正常。” 第25章 就这么出海了 听到张班长的汇报。 李镇山伸手就要去摸两个模块缝隙背后的一根金属管子,那是是一种特殊材料。 张班长拿着册子,立马就阻止道:“不要用手去碰,会伤手。” 话音刚落。 李镇山的手就已经摸了上去,因为被两个模块挡住视线,顾不得灼烧的得疼痛,他手顺着金属管,摸到了阀门处,指尖感觉到了很轻微的气流。 “阀门松动,应该是厂家那边的工人大意,没有装配好。” 说完,从发动机部出来的李镇山,立马凑在白云拿着的图纸面前,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阀门点位道:“这个五号阀,与之前的星蓝发动机上的一样,没装配好的话,会有轻微气体泄露,仪器无法检测,戴着防护手套也感应不到,不怪老班长他们一直找不到准确问题点。” 李镇山最后一句话,是给张班长他们留了面子,但退到一旁的那几名军士,却是黑着脸,无动于衷,现在这种情况,同样是放在北山连,其余人早就赶紧去准备各种需要的工具了,根本不会一刻停顿。 但来到海军基地这边,李镇山扫了一眼,对方对自己几人意见似乎很大! 白云一看李镇山手上已经起了水泡,立马就吩咐道:“李镇山,发动机这块你熟悉,你指挥,胖子你们三个准备工具,一旁协助。” 几人:“是!” 一旁陆总师就对着付舰长道:“怎么样,这次出海有底了吧?这小子原本就是搞星蓝发动机组装的,这段时间,对改进型的一直都在认真学习,通过白云,还在我借去了好些有关资料。” 付海洋看着李镇山几人,就点了点头,其实他们这边几个老兵甩脸色,包括给卢龙,都是他有意为之的,上了船,可不分你什么军种,要的就是团结,他就是想看看卢龙这一行人,受排挤后,会不会甩脸色,不然上了船后,几句话不对就撂挑子,那后果很严重的! 好在卢龙包括他喊来的人,都是以工作为主,不在意其他。 付海洋就假装无奈的道:“我们是新舰,负责维修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的班子,现在还在那边学习,这就只能找别的人帮忙,这几个人都是基地负责那艘大船武库装载的,看不起我们这艘小船,也是人之常情。” 另一边的那几个老兵,依旧脸色铁青的稳如泰山,像是什么也没看到。 邓勇的操作很快,而且是徒手,没一会,那张班长看着检测仪上的正确数值,就松了口气道:“舰长,赶紧让巡龙号进港入库,我去把他们叫过来,进行上舰。” 卢龙看了眼李镇山几人,就摇摇头,信誓旦旦的道:“张班长,不用了,他们几个都会。” 张班长只好作罢,却也没走,只是站在了一旁。 趁着空隙,周奇赶紧拿针给李镇山手上的血泡挑破,消毒,纱布一缠。 没一会,巡龙舰缓缓驶入。 看着这两百来米的钢铁怪兽,不知为何,李镇山心里却是毫无波澜,他身旁的邓勇也是,只有周奇和肖潇一脸兴奋,恨不得有个手机拿出来,先记录美好生活,再写最厚的检讨! 巡龙舰泊好。 甲板上的军士打开舱盖,库内起重机也缓缓到来。 白云看了眼王亮亮,王亮亮这个上等兵,立马小跑上前,手拿指挥旗。 “集合!” 就肖潇一个人。 邓勇笑了笑,问李镇山道:“看过他们专业操作吧?” 李镇山点头,就跟着邓勇过去了,周奇这个医务兵也背着医疗包凑了过去。 北山连有个很好的传统,就是当下是哪个专业组的环节,其他专业若有人参与,那就没有军衔和职务之分,由当前专业指挥员统一调度。 “肖潇,一号位。” “邓勇,二号位。” “李镇山,三号位。” “周奇,四号位。” 随着王亮亮的口令,几人迅速跑到相应位置。 在王亮亮的指挥下,拉着绳索,看着起重器将九号海龙缓缓升起,然后稳稳走到岸边,将手中固定绳甩给来接应的舰上军士。 那五期班长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切,这群北山连的兵,专业与专业之间一点都不排斥,而且竟然可以一人学几个专业…… 就在九号海龙装载完毕后,从外传来了巨大的警报声。 付海洋抬手看了眼腕表,就深沉的喊了句:“上舰!” 五期班长立马和那几名军士赶紧小跑着上了舷梯。 陆总师一愣,回头看了眼付海洋,心道,你不是说他们是别的船上的人吗?然后也是立马对着白云喊道:“带人,跟上!” 新训营陈德就给李镇山说过,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而且那晚在小树林,陈德就给他说过,跟着小白脸到了北山连四班,会很少呆在营区驻地的,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所以要有心里准备,海上,天上,国外,随时都会去的。 所以从下连开始,这段时间几乎一刻不停,上一秒还在和战友说笑,下一秒就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已经习以为常了。 邓勇不知道为何走在了所有人最后,看了眼巡龙号,就站在舷梯前犹豫了。 周奇一回头,难得见邓勇也有害怕的时候,顿时道:“邓班长?” 邓勇没有理会他,手按在舷梯,看着巡龙号,一动不动,手上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了起来。 跟在陆总师身后的白云,一回头,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即脸色就变了,身旁陆总师一回头,看着邓勇望着巡龙号一动不动的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神色紧张的道:“白云,你赶紧过去!” 噔噔噔! 白云赶到时,李镇山也已经站在了邓勇身旁,手扶在邓勇那按在舷梯的手上。 舰上众人面面相觑,卢龙本想催促一声赶紧上船,但看着陆总师的脸色,就又把话收了回去。 “老邓?”白云声音温柔的问道。 邓勇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巡龙号。 魔怔了? 周奇赶紧拿出针筒,就往邓勇手上某个穴位扎了去,但让他想不到的是,邓勇的手,像是条件反射,速度比他还快,反手就把针筒拍飞了出去,嗖的一声,扎在了一旁的木箱上。 白云腾的一下,一手就往邓勇脸上扇去,手却在离他脸不到一厘米,就被邓勇的的手捏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李镇山突然想起当初邓勇牺牲的班长,他一直奇怪那位之前四班的班长怎么会突然跑去维和,然后为救陈德牺牲,一直都是邓勇的心病,难道当初他就是这般送老班长上的船?触景生情? “白连,喊他班长名字试试!” 白云猛然就想起什么,顾不得手上吃疼,就大喊了一声:“瘸子班长!” 邓勇头就猛的转了过去,无神的眼睛盯着白云,慢慢恢复了色彩,手也缓缓松开。 “对不起,白连!” 淡淡的说完,邓勇赶紧走上舷梯,然后一回头看着周奇:“胖子,在船上,你随时给我准备好镇静剂,一见我刚才的模样,就往后背扎!” 白云揉揉手腕,什么也没说,拍拍李镇山肩膀,示意跟上,这不是说话的时候。 上了船。 站在甲板上,巡龙舰缓缓驶出港口,海面上是一整支正往地平线驶去的舰队,巡龙号汇入其中,一起乘风破浪! “战争创伤综合症!” 看着波涛起伏的海面,周奇做为医务兵,一脸纳闷的道:“瘸子,他怎么会有战争创伤综合症?” 李镇山也是一脸纳闷,尤其白云喊邓勇班长的名字,居然没喊名字,喊的瘸子班长! 他一直好奇邓勇那位牺牲的班长到底叫啥,但所有认识的人都闭口不谈,包括陈德,下连这么久,李镇山也只知道跟他绰号一样,都叫瘸子。 刚才白云话到嘴边,却又改成了瘸子班长,让他一阵纳闷,只要白云喊出名字,他跟着老赵班长编写手册时,他在师部那内部电脑上,一定能查到点什么了,可惜了。 回过头。 李镇山手扶栏杆,问胖子道:“你说的战争创伤综合症是啥?” 周奇就解释道:“在极端战争环境下,人的精神会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在经历死亡恐惧或者自己同伴的死亡等等各种环境因素,活着走下战场的士兵,有些士兵就会患上心里障碍,一但想起,或者突然看到什么触景的东西,人就会出现应激状态,就像刚才邓班长那样。” “所以,他班长的牺牲,不可能给他带来这种心理障碍?”李镇山皱起了眉头。 周奇就点点头道:“邓班长怎么可能因为他班长的牺牲,就变得如此?况且他又没亲眼看到,怎么可能出现应激!” 难道是邓勇参加过海上什么秘密任务?还在军舰上发生过什么?李镇山大着胆子猜想着,这个超期服役五年的上等兵,杀过人,还杀错了人,所以一直不给晋升…… 返回船舱。 “想什么呢。” 白云笑着解释道:“他是一直自己不愿意晋升,都说上等兵时期,是军旅中战斗力最强悍的时候,所以他一直不晋升,挂着上等兵军衔,提醒自己保持最佳战力。” 李镇山和周奇连连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假装相信了。 此时邓勇单独呆在隔壁舱,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就像是当年他躲在集装箱里一样,他抱着腿蹲在角落,手里唯一武器就是把螺丝刀,被他拽在手里瑟瑟发抖,集装箱外全是砰砰砰,哒哒哒的枪声,以及不时有人中弹倒地的沉闷声音,那时的他还是新兵,他害怕极了,也不知道在黑暗中过了多久,集装箱的门被推开,海平面初升的阳光照射了进来,班长微笑着一手将满脸泪痕的他拉起…… 这一边。 陆总师奇怪的看了眼自己这几个新兵。 “你们不晕船?” “为啥要晕船?” 陆总师怔了怔,也算是服了。 北山连的兵,仿佛做啥都不需要准备一样,新兵下连这才多久,就经历多少次任务?成长的非常快! 缓了缓,陆总师看着几人就解释道:“上次咱们起飞五号龙剑,让参加北盟防务展的团队,拿下了许多合作,这次甲海第一舰队前往莱茵州访问,就是要护航一些合作设备回来,我们龙国几家大型重工企业,都盼了很多很多年了,许多科研人员从青丝到白发,就因为某些国家的封锁,设备回不来,我们自己产的设备又还达不到要求,一些重工项目,一直停滞。” 陆总师没有提什么重工项目,但李镇山毕竟是军工厂里干过,心中也大致猜到了一些,搞雷达,搞飞机发动机,搞航母,许多零件都需要特种设备来加工,龙国也能造出来,但始终不合格,他老师给他说过,因为一些金属需要时间沉淀,才能去除金属内的一种应力,才不会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变量,做为加工设备,才能做到某些特殊零件的加工要求。 比如用在加工设备上的一种普通甲号钢,龙国也在很多年前就锻造了出来,但要去除甲号钢里的一种应力,只能放在自然环境,静置一定年限,才能完全去除,这个时间等不了,敌人不会给你这个时间的,莱茵州因为工业革命比龙国早很多年,那时候他们的钢铁产量非常大,所以就有很大一部分甲号钢遗留了下来,反而阴差阳错成了特种加工设备上的关键用料。 你在发展,敌人也在发展,龙国自然不可能去等那几十上百年,等这甲号钢完全去除应力,所以前些年也一直在莱茵州采购,却都因海上封锁,别想运回来。 这次出动舰队访问,任务自然是艰巨无比的! 见李镇山脸露担忧,陆总师知道李镇山在军工厂里干过,所以猜到李镇山大致听懂了一些什么,才会有这个表情,于是笑道:“这次我们巡龙舰,把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都带着,谁要呲牙,咱们就亮亮剑,看他们老实不老实。” 周奇和肖潇几人则是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大致意思是懂的,他们上了船,跟着舰队去护航,谁要不老实,就拿九号海龙抽他! 见陆总师没说话,看着自己,白云就接着话道:“另外,航天作战中心,这次给我们发了任务,一是随舰队前往莱茵州访问,我跟着陆总师要负责一些信息收集,你们的任务,要到达莱茵州后,才会下达。” 几人赶紧站了起来:“是!” 接着李镇山又问了一些陆总师关于七号龙剑的事,陆总师对他也是知无不言。 然后肖青松就跑来通知舰上对他们有个欢迎会。 付海洋带着之前那几个老兵,举着杯子。 “之前他们几位同志是故意的,你们别生气,其实他们跟你们一样都怕有误会,你们就撂挑子,毕竟上了船后,大家不能把工作任务放在第一,是会出大问题的。” 那五期军士张班长就道:“卢副舰长,几位战友,出海后跟在陆地上不同,许多事情我们必须谨慎一些,但我们存心考验你们在先,是我们的不对。” 先前一直表现着十分不爽的那位海军一期军士郑重的敬了一军礼:“甲海第一舰队,巡龙舰,海龙维修班一期军士,陈功超!” “一期军士,赵恒!” “上等兵,王勇。” “三期军士,施一然。” 白云带队,几人也是赶紧敬礼,互报了名字。 李镇山刚才听张班长那句话,出海后跟在陆地上不同,许多事情我们必须谨慎一些,就想起了之前第六旅的高舰和吴东来,当时他们来时闹了点不愉快,高舰几人就撂了挑子,同样,如果那种情况出现在这舰上,海上,后果不堪设想! 几日后。 陆总师和白云每天都在记录着什么。 而相对于巡龙舰上的官兵来说,李镇山这几个外来人员,就自由了很多,毕竟舰上哪些战斗岗位,他们一窍不通,当然,不懂的东西,他们也不会去看和问。 周奇找到卢龙,也终于完成了愿望,混去了炊事班,帮忙。 看着硕大的龙虾,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瘸子,你说这龙虾……” “再过几天,你会吃吐!”削着土豆皮的邓勇道。 第26章 骚扰 邓勇这个上等兵复杂的。 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单独呆在舱里,白云连长让李镇山和周奇都别去打扰,他心理的问题,只能他自己去愈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自己会走出来的。 周奇看着邓勇又恢复了往日对他说话的神态,这一次,斗嘴的话,刚到嘴边就又收了回去。 把手里的大龙虾递给李镇山。 “他们的伙食的就是好,瘸子,邓班长不吃,咱们得多吃,以后上了岸,回了家,想吃,那就只能看着电视里的人吃了。” 李镇山接过大龙虾,点点头,也是不免唏嘘,他们甲六师伙食标准还是挺好的,但每天依旧不是萝卜,就是白菜加土豆,海鲜?那是痴心妄想! 洗好,李镇山就和周奇拿去一边。 邓勇一边削着土豆皮,奇怪的看了眼周奇,他身边坐着肖潇和王亮亮。 肖潇身边坐着一名炊事班的新兵,这名海军新兵叫蒋标,没想到与李镇山他们几人都是老乡,有着这层关系,加上大家又是同年兵,关系自然亲近的,蒋标就经常偷偷给他们送水果吃。 “肖肖,我看瘸子和胖子,怎么一点不像新兵啊。”蒋标一边削着土豆皮一边问道:“上次吃饭,我见他俩与卢副舰长坐一起,有说有笑,咱班长和好多军官,都没那个待遇,肖青松那个天天跟在卢副舰长身后的勤务兵,站在一旁,竟然没有一点的不自在。” 肖潇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瘸子在连里的时候,都经常去老赵班长家里吃饭,跟卢营长吃饭,有啥稀奇的?当时卢营长想去老班长家吃饭,都不一定进得了门,人家这个老赵班长,是现在全军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的六期班长,你们看你们整个舰队,也只有一个那五期的张班长。 一旁王亮亮放下土豆,看了眼邓勇,不知道这位老兵在想着什么,然后就扭头给蒋标道:“他俩之前帮卢副舰长干过活,所以认识,没什么其他的。” 肖潇仿佛想起什么,立马就点点头:“是这样的,他俩就这性格,对上下级没啥观念。” 邓勇这才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好好削你们的土豆!” 蒋标就奇怪的看着肖潇和同样都是上等兵的王亮亮,居然像犯了错误似得,立马闭嘴了。 邓勇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站了起来,对着李镇山道:“瘸子,跟我出去走走。” 周奇放下龙虾,也想跟着去,想听听八卦,却见邓勇瞪了自己一眼,周奇就不满的道了句:“又要给瘸子说啥秘密?真想给你扎两针!” “船上呆着无聊,你可以自己扎自己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邓勇笑着道了一句。 周奇:…… 两人走后。 蒋标看着几人,这新兵不像新兵,老兵不像老兵的,怎么也想不通,至少他们同年兵,没人敢和上等兵这么没大没小的。 “我说小蒋同志,你有啥想问的,可以问我,他俩不敢说,我敢说啊。” 蒋标就笑道:“胖子,那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周奇乐道:“我们都是炊事班的,没看都在这给你们帮忙吗?” 蒋标:…… 不想和你这死胖子说话了。 巡龙号的甲板上。 邓勇的手,扶在栏杆上,看着茫茫大海。 “瘸子,你说咱们这舰队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李镇山同样看着大海,以及周边的各种军舰,浪花滚滚,他点点头道:“航母,咱们这舰队要是有航母,就完美了。” “是啊。”邓勇感叹了一句。 “当年克莱国,向我们出售一款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同时,乙因国也向我们转让航母雷达技术。” “我那会跟你一样,还是新兵,就跟着班长搭乘商轮去了莱茵州,我和班长的任务自然是去拆装那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以便科研专家辨别真假。” 李镇山点点头,继续听着。 “因为漂亮国的插手,乙因国转让的航母雷达技术,以漂亮国的制裁为理由,在拿到了我们商轮送过去的黄金后,就翻脸不认账了,让我们吃了很大的一个哑巴亏!而克莱国出售给我们的那款航天运载器发动机,我和班长拆解后,科研专家就判定了那是上个时代的产物,知道他们也是为了骗咱们的黄金,因此计划未能得逞。” “于是回航途中,我们商轮遭遇了全副武装,清一色锅盖头的海盗,你说巧不巧?” “不怕你笑话。” “他们上船的时候,班长把我关进了集装箱,我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把螺丝刀,蹲在里面吓得不敢吱声,在集装箱里默默的哭了整整一夜。” “还好当时随船的水手,都是海军陆战队和海军的老兵,班长跟着他们一起打退了“海盗”,战斗持续了一夜。” “早上,班长拉我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至今都无法忘却的一幕,甲板上到处都是血,那些锅盖头的尸体被一具一具扔进海里,也有我们自己的战友,被装进裹尸袋,然后水手们拿着水枪清洗甲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李镇山没有急着插话,待邓勇缓了缓情绪,这才看了眼周遭的各种军舰,没在邓勇那个深沉的回忆中再去问点什么,而是岔开话题的道:“现在好了,咱们的海军舰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现在的龙国已经不是之前的一穷二白,什么都要去看别人眼色,这些年龙国的各种科技突飞猛进,只是因为生产力的一些原因,某些特殊装备还未跟上,这次护航,如果能顺利把那些加工设备带回去,许多东西就能立即着手上马了,不用再等时间。 “可敌人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完成的。” 邓勇眯着眼睛,眼神看向海天相接的地平线,几架如黑点般的战机正在渐渐变大。 甲海第一舰队的指挥舰上。 “拉响战斗警报!” 然后通用广播响起。 “我是龙国海军!” “请遵守国际航海协定!” 嗖!嗖!嗖! 几架夫尔战机从高空呼啸而过,完全不顾第一舰队的严阵以待。 舰队指挥官,放下望远镜,一拳重重砸在了控制台上!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寻龙舰,指挥室。 付海洋和卢龙拿着望远镜看着呼啸而过的三架夫尔战机,一口气憋在心里,久久吐不出来。 然后雷达上,除了三架夫尔战机,边缘上,数十个亮点闪烁了起来,是一个舰队! 漂亮国的海七舰队航母战斗群。 龙国甲海第一舰队的“老朋友”了! 上一次,第一舰队可是非常客气的“护送”他们从龙国甲海滚到公海去的。 七海舰队的航母上。 上次被“护送”走的指挥官迈克斯威尔,自从丢了面子,就留了一大嘴的黄色胡子,誓不找回面子,就不剃胡须。 “我亲爱的龙国第一舰队的老朋友,我是漂亮国海七舰队,我们将一路护送你们到达莱茵州。” “请你们保持好航速!” 面对嘲讽。 第一舰队的所有人,都知道,打不起来!不管谁先动开火,都将是引发两个大国战争的导火索。 但这种尾随,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做法,就是太过恶心人! 这让别国,怎么看我们龙国的海军? 邓勇站在巡龙舰的甲板上,看着呼啸而过的夫尔战机,也是感慨道:“如果我们有航母,战机就能在他们头上飞过了,他们也不敢来挑衅了。” 李镇山看着远去的战机,心中只有两个字:屈辱! “班副,他们这真是要尾随咱们一路?”李镇山问道。 邓勇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返回船舱。 为避免敌方破解雷达通讯等。 第一舰队就开启了电子静默。 巡龙舰的军士们,也没了往日的风采,全都垂头丧气,尤其是在碰见李镇山他们一行身穿陆军迷彩服的人,眼神都是躲闪的,仿佛做了一件不光彩的事。 就好比读书时两伙同学走在一起,被外校的拿着板砖挑衅,自己一方却只能低着头,默默往前走,然后身旁还跟着隔壁班的同学,你说丢人不丢人? 卢龙就对付海洋道:“咱们要不要给司令员申请一下,亮亮剑?” 上一次甲六师五号龙剑任务,卢龙做为通信营长,是全程参与了的,所以他就建议,他们是不是申请一下,让巡龙舰打开舱盖,打开雷达,震慑一下对方,毕竟九号海龙可是七号龙剑改装缩小版,但也是装的货真价实的真理弹! 付海洋却是摇摇头,眼神深邃:“才出门,还不是亮剑的时候……” 随后的好些天。 海七舰队的战机,时不时就来飞一遍,第一舰队的战斗警铃,也是随时在响,所有人都是时刻精神紧绷。 海龙维修班的陈功超几人守着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几夜未合眼,眼中都布满了血丝。 李镇山见到后,这时不时的骚扰,让他也无法安静的去看陆总师给他的书籍,于是就跑去向白云打报告道:“白连,能不能申请一下,我们也去帮着海龙维修班值班?” 白云刚想拒绝,让李镇山他们还是好好休息,一旁陆总师却手里的笔道:“你这个想法不错,我去问问付舰长,毕竟这不是咱们甲六师,这小船,归他管辖,咱们还是要听他的。” 没一会,陆总师返回。 就点点头道:“去吧,和他们好好配合,让他们也好轮流休息一下。” “是!” 邓勇王亮亮几人也没觉得李镇山是多事,都是跟着赶紧去了。 王亮亮甚至在邓勇这位老兵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赞许,于是问道:“邓班长,你好像挺高兴的?” 随行的那炊事班的蒋标,眼神都直了,上等兵叫上等兵班长?这伙人,太诡异了! 邓勇双手插兜,就笑眯眯的道:“你去年要是也有他这种指挥人的意识,吴小兵就不会对你那么苛刻了!” 王亮亮一愣,去年他还是一个新兵,哪敢去指挥别人?但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李镇山,他突然反应过来,就算李镇山是四班的,可自己一个上等兵被一个新兵安排和指挥?为啥就没一点反感? 仿佛想通了什么,王亮亮就对着邓勇道:“邓班长,谢谢你。” 邓勇莞尔一笑:“谢我干什么,我就是一不要脸的老家伙。” 蒋标和肖潇听得云里雾里。 张班长这个五期军士确认了命令后,就对陈功超几人下命令道:“你们赶紧去休息,醒了再来换几位战友。” 陈功超,之前那位假装闹得最厉害的一期军士,路过邓勇和李镇山时,从兜里掏出了压缩饼干,交到两人手里,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去休息了。 李镇山就对那五期军士道:“张班长,您也去休息一会吧,我们跟你们一样,都是专业的队伍,您放心。” 张班长是近距离见识过李镇山的技术的,眼角余光看着李镇山那受伤的手,就这么几天,居然连疤都没有留下,好了?面对一个新兵的问好,他也没觉得李镇山是在巴结他什么,毕竟人家班长六期,根本没必要,这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他,他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了这份好意。 点点头,张班长拍了拍李镇山的肩膀:“小李,那这里就拜托你们了,我去眯一会,年纪大了,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 李镇山几人便排成一排,挤在狭小武库舱的钢铁地板上,屁股下一片冰凉,时刻等待着战斗指令。 腾的。 邓勇突然侧头,看着多出来的一个人道:“对了,你一个炊事班的,跟着来做什么?” 蒋标赶紧站起来报告道:“报告班长,是我班长让我跟着来学习的,班长说跟着你们学得好,我就有机会去海龙维修班。” “哦?” 邓勇来了兴趣:“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蒋标伸出手,手掌被邓勇拿捏着翻来翻去的看了看。 “十指都是箩。” 邓勇啧啧一声:“你该去考状元嘛,当什么兵啊?” 蒋标:…… 李镇山摇摇头,邓勇喜欢逗人玩的习惯,跟胖子那张破嘴,都是改不掉的,于是他从兜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蒋标:“一小时内看完,能记下,你就可以留下来,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给你解答。” 蒋标看了眼邓勇和王亮亮,毕竟这里只有他俩是上等兵,是班长,但两人居然毫不在意李镇山这个新兵的说话…… 忐忑的接过册子,蒋标就趁着灯光看了起来,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都是一些简单的维修知识,他看得很快,记得也很快。 没一会就把册子还给了李镇山。 听完回答,李镇山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舱门上的一颗螺丝笑道:“拿扳手,去拆装两百次,螺丝不许掉地上。” 蒋标就不乐意了:“瘸子,你不是说我看完,记下,我问什么,你都给我说吗?” 李镇山立马一变脸,惊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蒋标突然就想发火,你们的上等兵调戏我,我就不说了,咱们同年兵,还是老乡,我还经常给你们送水果,你也来调戏我?他看向和自己玩的好的肖潇,肖潇只是看着舱门上那颗螺丝,并没有表示什么。 蒋标心中就纠结了,很想一走了之! 最后,他还是默默拿起扳手,去了,老实的蹲在舱门背后,反复的拧这螺丝。 李镇山就对着邓勇眨眨眼,邓勇没好气的回瞪了他一眼,随后却也是点了点头。 这一边。 陆总师和白云就去指挥室找到卢龙。 “老付,老卢,你们这艘新舰的雷达是不是可以作为航天运载器的引导信号?” 舰长付海洋就看向卢龙,电子这块,是卢龙在负责,卢龙就点了点头:“我们还有最先进的激光制导和引导。” 陆总师立马就道:“天天被漂亮国的海七舰队盯着,也不是办法。” “老付,能不能打开通讯,给昊司令请示一下。” “咱们巡龙舰,打开雷达,打开激光引导,国内的长剑第六旅也会同时打开雷达,将我们锁定。” 付海洋顿时一惊,让六旅的五号龙剑把我们锁定? 一旁卢龙顿时眼睛就亮了:“陆总师,你意思我们给六旅做移动标靶,海七舰队要是再跟着,那他们就要做好跟我们同归于尽的心理准备?” 第27章 阴谋 陆总师摇了摇头。 “还不够。” “甲海第二潜艇编队也得配合,向木国岛链展开突破巡航演练,对漂亮国海外军事基地施压。” “航天作战中心这边已经打开卫星,漂亮国航天防御作战中心,我想他们已经接收了到了卫星信号。” “三管齐下!” “他们海七舰队是继续跟着咱们做移动靶子,还是回去防守,他们自己会有计较的,加上给他们航天防御中心施加的压力,他们航天防御中心会不会下什么指令,就不知道了。” 付海洋听完后,一脸无语的看着陆总师,这好比两个小朋友正相互斗气着,然后其中一个小朋友被一边的朋友拿着板砖的威胁,不听话,两个我一起打,然后他的另一个朋友也正被人拿着板砖威胁,自己要不要去帮忙?接着他的家长又收到一封友好问候…… 没有犹豫。 付海洋立刻命令打开通讯,给舰队昊司令做了汇报。 这几天。 被漂亮国的海七舰队骚扰的烦不胜烦,却又无能为力。 昊司令听完汇报,铿锵有力的说了两个字:“批准!” 航天作战中心与长剑第六旅,都对他们做出了配合,这次也算能吐一口气了! 第六旅这次没有瞄准海七舰队,是因为公约的问题,瞄准的话,势必引起海七舰队制造舆论压力,但自己舰队打开雷达,让第六旅把自己当成目标,那就没问题了,我打自己人,与你无关,但你跟得近,误伤也不要怪我,你自己作的!谁也挑不出来理来! 甲海第二潜艇编队本来也要展开日常训练,如何突破木国岛链,也是潜艇编队一直在尝试的课题,当下,正好是机会! 海七舰队。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昨天就刮干净了胡子,精神奕奕,对这次成功报复龙国甲海第一舰队的战斗成果很满意! 在莱茵州的网络上,不时就有他们刻意放出的照片,航母战斗群的前方,一艘艘龙国的军舰,是那样的渺小,也让莱茵州对即将到访的龙国舰队议论纷纷,当然,都是他比较喜欢听到的点评。 咖啡,还是热腾腾的。 他端了起来。 满脸惬意的品尝一口。 漂亮式咖啡,很奈斯! “报告!” “龙国甲海第一舰队,突然打开雷达,被不明火控雷达锁定。” “卫星分析,证实是被他们龙国内陆某航天运载器识别锁定!” “报告,是龙国的五号龙剑的锁定信息!” 一听五号龙剑,迈克斯威尔指挥官顿时就放下咖啡站了起来,上一次,这个五号龙剑对他的心理打击,太大了! 看着卫星回报的雷达锁定信息。 “有意思!” “没有进入他们领海,他们不敢锁定我们,就锁定自己的舰队?” 迈克斯威尔就道:“这就是他们龙国人经常说的小把戏!就是吓唬我们!命令各舰不用理会,夫尔战机继续起飞骚扰,这次多拍一点照片,拍的好,我奖励他们顶级香槟!” 此时其他舰的舰长也都收到了信息。 广播里立马就响起了一位舰长的声音:“指挥官阁下,龙国那边锁定了自己舰队,万一发生走火,对方打击自己舰队,咱们也很危险,请不要做出危险决策。” 迈克斯威尔顿时冷笑,心中骂了一句,胆小的家伙! 但他还是耐心的回复道:“兰伯特舰长,请关闭所有火控雷达,避免走火,继续跟随他们航行。” “报告!远洋司令部发来消息。” “念!” “龙国甲海第二潜艇编队正往木国岛链出发,司令部要求我们海七舰队立即返航,阻止他们突破木国岛链的巡航。” “不是还有海九舰队在吗?” “对方有核潜艇。” 迈克斯威尔:…… “如果突破木国岛链,就将收集到从环洋打击我们本土……” 迈克斯威尔表情就有些严肃了。 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决定继续跟着第一舰队,再恶心一下对方,毕竟隔着那么远,早一天返航,晚一天返航,区别不大!有海九舰队在,他们一时半会也冲不过去。 “报告!国家航天防御中心发来消息。” 这个节奏。 就有点熟悉了……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的语气顿时萎靡了几分:“念!” “卫星监视到……” 咖啡杯。 再次被拍飞!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双手按在桌上:“命令!舰队全体返航!” …… 拿起广播呼叫器。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在公频广播对龙国第一舰队喊话了。 “亲爱的第一舰队,祝你们一路顺风!下次出门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一舰队的指挥官昊司令顿时拿起呼叫器:“感谢海七舰队为我们护航,期待下次见面,也祝你们一路顺风!” 啪!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顿时就把呼叫器砸了个稀烂,他本就是临走时想再恶心对方一下,但对方指挥官跟上次一样,说话的态度和语气,能把他活活气死! 整整一天。 战斗警报都静悄悄的。 李镇山他们与海龙维修班的成员再次换班后。 张班长就对着李镇山说道:“对方航母战斗群不知为何撤退了,上级命令我们班每天留一人值守就可以了。” “感谢你们这一天对我们的协助。” 面对张班长伸出的手。 李镇山看了眼邓勇,示意着该他说话,邓勇却不露痕迹的对他微微颔首,李镇山就赶紧伸手与张班长握了握,然后一个立正敬礼:“班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班长伸手拿下李镇山敬礼的手,笑道:“我知道你对这九号海龙很有兴趣,这次出航,时间还很长,咱们还是要多交流学习的嘛。” 张班长身后的陈功超几人也是纷纷含笑点头。 “我知道你一直想来看看,但觉得不好意思。”陈功超耸耸肩笑道:“其实我很好说话的。” 李镇山就走向前去,与陈功超握了握手:“谢谢陈班长。” 炊事班的蒋标,兴奋的在一旁道:“张班长,陈班长,我有空的时候,能过来跟着你们学习吗?” 张班长看着这炊事班的新兵,就有些犯难了,拒绝这位小同志的话又说不出口。 李镇山就热情的对张班长道:“蒋标还不错,记忆力好,昨天让他拆螺丝一百遍,一次都没掉。” 来自北山连四班的认可? 张班长上次得知李镇山他们是甲字师的,就特意去上级那里询问了一下,卢副舰长面对这位五期班长就不得不给面子了,就简单介绍了甲六师北山连四班的事情。 李镇山都说话了,张班长立马就笑着点点头,对着蒋标这个炊事班的新兵道:“只要不耽误给大伙做饭,我们海龙维修班,随时欢迎你。” “是!” 蒋标感激的看了眼李镇山,他也终于明白为啥他们几个同年兵,都对这个瘸子言听计从,没有怨言了。 终于。 可以出舱活动了。 陆总师和白云两人每天神出鬼没的,见不着人。 李镇山几人趴在巡龙号的甲板护栏上。 一旁,巡龙号上的军士们,也换上了体能作训服,在甲板上做着各种身体锻炼,也有人打起了篮球。 对于趴在护栏上影响舰容的几个家伙,他们都是假装没有看到,毕竟人家是客人,只有一名上尉军官上前提醒了李镇山几人要注意安全,别一个浪花掉了下去。 北丁湾的海水很蓝,非常漂亮的。 李镇山望着大海,感慨道:“接下来,应该就没有什么麻烦了,可以顺利到达莱茵州了吧。” 周奇也是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刚要张嘴。 李镇山就一侧头,盯着他警告道:“胖子,你闭嘴!你那张破嘴开过光!” 周奇:…… 瘸子!你变了!我很伤心! 一旁邓勇就眼神阴郁的道:“就怕返航的时候,又……” 见李镇山冷冷的盯着自己,邓勇:…… 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嘿!你小子倒反天罡了还?还敢瞪我了?邓勇心里却是很高兴,李镇山身上已经看不到半点新兵的影子了。 周奇就好奇道:“又什么啊?邓班长。” 邓勇没好气的道:“又要吃龙虾!胀死你们几个小混蛋!” 接下来的日子。 一切都很平静了。 蒋标这个炊事班的新兵,随时都跑来找李镇山请教,李镇山也随时带着他去跟着张班长们学习,蒋标的学习态度都是有眼可见的,张班长和陈功超,也对这个新兵很满意,很可能下一步会要到海龙班好好培养。 到达莱茵州的第一站后。 港口自然是有着非常隆重的欢迎仪式。 第一舰队所有船员都站在了各自舰上,昂首挺胸,接受欢迎人群的检阅。 巡龙舰。 武器库。 相对外面的热闹,这里就安静了许多。 张班长指着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海基起飞与陆基起飞,是不相同的,所以像三号龙剑,四号龙剑那些无法改装,装载在舰上。” 李镇山点点头道:“三号,四号龙剑,每一次起飞,发动机强大的推力和高温,都会把运载的车辆烧毁,陆地上的车还好说,随时可以补充,如果装载在舰上,总不能每起飞一次,就损毁一艘军舰。” “是的,所以舰载武器,各项技术指标,比在陆地上严格很多。” 陆总师和白云不知怎么到来了。 众人立即一个敬礼:“陆总师!白连长!” “航天作战中心,第一舰队,命令!” 唰! 所人有立马站成一排,稍息,立正。 “北山连四班,海龙维修班……” 念完命令,李镇山几人顿时喊道:“是!” “立即出发!” 走下舷梯。 几辆克莱国的武装车辆就在等着了。 比起另一边的热闹,众人静悄悄的上了车,车队在警车的护送下,就向克莱国航天中心管理局去了。 自从上次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成功起飞后,漂亮国为首的北盟空间站就终于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开放了空间站与龙国展开合作,但这里面的猫腻,龙国航天人怎么会不知道?当年漂亮国带头搞空间站,唯独把龙国排挤在外,哪怕前几年龙国载人航天都成功了,北盟空间站都始终不与龙国展开合作,现在突然开放,真以为是看到你展示了强大肌肉后,认怂了? 陆总师说,两位搞航天运载器的专家,在他们打着科技无国界的口号开放后,立马前去互相交流航天运载器的技术问题,但很明显,对方交流的东西,在把他们往另一个研发方向带。 为此,有人说对方是对的,对方这么多年的经验,不会有错,也有人说对方的研发方向是错的,不能套用数据。 就如最早搞真理弹时,龙国的科研前辈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下,一切准备妥当,就要展开试验,就在这时某国的商人送来真理弹的图纸,要价极高,差点着了道,图纸是假的!假的也无所谓,就怕当成真的去实践,那么就不会有现在龙国独一无二的真理弹技术了。 敌人,总会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带歪你的科技树! 既然无法阻挡你的发展,他们就会故意放出假的资料,引导你开车从主干道走到辅道或者地下道去…… 后果极其可怕! 两位专家看出问题后,也没多说什么,因为对方还邀请参观他们的贝里航天运载器。 好巧不巧,两位专家一参观,手刚摸在贝里航天运载器上,发动机的螺丝就脱落了! 要么赔巨款,价格都快赶上整艘贝里航天运载器的价格! 要么交出相应技术,做为弥补。 要么找人来维修! 前两条都是走不通的,于是只剩下了维修这一条路。 所以李镇山他们才会随第一舰队出海了,第一舰队有他们的任务,他们几个也有他们的任务。 李镇山心想,对方还真是奸诈! 这维修,也是在套他们的技术! 所以陆总师对他和邓勇也做了特殊交代,不要逞强! 克莱国肯德基地。 第一次迎来了龙国人,大家交流学习。 克莱国因为与龙国贸易密切,所以这次做为担保国,主持着这维修事宜。 漂亮国为首的北盟空间站,却是没给贝里航天运载器发动机的任何参数资料。 警戒线内,几位军装外套着白大褂的克莱国军人,对着发动机指指写写,已经研究好了多天。 邓勇一看那发动机,却怔原地! 李镇山一看不对,立马给周奇打眼色,周奇靠近,手上的针筒隐秘的往邓勇后背扎了去。 邓勇吃疼,赶紧小声道:“别打药!没魔怔!” 趁别人都没注意,周奇收好针筒,然后小声的问道:“怎么了,邓班长?” 邓勇却是看向另一边的李镇山,那张小白脸难得的严肃了起来:“瘸子,这次麻烦了,这根本不是贝里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 “是克莱国,上次卖给我们的那假航天运载器发动机。” “我见过。” 李镇山与白云都是一愣:“假的?” 第28章 复杂的问题 陆总师做为总工程师,自己就是专家,历来对搞技术的,都是非常尊敬的,就如李镇山,哪怕只是一个新兵,都得到了他的尊重和培养,因为人家那实践能力没得说。 但这次见到龙国那两位专家,陆总师难得甩起了脸色,理都没理两人,直接从把专家两字都恨不得刻脑门上的两人面前走过,两专家保持着伸出去准备握手的姿势,一脸尴尬。 老子手下一个大头兵都能看出猫腻,你们身为专家,眼睛是长在脚底板,瞎吗?惹下这么大个祸事! 先不说北盟空间站对龙国开放合作,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多国家都睁着眼睛看着呢!结果你们一来,就把人家航天运载器发动机“搞坏”,闹这么大个笑话,舆论会怎么说?让那些真心与龙国合作的国家怎么想?你们龙国的专家是专门来搞破坏的?以后,谁还敢与你合作? 这才是这次事件最严重的问题! 陆总师没有当场骂娘,已经是保持着最大的克制了,毕竟这里是克莱国,不是龙国,要是让克莱国的人看了笑话,那才是丢人!要是在龙国,他枪毙了两人的心都有! 两专家只能尴尬的跟在身后。 “大校同志,这发动机……” “闭嘴!” 陆总师没好气的看了两人一眼,一招手,李镇山和邓勇几人赶紧跟上。 “就不要听他们废话了,你们有没有把握?” 海龙维修班的张班长和陈功超看了看一旁的两专家,一脸犯难又隐晦的道:“都说是那啥了,而且咱们连图纸都没有。”张班长把问题简单隐晦的提了提,刚才邓勇一眼认出是假的后,他们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总不能去把它修成真的吧? 邓勇却突然道:“陆总师,白连长,这个技术方面的事,你们都不懂。” “和专家滚一边去呆着!” 这一个上等兵,好大的口气!两个专家愣了。 说陆总师不懂技术,还让滚一边去! 李镇山和周奇被邓勇突然没来由的话,都惊得站在原地愣住了,这似乎不像邓勇能说出的话,但又很符合他说话,毕竟这人,矛盾的很。 陆总师也是眉毛一皱,这邓勇疯了? 白云看了眼周围,全是克莱国的军人和技术人员,心中一想,顿时就明白了邓勇的用意,笑着道:“陆总师,你也就懂汽车发动机修理,咱们就还是一边去吧,别耽误他们工作。” 我一个总工程师,怎么就成了修汽车发动机的了?不过陆总师也明白了过来,这是邓勇在保护他和白云,如果两人站在一旁指导他们一些技术原理上的东西,那么离开这里时,能不能上到巡龙舰,就难说了,毕竟车祸之类的意外,大家都只能表示惋惜。 难怪这民用航天运载器,本该龙国航天局派遣人员来交涉,最后却是落到航天作战中心,派出了他们甲六师的军人,这是对他们航天局技术人员的保护,不然这次他们的人过来,一但展示了技术,那么很可能就会出现意外,回不去了。 陆总师作为军人,自然不是贪生怕死的,短暂权衡利弊后,他就恶狠狠的瞪着白云,耍着军官威风般的道:“没大没小的!回去我要给他们大大的处分!” 然后一指李镇山他们几人:“你们几个,要是完成不“好”任务!” 陆总师冷哼一声:“回去都把衣服脱了,回家种地去!” 背着手,陆总师就要走,两位专家却是站在原地,他又没好气的道:“杵在这里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饭吗?” 两专家:…… 你不就一搞汽车发动机的,拽什么拽? 但人家也是货真价实的大校军官,两人也不敢顶嘴,只好默默跟到一旁。 白云跟在后面,摇摇头,心道:这两人是怎么混成专家的? 肯德基地,一间密室。 克莱国这边的一位准将指挥官,看着监控里的画面:“梅森博士,龙国人这次很小心啊,没有派遣真正的技术人员来。” “不对。” 梅森博士带着金丝眼镜,看了眼监控,有些不可思议的指着画面上的邓勇道:“布克指挥官,赶紧这个人的画面放大!” 邓勇那张小白脸眯缝着眼睛,清晰的出现在了画面上。 布克指挥官微微一愣,随即对一旁的女军官道:“调取六年前,龙国技术人员来购买贝尔发动机时的影像。” 两张人脸重合。 布克指挥官就喃喃道:“这位年轻的技术员,回去后,竟然参军了?” “上次就是这位年轻的技术员和另一位年轻人拆解的发动机,让他们的专家鉴定出问题,让我们计划没有成功。” 梅森博士就道:“这贝尔发动机,是上个时代留下来的,因为一些问题,没有完全开发完成就被搁置,我们就是想假装卖给他们,借他们之手找出问题,可上次他们来鉴定专家团队直接撤走,不知道谁出的手,对他们回去的商轮进行了截杀,搞得我们两国误会很深,这些年搞了许多贸易合作,才缓和了关系。” “这次借着北盟航天站开放合作的机会,骗来了他们两位专家,也是想借他们的手,帮我们找出贝尔发动关键的问题。” “布克,我去与他们指挥官谈谈,你让技术团队盯紧了他们这几位技术兵,对发动机的任何动作,就要记录下来,这次与上次不一样,上一次是我们假装卖给他们,他们可以托词走掉,这次不一样,是为了他们两个专家,和他们龙国的声誉,他们是必须要解决问题的,而且他们所有的技术操作,将来都可以做为咱们队伍的参考。” 布克指挥官点点头:“梅森博士,请放心,所有摄像头都盯着的。” 克莱国的技术团队,很热情。 几人都是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去拿来了可乐巧克力和糕点,送给李镇山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名一等上士。 金发女翻译官就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菲利普上士,这几天都是他和他的团队在为贝尔发动机进行修复。” 掉一颗螺丝,需要这么多天维修? 邓勇心中一禀,将手里的糕点交给李镇山,笑着伸出手道:“龙国,上等兵,邓勇,这次维修任务的负责人。” 菲利普上士不认识龙国的军衔,但也是看了眼张班长那位五期军士,人家的肩章明显更具负责人的资格,但他隐藏耳麦里就响起了声音:“向那位负责人示好,一定要让他参与到维修任务中。” “你好。”菲利普上士伸出手,用蹩脚的龙国话道。 握完手,邓勇点点头:“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就带着李镇山几人,面无表情,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菲利普上士:…… 这龙国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们龙国人不是都讲礼尚往来的一套吗? 因为看出了猫腻,邓勇反倒是一点不急,知道对方比他们更急,自己班的人不用说,海龙维修班的张班长和陈功超也是十分配合,像是什么都听不懂的站在一旁,吃起了对方送的糕点,你别说,莱茵州克莱国的糕点,味道还是不错的。 菲利普军士顿时觉得这群人太没礼貌了!一点都没有绅士的风度! “不要激怒他们,也不要有轻视他们的举动,你们继续做你们的。”菲利普上士耳朵里传来了声音。 于是菲利普军士就对翻译官道:“请告诉他们这位负责人,一会我们会把我们发现的问题,一并转交给他们,请他们协助。” 邓勇听完后,什么也没表示,依旧带着人静静站在一旁。 第一场交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梅森博士来到陆总师这边。 陆总师正与他们克莱国的几名高级军官交流着什么。 梅森博士一听,不由皱起了眉头,全是一些跟航天运载器无关的话题。 他心中很是不满,就算这位是搞汽车发动机的,但人家毕竟也是龙国的大校指挥官,既然能带领负责龙剑航天运载器的技术团队,就算不懂这方面的技术,但也知道其他一些东西,比如部署之类的,你们就不能打听点有用的?怎么全去问你们工资多少,福利怎么样,买不买保险…… 梅森博士不得不打断几人的无聊问题。 “尊敬的大校阁下,我是肯德基地的梅森博士。” 陆总师赶紧热情的握手道:“你好,你好,梅森博士。” “我们为阁下和阁下的团队准备了丰富的午餐。” “梅森博士客气了,我们这什么都没做,我正打算带人回去,让他们再派专家团队过来。” 梅森博士就一脸犯难的道:“这贝尔发动机,即将参加下一次空间站的起飞任务,北盟的其他几个参与国家,对此都是十分关注,我们克莱国当下正与贵国展开一些生产设备的合作,因此才做了保证,不会耽误北盟空间站的起飞任务,如果出了问题,我们也无法向北盟交代的啊。” 第一舰队这次访问莱茵州,主要任务就是带回那特殊的生产设备,回去后,许多停留在图纸上的东西,就可以立马开工了,比如某些飞机零件,航母上的某些特殊零件,当下梅森博士故意这么一提,陆总师自然知道这是在威胁了,这就不仅是他们声誉的问题,赔偿发动机的损失是其次,但是耽误了那特种生产设备的交易,那问题就大了! “梅森博士,对于我方人员的不作为,我深表遗憾,一会我会向他们的上级打报告,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与你们技术团队合作,早点解决问题。” 龙国人有句俗话,官大一级压死人,梅森博士是知道的,心道这位大校指挥不是那位老熟人的直接上级,但能给那位老熟人的上级施加压力,他们自然知道会怎么做的。 “这次空间站开放对龙国的合作,我很高兴,我们就该科学无国界,对于星际探索,这是为了全人类共同的美好未来!” 陆总师自认自己这些年为了开会,也学了不少说大话的本事,没想到这位梅森博士比自己还能扯犊子!这些年莱茵州扯犊子的鬼话,可是祸害了很多龙国年轻人!于是他也就鬼扯道:“梅森博士,为了这个共同目标,这顿午餐,我就不好拒绝了,谢谢您们的热情款待。” 午餐是在肯德基地外的沙滩上进行的。 蓝天白云,温柔的海风,美丽的沙滩,还有一群身材火辣的金发妹子,躺在沙滩,美美的喝着果汁,晒着日光浴。 这些沙滩上的金发妹子们,不时还对李镇山他们抛来火热的眼神。 敌人很坏…… 邓勇李镇山他们都知道,现在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监视中,许多交流的话,都说不出来。 菲利普上士举起手里红酒:“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敬你们一杯!” 邓勇带头举起酒杯,拼酒?龙国人就没怕过,何况你这是红酒! 微醺状态。 菲利普上士就喃喃道:“阁下,你们的专家,弄掉贝尔发动机的一颗螺丝后,就让贝尔发动机无法工作,我们查看了好几天,都是找不到原因。” “下午,我和我的团队,会把场地交给你们,恳请你们帮助我们找到问题,我相信你们,我亲爱的远道而来的客人。” 谁说老外都是傻子来的? 瞧瞧人家这含蓄有礼貌的说话,我相信你们,但你们做不好,可就辜负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到时候鄙视你们的话,当然就会更好听! 邓勇不上套,当下也就借着这机会道:“贝尔发动机,我许多年前有幸跟我老师接触过,虽然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但是他的科技也是相当先进的,许多核心的东西,我也并未接触,不一定能解决当下问题,但我们会尽力而为。” 一旁的李镇山和张班长顿时明悟邓勇话里的隐藏意思,贝尔发动机是假的,但也是真的,假的,是因为他们未解决某些核心问题,真的,也是因为没解决某些问题,而且很可能能是继承了图纸设计,但某些实际装配问题无法解决,所以要借他们的手去完成,但某些真东西又不给他们看,也怕他们学了去。 克莱国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菲利普上士也听懂了邓勇话里的意思,你们的贝尔发动机我接触过,虽然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但核心的东西依旧没有过时,但你们不会让我们接触,所以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 自打龙国上次正式展示了五号龙剑后,克莱国现在也是紧急的要展开六代航天运载器计划,贝尔发动机虽说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但却是完全能担任六代航天运载器发动机的需求,只是克莱国当初与克劳国分开时,处于研发阶段的很多资料和人员都遗失了。 于是菲利普上士就假装醉意朦胧的道:“亲爱的邓,我会向梅森博士申请授权,在一旁协助你们,你们有不懂的,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 邓勇便笑着举起了红酒杯:“亲爱的菲利普上士,认识你,我很高兴!” 两个老狐狸!一旁李镇山心里骂道。 再次进入肯德基地。 邓勇就站在贝尔发动机下。 “这是二十号模块。” “这是二十一号模块。” “这是二十二号模块。” 李镇山,张班长,陈功超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就是没人上手。 菲利普上士看得心中火冒三丈,你们倒是上手啊! “亲爱的邓,这里有工具,你们可以直接进行工作。” 李镇山对这个打扰自己人学习的外国人很生气,皱着眉头道:“我们能摸吗?鬼知道你们这些天动没动手脚?” 邓勇心里对着李镇山会心一笑,瘸子很会配合自己,然后他严厉的道:“列兵同志,请你闭嘴!” 李镇山赶紧闭嘴。 菲利普上士:…… 龙国人这是上了一次当,有了经验啊…… 一旁的梅森博士,看着也是十分着急,当下问题,其实漂亮国也能为他们解决,做为北盟空间站成员,漂亮国却始终不肯帮忙,这里面的意味,大家都懂,而他们又不能撕毁约定,公然找龙国帮忙,否则漂亮国与北盟空间站成员对他们发起技术封锁,他们更吃不消。 所以这次借着漂亮国对龙国开放北盟空间站合作,他们克莱国也是打着为漂亮国试探龙国的意思,主动给龙国下的套,一是带歪他们的科技树,二是为自己顺手解决当下问题,一石二鸟。 梅森博士就在一旁讽刺道:“大校阁下,看来还是得换你们的专家团队过来啊,你们龙国的技术军人,不行。” 狗日的,还学会了龙国的激将法? 陆总师装傻道:“梅森博士,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们几个。” 邓勇李镇山几人赶忙退到一旁,看着菲利普上士,一副你行,你上! 根本不吃梅森博士那一套激将法。 第29章 记吃不记打 另一边。 第一舰队押运的黄金迟迟没有卸下。 黑零机床。 作为特殊加工设备。 是许多特殊装备零件制造的关键,比如飞机发动机上的一些核心零件,航母雷达所用精密零件加工,飞机弹射零件等等诸多领域。 所以这是龙国目前急需的加工设备,许多重工装备,就可以立马从图纸一步步变为现实。 只是黑零机床,目前全球只有五台,都掌握在莱茵州几个国家里,克莱国有两台,这次达成合作,以对等重量的黄金进行交换,但港口码头并未见到任何集装箱。 克莱国布克指挥官看着港口的情况,不由急切的拿着起电话道:“设备出库,让他们看到,再拖延一些时间。” 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是让龙国舰队卸下黄金,他们先点验,肯德基地那边把事办成,他就学当初乙国那样,说是漂亮国已经知道合作计划,不得不停止交易,不然他们就会受到制裁,然后就可以不给设备,吞下黄金,龙国也只能再次吃哑巴亏。 二是肯德基地那边事没办成,他就要拿这真设备,诱导对方专家来确认,然后先让对方卸下黄金,再给他们装船,同样可以说是计划败露,我深表遗憾!况且你们给我们贝尔发动机造成了巨大损失,不想我们大肆宣传,那你们就该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大家就慢慢扯皮打嘴仗,反正没结果,但是黄金,他们就稳稳的拿下了! 李镇山眼神始终盯着贝尔发动机的某个位置上。 他已经判断出那个位置的连接有问题,做为钳工,一眼看出得用特殊的装配工艺,否则按照图纸直接装配,怎么看都是没问题,但一运行就会有问题。 布克指挥官看着监控画面,立即就道:“对那龙国技术军人盯着的地方,立即进行技术分析!” 贝尔发动机下,因为刚才梅森博士的一句话,场面一时陷入了冷场。 邓勇知道李镇山一直对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十分感兴趣,而且他对发动机的技术问题很敏感! 看着李镇山一直盯着贝尔发动机某个位置一动不动,邓勇神色一慌,心道,遭了! “说我们龙国技术军人不行?” 他立马假装生气的道:“我今天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把众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陆总师和白云站在一旁顿时脸上也是一慌,邓勇,你可别冲动! 然而刚才还是邓勇他们一副你行你上,这会就变成了菲利普上士递上工具,一副你行,你上! 龙国军人果然还是上当了! 梅森博士当下一喜,修正了刚才傲慢的用词:“大校阁下,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你们龙国人的,这次能修好贝尔发动机,不仅能解决你们专家造成的误会,也为我们将来的航天合作打下了强实的基础。” 陆总师:…… 很不想和你这洋鬼子说话啊…… 本来要阻止邓勇,但邓勇一开口,陆总师和白云就在一旁老实的看着了。 “张班长,这三十号模块,你和老陈好好检测一下。” 张班长和陈功超立马会意,同样做为技术兵,他们知道这是邓勇让他们好好记下内部结构,说明是有用的东西! 一旁梅森博士顿时就惊了,那可是很核心的东西!赶紧就对菲利普使了个眼神。 菲利普上前赶紧拦下,手里接过三十号模块。 “亲爱的邓,交给我们检测就行。” 邓勇没有理会他,而是又拆下一个模块:“张班长,你们检测这一个吧。” 菲利普慌了,赶紧又道:“我们来,我们来。” 李镇山走近,指着发动机的燃料舱道:“班副,我认为燃料也需要检测一下。” 梅森博士:…… 菲利普:…… 你们存心捣乱来的是吧? 修不好,就一直盯着我们核心的东西整? 梅森博士耳麦里响起布克指挥官的声音:“刚才那龙国人盯着的位置,我们已经分析出了问题,送客!” “大校阁下,这些都是贝尔发动机的机密,我看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面对梅森博士的变脸,陆总师也是服了,也不多说什么,赶紧就带着人要走。 李镇山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严重错误,还盯着贝尔发动机道:“班副,四十号模块的螺栓如果换成工业银,做为导电连接螺栓,就会变得很稳定!就不会出现问题了!” “闭嘴!” 邓勇怒不可遏的骂道:“回去老子弄死你!” 就连那两位专家也是怒不可遏的瞪着李镇山:“回去,领处分吧!你的人生,到头了!” 李镇山一脸懵逼,一副我犯了什么错的样子。 来的时候,对方可热情了,现在嘛,对方把他们往港口一放,招呼都不打,车门啪的一关,就走了。 邓勇看着李镇山,一脚就踢了过去,将他踹倒在地。 “你干的好事!” “回去老子亲手给你送军事法庭!” 陆总师,白云,一脸漠然的看着李镇山。 海龙维修班的张班长和陈功超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是人家家务事,他们插不上手! 只有周奇赶紧上前扶起李镇山:“瘸子,你没事吧?” 然后恶狠狠的瞪着邓勇道:“小白脸,你发什么疯!” 邓勇愤怒上前,周奇立马拿出针筒:“看你脚快还是我针快!” 见要打起来,张班长和陈功超就不得不上前拉架了。 看着监控里龙国军人起了内讧,还打了起来,布克指挥官立刻关闭了监控画面,轻蔑的一笑,对此毫无兴趣。 “梅森博士,赶紧进行检验,刚才那龙国技术军人,盯着的位置,正是四十号模块。” 梅森博士赶紧就带着菲利普几人去制作工业银的螺栓了,银的导电性能很稳定,这个梅森博士自然是知道的。 这一边。 龙国的专家对黑零装备进行了检查后,确认无误,就示意一旁的海军军官,可以卸载黄金,进行合作了。 装着黄金箱子刚上岸。 克莱国的武装军人就出现了。 指挥卸载黄金的海军军官眉头一皱,心里顿时冒出两个字:尼玛! 克莱国带队的军官道:“对不起,因为一些问题,合作暂时停止!” 砰! 梅森博士慌了! 四十号模块换上工业银螺栓后,按理说导电稳定了,就不会出现问题,但却突然炸了! 看着眼前一通电就变成了碎片的四十号模块,他呆滞的表情比身旁的菲利普略短,赶紧就慌忙的拿起通讯器。 上了龙国人的当了! “布克指挥官,赶紧,赶紧,把人叫回来,他们,他们,一定知道真正的问题!” 说罢,梅森博士,一脚将那四十号模块的一个碎片踢飞了出去,碰撞在墙壁上,砸出了了一个凹痕。 布克指挥官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赶紧就拿起通讯器,吼道:“二号车队,赶紧将人接回来!” 这次合作坑龙国黄金是一个目的,但修复贝尔发动机才是最重要的,他可是给总统阁下再三保证过,因为他们克莱国以后在北盟空间站有没有说话的权利,那就必须得让贝尔发动机咆哮起来! 再一看港口的画面,他顿时更慌了,立马又拿起另外一部通讯器:“黑龙,黑龙,稳住他们,就说检查黄金的真伪!快!” 说完,布克深深的吐了口气,还好及时!要是港口那边突然表示遗憾,扣押了黄金,那几个龙国技术军人肯定就不会回来的!贝尔发动机的问题就无法解决了! 克莱国那位军官在港口,正得意洋洋的看着龙国海军军官:“对不起,黄金也需要暂时扣……”押字还未出,他耳麦里就响起了布克指挥官急切的声音,连忙神色一变,改口道:“我们需要暂时扣押在这,等我们的黄金专家过来进行检测。” 龙国这边那位海军军官顿时内心再次怒骂了一句:尼玛! 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道:“是该进行检测,不过我们也需要再次对设备进行检测!”说完,他头轻轻一歪,身后一队军士立马就往装着设备的集装箱而去。 “他们还是老样子。” 白云耳麦里听到了巡龙舰卢龙传来的声音后,不着痕迹的对着陆总师点点头。 陆总师立马背着手对着邓勇和李镇山喝道:“还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我滚回船上去!回去再收拾你们!” 几人低着头,刚走到舷梯。 滴! 克莱国的车队就回来了,带队的军官,立马热情的迎了上去。 那两位专家一看克莱国的车队返回,顿觉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却被白云双手推着直接上了舷梯,顿时一脸不爽,当兵的就是粗人! “上尉同志,他们回来了,我看是不是……” 是你妹啊!白云心中暗骂了一句,然后赶紧小声道:“不要说话,赶紧上船,不许回头。” “上尉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我看这次咱们……” 白云:…… 手上加大了力气,粗鄙的将两人推了上去,舰上,卢龙早就带着几名海军战士接应了,为避免这两憨憨再大吼大叫,卢龙一个眼色,接应他们的军士,也顾不得专家不专家了,手掌极其隐蔽的对着二人后颈拍去,将两人拍晕,架着带进了船舱。 “亲爱的大校阁下,梅森博士对刚才自己的粗鲁行为,感到无比的可耻,请你们一定要回去,他要亲自给你们道歉。” 陆总师背着手,摇摇头,一脸歉意的道:“未能帮助梅森博士解决问题,我深表遗憾,下次我一定带最好的专家组过来。” “尊敬的大校阁下,请不要让我为难,梅森博士说,请你千万不要因为他刚才鲁莽的行为生气,为此破坏了我们两国的友好合作。” 陆总师顿时就笑了,这些洋鬼子,历来都是都是记吃不记打的玩意! 张班长和陈功超就见刚才还深仇大恨的李镇山和邓勇两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淡定的跟在陆总师身后。 就连周奇也是耸耸肩,对着洋鬼子鄙夷了一眼,赶紧跟上。 操! 张班长身为五期军士,自认自己心境已经到了波澜不惊的地步,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这几人演戏,竟然连他也瞒着!演得跟真的一样! 早在上次寻龙舰的甲板上,邓勇给李镇山说出当年发生的事情后,李镇山就觉得很不对劲,当时虽然邓勇他们是以商人和船员的身份去的,邓勇和他班长负责拆解一些零件模块,专家鉴定出贝尔发动机是假的,戳破谎言,也就属于买卖不成仁义在的范畴,没必要让他们假扮海盗,对回去的商轮进行截杀。 不管背后主使是谁,通过雇佣兵来杀人灭口,显然就是有极大问题的! 乙国借口条约问题,私吞了他们带去的黄金,龙国只能吃哑巴亏,但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没必要再节外生枝,那么当年这问题,肯定就是出现在克莱国身上!买卖不成,不可能下杀手,那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那贝尔发动机是真的!他们怕技术泄露给龙国,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于是当时回去后,李镇山问陆总师,对方有没有可能是故意找的借口,让我们去维修发动机,实则让我们帮他们找出问题?因为他们现在很可能都没找到问题,所以贝尔发动机一直无法使用。 陆总师和白云立马向舰队司令申请了授权,动用了加密信道,调取了大量资料,一比对,还真觉得李镇山可能猜对了,克国在上个世纪由一个国家分成了两个国家,克莱国和克劳国,原先还处于试验阶段的贝尔航天运载器基地在克莱国,而生产厂家在克劳国,两兄弟分家了,自然不会再资源共享,再加上战争,许多资料和专家都没了踪影。 难怪克莱国愿意售卖黑零机床给龙国,一是很可能学当年乙国,坑龙国一笔黄金,然后又以航天合作坑龙国专家,再因舰队的访问,龙国肯定会让技术团队随行来进行维修处理。 而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想白嫖航天运载器发动机技术!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陆总师立马对李镇山他们进行了安排,认真学习了《演员的自我修养》。 因为舰队一到达,一下船,他们的一举一动,肯定都会进入克莱国的监视之中,这点毋庸置疑,他们任何表情,对话都会成为对方参考的东西。 所以从下船那一刻,他们就开始了表演。 从邓勇隐秘的看出发动机问题,白云微妙提醒,陆总师秒装不懂等等,都是演的,你当对方没心理专家吗?对于心理的微妙变化,人家看得真切,才会完全相信。 再次来到肯德基地。 陆总师已经吃准了对方真正的痛点,那就是贝尔发动机! 这次便没有了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梅森博士,贝尔发动机的问题,我的团队可以认真帮你们看看。” “但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因为你说的话,不一定能算数!” 梅森博士愣了一下,这位亲爱的大校阁下,气势完全与之前不同了…… “大校阁下,请你不要为难我,我权限不够。” 陆总师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我只等五分钟。”两位专家已经接回了巡龙舰,现在他们是没有任何可担心的了。 看着监控画面,身为准将的布克指挥官,在密室里,不得不放下耳麦,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他属于莱茵州童话故事里白马王子的标准形象。 与陆总师握了握手。 “大校阁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才是说话的态度嘛! “我让我的技术团队帮你们仔细查看,不得再有阻扰,反正有监控给你们作参考。” 布克:…… 原来对方,一直都知道躲在暗处的自己! 于是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陆总师就对着白云几人使了使颜色。 “小李,发动机是你的强项。” 白云笑道:“我们听你安排。” 李镇山就道:“是!” “白连,你负责图纸记录,你是专业的。” “张班长,陈班长,一会我与邓班长拆卸下来的模块,你们一定要好好“检测”!” 张班长和陈功超秒懂,这次是真的,能交给他们的,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他们要好好记下! “胖子,你负责递工具。” “班副,我们上!” 邓勇那张小白脸,微微一笑,李镇山成长的太快了,看着李镇山往贝尔发动机走去,那意气风发的背影,他眼神迷离片刻,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那位班长。 片刻后。 李镇山就手拿一个模块,与众人围成一个圈,蹲在地上,认真的研究起来。 “瘸子,这破盒子有什么好研究的?”周奇看了半天后,有些不耐烦道。 李镇山轻轻一笑:“这可是好东西,很重要!” 邓勇也是笑道:“很关键!” 张班长和陈功超同时解释道:“点火装置。” 点火装置有啥研究的?一研究就是半个小时?比刚才你们拆模块的时间还长? 上了一回当,密室里的另一位克莱国准将,看着监控画面,自然是不敢轻易相信的,这群龙国人就是故意在这耗时间! 陆总师难得的背着手,悠哉悠哉的与布克站在一起,李镇山他们如此淡定,就是给他释放信号,问题已经找到了,但当下他们不急,对方想空手套白狼?怎么可能! 等了大半天,梅森博士看了眼布克,布克终于是忍不住的道:“亲爱的大校阁下,你的技术团队,他们怎么一直盯着那盒子看?” 陆总师继续悠哉着,不搭话。 布克背在身后的手,握得指甲都要扎进了掌心,最后又是缓缓松开:“大校阁下,我知道你在等什么,有些权限,我需要去申请。” 陆总师点点头:“我可以等。” 第30章 返航 龙国人有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布克指挥官现在是深有体会。 来到密室。 电话接通。 …… “阁下,黑零机床,实际我们库房还有两台,是原来遗留下来的战备物资。” 电话那头,深沉的声音:“确定能修好贝尔发动机?所有数据都能保留?” 布克拿着电话想了想,尤其那位姓陆的大校和他的团队,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划,现在还是有恃无恐,于是就郑重的点了点头道:“阁下,我确定!” “反正是秘密交易,只要确定贝尔发动机能够修复,两台黑零机床,我给与你权限,正式与他们交易,对等重量的黄金,不议价。” 龙国自从上次正式成功起飞五号龙剑后,你可以嘲笑龙国没有航母,没有先进的战机,但现在没有人再去质疑过龙国的航天实力! 也不知道龙国是吃错了什么药,别人都是在科技上,一步一个脚印,他们倒好,直接在最前沿的科技领域,完全超越了所有人!克莱国与漂亮国一样,曾经无数次放出一些科技信息,试图带歪龙国的科技树,让龙国跟在他们身后去研究飞机坦克,但龙国人就是直接干最前沿的航天,并且一骑绝尘! 只要最前沿的科技能够发展起来,肯定就能带动其它落后的科技产业,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现在,重工生产设备就是龙国其他科技产业的一个短板,这一次设备合作达成,再也无人能阻挡龙国的步伐。 布克放下电话,脸色凝重的都能滴出水来。 他也知道,这次不修复贝尔发动机,让贝尔航天运载器咆哮起来,他们克莱国就会被北盟空间站踢出局,在前沿科技没有了一席之地,他们只会落后的越来越远。 黑零机床,没有前沿科技支撑,他们拿着也没用,图纸设计研究什么都没,你拿黑零机床造什么呢?而且他们还有库存的两台,能换回对等的黄金,与龙国交好,或许未来,还能走得更远。 返回肯德基地大厅。 “亲爱的大校同志,我想与你们达成的合作,是能够愉快的进行的。” 陆总师不置可否,没有理会布克,而是继续悠哉悠哉的看着李镇山他们,一群人正围着贝尔发动机点火装置,天南地北的聊着家常。 张班长笑道:“我们老家的面食,你们知道的,在咱们龙国都是首屈一指的。” 周奇手拿螺丝刀,两眼放光:“张班长,你会不会去炊事班帮忙啊?我馋正宗三州拉面很久了。” 张班长收好手里的册子,大手在周奇肩上拍了拍:“哈哈,回到舰上,有机会,我亲手给你们做几碗!” 李镇山也是笑道:“五期班长给咱们做面吃,回去给别人吹牛都没人信啊。” 听着耳麦里的翻译,布克指挥官:…… 人家是一点不急…… 对着身旁那位金发女军官使了使眼色,女军官立马从手提黑色皮包取出一台平板电脑。 画面上。 港口。 假装点验黄金的克莱国专家全都撤走了。 带队的克莱国军官,一脸笑意的对着龙国那位海军军官道:“你们龙国人的信誉,有口皆碑,他们非不信,倒是耽误了时间。” 龙国海军军官心内心问候了一句对方长辈,脸上却是如沐春风的笑容:“那现在,可以上船了吗?” 克莱国军官,打了个手势,围着箱子的克莱国武装军人立马给龙国海军军士让开了路。 装着黑零机床的箱子,就被推至港口。 指挥的海军军士打着旗号,缆绳缓缓放下。 随着紧绷的缆绳慢慢松开,装着黑零机床的箱子,就被海军军士缓缓推进了船舱。 黑零机床的合作就完成了。 肯德基地。 陆总师目光就从平板上的画面,转移到了李镇山他们那边,一脸严肃的道:“还没玩够吗?上班了!” 李镇山几人一听,顿时就明白那边的合作,已经顺利完成。 几人站起来,白云就对着菲利普和梅森博士招了招手。 “四十号模块,换成纯银导电螺栓,电压会很稳定,但原来的六号金属,本身会起到一个降压和保护作用,纯银不会,于是过载电压在四十号模块无法得到释放,就会炸掉。” 李镇山对着金发女翻译官解释了一句,这和当初李镇山刚下连时,他接触的第一个故障有些类似,但他没有说六号金属该换成什么金属比较合适,这是菲利普与那位梅森博士该考虑的事情。 又回头看了眼对着自己点头的陆总师,李镇山这才带着众人走到贝尔发动机下。 “这个发动机燃料催化器,装配工艺,按照以前克国的标准,那时候没有通用工具进行计量,都是技术人员手工操作的。” 点到为止,李镇山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与此同时,肯德基地另一处库房,克莱国的技术人员,已经在对李镇山所指的问题处,展开了严格的技术分析。 “梅森博士,问题已经确认,催化器按照现在的工具计量标准,需要六司的力道,才符合标准,但是热胀冷缩,发动机过热,就会导致催化器被压小,已经查阅当年的技术资料,进行分析后,当时技术员操作时,手上力量有误差,可能只有四司或者五司的力道,发动机过热后,对催化器的压力较小,不影响燃料的催化。” 又过了一会。 “梅森博士,贝尔发动机所有安全检测,通过!可以进行试车!” 梅森博士看了眼布克指挥官,点了点头。 布克指挥官就对着陆总师道:“亲爱的大校阁下,谢谢你和你的团队,出于保密问题,我需要你和你的技术团队签订一份技术保密协议。” 陆总师欣然点头:“应该的。” 布克指挥官从金发女军官手里接过几份文件,无奈的交给陆总师,他知道,这根本没什么用,只不过是心理安慰而已,但流程也还是要走的。 上个时代的产物,我还怕被你们带歪了科技树呢! 陆总师签完字,把文件交给了布克,一脸的波澜不惊。 这一次,梅森博士是亲自送到港口,看着一行龙国人走上舷梯,然后立刻返回肯德基地,马上要对贝尔发动机展开咆哮工作了。 莱茵州的网络上。 龙国舰队,完成访问,正式启航回国。 莱茵州网友评论是两边倒的。 “龙国海军,纪律严明,看看他们的海军,我真为咱们的海军感到羞耻!” “赶紧让他们带着他们那几条破船滚回去!竟然到咱们港口来耀武扬威,连航母都没有,他们高兴个什么?” 海浪涛涛。 浑然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的两位专家,被送去了指挥舰上,不然呆在巡龙舰,陆总师很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两人扔进海里喂鲨鱼。 看着李镇山,张班长几人默记下来的各种结构图。 陆总师放下图纸,就笑道:“他们走的路和我们不同,我们按照他们的结构去制造,也只能停留在这个水平了。” “原理我不懂,但从装配上,我就知道,顶多算是咱们星蓝发动机的上一代产物。”李镇山站在自己一个钳工的角度,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见解。 陆总师就点点头:“所以我才给你授权,放心给他们维修。” 邓勇在一旁偷偷的乐着,白云就摇摇头道:“整个航天运载器,光解决发动机问题,是没用的。” 肯德基地。 贝尔发动机喷出的火焰慢慢熄灭。 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了起来。 梅森博士一脸兴奋的走到布克身旁:“指挥官阁下,可以去汇报了,发动机成功修复。” 布克却是看着整个贝尔航天运载器:“梅森博士,其他部位,没有问题吧?” 梅森博士兴奋的脸,顿时就拉了下去。 “二号部,三号部,还有些小问题,我们正在解决。” 布克就皱起了眉头:“不要让我等太久!” “黑零机床已经给了他们,你不要让我再拿其他东西去与龙国交换!” 梅森博士心中一个激灵,真要再出问题,还能拿什么去和邻国交换技术?他们有了黑零机床,很多东西都能自己制造,克莱国好像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总不能把战机发动机图纸拿去交换吧? 龙国海军。 甲海第二舰艇编队。 在漂亮国海七舰队返回时,就已经突破了木国岛链,完成了环洋巡航。 迈克斯威尔看着雷达上消失的目标。 眉头紧锁。 良久。 他一拳砸在指挥台上,下着命令道:“舰队靠岸补给,立即出发中海,截住他们返航的第一舰队!逼他们进入土国领海,扣住舰队!” 巡龙舰。 张班长这位巡龙舰上唯一的五期军士,出现在炊事班的厨房里,把炊事班的三期班长还有那位新兵蒋标吓得够呛。 老班长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上次虽然是故意闲聊,但他没有忘记给李镇山他们几人做一顿三洲拉面。 蒋标想帮忙,都没插上手,急得在一旁抓耳挠腮。 啪啪啪! 张班长拉面的动作,行云流水,面条很快就拉好,下水。 李镇山几人在甲板上做完运动,就又在护栏上靠成一排。 王亮亮和肖潇没敢问那天他们下船去做了什么,只听周奇道:“瘸子,邓班长,你俩身体有些不同,一定要多运动,促进血液循环。” 对于医嘱,李镇山和邓勇都是点点头。 邓勇伸展了一下双手,看了眼舰队,顿时感慨道:“这一次,就不用担心海盗了,你们的运气的不错,要是咱们舰队有了航母,就更完美了。” 上一次出海,邓勇他们还只能坐商轮,假扮商人,还被假扮海盗的雇佣兵截杀,现在,龙国已经可以派出足够强大的舰队进行保护了,只是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如邓勇所说,还没有航母。 “这次回去,他们许多东西就可以开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李镇山也是感慨一句,龙国没有航母,一直都是海军的遗憾,但他知道,这次护送的黑零机床一回去,航母上许多精密的零件,立马就可以开始打造。 邓勇那张小白脸,看了眼李镇山,有些意味深长的道:“瘸子,航母,你说会不会也是像之前的贝尔发动机?” 什么意思? 李镇山纳闷的看着邓勇。 意思是敌人故意引导我们造航母,点错科技树?拖慢咱们对宇宙的探索? 当下许多年,许多国家已经没有造新航母了,是什么原因? 李镇山不得不好好想了想这个问题,最后道:“不一样,航母是海上战争和远洋作战必须要有的,我想他们这些年没造航母,甚至缩减了一些舰队。” “应该是因为资金问题,上一次全球战争后,他们掠夺的资源红利,这几十年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养不起那么庞大的舰队,是不得已。” 听完李镇山的话,邓勇望着大海,沉默片刻才道:“昨天陆总师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和你的答案相反。” 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抬杠是没有意义的,李镇山也就望着大海道:“你今年都要走了,这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事情。” 一旁的周奇是时候的就插嘴道:“邓班长,你今年非走不可了吗?” 这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邓勇要走,只是具体什么原因,李镇山至今没有知道答案。 邓勇看了几人一眼,笑道:“咱们从踏入北山连,仿佛就没了家一样,我想家了,不行吗?” 借口! 众人不语。 邓勇就又道:“好好看看这国外的风景吧,咱们要是没当兵,说不定连自己的家乡都不会离开,更别说还能这样吃着军粮环球旅游了。” 众人:…… 没一会蒋标就跑来找到几人。 张班长的三洲拉面做好了。 舰长付海洋,副舰长卢龙不请自来,能打老班长秋风的事情,很乐意的。 周奇把汤都喝了个干干净净,比着大拇指,给张班长点了个大大赞:“老班长,这三洲拉面太好吃了!” 张班长还没来得及谦虚,周奇又抱怨道:“就是这牛肉,多一点,厚一点,就完美了!” 张班长:…… 付海洋放下筷子,瞪了眼这个小胖子,有总想把他扔进海里去喂鲨鱼的冲动,五期老班长亲自给你做拉面,你意见还怪中肯的? 卢龙就在付海洋耳旁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付海洋就对着周奇摇摇头,这孩子的嘴,天生的…… “都看着我干啥?” 周奇大大咧咧的看着众人,然后道了一句:“卢营长,你不去盯着雷达,跑来蹭吃蹭喝,万一海七舰队又来了,咋整啊?” 李镇山和邓勇顿时大惊,这家伙的嘴,好事不灵,坏事历来十分灵验!连忙伸手去捂周奇的嘴,手刚伸出去。 滴! 滴! 红色的战斗警报就响了。 看着周奇的付海洋和卢龙:…… 赶紧起身,戴好帽子,就往指挥室去了。 陆总师盯着周奇,满眼都是你好呀,好像打死你!白云的手掌颤抖着,周奇连忙把头缩了起来,闭嘴不言…… 张班长几人也是顿时无语,然后赶紧跑去自己的战斗岗位。 李镇山嘴角抽抽:“胖子,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换上了新的咖啡杯,不锈钢的,这次不怕摔了。 气势汹汹的带着海七舰队赶来了,要把龙国第一舰队堵进土国领海,这样就可以让土国名正言顺扣留下龙国的第一舰队。 看着雷达上的亮点信息。 第一舰队指挥官昊司令皱着眉头道:“三面围堵,这是要把我们舰队往土国的领海逼啊。” 未经允许,进入别国领海,那事情就大条了! 第31章 你,睡上铺 面对漂亮国海七舰队一次又一次的挑衅。 第一舰队从上到下,全都进入了战斗岗位,尤其是年轻的士兵和军官,眼中全是对功勋的渴望。 舰队昊司令,眼中满满的战意。 曾经的舰队,为对抗漂亮国舰队,忍辱负重了太久,那时候,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陆炮上舰,去弥补军舰火力不足的问题,他是一步一步看着舰队一步步走过来的,如今舰队虽说还没有航母,但也能够全球航行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是龙国一位非常杰出的军事家提出来的。 第一舰队出航时,因为那任务,有着许多肘制,只能低调再低调。 如今任务圆满完成返航,还护航着那希望! 这一次。 昊司令盯着海平线,缓缓拿起通讯器。 “所有舰船,火控雷达全开!” “巡龙舰!” “亮剑!” 这一次,昊司令不再犹豫,直接对巡龙舰下达了命令,巡龙舰是这次远航的最大底牌!出航时,一直忍着,现在,无需再忍了! 龙国航天作战中心,也在同步时间,立马对所有国家的航天局发去了公开函。 “我部远洋发射船,巡龙一号,将在S公开海域,展开K型航天运载器舰载起飞试验,飞行航线……” 巡龙舰这边。 听到命令后。 白云带着李镇山他们立即赶到九号海龙存储的武器库。 “张班长,甲六师,北山连,听从您的指挥!” 张班长没有丝毫犹豫。 “邓勇,李镇山,你们负责发动机部检测!” “王亮亮,肖潇,你们协助二班人员进行装载。” 巡龙舰的指挥室,付海洋和卢龙看着甲板上的舱盖缓缓打开,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黑漆漆的战斗部,沉默的望向万里无云的蓝天。 这一刻,巡龙舰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好几位老兵,盯着打开了的发射井,眼睛都红了,与年轻的士兵不同,他们经历过曾经被海七舰队堵着连公海都去不了的屈辱,更知道这一刻的意义非凡! 警告! 警告! 警告! 海七舰队。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双手撑在指挥台上,深呼吸的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字信息,不像上两次,是在最后才拍飞了咖啡杯,这一次,他换成了不锈钢的咖啡杯,直接就被拍飞了出去! 当! 不锈钢的咖啡杯撞在钢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海七舰队,这些年,一直堵在龙国家门口的海岸线,一次次的让龙国海军舰队无法出门,这一次,对方竟然敢对自己亮剑了! “指挥官阁下,航天防御中心发来信息,K型航天运载器,疑似龙国某陆基龙剑型号改装,射程超过三万公里,战斗部可携带龙国第十一代真理弹……” “司令部命令,让我们舰队不要做出过激行为!” 司令部长官发来简讯。 “迈克指挥官,三万公里,那是可以飞到我们本土司令部,如果您不想再次听到司令部的命令,就尽情去挑衅吧,最好能在他们K型航天运载器起飞前,将对方撞沉!” 看着雷达上的各种警告。 龙国甲海第一舰队,驱逐舰,护卫舰的各种火控雷达全开的信息,苍蝇飞过去怕是都要被近防炮来上几百发,想在这种情况下,在对方航天运载器起飞前撞沉对方? 还有司令部长官发来的严重警告…… 迈克斯威尔指挥官长长的泄了一口气,看了眼还在地板上转圈的咖啡杯,终于是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自打他任职海七舰队指挥官以来。 第一次,他试图冲破龙国甲海,给龙国造成难堪,影响他们在北盟防务展的合作,结果被五号龙剑震慑,被龙国第一舰队“护送”到公海。 上一次,他尾随监视第一舰队,为避开公约,第一舰队用自己做靶子,让龙国五号龙剑锁定,以自杀的强硬方式,硬生生把他们海七舰队逼退了回去,不敢再尾随。 这一次,他还没开始恶心表演,这一见面,对方第一舰队居然不演了,直接亮出真理,并问你,你猜我这是不是真的? 我猜你个法克! “迈克指挥官,对方携带了真理弹,请勿做出过激决定!” “指挥官阁下,请不要做出错误判断,您知道的,他们龙国人是不怕死的!” “曾经陆地战场上,龙人军人背着炸药包就敢冲向我们的坦克,指挥官阁下,请不要赌他们的军舰会不会向我们发起自杀冲击!” “指挥官阁下,如果我们发起武装挑衅,对方即便不起飞那K型航天运载器,我们的攻击如果击中了那K型航天运载器,真理弹也会让我们全都葬身大海!” …… 海七舰队,不少舰长都对迈克斯威尔指挥官发来询问…… 一群没有勇气的家伙! 一群只想活命的家伙! 迈克斯威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这一次,自己一方,在气势上,已经输了个彻底,没有士气,就没了与第一舰队周旋的底气了。 他又缓缓拿起通讯器,无奈的道:“尊敬的第一舰队指挥官阁下,我部舰队是对土国进行访问,请关闭火控雷达,避免走火。” 看着雷达上闪烁着的亮点,海七舰队让开了通航道路,并加速往土国领海而去,昊司令也是拿起通讯器,和蔼的道:“亲爱的海七舰队指挥官,龙国甲海第一舰队,祝你们访问愉快!” 迈克斯威尔这一次终于是绷不住,瘫在了沙发上,他恨死了龙国甲海第一舰队,连续三次对他造成无与伦比的心理伤害……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昊司令放下通讯器,扬眉吐气般的长长吐了一口,然后下着命令道:“保持战斗状态!继续前进!” 嘟! 嘟! 许多战舰都拉响了汽笛,对巡龙舰发起了致意! 出发时,对于舰队默默出现的新舰,大家都以为是跟着出来试航的,万万没想到这艘新舰,竟然是载着真理,默默跟在舰队里。 真理在手! 舰队其他军舰上,士兵们看着蔚蓝的大海,腰杆都不由挺直了几分,征服星辰大海,这一刻,终于是具象化了! 巡龙舰。 归港。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消失了。 陆总师将一个U盘放入衣兜,走下舷梯。 对于老上级,卢龙肯定是要亲自来送一送的。 “卢营长!”李镇山打着敬礼道,用的在甲六师的称呼,这样显得亲切。 卢龙拍拍李镇山的肩膀,又看了眼邓勇,他到海军这边来交流学习,一个电话,把人摇来了,也是大大的给他长了脸。 “多的话就不说了,一切都在心里!” 陆总师笑道:“别打歪主意,你就好好在这里学习!” 卢龙知道陆总师看出了自己想留人的心思,他可没有第六旅那样豪横,所以立马对陆总师打着敬礼,笑道:“陆总师,你这就是在批评我了,我接受你的批评!” “哈哈!” 陆总师摆摆手,率先上了直升机。 李镇山又对海龙维修班打了个敬礼:“张班长,陈班长,再见!” 炊事班的蒋标仿佛在送自己班长一样,对着李镇山打着敬礼,这次回来,他已经被张班长要到了海龙维修班,这一切,都还得从这位自己的同年兵说起。 周奇笑着拍拍蒋标的肩膀:“我日夜思念的炊事班,你小子竟然不想呆,真是无趣。” 于是众人就笑了。 北山连几人,挥了挥手,没有带走任何云彩。 从第六旅到甲七师,再到现在的巡龙舰,李镇山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分别了,没有电视剧里的惊心动魄,没有电视剧里告别时的依依不舍,他们只是默默无闻的小兵,默默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哪来那么多感慨。 而且本身他们个人的事情,比起整个第一舰队与其他协助的单位,显得都是那样的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事罢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是周奇对几人的评价。 白云没好气对周奇道:“胖子,你以后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周奇嘟嘟嘴:“白连啊,你这是不爱我了,我很心痛!” 白云:“我想抽你!真的!” 邓勇就出着馊主意道:“白连,回去把他丢去战斗营,好好减减肥。” 李镇山摇摇头:“别啊,好不容易长点肉,这舰上的海鲜不是白吃了吗?” 周奇:…… 这一趟,来回已经几个月。 而他们不知道,要回去的北山连,变化很大! 原先的张连长前几次的任务中,表现优异,晋升去了通信营,任副营长。 于是北山连来了位新连长,从院校来的,也姓张,名叫张涛,上尉,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是航天作战中心特意安排到北山连来的,带着任务。 北山连四班。 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这位新连长动用自己的人脉,从第四军士学院挖来了位技术骨干,一期军士彭波,在陆军某部上等兵时,荣立过个人丙等功,然后考上第四军士学院,跨专业学习的航天运载器维修,所有成绩都是SSS。 能来四班,彭波很高兴! 第一,班长是四期军士牧江龙。 第二,班里还有位六期军士老赵班长。 这放任何单位,都属于满级配置了,虽然来到这个陌生单位没多久,但他出门走路都是带风的! 班里还有一位上等兵邓勇和一个新兵李镇山,班长牧江龙说两人都去学习了,过几天才会回来。 但是那上等兵是班副,这一点,是让他唯一有些不高兴的地方,北山连沦落到让两年兵都开始操作任务了?咱们可是维修航天运载器的啊!不过优秀的自己,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取而代之!自己可是在演习中立过个人乙等功的! “牧班长,那次演习,我一个人打败了蓝军一个战斗小组。” 牧江龙一边看着书,一边点点头:“不错。” 对于牧江龙淡漠的态度,彭波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人家是老班长,是该有点架子。 “班长,班副和那新兵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牧江龙看了眼窗外的浮云,点点头:“快了。” “他们技术等级考过吗?” 牧江龙:…… “我技术等级考试有经验,等他们回来,一定好好带他们,让他们顺利通过等级考核。” 牧江龙:沉默。 不想搭理这个爱显摆的家伙了,要不是不想给新连长难看,他早就想把这位新连长带来的彭波踢出四班了!你当他一个四期军士是摆设吗? 这家伙爱显摆自己的风格,与他们四班历来低调的风格完全不同,迟早是要出事的! 牧江龙也就是脾气好,考虑到新连长刚来,对连里情况不熟悉,心想等邓勇和小李回来,若是这彭波还是合不到一块,他是会出手的。 见牧江龙不说话了,彭波耸耸肩,自己也是一番好意,老班长不领情,也就算了,他就去其他班串门了,刚到北山连,还是要和其他班的老兵打好关系的。 一班。 江小川赶忙站了起来:“班长好!” 彭波对着这个新兵点点头,就笑着对一班长吴小兵道:“老吴,又来找你了。” 同样正在看书的吴小兵,一回头,看着这个同年兵:…… 咱们是同年兵,不假,但你没必要天天逮着我折腾啊? 对于这位新连长带来的人,吴小兵是很不想理会的,但又不好打击别人的积极性。 “老吴,你们专业,我也会,到时候出任务,我可以给你们帮忙。” “肯定比你们班新兵利索嘛。” 吴小兵:…… “哈哈,你放心!” “我怎么说也立过个人丙功,军士学院,我成绩考核都是SSS。” 吴小兵内心。 怎么会突然很想念邓勇那个小白脸和李镇山那个瘸子了呢? 等他俩回来,我看你是可以转到我们专业好好帮忙了!四班有你,那是耻辱! 四班为什么让大家尊重,这彭波是一点没搞明白啊?新连长把你带来我们北山连,都没打招呼,就让你进入四班,你是一点不知道珍惜! 吴小兵顿时暗喜,就想整整这个爱显摆的同年兵了,说不定王亮亮这次回来后,就有机会转到四班去了。 “老彭啊,你们班那个上等兵邓勇,绰号叫小白脸,别看一张小白脸,脾气臭的很,等他回来后,你一定要低调一点,毕竟人家是副班长。” 彭波笑了笑,心道:我还治不了他一个上等兵? “还有你们班那个新兵李镇山,绰号叫瘸子,依仗着跟白云副连长关系好,也是拽的二五八万的,老牧年纪大了,懒得管他这个新兵,更是让他跳的不得了,见着我都不喊班长,喊老吴,见着我们专业的上等兵王亮亮,也是一口一个老王,亮哥。” 一旁的江小川:…… 班长,喊你老吴,喊王亮亮班长亮哥,这不都是你们自己要求的吗? 你这是故意拱火啊? 彭波顿时就严厉的道:“没个样子,牧班长不管,等他们回来,我一定好好管一管。” 吴小兵摇摇头,假装善意的提醒道:“老彭啊,咱们是同年,你也知道,二五八,都是拽得不行的,那邓勇今年反正要走,你没必要管他,你们班那个新兵,明年都还要跟着你干活,确实要管一管的。” 对于吴小兵的提醒,彭波脸露感激,是的,邓勇那个上等兵今年要走的,确实没必要把关系搞僵,但新兵还要跟自己干一年多的活呢,正所谓,三天不打上房揭,他可不喜欢一个不听话的新兵。 陆总师和白云带着李镇山他们在临近的城市里吃了顿饭。 回到甲六师时,天已经黑了。 一下车。 白云就道:“你们先回去,我和陆总师还有事要去向参谋长汇报。” “是!” 几人就背着行李往北山连走去,这次秘密任务终于结束了。 周奇背着医疗包:“我想念桃子姐了,就先回卫生队,不去连里了。” 王亮亮就笑道:“你居然叫母老虎桃子姐?” 周奇嘿嘿一笑:“咱桃子姐乐意,有本事你也去喊一声桃子姐,看她拿不拿针扎你!” 王亮亮连忙摇头:“胖子,你可别说我喊她母老虎啊,不然下次去卫生队,肯定要对我下毒手。” 周奇点点头:“老王啊,你知道我这张嘴的,你自求多福吧。” 王亮亮:…… 好后悔自己多嘴。 “邓班长,瘸子,肖肖,你们回去要好好休息,船上呆了那么久,我现在站着,都还感觉一摇三晃的。” 肖潇认真的点点头:“好的。” 李镇山和邓勇同时点点头:“嗯,滚吧!” 周奇一副我很后悔认识你俩的表情:“嘿,我偏不滚,我走回去。”说完就走了。 回到连里。 北山连,一如既往的安静。 肖潇和王亮亮回到班里,吴小兵看着两人就关心道:“你俩,怎么晒黑了?” 一进门。 “班长好!”李镇山放下行李,对着班里新来的一期军士打了个敬礼,后者只是点了点头。 邓勇看了眼这位表情淡漠的一期军士,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对着牧江龙道:“老牧,有没有想我?” 牧江龙瞟了眼两人,一脸稳重的道:“就这么空着手回来的?” 李镇山就笑道:“哪能啊,带了好几只大龙虾,白连送去了老赵班长家里。” 牧江龙这才笑道:“还是你小子有心,不像我们班副大人,没心没肺的,还好意思问我有没有想他,你说我想他干嘛啊,能有大龙虾香吗?” 邓勇故作生气的冷哼一声:“老家伙!最好别惹我!”然后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床铺,内心:终于可以美美的睡一觉了。 一旁的彭波:…… 牧班长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但这两位对自己的态度,新兵还好,但这位上等兵果然如吴小兵说的那样,脾气臭的很,对自己只是点了点头,而且对班长也是没大没小的,你以为你谁啊?不就一个上等兵! 反正你是要走的,暂时忍你几个月。 于是彭波就对着正在收拾床铺的李镇山道:“这床铺是留给排长的,你睡上铺去。” 四班就四张床,往常四个人,刚好一人一个下铺,现在也是四个人,只是新来的排长还没到,李镇山自然理所当然的睡自己之前的下铺了。 回头看了眼对着自己发号施令的彭波,这位新来四班的成员,李镇山有些懵…… 帮着邓勇收拾床铺的牧江龙,小声的提醒了一句:“新连长带来的人。” 牧江龙本想着邓勇暂时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现在也是一个班的,大家先慢慢融合试一试,邓勇看看牧江龙,然后一回头,眯缝着眼睛,伸出手,指指彭波,又指了指空着的上铺床位。 “你,睡上铺去!” 第32章 陈年旧事 你一个上等兵,对我一个一期军士下命令? 让我给新兵让铺位,睡上铺? 彭波顿时火大,他是跟着张涛连长来北山连的,当年在蓝五特种大队,两人是过命交情,有连长在,他哪能受这鸟气? 只是他眉头都还没来得及皱起来,就见邓勇手指又指了指门口,很不客气的再次发号施令般的道:“不想睡上铺,就滚去其他班睡!” 换做刚下连时的李镇山,肯定会为了不让大家闹矛盾,自己就赶紧搬去上铺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但越是经历过这么多事,李镇山也明白了当初陈德给他说,北山连对心态的考核很严格是什么意思! 就像这次去海军那边,海龙维修班张班长都对他们进行了心态试探,根本不在乎他们是老兵新兵,想看看他们是岗位工作第一,还是个人情绪第一。 他们这种特殊的技术班群,最担心的就是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去,这连如常生活你都要找事,那工作起来,你岂不是要翻天?所以李镇山现在虽说还是新兵,但他心理早就变成了老兵的心态,有了其他同年兵想都不敢想的想法,一个新兵,去考验一个一期军士的心态! “班长,要不要我帮你搬床铺,是睡上铺,还是去其他班?”李镇山一副需不需要我帮你的表情,没有挑衅的意思,就是语气是一副命令你的口吻,没有商量的余地。 班长牧江龙看着李镇山,内心就有些惊讶了。 李镇山跟着邓勇去海军那边一趟,这次回来之后,竟然没了一丝新兵的气息,甚至还有了几分老兵指挥员的气势!看彭波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看隔壁班吴小兵那些军士畏惧和尊敬的眼神了,而是与邓勇一样,我说的话,你听是不听?的老兵神态。 这不怪牧江龙。 是邓勇这次去海军那边执行任务,一路上刻意对李镇山的培养。 李镇山去第六旅那一趟,补全了他的技术能力,然后对抗考核那次在桥上向机步连发起死亡冲锋,补全了他的勇气与担当,最后一点老兵才有的沉稳与指挥能力,在这次海军那边的任务中,白云和邓勇都是全力放权让李镇山去做指挥,沉稳与指挥能力这次也完全补充完整,甚至李镇山还学会了培养其他人,例如那炊事班的蒋标,所以这次回来,邓勇知道,李镇山将来做为自己的接班人,是完全合格了的! 邓勇不想毁了李镇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老兵气势,班里这位新来的一期军士,他不认识,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力来的四班,但你想用那可笑的资历来欺负我的接班人?邓勇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我没时间与你废话,你要不听话,我就拿你给李镇山铺路!滚出四班,滚出北山连,滚出甲六师! 彭波哪里受过这种气? 在原先的老连队,他上等兵时参加演习,一个人灭了对方蓝军一个班,立了丙等功,连队里,谁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后来考上军士学院,他所有成绩都是SSS,就连老师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所以张涛这位连长来学院选人,就特意把他带来了北山连。 彭波顿时一把抓住李镇山的衣领:“你算个什么东西?”他,要拿面前这个新兵立威了! 砰! 李镇山没有一丝犹豫,脚下动作极快,直接一脚把彭波干飞了出去,撞在了铁皮柜上,哐当一声,动静十分的大。 彭波靠在铁皮柜上,顿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新兵,反了天了? “在班里,你说话最好客气点!” 李镇山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一脸平静的道:“是睡上铺,还是去其他班睡,再给你一次机会!” 班长牧江龙这位四期军士,没好气的看了邓勇一眼:“你教的?”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笑了笑,耸耸肩:“是你的兵啊,陈黑子教的,再说,你也知道,瘸子家里是铁匠,他又是钳工,力量大一点,很正常嘛!” 牧江龙点点头,也是笑道:“差点忘了,陈德那小子拳脚功夫还是及格的,也不知道小李学了几分。” “那就好好看看表演嘛。”邓勇道了一句,就和牧江龙如吃瓜群众一样的坐在一旁,看戏,就差拿出点瓜子来嗑了。 愤怒的彭波,看着班长牧江龙和邓勇那看戏的样子,做为老兵,他早就过了年轻时的冲动,当下心里震惊的不是李镇山这位新兵敢对他动手,而是新兵打老兵,这在任何地方都是大忌!老兵们都会联合起来把新兵治的服服帖帖!但这两个老兵居然在这一副兴致很好的看热闹?你们就不怕这样的刺头,将来不听你们的指挥?那是会出大乱子的! 彭波顿时双手在铁皮柜上一撑,借力一个箭步上前,一拳就往李镇山砸去。 李镇山如上次在桥头冲锋与装甲二团机步连一期军士顾明亮单挑时一样,顿时一个转身,上次与顾明亮单挑,他是抱着顾明亮的拳头准备来个背摔,被顾明亮那位老兵好好的上了一课,要不是陈德眼疾手快,他就“阵亡”了,所以这次转身,他抓着彭波的拳头就顺力往前一送。 愤怒的彭波哪里料到李镇山居然跟他玩一招太极里的招式,顿时身体失去平衡。 砰! 撞在了床上。 “看来你是不想在我们班呆了。” 李镇山一脸平静的指了指班门口:“滚!” 邓勇不知道从哪摸出袋压缩饼干,啪!掰成两段,递了一节给班长牧江龙。 “老牧,这借力打力的招数,是你以前教给陈黑子的?” 牧江龙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嘎嘣脆! “我喜欢拳头大,就是硬道理!陈德那臭小子喜欢玩这些花里胡哨的,小李跟着他学坏了啊。” 邓勇和牧江龙在一旁很有兴趣的点评着,他们一点不担心李镇山的战力,这小子可是敢和陆军老步单挑的主,没一招把彭波干死,都是手下留情了。 此时听见动静,其他班的人,都跑来了四班,还有几个拿着不锈钢杯和牙刷正在刷牙的,一嘴的泡沫,众人就看着李镇山指着门口的那一脸平静,又霸气侧透的气势,瞬间都麻了! 北山来历来就没有老兵欺负新兵的传统,能来北山连,足以说明了优秀,只要你拿得出本事,心里有上下级,其实大家根本就不在乎你是新兵还是老兵。 李镇山的脾气很好,而且很有礼貌,全连人都是知道的,而且人家要技术有技术,要能力有能力,下连才多久啊?立下的功劳那都是实实在在的,若不是四班的传统,人家胸口不知道都要挂多少个勋章了! 即便不挂勋章,人家去一趟六旅,给咱师挣来了十辆炊事车,两辆通讯车,仅凭这一点,还不说后来的对抗考核,不说北山连,就是全甲六师从上到下,那都是会对李镇山特殊照顾的,这一点,毫无争议。 作为同年兵的肖潇和江小川顿时心中冷笑,尤其江小川,对那个这段时间经常串门到他们班的彭波很是恼火,天天对他摆着个老兵的臭架子,什么成绩SSS,什么立过丙等功,牛皮都要吹到天上去了,班长吴小兵对他的捧场,他是一点没看出是嘲笑,自己不想搭理他,还以为自己是畏惧他。 惹咱瘸子? 咱甲六师的纠察见着他,都和颜悦色的给足了面子。 你这真是茅房里打灯,找死啊! 众人看着彭波。 你咋把人招惹了?作也不是你这样作的! 还好。 是李镇山压了你一头,如果是你压了李镇山一头,啧啧,别说你们班看热闹的那两位大神,白云副连长回来,你看会不会给你两大逼斗,还有陆总师和参谋长打个喷嚏,都够你喝一壶的了! 还有,你欺负我们北山连的新兵?你想干什么?众人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彭波,你也到连队一段时间了,看不出我们连队的传统吗? “妈的,你竟敢打老兵!”彭波站起身来,一句话,想挑起老兵们来帮忙,在曾经的老连队,这样的话,足以让所有老兵群起攻之。 李镇山顿时皱了皱眉头,你这家伙是一点不知道收敛啊? 来到四班劝架的老兵里,王亮亮顿时上前,一巴掌就过去了,他扔手榴弹,可是甲六师的第一名,手上力气自然也不小。 啪! 把彭波扇了个踉跄。 王亮亮就骂道:“嘴巴干净点!” 肖潇和江小川也是上前,撩起了衣袖,意思很明确,你再乱嚎一个试试!其他老兵也是嘲笑的看着彭波。 彭波看着给他一巴掌的,还是个上等兵! “好,好,好!” “就欺负我这个外人是吧?” 双拳难敌四手,环顾一周,彭波看出了当下形势,怒不可遏的道:“我会向连里,师里,好好反映!” 一班长吴小兵赶紧上前,充作和事佬,压下彭波伸着的手,道:“老彭,消消气,有什么,好好说。”然后一转身,吴小兵就看着李镇山道:“小李,给我个面子,不要闹了。” 李镇山依旧一脸平静,老吴历来对自己都不错的,这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心无波澜的点点头:“吴班长,请你把他带你们班去,让王亮亮到我们班来,睡我的铺。” 见吴小兵不动,李镇山就一脸严肃的道:“我说的话,就是四班的话!” 霸气! 连里老兵们都笑了,话说都还是第一次看见李镇山这个低调有礼貌的家伙发火,往常大家都以为他就是那种没有情绪波动的人,到了四班,居然没把老邓和老牧身上的那股子霸气学会。 额…… 吴小兵一时有些失神,仿佛看到了当初的邓勇,当年新兵时指挥自己,气势与现在的李镇山一模一样,然后他一看牧江龙和邓勇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嚼着压缩饼干,一脸的波澜不惊,甚至对李镇山说的话,没有一点表示,顿时他就乐了,这就是默认了李镇山说的话啊。 王亮亮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成功混入四班! 老子,很高兴! 吴小兵当下立即踹了王亮亮一脚:“愣着干啥,赶紧帮老彭搬东西,连里要和气,你想他们再动手动脚啊?” “老彭,今晚先到我们班,我们班的新兵很好说话,不像他们四班的,没有礼貌。” 然后看着撩着衣袖,准备动手教训彭波的肖潇和江小川…… 尤其江小川,吴小兵是知道的,已经忍了彭波好些天了,现在李镇山回来了,他这个同年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教训彭波?不存在的,出了事,李镇山绝对能为他们扛下来的。 他做为班长,自然是高兴的,一副看着自己孩子长大了的感觉,有脾气,有血性,我很喜欢!吴小兵脸不红气不喘的对着彭波道:“老彭,你别误会,他俩是帮你,教训李镇山的。” 肖潇和江小川:…… 一屋子人:…… 就连彭波也是:…… 王亮亮看着自己班长,心中纳闷,班长什么时候也把邓班长那不要脸的本事学会了? 然后王亮亮又突然反应了过来,李镇山让他搬来四班,这是主动邀请他加入到四班啊! 如果是之前,他还会认为李镇山的话就是客气,但这次在海军那边的秘密任务,邓勇这位特殊的上等兵,全程都是让李镇山指挥的,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所以现在李镇山说的话,那就等同于邓勇的意思,等同于四班的意思! 而且。 李镇山刚才说什么? 我的话,就是四班的话! 牧班长坐在那,却是一脸欣慰…… 王亮亮哪肯错过这个机会! 当下赶紧就对彭波道:“班长,我刚从外面回来,认错人,打错了,不好意思。” 顿了顿,王亮亮又忐忑的对着李镇山道:“你一个新兵,怎么没大没小的,真是欠收拾。” 李镇山看了眼王亮亮和吴小兵等人,知道这是大家对他的保护。 军营里,新兵打老兵,再怎么说,也是犯忌讳的,于是就道:“是,王班长。” 他们在巡龙舰上,可是学过演员的自我修养,对于王亮亮终于敢对自己大声说话了,李镇山也为自己让王亮亮来四班的决定感到高兴,回来的路上邓勇就给他提过,那天他们装载九号海龙时,王亮亮难得的有了自信,敢指挥他,很不错,进步很大!技术兵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就该有无比的自信。 彭波:…… 连里这些人,他突然感觉好陌生,大家都在帮一个新兵,而不是他这个新连长亲自带来的一期军士。 此时新来的连长张涛和曹指导也赶来了。 了解一切后。 张涛立马瞪了眼自己带来的彭波,心里窝火的很,带你来北山连,一是咱们的交情,二是看着你成绩好,让你来给我撑撑门面,你还真是给我长脸啊?当年一个人打一个班,现在连一个新兵都打不过了? 他身旁的曹指导看着两人就皱着眉头道:“下次要玩,就去训练场,在班里玩什么,闹闹腾腾的像个什么话。” 李镇山立正道:“是!” 彭波:…… 看了眼曹指导那中校军衔,做为老兵,前些日子来到北山连,他被闪的得着实不轻,中校,放以前老连队,至少都是团级军官了,所以面对曹指导给了台阶,他不敢不接,只得道:“是。” 曹指导就略带深意的看了眼李镇山和邓勇几人:“你们呀,回来也不到我那打个招呼,连里来了新连长,你们都还不认识。” “这位就是我们连来的新连长,张涛连长。” 李镇山和王亮亮还有肖潇,立马打着敬礼道:“连长好!” 张涛戴着副金丝眼镜,赶忙还礼,握手:“你们好,你们好!” 邓勇瞟了眼这新连长,就把头看向了窗外的夜色,李镇山眼角余光看着邓勇的态度,就有些搞不懂邓勇为何这般,而且这不像邓勇的作风,难道两人认识? 张涛看了眼邓勇,很眼熟…… 但却记不起来哪里见过。 曹指导就笑道:“以后,你们要好好支持张连长的工作,老连长去了通信营,走时还念叨你们几个,让你们回来了,到通讯营去给他报个平安。” “不过,看你们几个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曹指导又对着彭波道:“小彭,你刚到我们连,以后好好学习,还是有机会重新到四班的,你现在就先到一班去吧。” 然后怕彭波还是如之前不知轻重,曹指导就又补充了一句:“小彭啊,听张连长说,你在第四军士院校,成绩都是SSS,很不错的,你学的东西,就是他们四班编写的,以后有什么不懂,你就多问问他们,知道吗?” 彭波心中一个咯噔。 什么? 我学的东西,他们编写的? 这怎么可能! 那我前几天自吹自擂自己成绩多好,岂不是自娱自乐? 但曹指导一个中校,没必要骗自己! 难怪。 牧班长对自己爱搭不理…… 然后再看着吴小兵等等老兵,他突然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连里老兵都是在看他笑话,他引以为傲的SSS成绩,在人家四班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因为你考的试,人家写的教材! 不过! 我也是立过个人丙等功的人! 彭波不服输,还是有着自己的小骄傲。 就在这时,曹指导指了指李镇山,对着张涛道:“张连长,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位李镇山,陆总师和参谋长给他提过好几次乙等功勋,他都没要,是个很谦虚的年轻人啊。” “刚才我给陆总师打电话,陆总师说是他们这次很顺利,正在拟定给他申报一个甲等功,还有其他人的功勋,倒是给我们连大大的长脸了。” 张涛眼睛顿时就亮了,曹指导前几天给他说过一些关于几人出任务几个月没回来的事,他本以为就是普通任务,但能申报甲等功?这得执行什么任务才能获得? 而彭波,顿时就如遭到雷击,而且还是拉满爆伤伤害的暴击!愣在原地! 龙国军功主要分甲乙丙三个等级,在往上,就是特殊称号了。 他在老连队,可是参加演习,一个人击败蓝军一个班,才拿了个丙等功! 功勋的难度。 丙等功,站着领。 乙等功,坐着领。 甲等功,躺着领。 特殊称号,十有八九都是家人帮着领了。 每上一个等级,那都是一道鸿沟! 这个新兵,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看样子,这个甲等功,他根本不需要躺着领…… 但这些都无所谓,他是新连长张涛亲自带来的人,他相信,张涛一定会保他的! 李镇山却是一脸平静的道:“曹指导,我给陆总师申请了,请他给我们连队记集体功,我个人其实没做什么。” 一旁邓勇就回头看着那新连长道:“你来的真好啊,屁股还没坐热,就掉下来个全连集体甲等功!作为履历,又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新连长张涛认真审视着邓勇,脸上微微一闪,然后继续保持着微笑。 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那个被自己拿枪托砸了脑袋的家伙吗?怎么成了北山连的一个上等兵?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邓勇为何要挖苦这新来的连长,邓勇就淡淡的道:“我记得你叫张涛,蓝五特种大队,侦察排长。” 张涛扶了扶金丝眼镜,就准备上前和邓勇好好认识一下了。 不待张涛走近,邓勇却是冷冷道:“我可是要替我班长好好谢谢你!” 这话一出。 所有老兵笑容瞬间消失。 四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冷到了极致! 曹指导缓缓回头看着张涛,眉头顿时就皱成了一条直线。 邓勇那位班长的牺牲,一直都是北山连的痛,他作为指导员,当初也是自责不已,四班的上一任班长,没有牺牲在自己的阵地上,而是牺牲在异国他乡! 曹指导至今都还在懊恼,当初自己为什么要给他的申请上签字,你说你一个核心技术骨干,跑那么远去干什么?救一个他国的孩子,为陈德挡枪,值吗? 第33章 灵魂拷问 白云回来了。 正想去给曹指导报喜。 结果一看全连人都跑去了四班,顿时就乐了,这群憨憨们也都知道了好消息?跑去问邓勇和李镇山了吗? 围在最外面的一名北山连老兵,一见到白云,顿时大喜:“白连,你回来了?” 白云笑着点点了头。 然后老兵立马给他介绍了一下当前四班的情况。 白云脸上的笑容消失,赶紧挤了进去,手在李镇山肩上拍了拍:“没事吧?”然后白云就感觉自己问得有些多余,李镇山要是在四班,在北山连被人欺负,那怎么可能,老牧和邓勇还没死呢。 对着曹指导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白云这才盯着那张涛,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跑我们连来做什么?” 看着白云,张涛那金丝眼镜后的眼角顿时抽了抽。 “他是我们连长!”彭波仿佛找回了自信,介绍道。 白云就奇怪的盯着彭波,冷冷道:“你又是谁?让你说话了吗?” 彭波:…… 见彭波被训,张涛就不得不开口道:“老同学,我一来,看着副连长的名字,就在想会不会是你,当年军校一毕业,你就神秘消失,上一次见面,咱们还是在乙区大演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重新回了学校深造。” 不提那次乙区大演习还好,张涛一提,白云就指了指四班门口:“滚!” “老同学,你听我解释。” 白云就动真怒了:“再不滚,信不信我让你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回学校去!” 面对白云的发难,张涛面无表情,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对不起这位老同学。 张涛看了曹指导一眼,曹指导没搭理他,张涛就无奈的摇摇头,他是带着任务来北山连的,此刻看着白云,他就知道自己这次来北山连,任务难度比想象中更难了,首先白云肯定就不会配合他,然后看了眼彭波:“你,搬去一班去吧。” 说完,连里人让开,张涛背着手走了。 众人的心思顿时就活跃了起来,新来的连长跟白云副连长居然是军校同学,但是背后的故事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都杵在这里干什么?” 面对曹指导的呵斥,众人赶紧各回各班。 王亮亮搬来了四班。 关上门。 邓勇这才认真的对着李镇山道:“这次就给你说说,但这是我们这一辈的事,你不要插手,安心做好你自己。” 李镇山点点头,坐在牧江龙身旁,一脸等着吃瓜的表情,对刚才与那一期军士彭波发生的摩擦波澜不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根本不算什么。 曹指导坐在另一侧,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那就说说吧。” 于是邓勇和白云就叙说了起来。 那时候,四班班长还是邓勇的那位新训班长陈锐,与陈德关系极好,都是牧江龙从新训营带出来的兵,白云也是刚下到连队的新排长。 乙区大演习。 四班是做为蓝方航天运载器的维修班,就是过去模拟一下真实环境,根本都算不上对抗单位,毕竟蓝方说起飞某型号航天运载器轰炸红方什么位置,就代表把红方某位置抹平了,增加红方的进攻难度,他们也就联合模拟操作流程一下,毕竟你总不能起飞真的航天运载器,携带真理弹把自己人给抹了吧? 第一波,红方某部刚集结在火车站,就被蓝方下达命令,遭遇航天运载器的真理弹轰击,全部覆灭,红方某部这边,所有人都还在为即将展开的实战演习兴奋着,结果都还没上火车,就被宣布全体阵亡,只好郁郁的坐车回驻地了。 第二波,红方某部搭乘火车,千里赴会,到站,刚准备卸载装备加入战斗,蓝方就下达命令,坐标泄露,又被蓝方的真理弹灭了,红方某部士气高涨的众人还没下火车,就又被宣布全体阵亡,又坐着火车原路返回驻地了。 你们蓝方这是开挂!是作弊! 不公平! 为什么我们红方没有航天运载器?我们也要! 很合理! 导演部直接拒绝,驳回! 两方都有航天运载器,互送真理弹? 干脆双方指挥官坐在桌前指着地图,我搞你这里,你搞我这里,那我搞你这里…… 那还实战演个啥?大家坐在指挥室互喷火箭就好了。 红方指挥官也就怒了,不允许我们拥有,行!那我们打掉他们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于是蓝五特战大队出动了,去执行斩首任务,摸掉蓝方航天运载器基地,你们蓝方总没话说了吧? 戈壁大漠上。 陈锐班长不知在哪里抓了两只野兔子回来,白云和邓勇顿时看着满嘴流口水,陈锐班长的手艺自然没得说,香味把路过的巡逻队都吸引了过来。 带队的就是张涛。 白云排长一看是张涛,顿时就十分的高兴,大家从军校毕业也有几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演习上碰上,老同学见面,自然是格外亲切。 围着篝火。 一叙旧,就聊到了繁星低垂,明月高挂。 “老张,真是羡慕你们,天天都是真枪实弹的玩,不像我们,只有摸螺丝刀扳手的份。” “老白啊,你们搞维修,我们还不是得苦哈哈的把你们守着。” “得了吧,在学校我去拿外卖,你守着纠察,现在这演习,我们这烤着兔子,你又来给我守着,我怀疑你就是来蹭吃的。” 一旁有过实战经验的陈锐班长很早就发觉了不对,从第一眼看到对方走路姿势,陈锐班长就敏锐的判断出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巡逻队,而是假扮巡逻队的特种兵,只不过陈锐班长不好打扰了白云与张涛重逢的喜悦。 直到被陈锐班长小声提醒后。 做为老同学,那时青涩未退的白云笑着就对张涛道:“老张,还是你们厉害啊,假扮我们蓝方来摸哨,都摸到了我们这里,按照规则,那我们这就是被阵亡了?” 白云是坦然接受自己们被阵亡了的演习规则。 “没关系,我们又不是作战单位,你带队忙你们的去吧,不要耽误了任务。” “有机会再叙。” “祝你圆满完成任务。” 大家老同学一场,面对白云都坦诚自己几人阵亡,张涛本该大大方方的承认也就好了,然后继续他们摸掉蓝方航天运载器的计划,能不能摸掉,他们自己凭本事。 但是,张涛说了句至今都让白云无法释怀的话! “你怕是想去通风报信吧?” 这有点不讲武德了! 白云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被他身后的军士用枪托砸趴在了砂砾地上。 陈锐班长和邓勇去年经过商轮被雇佣兵截杀,自然没有半秒逗留,连眼神交流都没有,立即分散就跑了,把张涛都看愣了,你俩怎么这么果断?丢下自己亲爱的排长就跑?还是人吗? 追! 陈锐班长很快找到战斗营的陈德他们,几个战斗小组立马杀了回来,营救白云。 另一边,邓勇已经不再是当初刚下连时,那个躲在集装箱里瑟瑟发抖的新兵了,有陈锐班长这位杀过雇佣兵的战斗狂人教导,还有陈德的武技培训,他在放倒了两名追兵后,就被张涛带人追上了,张涛一行人毕竟是特种大队,邓勇一个技术兵,再猛,能放倒两个特种大队的军士,已经属于极限超神秀操作了! 特种兵被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兵放倒? 张涛那个愤怒,在几人按住邓勇后,他一枪托就给邓勇脑袋砸了去!你说你一个上等兵,瞎跑个什么! 陈锐班长和陈德杀到,这是演习,你们竟然下死手? 张涛的钢盔飞了出去,在月色下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后来遣散时,白云对张涛失望至极,见都没去见自己这位老同学。 张涛不以为然,还热情的拉拢陈德,说他身手好,要不要到他们蓝五特种大队,陈德说自己要去执行维和任务,没空,也没兴趣。 张涛吃了个瘪。 临走时,就放出了威胁:“维和啊?我们好像也要参加的,你最好,好好听话。” 陈德就懒得理会这个嘴强王者了,走时,竟然还玩心理战?放狠话,谁不会啊? “对于背叛战友的指挥官……”陈德一脸不屑,示威般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涛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坐车离开了。 听到这里。 李镇山就看着白云道:“所以陈锐班长担心我那位新训班长陈德,就申请了去参加维和营的考核?” 白云叹了口气道:“张涛在学校时,辅修了心理战的功课,他走时就是故意想挑事,不管张涛那混账放的话是真是假,陈锐班长担心陈德都是必然的。” “就如你跟小胖子,你俩要是知道对方可能有危险,不管真假,能放心对方吗?” 李镇山看了一圈班里的人,想了想道:“我应该会和陈锐班长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班里的人,都笑了,自然知道李镇山看他们一圈是什么意思。 唯独邓勇却是摇摇头,一脸严肃:“你可以想,但不要去做,至少在没有接班人之前,不允许去做。” 曹指导在一旁也是认真的道:“我在这里一天,你想去做,我也不会批准,已经失去了一位好战友,我不想再失去第二位!” 李镇山看着曹指导:…… 沉默片刻。 “后来呢?”李镇山就又问道。 白云和邓勇就闭口不谈了。 没了? 做为吃瓜群众,李镇山感觉自己只吃了半截瓜,难受的很…… 陈锐班长怎么可能仅仅因为这么个借口,就跑去参加维和选拔?这是四班人的该有的心态?何况他还是班长!虽说这可能就是一个诱因,但肯定还有其他故事,能让邓勇这位神秘的家伙念念不忘的班长,能是普通人? 牧江龙沉默片刻后,就道:“曹指导,有句话,我想问问你,什么想法。” 曹指导看了眼牧江龙这位四期军士,就知道牧江龙心里起了杀心,怕是要驱虎逐狼把张涛和彭波送走了,他摇摇头:“老牧,有些话,不能从你口里出来,老白,你说。” 白云看了眼邓勇,接下来的日子,那位张涛,自己的老同学,在连里怕是不好过,还是让他早点滚蛋的好:“曹指导,换个人,对连里是好事。”牧江龙毕竟是老兵,有些话不能从他嘴里出来,但白云可以,毕竟他也是连队主官。 邓勇的意见不用问,现在没有去敲张涛闷棍,已经是极力克制了,曹指导就看向李镇山和王亮亮,王亮亮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见看着自己,李镇山只好表明态度的道:“不要影响我工作就行!”带着几分杀意,反正就是不要影响我工作,影响的话,后果自负! 王亮亮骇然的看着李镇山,这种大事!你一个新兵发表什么意见啊?旋即,他又无语了,李镇山现在是有说这话的本钱! 陆总师对他极好,人家去陆总师那里扇扇耳边风,你就说陆总师怎么想吧?而且你要是寒了李镇山的心,那感情好,第六旅那边怕是立马开车来接人了,甲七师那边也是跑得飞快,深怕跑慢了抢不到人,海军那边,更不用说了,卢龙和张班长坐直升机的速度肯定只快不慢。 而且,李镇山要是给你玩一出挟功自傲,正在申报的甲等功不要了,打死都不要,王亮亮相信,这事李镇山绝对干得出来!啧啧,那新来的连长恐怕连白云说的滚回学校的机会都没有了,毕竟你一个连长把一个甲等功臣逼得功勋都不要了,你想做什么?等待他的只有上级绝对怒火! 曹指导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邓勇身上:“当年你们虽说也是各为其主,但也确实因为这个起因,让我们失去了陈锐这位好同志,好战友,我的态度,你们心里清楚,老白,老牧,邓勇,就当给我个面子,暂时忍一忍。” 不待几人询问,曹指导就解释道:“张涛是受航天作战中心委派,带着一些对我们连的改革措施来的,我们六师刚刚接受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值班任务,这委派过来的连长,就被我们扫地出门,影响很不好。” 几人就沉默了。 大局为重,还能怎么着,忍! 连部。 曹指导回去后,脸色很难看。 张涛就不得不对曹指导交底了。 “曹指导,之前我与白云的误会,当时身份不同,就不提了。” 曹指导只是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些技术资料,没有理会。 张涛坐在对面,脸色淡然:“航天作战中心委派我来,是为了适应当下航天作战的复杂环境,必须要对给航天作战中心担负战备值班的队伍进行信息化,数据化管理,尤其核心专业的兵,必须要做到数据化,实时监控,而且技术等级必须要通过考核,核心专业岗位,都要做到持证上岗,现在连里,这一块,根本没有一个统一标准。” “而且,连里的兵,铁板一块,这很不好!今天能抵制我,那么将来呢?万一因为个人情绪,抵制上级命令,那怎么办?” 曹指导不得不抬起了头,院校里,受漂亮国的一些军事院校影响,就有人提出了知识化,职业化的建议,他是知道的。 时代不同,理念自然不同。 曹指导顿时深思起来,要是连里把所有人数据化,职业化,大家都是像漂亮国的军人一样,把岗位当做一份工作? 所谓的持证上岗,这对航天运载器的维修和维护工作,该用什么来衡量标准? 你让老牧,老赵这些老班长去考核,考核什么?是外语选择题?还是想直接让老班长走人?他们可不像现在的年轻士兵,受教育程度相对较高。 张涛就又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长江后浪推前浪,连里像李镇山这种新兵不就是很好吗?未来都是年轻人的。”张涛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不快,就带着有色眼镜去看李镇山这个新兵,而是给予了充分肯定。 曹指导看看张涛,随后就看向了桌子上日历,在某个日期上,他圈了一个红圈,看得出神,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 王亮亮比李镇山还起得早,一个上等兵仿佛新兵刚下连时在走廊里叠被子。 李镇山出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王亮亮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镇山,喊老李,小李?人家把自己要来的四班,喊班长,也尴尬,最后只好学着周奇他们的称呼:“瘸子,我刚到四班,现在就是新兵,就按照新兵下连时的规矩来。” 李镇山:…… 你说你没苦硬吃个啥?咱四班又不是洪水猛兽…… “回班里去,让人看了笑话。” “是!” 李镇山:…… 走廊另一边,肖潇和江小川出门了,抱着脸盆,顿时呆立原地,王亮亮班长,原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谦虚啊…… 王亮亮兴奋的很,但不敢有一点表露,为什么连里人都想到四班?看看自己到四班接触的第一个大瓜,人家四班的任何人都可以决定新连长的去留…… “瘸子,昨晚那彭波老实了,自己就去了上铺,没敢和我争下铺。” 肖潇一边捧着水洗脸,一边道:“我还等着他命令我,我好收拾他,他却软了。” 与李镇山他们出了一趟大海,肖潇的变化自然是很大,仿佛一瞬间也成了老兵,李镇山感慨,果然还是实战才最锻炼人,看了眼江小川,没经历大风大浪,现在还欠着火候。 没在彭波的事上纠缠,李镇山拿着毛巾擦着手道:“大美,下次有任务,想不想跟着去玩玩?” 江小川看了看肖潇,肖潇这次回来的变化太大了,走时在班里还和他一起坐小凳子,这次回来,都敢坐班长吴小兵的床铺了,班长非但不反感,还聊得火热的很,肖潇很多事不敢说,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但也是让吴小兵高兴的很,尤其听着李镇山还指挥过一位五期班长,更是合不拢嘴,能去四班的,果然都是人才。 当然,昨晚只有睡在上铺的那位估计一夜没睡好,彭波睡得就是江小川的上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肖潇说李镇山指挥过他们,还指挥过白连长和一位五期班长时,他上铺的的彭波在床上就没了动弹。 “我真能跟着你们去吗?”江小川小声的问道。 肖潇收拾好洗漱用品,就笑道:“胖爷都说了,跟着瘸子身边,迟早要被抓壮丁的,放心吧,有的是机会,但你也要赶紧把专业吃透,到时候别给咱瘸哥掉链子。” 李镇山看着肖潇没好气的摇摇头,岔开话题问江小川道:“大美,猴子最近存货多不多?” 肖潇顿时眼睛就亮了:“一会我去通知胖爷,胖爷他吨位扎实!” 侯文文虽然在通讯室又被抢了,但也是感动的哭了。 瘸子,胖子,肖肖,这次居然还从海上给他带了礼物,尤其胖子,不,是咱胖爷,送了他一只大龙虾,咱胖爷厉害啊,军舰上的炊事班,都敢去扫荡,还带了回来…… “瘸子,这次收货真不错。” “胖子,你看看过期没有。” “胖子,你下手没个轻重,猴子都哭了。” 几人怀里抱着牛奶,收获很丰富,就要去会议室学习了,刚出门,就撞见了张涛,这位新来的连长。 张涛那金丝眼镜后的眉毛顿时慢慢靠拢。 “打打闹闹的,像个什么话?” “训练场,五公里!” 周奇怀抱一盒盒的牛奶,小胖脸上顿时眉头一皱,发出了灵魂拷问:“你谁啊?” 第34章 驱狼逐虎 张涛连长:…… 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小胖子有些无语。 李镇山就给周奇解释道:“这是我们新来的连长。”只说连长,连姓名李镇山都懒得介绍了,因为张涛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奥! 周奇顿时热情起来,递出一盒牛奶在张涛面前:“新连长,吃饭没有,要不要喝一盒牛奶?” 要是老连长或者白云副连长在,一定会乐呵呵的接过周奇递来的牛奶,然后再毫不客气的喊出一个字:“滚。”周奇就会一脸幽怨的看着老连长,连长,你不爱我了,我好伤心,赶紧溜。 周奇那大大咧咧和自来熟的性格大家都知道,而且人家是卫生队的医务兵,医术很是了得,嗯……虽然读书学的兽医…… 连里大家都是很喜欢这个小胖子的,毕竟自己万一快挂了,这小胖子肯定会救回自己一条狗命的,虽然嘴毒,却是连里难得的一个开心果。 新来的张涛连长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曾经是蓝五特战大队的侦察排长,在严格要求的特战大队,这种没大没小的兵,早他妈踢出了队伍。 “你哪个班的?”张涛一脸严肃的问道,连里他还没见过这小胖子。 见张涛没有一点快乐细胞,周奇收回手,耸耸肩:“卫生队的。” “闲散的没个样子!” 张涛就道:“跟着他们去跑五公里!” 军官见得多了,对于时常都能跟陆总师这样的大校混一桌吃饭的李镇山来说,见新连长张涛这个态度,顿时心里就很不舒服,从新训营到下连,执行多次任务中碰到的各种级别的军官,还没人呵斥过他一次,就连那次与高舰发生肢体语言,对方刘连长都没给他甩过脸色。 李镇山突然像是释怀了,笑道:“胖子,走吧,正好,不用学习了。” 把怀里的书抽了出来,李镇山就交给了张涛:“连长,这学习资料,是连部的。” 也不管张涛接不接,李镇山直接就松了手,资料书籍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镇山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态度,我就是这么个态度! 肖潇和江小川也是把学习资料往地上一扔,跟着李镇山就去跑五公里了。 “瘸子,你等等我。” 周奇急了,赶紧跟上:“死瘸子!你要背着我啊,胖爷我最近吃胖了,跑不动!” 张涛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学习资料,拳头在身后紧紧握起,几个新兵,也敢挑战自己的权威? 从通讯室出来的通信员侯文文见状,赶紧上前,捡了起来,小跑着送去了连部,交给曹指导。 曹指导看着陆总师送来给李镇山看的技术资料。 沉默…… 连里李镇山他们几个新兵偶尔打闹,你当我这个指导员是瞎子吗?李镇山和周奇两人,知道连里花了多少精力,才把在新训营就喜欢故意摆烂的二人培养起来,对全连有了归属感,对自身也有了责任感,昨晚你还对李镇山很欣赏,现在又要去把人得罪? 我卖着老脸,让他们忍一忍,你却还是要对四班的接班人打板子?曹指导就缓缓拿起那几本技术资料:“小侯,跑一趟师部,把这几本技术资料还给陆总师,就说李镇山没时间学习了。” 侯文文:…… 指导员这是决定不再忍了啊?陆总师给瘸子看的学习资料,没时间看,送回去,陆总师怕是要好好来问一问了! 抱着技术资料,侯文文跑的飞快! 北山连的兵,都有个好习惯,只要你上级下了命令,从不来都不会多半个字,干就完了! 李镇山几人没有打任何折扣的去跑五公里了。 先去了会议室的王亮亮正加紧时间背着四班的专业书籍,突然一抬头,看向窗外,想缓一缓疲劳的眼睛,就见有几个新兵在训练场跑着,揉了揉眼睛,再一看,竟然是李镇山周奇他们几个,顿时合上书,就跑了出去。 连里其他老兵见状,也是纷纷跟上。 没说的,受罚自然都是一体的! 白云带着牧江龙和邓勇从陆总师那里回来了,路上碰到了侯文文,顿时也知道了李镇山几人又与张涛发生了矛盾。 七号龙剑马上就要展开新的改装试验了! 看着跑五公里的众人。 白云立马就骂道:“全给我滚回去看书!” 周奇一脸委屈的道:“白连,不行啊,连长下了命令,我必须要跑完。” 白云突然好后悔! 自己当初早一点接受晋升命令就对了,现在也不会有个副字,也不会有给张涛空降的机会! “你一个医务兵,瞎掺和个什么,滚回卫生队去,你累着了,扎针救人手一抖,要死人的!” 周奇哦了一声,对着李镇山几人眨眨眼,很不讲义气的溜了。 张涛站在走廊的窗户旁,看着楼下训练场的一切,脸色铁青。 彭波站在张涛身旁小声道:“老张,北山连这样,没有办法改变就算了吧。” “忍一忍,等那个集体甲等功下来,对你将来有很大好处,北山连太小,没必要让他们成了你的绊脚石。” 张涛想了想,叹了口气:“那次乙区大演习,我见识到了邓勇和他班长这样的技术兵,竟然能放倒我们特种兵,我很震惊。 后来那次咱们保护技术兵撤退的任务里,我就对那几个技术兵特别的放心,结果因为他们的失误,导致我们失去了两个兄弟,要不是你,我都差点死在那,因此我恨透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兵。 重返军校,我就认真在研究特种兵与技术兵结合的可能性,就如当初乙区大演习碰到的邓勇和他班长那样的,有自己的专业技术,又能有绝对的单兵作战能力,就不用为了一些特殊的技术兵,还得专门派人保护了。 所以这次航天作战中心把北山做为他们改革试点,就把我调来了,他们没人动的了我,我也会把改革进行下去,还有,你啊,昨晚冲动了。” “我把你从蓝五特种大队带出来,你知道我的用心,别总依仗着我,你那爱显摆的臭毛病,也要改一改了。” 彭波挠挠头,张涛把他从蓝五特种大队有意栽培考去了第四军士学院,从一线战斗兵转成了技术兵,为的就是让他能在军营长久待下去,特种大队听着很牛,也确实牛,但都是吃青春饭的。 “张连,看我以后的表现吧。”彭波对张涛表达了自己会把丢去的面子找回来的态度。 训练场。 邓勇把李镇山叫住,走到一旁单杠训练的沙地。 “瘸子,都说了,这是我们一辈人的事情,你掺和个什么?” 李镇山却是突然学起了邓勇的招牌动作,双手插兜,眼神迷离的看了眼训练场。 “你我都是聪明人,知道聪明人都有个什么问题吗?” 刚要走近的牧江龙和白云顿时停下了脚步。 哦? 邓勇倒是来了兴趣,眯了眯眼睛,也是双手插兜,背靠在了单杠上,等着李镇山的下文。 “聪明人大多都是顺毛驴。” “我们四班前面牺牲的那位陈锐班长,我不认识,我可以没有感觉,但对四班,对北山连我是有感情的,连里所有人对我的好,我岂会不明白?你和陈德关系极好,当初调查我时,也该知道我和胖子是个什么人。” “从下连第一天当晚就执行任务开始,五号龙剑成功起飞,去第六旅,甲七师对抗考核,然后我们又去海军那边跟着第一舰队出了海,我因为当兵前的特殊经历,不说发挥了一些作用,至少没给连里添乱和丢人。” “白连早就该当连长了,他的能力,你比我更清楚!为什么偏偏在我们这次出海时,换了新连长?昨晚指导员让大家忍一忍,我一夜没睡好,就当我是自作多情吧。” 李镇山浑然不知白云和牧江就在他和邓勇身后不远处,而是继续看了眼还在跑步的肖潇王亮亮他们,然后又道:“新连长是受航天作战中心来的,要对我们做什么?我自然也是猜的出来,昨晚白连也说了,他学过心理战的课程,这种人是极其可怕的。” “你昨晚也说了,连老同学都能背叛下死手,当初演习结束,他一句话还就能挑起陈锐班长的担心,和陈德班长的冲动,接下来,难道就不会因为一句话,把我们连搞得四分五裂吗?这样才好方便他管理。这种人,我是不愿意接触的,随时都要去猜他的心思,心累!” “我和胖子与肖潇他们不同,说点不好听的话,你们在选我们的时候,难道我们就没有选过你们吗?我和胖子又不是肖潇他们那种憨憨。” “我被四班接纳,你说我以后可以横着走,但牧班长和老赵班长的教诲我却一直铭记在心,所以我和胖子都改变了新训营时的心态,就像你说的,我在这里,我尽我力!” “所以我昨晚说,只要他不影响我工作。” “刚才,我和胖子他们去抢侯文文,以前的你们都是故意装瞎子,知道那是我们同年兵之间在连里唯一的乐子,但是他,却对我们做出了惩罚,特种兵的环境毕竟与我们不一样,他想把我们当特种兵训,好啊。” 李镇山笑道:“那我就像你说的,横着走试一试,看能不能换一个我喜欢的连长!” “我把书还给陆总师,陆总师肯定会叫我过去问一问的。” 李镇山双手插兜,轻笑道:“咱们靠技术挣来的甲等功,我不要了,让他自己用特种兵的方式去立一个甲等功回来吧!他理想中的连队,不配我们这次挣回来的荣誉!” 两人同样的动作,邓勇双手插兜,见李镇山把自己的招牌动作都学了去,这军营里可是不允许的,但他没有制止,而是眯缝着眼睛看着训练场,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邓勇是知道的,从下连开始到现在,李镇山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圆满完成几次重大任务,都因四班的原因,学着他们一样,低调,不要功劳,默默干着自己该干的事,而且面对多少次老兵挑衅,都是没有放在心上,这次对于这个来破坏规矩的新连长,已经历练的无比沉稳的李镇山居然动了真火! 再三思考后,邓勇眯了眯眼睛,那张小白脸上的眼神穿过训练场,看向了远处的大山:“瘸子,居功自傲,是犯大忌的,你不要冲动。” 身后突然就传来了牧江龙的声音:“我们四班的老兵又不是都死了,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新兵去冲锋陷阵了?” 李镇山一回头,就看到了白云和牧江龙,第一次没规没矩的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态度异常的坚决:“张涛一日不走,连队甲等功就一日别想落实下来,我说到做到!大不了我两年走人,这件事如果能把我调去养猪,我更高兴!” 说罢,李镇山双手插兜,一脸阴霾的就往师部去了。 让白云和牧江龙愣在原地。 邓勇这才眯着个眼睛,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头:“与老班长的心思和性格,一模一样啊,犟起来,是拉不回头的,这可咋整。” “你俩怎么不阻止一下?”邓勇又看着牧江龙和白云,责怪道。 白云和牧江龙:…… 白云内心:人家心里有我这个连长,我干嘛要去寒了他的心? 牧江龙内心:人家心里有咱四班,有我这个老班长,而且按照地方的师徒关系来说,小李算是我的徒孙,我做师爷的,干嘛要去破坏小家伙的一片赤子之心和热忱? 邓勇眯缝着的眼睛睁开,看着两人翻了翻白眼:“得,赶紧找曹指导解释一下吧。” 张涛没有接受刚才彭波给他的暗示。 在连部直接拿出已经准备好了的考核试卷。 “这是初级技能等级考核,曹指导,一会就全连集合,等级考核成绩我是要汇报给航天作战中心的。” 曹指导一看试卷内容,顿时就火冒三丈,全是些与他们北山连各技术专业没有半点关系的东西,还有文化考试,外语考试…… 你怎么不让他们去考研? 还当什么兵? 一人考个证书,拿证书把敌人砸死算求! 曹指导又看了眼桌子上的那份日历,不由拿起笔,在明天的那个日期上,圈了个红圈,然后淡淡的道:“刚跑完五公里,一会还有训练,明天再考吧。” 张涛扶了扶他那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的道:“曹指导,你不会是想晚上让他们背答案吧?” 曹指导一怔,看张涛的眼神就如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心道,白云上辈子是做了啥缺德事,遇上你这么个同学? “你们特种兵那一套,不适合我们这里。” 曹指导就用毋庸置疑的口吻道:“从现在起,我就呆在连部,直到你明天把试考完,我再出门!” 张涛看了眼曹指导肩上的那中校军衔,顿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明天考就明天考,反正这一场考试下来,足够北山连这群老兵油子头疼的!成绩好的,成绩差的,就会有了比较,自己再奖励一下成绩好的,刺激一下成绩差的,自然就能让他们自己产生隔阂,聪明的,自然知道以后该听谁的! 不然后面,他拿出特种兵那一套训练强度,保管一个个服服帖帖! 当初那次任务,就是因为那几个技术兵不听命令的散漫,导致被发现,让他失去了两位好战友,所以他容不得半点手下的兵不听招呼,士兵,就该不折不扣的听话,不能有其他想法! 李镇山双手揣兜,路过师部大门。 看着这位吊儿郎当的新兵,执勤的卫兵脸都黑了。 负责纠察工作的两位,更不说了。 “新兵!” 李镇山低着头走路,淡淡的道:“我没空!”一副别惹我,烦着呢的表情,直接路过。 两纠察正是上次纠肖青松的那两位,是认识李镇山的,见其心情不好,顿时也不想去触霉头,眼神就飘向了另一边。 李镇山顿步,是张涛惹自己不舒服,又不是师里老兵招惹自己,手从兜里拿了出来,一个转身,对着纠察和卫兵打了一个敬礼:“班长,对不起!” “我到机关大楼找陆总师。” 两位纠察飘向远方假装没看见的眼神就收了回来,这位师里的牛人,眼里还是有自己的,于是对着李镇山微微颔首:“去吧,你,是不用登记的。” “谢谢班长!” 这一幕,把周围路过的新老兵们闪得不要不要的。 张强拿着扫帚,跟着他那位三期班长打扫完卫生,正列队路过,他赶紧给自己班长打报告道:“班长,这人我认识,我能不能去打个招呼。” 他那三期班长刚才也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也很好奇这位胆大妄为的新兵,就点了点头。 “瘸子!” 李镇山一侧头,看着拿着扫帚的张强,点点头:“强子,不错,好好干。” 张强:…… 他那三期班长:…… 就感觉是遇到了一位老班长一样,老班长鼓励般的道了句,不错,好好干,然后就走了。 “报告!” “进来!” 李镇山走进陆总师的办公室。 “陆总师,我不要甲等功,会不会让航天作战中心那边难堪?” 听着开门见山的话,陆总师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一份技术资料,顿时就笑了,他知道李镇山不是那种居功自傲,挟功威胁的人,这是对他们那位新来的连长,表达着极度的不满! 陆总师身旁那位拿着水壶,正在给他水杯续水的勤务兵顿时呆立原地,同样是新兵,人家一进门,这说话的口气都快赶上参谋长了! “给小李倒杯水去。” 陆总师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就对李镇山略带开玩笑的道:“你先坐一会,我把手头这份资料看完,别人来找我,都是带礼物,你倒好,把我给你看的资料送回来,就当是见礼了?有你这样找人办事的?” 第35章 还是这只蝴蝶 上次跟着海军第一舰队出国去克莱国执行任务。 虽说不是生死攸关,但也是惊心动魄,所以李镇山与陆总师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上下级关系,更像是一位老兵和新兵不分彼此,在战场上结下了深厚友谊。 李镇山淡然的坐在了沙发上,他知道陆总师能笑着跟他开玩笑,说明陆总师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勤务兵拿着纸杯倒了一杯水,递上。 李镇山接过水杯,点点头,以示谢意,就安静的等着陆总师看完手里文件。 勤务兵诧异的看了眼李镇山,这位同年兵他不认识,新训营好几个连队,不认识也正常,但这位同年的做派,显然超越了一个新兵的范畴,让他都感觉不是在面对同年兵,而是一位老兵班长。 过了一会。 陆总师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又拿出几份内参报纸,放在李镇山面前。 “你先看看。” 黑零机床成功运回。 龙国第四重工集团成功造出航母所需核心零件…… 龙国第五重工集团正式宣布,天威战机发动机将是龙国第一款自行设计,自行打造的发动机…… 海军甲海第二潜艇编队前不久,成功突破木国岛链,完成了环洋的巡航任务…… 这一条条信息,对于在军工厂出来的李镇山来说,消化的很快,虽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他们甲六师,关于第一舰队,关于巡龙舰,关于他们的半个字,不过他心里很高兴,没了之前北山连来时的一些郁闷。 陆总师就坐在一旁,见李镇山放下内参报纸,就道:“说说你的看法。” 第二潜艇编队完成了突破木国岛链去环洋的巡航,说明龙国潜艇编队,以后随时都能在漂亮国门口晃悠,就像他们海七舰队经常在龙国领海外晃悠是一个道理,我就是在你家门外的马路上路过而已,你别紧张。 这事是不能说的。 李镇山就笑道:“下次卢营长他们出海,第一舰队可能就要有我们龙国第一艘航母了,漂亮国海七舰队的飞机是不敢再乱飞了吧。” 陆总师点点头。 “所以这次内部对你和你们连队的甲等功申报,是三方发起的,我们师,海军第一舰队,还有航天作战中心,也有空军在背后支持。” “能运回黑零机床,解决了我们重工生产上的一个大问题,你这幕后的功臣得到甲等功,是没有任何争议的,海军那边盼航母,盼了多少年了?空军那边对自主研发,尤其完全自主生产战机的执念有多重?你是不知道其中的心酸。” “而且经过咱们上一次的事情,克莱国现在老实了很多,技术换技术的合作都提了出来,不再像以前,我们只能拿能源和资源去换,还很容易被误导。” “你不要个人甲等功,这是你们四班的传统,默默做事,不论功绩,我也答应过你改成北山连集体荣誉。” “所以,航天作战中心也就想借着这机会,对你们北山连进行一个改革,起到一个标杆作用,做好带头模范作用,也给刚刚成立的航天作战中心撑起一道门面牌坊来。” “那位张涛连长,是特种兵军官出身,我猜航天作战中心那边就是想他把你们打造成一支特种兵那样的队伍,才能更好的起到规范的模范作用。” 说完,陆总师就看着陷入沉思的李镇山,其实他很多时候对李镇山,就像是对待自己关门弟子那样的感情,希望李镇山不仅在专业技术优秀,也希望他视野能更开阔,他和白云谈论过很多次,都想把李镇山往技术军官的路上带领,但李镇山受四班几位老班长的影响很深,一心都是只想做好一个兵而已。 李镇山思考着。 对于上次能成功换回黑零机床,他自己本身就是出自军工厂,重工加工的设备对他来说也是有些执念的,但是功劳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第一舰队到各种环节的付出,那才是极大的,就像陆总师,还有每一样装备的总设计师,各种总工程师们,没有他们,你手拿螺丝刀又能干什么?拧空气吗? 可是如果要我们打造成没有情绪只听命令的特种兵? 我们都只是躲在北山连背后默默无闻的技术兵啊。 特种兵是执行特殊任务的,肯定是要一切个人情感情绪都要服从于命令,但像我们北山连这种搞技术的把情感情绪压制太久…… 特种兵出一次任务,因为某一个人的失误,顶多是一次任务失败,但对于北山连他们这种掌握航天运载器,掌握真理弹的特殊单位,他们一个失误,那就不是一次任务失败了,而是一场彻底的灾难! 张涛想把他们一池平静的水打散,过滤,再揉成一团钢板,这种特种兵才该有的东西,真就适合北山连的我们? 李镇山思考再三后,不得不道:“陆总师,你是希望我,以及我们连将来的人,是每天认真学习提高技术水平,还是每天活在猜测上级命令和心思上?然后只为维护那甲等功的荣誉而活着?” 听完李镇山的话,陆总师不由放下水杯,坐正了身子,李镇山的回答让他有一丝意外,顿时认真思考起李镇山的话来,他刚才一系列举动,他其实就是想李镇山有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可能,换做其他人,首先有没有见自己的资格不说,其次,一个命令就可以让你服服帖帖,他一个大校,哪会跟你一个新兵废话。 当然,李镇山如果坚持,他依旧会尊重李镇山的选择,这本身也是北山连对传统的一种传承,他作为总工程师,高级军官,是不过问师里管理和各种决策的,但主动找师长参谋长提一提对北山连新连长的建议,不管师里还是上级,还是航天作战中心都还是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但李镇山的话却也让他是沉思着,陆总师甚至有点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被甲等功的喜讯冲昏了头脑,想法和航天作战中心想到一块去了,只想赶紧打造一个标杆起来,但却忽略一个问题,技术兵和特种兵之间,一个是幕后,一个是站在敌人面前,敌人一听名号就要双腿打摆子的,作战本质就不同。 陆总师就不得不认真的道:“甲等功的事情,不许再提,你不需要,但这又是你们北山连该得的,毕竟为了这个连队,有人默默牺牲,有人用了自己的一生去实践北山连的传承!” “你也别给我提什么是你们该做的,什么其他人也一样辛苦之类的话,你们的岗位,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好的。” “我会向上级建议,这次授勋,不会对外有任何的宣传。” “但那位毕竟是航天作战中心委派来的,牵扯着许多人,对于你想对我说的事情,你不能说出口,我会慎重考虑去建议的。” 说完,见李镇山低着头不说话,陆总师知道自己没给准确的回复,李镇山心里可能有些压抑,就笑着道:“回来,还没去老赵班长那里吧?” 李镇山沉默的点点头,陆总师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再继续坚持不要甲等功,去威胁张涛,就变成了在威胁陆总师去为他办事,这可不仅是逾越,而是在冲撞这位对自己极好的陆总师了,如果自己一来,陆总师就这样说,他还能坚持,但陆总师给他看内参,让他自己去想,现在就成了一口气憋在心里撒不出去,难受的很,他也明白了陆总师的意思,张涛是航天作战中心委派来的,他强制干预,势必导致事态衍变成甲六师在抵制航天作战中心的安排了。 陆总师也不解释自己为何不直接表态,而是笑道:“你回去叫上白云和你们四班的人,晚上跟我去看看老班长,你们一个个的翅膀硬了,现在连老班长那里是看都不去看一眼啊?” 李镇山猛的抬头,像是想起什么,看着笑盈盈的陆总师,顿了顿,立马站了起来,打着敬礼道:“谢谢,陆总师。” 李镇山就要走,陆总师手指点了点桌子上李镇山故意退回来的那几本技术资料。 “你也是老兵了,怎么还是沉不住气?” “把书带回去,好好看,好好学,工作上出了问题,我依旧还是会打板子的!” “每次看见你这兔崽子还有那小胖子,我就火大!” “对了,晚上把那小胖子也叫上,我要好好骂骂他,免得又忘记了自己姓啥!” “是!” 李镇山打着敬礼,抱着书,回去了,陆总师把书给他,已经是表明了对他的绝对支持了,只是方式方法不能过于直接。 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尽可能减少航天作战中心对甲六师,对北山连的误会呢。 再次路过岗哨,还是那几位卫兵,还是那两位纠察班长。 李镇山迈着标准步伐走到两位纠察班长面前,两位纠察班长可是两次对他示好了,他也不能给予尊重。 敬礼! “班长好,我是北山连,列兵,李镇山。” “我刚才的行为有损军容,也影响到班长你们的正常工作,我在这里站军姿一小时。” 李镇山抱着书,就在大门口站起了军姿,微风拂过,阳光洒落,照在他那张坚毅的脸上。 两位纠察班长:…… 能认识自己的错误,还能积极改正,这不就很好嘛。 但你这面子给得有点吓人啊! 要是让人误会是我们在刁难你,那问题就严重了! 其中一纠察班长跑到岗亭,赶紧给警卫营打去了电话。 警卫营长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肯定不会犯当初第六旅的错误,赶紧给上级打去了电话解释,然后就命令营里所有的新兵集合,问有没有认识李镇山的。 放下电话,营长问身旁的连长的道:“怎么回事,北山连怎么把咱们这位大功臣逼得不顾形象的去找陆总师告状,去了之后,又赶紧回来为了不让咱们的纠察难做,自己给自己处罚?” 陈功超与上次李镇山在海军遇见的那位陈班长同名同姓,是李镇山新训营一个班的,他走到李镇山身边:“瘸子,怎么回事?” 但瘸子只是一丝不苟的认真站着,让他都有些搞不懂什么状况,但又不好询问,一个立正,什么也没说,默默陪在一旁站着。 看着两人是认识的,两位纠察班长顿时松了口气,不管今天怎么回事,至少这位大功臣看在陈功超的面子,怎么也不会把火烧到他们纠察这里来了。 师部大楼。 范师长饶有兴致的把水杯里剩余的一点水,倒在了窗台上的盆栽里,最近师里全是各种喜讯,让他也是难得的有了点空闲,都有一丝心情来给窗台的盆栽浇一浇水了。 目光扫过能看到的师里一处处风景,曾经这里一片荒芜,现在成了一座现代化的军营,甲六师是越来越好了,让他也不禁感慨万千:“咦,这不是那个新兵李镇山吗?”感慨的话还没说出来,他眉头就锁上了。 这个新兵这次和陆总师一行人为师里争来一个甲等功,他还说授勋的时候,要好好见一见,与这位小同志握一握手呢,而且上一次与甲七师对抗考核,他在军部看着转播画面,这位年轻人,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他们北山连想做什么?”参谋长吕良一拍桌子,怒不可揭,不说功劳,那晚吃着泡面被他逗乐子的聪明小家伙,与他可是有着很深的缘分,下连第一天,就给师里解决了很大的一个麻烦!你这新来的连长到底要想干嘛?都把这小家伙逼得去找陆总师求救?现在还要自请处分站在师部门口站军姿? 十三营,闻讯。 陈德和连长什么也没说,就一边戴好迷彩帽,扎好武装,带往师部大门而去,随后十三营的全体人员也是纷纷跟上,不说李镇山去第六旅借来的炊事车,他们营也有幸分得了一辆,当初二连连长犯的错误,那么大的事故,让他们整个十三营人心惶惶,从上到下几乎都是无人能幸免,除了新兵,全体年底复员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那次事故,李镇山解决关键问题不说,用不要功劳,为他们十三营换来一丝生机,没被全体追责,才有了后来十三营的重振旗鼓。 什么也没说。 陈德这个班长,默默站在李镇山一旁,十三营全体人员列队,站好,陪着! 十三营营长也是个妙人,喊道:“今天的训练科目,军姿,跟着这位小同志站到结束,你们一个个的,咱们那新炊事车做出来的饭,也是有代价的,知道不?要爱惜!” “是!”声音震天响。 说完,这位妙人营长又对着李镇山道:“小同志,你看你班长就在我们营,还是要时常来走动嘛,你们连长要是不喜欢你,就到我们十三营来嘛,我下面几位连长谁敢不喜欢你,我抽他!” 战斗一营。 许胜利带着刘浩来了,上次秘密任务,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自然没得说。 然后陆陆续续,上次一起参与秘密任务的战友,全都默默的来了,那次给李镇山留下极深印象的那位上等兵,走到李镇山面前,咧嘴一笑,露出那一口大白牙:“钥匙同志,战斗五营,上等兵,于俊峰向你报道来了。” 李镇山赶紧回了一个军礼:“北山连,列兵,李镇山,谢谢班长上次以命为我们换取了时间!” 于俊峰笑了笑:“下次任务,希望还能和你们一起冲锋!但今天连长说我军容不整,让我来站军姿,你可不要笑我。”说完,也是默默站到了一旁,身姿挺拔! 通信营。 北山连的老连长,张连长,不,现在是张副营长,看了眼身旁上次甲六师与海军第一舰队人员交流学习过来的海军中校。 “营长,今天太阳大,那两辆新通讯车别给受潮了,是不是开出去晒一晒?” 这位海军中校,对他老部队发生的事,自然是知道的,卢龙副舰长与李镇山他们做的事情,也都是知道的,他下次回去,很可能就能见到航母了,于是他背着手笑道:“要晒就去师部门口晒,那里敞亮,也给新同志遮遮风,不要让人说我们不爱自己的战士。” 他又看了看风和日丽的湛蓝天空:“风,太大了。” 接到警卫营打来的通报电话。 张涛放下电话,就对着曹指导道:“李镇山被纠察纠了,曹指导,你看,” 我怎么看?曹指导面无表情,看着手里的书:“我说了,到明天他们考完试之前,我不出门。” 但你可以打电话嘛。 这话,张涛没脸说出口。 再就是老同学白云,根本不会搭理他。 所以张涛只好带着彭波去师部门口领人了。 还没走到师部门口,他和彭波两人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甲六师的纠察这么猛?纠了这么多人? 张涛还未走到李镇山面前。 两位纠察一个敬礼。 “上尉同志,一期军士同志,身穿迷彩服,你们为什么不扎腰带,不戴帽子?” 张涛:…… 彭波:…… 两人在特种大队早就习惯了,高强度训练下,偶尔的军容不整,那是属于正常行为。 一旁的警卫营长,早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道,你一个航天作战中心委派来的连长很有意思啊,把我们师一个大功臣逼得都跑去陆总师那里告状了? 你是航天作战中心的,师里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我们纠察,不好意思,甲六师因为特殊,纠察权利等同军区司令部的三军纠察,你军容不整,自己撞枪口来了,怪不得我们啊。 参谋长吕良看着一旁拿着摄像机的军士道:“记录下来没有,让通信营发给航天作战中心。” “我就要问问他们委派过来的连长,到底是来给连队做创新改革的,还是来针对一个新兵做改革的!把一个新兵逼疯,很有成就感吗?” 张涛看了眼李镇山,明明做为连长他是来领人回去的,但眼下他却是走不开了,参谋长的话,顿时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他心中郁闷,自己是来对北山连进行职业化创新改革,打造标杆连队的。 我是针对全连! 什么时候变成针对李镇山了? 他想解释,可参谋长吕良带着那位摄影军士却是转身就走,看都没看他一眼。 张涛是学过心理战的,虚心给警卫营长问了好,了解当下的情况后,不由心头微微一震,扶了扶他那金丝眼镜,再次看了眼无视自己的李镇山。这新兵居然在用心理战术,搞舆论压力,与他这个连长发起直接对抗!简直是以下犯上,胆大妄为! 张涛自认自己没有做错什么,针对北山连的改革,是新成立的航天作战中心目前要趁着北山连的甲等功造势,再通过各种等级考核,持证上岗,打造一支航天作战中心对外拿得出手的标杆单位。 但李镇山却把一早的发生的小事,通过这一系列看似很正常的做法,转化成了自己一个连长在针对他一个新兵,甚至让其他单位的人都来为他站军姿声援!这个兵,真是一个新兵? 他心道,自己要是一早不多那句话,李镇山怕是还在老老实实的学习,就因为一句话的处罚,这小子竟然以此为借口,找陆总师告状,先得罪纠察,再来认错,然后牵动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别说自己要继续下去对北山连的改革了,现在整个甲六师的人,都把他当做了一个欺负新兵,一个欺负甲六师大功臣的人了! 这样耍心机的下属,是绝对不能要的! 他重返军校,这次来北山连,也有自己那位少将老师支持的!张涛面无表情,很快整理好情绪,内心就在盘算明日的考核,要怎么治一治这新兵了!有功劳,尾巴都翘上天了是吧?还治不了你了? 陆总师站在窗前,看着这戏剧一般的场景,心里感慨,李镇山到底是聪明人,听懂了自己的话,某些矛盾是要避开的,不然上下都不好做,他瞬间领悟了自己的意思,立马以行动,把集体矛盾转变成他和张涛的个人矛盾,并将这个事情扩大化,这样师里,以及航天作战中心那边看到因为一次试点改革,新连长能把一位新兵逼成这样,那就不得不慎重考虑对北山连的试点工作了! 这并非北山连不听话,也不是甲六师抵制航天作战中心,而是你们航天作战中心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你们派来的人,是否合适? 但是这还不够! 陆总师想到最后一环,老赵班长!这最后一脚,将彻底击碎某些人的幻想! 第36章 三振出局 白云带着人远远的看着,制止了北山连的人走过去。 “回去!” 这次李镇山以个人的荣辱,保护了北山连一次! 自己要是在带人过去,就又把矛盾转成了北山连在与上级对抗了。 邓勇笑着对牧江龙道:“班长,他成长的速度,都超过我的预期了,我今年终于可以安心的走了,北山连的钥匙交给他,我放心。” 白云和牧江龙看着邓勇沉默片刻,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人往北山连而去。 邓勇耸耸肩,双手揣兜,吊儿郎当的走去了师部门口。 纠察看到这个吊儿郎当的兵,包括他们营长,居然都是装作了没看见,把头看向另一边。 张涛刚想喝止连里这位与他有“旧”的上等兵。 邓勇却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闭嘴!” 刚才邓勇他们已经找过曹指导,想给曹指导解释李镇山的事情,不是他们不听曹指导的话,而是那位张涛非要去惹李镇山,他们也忍不下去了,要反击,但曹指导不待他们说什么,反而是见到他们后直接就说:“老白,老牧,小邓,接下来,连里任务重,四班的任务更重,可不要因为极个别人,影响了工作!” 杀机满满!你可不要低估了一位中校连指导员的份量! 其实对于北山连来说,很多人都可以做到把张涛踢出去,但昨天曹指导的态度是让他们忍着,曹指导可是连老赵班长都非常尊敬的一个人,他们能说啥?但今天,曹指导怎么立马变了风向? 没了曹指导的压制,邓勇就好比失去了所有枷锁一样。 白云给他说过,张涛这个人善于心理战,对于这种善于玩弄心机的人,很难做到不把他的言语放在心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闭嘴,不听他任何一个字! 邓勇浑身都散发着他这位神秘上等兵的强大气势,超期服役五年,从新兵时躲在集装箱里哭泣,到能把特种兵都放倒,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张涛做为特种兵侦察排长出来的人,不知为何看着当下的邓勇都有些微微发怵!上一次,他见着邓勇,因为邓勇放倒了他手下两位特种兵,被他拿枪托砸了,那时只能说邓勇有点猛,而现在,张涛看着邓勇那无悲无喜,平和又犀利的眼神,这分明就是一个杀过无数人的老兵!强得可怕! 邓勇从他身旁走过,斜视了一眼他:“你曾经砸我一枪托,我可没你那么小心眼,一直记着,我恨你的原因,你永远无法知道。” 张涛做为一个连长,被一个上等兵呵斥,脸上根本挂不住!但他心头又突然想起个严重的问题,这个上等兵,上次见到的时候,他就是上等兵!那是五六年前! 张涛眼角余光又看了看四周,许多跑来默默声援李镇山的人,此时看到邓勇,许多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而刚刚还装作没有看见邓勇的纠察,听着邓勇的话,都是纷纷转头再次看向了他,而不是邓勇!张涛心里甚至有了个很可怕的想法,这邓勇现在或许只需要一句话,在场的人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他打倒在地! 邓勇双手插兜,吊儿郎当走到李镇山面前,小白脸上洋溢起他那标志性的笑容:“以后,你就是我们北山连四班的钥匙。” 钥匙? 什么钥匙? 张涛这个外来的连长,金丝眼镜后的眉头慢慢靠拢,来时,航天作战中心那边根本没人给他提过什么北山连四班的什么钥匙。 但四周甲六师所有知道钥匙含义的人,都对李镇山投去了敬意的目光!尤其是当初秘密参加与甲七师对抗的那些人,他们是知道的,甲六师与其他单位不同,因为作战的特殊性,他们是上千人,上万人使用一条枪,四班的钥匙,就是他们甲六师在绝境中最后的一次绝唱! 陈德这位李镇山的新训班长,不得不走出队列,走到两人面前。 “这么严肃的事,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别把我的兵带坏了!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呢,让一个人新兵在这里罚站!” 邓勇看了眼陈德,笑道:“我一直就是这么个人。” 邓勇来了,说明曹指导已经没有再让他们忍了。 李镇山会心一笑,看着邓勇,一手捧着书,一手在众目睽睽下揣进了裤兜,然后脸上也露出了他阳光般的笑容:“班副,走吧,回家!” 张涛这位特种兵出身的连长,就看到了一幕令他从此终身都无法释怀的画面。 一位双手插兜的上等兵,一位捧着书一手插兜的新兵,在所有人的敬意中缓缓的往北山连而去,不少老兵还庄重的敬着礼,就连对他态度极差的那两位纠察,也是缓缓举起了手,目送那毫无军容可言的两人静静离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涛心里嘶吼着! 但他知道,他很可能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 此时,一辆吉普车极速而来。 车门打开。 一位大校面色和善的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然后看着师部门口站着这多人,还有两辆通信车,这是有任务? “政委好!”所有人都是立正,给甲六师的赵政委打着敬礼。 “班长好!”所有人又是对着吉普车另一边走下来的老班长道,老班长肩上那左右三道银晃晃的粗拐,让所有人也是肃然起敬,不少人内心都是激动的,甲六师有一位六期老班长,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很少有人见过,眼下,大家终于见着了,活的! 老赵班长看了眼众人,点点头,然后心里也是纳闷,这是搞什么?他跟赵政委去龙都开会,师里没几人知道,所以这自然也不是来迎接他们的的队伍,看了一眼,没有北山连的人,他也就安心了。 赵政委目光就看向这里职务最高警卫营长和十三营营长。 “怎么一回事啊?” “报告政委!今天天气好,战士们都在这里军姿训练!” 赵政委:…… 凝视了一眼十三营的营长,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但赵政委也没多问,毕竟没出什么事。 “训练就去训练场。” 说了一句,赵政委回头对着老赵班长点点头,勤务兵一手提着文件袋,一手拿着水杯,就跟着赵政委就往师部大楼而去。 众人也都列队,开始各回各单位了。 老赵班长正欲往家属院而去。 陈德看了眼营长和连长,得到两人的点头,赶紧小跑出列。 “老班长好!” 老赵班长一回头,陈德他是认识的,牧江龙带出来的兵,与之前四班班长陈锐关系非同一般,经常跑到四班来串门,只是陈锐牺牲后,就再也没来过四班了。 “老班长,我送你回去吧。” 老赵班长就乐了:“陈黑子,有事情你就说。” 陈德就指着一旁的张涛道:“老班长,这位是你们北山连新来的连长,旁边这位,嗯……不认识。” 张涛身旁的彭波:…… 老赵班长没好气的瞪了眼陈德,然后顿时一个敬礼,热情的伸出了手:“连长同志,您好!” 张涛整个人都麻了,赶紧伸出手与老班长握了握:“班长好!” 旋即张涛心里就兴奋了起来,只要自己说动这位北山连的老兵,连里肯定没人再敢对他有意见,而且张涛知道,这些老班长,都是很好说话的,自己再把身后那位少将老师的身份搬出来亮一亮,这位老班长肯定会支持他的改革工作的。 因为像他们这种全军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的老班长,那都是非常爱惜自己羽毛的,不可能在工作上不给予他支持,坏了名声。 到底是学过心理学的,对老班长们的心态把握的非常标准! “老班长,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新连长把你们班那位李镇山,还是新兵啊,气得都哭着跑去找陆总师告状,回来的时候又说他自己之前态度不好,给纠察同志认错,自愿在这里站军姿,你说一个新兵,能犯啥天条啊,把这孩子都给气哭了。” 陈德一脸叹息的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一旁的张涛和彭波:…… 陈德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副老班长你要为我做主呀的表情道:“刚才小白脸跑来说什么李镇山以后就是四班的钥匙,两人手插着兜,就走了,没大没小的,看都没看我这班长一眼,老班长,这俩兔崽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您一定要好好替我批评他们啊,尤其是那小白脸。” 看了眼陈德,老赵班长没好气道:“你个陈黑子,什么时候把你那好朋友不要脸的性格也学了去?” 陈德挠挠头,憨厚的一笑。 看了眼张涛,老赵班长像是什么也没听到的点点头道:“连长,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张涛看着告状的陈德,眼里的火苗子是越来越旺盛,但陈德搭都没搭理他,跑回了十三营的队伍。 “张连,咱们下一步怎么做?”彭波问道。 张涛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一股无力感从脚下传来…… 晚上。 家属院。 陆总师瞪着周奇:“我说你这小胖子,到底藏了多少只大龙虾回来?” 周奇认真的掰着手指想了想:“我医疗包不大,没装多少,记不住了。” 陆总师顿时眉头一皱,没好气的道:“下次多带几个医疗包!” “是,陆总师,坚决执行命令!” 哈哈! 众人都乐了。 老赵班长的家里,谁也没提今天的事情,也没人提连里的事情。 “陆总师,七号龙剑改装测试,什么时候开始。”白云问道。 陆总师放下筷子,就看了眼老赵班长:“老赵,好好的七号龙剑,为什么要改装,我到现在都还有没弄明白。” 老赵班长也是放下筷子:“这次跟政委去龙都开会,为的就是这事。” 李镇山邓勇几人也是马上放下筷子,竖起了耳朵。 “七号龙剑是第二工业大学参与设计的,有几份性能参数的资料不知为何遗失,到现在都还没找到,疑似参数资料可能泄露,所以必须得立马对七号龙剑进行改装测试。” 航天运载器的参数泄露,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估计现在的第二工业大学,怕是地都要犁三遍!如果落入敌国手里,他们就很可能算出拦截的轨迹,不管那参数资料找没找回来,眼下都必须的对七号龙剑进行改装了。 陆总师就道:“这次七号龙剑不止落户我们六师,甲七师,甲九师都有落户,应该不会只是我们做改装工作吧?” 老赵班长摇摇头:“瞿司令说,只我们甲六师进行改装测试,其他两个师正常测试,准备交付任务。” 一旁的李镇山就心道,这就是两手准备了。 然后老赵班长就对他们上次去海军那边执行的任务很感兴趣。 大家就你一言我一句,把去海军那边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赵班长就略带深意的看了眼李镇山和王亮亮,李镇山表现很不错,王亮亮也刚刚加入四班。 叮铃铃! 手机声响起。 老赵班长拿起,屋里所有人顿时就都安静了下来。 “小赵啊,听说你人到了龙都,明天到我这里来一下。”电话那头,声音带着几分和煦,语气又带着几分毋庸置疑般的命令。 小赵? 叫六期班长小赵? 众人被手机里对面的说话声,惊得全都是一愣!紧张的气都不敢喘。 “老领导,开完会,我已经回了老单位。” “我记得你不属兔啊,让你来吃顿饭,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是嫌弃我这老头子,还是不愿看到我这老头子啊?” “老领导,别生气,下次来龙都,一定先到您那报到。” “报到?谁敢让你一个六期老班长报到啊,你这老兵,我是不敢喊了啊。”电话那头,语气充满了怨气。 众人:…… …… 聊了会。 “现在连队一切都还好吧?” “都好,都好,谢谢老领导关心!” 顿了顿,老赵班长拿着手机,又轻飘飘道了一句:“现在连里下来的年轻人,都很年轻。” 电话那头顿了顿,都很年轻? “哼!以后再来龙都,敢不给我打招呼就走,老子现在虽然一把年纪了,但给你打板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电话挂断。 陆总师看着一脸淡然的老赵班长,到底是老班长,轻飘飘的四个字,某些人估计得立即收拾行李了!所有阻力都不会再有,甲六师与航天作战中心也都有了体面,这都是因为张涛与李镇山的个人恩怨,而非其他的一些东西,但张涛背后的人很可能还会在背后强势干预,但随着老班长的这一次护犊子,也就是他说的最后一脚,再无任何的可能了。 李镇山一脸佩服的看着老赵班长,老赵班长的老领导,还在龙都,那肯定是你想都不敢想的存在!按照说话方式,老领导询问你在连队一切都好吧,你说都好就行了,要是表扬连队年轻人,肯定会说连里的年轻人也都很好,而不是说都很年轻,这个都很年轻,就很耐人寻味了。 电话那头。 一位少将走到白发老人身旁。 “报告,查清楚了,老班长的新兵立了功,被新去的连长打了板子,哭了。” 老人看着身旁的电话,手指轻敲桌面,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最后淡淡的道了句:“年轻人,还是要多多磨砺一下才行嘛。”也不知道是在说新兵,还是新连长。 老赵班长住所。 老赵班长收好他那部老年手机,揣进兜里,然后对着众人解释道:“我入伍那会的老领导。” “老领导一直都很关心我们基层连队的生活情况。” 众人:…… “好了,小李,你刚才说到贝尔发动机的燃料催化器,给我说说,你是怎么一眼看出问题的。”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众人又拉回了技术讨论中。 李镇山只好把当时怎么发现的,完整的说了一遍。 老赵班长就点头道:“还好你心思缜密,邓勇那木头脑袋就不如你。” 邓勇:…… 吃瓜,怎么吃我头上来了? “老班长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周奇终于又逮到了一个怼邓勇的机会。 老赵班长就笑着对邓勇道:“陈黑子让我帮忙批评一下你,他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嘛。” “好你个陈黑子!” 邓勇怒道:“竟然打我小报告!老牧,你带出来的兵,你不管,我要好好收拾他!” 牧江龙莞尔一笑,随后和老赵班长同时拿出一把钥匙,陆总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小李,这钥匙你收好。” 什么都没说,也不用说,李镇山默默收好。 老赵班长就笑道:“年轻人,还是要激情一点,你是四班的钥匙,下次遇到不喜欢的人,直接拿着钥匙去换一个自己喜欢的。” “还有,以后受了气,别跟个孩子似的哭着去找陆总师告状了,搞得我这老班长脸上很没面子。” 李镇山:“我啥时候哭着去找陆总师告状了?” “你班长陈黑子给我说的,说你哭着跑去师部,找陆总师告状。” “狗,” 比字没有出去,李镇山忍了回来,看了眼邓勇:“班副,我感觉我和你对某人达成了一个共识点。” 邓勇轻轻一笑,一副你终于懂我了表情,陈黑子,不仅是脸黑,心也是真黑啊! 李镇山赶紧解释道:“老班长,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可能哭着去找陆总师,你问陆总师,我哪里哭了。” 陆总师一脸严肃,点点头:“我做证,哭了,脸都哭花了,吓了我一跳呢。” 李镇山:…… 周奇嘟着嘴道:“瘸子,早上我走后,白连长把你打哭了?白连下手这么黑的吗?” 白云顿时瞪了眼周奇:“小胖子,要不要我帮你减减肥?” …… 第二天一早。 北山连。 连部。 “张连长,今早是不是还要考外语?连里就周奇一个大学生,对于其他人,可就有点难度了,尤其李镇山,他就是因为偏科,外语不好,才没考上高中和大学的。”曹指导坐在办公桌前,一脸关心的问道。 正在弯腰收拾行李的张涛,站起身来,眼睛看着曹指导桌子放着的那本日历,昨天曹指导在今天的日子上圈了个红圈,张涛本以为是曹指导对今天考试的重视,现在的他是明白了过来,那是曹指导给他圈的生死簿! 一早他就连续接到几个电话。 师军务科,要对他是否殴打辱骂新兵展开调查。 航天作战中心,派你是去做连队的试点改革,你逮着个新兵改革什么?好本事啊,把一个新兵都干哭了?赶紧停止你的改革工作! 让他彻底绝望的还是他那位少将老师,小张啊,总长的电话都打到了我这里,问你是不是我的学生,你什么时候都认识总长了?对了,你晋升少校的命令下来了,到海军第一舰队担任巡龙舰陆战队队长,立即去赴任!你转来转去,还是干回了老本行,去了,不要给我丢脸! 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组织流程也走得快的让人怀疑人生。 海军第一舰队,当前正与甲六师在进行人员交流活动,而昨天那事之后,张涛也立马动用关系去做了各种调查,李镇山这个新兵,还真不是他一个连长能惹的!但自己也没针对他啊!但想着白云,邓勇,他就又默然了,李镇山,是他们的兵…… 张涛把这一切也归功在了自己与白云和邓勇的私人恩怨上去了。 但他知道自己前面的路,黑了!如深渊,看不见底!还没法给那位培养自己和鼓励自己的少将老师去诉苦,老师还真以为自己入了总长的眼睛,所以自己才高升…… 第一舰队巡龙舰的副舰长卢龙,就是原先甲六师的通信营长,这位营长的大进步,据说也跟李镇山有一点关系,早上彭波还给他说,听班里那位叫肖潇的新兵说,李镇山在巡龙舰指挥过一位五期班长,肯定是吹牛…… 自己这突然被调去第一舰队的巡龙舰上,已经可以想象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面对曹指导的讽刺,他已经没了任何的勇气去反击。 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张涛。 曹指导就低着头,一边看着手里关于连队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又一边轻声的道:“你老师我是认识的,我与他级别虽然差的很远,但也算是同学,那时我与他一起听过林老的讲课。” “他那个人,看人是很准的,你的路还很长,只是有时候起步太高,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和白云的纠葛,我不做评论,但有一点,你不如他,他排长一干就是六七年,没有人打压他,他只是想多和战士们交流一下,把自己当做一个兵,去和他们交流。” 张涛提着行李顿步,他历来都是把自己当做上位者,下面的人,只需要听从他的正确的指挥和安排,军令如山,谁敢不服从?听着曹指导的话,张涛顿时对曹指导对他在日历上圈的那个生死簿释然了。 曹指导能和自己那位少将老师是同学,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人家早就在自己来时,就知道了一切,前天晚上白云和邓勇后来没对自己发难,想必也是曹指导在压着,只是自己昨天一个立威,立错了对象,曹指导也就不再压制他们,所以邓勇在师部门口,就敢吼他了。 “谢谢,曹指导员。”张涛内心也似乎认识到了自己来试点改革,并非错误,而是不适合北山连这种特殊的连队。 走出连部,走廊里,只有收拾好行李的彭波在等着他。 白云从副连长办公室里出来了,跟着邓勇和那位将他计划彻底击碎的新兵李镇山。 “就送你一句话,士兵,也是人。”说完,白云看都没看张涛就回去了。 张涛愣住了,心里某些东西在松动。 李镇山一个立正道:“张连长,卢龙副舰长的指挥能力非常强,你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维修班的张班长他们人都很不错,只要你能经过他们的考验,你可以尝试着让陆战队跟着学技术,这与你的改革理念相同,只是方向不同,祝你一路顺风!” 看着给自己打敬礼的李镇山,眼神清澈,不带任何杂念,张涛内心破防了,李镇山这番话不是在讽刺他,很可能是给他的老熟人打过电话了,不要针对自己,他也是真的再给自己一个建议,而且是赞同自己改革的观点,只是他还是完全不懂李镇山为何要一针见血的把他踢出去。 张涛不由的放下行李,对着李镇山一个回礼:“谢谢!” 邓勇则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还是那句话,我对你的恨,不是你砸我的那一枪托。” 张涛刚想说点什么,邓勇却是突然喊道:“全连集合!” “只要是在我们北山连当过连长的,哪怕只当过一分一秒,那也是我们北山连的连长!” 邓勇的声音很洪亮:“立正!敬礼!” 全连人站在走廊里,打着敬礼,同时喊道。 “连长好!” 张涛内心的所有枷锁仿佛都破碎了,眼睛湿润,缓缓举起手,给北山连的兵,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白云成了北山连史上最短命的副连长,晋升副连长没多久呢,现在直接被上级正式任命成了连长,军衔也晋升为了少校。 “瘸子,这次你下手是快准狠啊,我们出手都不一定有你这效果。” 李镇山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看着邓勇道:“我在曹指导那里看到了他要对我们的考核,有外语……” 白云那粗浓的眉毛不由抽了抽:“我知道你外语不及格,就因为这个?”白云是不相信的,这就是李镇山故意淡化这次事情的托词而已,大家确实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继续纠葛,没意义。 曹指导在一旁笑道:“小李,你什么时候把邓勇那不要脸的风格学了去了?” 邓勇看了眼曹指导,义正言辞道:“曹指导,他新训班长陈黑子才是不要脸的玩意,什么样的班长带什么样的兵,与我无关。”摸了摸自己脸,邓勇又道:“我脸就是有点白,有点帅而已。” 李镇山恶寒,认真的道:“白连,我建议把小胖子喊过来,好好表扬一下这位邓班长。” 邓勇一想到周奇经常把他怼的说不出来话来,顿时瞪着李镇山道:“瘸子,你变了!我很心痛!” 哈哈,连部传了好久都未有过的笑声。 李镇山耸耸肩:“曹指导,白连,这次从海上回来,我就猜到咱们七号龙剑要进行改装测试了,王彬彬和袁强那次专门给我介绍星蓝S发动机时,我就知道了,而且那晚我说过,他不要影响我工作,他在,一场考试下来,我们都无法全心投入到工作中。” 顿了顿,李镇山又道:“至少,现在还不是考试,还不是持证上岗的时候。” 第37章 驻训去了 张涛到达海军第一舰队报到后。 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巡龙舰,找到了卢龙。 “你想知道钥匙的含义是什么?”卢龙问了一句。 本来是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位欺负自己小战友的张涛,但李镇山给他打了电话,于是卢龙便暂时收起了要打的板子,看看张涛的能力再说,而且他也是了解张涛的,在蓝五特战大队,也是做为指挥官,参与过实战任务的,于是卢龙就耐心的给张涛解释道:“我们巡龙舰,是做什么的,你也知道,就是负责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遭受众创,所有战斗单元都被损毁了,那该怎么办?” 张涛看着大海,沉思着。 卢龙到底是底蕴深厚的军官,面对张涛这个特种兵出身,刚刚晋升的少校,又再次问道:“你作为巡龙舰第三陆战大队队长,你现在也该知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同样是作战的特种大队,但是不是与你们之前的特战大队又有所不同?” 巡龙舰,与其他舰的作战属性不同,他们是全舰都要保证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的起飞任务,包括他们第三陆战大队,除了常规的作战目标和任务,他们在巡龙舰还有个特殊任务,就是保护负责九号海龙起飞的所有技术人员,哪怕牺牲性命,也要给他们留够足够完成起飞任务的时间。 张涛到底也是军校出来的高材生,顿时明白了,甲六师,为何那天会对李镇山给予无声的支援了。 甲六师是负责七号龙剑的,一个师的人,都是围绕七号龙剑能够起飞来进行工作的,战斗营,除了负责开辟道路,阵地,战场,也担负着保护像十三营那种负责七号龙剑起飞任务的单位和各种技术人员的,而像十三营那种负责起飞七号龙剑的单位,七号龙剑哪里来?北山连! 你说北山连这种负责维护和维修的连队,他们会不会使用七号龙剑?答案不言而喻。 而且关键的战斗部,也是北山连装载。 张涛终于知道钥匙的含义了。 他脑海里甚至出现一个可怕的画面,甲六师遭遇远程打击,全军覆没,北山连四班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那邓勇,那李镇山,在失去一切的情况下,背着战斗部往敌人送去的画面…… 难怪当时邓勇一说李镇山是四班的钥匙后,周围人都给去了敬意! 不说他这想象中的画面,就拿简单的比喻,十三营掌管枪,子弹却是在北山连四班的手里,就问你拿枪的,给不给四班面子?而且你的东西出问题,人家还负责给你维修维护。 这次来的路上,他也做了调查,年初十三营就因为某位新去的指挥官,错误的指挥,对当时的五号龙剑酿成极大事故,全营都面临问责,从上到下,做复原处理,都是属于轻的了,但是那次事故最终是因为李镇山起到关键作用修复,于是事故被内部处理,而李镇山不要功勋,换了陆总师对十三营手下留情的一次机会,于情于理,那天十三营的军官和战士,没直接揍他,都算是非常克制的了! 而且张涛也突然意识到个严重问题,李镇山是救了他一次! 他如果继续留在北山连,不说白云和邓勇因为当初那场演习的理念不同,造成的误会,会不会报复他,连里任何老兵在操作龙剑时,给他犯个错,他那少将老师都顶不住,他就不是调离了,而是得马上脱衣服走人! 但整个北山连,却没人拿技术操作来威胁他,人家是有职业操守的! 张涛感慨,这确实与特种兵的作战文化差异太大了。 就像现在的巡龙舰,绝境中,他们哪怕遍体鳞伤,哪怕自己的陆战队全体牺牲,但只要海龙维修班还在,那么他们巡龙舰就还在!这与其他战舰的作战方式是不同的! 这不是讲究个人单兵作战能力的地方,而是讲究绝对团队配合的地方!也不是你一个单独战斗单元的团体配合,而是所有战斗单元的整体团队配合! 张涛悟了,也明白卢龙为何晋升如此之快了,人家做为指挥官,是对每一个战斗单元的情况了如指掌,而且给了绝对的信任,士兵也同样相信他!他自己做为指挥官,终于也认识到和卢龙的差距,自己因为特种兵出身,指挥理念还只停留在指挥自己一个团队的层面上,而人家已经是可以指挥无数个团队进行相互合作了。 回到办公室。 卢龙在桌子上,一摞书上,用手指点了点:“张队长,你关于技术兵与特种兵结合的理念,我看过,觉得也可以试一试,你把这些书带回去,让第三陆战队的兄弟们晚上好好背一背这些技术资料,明天考试。” 张涛倒是无所谓,但是把这几本字典一样厚的书带回去,让我那帮陆战队的兄弟们今晚看?明天考试?你这不是整人吗? 张涛全然不知自己的想法已经彻底变了,就连刚才内心称呼陆战队的人,称呼都变了,也不再是曾经特战队那边,啥也不管,下了命令你必须执行强势,而是多出了你这不是再整我兄弟们的想法…… “卢副舰长,这么厚的书……” 对于这位醒悟过来的年轻指挥官,卢龙还是想整一整他,看他到底心态有没有变化过来,于是眉头一皱,表情和语气很坚决:“北山连四班能做到的事情,我相信你们特战队也能做到,你要有信心!” 张涛:…… 别说让那帮粗人背这么厚的书,就是跟着自己的彭波看见这么厚的书,晚上怕也是要把我捆了,扔海里的心思怕是都有啊…… 北山连。 这些天除了日常训练,都是没日没夜的在啃技术资料。 一号库。 陆总师带着一行技术专家来了。 图纸展开。 李镇山他们全连的人站在一旁候命,因为一些手动操作方面的工作,自然就是他们来完成了。 毕竟七号龙剑上的一些特殊东西,是有一定危险程度的,死一个技术兵,立马还能培养一个,但伤了陆总师那样的技术专家,你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培养出一个技术专家了,所以李镇山也更是明白当初在第六旅,参谋长李向阳说的那句话了,装备有价,技术无价。 他们是军人,并非说命比技术专家的便宜,而是这里也是他们的战场! “一号部,第四十号模块要进行更换调整。” “星蓝L发动机,燃料,催化器,都要调整。” “调整后,战斗部的装载一定还要反复尝试,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还有转运车辆,运载起飞车辆,所有适配器都要重新调整。”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北山连仿佛也是在甲六师消失了一样,根本见不着人,他们每天就是连队,连队食堂,一号库,在陆总师和技术专家的指挥下忙碌着。 (pS:本来是想写一段李镇山挑战技术专家权威的狗血剧情,但思考再三,作者决定放弃了,技术专家,是值得尊敬的,至少作者遇见过的,都是非常专业和让人尊敬的,为了所谓的爽点去抹黑他们,作者认为是对他们技术专家和团队的极大侮辱。) 这天,终于忙完所有改造任务。 剩下就的就是十三营到十八营轮流把改装后的七号龙剑拖出去试车了,这改造,毕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工程,所有相关单位都要密切配合和试验。 熬了夜,一睡醒,李镇山去到卫生队。 “胖子,怎么又只剩你一个人?” 说罢,李镇山自觉的抬起了手臂。 周奇一边扎针抽血,一边道:“桃子姐他们去师部领药品和器材去了,说是过几天,咱们连也要去今年的驻训任务。” 奥。 李镇山点点头,他在曹指导那见过训练计划,也在家属院听老赵班长他们说过,师里每年都会有各种驻训计划。 只是今年因为前面的诸多事情,还没有展开诸多的正常训练计划,而且他们北山连往年,几乎都很少呆在师里,一年四季几乎都在外面的跑的,就像李镇山前几次的任务一样,很可能上一秒还陆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海上。 周奇给李镇山做了血样分析后,抬起头道:“瘸子,你血小板的数量又增多了,快赶上那小白脸了。” 李镇山眉头一皱:“下次别测了,不测就不会增多了。” 周奇:…… 李镇山又补刀道:“你这庸医,没病都要整点病出来。” 庸医? 周奇顿时就来气了:“说吧,纸币喜欢啥面额的,回头我给你准备准备。” 李镇山丢掉棉签,整理好衣袖,想了想:“一亿面额起步,不过分吧?” “胖爷我给你烧十亿的,管够!” 话音刚落。 王亮亮就出现在门口。 “瘸子,邓班长让我来通知你,晚上去老赵班长那里。” “另外,只有你去炊事班……” 李镇山点点头:“知道了。” 去炊事班做什么? 当然是去翻冰箱啦! 华全班长不在,司务长也不在,炊事班的两个上等兵和李镇山他们一个同年兵,三人嘴角抽抽的看着一个小胖子在大冰箱里翻找食材,洗劫炊事班,怎么想的啊? 李镇山嘴里咬着个包子:“班长啊,你们这包子能不能多包一点肉。” 两个上等兵:…… “你该去向司务长反映。” 李镇山吞下最后一口包子,想了想道:“算了,他会踢我屁股!” 周奇装好一袋子肉和菜,心满意足的看了眼同年的那个炊事兵:“豆豆,猴子下次再拿豆汁,你要及时向我汇报。” 同年兵豆豆:…… “嗯,好。” 心里有些小郁闷,瘸子和胖子在华全班长和司务长那里,那是亲的!他反而像个捡来的…… 这两人已经无法满足打劫侯文文牛奶的快乐了,现在已经把打劫目标聚焦到了炊事班!活脱脱的北山连,不,整个甲六师的俩悍匪啊! 而华全班长和司务长每次都是装作没看见…… 去家属院的路上,王亮亮无语的看着瘸子和胖子,打劫炊事班这么嗨皮的事,他也想参与,但是不敢,因为只有他俩能啊,换做其他人,早特么有多远飞多远了,你当炊事班是好惹的吗? “王亮亮,你去年参加过驻训,今年就不去了,眼下你刚到我们班,还是跟着我学专业为主,学不好,你就只能帮着递一递螺丝,打扫卫生了。” 牧江龙对着王亮亮说完,又对李镇山道:“这次驻训,还是邓勇和你一起去,我们这些个老家伙,就留在家里享享福嘛,去了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邓勇,当然,他要是不老实,你抽他就是了,只要你觉得你能抽得过他,班长我是没意见的。” 李镇山看了眼邓勇,心里认真思考着能不能抽赢邓勇这个老兵的问题来,脑海里两人单挑的画面中,他在自己的画面上标识了K.o两个红色字母。 邓勇夹起一粒花生米,看着老赵班长就告状道:“老赵同志,你要好好管管某些四期的年轻人了。” 牧江龙就没好气的看了眼邓勇,没办法,他一个四期军士,在老赵班长这个六期面前,确实还是个年轻人…… 老赵班长莞尔一笑,周奇顿时点点头拱火道:“老班长,你该踢踢某些上等兵的屁股了,没大没小的。” “好嘛,咱们小胖同志都下命令了,改天让你邓班长满足你。” 周奇看着邓勇对自己投来一个,嗯,我会尽量满足你这个小愿望的表情。 周奇嘴里咬着筷子:…… 老赵班长看了眼几人,收起笑容,又看着李镇山道:“小李,这次驻训,你们那边也会跟着十三营携带七号龙剑进行试车任务,刚做完改装,许多问题都要一步一步磨合的,白云现在是连长,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暂时又没有排长,所以你和邓勇也要做好记录和技术保障工作,回头,我和陆总师是要看的。” 李镇山和邓勇赶紧站了起来:“是!”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还有王亮亮这次留守,因为其他几个库还有七号龙剑,他们也要配合其他单位的协作,王亮亮留下,确实也是因为刚到四班,他现在的任务是跟着学习,当然,学不好的话,正如牧江龙说的,也不会有上岗的机会。 返回连里,白云就又交给李镇山几本关于七号龙剑改装后的一些资料,是陆总师让他带着看的,驻训的时候,若是出现一些技术问题,可以做为参考。 又过了几天。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鸽哨声伴着起床号音。 但是这世界并不安宁。 和平年代也有激荡的风云……” 就像歌声里唱的一样,甲六师驻训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开拔了。 到达驻训地几天后,这一路上七号龙剑的转运状态,十三营对七号龙剑的操作产生的各种数据,都是要做记录的。 这每天都是非常紧张的,白天日常训练,晚上各单位相互配合,展开对七号龙剑的实战演练,他们是主要担负试验任务,兼具一定作战任务的队伍,所以这实战演练,自然是非常严谨的,任何环节都不能有纰漏,将来才好移交给正式的作战单位。 下午。 李镇山放好与他们专业有关的笔记记录。 砰! 帐篷外一声闷响! 地上传来一丝震动。 与初来时的紧张完全不同,李镇山已经习惯了。 戈壁滩环境复杂,注定他们驻训肯定不会太过安静,有动静也是正常,指不定又是战斗营或者工程团在对某些凹凸不平的地方,进行爆破改造,这几天一直都这样,不像刚来头一天,一听见响动,他立马就冲了出去。 白云和邓勇也给他交代过,有事会通知的,不用一惊一乍的。 一撩开帐篷,门口就杵着两个人,背对自己,面向着戈壁滩,阳光,灰蒙蒙风沙,但也能一眼认出两人。 “胖子,肖肖,你俩杵这干啥?大美呢?” 两人没回头,也不敢说话。 李镇山就好奇了。 “咋了?” 顺着二人目光看去。 李镇山:…… 也沉默了。 拉着七号龙剑的车也能…… 开翻? 第38章 三次 邓勇双手插兜的出现了,站在一旁。 小白脸上眯了眯眼睛。 “牛逼,这车也能开进沟里!”他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句。 到底是老兵,就是比李镇山他们沉得住气。 拖着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车都翻沟里了,他还能在这美美的赞叹一番。 李镇山习惯了邓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风格,就像他下连第一天,十三营出事,他也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是戈壁滩。 在临时开辟的路上,有一处带着坡度的回弯,也不知道开车的军士到底有多猛,转弯的时候,能侧翻了出去,这可是十多米的大家伙啊!你是玩漂移吗? 此时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前去帮忙,司机是个三期军士,跟车的是个上尉,两人被从驾驶室拖了出来,都是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上,看着侧翻的拖挂车,还有栽进沟里的七号龙剑,六神无主,眼神迷离。 “没事,拉的模拟运载器,练车呢。”邓勇淡淡的说了一句。 李镇山斜了眼邓勇,难怪你一点不着急,一旁周奇和肖潇回过神来,肖潇看着他班长吴小兵已经开着吊车过去了,赶紧就跑了过去。 周奇捏了捏下巴:“呀,要是拉的真家伙,就好玩了。” 李镇山和邓勇同时盯着他:“你闭嘴!” 周奇:…… 白云拿着武装带跑了过来:“愣着干啥,赶紧过去,拉的真家伙!” 邓勇:…… “死胖子,下次老子要拿胶带把你嘴封住!” 说完,赶紧跟着白云往翻车的地方跑去了。 李镇山一边跑,一边也是:…… 周奇则是背着医疗包先跑到那两个已经呆傻的人面前。 “你好呀。” 周奇三根手指在那吓傻了的三期军士和上尉军官眼前晃了晃。 “啪!” “啪!” 一个顺手加一个反手,抽在两人脸上,两人还没回过神,周奇拿着针筒一人一针的往胳膊上又扎了下去。 …… 这个医务兵,好狂野…… 四周沙尘滚滚。 接到消息。 维修营的几辆吊车也开了过来,李镇山和邓勇赶紧爬上车,配合着其他人,拉绳索,挂钩。 随着指挥,绳索慢慢拉紧,几辆吊车合力把掉进沟里,拖着七号龙剑的车拉了起来。 这会负责转运训练的是十四营,营长钱高峰的脸色与旁边被周奇打醒的二人一样,脸白的跟纸一样,估计心里都在想退伍报告该怎么打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赵政委和陆总师驱车第一时间赶到,吉普车一停,带着大大小小的军官们就跑了过来。 从甲六师组建至今,这么多年,把拉着龙剑的车开翻,这还是第一次!简直骇人听闻! 想干嘛? 是想把老子们的把衣服扒了,集体转业吗? 还好只是车头侧翻了出去,七号龙剑只是斜着掉进了沟里。 “有保护罩,里面七号龙剑应该没问题,战斗部也是模拟弹。”陆总师赶紧道了一句。 赵政委就瞪着十四营的营长骂道:“愣着干啥?赶紧换司机,再跑一遍!” 赵政委这是有意把事情压下来,放他们一马了。 汽车维修班的几名军士一番检查,立即打了个手势,示意车子没问题。十四营的营长钱高峰回过神来,赶紧看了眼营里另一位三期军士,两人赶紧上车。 啪!啪! 车门一关,发动机的声音就轰鸣了起来。 陆总师在人群里看到了白云,还有邓勇和李镇山,于是招了招手。 三人一看,赶紧跑了过去,小胖子周奇看了眼活过来的两人,没啥大碍,反正有他们十四营的人照料,也跟了过去。 “什么也没看到,知道吗?” 听着陆总师的话,李镇山和邓勇赶紧点头,赵政委都发了话,谁要是在嚼舌根,把事情捅了出去,那保证是十分快乐的结算画面,白云则是看着再次出发的车子,没有说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奇一脸好奇:“什么没看到?” 陆总师:…… “你们谁把小胖子带来的?” 邓勇:…… 李镇山只好解释道:“陆总师,他两个班长都去总院那边学习了。” 陆总师:…… 当下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人走到一旁。 陆总师看了眼茫茫戈壁,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到这种无人区了,抬脚,他把脚下一块碎石踢飞了出去,刚想问问李镇山他们最近几天如何,飞出去的碎石撞在另一块石头上,大地震动了一下,他眉头就皱了起来,自己又不是超人。 砰! 几人一回头。 再次启程的七号龙剑车,在不远处,又栽沟里去了…… 刚才参与救援,正欲散去各回各营团的一群人,也是一回头,呆立原地。 “我……” 十四营的人全都傻了,赶来的十三营众人一看,脸上的精彩程度一个比一个丰富。 “十四营这是打算集体回家了吗?”一名十三营的军士望着事发地,叹了一句。 邓勇在陆总师面前可不敢吊儿郎当,规规矩矩的站着,但那张小白脸上也是淡笑着:“嘿,没救了。” 周奇的嘴,还没张开,李镇山就瞪了他一眼,周奇那句是啊,没救了的话又憋了回去。 陆总师嘴角抽抽:“放心吧,赵政委以前就是给龙剑开车的战士,一步步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他对司机是有感情的。”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七号龙剑没出问题,还能再给一次机会。 说完,众人又赶紧跑过去帮忙。 吴小兵开着吊车,一脚油门,原地一个漂移掉头,维修营的几辆车也是如此,又往七号龙剑车而去。 车子再次检修完毕。 好事不过三,此时看着七号龙剑车,十四营另外几名开车的老班长,愣是有些不敢上车了。 这现场,有师政委,有陆总师,还有其他各种军官上级,已经连续出了两次事故,可想现在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不是说没有勇气,而是谁也不敢去犯险了,你让我在战场上冲锋,可以!但眼下,两次七号龙剑没出问题,谁敢保证第三次?要是再栽进沟里,让七号龙剑除了问题,那就是孙猴子来了,也改不了阎王爷的生死簿! 有人可能要说,这不就是最佳表现的机会嘛! 你行,你上啊! 放在其他单位还行。 但这是甲六师,搞航天运载器的,不是说不抛弃,不放弃,应该多给一些改正的机会,而是甲六师根本不容许你有一次犯错误的机会! 李镇山是深有体会,就像刚到四班的上等兵王亮亮,现在都还只是学习,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七号龙剑,不是说四班在压制他,而是他只有一次机会,得珍惜,实操如果出一点问题,就只能离开,绝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这也是常规作战岗位和特殊技术岗位的最大区别,比如你练习射击打靶,偏了,没事,子弹多得是,练就完了!有的是办法让你及格!什么炮兵坦克兵之类,哪怕实战,也不是百分百命中,但人家弹药库充足啊,一发不中,继续装填,继续修正,干就完了! 但是像他们甲六师这类特殊技术的岗位,上前上万人都在为这七号龙剑协同,结果因为你一个失误? 现场没把你活埋了,那都是看着大家穿一样的衣服,要遵守纪律,你还想要第二次机会?所以只要犯过一次错误,基本终身都是不得再上岗了,必须要保证战时的万无一失! 这也如李镇山他们一样,别看现在所有人都对他好,但是他只要在岗位工作出一次错,碍于人情,老班长和邓勇还有白云不会对他多做什么,但他以后再想见一次七号龙剑,那就只有做梦了! 不是说白云和班长们翻脸不认人,而是绝对的对事不对人,这就是他们四班的态度! 生活上,日常上,你可以有自己的性格,但工作上,你要敢马虎一次,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虽然刚才政委有意庇护,但那也是为了十四营,犯错的人,基本以后是无缘七号龙剑车了。 如果拉的是战友,那无所谓,反正车栽了,战友会自己跑回营区的,只要会开车,谁都敢上去。 所以眼下,十四营剩下的几位老班长,谁敢去逞能啊?这时候逞能,那就是无知的可怕了! 十三营的几名负责七号龙剑车的老班长就站了出来。 “报告!请让我们试一试!” 赵政委看了眼眼神坚定的十三营一行人,上次十三营犯错,他顶着压力,只内部处理了那位连长和那位三期班长,十三营在最近的任务表现里,也是彻底找回了自己,很不错,赵政委内心对十三营也是给予了肯定。 再一看士气低落的十四营一行人。 “不就是一点复杂路况吗?” “这次我来!” 赵政委直接就上了七号龙剑车,哐!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手脚熟练的挂挡,打火,他可是一位老司机。 看着赵政委要直接给大家表演车技,众人也顿时士气高涨! 另一名大校军官,赶紧上了车子的副驾。 “听说赵政委以前开老龙剑的车,还参加过比武,军部第一名!然后直接从战士提干做了排长。” “政委就是厉害!” 所有人都带着崇拜的目光,目送赵政委开着七号龙剑车离去。 赵政委亲自上阵,陆总师也是放心下来,一回头,李镇山几人都站在他身后。 周奇背着医疗包,双手在背包带上紧了紧,一脸的佩服:“你说咱政委要是也掉沟里去了咋整?” 陆总师嘴角抽抽,抬起手,指着周奇,对着邓勇和李镇山就命令道:“揍他!” 他字刚落,邓勇腰间的武装带就已经拿捏在了手里,李镇山的脚也不慢,鞋底子已经在周奇的屁股上了。 周奇站稳,没有哭。 而是一脸不可置信抬手指着远处:“又,又,又……” “掉沟里去了。” …… 这次有所人都闭嘴了。 没人敢去评论赵政委车技怎么不如从前了。 但是周奇敢! 只是想表达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陆总师一脚踹在了屁股上:“以后训练场地,工作场地,把嘴给我闭上!” 周奇:…… 赵政委从车上下来,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砂石路就骂道:“让工程团的于团长立马给我跑步过来,修个路都修不好,干什么吃的!” 十四营营长钱高峰站在一旁,心中顿时一个咯噔,政委这是故意转移话题啊,但他却是不敢抬头去看政委一眼了。 见状,陆总师立马就制止了李镇山几人想去帮忙的想法了。 看了眼远处的帐篷,陆总师手一指:“那是你们北山连的地方吧?” 白云点点头。 “走,我去喝口水去。” 陆总师背着手就走了去,看也没看事发地一眼。 白云对着李镇山几人打了个眼色,几人赶紧跟上。 别个单位的事情,处罚还是奖励,与他们又没有关系。 入了帐篷内。 陆总师看了眼,内务很整洁,就连简易桌子的书,也是放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李镇山这些天记录下来的笔记看了看,然后笑道:“小李,你这字,还是要多练练,鬼画符似的。” 李镇山尴尬的笑笑,不为自己辩解。 白云就笑道:“他又不是秀才,回头我让他好好练练字。” 陆总师检查完功课,放下笔记,然后就道:“试验阶段,翻车是很正常的,错误都是要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将来才不会发生错误。” 众人点点头,道理自然是懂的。 “小李,说说你的看法?” 白云和邓勇就看向李镇山,这是陆总师在考校他技术之外的一些东西了。 赵政委曾经开着老龙剑车参加比武,拿过军部比武第一,那开车的技术含金量自然极高的。 面对十四营两次失误,做为高级指挥官,哪里有必要亲自上阵演示车技?为给自己脸上贴金?还是为增加士气? 都根本没必要!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政委是为了保护十四营,故意把车开进沟里的,一来,大家都会把目光转到他的身上,淡化了十四营的影响,毕竟是咱们师政委,大家心里可能觉得闹笑话,但没人敢嚼舌根,就算上级知道了,可能也只会把政委这个老司机的翻车当做一个乐子,转移了其他一些东西,比如对事故的严肃处理。” “政委是用抹黑自己的方式,保护了大家一次,不为这事影响了整个驻训计划。” 陆总师笑了,就如白云说的,李镇山很聪明,也正如他所说,赵政委根本没必要去亲自开车,然后还栽沟里去,只是看事情的位置不同,做法不同罢了。 赵政委没有破口大骂,而是亲自上阵,演示一次错误,一来是给十四营犯错的司机一个参照,政委都能翻车,咱们有啥不敢的啊?然后看得懂的人,自然知道,十四营下一步如果交不出一份满意答卷,你对得起政委吗?自己滚蛋,你根本没脸去见政委! 对李镇山的成长,陆总师是很高兴的,第一次见面,他对李镇山的称呼是新兵到小同志,再到小兄弟,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他已经把李镇山彻底喊做了小李,像老兵和新兵,也像老师和学生。 “你能有这份沉稳很好,不像某些小胖子,除了医术,啥也不是。” 李镇山就不得不为自己好兄弟辩解了:“陆总师,他还会递螺丝。” 周奇站在一旁连忙点点:“是滴,是滴。” 看了眼这个活宝,陆总师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白云和邓勇道:“你俩跟我走,跟赵政委一起去办点事,连里就交给小李看着。” “是!”白云和邓勇赶紧打着敬礼,也不问什么事。 李镇山就嘴角抽抽:“陆总师,连里交给我?” 怎么?没信心?这不像你啊! 然后陆总师看着李镇山肩膀上那一道拐,皱起了眉头,大家接触了久了,竟然忘记这小子还是一个新兵了,让一个新兵代管连队,确实有点耸人惊闻。 白云在一旁就道:“陆总师,让一班吴小兵和老廖那个三期班长,暂时看着吧。” 陆总师就点点头,然后看着李镇山,手在桌子上的技术资料上拍了拍。 “这些天,没有你们连什么事,除了日常训练,就在家里,好好看书,不要乱跑。” 李镇山赶紧道:“是!” 陆总师又看了眼周奇:“你也一样!” 周奇赶紧道:“是!” 说完,陆总师戴好迷彩帽,就出了帐篷,白云连长和邓勇赶紧跟上。 周奇挠挠头:“瘸子,咱师这么多人,陆总师怎么就逮着白连跟小白脸不放啊?”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跟着政委去办事? 李镇山把陆总师这句话记在了心里,白云和邓勇,对自己好,对连里人好,可对外人,那都不是善茬,尤其邓勇,那吊儿郎当的能是好惹的吗?肯定是要去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但没叫上自己,李镇山也就猜测道,那肯定跟以前的什么事有牵连。 管他们的呢! 周奇就坏笑道:“呀,这没有领导的日子,突然感觉好寂寞。” 见李镇山拿着书,不搭理自己,周奇又道:“瘸子,你别闹,陆总师给你的资料,你早就看完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 李镇山往床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你想干嘛?这是戈壁滩,不是上次的军舰上,没有大龙虾。” 周奇就道:“是没有大龙虾,但我听几个老兵说,昨晚他们在南边灌木丛里看见了野兔,一二十斤一个的。”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 “愣着干啥,赶紧去通知肖肖和大美。” “把豆豆也叫上,他炊事班的。” 吴小兵很生气! 连长前脚刚走,这几个新兵就开始上房揭瓦了! 一点不给他这个代管连里事物的班长面子! 太可恨了! 他紧紧的握了握拳头。 居然不叫上我! 前通信员,上等兵赵奇手里拿着枪,咔咔! “老吴,快点,慢了,咱们就只能看着几个臭小子……” 第39章 打兔子,打了个少校出来 另一边。 陆总师带着白云和邓勇,跟着赵政委驱车到了一户农家院子外。 时至黄昏,院子很安静。 “老总,陈老头跟他老婆子,身体都很好,他那小孙子,今年高考成绩也不错,考上了龙国第一国防科技大学,前几天刚走,因为是烈士家属,学校那边亲自来接的,村里也是锣鼓喧天,送了好几里地哩。”村支书得意洋洋的给赵政委解释道。 对于老总的称呼,赵政委没有去刻意纠正,这是村里老一辈人的尊称,没有其他什么意思,自己的突然到访,也没有做介绍,村支书也不知道他的职务,只知道跟着的人都叫他政委,村支书称呼他政委是不怎么合适的,所以就用了老一辈对龙国高级指挥官的尊称。 于是赵政委点了点头,笑道:“你们的拥军工作做得很好,村里如果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们提。” 村支书连忙道:“现在哪有什么困难,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说完,村支书就对着院子里大喊道:“老陈头,有部队领导来看你们了。” 邓勇手里提着礼盒,却是怔怔的站在院子外。 陆总师就道了一句:“这就是你班长的家。” 刚才听着村支书的称呼陈老头,邓勇就已经猜出了什么,陈锐班长牺牲后,因为他们的一些特殊原因,班长家里只收到了一份因公殉职的通知,同样都是烈士,因公殉职和因公牺牲,区别还是很大的,他甚至因此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但眼下,得知班长家里一切都好,他那个弟弟也考上了龙国第一国防科技大学,他心里的那一丝耿耿于怀,也是彻底烟消云散。 “陆总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班长的弟弟,我想给他说一说班长的故事。” 陆总师就笑道:“这事你得问白云,他就是第一国防科技大学出来的,学校里的事,他熟。” 白云立马点点头,想了想学校里熟悉的老师和同学:“有机会的。” 入夜后。 李镇山几人在灌木丛里扫荡一圈后,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肖肖,大美,你们在家抓过兔子吗?” 两人摇头。 炊事班的豆豆就道:“瘸子,这事你得问胖爷,他是兽医,对动物的习性,他熟!”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周奇顿时自信心膨胀:“喂药打针解剖我熟,至于怎么抓兔子,老师没教我啊,绝对是他给我留了一手,狗……”骂老师是不对的,周奇把后面的字憋了回去。 李镇山没好气的看了眼周奇:“死胖子,我以为你会抓兔子呢!白忙活一场,走了,回去了。” 几人无功而返。 没走几步。 灌木丛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镇山立马想到上次白云和邓勇给他说的乙区大演习,他们被特种兵给端了的事来,于是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道了一句:“卧倒,隐蔽。” “找趁手的家伙,可能是其他驻训单位的,来端咱们的。” 几人卧倒后,赶紧爬进了灌木丛,各自开始摸索趁手的石块。 没一会。 陈德一手一个,揪着李镇山和周奇的耳朵站了起来。 到底是参加过实战的老兵,对于几个新兵的躲藏,那是火眼金睛。 “班长……” “你俩狗东西,就这么空着手出来的?” 李镇山和周奇:…… 抓个野兔,总不能拿枪吧? 肖潇几人见状,以为瘸子和胖子被一个潜伏过来端他们老窝的特种兵抓了。 几人赶忙鬼鬼祟祟的往陈德身后靠近,手里举着石块,李镇山和周奇顿时脸色大变,话还没出,陈德一个转身,动作麻利,一人一脚全给干地上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新兵。 陈德:…… “瘸子,你们一伙的?” 李镇山:…… 周奇就批评道:“班长,你这习惯很不好,居然打新兵。” 陈德:“你闭嘴。” 肖潇和江小川是认识陈德的,这个新训营隔壁班的新训班长,能不认识吗?刚才两人还纳闷,为啥这人就只揪着瘸子和胖子的耳朵,特种兵什么时候有这套路了?而且瘸子和胖子也不反抗,面对人家相亲相爱的新训班长,两人能反抗就有鬼了。 两人蜷缩在地,哭丧着脸哀嚎道:“陈班长啊,你下手太狠了啊,咱们也是老熟人了啊。” 豆豆:…… 陈德就骂开了:“嚎个屁,要抓兔子就跟好我。” 陈德刚骂完,周围就又出现了几个十三营的老兵,几人走近一看,李镇山他们是认识的,顿时忍不住的笑道:“咱们这位大功臣,看来抓兔子的功夫不咋滴嘛!” 陈德看了眼几人:“你们一出生就会抓兔子啊?” 几人:…… 这话没法接,陈德毕竟是人家的新训班长,自己几人调侃人家的兵,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手电筒。” “电棍。” “做好的陷阱。” “装兔子的袋子。” 给几名新兵分配好东西。 周奇就很是不满的道:“班长啊,怎么不带枪啊?” 陈德没好气的一巴掌呼在周奇后脑勺上:“想啥呢?枪是你家的?” “带了,带了。” 赵奇和吴小兵拿着枪赶到,终于是追上了队伍。 陈德看着拿枪的两人:…… 你们北山连的人,这么虎的吗? “听说有狼,要注意安全。” 吴小兵淡然的解释了一句,然后恶狠狠的瞪着连里几个新兵,嗯,没敢瞪李镇山和周奇,李镇山是四班的,有他这个北山连钥匙的带头,就算白云连长回来了,也不会说啥,还有邓勇那个护犊子的家伙在呢,而且李镇山把他带出来的王亮亮要去了四班,他很高兴,周奇嘛,这小兔崽子嘴有毒,不与他一般见识。 “下次这种活动不通知我,我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吴小兵对着自己班里的肖潇和江小川道。 周奇拿着准备装兔子的袋子,一脸诧异:“咱团伙作案,变成了集体作案?” …… 回去的路上,李镇山望着月亮,一脸无语,一大群人,居然扑了个空。 陈德骂骂咧咧的指责周奇:“胖子,都是因为你,把兔子全吓跑了。” 周奇指了指自己:“班长,你这话,很不要脸啊。” “一点抓兔子的经验都没有,我很怀疑你怎么混成老兵的。” 陈德:“以后不要说我是你新训班长,丢人!” 李镇山举起手:“班长,我赞成你的意见。” 陈德:…… “瘸子,你变了!” 几人有说有笑的走到路口,陈德一行人要回十三营,李镇山他们要回北山连的驻训地。 “瘸子,你要记住下陷阱的位置,明天你们去的时候,别自己踩着了。”陈德交代道。 李镇山就笑着点点头:“放心吧班长,又不是埋的地雷。” 陈德知道李镇山记忆力很好,就没多说什么,背对着几人挥了挥手,往十三营驻训的地方而去。 “瘸子,原来陈德是你新训班长。” 李镇山对着吴小兵点点头。 吴小兵就笑道:“难怪你战斗力很不错。” 李镇山却是摇摇头:“一个兔子都没抓着,很不错个什么啊。” 周奇补刀道:“甲等功臣啊,抓个兔子都不会。” 李镇山:*&%&……%……& 周奇点点头:“好了,你闭嘴。” 李镇山:…… 上等兵赵奇看着,心中越发的好笑,想起了自己与王亮亮之间的趣事,连里今年的新兵,素质真的很好…… 回到帐篷。 周奇这个医务兵打着关心李镇山身体的借口,死皮赖脸的留在了李镇山他们四班的帐篷里,反正白连和邓勇也不在,吴小兵就没多说什么,多个人,也免得李镇山一个人在帐篷里无聊。 周奇拿出针筒,又拿出几瓶药水。 李镇山一激灵,以为周奇又要拿自己做实验,赶紧后退几步:“胖子,你要干啥?” 周奇解释道:“我是兽医,配点药,扎兔子,合理吧?” 周奇的能拿针筒当飞针,而且非常准,还飞针过自己,李镇山一看胖子的针筒,就有些心理阴影,但得知不是扎自己,就连忙道:“嗯,很合理。” 第二天一早,出完操,跑完步。 李镇山就带着工具,去给七号龙剑做了体检,七号龙剑没有任何问题,十三营和十四营就开着七号龙剑车去训练了。 返回帐篷。 周奇就好奇的看着李镇山拿着各种工具对着个铁条子各种折磨。 当! 做好的弓弩,一针击发,稳稳的扎在了远处的木板上。 周奇眼睛顿时就火热了起来:“瘸子,你这小铁匠,小钳工,还是可以滴嘛。” “给我玩玩。” 李镇山把自制弓弩交给周奇:“不准对人,开玩笑也不行。” 周奇拿着弓弩连连点头。 这对李镇山他一个六级钳工来说,制作一个弓弩根本都不需要图纸,他们四班本来就是负责七号龙剑维修和维护,以及战斗部装载,各种工具都是有的,制作起来基本没有任何难度。 练习了一会。 两人就信心满满的回去了。 对今晚的兔子,那是志在必得。 入夜。 吴小兵为了安全,还是让赵奇带了把枪。 在路口,李镇山他们与班长陈德几人碰头后,就又开始了行动。 昨晚下的陷阱,效果不错,收获了好几只又肥又大的野兔子。 但当下是人多兔少,肯定不够分的,众人不得不继续行动。 邓勇坐在车上,看着窗外大漠上低垂的月亮,心情也是很好,不由赞叹道:“月亮,很大,很亮。” 坐他一旁的白云:…… 你这什么形容词…… “不要光看技术资料,文化书籍,我看你也要多看看。”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莞尔一笑:“老白,你别光说我啊,瘸子才是要多看看,你别看他技术方面没问题,实际他也不是个老实人,以后要多多让他看文化书籍才是,你跟陆总师就知道给他喂技术资料,也不换换口味。” “小李一向是个稳重的人。”白云不由笑了笑。 邓勇笑道:“他跟小胖子玩得那么好,老白啊,你被他迷惑了。” 一想到小胖子周奇,白云也是一脸无奈,不过他还是坚信李镇山的。 “小李是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我相信他。” 邓勇只得耸耸肩:“政委说,这次驻训,要配合乙区大演习,咱们得赶紧回去,别让瘸子他们遭遇了咱们之前的事情。” 白云想了想曾经那次他和邓勇一起参加的乙区大演习,当初就是因为抓兔子,被红方特种兵端了窝,顿时点点头:“我会下命令,不许外出抓兔子。” …… “胖子,别动。” “那边灌木有动静。” 有了昨晚抓兔子的失败教训,李镇山他们今晚可就静默了很多,他缓缓拿起自制弓弩。 嗖! 嗷…… 一个人影从灌木丛里摸着屁股跳了出来。 有枪! 不是自己人! 自己人,只有赵奇带了枪,但惨叫声明显不是赵奇的。 李镇山就喝道:“别动!口令!” 对方:…… 听见动静,不远处的陈德等人立马全都放弃自己正在静默等待的兔子,全都跑了过来,咔咔,赵奇的枪口对准了那人:“别动!动一下我会开枪的!” 陈德与吴小兵几名老兵出现在那人身后,一电棍,将其摁倒。 特种兵。 少校。 他很无语。 今年乙区大演习,蓝方虽然宣布了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但那是宣布,不是承诺,吸取了历年来的教训,他们红方参演部队,侦察到了这里有携带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单位在驻训,所以他提前带人来摸哨,要是蓝方又突然来个红方某某被航天运载器袭击,他们也有足够理由,你们不要脸,我们也不要脸,不好意思,你们航天运载器的起飞基地被我们端了! 但眼下。 这位少校看着小胖子医务兵在往他屁股上的伤口倒酒精消毒,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依旧保持着沉默。 眼角余光又看着一旁的野兔子。 心中好笑又好气,我说你们抓个野兔子,有必要隐蔽的这么厉害?疯了? 这句心里话如果他说出来,李镇山一定会给他解释:首长你是不知道啊,这兔子狡猾着呢,昨晚我们就扑了个空,今晚我们不得不藏好…… 还好他没问出来,不然听到解释,今晚是来埋伏兔子?他怕是立马要气得晕过去。 一边给这位首长的伤口消毒,周奇又很不好意思的道:“首长,我在箭头上摸了点麻药,你放心,药量很足。” 少校军官,心里笑道,难怪感觉不到痛。 不对,药量很足是几个意思? 他突然就感觉眼前一片模糊…… 第二天。 白云看着炊事班正在处理的野兔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邓勇站在一旁喃喃道:“白连,瘸子不光抓了兔子,还射了个少校回来,咋整?” 白云:…… 邓勇又道:“陈黑子那不要脸的,硬说是瘸子射的,与他们无关,把人送到了咱们连。” 白云:…… 一旁吴小兵:“连长,那少校不肯交代自己,赖在咱们连不肯走,还要我们把凶手交出来,他要好好认识一下。” 白云眉头一凝:“什么凶手?赶紧打报告,你们是夜出巡逻,抓获红方侦察兵一名。” 帐篷内。 少校董春鹏,反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着周奇道:“小胖子兄弟,你们是什么连队,有没有兴趣到我们那边做医务兵,我们那边条件比你们这好多了。” 周奇拿着针筒,白了董春鹏一眼:“少校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你们那边管吃管住吗?人多吗?” 手起针落。 第40章 你好厉害 董春鹏一个哆嗦,恶寒的看了眼周奇,这小胖子下手简直快准狠,比他下手还黑。 白云掀开帐篷,就看到周奇正在下毒手,嘴角抽抽就想离去。 董春鹏的声音却是传来:“少校同志。” 白云就不好走了,只好道:“少校同志。” 两人尴尬的对视几秒:…… 周奇直接一巴掌拍在董春鹏的屁股的伤口上:“少校同志,别装了,一没伤筋,二没动骨,三不是开放性伤口,就一根粗一点的针,装得跟身负重伤一样,想骗咱们连的伙食啊?” 少校董春鹏一个弹射就站了起来,对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小胖子新兵,一脸无语。 周奇收好医疗器械,一脸淡定的叮嘱道:“吃东西清淡为主,你不抽烟,但有喝酒的习惯,伤口没完全愈合,就少喝点酒。” 叮嘱完,周奇就对着连长白云打了个招呼,提着医疗包赶紧溜了。 白云:…… 董春鹏一手摸着屁股上的小创伤,不由问道:“你的兵?” 白云点点头:“嗯。” 董春鹏:“很不错。” 白云:“嗯。” 董春鹏:…… 咱们军官与军官之间交流,需要这么尴尬吗? 董春鹏:“你们是什么单位。” 白云:“嗯,” 董春鹏:…… “嗯,无可奉告。” 你能一次把话说完吗?董春鹏感觉要被这同样是少校军官的白云气死。 “你们是什么单位?” 面对白云的问话,董春鹏咧嘴一笑:“嘿,按照演习规则,我已经阵亡了,死人怎么说话,是吧?” 白云那国字脸,粗眉毛,点点头:“嗯。” 董春鹏抓狂,好想把白云拉出去,两人决斗一场! “我不是俘虏,是阵亡,四处走走没问题吧?等演习结束,他们会来接我。” “嗯。” 就在董春鹏又要抓狂的时候,白云这次就多说了几句:“四处走走可以,仅限生活区域,工作区域,你知道规矩的,你自称阵亡,我需向上级汇报,得到确认。” 董春鹏像是逮住了报复的机会,学着刚才白云的模样,点点头:“嗯。” 白云:…… 得到上级回复,确认了董春鹏的阵亡,白云也松了口气,毕竟一个“活着”的少校俘虏,对方特战大队肯定要来救人,接下来,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随时都要盯防着。 董春鹏看着李镇山自制的小弓弩,啧啧称奇。 虽说威力不像他们特种兵的制式弓弩,但配合上周奇那小胖子的麻药,麻翻一个敌人还是可以的,他觉得这很有研究价值。 “人都能麻翻,你们拿去麻兔子?”董春鹏疑问道。 李镇山收好弓弩,解释道:“胖子他原来是兽医,没麻过兔子,我就建议他用麻牛的药量,应该比较稳妥。” 董春鹏:…… 很好,心够黑,我喜欢! 但他突然又有种自己进了一个贼窝的既视感。 一个连长跟他一个特种大队大队长一样,都是少校,而且他们全连就那点人,这是啥团伙属性? 不说军官了。 新兵医务兵,周奇,猛地一匹,自己是直接受害者…… 面前这个自己做弓弩的新兵李镇山,你他娘都能手搓弓弩了,让我说点啥好呢? 那个叫邓勇的上等兵,别看一副小白脸,笑眯眯的,他一眼看出,对方是杀过人的,他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甚至比他手下几个刺头更难以控制。 另外两个新兵肖潇和江小川,也是没有一点新兵的样子。 赵奇那个上等兵手上的老茧让他知道,是个玩枪的老手。 一期军士吴小兵,还有那三期军士老廖,别看和蔼随和,但都不是善茬。 到底我是特种兵,还是你们是特种兵啊? 一群怪物! 董春鹏就对着李镇山笑道:“小李,我那把九五式突击步枪你玩过没有?晚上拿我那把九五式去打兔子怎么样?” 李镇山一脸严肃:“枪是公家的,您能随便玩?再说,玩枪多危险啊。” 枪是士兵的第二生命,放在他们特种大队,你要是说出对枪没兴趣的话,还来个玩枪危险?董春鹏怕是早就一脚把你踹飞了出去。 看着李镇山对枪不感兴趣的样子,董春鹏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本想借着打兔子的机会,把他的枪忽悠回来,自己被俘,被“阵亡”,他一身装备被那万恶的白云当做战利品,陈列在连部的那个帐篷里呢…… 面前这位这打伤自己的新兵,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是新兵? 董春鹏有些好气。 对他说话滴水不漏就算了,见着自己这个少校军官,也是内心毫无波澜的淡定,像他们特战大队的新兵,或者他们集团军的新兵,见了少校军官,哪个不是规规矩矩的? 在李镇山面前讨了个没趣。 董春鹏就又跑去忽悠小胖子周奇了。 周奇就很让人喜欢,说话大大咧咧毫无防备,虽然嘴巴毒了点,但自己一个忽悠一个准。 “小胖同志,你跟瘸子如此爱玩,你们班长就不管你们吗?” 周奇乐了:“少校同志,我跟瘸子的班长比咱还不要脸呢。”周奇心中道,不管是陈德还是邓勇那小白脸,心是一个比一个黑,当然,牧班长和老赵班长除外,那是咱学习的榜样。 董春鹏:…… 你们不要脸的说话方式难道是遗传?他对这个结论大感吃惊! 董春鹏故意拍了拍自己那中校的军衔,忍不住的继续忽悠道:“小胖同志,你们班长连尊敬老兵,尊敬上级的基本道理也没教过?” 周奇看了看董春鹏那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有啥稀奇的吗?咱老白同志,咱都是看着他从一毛三成长为两毛一的。 周奇就忍不住的道了句:“陆总师那个大校我们都经常在一起吃饭,他老踹我屁股,癖好很不好,还有老赵班长,少校同志,咱老赵班长这个六期军士人就很好,一起吃饭的时候,也就他脾气最好,我给你说啊,牧江龙那个四期老登,哦不,老班长,就是咱班长的班长,我一直怀疑咱班长那不要脸的属性,就是跟他学的。” 董春鹏:…… 你们对上级这份淡然,我算是清楚了…… 没事坐一起吃饭的,不是大校,就是六期老班长和四期老班长,咱这少校确实应该低调一点…… “小胖同志啊,咱们不要去讲人际关系嘛!咱们还是要纯粹一点好。” 周奇一脸好奇:“少校同志,你就没班长,没上级吗?” 董春鹏:…… 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无语次数,都在今天一天给完美展现了。 整理了一下情绪,董春鹏就转移话题道:“对了,小胖子,为啥你们对枪不感兴趣啊?” 周奇眉毛一高一低:“啥意思?枪是咱第二生命,谁会不感兴趣?对枪不感兴趣,跑来当什么兵?” 董春鹏:“瘸子。” 周奇:…… “怎么可能!” 周奇一脸的不信,带着董春鹏就去到了连部的帐篷,他对李镇山的了解,李镇山怎么可能不喜欢枪?玩得比他还溜呢! 还没走进帐篷,就听到帐篷里传来了李镇山的声音。 “班副,这九五式,你玩过没有?” 邓勇点点头。 白云看着李镇山手里拿着的九五式笑道:“这是九五改,晚上我去申请点子弹,咱们也打打靶去!” 李镇山把枪放好:“白连,要不咱们晚上拿这枪去打兔子试试?” 白云摇头:“不行,别伤着人。” 邓勇也是没好气道:“瘸子,你拿自制弓弩射个少校回来,拿这枪,你打算射个啥回来?” 李镇山:…… 帐篷外某人:…… 周奇一副满意的表情点点头,指了指帐篷,对着董春鹏道:“老同志,这才是死瘸子的德行,你别被他单纯的外表欺骗了。” 董春鹏嘴角抽抽。 两人返回。 路上,董春鹏忍不住的道了句:“小同志,你们是文工团的吧?这么会演戏?”他与小胖子对他的称呼也是杠上了,对他称呼少校同志,他就叫小胖同志 ,对他称呼老同志,他也回敬小同志。 周奇对这个外人称呼毫不在意,两手一摊:“上次出海,陆总师专门让我们学习了演员的自我修养。” 董春鹏顿时抓住了重点:“出海?你们还出过海?真的假的?吹牛吧?” 周奇知道自己说漏嘴了,立马一本正经的道:“你们这些老同志,还真是不好忽悠啊。” 对于突然不上套的周奇,董春鹏内心:戏精! 两人一前一后,路过炊事班。 董春鹏背着手,看着全军目前最先进的炊事车,就又走不动了。 他脸色也是相当精彩,他们红十一集团军可是向上级申请了好几次,都还未被配发,你们哪里来的?而且你们连就这么几个人,用得着这都可以供给一个整编营的炊事车?这么富裕的吗? 周奇拍了拍炊事车,解释道:“少校同志,这戈壁滩好啊,我们一来就捡了辆炊事车。” …… 你怎么不说你们还捡了真理弹? 董春鹏已经习惯了周奇的说话方式,也是顺着他道:“是啊,小胖同志,你们打个兔子,也能打个少校出来,要是戈壁滩捡个真理弹,我也是相信的。” 周奇内心:你别不信,这个,我们真的有…… 周奇眼珠子一转,点点头:“少校同志,今晚抓兔子,想不想一起啊?” 怎么又邀请我去抓兔子? 对于周奇的跳脱性格,董春鹏也是习惯了,点点头:“好……” 他也想快点融入这个连队,他刚才已经偷偷联系了上级,决定留下来好好研究学习一下。 在北山连生活区的帐篷走了一圈,看着周奇因为自己答应晚上去抓兔子后,对自己态度大变,一会首长饿不饿,我有牛奶,首长渴不渴,我有牛奶…… 董春鹏也是一脸无语。 再次走进连部的帐篷,里面就只有白云了,军官的交流,周奇自然不敢去偷听,赶紧就跑去了找李镇山。 “连长下了死命令,不准去打兔子。”李镇山放下书道,一旁邓勇也是看着书点点头。 周奇就道:“晚上那位少校同志带队,怕啥啊,他是特种兵。” 李镇山和邓勇:…… 两人同时看着周奇:“胖子,你找了个背锅的?” 周奇一脸正义秉然:“什么叫找了个背锅的,少校同志是自愿加入,对团体活动积极性很高。” 李镇山看了眼邓勇,见邓勇没有反对的意思,立马就站了起来:“那还愣着干啥,通知老吴他们去啊!” “连长那里呢?”周奇问道。 邓勇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我晚上有事情找老白谈。” 周奇顿时竖起大拇指:“邓班长,给力!” 白云放下电话,一脸疑惑的看着董春鹏,赵政委居然把电话打了过来,说让董春鹏做为军事观察员留在他们北山连,并给了权限,可以随意跟着他们参与工作等等,还让他也要多多向董春鹏交流学习,直到这次乙区大演习结束。 “老白,你放心,我已经“阵亡”,我只是对你们连队很感兴趣,就是跟着你们学习学习,绝不会干预你们的工作,我就是一个旁观者,观察员。” “现在我就是你的一个兵。” 白云:…… 他当然一眼就看穿了董春鹏的心思,这是忽悠不成,立马向上级做了请示,与其做只能限制在生活区的俘虏,不如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做个了解,为下一次对抗做准备,免得重蹈覆辙,但上级发了话,白云也就不多什么,而且,他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把李镇山几人叫来了帐篷里。 “老董,就别卖关子了,托个底。” 白云看了李镇山几人一眼:“我的兵,都是喜欢以诚相待的。”意思很明确,你还要继续装,我的兵,也很会演,接下来大家本着相互交流呢,还是相互忽悠呢,你看着办。 董春鹏终于是找回了点自信,于是走到李镇山和周奇面前,双手拍在两人肩上,神神秘秘的道:“老甲!” 老甲? 李镇山和周奇点点头:“哦。” 哦? 没了? 邓勇看着董春鹏把要炫耀的话憋了回去,一脸尴尬,突然想起了他当初去新训营,自己也是如他这般给李镇山和周奇介绍自己,但两人也是哦…… 把他气得不轻。 白云没好气的给李镇山和周奇解释道:“老甲,是咱们全军四大特种大队之一,这些天,好好跟着董队长,学学本事。” “哦。” 董春鹏看着两人:…… 对着两小家伙怎么会有一种无力感? 入夜。 李镇山偷偷摸摸的把董春鹏的九五枪拿了过来。 董春鹏一看,顿时乐了:“你不说是公家的?” 李镇山摇摇头:“董队长,这是您的枪。” 董春鹏:…… 今天一天他被忽悠的不轻,内心已经断定这又是在给他挖坑,于是立马拒绝道:“还回去,我堂堂一个特种兵,野外抓个兔子还需要枪?” 李镇山只好还了回去,白云和邓勇看着他一副不爽表情,于是问道:“怎么了?” “董队长说他抓兔子不用枪,我还说好好看看他们特种兵怎么操枪的,他不给机会。” 白云就笑道:“没事,过几天,我安排连里射击训练,让他在一旁看着。” 邓勇就乐了:“学上次克莱国对咱们使用的招数?” 李镇山一听就明白了,欲擒故纵,上次克莱国想套他们的技术,就是先让他们在一旁看,自己人在那瞎操作,引起你的好胜心,你要一时技痒,去指点一二,那就上当了。 连长这招好啊,直接让董春鹏教他们,董春鹏又不傻,肯定要提交换条件的,但连里安排射击训练,让他一个特种兵大队长在一旁看着,你就说他心痒不痒?要不要给大家示范表演一个?然后愉悦的接受大家对他投去崇拜的目光。 然后李镇山就转身出了帐篷,去跟着董队长抓兔子了,对于特种兵怎么抓兔子,他也很好奇。 帐篷内,邓勇就对白云道:“白连,现在年轻人脑瓜子到底是灵活,你下令不许抓兔子,他们竟然还找个背锅的来。” 白云:“最近没咱们连什么事,他们去抓兔子,有董春鹏这个特种兵大队长在,是不会出问题的,他们要是能在董春鹏身上学到一些野外生存技巧,也是很好的。”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的眼睛眯了眯:“白连,咱老董同志要是知道,他这一晚上又要当保镖,又要当教官,不知会不会跟你干一架。” 月下。 一个人影,一手一只提着还在蹦跶的兔子。 走出灌木丛。 周奇立马惊呼道:“队长,牛逼!” 同样的画面。 周奇再次惊呼:“队长,真厉害!” “队长,我爱死你了!” 董春鹏郁闷了一天后,终于是在这一声声赞美中迷失了自我,现在知道咱特种兵的厉害了吧?哪里需要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哼! 看着又又又再次摸进灌木丛的董春鹏,李镇山没好气的瞪着周奇:“胖子,你这把咱队长当苦力使啊?” 周奇提着装兔子的袋子,一脸憨厚:“嘿嘿,忽悠是有一点,但夸赞是绝对真心的!” 吴小兵等人无语中。 然后吴小兵就没好气的对着肖潇和江小川道:“你俩哑巴吗?好好跟小胖子学学,说句好话又不会掉块肉!” 回去的路上。 面对几个新兵的吹捧,董春鹏得到了极大的情绪满足,自然是很高兴的,但唯独李镇山和老兵一样,默默的看着路,偶尔瞄一眼四周,警惕的很。 董春鹏内心一笑,这帮家伙太能演戏了,于是他就看着远处一个凸起的沙丘:“看着那个沙丘没有,那里,如果埋伏狙击手……” 第41章 很合理…… 李镇山侧头看去,四周都是灌木,那处小沙丘是唯一凸起的地方,可以俯瞰他们整个北山连驻训地的几处帐篷。 董春鹏就道:“你们这点人,要是我往那一守,视野开阔,你们从帐篷里出来一个,点一个,一个弹夹都还有剩。” 李镇山:…… 周奇再次赞美道:“厉害!” “我要是你们的话,晚上肯定要安排暗哨在那守着,预防红方摸哨。” 李镇山一边走着,就道:“董队长,我们又不是作战单位。” 抬手,指了指另一边的营地,李镇山又道:“那边是战斗营,有他们守着,另外那几处营地,那里是十三营,这边是十四营,通信营也在,我们连是没有作战任务的,所以安排在了这最后面。” 没任务?那你紧张个啥?走路一直都在警惕四周? 董春鹏不置可否的笑笑:“你这就把布防图都给我说了?” “你现在是我们的人。” 董春鹏:…… 是的,咱们现在是一伙的。 “但是你们这警惕性还是要提高一点,就算是后勤单位,也不能这样连岗哨都不设立,这毕竟是野外,就算没敌人,万一遭遇狼群呢?” 周奇就又乐了,把困难讲了讲:“队长,咱就这么几个人,还安排一两个人去站岗?喂狼吗?” 董春鹏顿时有些无语,白天一个个精的跟猴一样,怎么到了晚上,一个个智商都不在线? 回到北山连营地。 董春鹏去给白云做了报告,不管这抓兔子属于什么行为,都是需要向连队主官汇报的,不说“战况”如何,都要让白云知道人员的安全返回,不然出了事,自己也没法交代。 只是就这么一个转眼的时间。 他一返回帐篷,发现李镇山等人又不见了…… 他要求自己和李镇山几人同住,做为特殊观察员,他不愿意和白云住一起,而是认真的对待,只有和战士们住一起,才能彻底了解这个“怪物”连队…… “人呢?” 他吓了一跳,不得不赶紧返回连部的帐篷。 白云和邓勇自然相信,除了周奇,李镇山和肖潇几人不会乱来的,有李镇山在,越红线的事情,另外几个新兵也是不敢的,瘸子已然成了他们同年里的隐形主心骨,大是大非上,连小胖子都是有非常自我的认知,不会去反驳瘸子的任何命令和指挥。 听完董春鹏说回来路上,给几人讲了一些军事上的知识,白云心中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不由笑道:“放心吧,一准是去挖陷阱了。” 邓勇就站了起来,道:“白连,我跟着去看看。” 白云点点头。 董春鹏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就是这么信任自己的兵?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们还能猜出他们要去干的事? 不对,这几个狗东西,刚才还对安排岗哨一脸无所谓,一转头就跑去挖陷阱了?几个意思?董春鹏立马也对白云道:“老白,我也去看看。” 刚要出帐篷,他又回头对白云道:“我不插手,就一旁看一看。” 有邓勇去指导,还有董春鹏去看一看,白云就更放心了,然后看了眼陈列在连部帐篷内,缴获董春鹏的装备:“老董,把你的装备带上,注意安全。” 你也会关心人啊?董春鹏笑了:“不用。”然后放下了帘子。 月黑风高。 刚才董春鹏指出的那处沙丘上。 “肖肖,大美,赶紧挖。” 周奇指挥着肖潇和江小川,二人手持军工铲,已经挖了好几个坑出来,至于被指挥干苦力,他俩也心甘情愿,毕竟胖爷和瘸子的那双手,金贵着,伤不得,尤其瘸子的。 李镇山把写着地雷的牌子扔进坑里,然后一转身,对着邓勇就道:“班副,这样合理吧?” 毕竟是演习,他们只是预防红方再派特种兵来端他们,总不能真布设地雷吧?哪怕是有伤害性的陷阱,对于李镇山和周奇这对奇葩组合,弄点毒针毒刺之类的出来,一点都不意外。 邓勇双手插兜,点点头:“写反步兵地雷吧,最好把型号也写上,免得他们来摸哨中了陷阱,耍赖。” 写完后,李镇山想了想,又特意写了段小字:本产品,拒绝哑火!耍赖没有小丁丁! 董春鹏:…… 对这看着似乎合理,却又很不合理的做法,很是无语,你说幼稚吧,但如果换做真实战场,真地雷,你还能说幼稚吗?这个怪物连的人,脑子都是咋长的? 然后他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特种大队那几位狙击手跑来摸哨,狙击枪还没架好,就踩着“地雷”,拿起牌子一看,涂满伪装的脸上,到底是执行演习战场的纪律,还是耍赖的挣扎表情,董春鹏居然都有点小期待。 “你们连突然多出地雷来,很不合理吧?”董春鹏还是质疑了一句,对于你们人比枪多的连队,还是非作战单位,你们哪里来的地雷?即便触发了陷阱,上级也是可以做无效判定的。 周奇大大咧咧的道:“队长,很合理,戈壁滩好啊,啥都能捡到。” 董春鹏:…… 他和邓勇也不过多干预,而是跟着几人,又在四周可能成为狙击点的地方,都做上了陷阱,几人就满意的回去了。 李镇山给董春鹏端来了洗脚水,董春鹏连忙客气,但最后还是接受了李镇山的好意,坐在床上,双脚在小黄盆里搓着,很舒服。 他看了眼安静坐在桌前,借着昏黄灯光看书的李镇山,这个新兵,着实怪异了点,前脚抓兔子,指挥布陷阱,这一回来,不相互吹牛就不说了,还能心如止水的看书,这心态,放在他们特种兵里,都是极其罕见的,或则说是根本没有的。 董春鹏就道了一句:“小李,看书学习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用这么辛苦嘛。” 李镇山就回头笑道:“董队长,我们都习惯了,晚上睡得都比较晚。” 董春鹏笑了笑,就好心的提醒道:“你们刚才做的陷阱,我不是包庇我们特种大队,你们那“地雷”,很可能被导演部判定无效的。” 合上书,放好。 李镇山很是自信的道:“不会。” 把毛巾递给董春鹏擦脚,李镇山就要去倒水,董春鹏连忙制止,人家尊敬自己,倒洗脚水这种简单工作,还要人家效劳,自己就算是军官,也是不合理的。 躺回床上,董春鹏发现,李镇山看书的背影,不是装给他看的,小李是真的在认真学习…… 第二天一早。 董春鹏醒来的时候,李镇山已经整理好内务了。 晨曦微露。 董春鹏站在帐篷门口,伸展了一下双手。 “小李,我们那里,每天早上都是一个五公里,十公里热身,你们出早操都是跑几公里?” 李镇山想了想,也没隐瞒,而是诚实的道:“我们很多时候不出早操,正常情况下,出早操,也就是跑跑步和队列训练,我因为是新训营的习惯,出早操,都要跑一个五公里,除了小胖子,肖肖大美他两个,偶尔也跟着我跑跑。” 很多时候不出早操? 正常情况出早操,简单跑跑步,队列? 这就是属于很闲散的单位。 早操五公里,还是自己要求,这得是闲散成啥样的连队?这与你们的做事风格,一致吗? 董春鹏内心狐疑的问号越来越大。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活动了一下身子,笑道:“今天我陪你跑跑。” 李镇山点点头,并不知道自己诚实的话,让董春鹏一阵难以理解,他们很多时候不出早操,是因为他们熬夜通宵,哪有时间出早操?然后难得的正常作息时间里,早操肯定是越精简越好,毕竟他们是专业技术为主。 周奇打了个呵欠,看着跑步而去的两人:“白连,咱这少校同志,是想训瘸子五公里?你说找连里谁不好,他找瘸子……” 董春鹏越跑越觉得不对劲,不管他加速还是减速,还是匀速,李镇山都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跟着他,整个一牛皮糖,自己怎么也甩不掉。 看你小子有多能耐! 董春鹏加快了速度,但还是甩不掉李镇山,他便决定靠耐力狠狠给这小子上一课,自己特种大队,五公里那是开胃小菜,十公里才是热身而已! 结果刚跑到五公里左右的距离。 李镇山的声音就在他身旁响起:“队长,有五公里了,咱们回去。” 你不跑了? 你就不想证明一下自己? 跟我这特种大队队长比一比? 年轻人,你要有好胜心! 李镇山态度坚决,一副你要跑,自己跑去,我回去了。 转身,李镇山就往营区而回。 董春鹏:…… 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他刚想和李镇山争个输赢,但人家给你来个,不好玩,不玩了的淡然…… 回到营区,董春鹏就想好好和白云谈一谈了。 但是李镇山却又换上了装备,背着工具包,站在帐篷外在等着什么。 一辆吉普车驶来,白云和邓勇都在车上坐着,李镇山上车,董春鹏顿了顿,也是赶紧跟上。 下车的时候。 董春鹏彻底的绷不住了。 他带人来摸蓝方可能存在的航天运载器起飞基地,这里才是主要阵地,他摸歪了,摸到了非作战单位的北山连。 但他又发现,自己运气好的离谱,把他意外阵亡的,是北山连…… 看着十几米的七号龙剑,他内心很是震惊!董春鹏强装镇定,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先是腹诽了一句蓝方果然不要脸,说好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背后却还是默默部署了这大杀器!简直不讲武德! 但董春鹏旋即就想收回昨天自己说的话来了。 一是和小胖子互侃时,他调侃你们怎么不捡个真理弹回来? 结果。 人家是真有…… 二是提醒李镇山他们布置的陷阱不合理,很可能被导演部判定失败。 但对于拥有真理弹的他们,我们红方反馈质疑他们拥有地雷是否合理的话?显然是有些苍白无力了。 人家要是跟你耍无赖,什么?埋地雷不合理?不好意思,我们埋的真理弹,这个,合理……吗?我们连就这玩意有点伤害啊…… 董春鹏此刻心里对北山连就是两个字:真香! 白云带着邓勇和李镇山对七号龙剑做了体检。 董春鹏看着邓勇和李镇山还徒手对战斗部做了检查,这演习,战斗部肯定不是真的,但他们这显然是平时的常规操作。 别人印象里的特种兵。 什么开飞机,炸坦克,敌后斩首,无所不能,甚至一些影视剧里,特种兵不管什么东西,一上手,就跟玩似的,就连碰上真理弹那种玩意,都是能直接上手拆的,你们是一生出来就会啊?超人也没这么猛啊! 但我们老甲好像可以? 董春鹏内心火热了起来,回去得立马打报告,让人来跟着他们北山连学习学习了,以后不管是实战,还是演习,就算是演习,他们也可以很合理的提出,我们会拆啊,学过,真的!你们蓝方总找不到理由说我们啥也不懂,摸哨无效了吧? 只是该如何让北山连的兄弟认真教自己手下那一群刺头呢? 董春鹏认真的思考着,因为自己手下那群人也不是善茬,都是拥有绝对自信和绝对战力的老兵,而北山连,新兵都是一个个那样会演戏,老兵就不说了。 所以自己手下那群人要是摆出老兵心态,你就看李镇山他们这些个怪物新兵会不会搭理你吧? 要是发生摩擦。 动武,正面对抗,你一个打他们十个,但人家背后那复杂关系,你要好好掂量。 动文,人家半夜都在学习的人,你们一群大老粗背个内务条令都喊头疼…… 再次返回北山连驻训营区。 白云目前搞不懂董春鹏心里是怎么个想法,董春鹏对他也一样,但白云知道,赵政委能打来电话,还能批准董春鹏的权限,他自然猜的出,董春鹏不止“老甲”的队长那么简单,因为仅仅是队长,是不可能获得权限与他们去接触七号龙剑的。 “老白,你们搞的那个东西,我懂规矩,就不多问了。” 董春鹏端起水壶喝了一口,放下,很是认真的又道了一句:“老白,你们连要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我不说能不能办成,但把困难给上面说一说,还是可以的。” 第42章 合作一 你想挖人? 白云不由多看了眼董春鹏。 董春鹏是带着合作的意向,但他说话确实不得不让白云怀疑是在挖人,倒也让白云产生了误会。 于是白云放下手里的技术资料,笑道:“管吃管住的,我们能有啥困难?” 董春鹏:…… 感觉自己一句话就被白云噎死了,也是,人家连真理弹都能玩的连队,能有啥困难? “老白,别误会,等演习结束,我就是想和你们连进行一些合作。” 合作? 白云顿时确认董春鹏就是想挖人了,李镇山还是周奇? “老董,你想挖人,我理解,但他俩背后有一个六期班长,我们陆总师和师参谋长也一直盯着,而且前不久,刚立过甲等功,您觉得我们连,我们师,会放人?” 董春鹏一听白云的话,就知道产生误会了,他刚想说我挖人不是主要目的,只是想合作,等等,董春鹏眼神一顿,却又再次抓到了重点,他们背后有个六期老班长,有陆总师,这个董春鹏早就在周奇嘴里套出了话,只是现在怎么又多了个甲等功? 老白,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新兵,甲等功? 这两个词结合起来,你自己相信吗?为了不让我挖人,这种牛,你也吹得出来? 为避免误会加深,董春鹏赶紧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并非挖人,是想让自己的人过来学习,你别总拿话来呛我啊。 白云的脸色就缓和了许多。 于是白云就把之前他那老同学张涛做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及李镇山和周奇去第六旅的故事也简单说了一下,包括甲等功的事,反正董春鹏既然能获得跟着他们了解七号龙剑的权限,要去查他们之前的事,估计问题也不大的。 董春鹏对于震惊这两个字,已经免疫了,甲等功居然是真的! 而且是放弃了个人功勋,改为集体功勋,这在他们特种大队有功必争的环境里,是很不适合的性格,尤其李镇山这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与他们的热血,完全是两个极端,尤其有这个甲等功在,他原本有点挖人的心思,现在是彻底烟消云灭,废话你当那甲等功是摆设吗? 消除了误会。 董春鹏就往椅子上一坐,认真的问白云道:“老白,我安排人过来跟着你们学习拆解真理弹的技术,你认为可行吗?咱们不考虑权限问题。” 作为演习,大家是对立方。 但对于跨兵种协作,白云那浓眉毛就慢慢皱了起来,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又是特种兵与技术兵结合的问题!上次他那位老同学张涛,就在做这方面的论证,在北山连行不通之后,也不知道在海军那边是否在按照李镇山的说辞,在进行新的试点。 不过董春鹏就比他那位老同学好多了,不摆架子,愿意俯身下来,认真探讨和研究,而不是利用上级赋予的权利来施压。 思考片刻,白云就道:“从技术角度分析,不需要其他部位的理论知识,单是拆解战斗部,这只属于操作范畴,问题倒是不大,对于你们也是非常有用的,不管是实战还是演习。” 见白云松口,董春鹏立刻就道:“老白,需要我们这边做什么,你尽管提,学技术,我知道是不能白学的,这次这是巧了,碰到了你们,不然我就是想让他们学,也不知道该找谁。” 白云本来是由着李镇山他们演戏,好在董春鹏身上偷学东西,眼下似乎没必要了,是可以大大方方让董春鹏教授一些特种兵的作战知识,不过他还是解释道:“老董,不是说我对你们特种兵有偏见,而是我们这边学习的话,确实是要有些门槛的,就像我的兵,去你们那里,真要跟着你们深入训练和作战,他们也是吃不消的,恐怕连你们的考核名单都上不了,更别说通过考核。” “同样,就拿李镇山来说,他的学习能力,动手能力我就不说了,但他那心态,你确定你的兵能一样沉寂下来?还有你们那里的环境能接受他的缺点?仅一个新兵的身份,能给他机会?” “就比如,你当年要是刚下连的时候,仅班长是六期老班长,你说你得蹦多高?要是再立点功,还是甲等……” 这还用说?董春鹏也是直言不讳的道:“营长要敢给我甩脸色,我桌子都给他掀了!” 说完,董春鹏就沉默了。 自己,以及自己那帮好强的兄弟,真能静下心来学技术?能不能学会不说,这绣花针一样的活,适合大老粗吗?一个热血上来,拆错了咋弄?这可不是什么飞机坦克,出问题,谁也承担不了后果。 而且学会了之后,一口猫尿下去,大嘴巴能管得住吗? 能像北山连这样仿佛啥都不知道,有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的心态? 但这种不争不抢的心态,同样,在他们那里也是非常不合适的! 就如白云说的,李镇山这个新兵身份,放在他们老甲,他们老甲会给这个新兵机会吗? 答案是肯定的,有多远,你就可以飞多远! 你以为你谁啊? 不说他们老甲,大部分队伍都是这样的,对于新兵都有一个普遍的共识,并非压榨,而是三天不打上房揭,年轻人的叛逆性格,可不是一穿上军装就变得成熟的,都是一步一步改变过来的。 “老白,你放心,我会认真考虑前来学习的人员名单。” 见董春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白云也就点点头:“放心,我的兵,只要是自己人,绝对不会有保留的,这一点,与你们老甲一样,信任绝对的。” 董春鹏就又道:“老白,你放心,还是那句话,技术不会白学的。” 白云只好摇摇头笑着问道:“功勋都不要的人,还有什么能打动他们?” 董春鹏再次沉默,知道白云指的是什么方面,不是物质,而是情感。 白云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董春鹏的肩膀:“这帮顺毛驴,抓个兔子都不会,老董,你可要帮我好好训一训他们。” “当然,注意方式方法,伤不得。” 对事不对人,董春鹏点点头,笑道:“放心,你的兵,虽然娇贵了点,但下次,他们肯定都会抓兔子。” 沙丘上。 砰砰砰! 看着董春鹏单手换完弹夹,一个战术动作,点射,全部命中百米外的标靶。 李镇山和周奇,眼睛都亮了。 一旁的肖潇和大美,表情也差不多,只有邓勇几位老兵神色淡然了一些,邓勇虽然有实战经验,但这些特种技巧,他也不熟…… 毕竟就算上过战场,但你也不能自吹自己比特种兵还厉害啊,就像陈黑子,手上都有两弹孔,作战经验丰富吧?但那是团体作战,并非单兵作战。 邓勇笑眯眯的看了眼瘸子和胖子,心道,老白还真是舍得,为了他们不犯自己的错误,竟然让老甲的队长来训他们单兵作战能力。 啧啧! 新训班长是战斗英雄,下连的班长还有我,就不说了,现在,单兵战术,直接还是老甲队长来教导?下次任务,还有这次演习,就很有乐子了。 尤其现在,董春鹏现教的学生,要是被他的兵端了窝,他脸上挂得住吗?你脸上是爽了,但接下的合作,你的兵会听我们北山连这群手下败将的话吗? 李镇山几人按照董春鹏的战术动作要求,在沙地上滚了几遍,动作那是惨不忍睹,周奇一个翻滚动作,如同一沙包平摊在了沙子上,还一脸我可以,我要继续的小表情。 “好了!” “休息一会。” 董春鹏背着手,第一次对战术动作的教学做了放水行为,正如白云所说,这几个人,放他们那里,考核名单都是上不了的。 李镇山和周奇几人却还是在沙地里玩得不亦乐乎。 周奇一个战术手势,肖潇和江小川,心领神会,就往李镇山扑了去。 李镇山老气横生的瞪了两人一眼,两人赶紧后退,看着李镇山对着周奇歪了歪头,秒懂,两人立马就转身把周奇按在了沙地上。 从周奇的医疗里拿出针筒,李镇山学着往常周奇打针时的样子:“我说胖爷,你说我是扎你还是不扎你啊?” 周奇双手被摁住,在沙地上挣扎着:“瘸子,你这是损坏公物!我要检举你!” 董春鹏:…… 好想上去一人一脚飞出戈壁滩去。 眼不见心不烦。 董春鹏转过身。 “老邓,个人搏击,要不要教他们?” 邓勇眯了眯眼睛,想了想道:“陈黑子参与过维和,我也教过他们一些,董队长,贪多嚼不烂。” 董春鹏就点点头,很奇怪,他一个少校,居然问一个上等兵的意见,没办法,在白云那里,他也了解了邓勇的一些情况,其他不说,超期服役五年的上等兵,这是个什么概念?你让他那帮兄弟,卡在上等兵五年试试! “董队长,你那单手换弹夹的动作。” 邓勇刚想问,能不能再展示一遍,刚才离得远,他没看清楚。 董春鹏却是乐了:“想学?” 邓勇点点头:“不学,我就是问问。” 董春鹏:…… 你这什么态度? 其实,董春鹏内心是很想和邓勇较量一番的,但这邓勇,做为李镇山的引路人,某些地方俩人是一样的,比如争强好胜,没有一点兴趣,反正就是一副你爱咋咋的模样,不要打扰我沉思。 玩够了。 李镇山就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的对着董春鹏道:“队长,您今天教我们的这些没用啊,你手下那帮兄弟过来,我们这三脚猫功夫,不使用武器,怕是一个都摁不住。” 背着手,董春鹏笑了:“那咱们就玩点不同的嘛!” 认同是相互的,经过白云的提醒,董春鹏自然要改变自己的策略,如果能让李镇山从心里认同自己,那么合作的事情,就会变得更顺畅。 这个兵,是新兵没错,但人家也是获得过甲等功的新兵,而且他在与白云探讨时,白云也给他隐晦提过李镇山是现在四班的钥匙的事情,钥匙是什么,他不懂,但大概能理解,李镇山表态的话,份量会很重!甚至能影响老班长们的态度。 走到一片凹地。 董春鹏就道:“如果我是他们,这里,会是临时指挥点和集结点。” 李镇山几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这里也得埋雷! 走到一处灌木。 董春鹏依旧一副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的表情道:“你看这灌木,我要是躲里面,你们根本发现不了。” 奥! 李镇山:“埋雷!” 邓勇:“砍了,别浪费地雷。” 周奇:“队长,你变了,叛变咱们蓝方了。” 董春鹏背着的手抽了抽,好想打死这小胖子啊! 回到营地的时候。 董春鹏站在排水沟外,似做回忆般的道:“有次我去摸营,倒霉得很,在这种排水沟里躺了几个小时,结果来了两条军犬。” “下药啊。”周奇道。 “演习不让带。” 奥! 懂了。 李镇山就道:“胖子,赶紧去十三营,老班长他们有军犬。” 周奇赶紧带着肖潇和江小川往十三营的营地跑去了。 给自己兄弟挖坑? 董春鹏突然有些乐不可支,正好也检验一下自己兄弟的真实水平,有时候受点挫折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今晚,会是谁来凑热闹?”心里,董春鹏甚至有点期待,自己踩过的坑,大有兄弟们都要分享一下的快乐。 回到帐篷。 白云热情的给董春鹏倒了杯水。 “老董,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战斗啊?” 老师抓学生? 董春鹏接过水杯,笑了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我那帮兄弟,都是天老大,他老二的性子,我还是跟着点好,按照我们的习惯,今晚他们肯定是要来摸哨的。” 白云也是担心董春鹏那帮子狠人,在被坑后,要是情绪激动,面对几个新兵,很可能忍不住出手,所以有董春鹏跟着,才能让他放心。 入夜。 董春鹏换上了自己的一身装备,只是把代表红方的标识撤了,换上了蓝方的,毕竟,他现在属于北连山的人。 李镇山趴在灌木丛,一手螺丝刀,一手自制弓弩,与拿着针筒的周奇对视一眼,仿佛回到了那次与甲七师的对抗中,他们也是按照实际要求,手上没有制式武器,毕竟技术兵拿出制式武器,就有点不讲道理了,但埋设的地雷,那属于师里的财产,又属于很合理…… 这是什么逻辑…… 红方。 老甲再次派出了几人小队。 “孤狼,孤狼。” “孤狼收到。” “三点钟方向,那处沙丘,很适合你摸鱼。” “来了,来了。”李镇山用手肘靠了靠一旁的周奇,两人立马如缩头乌龟一样,把脑袋缩回了灌木丛里。 代号孤狼的特种兵,背着狙击步枪,就往三点钟方向的沙丘摸爬了过去,那一处高地,可以俯瞰不远处的整个营区,做为狙击点,对面营区就那么几个帐篷,出来一个,点一个!没有任何的难度。 孤狼一边摸爬,一边已经在想着一会欺负菜鸟的快乐画面了。 嗯? 他身前一空,沙地露出个坑来,随即,涂满迷彩的脸上,表情就凝固了。 第43章 合作二 灰白的月光下。 地雷,这是反步兵地雷。 拒绝哑火,耍赖没有小丁丁。 看着牌子上那潦草的字迹,以及画的跟大饼似的地雷。 孤狼:…… 草,你怎么不埋个真理弹?孤狼恼怒的道。 “孤狼,孤狼,汇报状况。” 孤狼摘下耳麦,一脸无奈。 “野狼,我踩雷了,按照规则,退出。” A小队指挥官野狼,还是很会找位置,他的看法与白天他们的大队长董春鹏是一致的,那处沙坡凹地,面对红方几处帐篷,有着极好的隐蔽性,后撤的道路也非常隐蔽和丝滑。 所以。 指挥官野狼看着背着通讯器的小狼,一脸无语的拿着对讲机道:“孤狼,原地待命,我们也踩着雷了……” 野狼放下通讯器,与狙击手孤狼一样,同时抬头,仰望星空,无语中。 地雷不埋路上,不埋你们红方前沿阵地,精准的埋在我们摸哨的最佳位置? 不带这么玩的! 孤狼趴在沙丘上,看着个小胖子医务兵拿着针筒,一脸猥琐的往自己慢慢靠近。 “你死透了没有?”周奇手拿针筒的问道。 “新兵同志,刨了个反步兵地雷,你说呢?”孤狼有些好气的回道。 周奇眉头一皱:“还会说话,看来还没死,旁边还有个反坦克雷,你踩一下。” 孤狼:…… 不想和你说话。 “哎哟!” 周奇屁股被踹了一脚,一回头,董春鹏没好气的看着他:“你这吨位,也踩不响反坦克雷。” 周奇:…… 看清来人,孤狼赶紧对着董春鹏打着敬礼道:“队长,你还没死啊?” 董春鹏:…… 什么叫我还没死? 看清楚了董春鹏带的蓝方标识,孤狼放下敬礼的手,又纳闷道:“队长,你怎么叛变蓝方了?” 周奇顿时竖起大拇指:“哥,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啊!” 什么叫英雄所见略同? 孤狼还没反应过来,董春鹏脚下对他的浓浓爱意,离他就只有0.01公分了…… A小队指挥官野狼这边。 野狼看着出现的三个新兵,看着他们手中简易的武器,就差把无语写脸上了。 李镇山一手螺丝刀,一手弓弩,带着肖潇和江小川拿着兵工铲出现了,连里老兵一个都没出来,说他们几个新兵太过无聊,不想同流合污。 “你们死了没有?”李镇山问道。 野狼和小狼:…… “不说话?” “那我就默认你们死了,不许反抗!” 走近,缴械。 李镇山对着野狼这位中尉指挥官打了个敬礼。 “好了,中尉同志,请跟我们走。” 野狼:…… 他是不想给这三位多说什么的,因为身份不对等,反正跟他们回去,就能见着他们的指挥官,不过他还是多看了一眼李镇山,这个说话带着几分强势无畏惧的新兵,他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 通信员小狼和其他两名特种兵就老大的不乐意了,但小队指挥官野狼都没多说什么,他们也就不敢有意见。 这也是李镇山他们运气好,遇到了老甲最有礼貌的A小队。 没走几步。 周奇拿着狙击步从灌木里突然跳出,单手拿枪,枪口朝着天上,一脸匪气。 “瘸子,举起手来!” “哒哒哒!” “我一梭子,你们全没了。” 众人:…… 李镇山:“滚!” “好嘞。” 周奇让开了路。 “瘸子,你这厉害啊,端了一窝,我那边才一个。” 李镇山拿着缴获来的九五式,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还行,咱们队长果然厉害,埋设的地雷,一个都不浪费,精准打击。” 本来还双手抱着后脑望着星空,一脸郁闷的野狼一听,顿时就对李镇山嘴里的队长十分感兴趣,他放下手就问道:“我们已经“阵亡”,可以告诉我们你们是代表蓝方的那支特种兵大队吗?” “你们也要点脸啊,怎么都还装上新兵了?” 野狼有些不屑的看了眼几个新兵,这四个人太恶心人了,竟然故意挂着列兵的军衔。 李镇山也不解释,就道了句:“装甲二团,机步连。” 周奇肖潇和江小川听李镇山这么一说,也是连忙附和道:“咱老步,天下第一,你们是知道的。” 你们这小身板会是老步? 野狼继续双手抱着后脑,仰望星空,懒得搭理几人了,感觉是纯粹的在恶心他。 孤狼从灌木里走出,冷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比野狼还郁闷。 然后野狼几人就看到了紧跟其后的董春鹏。 “队长,你还活着?” “队长,你咋带着蓝方的标识……” 董春鹏没好气的道:“老子叛变了!不行吗?” 野狼:…… 这就很合理了。 队长给我们挖坑…… 见没有起冲突,董春鹏心理是极其高兴的,他最担心的事一件也没发生,还好是A小队的,换做其他小队,会不会发生意外,就很难说了。 不过,明天让A小队给其他队挖坑! 白云也是这想的。 回到北山连营区那几处帐篷。 白云拿起电话递给董春鹏。 “老董,你给往上汇报一下吧,你的人,是要留下来学习?” 邓勇在一旁,小白脸上憋着笑意。 董春鹏一脸无语的接过电话,还是不由的抱怨了一句:“老白,我发现你比我还不要脸。” 挂完电话。 董春鹏就道:“你们这个非作战单位,简直让人蛋疼,按照演习规则,摸到你们,都是判定无效,你这连长真好,让几个新兵去锻炼一下。” 白云不由哈哈一笑:“老董,你这什么话,你教的学生,你不正好检验一下效果嘛。” 董春鹏也是无奈。 北山连,在这次演习中,属于不参战的无敌单位,就像是游戏里你无法打掉血的Npc。 他们要是摸到甲六师十三营那些单位,还行,导演部会判定他们摸哨成功。 因为这掌管真理弹的北山连,换做真实战场,即便你再牛的特种兵,也是无法摸到的,先不说人家周围会部署多少护卫的单位,就连他们老甲,也模拟过许多次护送北山连这样的单位,可想警卫等级有多高! 还有,你要是都能摸到他们了,说明友军都全军覆没了,这仗还有必要打下去吗? 这也就是演习,北山连以及他们甲六师,没有过多浪费资源而已,他也才阴差阳错的被李镇山当做野兔子射中了…… “行了,老白,我先回去了,小李一个人守着他们几个老兵,我对他们不是很放心。” 走到帐篷门口。 董春鹏一回头,又道:“现在我们老甲那边,肯定会认定摸到了真正的任务目标,接下来,肯定会加派人手,我会让阵亡的A小队协助你们,本来护卫你们也是我们模拟过的训练。” “哎,来一个抓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 回到李镇山所在的帐篷外。 董春鹏发现帐篷里安静的出奇,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掀开布帘,心就跌到了谷底。 灯光昏暗,野狼,孤狼,小狼几人坐成一排,双脚踩在小黄盆里,正悠哉悠哉的泡着脚,然后看着某个正在看书的新兵。 野狼一边搓着脚,一边小声的道了一句:“装甲团的老步,下手比咱们还狠,大晚上还让背书,简直不把新兵当人啊。” 孤狼也是点点头:“让俘获我们的新兵给我们端洗脚水,这么懂礼貌,懂规矩的孩子,他们装甲团实在严厉的过头了。” 什么? 你们让甲等功臣给你们端洗脚水? 你们想死,死远点,别拖累我! 董春鹏全然忘记第一晚,李镇山也主动给他端过洗脚水,因为小李在某些方面,是从未逾越自己新兵的身份,不刻意,不做作,人家就是这么个淡然的人,他找白云摊牌时,白云误以为他要挖小李,白云才告诉他,小李获得过甲等功,事后他一想小李主动给他端洗脚水,也是一阵心慌,这事要是传出去,上级怕是把他撸了都是轻的了。 “全都给我立正!”董春鹏顿时就喊道。 野狼几人听见队长的命令,顿时全都站了起来,站在小黄盆里。 董春鹏刚想呵斥。 李镇山也是被他的口令惊得站了起来:“队长,有任务?” 董春鹏当下又不好给自己的兄弟们解释,只得缓缓了情绪,对着李镇山笑道:“小李,你看你的书,没你什么事。” 一转头,董春鹏就对着自己那几个兄弟吼道:“这才几点,就想睡觉了?睡前十公里,赶紧跑!” 野狼几人赶紧擦脚,穿衣服。 董春鹏又笑着给李镇山解释道:“小李,这是我们老甲的睡前小游戏,不影响你吧?” 队长给一个新兵解释,怕打扰他? 正在麻利穿衣服的野狼几人都是停顿了一下手上动作。 特种兵的严酷训练,李镇山是听说过的,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小黄盆,他就道:“队长,你们去吧,家里我来收拾。” 董春鹏顿时心服口服的说了句两个字:“谢谢。”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客气什么之类的,倒是显得自己刻意了。 跑完步,做完体能训练回来。 李镇山也收拾好帐篷里的一切,平静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野狼几人这次就安静了许多,深怕打扰了躺在床上再深思什么的李镇山了,而且几人竟然有种我被甲等功臣俘虏,这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的心态,比起之前有点埋怨队长董春鹏叛变,他们才上当的不服,现在没有任何怨言了。 甲等功臣不可辱! 他们要真是把甲等功臣给点了。 那事情就大条了…… 担心自己说的话,野狼他们不信服。 董春鹏一边脱衣服,一边就对李镇山笑道:“小李,我听老白讲,你是甲等功臣?” 李镇山侧过头一脸淡然道:“犯了点错,就没给我了。” 董春鹏:…… 他还想表扬几句,套套近乎,但李镇山跟那邓勇一样,总能在关键时候给你把话噎住,你想表扬,人家直接来个我犯了错误,功勋都被撸了,你还怎么表扬? 董春鹏只好笑道:“要是换做我,我能直接走人。” 李镇山双手枕在后脑上,叹了口气:“我那点功劳算个什么,老班长们比我还低调,再说了,能有幸接触到那东西,队长,你知道的,所以什么功劳,我们真没感觉有什么必要,背后比我们付出更多的人,一抓一大把。” 董春鹏算是彻底明白白云给他说的那些话了,两个团体的理念本身就不同,有些东西,说出来,比做到更难。 不在这个问题上再去争辩什么。 董春鹏就笑道:“你要是喜欢玩枪,或者其他制式装备,咱们现在连狙击步枪也有了,回头我让野狼和孤狼他们教你。” 李镇山眼睛就亮了。 “队长,前几天给你演戏,你居然不生气?” 董春鹏:“哈哈,我早过那年纪了。” 清晨。 李镇山跑到五公里,就折返了。 董春鹏带着自己兄弟,严格遵循着他们特种兵的要求,跑完了十公里热身。 因为要学习。 就没有再进行其他训练,返回了北山连。 李镇山他们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与李镇山他们看到七号龙剑时的淡然不同。 董春鹏没好气的看着自己一帮兄弟:“土鳖!没见过吗?”全然忘记昨天早上他第一次看见七号龙剑时的震撼。 野狼几人:…… “队长,你看见这玩意,就没点惊讶?” 董春鹏一副老气横生:“惊讶什么?昨天见过了。” 野狼:…… “你们几人愣着干啥?跟着小李和老邓学习去!” 几人赶紧跑了过去,态度积极,抢着给李镇山和邓勇递工具。 白云在一旁只道了句:“,不许问,不许说话,别添乱,这只是训练弹,回头跟我们回去,会让你们操作真家伙。” 擅长狙击的孤狼顿时觉得他那狙击步不香了,昨晚他还埋怨你们怎么不埋个真理弹? 此时,他与昨天队长董春鹏的心情是一样的,不抱怨了,因为人家真有…… 队长的叛变,竟然是为了让我们来学习真的拆解技术? 这是要为以后作战和演习打下坚实基础! 天天说他们特种兵如何厉害,但所有东西,你得有接触,才能有掌握啊,就如开飞机坦克,跳伞,你特么是一入伍就全会啊?他作为狙击手,你当天生的吗?从来没人在意他练习持枪动作,就能练得手臂不能动弹的背后心酸,更别说喂了多少子弹,才把他百发百中的技术练出来。 邓勇因为早已把四班钥匙的传承给了李镇山,自然没必要再去拔高自己的形象,在几位特种兵面前去指点一二,直接把舞台交给了李镇山。 “拆解这个部位,一定要先剪掉这里的保险。” “这里,一定要注意,若非特殊情况,不可用手触碰,金属的毒性会把手直接灼伤……” 对于李镇山的话,野狼几位特种兵赶紧记在脑海里,一点不在意李镇山那新兵的军衔了,董春鹏给他们说过,人家那甲等功不是靠其他什么立的,而是靠自身过硬的技术,这个你根本没法喷,也没法和人家去比较或则逞能。 “现在不是给首长和班长们实操的时候,我就是简单给你们介绍一些,连长也说了,回去,会让你们进行实际操作的。” “不过,我个人建议,咱们回去后,我那有工具,你们有空的话,可以先拿工具找些相似的东西练练手。” 野狼几人连忙点头。 回到北山连的帐篷。 李镇山就去了白云那里。 帐篷里就只剩下了董春鹏一行人。 董春鹏还没开口说话,野狼几人就主动叛变了。 “队长,家里现在认定了这里就是那啥,肯定会继续加大人手过来。” “今晚,明晚,b小队,c小队轮流来的话,会不会影响小李他们的工作啊?” “队长,咱们以前不是训练过模拟护卫小李他们这种单位的吗?” 董春鹏立马就笑道:“现在是实战演习,我要看到你们的训练成绩!” “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野狼几人就赶紧取下了各自代表红方的标识。 “队长,早看b队和c队他们不顺眼,正好也好好恶心一下他们。” 你这就是典型自己踩过的坑,也要让兄弟们都来体验一把快乐的恶趣味。 董春鹏也没揭穿,因为跟他昨天的心思是一样的。 “看见的,听见的,你们知道规矩,我就不啰嗦了。” “但做为学生,还是要保护老师嘛。”董春鹏简单的打了个总结。 野狼几人顿时心领神会。 再说了,这位甲等功臣老师还给咱端过洗脚水…… 要是让b队,c队那群牲口伤害到他,他们哪还有脸去见小李? 第44章 合作三 撩开帐篷。 李镇山把工具包一放,看了眼坐在白云一旁的邓勇,两人正在研究一张图纸。 “班副,我发现你最近怎么低调的很。” 邓勇盯着图纸:“老咯,摸会鱼咋了?” 一回头,小白脸笑眯眯的看着李镇山:“那几个特种兵,能进老甲的,都是有自己独特本事的。” “要挑重点的学,把胖子肖潇他们几个都带上,不要浪费资源,抗揍的事,让小胖子上,他皮厚,受伤了自己会医。” 李镇山:…… 嗯,想法跟我一样。 白云笑着摇摇头,然后用手在桌子上的图纸上点了点。 “小李,你过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镇山赶紧凑了上去。 作为钳工,他对图纸的敏感度基本是在加工工艺上,尤其是装配工艺。 看了一会。 “这个零件,应该是航天运载器上的,与我们之前五号龙剑二号部的六十九号模块有点类似。” 白云点点头:“是陆总师让人送过来的,让你也看看,到底有没有问题。” 一听是陆总师交代的,李镇山顿时就认真的看了起来,每一条画线,每一个注释,全都仔细的在脑海里进行着模拟组装的工序。 最后,李镇山抬起头:“白连,陆总师还有什么交代没有?” “你先说说有没有问题。” 李镇山摇摇头:“这个我不好表态,不是咱们龙国的东西。” 白云与邓勇对视一眼,都看出各自心中的赞许,然后白云就道:“我是从理论和原理上来看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总师说本来航天作战中心是打算交给航天局那边,让他们的专家看看,但克莱国那边的人不肯,梅森博士特别嘱咐,要你看一看,其他人他信不过。” 邓勇就道:“这洋鬼子狡猾的很。” 李镇山点点头,知道邓勇说的没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经过专家团论证,如果说直接让专家团看看,大家可能还觉得会不会有什么猫腻,但他越说不让看,信不过,反而能引起专家团队的特别关注,毕竟图纸交了过来,到底给谁看了,他们又不知道。 “问题交给专家他们也能解决,交给地方厂家,只要有高级钳工的,问题都不大,非要让我看,那梅森博士玩的哪一出啊?”李镇山问道。 邓勇眯了眯眼睛:“别的人,那洋鬼子也不认识啊。” 白云就接话道:“他们这次打算用技术换技术,只要能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愿意拿夫尔战机的某部位图纸交换。” “与上次一样,原理我不懂,只是从装配工艺上来说,他们是犯了老错误,毕竟我们和他们的工业体系不一样,看问题的方向就不一样。” 李镇山顿了顿又道:“这图纸不要让上次的那两位专业看到,就像陆总师说的,某些人总以为外面的月亮是圆的,会带歪了我们现有的科技树,搞不好专家团队就得分些人出来,搞这个上面的东西,与现有的去做竞争,甚至将现有的技术锁死。” “陆总师的看法与你一样。” 白云就笑道:“他要知道你的想法跟他一样,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董春鹏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吃了个大瓜,想走,但听都听到了,转身又走,反倒显得自己有些小人了,他就直接走了进去:“老白,不好意思,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点不该听的东西。” 李镇山和邓勇赶紧立正:“董队长!” 白云直接道:“你作为观察员,了解我们,观察我们,是你的权限,老董,你也来帮忙研究一下?” 董春鹏翻翻白眼,直接坦白道:“我是指挥系毕业,看地图还行,这些花里胡哨的,我看着头疼,这是你们秀才干的事情。” 说完,董春鹏就坐在去了一边,一副我是透明人,你们忙你们的,我不打扰。 白云也不纠缠,眼下图纸的事才是重点,他立马就对李镇山吩咐道:“你把问题写一份报告,我让人送去陆总师那里,不许找人代笔,就要你那鬼画符的字迹,这样洋鬼子才会相信确实是你的意见。” 李镇山:…… 过了会。 李镇山把写好的报告交给了正在和董春鹏探讨一些训练问题的白云。 白云还没接过手,董春鹏却是一把接住,瞄了一眼后,点点头:“这字,果然鬼画符。”然后才心满意足的交给了白云。 李镇山:…… “这字,抽空还得练。” 董春鹏笑道:“比我这大老粗还粗狂潦草。” 李镇山就很是不满的道:“这位老同志,我们现在年轻人是都电脑打字。” 董春鹏站了起来,哈哈一笑:“这位小同志,忙完没有,忙完了,就跟我走。” 白云拿着报告,做了个送客手势。 邓勇留了下来,还要对李镇山的报告进行一个把关。 李镇山便跟着董春鹏走出了帐篷。 在营区里一边走着,董春鹏就交代道:“小李,那边的训练,你看着就好,军械和器械你想学什么,给我说就行了。” 李镇山点点头,知道董春鹏是怕他训练受伤,也不是他没有热血之姿,而是他们四班的任务不同,训练受伤,是非常不合适的。 来到临时开辟出来的训练场。 野狼几人已经对周奇,肖潇和江小川训练多时了。 周奇被孤狼以一个狗吃屎的姿态摔倒在地,他十分不爽的看着与董春鹏站在一边聊天的李镇山,不是来训你的吗?咋就把胖爷我摁在这摩擦? 肖潇和江小川的怨念与周奇如出一辙。 不过两人比周奇要好强一些,面对几位特种兵教官,也是暗暗较量着,毕竟这是千载难逢提升自己的机会。 看着几人在沙地里摸爬滚打,李镇山内心是想去跟着一起的,看了会,李镇山发现个奇怪的问题。 “董队,为什么你们全是军官和军士?” 董春鹏看了眼训练场,就解释道:“听过一句话没有,一年干,二年看,三年四年不看也不干。” 李镇山点点头,他也是接触过其他单位的,知道其他单位的一些状况,与他们北山连有着很大的区别。 董春鹏就又道:“大多数地方,就如刚才那句话一样,其实并不是歧视,是第一年需要成长,所以只能埋头苦干,第二年有了新人,这又是一个循环,如果第二年的把事情全做了,新人怎么成长?同样,三年四年的,要是把事情都做了,第二年的又怎么留下来?” 李镇山从来没去想过这些问题,继续听着董春鹏给他解释。 “你们搞技术的,需要一些门槛,我们特种兵,何尝不是一样需要门槛?” “第一年的,训好了,第二年他却走了,你说怎么搞?” “所以我们大部分特种大队,都是在军士和军官里挑选,很少在两年兵里去选,但两年兵,也就是上等兵,却又是大部分人在身体和思维各方面最鼎盛的时候,取舍之间,我们也很为难。” “不同于你们,只要有技术需求,留队什么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别看我们身份光鲜,其实就是吃青春饭。” 听着董春鹏的话,李镇山也就明白了,就像他上次接触过的装甲二团,老步连的人,三期军士都是凤毛麟角,因为对体能有要求,体能又是与年龄直接挂钩,花开花落是自然规律,花期就那么几年。 邓勇,当初给他的解释就是有点这方面的意思,说上等兵是军旅中最强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挂着上等兵的军衔超期服役,就是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 这一本正经的胡扯,李镇山自然是不相信的。 连董春鹏都能看出邓勇杀过人,李镇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上次出海,邓勇上船时引发的战争创伤综合症,虽然解释为他新兵时躲在集装箱里哭吓出来的,但第二年就能放倒张涛他们蓝五特种大队的人,这成长速度比自己还逆天…… 董春鹏眼神穿过训练场,看着戈壁滩的远方,又道:“不论你们,还是我们,最大的问题就和运动员一样,有的方面,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折腾是没用的。” 对于特殊岗位,这一点,李镇山是表示认同的。 “不过,我们比起平凡岗位的人,又是幸运的,所以没必要去踩别人一脚。”李镇山也是望着远方道:“这是老班长给我说的,我们的技术是服务于军队所需,不是服务于自己升官发财。” 董春鹏不由侧过头,看了眼李镇山,心道,难怪这个新兵与众不同了,甲等功在身,也是谦逊的非常低调,不说李镇山他们那万里挑一的专业,人家背后有那样的老班长,也是极其幸运的,就像他当初给白云说的一样,要是自己新兵时有个六期老班长,自己还立了甲等功,营长敢给自己甩脸色,他敢去掀营长的桌子,就是这么狂!甚至更狂! 而李镇山却一直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认为自己这都是比别人运气好而已,不是炫耀的资本。 董春鹏就不由不改变了说辞,道:“是啊,我们是幸运的,你有幸接触了你们的特殊岗位,我也是有幸成了特种兵而已,没什么可骄傲的。” “比起大部分战友,他们的军旅,可能连他们的营区都未走出过,平淡的很,但整个军队体系,却又是少了任何一环都不行。” 李镇山摇摇头:“我又不当军官,董队,这些是你考虑的事,比如你让你兄弟们来学技术,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未来的路走得更长一点吗?” 董春鹏:…… 刚想和这小子来一番大讨论,开阔一下他的视野,这小子又给你来个我是兵,你是官,所有事情与他无关,结束了所有感慨,与邓勇一样,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你把所有话堵回去。 李镇山一句我又不当军官,并不是他不上进,其实也是他们技术兵的矛盾点,如果走上军官的路,势必就要离开自己专业的,想留在自己的专业,就又只有默默坚守岗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懂技术又懂管理,这一点,董春鹏也没去点破。 不过他也懂了为何李镇山能被陆总师那样的大校军官,和背后的老班长的看中了,连白云以为自己要挖人时,态度都是坚决的。 别说他一个新兵,换做其他军士,你来跟我谈论这些? 董春鹏怕是早就一脚给你踹飞了出去,但李镇山不一样,专业甲等功臣就不说了,大家所有讨论都是点到为止,李镇山看问题的角度,给他也带来很多启发。 董春鹏就转移话题道:“我那帮兄弟还会继续来摸营,下一步,怎么做?老白说不管,让你们几个新兵看着办。” 李镇山看着训练场眯了眯眼睛:“董队,您说您的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帮我们挖挖坑,不过分吧。”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董春鹏内心有些暗喜,毕竟主动帮忙,和被要求帮忙,是两个概念,从刚才与李镇山的对话,他知道李镇山在教授拆解真理弹的方面不会藏私,但此刻他也还是有些小算计成功的喜悦,自己这帮子兄弟还是入了人家的眼睛,小李说的是您和您的兄弟们,不是你的兵。 后续跟着实操,自己那些兄弟手脚万一出现笨拙,小李肯定会如现在教学他们一样,多给一些机会的,毕竟学东西不可能一遍就会。 董春鹏就抬起了手:“集合!” 众人赶紧小跑过来,李镇山也是自觉的站入队伍里,野狼几人站一边,他们几个新兵站一边。 董春鹏就盯着野狼几人道:“废话不多说,现在咱们是北山连的兵,要是还让老甲来端了窝,咱们也不用回老甲了,以后就在这里自己给自己哭坟吧!” “是!” 昨晚他们被俘获的那片沙丘地。 野狼几人赶紧把他们来时做的各种暗号标记清除。 周奇摸了摸屁股,站在董春鹏身旁,一脸伤心欲绝的告着黑状道:“老同志,你可要为小胖同志我做主啊,刚才孤狼摸了我好几次屁股,绝对是在报复昨晚的事,这个变态,别把你们老甲的兄弟带歪了啊。” 董春鹏:…… 看了眼一手抓着屁股挠,一脸委屈的周奇:“上次你说看过演员的自我修养,我本来是不相信的,现在,我相信你一定是看完了的。” “滚去干活去,杵我这里干什么?” 周奇耸耸肩,白了眼另一边的李镇山:“嘿,说你呢,杵这里干啥?跟我干活去。” 李镇山拿着铁锹就往野狼他们几人而去,周奇一瘸一拐拖着脚步,又大喊道:“死瘸子,你等等我啊,哎哟,我屁股疼。” 董春鹏无语的摇摇头,锐利的眼神就在四周沙丘和灌木扫荡起来,分析着是否还有漏洞的地方。 清除了所有痕迹后。 孤狼恶趣味的拿着昨晚他踩雷的牌子。 “小李班长,我将你这牌子,改一改,行不?” 得到李镇山点头,孤狼拿着笔,又在牌子上唰唰唰的写着。 李镇山:…… 看着牌子,周奇嘴角抽抽,竖起大拇指:“孤狼同志,你是真黑啊!比我还不要脸,这技术还没学会,先把咱不要脸的本事学了去。” 红方演习指挥部。 此时,指挥官们并不知道老甲的队长和A小队已经“叛变”蓝方的北山连。 “老甲那边有没有消息?” “董春鹏阵亡,昨晚A小队也被判定阵亡。” “看来是摸到了东西。” “今晚让他们继续去摸哨。” “等等,务必让他们小心,有意外,都要保证有人活着回来,不然我们现在一直都是眼瞎状态。” 北山连这边。 董春鹏蹲在沙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小地图,众人围在一起,董春鹏拿着树枝指了指沙地上简易地图的一个位置,就站了起来,树枝指着远处一片灌木道:“野狼,我与你们被判定了阵亡,但咱们b队,c队他们,甚至其他的侦察单位,肯定都意识到了什么,再来摸哨,肯定要留活口回去报信。” “孤狼,你狙击手的眼睛利索,那一片一定要盯好了,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苍蝇都不行!” 第45章 合作四 回过头。 董春鹏就又笑道:“小李,今晚你们就在后面看好戏吧。” 周奇笑嘻嘻的道:“队长,真厉害!” 董春鹏:“滚!” 周奇:…… 再次返回营区。 华全班长从炊事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多出来的几张嘴巴,他皱了皱眉头,走到董春鹏身旁,手在白围腰上搓了搓:“领导,走得时候,麻烦把伙食费结一下啊,司务长这几天头发都快愁白了。” 董春鹏无语的看着这位三期军士:…… 对于北山连不拘一格的说法和做事方式,他已经麻木了。 见董春鹏不语,吃了个瘪,华全班长这才满意的对着周奇招招手,小胖子立马就滚到了他的面前:“老班长有何吩咐?” “明天开始,就到我这来帮忙,好不容易给你长点膘,这一场训练下来,伙食白吃了。” 周奇就乐呵呵的道:“老班长,仗义!” “滚!” “好嘞。” 董春鹏算是知道华全班长刚才为何怼他了,这是见不得这小胖子吃一点苦啊,不过人家医务兵,好像确实没必要被他们训。 李镇山就走到一旁解释道:“华班长,胖子他自己要求训练的。” 华全班长摇摇头:“在什么岗位,干什么事。” “你也一样!” 说完,华全班长就转身去了炊事车那边,开始端出饭菜来。 董春鹏自然是与白云坐一桌的,当然,李镇山周奇两人也一样。 邓勇刨了一口饭菜,笑眯眯的问周奇道:“胖子,你啥时候把华全班长勾搭上了?” 周奇放下筷子:“想知道?” 邓勇:“没兴趣。” “嘿,你没兴趣我还偏要给你说。” 周奇就连忙扒饭,不说了。 等了一会的邓勇:“你倒是说啊?” 周奇那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默默扒饭,却又学着李镇山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模样搞笑。 邓勇:…… 白云看着两人斗嘴,也是轻轻一笑,这活宝总等把邓勇噎个半死。 “老董,晚上你的人,你熟悉,但还是要注意安全。” 正看热闹的董春鹏点点头:“放心。” 入夜。 繁星低垂。 周奇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灌木丛里。 身旁孤狼对他的警告道:“胖子,除了我们A小队,老甲其他小队的人都虎得很,一会当心点。” 周奇忙不停的点头道:“知道了。” 老甲b小队的黑虎出现了,同样的那处沙丘,情况与昨天的孤狼一样。 只是代表地雷的标识牌比昨天还可恶。 还多了解释。 小胖反步兵地雷。 该雷触发时间五秒,引爆后会产生的800枚爆炸破片,无死角打向你的脸上,有效杀伤距离120米,如果将数枚联合使用,效果更佳,比如两枚加起来的有效杀伤距离就有240米。 看完了? 恭喜你! 你已经死了。 不仅身体伤害,还有心理伤害。 黑虎愤怒的把标志牌往沙地上一扔。 “你死透了没有?”与昨夜遇见孤狼时一样,周奇猥琐的拿着针筒出现了。 见是一个新兵,还是毫无战力的医务兵,黑虎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一旁,一道穿着伪装服的身影从沙地里快速站了起来。 周奇见状,下意识的把手中针筒飞了过去。 那人一个侧闪,躲过,脚下一发力,冲到周奇面前,一个横扫,翻身一个肘击,周奇立马躺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平时话最多的周奇,愣是一个字的惨叫都没有,如尸体般的躺在沙地上,一动不动。 “哪冒出来的新兵?还装医务兵?”赤虎轻蔑一笑,走近,抬脚,还未踢下去。 孤狼从灌木丛里,冲了过来,一脸骇然。 “赤虎,住手!” 赶紧抱起躺在沙地上的小胖子,孤狼手就往周奇的人中掐了去。 掐了半天,周奇还是没有苏醒,瘫在他的怀里,赤虎的下手极重! 一旁赤虎看了眼孤狼手臂上的蓝方标识,冷笑道:“孤狼,你还叛变了?一个菜鸟新兵,你能激动成这样子?是你弟弟?” 孤狼一回头,就怒道:“你最好期待他没事,否则队长会扒了你的虎皮!” 大队长董春鹏为了让他们能学习真正的拆解真理弹的技术,这是下了多少心血和代价? 周奇与董春鹏关系很好,今天一天下来,就连他们几个,都把周奇当做不怎么听话的弟弟来对待,因为这个活宝总能把他们逗乐,而且,小胖子与小李班长关系极好…… 再就是,演习场上,你对医务兵下手? 孤狼对赤虎是失望至极! 黑虎和赤虎站在一旁,顿时眉头一凝,孤狼做为A小队的狙击手,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另一边。 野狼几人一脸幸灾乐祸,带着另几处俘获的战友赶了过来。 远远一看,见有人躺在地上。 野狼对着身边被俘获的大虎二虎几人笑道:“这边看来还发生了战斗,是黑虎还是赤虎?被打了吧?” 走近一看,躺孤狼怀里的居然是小胖子周奇。 野狼:…… 这突然的状况,让原本在远处跟着董春鹏去埋伏老甲撤退人员的李镇山和肖潇几人都跑了回来。 已经顾不得老甲是否有人回去通风报信了。 本来他们就不是作战单位,即便有人回去通风报信,老甲那边也会被判定摸哨无效的,就如董春鹏所说,摸蓝方其他单位还行,但摸北山连这个无敌Npc,本来就是不现实的,北山连让几个新兵跟着胡闹,也就是锻炼锻炼他们几个新兵而已。 孤狼背着周奇,一行人紧随其后,返回了营区。 了解了事情起因。 董春鹏看着赤虎的眼神都能喷出火来了! 邓勇情绪淡然,双手插兜,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看了眼站在帐篷外代号虎什么的b小队成员。 “谁动的手啊?” 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上等兵,赤虎顿时眼神不屑的举起手:“我!咋了?” 邓勇笑眯眯的点点头。 “这位中尉同志,你很好!” “走吧,到那边帐篷里,我给你汇报点情况。” 说完,邓勇理也不理那叫赤虎的特种兵,双手插兜的往另一处帐篷走去。 赤虎把手里的枪交给身旁队友,见大队长董春鹏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他心里更是来火,不就是打了一个新兵吗?至于这么严肃? 还有这上等兵还拽的二五八万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个上等兵还敢挑衅自己? 赤虎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砰的一声闷响! 邓勇掀开门帘,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这位中尉同志说累了一天,要好好休息一下。” 走到董春鹏身旁,邓勇又轻飘飘道了一句:“下面的人,也是人,太严格了,容易把人累着。” 董春鹏面无表情。 他一直怀疑邓勇这个超期服役的上等兵战力如何,没想到这么强!几秒钟就放倒了赤虎! 赤虎是自找的。 董春鹏也不多说什么,b小队的人,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做为特种兵,一点没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谨慎,吃点苦头也好! 见周奇没有大碍,只是晕厥,李镇山这才放心下来,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了眼b小队几人,平静的问道:“谁动的手?” b小队几人一看,又是一个嚣张的新兵,顿时就有人站了出来,话还未出口,董春鹏就一脚将其踹倒在地:“b队,还能站着的!给我围着这营区跑一百圈!” 邓勇走到李镇山身旁,小声的道了一句:“你现在不适合动手。” 李镇山皱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又陪护周奇去了。 见b小队去跑步了,A小队孤狼几人对视一眼,虽然与他们无关,但他们也都跟着受罚去了。 邓勇道:“董队长,上次白连给你说的选人,是否全都适合的问题,你好好想一想。” 董春鹏点点头:“谢谢你,老邓。” 邓勇笑笑,就进了帐篷里。 董春鹏为什么说谢谢,因为邓勇已经出手教训了赤虎,这事,他这老甲队长是不合适直接对手下出手的,二就是邓勇阻止了李镇山的发火,小李要是发难,不管是他能否打过黑虎他们,甲等功臣动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黑虎他们下手也没轻没重,连甲等功臣也能打过,很厉害!真不是一般厉害啊! 邓勇的出手,也就把事情止步于此了。 周奇醒了。 看着李镇山的第一句话就是:“瘸子,你也被打死了?” 李镇山乐了,点点头:“是啊。” 一旁的肖潇和江小川也是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周奇以为自己的意外暴露,害了大家,便坐了起来,哭丧着个脸:“都是胖爷我害了你们啊,狗日的,还埋伏了人,不讲武德,我要去告状。” 邓勇在站一旁,嘴角抽抽:…… 不过见这死胖子还能胡言乱语,说明已经没有大碍。 董春鹏走了进来,认真的道:“老邓,摸哨的有人跑了回去,咱们是直接向导演部亮牌,还是让他们继续摸哨?” 邓勇眯了眯眼睛:“这事你给白连商量。” 白云和吴小兵坐着吉普车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是一脸纳闷。 只见一群人正围着他们北山连的帐篷跑圈,惹得周奇他们从十三营牵回来,负责守营的圆圆和团团狂吠不已。 吴小兵是很喜欢圆圆和团团的,对于打扰两位“战友”睡觉的人,他立马就吼道:“干什么呢你们?还让不让睡觉了?” 野狼从奔跑的队伍里走了出来,给白云连长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云就点点头:“嗯,继续跑,不要停。” 野狼:…… 红方老甲这边。 “立即通知司令部,已经确认蓝方的航天运载器基地,是否进行摧毁行动!” 红方司令部。 指挥官看了眼地图。 作战参谋,立马在地图上做了标识。 “我们发现了他们,他们肯定也发现了我们,老甲全体出动去执行摧毁任务,成功率不大。” 蓝方司令部。 “报告,红方两个炮团,一个装甲团,一个陆航团,正侧面往G区甲六师驻训地移动。” 蓝方指挥官眉头就紧锁了起来。 “命令,装甲二团,三团,陆航三团,立即前往G区,守卫甲六师的驻训地。” 一小时后。 “报告,红方在G区做了迂回,未与我们防守单位直接对抗,再往甲六师后方移动。” “他们绕甲六师背后去做什么?” 演习是他们蓝方防守,红方进攻,红方若能攻入他们蓝方司令部,红方胜,但G区属于演习地带的边缘,甲六师背后就是演习区域外了,属于无效区域,你们红方想从无效区域绕到我们司令部不成?但这种不符合演习规定的事情,红方不可能去做。 “甲六师后方有什么?” “报告,只有甲六师的非作战单位北山连,北山连是做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技术保障的,所以被安排在了G区的边缘,避免发生意外。” 按照规则,北山连是属于不可攻击目标,蓝方指挥官都是知道的。 甲六师的驻训地,其实也是导演部故意安排的。 蓝方只是宣布了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但不是承诺。 红方兄弟,你说巧不巧,甲六师正好在我们这边驻训,现成的航天运载器基地,不利用一下,是不是就有点资源浪费了嘛,这最后的底牌,他们早就把送红方某些精锐回家的借口找好了,不好意思,你们被真理弹打击了。 前几次乙区大演习,红方被蓝方航天运载器袭击过多次,好些作战单位还未到达演习区域,就被命令折返了回去,红方的参演部队那是憋着一大肚子委屈的火。 这实战演习,战场瞬息万变,蓝方就跟开挂一样,要啥有啥,红方做为进攻方,还给你限制了许多大规模杀伤武器,你还不能说不公平。 所以这次乙区大演习,双方队伍都还未完全展开,红方就派出了老甲去摸哨,居然还真摸到了蓝方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新仇旧恨,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们红方可以输,但你们这该死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必须,坚决,打掉! 眼见蓝方也出动不少兵力去G区防守。 红方司令部,更是明白了,老甲摸哨传回来的信息,绝对准确无误! “装甲团七团八团,陆航五团六团,通讯二营,三营,舟桥连,全给我往G区集结增援!” “其余单位,继续摆开架势,向蓝方发起佯攻,务必保持与蓝军距离,避免被航天运载器打击。”保持与蓝军的距离,就是为了防止蓝方又耍赖,搞真理弹打击。 “如果蓝方全部抽调队伍过多,咱们佯攻,就变冲锋,一举端了对面!” 导演部。 看着双方突然的异常大规模兵力调动。 作战参谋看着卫星地图上的各单位的动向:“怎么回事?怎么双方都在往G区移动?” 几位少将指挥官不停看着手里传来的一份份简讯。 为首的中将指挥官冷静的看着大屏幕,代表红蓝双方各单位的移动标识。 “给蓝方司令部去电,如果甲六师驻训地被红方摧毁,将判他们蓝方,败。” 北山连这边。 白云因为当初在演习时被张涛那位老同学背刺过,邓勇甚至还挨了一枪托,所以对不遵守演习规则的人,他是十分痛恨的,尤其是为彰显自己很强,不守规矩下死手的。 对老甲的b小队,白云是看都没看一眼。 董春鹏也不好多说什么,他知道,b小队的人,是无缘跟着北山连学技术了。 首先他们那好强的心态,就不适合北山连。 周奇端着小黄盆正在打水。 一旁李镇山就笑道:“胖子,出了咱们连,在外面低调点。” 周奇一脸不乐意,哼哼道:“邓班长都为我打抱不平,你还在这劝我善良?缘尽!” 走了几步。 周奇抱着小黄盆回头道:“瘸子,你说他们人跑了回去,会不会调动大队伍来给咱们来次火力覆盖啊?” 李镇山心道,这不用你操心,白连他们正在商量呢,旋即他又皱起了眉头,咱胖爷的嘴历来很灵……验…… 哔! 哔! “紧急集合!” “撤离!” 第46章 合作五 “一级战备!” 董春鹏眼里散漫的北山连。 在哨声停下的那一刻。 所有人立马全都动员了起来,没有一丝的紧张和慌乱。 打包,拆帐篷,装车。 不到十分钟,所有人员连同装备都上了车,悄无声息。 看得董春鹏与他的特种兵们一阵目瞪口呆,他们之前还准备帮忙,但人家默契的撤离配合,让他们瞬间变成了多余的人,要是去帮忙,反而像是添乱。 这就是建制连队的效率! 赶来的警卫车,通讯车。 没有片刻停留。 发动机早已轰鸣的北山连车队跟着疾驶而去。 夜幕下。 警灯闪烁,车队带着滚滚烟尘,冲向了大漠深处。 车子一摇三晃。 董春鹏凝重,还在思考从紧急集合到撤离,北山连为何这般效率,与他们老甲有着很大不同,特种兵是单兵收整到集合,速度很快,北山连这样的建制连队,单兵与他们没有比较性,但人家整体的团队配合,默契的让人害怕! 白云一侧头,看着董春鹏思索的眉头,就道:“老董,是不是在研究我们为何撤离这么快?” 董春鹏点点头。 白云就解释道:“说来是有点憋屈的,别的单位接到紧急集合,一级战备,那是代表战斗!让人热血沸腾!我们连却是要第一时间逃命!” “我们连的人都已经习惯上一秒还在训练,下一秒就整装出发了,所以平时我们不拉紧急集合训练,你也别看小胖子他们懒散,前几次任务,你是没看到他们的效率,不会有半秒钟的耽搁。” 董春鹏不解:“你们师其他单位还在,航天运载器起飞基地也还在,你们就这么溜了,不参加战斗?” 白云摇头:“我们的战场不在一个地方。” 董春鹏沉默:“我现在身份只是观察员,还是那句话,只看,不干预。” 另一辆车上。 孤狼看着沉默不语的李镇山和周奇,尤其是周奇,这位活宝小胖子,也是难得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一小时前,他还被赤虎打得昏迷,现在又能立马进入战斗状态,这到底是个什么怪人? 周奇手抓着自己的医疗包:“瘸子,我感觉这次和前几次不一样,不管如何,你和邓班长一定要在我们的身后。” 面对战友的舍命相陪,孤狼本以为李镇山会说几句煽情的话,却只看到李镇山一脸淡然的点点头:“好。” 孤狼:…… 红方司令部。 “给导演部去电。” “我方发现疑似大规模杀伤武器。” “G区坐标……” “请求开火。” 导演部。 “北山连是否安全撤出。” “报告!北山连已经安全转移。” “再次确认!” 白云与董春鹏的车上电台就响了起来。 “北山连所有人员是否全部安全撤离。” “确认。” 导演部的指挥官立马就对红方司令部回复道:“准许你部向发现的目标区域开火。” 大地颤抖! 李镇山他们在车上都感觉到了。 众人透过车窗回望,地平线上,原先的北山连营地已然成了一片火海! 砰砰砰! 砰砰砰! 随着指挥旗落下,早已摆开架势的红方两个炮团瞬间几轮齐射。 原先李镇山与周奇恶作剧般埋设的地雷标识牌,瞬间被榴弹炮轰得稀碎,随着炮声停歇,写着小胖反步兵地雷牌字的碎片与沙尘缓缓飘落。 轰轰轰! 陆航的机群呼啸而至。 夜空中,火舌喷吐,又是一轮火力覆盖。 红方的几个装甲团,滚滚钢铁洪流紧随其后发起冲锋,碾碎了黑暗中的一切! 看着远处绚烂的战场。 老甲的赤虎等人坐在车上全都沉默了。 董春鹏不由苦笑道:“老白,我们老甲在那里的话,别说这种大规模的火力覆盖,怕是老步连一轮的火力覆盖,都撑不过。” 因为属性不同,白云就道:“你们与我们一样,作战目标不同,没什么可比性,放眼全球,当下有谁能正面对抗咱们老陆?曾经我们是靠钢铁般的意志战胜他们,现在,他们最好希望自己也有钢铁般的意志!” 董春鹏看了眼白云,白云没有一点他看见那火力覆盖的震撼心态,不过他也能理解,对于掌握真理弹的连队,在绝对真理面前,他们有这份自信和淡然! 做为老甲,董春鹏内心也有着自己的好强,但最后,他不得不承认,大家都是各司其职,就像他与李镇山对话的那样,没有谁高谁一头,因为军队每个环节都是同样重要的。 就像此时,他们老甲平时看不上的普通士兵。 红方的普通士兵们,有协同坦克冲锋的,有从步战车跳下,迅速组成战斗小组,向目标发起地毯式搜索的。 一名普通的上等兵,手持制式步枪,腰间挂满手榴弹,他冲过还残存着火焰的灌木,为给后面兄弟开路,他毫不犹豫的踩在了一个李镇山周奇他们布下的残存地雷标识上。 他对着身后新兵们喊道:“我已牺牲,你们继续前进!” 说罢,他就拉响代表死亡的白色烟雾标识弹。 …… 蓝方司令部。 “疯了!红方疯了!” “他们发现打击的不是真正目标,只需片刻休整,肯定会立马对旁边的甲六师这边发起同样的进攻!” “命令!” “七团,八团,立刻在G区高地构筑防线。” “陆航五团,六团,与三团协同,向红方炮兵阵地发起进攻,将他们撵到射程之外,做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导演部发来了通知,这次乙区大演习,他们不仅要防守红方进攻,还要防守甲六师的航天运载器基地,前几次他们利用航天运载器对红方实施了毁灭打击,让红方吃了大亏。 因此,前几次乙区大演习,红方还未胜过他们蓝方一次,这次红方这一开始,就把目标锁定了航天运载器基地,导演部没有叫停,当下显然是一碗水要端平的态度,你能利用航天运载器打击对方,对方要摧毁你的航天运载器基地,也是合情合理,你若是防守不住,等同于你蓝方司令部被摧毁,判定蓝方防守失败。 “命令,司令指挥部立即化整为零转移。” “K区主力部队,与红方主力,边打边撤,往G区集结。” …… 大漠的沙地上。 一道刚搭建的简易门框,挂着黑山基地的红色牌子。 北山连的车队鱼贯而入。 一下车。 董春鹏就打着敬礼,对白云道:“白连长,我们现在都是你的兵!” 白云点点头,就对老甲残存的人员命令道:“按照战时规定,你们现在归北山连指挥,携带武器,在外负责隐蔽警戒!” “所有喘气的,一个也不许靠近!” 野狼立马集合A小队,携带装备往模拟基地的大门外跑去。 赤虎也立马集合b小队,撕下代表红方标识,紧随其后,在铁门外发挥他们特种兵善于伪装的优势,展开隐蔽警戒任务。 负责开道的警卫车与通讯车上的指挥官也是跑了过来。 通讯车的指挥官是北山连的前任连长张连长,现在的通信营副营长,警卫车的指挥官是警卫营的一位连长。 “指挥官同志,请下命令!” 白云对着前任连长点点头,两人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职务高低的比较。 “立即展开与总部的通讯联系。” “警卫连长,你们几人,负责四周警戒。” 一回头。 白云就对早已列队完毕的北山连众人命令道:“邓勇,李镇山。” “到!” “战斗部组装。” “吴小兵,肖潇,江小川,老廖,准备转运。” “华全班长,准备早饭。” “周奇,负责人员安全保障。” 负责模拟基地管理的人员,没有任何干预和询问。 北山连众人,立刻奔赴各自岗位。 李镇山与邓勇瞄了一眼不远处停放着的模拟龙剑。 两人携带工具包,就跑了过去。 红方司令部。 “导演部来电,我们情报有误,攻击目标并非真实航天运载器基地,是不可攻击的技术保障单位,对方已撤离,为模拟战场真实环境,所以导演部才未叫停我方因错误情报发起的进攻。” “命令,G区各部,迅速原地休整。” 作战参谋趴在作战地图上,拿着标尺迅速的丈量着。 “报告,结合相关信息推断,对方航天运载器基地,就在G区。” “主战场蓝方多个部队,目前也都放弃防守,正往G区集结,蓝方甚至不惜代价的追击我方炮团。” “按照炮团的射击范围。” 作战参谋拿着标尺和笔,瞬间在作战地图上标注出了一个红圈。 笔在红圈内重重一点。 “他们的航天运载器基地,一定在这里!” 指挥官面色冷静,凝视两秒。 迅速下达命令道:“陆航三团,立即起飞,我不要他们被蓝方击毁的数据报告,只要他们确认目标的准确信息!” “对在G区休整的单位,下达一级战备命令,务必做到一接到命令,立刻能往目标区域扑去!” “K区这边,对蓝方的佯攻,立刻转为正式进攻,要蓝方首尾不能相顾!” “指挥官同志,对方撤离的技术保障单位,有可能转为战斗单位。” “老甲所有人员立即出动,追击!” “哪怕是养猪的,也要把他们彻底消灭!” 呼呼呼! 直升机的绳索放下。 老甲的特种兵们一个个快速滑落。 为首的指挥官看了眼沙地上的车轮痕迹,打了个前进的手势。 “方向确认!” “注意隐蔽!” 模拟基地内。 周奇坐在一旁的沙地上,一手针筒,一手葡萄糖,没了一点活宝的样子,而是紧盯众人,时刻准备紧急的救援,一夜未睡,谁都有可能因为体力不支倒下。 董春鹏就看到李镇山和邓勇顺着轨道,将某型号航天运载器的战斗部从库房里缓缓推了出来。 没有片刻逗留。 两人立马做着战斗部与航天运载器的对接工作。 随着白云拿着的指挥旗落下。 “十三营十分钟后抵达,做好交接准备!” 白云一转身,就跑步去了基地门口。 滚滚烟尘由远及近。 没一会。 十三营抵达。 组装完毕的航天运载器,立马展开了对十三营的交付工作。 外围渗透的老甲指挥官,见一个建制营抵达,还有特殊车辆。 “指挥部,确认无误!” “是否批准进攻!” 指挥官的耳麦里只传来了两个字:“批准!” 此时已经天亮。 清晨的大漠上,一切寂寥无声。 孤狼狙击步枪的瞄准器里,突然一个反光点,一闪而过,然后一个熟悉的迷彩人影趴在沙丘上出现了。 “报告,发现咱们老兄弟了。” “孤狼,能否看清是几队?” “我想,应该是倾巢出动。”孤狼简单的介绍了下当前的防守困难。 董春鹏的声音就在他们耳麦里响起:“基地还有暗哨,会配合你们阻止老甲靠近!” 站在指挥车里,看了眼屏幕上的画面,董春鹏放下耳麦,对着一旁基地指挥官道:“我部A小队,b小队,会帮助你们清除隐蔽进攻人员。” 基地指挥官顿时就笑了:“老甲打老甲,你们这是玩的哪一出?” 说罢,基地指挥官按照演习规则,按下了警报按钮。 “所有人员,立即进入战斗岗位!” 也幸好有董春鹏的人在,特种兵对特种兵的敏锐察觉能力,让他们秘密基地少了很多被渗透的压力。 正欲趁着天色还未大亮进攻的老甲们,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许多凸起的沙丘卸下伪装。 一座座防御性的重机枪堡垒缓缓升起。 一辆辆崭新的步战车,指挥官手拿对讲机,半露在步战车外,发出了指令。 另一边。 近防炮,防空导弹也有? 哔。 哔。 日出暖阳的照射下,通信车上的小型雷达还在不停地旋转着…… 老甲指挥官愤怒的在通讯器里骂道:“是谁暴露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再强攻,就只能成为活靶子! 可同样作为活靶子! “指挥部,我部发现蓝方秘密基地,请以我部坐标六点钟方向,实施炮火延伸覆盖射击!” 作为虚拟战场和虚拟基地。 红方司令部接到老甲发回的信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批复。 作战参谋们立马开始拿着标尺对着作战地图开始各种描绘。 “报告,两个炮团被蓝方陆航团与装甲团追击撤离,射程无法满足要求。” “到底哪边才是真实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此时导演部的电令再次传来。 “你部老甲特种作战大队,被蓝方发现暴露,斩首行动判定失败,老甲退出战场。” 红方指挥官不由眉头紧锁的看向作战地图上的G区。 这次,导演部没有判定老甲进攻无效,而是判定暴露退出战场? 作战参谋在老甲发现的秘密基地处圈了一个红圈。 地图另一侧,也有一个红圈,是陆航团发回的准确信息,蓝方的航天运载器发射基地,连运载器的车辆都拍的非常清楚。 两个红圈,都是在目前炮团射击范围外,被蓝方有意牵制。 不管对哪一边进行集火,都要出动有效力量对蓝方追击炮团的队伍进行干扰,炮团与陆航团只有一次机会对目标进行有效打击,蓝方队伍一但在G区完成集结,再无突破可能。 到底哪一边才是真的目标? 十三营拉着航天运载器的车子出发后。 模拟黑山基地的防守队伍,立马变成了守卫队,护送着十三营前往甲六师驻训地。 邓勇将螺丝刀插入腰间的工具包,眯着眼睛看着远去的队伍:“是真家伙啊,这次红方可就不好对付了。” 董春鹏立马一回头,惊道:“真家伙?” 李镇山收好自己的工具,解释道:“也不是真的,战斗部的真理弹换成了常规炸药代替。” 意思以往你们蓝方只是下达摧毁命令,就算完成打击。 这次你们准备真的打击一次? 董春鹏:…… 白云与通信营的张副连长走了过来。 “导演部与航天作战中心沟通后,向我们甲六师下达了七号龙剑的起飞任务,要在红方突破防线前完成起飞。” “我们要到G区去待命,随时支援。” 李镇山与邓勇几人赶紧就上了车,董春鹏一回头,也不啰嗦,立即下达命令:“老甲全体人员,为北山连护航!” 导演部。 中将指挥官道:“既然红方确定了打击目标,蓝方也确定了守护目标,就以航天运载器能否顺利升空做为这次演习的胜负判定。” 其余指挥官相互对视一眼,又都看向大屏幕,乙区大演习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大家都懂总指挥官的意思,蓝方一味防守,红方一味进攻,相互僵持的可能性很大,以航天运载器是否能顺起飞,来判定胜负是给双方都施加了压力。 红方知道了重要目标,需要摧毁,但眼下这个判定,时间就更紧迫了。 蓝方要是一直面对红方无休止的进攻,对他们来说也不公平,毕竟一直挨打,什么时候是个头?现在明确了时间点,与模拟实战环境一样,我方航天运载器只要成功起飞,摧毁你方老家,红方自然无话可说。 红方指挥部。 看着地图上两个红圈。 作战参谋直接划掉一个。 “陆航团侦察到这个原先的模拟目标,化作两个车队,正往G区目标区域行进。” 加上导演部发来的作战信息。 红方指挥官直接下达了总攻命令。 “K区所有作战单位,不得逗留,全力开进G区。” “二团,三团,四团,全力狙击追击炮团的蓝军,陆航四团,五团,全力配合炮团到达射程区域,不惜一切代价!” “不管真假,陆航七团,八团,立即对往G区目标区域行进的单位进行拦截。” 为了提升士气。 红方指挥官又下达命令道:“电令各作战单位,此次作战目标,已经确认,就是以往对我们展开真理弹打击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参与昨夜火力突袭,正在休整的红方参演人员。 在各级指挥员宣布作战命令后。 尤其曾经参演过乙区大演习的老兵们,没人比他们更痛恨蓝方的不要脸,听到此次作战目标,就是那该死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老兵们不等战斗指令下达,立即就奔赴了各自的战斗岗位! 红方可以输,但这蓝方该死的航天运载器基地,必须摧毁!必须摧毁! 第47章 合作六 大漠地平线上。 烽烟滚滚。 红蓝双方都在调动各方战斗力量。 大战一触即发! 北山连返回G区的车队中。 董春鹏看着远处的烽烟,担心的问白云道:“白连长,我们没有防空力量,要是遇到红方陆航团突袭,怎么办?” “我们只负责逃命,不负责作战。” 面对白云再次逃命的回答,董春鹏嘴角抽抽,那你让我把老甲队员带着干什么? 只听白云又简短的说了句:“约束好你的人,不要给我们逃命增加负担。” 董春鹏刚想说白云连长,你这是有点看不起人啊?我们老甲会给你们增加负担? 突突突! 远处直升机群呼啸而来。 就如上次对抗甲七师一样。 这一次,李镇山和周奇不待邓勇命令,就赶紧跳车逃了,各自寻找隐蔽点。 看着北山连的人纷纷跳车,董春鹏一愣,不待他反应,白云说了句:“老董,保重!”也跳下了车。 董春鹏一看远处天空中的直升机,突然就明白为何白云不让他们北山连的人开车了,也明白了白云的意图,就是有点坑他!但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决策了,他对远去的白云挥手,郑重道:“保重!” 收回手。 董春鹏立即拿起通讯器。 “所有人,油门给我踩到底!把咱们陆航团带走!” 空中。 突突突! “二队,二队,发现目标车队,正往两点钟方向移动。” “追击!” 陆航机群一个转弯,追击车队去了。 趴在沙丘和灌木里躲避的北山连众人,看着远去的陆航机群,这才纷纷从掩体走出集合。 通信车走时留下了电台,被吴小兵背着。 白云拿着通讯器,看了眼手里的地图:“按计划向G区第三标点靠拢,会有战斗营的人接应。” 没了载具,北山连众人立即换做了徒步。 一路无言。 抵达G区第三标点时。 战斗营负责接应的,有李镇山的老熟人,许胜利和刘浩。 比起刘浩与李镇山几人互捶见礼,许胜利看着邓勇就一捂额头:“老邓,我以为接应谁呢,看见你,这是又没法睡觉了。” 邓勇那小白脸点点头:“想我,用不着想到没法睡觉。” 周奇斜了眼邓勇:“你是真不要脸啊。” 邓勇耸耸肩:“你也一样,不要想我。” 周奇:…… 众人上了步战车。 “白连,招呼都不打,这么坑董队他们,会不会有点过意不去?”李镇山难得有点好奇的问道。 白云拿着通讯器,就笑道:“以后你也要一样,该决断的时候,不能有一点人情纠葛,知道吗?” 李镇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们北山连,保命比作战更重要。 “好了,都在车里赶紧补觉!” 董春鹏这边。 耳麦里传来导演部他们全体被陆航歼灭的指令。 车队停下,董春鹏看了一眼茫茫戈壁,他们也不知道奔逃了有多远。 一架低空缓缓而来陆航直升机,看见董春鹏等人停车,拉响代表阵亡的白烟,这群人带着他们追击了很远,以牺牲为真实行动人员换取了时间,他们也收到了导演部发来的指令,他们的作战无效。 对着这个在他们陆航火力追击下,还能逃了大半天的队伍,飞行员也是抬手给这群玩命的战友敬了一个军礼,机舱门打开,上面的军士扔下一些物资后,直升机才缓缓升空,远去。 随后,又一架直升机赶来,扔下悬梯。 “政委,事情野狼会给你单独作报告。” 眼神扫过赤虎等人,以及汇合后的所有老甲成员。 董春鹏交代完毕,就登上了悬梯。 李镇山等人到达预定待命点后。 是一处乱石山坡。 可以俯瞰整个G区的动向。 “接下来红蓝方的对抗,只要七号龙剑不出问题,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帐篷外,陆总师拿着望远镜,观看着整个演习场的动向,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不管对抗胜负如何,七号龙剑都要进行起飞的。” 一旁白云对着李镇山使了个眼色,李镇山赶紧放下手里水壶,接话道:“陆总师,有新情况?” 陆总师对李镇山很不错的,放下望远镜就解释道:“昨天你那份图纸的报告,我也报告给了航天作战中心,克莱国那梅森博士看完后,又以他们贝尔发动机很先进为借口,说我们上次已经学到了他们航天运载器技术,想拒绝这次他们战机图纸与我们的合作。” 李镇山就道:“所以这次乙区大演习发展成现在这状况,航天作战中心那边就接受了导演部的要求,让我们驻训地成为红蓝双方争夺的最终目标,一是检验双方作战能力,二是让天上卫星搞不懂咱们到底在做什么,然后成功起飞改装完成的七号龙剑,让克莱国彻底失去理由?” 对于李镇山敏锐的思维能力,陆总师一直都是十分赞许的,他便点点头:“与强盗们讲道理,他们只相信你的肌肉。” 董春鹏想骂人。 真的! 老子们用牺牲给你们换来逃命的时间,你们现在却在这里吹牛逼? 董春鹏黑着脸出现了。 见状,白云立马尴尬的笑笑。 陆总师一回头:“小董来啦?” 董春鹏黑着脸,赶紧敬礼:“陆总师好!” “劳碌了一晚上,瞧你脸黑的,还不如他们几个技术兵气色好,先去一边好好休息会。” 董春鹏:…… 我是因为没休息好吗? 我是被白云他们气的! 但他不敢说。 缓了缓神色,董春鹏才道:“陆总师,没事,刚坐直升机过来,我晕机。” 白云:…… 李镇山:…… 陆总师看看董春鹏,又看看不说话的李镇山还有白云,顿时了然,就笑道:“他是我老同学的学生,你俩不要总坑他。” 李镇山和白云:…… 早说啊! 有了陆总师撑腰,董春鹏连连摇头:“陆总师,不要冤枉他们,他们没有坑我!”嗯,略微打一点小报告。 一旁眯着眼睛看着演习场的邓勇就一回头:“董队,这一场演习,你都阵亡几次了?” 董春鹏眼睛一瞪,再次被噎住。 陆总师就笑道:“小董,说说你这几天都怎么死的。” 董春鹏:…… 自己多什么嘴啊!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一旁白云赶紧就给陆总师报告了董春鹏要老甲与北山连合作的事情。 同时白云也想通了为什么董春鹏会有上级赋予的权限。 陆总师听完后,便是赞许的点点头:“一切都要从实际出发,这一点很好,不过北山连的拆解技术,你也知道是什么,我就给你提一点,选人要慎重!否则出了问题,你老师也保不住你的。” 董春鹏赶紧点头。 周奇睡醒了,揉着眼睛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咦!少校同志,你不是又死了吗?怎么又跑我们连来了?” 见众人不语…… 周奇顿时皱皱眉:“你是想把我们连炊事班吃垮?华全班长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董春鹏:…… 我才是头发快被你们气秃了! 陆总师看看几人,笑着摇摇头,然后拿起望远镜,伸手一指:“红方要发起进攻了。” 众人赶紧拿起掩体上的望远镜,手慢的,只能用手遮着眺望了,比如说某位气急败坏的董大队长。 十三营拉着七号龙剑的车队,前有战斗营二营三营的步战车开路,后有防空火箭跟着,红方陆航团根本无法靠近,与早上追击北山连不一样,陆航的直升机一接近防空火箭雷达识别区域,就会被判战损,所以十三营是顺利到达了航天运载器的起飞地点。 红方司令部。 空了! 目标区域确认! 摧毁航天运载器基地! 比往年攻打蓝方司令部更上头,从上到下,都是士气高涨! 蓝方狡猾的司令部,隐藏极深,但航天运载器基地就不一样了,他就在那里,他不跑! 但蓝方也把所有单位集结到了G区,构筑了多道防线。 无论你多少道防线! 双方演习到现在,已经不需要计谋了,就是最后一次硬刚了! 指挥部的所有军官都是亲临一线,因为这一次硬刚,输赢都回家。 蓝方司令部。 指挥官向导演部已经提起了多次抗议,这样让蓝方成为了红方的固定标靶,是不合理的! 导演部回复是蓝方从演习一开始,因未给甲六师驻训地提供有效的掩护,被红方侦察到,现在核心目标被红方集火,是战场真实演练的一部分。 蓝方顿时也哑口无言,毕竟他们之前也是打擦边球,想利用甲六师驻训基地,对红方发起绝对打击。 给导演部抗议,只是形式,是蓝方在试探导演部的态度,同样,也能通过导演部的回复,获取一些红方的准确信息。 比如甲六师驻训地被红方侦察?如何被侦察到的? 导演部说红方集火合理。 蓝方自然不再掩饰什么,所有作战单位都调入了G区,也不怕红方在其他区域搞小动作了,因为七号龙剑只要起飞,红方败! 蓝方防空团。 指挥官紧盯雷达:“要是放一只苍蝇过去,我与你们走路把装备车推回驻地!” 通信营。 “所有电子干扰,给我开到最大频率!” 通信营的战士按下了按钮。 滴! 滴!滴! 带着耳麦的通信战士一脸冷峻,监听和分析着一条条截获的红方行动情报。 一名一期军士带着几名上等兵,回望一眼布设的雷区,确定没有漏点后,上车,又奔赴下一个标点。 一名新兵背着制式步枪,挖战壕时,手上的血泡被擦破,他把手放在嘴上,一个吸吮,呸,就算是消过毒了,又拿着铁锹跟着班长开始刨土,四周都是沙土碎石被掀起的景象。 步战车里,一名新兵把手榴弹在腰上一捆,大有要与敌人同归于尽气势,被排长踹了个踉跄,一旁上等兵赶紧卸下他身上的手榴弹,一巴掌拍在新兵后脑勺上:“你是想在车里把老子们团灭?” 此时,所有蓝方指挥官都有一个疑问,我们的炮团呢?轰他们啊! 导演部,前几次,你用真理弹打人家,现在还想要炮团?作为防守方,无限弹药,想怎么炸怎么炸,你干脆让红方直接回家好了? 红方炮团的几名指挥官,脸色很不好看。 被蓝方追赶了一夜,他们的射程已经无法够到蓝方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许多人对火炮的认知还停留在上个时代,加上如今还有火箭弹各种,动不动就是火箭弹洗地,但实则火箭弹多是对轻防御的暴露目标有极好效果,但成本也高,而炮团的榴弹炮,即便应对极其坚固的防御工事,那也是可以给你把山头都削平! 所以面对蓝方坚固的防御,这群不要脸的,连近防炮都用上了,这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红方只要能把炮团开进射程范围内,导演部自然就能判定红方胜,因为在炮团榴弹炮的火力覆盖下,航天运载器起飞基地自然是荡然无存。 吹牛,是新老兵们必修的一门功课。 李镇山放下望远镜,就自嘲的笑道:“董队,只要你们的炮团能进入射程范围,蓝方就输了,榴弹炮的威力,就算我们基地是真实的,混凝土都能轰成一片沙土。” “瘸子,你站那一边啊?咱们是蓝方。”周奇不满的抱怨一句。 邓勇看了眼一旁放在沙包上的红方臂章标识:“胖子,哪边需要我们就是哪边的,一会红方胜了,咱们就换上红方标识。” 一旁董春鹏也是看了眼沙包上放着的红方标识,无语中。 你们准备是真充分啊? 白云就解释道:“我们北山连从来没有败绩,哪怕演习也不行!” 董春鹏:“那边胜,你们就带那边标识,所以从来无败绩?” 要点脸行不行? 李镇山就道:“董队,你们跟着我们学了技术,下次演习,我们也可能就是你们一方的了,下次设定,很可能你们也会拥有我们北山连这样的连队。” “当然,你要是觉得不高兴,我们也可以给上级建议,我们就固定在蓝方好了,你们一集结,我们蓝方就真理弹打击。” 陆总师也是回头笑道:“小李说的不错,北山连要是败一次,那么下一次演习,只要敢让北山连参与,保证你们队伍还没开拔,他们真理弹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董春鹏:…… 不过董春鹏是理解的,这演习中,北山连本来就不是作战单位,而是技术保障单位,掌管着核心武器,是游离在演习边缘的无敌Npc,正如李镇山所说,以后他们红方也是可以拥有的,而且对于他们绝对零失误的连队,你让他们演习挂一次败绩?换做现实,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都败了,那就没有败了的定义了。 导演部也不干预,说明是默许了这种形式上的保持不败,不然他们哪里来的红方标识? 昨晚董春鹏还纳闷做为演习无敌Npc的北山连,怎么会突然撤离,还让他们红方洗了一次地,原来是导演部早有安排…… 不过。 一有警报,你们就逃命。 然后哪那边胜,就带哪那边标识。 董春鹏还是忍不住看着白云吐槽道:“你们是,真不要脸。” 一旁背着电台的通讯兵,耳麦里听到命令后,立马一个转身,对着陆总师打着敬礼道:“陆总师,导演部下令,七号龙剑发生故障,一小时内要完成起飞!” 陆总师和白云一听,立马就往一旁的汽车跑去。 有了前两次教训,董春鹏也是立马跟着邓勇和李镇山上了车,刚一上车,吉普车就飞了出去。 蓝方司令部。 “报告,导演部下达了起飞时间。” 指挥官抬起腕表一看:“我方技术单位什么时候到达,排除故障需要多久?” 作战参谋趴在地图上一看,手一划拉,立马绘出一条线路:“三十分钟,排除故障时间未知。” “命令陆航立刻派人前去接应。” 导演部再次给他们增加了难度! 红方司令部。 “只有一个小时?” 指挥官立即看向作战地图。 “炮团距离够到射程还有多远?” “全速机动,到达射程标点,需要二十分钟。” “第一坐标点,工兵连正在进行排雷作业。” “第二坐标点,蓝方已构筑防御工事,突破过去,也要舟桥和工兵迅速开辟炮团机动的道路。” “第三坐标点,三个装甲团拦着。”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报告,装甲四团到达第一坐标点,请求以步战车滚雷,为炮团开辟道路。” “四团想做什么?无组织无纪律!” “上次乙区大演习,四团机动千里,刚下火车,就被蓝方真理弹送了回去。” …… “命令,四团不惜一切代价,为炮团开辟道路!” 装甲四团得到命令批复。 指挥官大手一挥。 装甲车的履带就动了,轰隆隆,直冲雷区而去…… 直升机上。 李镇山一回头,就看到地平线上接二连三的冒起一股股白烟。 第48章 演习结束 直升机缓缓降落。 不远处竖立起来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枕戈待旦,剑指苍穹! 另一旁的运载车上,还有一个训练用的七号龙剑。 陆总师一看当下状况,心里就放心下来。 不是真出了故障,是导演部在模拟故障,北山连需要根据要求对训练用的七号龙剑展开故障排除,不是那真的七号龙剑。 一名上校军官跑了过来:“报告,第二部位,三十五号模块发生故障。” 陆总师点点头,李镇山和邓勇提着工具包就往训练用的七号龙剑跑了过去。 “老董,想让你们红方赢一次吗?” 董春鹏一边跑着,看着同样往七号龙剑跑去的白云:“什么意思?” 你们还能决定输赢不成? 答案是可以的。 到达训练用的七号龙剑面前时,另一名上校指挥官跑了过来,对着白云道:“少校同志,航天作战中心联合导演部来电询问,故障处理需要多久?请给一个肯定时间,如果提前修复,起飞时间也将提前。” 看了眼正在拆解舱盖的邓勇和李镇山,白云又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按照操作手册,需要三十五分钟。” 这位蓝方的上校军官略带深意的看了眼白云,最后只能点点头道:“收到。”转身小跑去汇报了。 董春鹏怔在原地。 白云这是在给他们红方争取时间! 需要三十五分钟,这与导演部宣布最后一小时后现在所剩的时间点重合,不多也不少。 导演部和航天作战中心明显是有提前起飞,提前结束演习的念头,并以故障为借口,故障排除不就达到了起飞条件?以此来再次缩短红方本来就所剩不多的时间。 按照常规流程?即便是他们老甲,许多训练都会在标准的训练时间上,提前完成各种指标,不然如何体现你的用心训练?北山连这种连队,他们在操作时间上,更是会争分夺秒,将流程时间压缩到极致的!根本不可能需要流程上的三十五分钟! 而白云现在只是严格按照标准的流程来,让耍小心思的蓝方也是无可奈何,人家按照标准流程来,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老白,虽然和整个北山连的人都爱给自己挖坑,但在这关键时刻,他们却是最靠谱的存在! 李镇山和邓勇,与白云连长合作多少次了? 即便在这严肃的环境下,李镇山和邓勇与白云都是微微一笑,然后脸色一肃,就迅速的投入到工作中,演戏,他们也是专业的! 董春鹏把这个小动作是看在眼里的,放一般人,这种重大立功表现的时刻,那都是深怕上级看不到自己的能力,但这三个混球,毫不在意! 红方指挥车。 对于背后暗中的故事毫不知情。 指挥官紧张的看着作战地图。 原本散落在演习场各区域的作战单位,如今全都压缩在了G区这么一个小地方。 他们红方有绝对兵力优势,但蓝方同样把兵力全都压缩在了眼前。 两个炮团都在同时机动,但进展缓慢。 “报告,装甲四团全部牺牲,开辟了三公里的道路,防守第三坐标点的蓝方撤出一个装甲团,与陆航团正往第一坐标点增援。” 指挥官看了眼地图,四团以牺牲的方式开辟了雷区道路,对方也在增援,说明这第一坐标点,存在极大防守漏洞。 “不能让四团白白牺牲!陆航二团,三团,立即对第一标点蓝方所有单位发起打击,其余陆航团,全力支援,我看是他们防空多,还是我们陆航多!” “所有地面作战单位,给我全线进攻!” G区第一坐标点。 已经牺牲的装甲四团,四处都是代表阵亡的白烟,所有人员都在原地待命。 一名上等兵,拿着水壶坐在装甲车上,正欲仰头喝口水。 猛的,他瞳孔里的黑点,极速变多,极速变大。 突突突! 呼呼呼! 陆航直升机如同蜂群一样低空掠过,冲向了蓝方阵地。 远处,蓝方阵地,顿时冒起许多代表被击毁的白烟。 同样,陆航机群也是全都拉起白烟,代表被对方防空击毁,飞离战场,这种集群低空冲锋,对拥有防空导弹的蓝方来说,就属于活靶子,蓝方防空步兵都能轻易的把你打下来。 “陆航的人,这回总算是热血了一回。” 坐在装甲车上的那上等兵刚说完,身后,又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风,把他迷彩服吹得猎猎作响。 “老鹰,老鹰,我在前方为你吸引火力,你只有一次机会摧毁对方防空阵地。” “老鹰收到,雄鹰,祝你们一路顺风!” 第二波陆航机群,又如蜂群一样低空掠过蓝方阵地,蓝方阵地冒起的白烟也是越来越多…… 一辆插着红旗的指挥车到达。 红方一名高级指挥官走下,接过身旁军士递来的头盔,一边往头上戴,一边上了步战车。 原本坐在装甲车的那上等兵,赶紧就站了起来,与所有看见的军士和军官一样,全都立正敬礼! 这是最后一次冲锋了! 指挥官亲临一线,亲自带领红方向蓝方发起冲锋! 随着第三波陆航机群低空掠过。 吱吱吱。 所有静止的战车履带同时动了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 随后。 炮团。 抵达。 蓝方司令部。 “报告,红方以自杀冲锋方式在第一坐标点进行了排雷,导演部判定有效。” “报告,红方以所有陆航团自杀方式,摧毁了第一标点的所有防空力量,导演部判定有效。” “报告,红方装甲团集群,在第一坐标点撕开了一道口子,除了增援第一坐标点的队伍,各部均受到对方正面进攻。” “第三坐标点,红方留有一个炮团预备队,我方防守的各团面临对方进攻,无法撤离增援第一坐标点。” “还有十分钟!” 蓝方指挥官看了眼时间。 “给导演部去电,七号龙剑故障排除,可否提前起飞,我只要五分钟。” “导演部回电,技术保障单位正在按照流程时间排除故障。” “一群养尊处优的技术兵,干什么吃的!” 指挥官把手里的笔一扔。 “第三坐标点守着已经没有意义,即便放开让红方预备炮团过去,他们到达射程点的时间也是不够的。” “命令,所有作战单位,放弃所有防线,全部往第一坐标点机动,只要五分钟,我只要他们再坚持五分钟!” 第一坐标点。 红方突破防线后。 已经没有时间组织防线,所有战车在大漠上直接并列一道弧形防线,抵挡在蓝方面前,抵挡着蓝方反攻的所有火力。 战线身后的远处。 炮团指挥官手拿着铁锹,疯狂的开始给火炮挖支撑点,支撑点刚一做好,火炮的支撑架就落了下去。 整个阵地,所有火炮几乎同时展开。 炮口缓缓升起。 “角度校正完毕!” “一发装填!” 随着一旁指挥官手里的旗帜落下。 操炮手护着耳朵,身体往后一转。 砰!砰!砰! 即便是训练用弹。 也是瞬间大地颤抖! 同步时间里。 蓝方司令部。 指挥官接到电话。 “七号龙剑故障排除,可以起飞。” “导演部来电,红方炮团所有操作符合流程,饱和打击,判定有效!” 面对第一次失败。 指挥官面无表情,缓缓走出指挥室,看了眼整个演习场地,他眼前甚至浮现出红方胜利,所有战士们欢呼雀跃的情景。 作为指挥官,他是合格的,所有指挥,也都是合格的。 只是对比自己那些压倒性优势,红方选择了更为极端一种方式,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演习的目的不就在于此吗?做为乙区大演习的固定蓝方,他们的存在,本来就是磨砺其他队伍的战斗力,有了这一次的教训,他便开始思索着下一个来磨砺的红方队伍了,该如何给他们加加担子。 思索片刻。 他双手撑在沙袋上,俯瞰整个演习场一眼。 “电告红方指挥部!” “让他们看向我们蓝方航天运载器基地的方向。” “那是我们蓝方对他们表达的敬意。” 红方接到电令后。 信息迅速下达到了各作战单位。 所有人顿时停止了胜利的欢呼,目光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甲六师的驻训地。 十三营。 “五。” “四。” “三。” “两。” “幺。” 陈德的手按了下去。 轰隆隆! 戈壁滩的沙砾碎石都在地面上跳动了起来。 巨龙升空! 红蓝双方所有人员此刻全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看向了苍穹…… 白色尾烟划破长空,刺穿了蓝色的天空。 十三营的官兵们。 不知谁带了头,把迷彩帽扔向了天空。 沉默的众人,顿时一阵欢呼,无数迷彩帽全都抛向了天空。 红方装甲四团。 还是那位上等兵。 手握制式步枪,站在装甲车上,静静的仰望天空,他身旁的一位老兵班长,轻轻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比起十三营成功起飞七号龙剑的欢呼。 吉普车上。 沉默良久的董春鹏,看了眼李镇山和邓勇,终于是郑重的开口道:“小李,老邓,谢谢你们。” 李镇山侧头一看表情肃穆的董春鹏,笑道:“我就一新兵,什么也不懂。”说罢,李镇山几人赶紧撕下蓝方的标识,换上了红方的。 白云坐在副驾,贴好红方标识后,一回头:“老董,记得报告上去,我们北山连与你们老甲有合作关系,导演部结算的时候,我们跟你们一样,现在是红方,胜利的一方。” 吉普车碾过一个坑洼,几人在车上都是一抖。 董春鹏一手抓着扶手,终于是忍不住的吐槽道:“我说你们能不能让我好好感慨一次?” 几人摇头。 董春鹏也是摇头,笑了。 北山连的车队路过装甲四团时,停了下来。 周奇走到正在给装甲车做保养工作的上等兵面前。 “班长,我们能在这装甲车前合张影吗?” 一手提桶,一手拿着毛巾的上等兵一回头,看了眼这新兵手臂上的红方标识,点点头:“我要去向上级请示一下。” 董春鹏就走了过去。 装甲车周围几名正在忙碌的军士,看着董春鹏的少校军衔全都放下手里的东西,一个立正:“首长好!” 董春鹏回了一礼。 “我是老甲队长董春鹏,让他们在这装甲车前,合张影。” 李镇山几人赶紧小跑过去,在装甲车前站好,这可是为开辟道路滚雷区的功臣战车。 “老董,一起。”白云招了招手。 董春鹏摇头,然后就对着装甲车的班组成员笑道:“你们与他们一起。” 互不相识的众人在装甲车前站成一排,背后的天空上,七号龙剑划破天空的尾烟,还未消散。 咔! 画面定格。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上等兵一边拿毛巾擦拭着装甲车,一边看着远去的车队,这群怪人,与他们要去开庆功宴的集结地,是相反的方向。 演习结束。 老甲A小队,做为第一批交流学习的成员,早早就在路上等着了。 一汇合。 北山连的车队就开始回营了。 几天后。 驻训的大部队还在做着总结表彰的工作,只有北山连独自归建。 训练完的董春鹏,再次来到炊事班,背着手,观摩着那辆全军最先进的野战炊事车。 李镇山揣着手出来了,周奇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跟在身后。 没错,两人又洗劫了一次炊事班,如豆豆所说,两人已经无法满足抢劫通信员侯文文的快乐了。 董春鹏的眼神瞬间严厉起来。 场面有些尴尬。 华全班长拿着汤勺从炊事班里走了出来,一见董春鹏,眼神立马火热了起来:“首长,你是来结伙食费的?” 董春鹏赶紧转头,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这炊事车真好。”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就溜了。 远来是客。 董春鹏和A小队野狼几人,都被邀请到了家属院。 本来还想问白云,还是要好好管一管李镇山这位甲等功臣的某些恶趣味。 但看着满桌子的菜,董春鹏立马收回了他的意见。 “老白,你们伙食是真好。” 白云一边摆放筷子:“还行。” 野狼孤狼和小狼三人,规规矩矩的坐着,没办法,看到老赵班长这位六期老班长,能不紧张就是怪事。 班长牧江龙呵呵的笑道:“董队长,真希望以后你们能年年都来学习,顺带也能好好教训下我们连里的猴崽子们,不听话的,揍就是了,不要手下留情。” 入了座。 董春鹏不敢托大,牧江龙是李镇山的班长,同样也是四期军士,说是不要手下留情,他自然懂得深意的,就是他们特种兵教授某些东西,就不要有所保留的意思,同样,北山连对他们也会一样。 “老班长说笑了,我的人要是学习不认真,你才是要好好打打他们屁股,不听话的,我都帮着你打。” 野狼三人:…… 李镇山移了移凳子,看着野狼三人就道:“三位班长今天的理论成绩我看了,董队,明天就可以实操。” 周奇点点头:“对对对,赶紧学会。” 邓勇就笑了:“胖子,你是怕孤狼摸你屁股?” 孤狼赶紧解释道:“我是踹,不是摸。” 邓勇脸色一变:“我们北山连的兵,你也敢踹?下次力度要加大,尤其是这小胖子。” 互开玩笑了一会。 牧江龙就问李镇山道:“小李,这次驻训有什么收获?就只学会了抓兔子?” 第49章 全是坑 白云和董春鹏都是同时看向李镇山。 这次驻训,专业技术上的事情,其实并不多,可以说在整个演习期间都是风平浪静。 没有什么这里坏了,那里坏了,自己就是那救世主般的降临,逆转乾坤。 李镇山放下筷子,想了想。 “要说没盼过出事故,好去立功表现,证明自己的价值,那是假的,虚伪。” “我记得第一次起飞五号龙剑那晚,陪同陆总师那位大校首长说,就喜欢看到我们休息,我们最好一直休息。” “我觉得驻训期间没我们什么事,反而是最好的。” 看了眼董春鹏,李镇山又道:“要不是董队摸错了哨,我们这次驻训估计就是抓抓野兔子,就回来了,不过,也正因为这阴差阳错的事情,把我们也卷入了演习之中。” “我看到了许多与我们一样的普通人,还是当时和董队说的那样,我感觉只是运气比他们好,就如把我扔他们装甲团,我一个新兵,估计连上装甲车的机会都没有。” “在整个体系中,我们是那样的渺小,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岗位的事情做好。” 老赵班长最先点点头,这个新兵总能给他带来惊喜,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周奇却不满的道:“瘸子,你这么喜欢感悟,干脆去写个一万字的演习总结,交给指导员,然后给全连念念。” 邓勇立马一手拍在他后脑勺上:“你这次又有什么感悟?” 周奇想了想,很认真的点头:“驻训地的野兔子味道不错。” “滚!” 哈哈。 众人一笑。 而野狼几人看李镇山的眼神却是不一样了。 别的新兵讲大道理,小道理,他们绝对嗤之以鼻,但这位不同,能入他们这个专业的,基本就是入道即巅峰,环顾一圈,一个能打都没有的状态。 做为老甲特种兵,往常他们在学习的时候,碰到的技术兵,比如修汽车的,修飞机的机械师,有本事的人多半鼻孔朝天,这位处在技术兵鄙视链的顶端,还是甲等功臣,却始终保持着新兵般的低调…… 三人互看一眼,都看出了各自心中的钦佩,做为维修保养航天运载器以及真理弹的技术兵,鄙视一眼其他任何人,你都没法反驳,他们三人原本都还有着学一点技术,回老甲后,自己绝对就高人一等的想法,此刻,却是全都烟消云散了,学学人家小李,学学北山连,也不错。 李镇山看了眼一直不说话的王亮亮,这次驻训,王亮亮因为刚到四班,所以一直在家里学习。 “王班长,最近怎么样了?” 新兵问上等兵怎么样了,上等兵一脸紧张的道:“该背的东西,都还在学习。” 见牧江龙对自己点点头,李镇山就笑道:“没事,我们四班的专业虽然复杂,慢慢来,不急,我也就是机缘巧合,并非学习好。” 王亮亮顿时很想说,你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邓班长是李镇山的引路人,而李镇山是自己的引路人,他可不敢造次,但看着周奇和邓班长那鼓励的眼神,他突然想通了,四班的人,从来都是不走寻常路。 他顿时就大着胆子道:“刚才还一本正经,现在就开始装上了?” 李镇山:…… 周奇顿时竖起大拇指:“亮哥,你看人的本事长进了,对于某些瘸子的不良作风,你就是要及时给他纠正。” 王亮亮摇摇头,不接话,而是学着四班的风格,开始讨论一些不该普通士兵该讨论的事情来,他看向白云。 “白连,这段时间你们不在,我听说马上要来几名实习排长,背景有些复杂。” 白云把一片猪头肉塞进嘴里,点点头,然后放下筷子道:“曹指导给我说了,有一个是司令员的儿子。” 然后白云又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奇,重点的补了一句:“你俩也小心点,别把人坑了。” 李镇山连忙解释道:“连长,我是老实人。” 周奇也是连连点头:“连长,你知道的,我也是老实人。” 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 众人:…… 尤其董春鹏,他可是被李镇山和周奇一本正经的模样,坑过无数次,很是好奇李镇山和周奇会怎么对待新来的排长。 第二天。 一号库。 得到了授权后。 李镇山第一次打开了一号库里面的铁门,之前几次都是邓勇打开的,这次教学任务,几位老家伙昨晚一致决定,都交给了他。 而连里缺军官,如今北山连就连长和指导员两位。 所以白云也来到了现场。 战斗部的拆解相对简单。 李镇山便直接让野狼几人上手,自己和白云在一旁监督。 新来的两位实习排长,在师里干部科一位干事陪同下来到了北山连。 一位住进了一班,江小川主动把下铺让了出来。 另一位则按老规矩,住进了四班。 “报告,周小海前来四班报道。” 王亮亮热情的接待了周小海,把自己的下铺位置让了出来,搬去了上铺,他一边帮新排长整理床铺,一边道:“排长,班长和班副去了师里,瘸子,哦,小李班长在库房训人。” 周小海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条华子,放在桌子上。 “王班长,这个分给班里兄弟们。” 王亮亮看到一条华子,眼睛都愣了,司令员的儿子,果然大方! “我们班,不抽烟。” “那我要抽,怎么办?” 王亮亮皱了皱眉头:“可以去厕所抽。” 周小海英俊的脸上一愣,随即就笑道:“有个性,我喜欢!” 王亮亮:…… 周小海又从背包里拿出几样零食。 “这个可以吧?” 王亮亮点点头:“这个班长不喜欢,但邓班长和小李班长喜欢,班长拿他俩没辙。” “排长,你刚到班里,咱们班长牧江龙,四期军士,邓班长和我一样挂的上等兵军衔,小李班长是新兵。” “班长现在不怎么管班里的事,班副邓班长也当起了甩手掌柜,班里基本是小李班长说了算。” 听完王亮亮的介绍,周小海脑子顿时有点宕机。 四期班长不管事,王亮亮这个上等兵叫另一个上等兵班长,还叫一个新兵小李班长?班里的事,还这个小李班长说了算? “亮哥,咱们班这是啥情况?”周小海一脸纳闷道。 王亮亮也不解释,而是好心的道:“排长,在四班,要听四班的,不是四班听你的,其他我现在不方便多说,等他们回来,你就知道了。” 看了看时间。 王亮亮又道:“排长,我得去库房那边,小李班长他们应该训练完了,我去帮着收拾东西。” 走到门口,王亮亮又道:“其他班说什么,你听着就行。” 周小海:…… 上等兵,都这么拽的吗? “更拽的,你还没见到。” 一班。 吴小兵接过周小海递给他的华子,语重心长的道:“你们是不知道现在的新兵有多拽啊,周排长,尤其你们班的那新兵,见着我都喊我老吴,没大没小的,但你们班长是牧班长,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哎,还有卫生队那小胖子,你们千万要小心,两人仗着背后有连长撑腰,把连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肖潇和江小川:…… 上次班长给彭波挖坑,他们还历历在目,现在班长又给新来的排长开始挖坑了…… 周小海看了眼与他同来的何宇,他是司令员的儿子,何宇来头也不小,两人是同学,又都是院校里的佼佼者,要是连个新兵都治不了,那真的是可以回家卖红薯了!他顿时信誓旦旦道:“我俩就是来专治各种不服的!” 曹指导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嘴角抽抽,赶紧转身就回了连部。 通信员侯文文就见曹指导拿起报纸,摇着头嘀咕了句:“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啊……” 连里的老兵们都很好说话,而且说话又好听。 聊了一会后。 周小海就盯着一直没说话的肖潇和江小川道:“你俩这么老实,也是经常被那李镇山和周奇欺负?” 肖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江小川诧异的看了眼肖潇,随后也是点点头。 这两个新兵刚才可是忙前忙后给他端茶送水呢,周小海就笑道:“放心,我给你们出头!”但心里就觉得刚才王亮亮提醒的对,其他班的说什么,听着就行了,那吴小兵明显就是在拱火,老兵们总有些恶趣味的。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好朋友何宇,这个老实人,似乎把吴小兵的话听了进去…… 李镇山回来了。 与野狼几人回来了。 刚上楼。 周小海就从通讯室值班室出来,听闻通信员侯文文经常被自己班那位小李班长带头打劫,他很是震惊,连队里怎么能发生这么恶趣味的事情?下次一定要带上我! 几人相见。 周小海看见了野狼肩上的中尉军衔,赶忙敬礼道:“中尉同志,您好!” 野狼三人看着这个红牌实习排长,点了点头。 走在最后面的王亮亮赶紧上前介绍道:“这是我新来的排长,周排。” 李镇山赶紧打了个敬礼:“排长好!连长和董队去了师里,我们还有事,有事,一会班里说。” 说罢。 不待周小海反应过来,李镇山就带着野狼三人去了会议室。 图纸在桌子上展开。 四人围在一起。 李镇山手在图纸上点了点:“这里是最关键的,你们刚才也操作过了。” 孤狼盯着图纸就问道:“要是不同型号呢?” 李镇山就笑了:“等更新了,让董队通知你们,再回来深造一下。” …… 凑在图纸上的四个脑袋正认真讨论着,突然就多了一个脑袋出来。 “你们在干啥?” 嘭! 周小海直接被孤狼一脚干飞了出去,撞翻了桌子。 一看是刚才碰见的实习排长周小海,野狼也是立马警告道:“不该看的不要看!滚!” 周小海震惊了,这什么身手啊,他根本都没来得及反应,就飞了出去,一看对方架势,他准确的判断出要是对方下死手,他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在死亡名单上了。 李镇山赶紧过去扶起周小海:“排长,他们不是我们北山连的人,一会可以给他们董队打报告。” 周小海站了起来,对着李镇山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盯着野狼三人,顿时乐了,掏出华子:“首长,你们是特种兵?” 野狼三人:…… 这不要脸的行为,怎么有点熟悉的味道? 你不是刚来他们北山连吗? 回到四班。 周小海一脸兴奋,把几包辣条递给李镇山。 “小李班长,那啥。” “能不能让他们教我两手?” 李镇山眉毛抽了抽:“你不是要给肖肖和大美出头吗?”肖潇作为李镇山的死党,刚才就把情况给他说了。 周小海顿时就道:“小李班长,一班长吴小兵明显就是个大忽悠,我能信他的话的就有鬼了。” 哦? 李镇山就如一位老班长般的道:“挺机灵的啊?” 周小海没有一点新排长的架子,点点头:“小李班长说的对,我很赞同你的评价。” 李镇山:…… 咱班这是又来了个不要脸的? 全班就王亮亮一个老实人,还没被带坏,正在被带坏的路上。 周小海又大大方方的道:“我是司令员的儿子,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藏着掖着被你们发现,反而显得我小人,你们把我当做普通人就行。” “但如果你们非要把我当司令员的儿子来对待,我也没办法,那是咱投胎的技术好,只好接受你们羡慕和膜拜的眼神。” “排长,我建议你要点脸!” “哈哈,脸又不值钱,小李班长,说好了,你让他们教我几招,哥哥我一直崇拜特种兵的很,学两招,够我给何宇吹好久牛逼的,下次揍他就可以更轻松了,他本来就一直打不过我。” 李镇山就道:“其实我建议你跟咱班副学两招,他下手更黑。” 邓勇难得的黑着脸出现了。 站在门口,听着李镇山表扬他的话…… 很好! 很不错! 邓勇拿出一沓书。 “排长,今晚看,明天考试。” 周小海:…… 这小白脸,下手,果然黑! 不过他接过书,就坐在一旁开始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肉跳,越看越觉得自己开始膨胀了,咱四班的专业,牛逼! 吴小兵到四班晃了一圈,没看到想象中的画面,反而是看到相敬如宾的狗血画面,顿时意兴阑珊回去了。 曹指导也是怕出现意外,便让通信员侯文文去四班看了一眼,听侯文文回来报告说新排长在看书,李镇山在写报告,邓勇在看着窗外发呆,王亮亮在整理卫生,曹指导内心不由吐槽,新来的排长,不是说要专治各种不服吗?刚才是在演戏?怎么这么快就尿一壶去了? 邓勇收回发呆的目光,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瘸子,下个月咱们要开始今年的巡检,就是给其他单位的库存龙剑进行维护检修。” “到时候人员你来安排。” 李镇山放下写报告的笔,点点头:“行。” 周小海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一个上等兵,一个新兵,在安排人员…… “好好看书,新来的排长等同新兵,这句话,你来的时候,你们老师没给你说过?”邓勇没好气的道了一句。 “是,班长!”周小海赶紧低头看书。 邓勇眯了眯眼睛,看着认真看书的周小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随后邓勇又挠挠头:“对了,过几天驻训队伍归建后,咱们都得写驻训总结报告,然后师里要召开表彰大会,你也要有个准备,与前几次的事情有关系。” 李镇山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一边写着报告,一边点点头。 邓勇这才对着李镇山写着的报告瞄了一眼,他以为李镇山在写技术报告,结果就是这一眼,狗东西!竟然背着我开始偷偷写乙区大演习驻训总结报告了? “狗,” 比字没出来,他就被李镇山瞪了一眼,邓勇二话不说,赶紧拉开抽屉,找笔和本子了,妈的,早写晚写,都要写,赶紧先写了再说。 “瘸子,帮我的也写了。” 李镇山:“没空。” 邓勇:…… 只好眯着眼睛,看向了新排长周小海笑道:“排长,你读书厉害,你看?” 周小海头都不抬:“我要看书,明天要考试。” 邓勇眼神就落到了王亮亮身上。 王亮亮:…… 入夜。 一排长何宇很不情愿的被周小海拖着,跟着李镇山他们几个新兵做体能训练。 没一会。 董春鹏带着野狼几人也来到了训练场,明天他们就要回老甲了,但李镇山说,新排长要求被他们训一训,咱小李同志都开口了,董大队长自然是要满足的。 周奇屁颠屁颠的跑来了,咱特种兵哥哥要训新排长,这热闹不看,岂是胖爷我的性格? “排长,集合了!”周奇扯着嗓门喊道。 何宇回头一看,与周小海的兴奋不同,他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50章 双向选择 夜幕下。 李镇山几个新兵,同年兵,在训练场一旁坐成了一排。 周奇很是时机的掏出了一袋瓜子。 “刚去营区超市买的。” 李镇山直接抓了一把,就开始磕上了,肖潇和江小川也是紧随其后。 何宇的眼里都快冒出火花子来了。 自己两个新排长在这被孙子一样的训,这几个新兵竟然在一旁嗑瓜子,看热闹! “眼睛往哪看呢?” 野狼直接与何宇来了个近距离的面对面,口水都快喷了何宇一脸,一旁周小海就老实多了,站得笔直,一脸的兴奋,红十一集团军,老甲,全军四大王牌特种兵,能被他们亲自操练,这是何等荣耀! 何宇皱着眉头就对野狼道:“中尉同志,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的,请你放尊重一点!” 一旁凑到李镇山几人面前要瓜子磕的董春鹏,笑容满面的的道:“你们这位新排长,很有个性嘛。” 周奇点点头:“勇气可嘉!” 董春鹏吐掉嘴里的瓜子壳,顿觉不对,自己怎么也被传染了,没好气道:“你们这小瓜子一磕,可要把你们的新排长气得冒烟了。” 李镇山摇摇头:“排长又不是高压锅,不会冒烟。” 第一回合。 何宇VS野狼。 败! 第二回合。 何宇VS孤狼。 败! 周奇一脸惋惜:“咱排长真惨。” 野狼又对着周小海勾勾手指。 周小海:…… “教官同志,我没招惹你……” “你们是一起的,要团结。” …… 一顿搓拾后。 野狼三人也是开始正式的教授一些特殊技巧,小狼拿来狙击步枪,孤狼也是挑重点的给周小海介绍了一些射击方面的特殊知识。 周小海到底是不一样的,也不插嘴,不像某些傻白甜,动不动就把影视剧里的数据说得头头是道,来证明自己的学识,证明自己的身份不一般,他听得连连点头,许多东西是与在院校里接触的不一样,或则没接触的。 董春鹏就对身边的李镇山道:“小李,这个周小海还是不错的,刚才那些特殊技巧,你们之前有记下来吗?” 李镇山点点头:“这几天野狼他们对我们连的特殊训练,大家都记在了心里,但没有记录在册,董队,以后你们可能还要多来,对我们进行强化训练。” 为什么说小李能被那么多人喜欢? 那是人家历来做事都是有分寸的。 比如他们老甲教授的一些特殊技巧,确实不适合进行记录,小李对他们的拆解技术是毫无保留的,他们教授的课程自然也是毫无保留,但这就有个问题,像是一次性买卖,但小李的话,就奠定了大家长期合作的基础,就像他之前与野狼讨论到装备更新迭代怎么办,小李就说,那就回来继续深造。 董春鹏就笑道:“行,满足你们的小愿望。” “董队,明天你们就走了?” “怎么,舍不得?” “不是。” “我意思是我们就懒得送了,又不是生死别离,矫情。” 董春鹏:…… “行!” “下次驻训,眼睛利索点,别再射个少校回去了。” 李镇山抬头望着星空:…… 第二天一早。 周小海排长如新兵一样,早早的起床叠被子了。 一边整理内务,一边问一旁的李镇山道:“小李班长,今天野狼他们还会训练我们吗?” 李镇山放好被子,掐了掐线脚,摇摇头:“估计昨晚就走了,他们特种兵跟我们一样,都是夜猫子。” 周小海就有些失落,昨晚野狼对他的特训,他是意犹未尽。 “没事,以后有机会的。” 周小海:“奥。” 何宇出现在门口,表情怪异,自己这位好兄弟,不是说专治各种不服吗?怎么瞧,怎么都像是你才是被专治不服的对象? 你是司令员的儿子,要点脸行不行? 牧江龙和邓勇做为老油条,自然是懒得搭理门口傻不拉几的电线杆子。 王亮亮赶紧过去招呼道:“何排,有事?” 何宇哼了一声,转身就回了班里。 王亮亮:…… 李镇山看了一眼就道:“下次他再给你甩脸色,你直接甩回去!” “屁大个排长,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回过头,李镇山视线就和周小海对上了,愣了愣,一本正经的道:“周排,我没说你,你别误会。” 周小海:…… “周排,昨天班副让你看的书,看完没有?” 李镇山又道:“一会出完操,吃完饭,去连长指导员那里考试。” 周小海二话不说,赶紧从柜子里取出书,争分夺秒的看着,他突然有点懒得去给何宇解释的想法了,爱留不留,反正四班,很对他的胃口。 出完操,吃完饭回来。 周小海知道班里王亮亮那个上等兵确实没有坑他,四班现在基本是李镇山说了算,牧江龙那个四期班长早就退居幕后,邓勇那个上等兵班副也当起了甩手掌柜,嗯,除了咱王亮亮同志是个老实人。 路过连队通讯值班室的时候,他就碰到了李镇山和肖潇几人走了出来。 周小海兴致勃勃的问李镇山道:“小李班长,听说你经常打劫通讯员?”他还对着值班室示意了一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李镇山眉头一皱,看了眼值班室:“谁给你造的谣?我们是战友,要相互关爱。” 说罢,李镇山拿起牛奶,叼在嘴里喝上了。 肖潇和江小川点点头,喝着牛奶也回一班了。 值班室里的侯文文怒了:“你们不是把目标转移去了炊事班吗?” 周小海:…… 回到班里。 李镇山从柜子里拿出他那包放了小半年的塔山。 “周排,听王班长说你要抽烟。” 把烟递给周小海,李镇山又道:“班长和班副去了师里,我们班不抽烟,你去一班提提神,一会咱们去考试。” 换做别人给自己拿烟,周小海一定会认为是在讨好自己,但李镇山不一样,人家根本没必要。 也不在乎李镇山的塔山与他的华子档次相差太多,他高兴的接下来了。 刚走到门口。 身后李镇山摇摇头,翻着书就嘀咕了句:“再不抽,怕是要过期了,终于送出去了。” 周小海拿着塔山,想扔! 在一班把烟打了一圈。 肖潇没好气道:“班长,排长,你们能不能少抽点烟。” 周小海摇摇头:“不能。” 肖潇:…… 何宇把塔山拿在手里看了看:“小海,你这档次降得有点多啊?” 吴小兵想起昨天周小海来时打得都是华子,也是一脸有些纳闷,今天怎么就换成塔山了。 “小李班长给的。”周小海道了一句。 何宇:“小李,班长?” 吴小兵盯着周小海手里的塔山盒子,顿时眼睛就亮了:“周排,抽不惯,就给我吧,我胃口粗,没事。” 一旁的老廖就啧啧一笑:“能抽上小李的烟,真是不容易啊,甲等功臣的烟,味道就是不一样。” 吴小兵没好气的瞪了眼老廖,因为周小海一听,递给他的塔山立马就收了回去,从兜里换了半包华子给他。 “吴班长,咱档次不能降,整华子。” 吴小兵:…… 何宇在一旁默不作声,啥玩意?甲等功臣? 吴小兵就没再坑两位新排长,示意肖潇说说他们的事。 没一会。 李镇山捧着书,出现在一班门口:“周排,走了。” 周小海赶紧掐灭烟头,跟了上去。 何宇有些不解,就问吴小兵道:“吴班长,他们这是干嘛?” 吴小兵就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道:“不知道。” 何宇:…… 连部。 白云和曹指导他们也担心像上次张涛一样,闹出不愉快,还好,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曹指导就耐心的周小海解释了一句:“当初白连长刚下来任排长时,在四班也是第一天看书,第二天考试。” 周小海就明白了,这不是针对自己。 白云也是点点头:“四班的战士们都能做到的事情,咱们做军官的都做不到的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周小海立马一个敬礼:“连长指导员放心!我记忆力很好!” 李镇山把试卷铺开。 就站在了一旁。 昨晚因为训练,耽搁了些周小海看书的时间,所以他准备在关键的地方,给周小海打打眼色。 白云和曹指导自然看出了李镇山的小心思,也没去点破。 周小海手里的笔,唰唰唰的写着。 到底是凭借自己能力考上军校的,还是有点本事的。 唯一几道记得有点模糊的选择题,在李镇山有意无意敲桌子的几根手指上确定了答案。 答完。 曹指导看了一眼,就点点头,放进了抽屉。 “当年白连长在这排长的位置,一干就是五六年。”曹指导拿着笔在桌子上点了点:“你还年轻,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周小海自然知道曹指导说的什么意思,担心他是那种来镀金的,他毫不犹豫的道:“我留下!” “坐。” 一旁白云就压了压手,笑道:“别拘谨,咱们四班,没有外人,就随意一点,就像小李……” 李镇山在一旁趴在办公桌上,把玩着陆总师送给他的那辆五号龙剑车的模型,一回头,看着三人都把自己看着,李镇山就道了句:“我擦擦。” 周小海顿时就笑了。 白云就笑骂道:“让你随意,你还真是随意啊?” 李镇山就依依不舍道:“哎,我的啊。” 曹指导也是笑道:“一切缴获要归公,你班长没给你说过吗?” 李镇山:…… 白云拿起手里的文件资料,在桌子上上敲了敲:“好了,可以滚了,我跟曹指导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商量。” 走出办公室。 周小海就道:“小李班长,没说的,一会营区超市,我买单。” 李镇山:“好,我们去叫上胖子。” “王班长呢?” “他人老实,还在加强学习。” 周小海:…… 何宇带着人去日常训练了,他十分不解,周小海他们怎么可以不参加训练。 对于司令员的儿子。 周奇自然是十分的热情。 抱大腿啊!我喜欢啊! 不待周小海买单,周奇就把账结了。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讨好,周小海也是乐了,打趣道:“胖爷,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他已经在李镇山介绍里,知道了周奇喜欢称自己胖爷,他对这个小胖子也是好奇的很,对自己的讨好,绝对那种纯粹的讨好,没有一点杂念。 周奇拿着饮料,眉头一皱:“排长同志,请称呼我职务。” 你一个医务兵哪来的职务? 周小海立马笑道:“好的,小胖同志。” “说好我买单,但你抢着买单,几个意思?” 周奇就义正言辞道:“这样才能显得我们基层的同志热情嘛。” 周小海一口饮料差点没吐了出去。 来到卫生队。 李镇山好奇道:“桃子姐怎么又不在,怎么比我那两位老师傅还忙。” 周奇拿着针筒,点点头:“老同志们,总有忙不完的事。” “排长,来,把袖子撩起来,我抽点血。” 周小海一脸懵。 周奇就道:“我看看司令员家的排长,血有啥不同。” “滚!” 和上次李镇山一样,周小海刚跑到门口,周奇的飞针就稳稳的插在了他的胳膊上,他一脸骇然,不敢动弹。 周奇拿着抽满血的针筒去做血样分析了。 李镇山递上棉签给周小海解释道:“,排长,你别介意,胖子就是个粗鄙的人,他是给你做体检报告,我们四班都要定期检查的,对身体的变化,随时都要掌握情况。” 周小海这才放心下来,以为是周奇和李镇山在故意整他呢。 “你怎么不做?” 李镇山耸耸肩:“做了就有问题,不做就没问题。” 周小江:…… 你这理由,我竟然无法反驳…… 过了会。 周奇拿着报告出来了。 “这皇亲国戚的血,就是不一样,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小海很想撕烂周奇的嘴,真的!但迫于死胖子那一手飞针技巧,他又认怂了,这特么绝对不是普通的医疗兵。 “胖爷,你这一手飞针哪里学的?” 周奇乐了:“咋,想学?” 周小海点点头。 周奇也是点点头:“不教。” 周小海:…… 李镇山在一旁揣着手笑道:“排长,你是不是很想打他?” 周小海点点头。 李镇山:“你打不过他。” 周小海:…… “胖子,我要带排长去库房,你去不去?” “走吧,三天不看一眼,我心里痒痒的的很。” 李镇山点点头:“连长让我去打扫卫生,我就说这活适合你,减肥。” 周奇立马就骂道:“死瘸子!” 看了眼周小海,李镇山又道:“排长,你会擦桌子吧?” 周小海的沉默终于是爆发了:“狗比!”难怪这狗日的一早对自己这么好。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 周小海看着何宇正在搞队列训练,于是就来了主意,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他就道:“小李班长,咱要不要把何大排长叫上?” 李镇山摇摇头:“库房里不是他现在能去的。” 周小海也是了然,好朋友何宇在一班的专业不一样,有些东西,是无法接触的,但他又很想何宇赶紧知道北山连是做什么的,好有个底。 “小李班长,反正迟早都是要知道,早一点让他看看呗,他要是还摆着臭架子,不用你收拾他,我收拾他。” 周奇一脸纳闷的看着李镇山,只见死瘸子一脸为难的点点头:“好吧,让何排把肖潇和江小川也叫上。” 师部。 甲六师的驻训队伍都回来了。 陆总师自然也回来了。 牧江龙拿着这段时间操作总结出来的报告,邓勇拿着驻训的总结报告。 陆总师接过两人手里的报告,就笑道:“小李怎么没来?” 邓勇就道了一句:“新来了排长,让他带着去适应一下,不适应的话,好早点换人,别像上次一样。” 陆总师就点点头,邓勇早就把代表四班的钥匙交给了李镇山,由李镇山去考察新排长,也是理所当然,于是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老牧,小邓,你俩先坐一会,我把你们的报告先看一遍。” 看了会。 “过几天的全师表彰大会,航天作战中心的两位首长也要来,已经通知要去你们北山连看看,连里现在知道了没有。” 牧江龙就点点头:“知道了,已经让小李去给库房打扫卫生了。” 陆总师不由抬起头:“让他一个人去?” 邓勇就笑道:“他会自己想办法的。” 陆总师点点头:“也是。” 一号库。 大门外。 李镇山掏出钥匙,一脸严肃的盯着周小海和何宇道:“两位排长,库房重地,你们不要紧张。” “是,小李班长。”周小海赶紧道。 何宇却是嘴角抽抽,他是碍于周小海的情面,才带着肖潇和江小川来的。 大门打开。 何宇抽动的嘴角就抽不动了。 昨天下到北山连,他并不知道北山连是做什么的,反正看着看着平平无奇的连队,他有些失望,尽管昨晚被老甲的特种兵收拾过,但看着连里啥也没有,他还是有些失落的。 许多人对军官有个误区,比如刚下来的排长,一定很厉害,但其实多数院校下来的排长,都很年轻,岁数很可能与新兵一样,大也大不了多少。 “前几天刚刚起飞升空了的七号龙剑?” 何宇咽了咽口水。 “假的,模型。” 李镇山道了一句,就开始吩咐道:“有上级要来视察,好了,打扫卫生,连长说,地板也要拿牙刷刷一遍。” 拿着牙刷,何宇趴在地上刷地板,已经没了刚才的兴奋劲。 李镇山在休息区翘着二郎腿,看着书,周奇在他身后捏捏肩膀,捶捶腿,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周小海搞不懂小李班长和胖爷,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但他还是按照要求的在打扫着卫生,没有多问,因为他感觉的到,这二位爷,肯定又是在挖坑。 何宇有些忍不住了,但偷偷看了眼一言不发干着活的周小海,却是立马打住了想要去询问的想法,司令员家的崽,都不多话,自己更没必要。 周奇就不高兴了,松开了手。 “瘸子,咱排长不上套啊。” 第51章 风雨欲来 李镇山合上书:“去把周排叫过来。” 周小海就跟着周奇跑来了休息区。 见李镇山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姿势比自己堂堂司令员的儿子还嚣张,他顿时就乐了,一个立正,一个弯腰:“李大班长,有何吩咐?小的这就给您办去。”一口地道的龙都腔。 年轻人,岁数相差不大,都有一点玩闹的心。 李镇山:…… 咱周排还真是放得下架子啊…… 不过对于四班来说,这是好事。 李镇山就保持着嚣张姿势道,指了指另一边的椅子:“坐。” 周小海:“好嘞。” “严肃点。”一旁周奇忍不住的道了一句。 周小海:“好的,胖爷。” 周奇:…… 我去,你比我还会演? “周排,你看过演员的自我修养?” 周小海一愣,然后就道:“我在学校里看他们侦察兵需要学一些演员的课程,我自己课余时间也看了点相关的书籍,怎么?” “演得很好。” 李镇山赞扬了一句,就坐正了身子:“这桌子上的螺丝刀,你拿着,把你坐的椅子上的螺丝拆装五十遍,螺丝不要掉地上。” 周小海:…… 二话不说,照做了。 五十遍完成。 李镇山很满意,这一套考核,是早上白云交代给他的,说他当初下连时就被邓勇这样教育过…… 此后白云做为排长,才在四班搭班子了五六年,四班的特殊性,很多事情都要特殊对待,就像选择他时的心性考核一样,新排长来的也一样。 今年邓勇要走,白云已经是连长,四班新来的排长,能否和他搭班子,大家都是相互的,没法适应和配合,肯定就要想其他办法了。 周小海做为司令员的儿子,没有一点架子,学习能力也强,与李镇山相处的也不错。 所以李镇山收好螺丝刀后,问了周小海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周排,我们连,你和何排只能留下来一个,你选择你留,还是他留啊?” “不用着急回答,一会回班里,再回答。” 这个问题让周小海有些摸不着头脑,要是其他人问,他肯定是懒得搭理对方的,自己身份摆在那里,问之前,你就得好生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小李班长不一样,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无视了自己的背景,他是甲等功臣,现在又是四班的直接负责人,四班做什么的,周小海他也已然知晓。 只是这个如同你妈和你女人同时掉河里,你先救谁的问题,让周小海一时犯难了,这跟我们留不留下来有什么关系吗? 周小海就反问了一句:“小李班长,你和胖爷只能留一个,你怎么选?”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笑道:“我会让胖子滚的。” 周奇也是笑道:“我也会让瘸子滚的,必须的。” 周小海:…… 我要信你俩的鬼话,我周字倒着写! 李镇山看了眼干活的何宇。 “胖爷,给我捶捶腿。” “周排,帮我揉揉肩。” 周奇赶紧蹲下身子给李镇山捶腿,周小海愣了一下,也不多问,就开始给李镇山揉起肩膀来。 李镇山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但也不得不多看了一眼周小海,面对自己的无理要求,周小海居然能和胖子一样,无理由的听话。 肖潇和江小川,用牙刷刷着库房里的地板,看着李镇山那欠揍的样子,嘴角抽抽,但也是继续干着活。 与周小海同来的新排长何宇就忍不下这口气了。 他是看着周小海的面子来帮忙的,结果你一个新兵却在那装大爷?还让周小海给你揉肩?你甲等功臣你牛逼是吧? 何宇就走了过去。 “这活我不干了。” “要干你们自己干!” “你让排长给你揉肩的行为,我会好好向连里反映的!” 说罢,牙刷一扔,就转身往库房外去了。 周奇赶紧去捡起牙刷:“喂!库房里乱扔东西,要受处分的!” 何宇一回头,给了周奇一个死亡凝视,一甩手,直接就走了。 周奇拿着牙刷摊了摊手,叹了口气道:“好好的一个苦力,没了,胖爷我又得干活了。”说罢,就拿着牙刷去了肖潇他们那边,开始拿着牙刷刷地板了。 李镇山什么也没说,也是走了过去,从小黄盆里拿出牙刷,也开始趴在地上,洗刷刷,洗刷刷。 周小海本来想去给何宇解释,但看着李镇山和周奇都赶紧去干活了,摇摇头,他也赶紧加入了其中。 “周排,我们前面刷,你拿毛巾在后面把泡沫子擦了吧。” 周小海放下牙刷,点点头:“在学校里,我就最烦上级来检查了,厕所的尿池子,都要打扫得跟镜子一样,纯折磨人。” 周奇就笑道:“周排,我要是你,肯定立马给咱周叔叔打个电话去,痛批这不良作风。” 周小海拿起毛巾也是笑道:“可惜你周叔叔是听不进去,他们那代人,都是属牛的,犟得很。” 李镇山笑笑,对两人的胡侃也是无奈,周小海这一点就很好,对自己的身份不隐瞒,不骄傲,很随意的性子。 一边擦着地板,周小海又耐心的道:“其实关于这么折磨人的打扫卫生,我也问过我家老爷子,你们猜他怎么说?” 周奇停下手里动作,就来了兴趣:“咱周叔叔怎么说?” 李镇山也是点点头,学着周奇的腔调道:“周叔叔怎么说的?” 周小海乐了:“嘿,不告诉你们。” 李镇山和周奇:…… 肖潇和江小川则是一副,你俩也有被耍的一天啊?的小表情。 顿了顿,一边拿着毛巾擦地板,周小海叹了口气道:“老爷子说了,和平年代,只有狠抓作风问题,才能保持战斗力,以前我不懂,现在却是懂了一些,就像咱们,上级要是不来视察,咱们几个指不定就上那胡闹去了。” 李镇山几人也不反驳,默默干活。 想了想,李镇山就道:“上次去第六旅,我听吴东给我讲过一个笑话。” “说上级去他们那做调研,他们旅提前三个月就把营区的外墙瓷砖敲了,都重新贴了一遍,马路用高压水枪冲,库房地面都还打蜡,整个营区都要做到白手套一擦,一尘不染。” 周小海点点头:“很正常,这不算什么笑话,我们在学校里就这么干过,厕所都是白手套一摸,香的。” 李镇山就摇摇头道:“那位首长很高兴,没找出一点毛病,所以趴车下,戴着白手套摸了一下汽车发动机,有灰,全旅又把卫生重来了一遍。” 周小海:…… 汽车发动机除非是新的,从来没用过,怎么可能不沾灰,不沾油?这纯粹鸡蛋里挑刺。 “有病啊?”说完,周小海觉得这话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于是就看着周奇道:“胖爷,我有病,回头帮我治治。” 周奇:…… 点点头:“好,满足你。” 李镇山立刻就对周小海道:“周排,先前那个问题,你不用回答了,怪难为你的。” 周小海停下手里动作,一脸不解。 “以小窥大,我们最忌讳的就是撂挑子的。” “早上曹指导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来,你答的很干脆。” “不过我希望你多考虑一下。” “毕竟五六年后,何排可能都成连长,甚至营长,你到时候还是排长。” 其他话李镇山就没多说什么了。 周小海很聪明,自然知道李镇山在说什么,按照大部分的晋升原则,三年一颗星,这一点,周小海做为军官,加上他本身就是军人家庭出身,肯定比李镇山更懂。 以他们的家世,三年一颗星,都是委婉的了,表现好,比一般人的机会肯定要大很多。 想了想,周小江就道:“以前老爷子他们还经常到一线当兵,体验战士生活,我考上军校时,他对我就一句话,一定要和你们打成一片。” “时代不同了,打成一片的方法,肯定不会再是像他们那会端端水,洗洗衣服,问寒问暖,画画饼了。” “我说了留下,自然是心甘情愿的,跟你们投缘。” 对于李镇山的话,周小海也是感激的,至少人家是希望自己走的更远,怕自己浪费了时间。 “小李班长,你们周叔叔当年班长就干了五六年,不就是五六年排长吗?我起点比他高!” 周奇顿时将周小海为天人:“你吹牛比我还厉害。” “周排,以后叫我瘸子,小李,就行。” 李镇山拿起牙刷指了指肖潇和江小川,又道:“肖潇叫肖肖,江小川叫大美,他俩是我和胖子新训营隔壁班的。” 肖潇和江小川赶紧停下手里动作,站了起来:“周排长好!” 这属于正式介绍了,李镇山的态度,就是他们几个新兵的态度,周小海也是赶紧站了起来,点了点头,一切都在心里。 周奇看着周小海的模样,就忍不住笑道:“周排,是不是有种感觉?” 周小海:“什么感觉?” “想当年,老子的队伍刚开张,三五个人,三五把枪……” “滚犊子!” 连部。 何宇气匆匆的找到正在商讨工作事宜的白云和曹指导。 听完何宇的报告后。 曹指导很是认真的问道:“小李真的让周排长给他揉肩?周排长还真的给他揉了?” 白云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就笑道:“简直不像话,回头让小李来给我揉揉肩,现在的新兵,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何宇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与他期待的画风毫不沾边啊? 曹指导点点头:“好了,我们知道了,回头会严肃处理的,你先回一班。” 何宇:…… 不甘心。 他认为连长和指导员似乎很不把自己当回事,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 为了证明自己一样。 “曹指导,白连长,我刚在库房看见了七号龙剑。” 曹指导就再次点点头,示意何宇说下去。 “目前七号龙剑虽然还处于试验阶段,但是采用了……” “航程可达五万公里,如果能够携带九代真理弹……” 仿若学霸,何宇说了一大堆学校里学的,和一些资料上查到的东西。 李镇山要是在场,肯定会惊讶,当初碰到甲七师的王彬彬和袁强,两人可是跟着老师直接参与了七号龙剑的设计,都没能这般吹牛。 白云就忍不住的点点头:“很好,没想到你还是做足了功课的,我们连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得到了连长的表扬,何宇满意而归。 连部办公室里却是沉默了几分钟。 白云认真的道:“曹指导,人事方面的事,我听你的。” 曹指导看着手里关于何宇个人资料的报告,摇摇头:“连里就这么几个人,人多粥少,两个排长不够分啊。” 白云就提醒了一句:“钥匙交给小李后,老班长就一句话,让他不喜欢的人,那就换一个自己喜欢的,上次张涛的事情,动静太大了点。” 曹指导点点头:“你知道的,你还在四班时候,我一直都是尊重你们四班的选人规则,本来也是上级赋予的权限,我只是头疼该联系谁,送到哪里去。” “老白,你帮我想想。” 白云就乐了:“曹指导,我干了五六年的排长,认识的人不多。” 曹指导:“滚!” “好嘛。” 白云站了起来,一手拿过军帽,戴好。 “陆总师他们回来了,我正好也去趟师部。” 曹指导就笑道:“老陆还欠我两盒茶叶,他办公室要是有,就带回来,我们也就跟陆总师一个档次了嘛。” 白云笑了笑,就走了。 何宇回到一班,到底是年轻人。 得到了连长的表扬,嘴角的笑意是压不住的。 他甚至还给班长吴小兵和老廖吹嘘起来自己的知识储备。 听得吴小兵和老廖一愣一愣的。 “你去了库房?肖潇和江小川还在那里被李镇山欺负?”吴小兵问。 “你看不惯小李的行为,自己回来了?”老廖问。 何宇轻轻一笑:“我跟周小海不一样,我不惯他的臭毛病!” 吴小兵虽然喜欢给人挖坑,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作为一班班长,何宇现在也住在一班,他便直接就说了。 “小何,周排的背景我们是知道的,你的背景听说也不差,要是能够给家里联系,我觉得你最好联系一下,你适合去作战单位。” 吴小兵直截了当的话,让何宇顿时一阵懵逼,他以为自己和周小海的身份没人知道,但他却是突然明白吴小兵的话了,自己不适合留在北山连。 “为什么?”何宇问道。 “作为排长,你问为什么?”一旁的三期军士老廖摇摇头,年轻人,到底也有不一样的。 吴小兵就道:“何排长,我记得新训营,班长一般都会给新兵交代,不要问为什么,哪那么多为什么,也不要解释,解释就掩饰。” “我是院校的,没经历过新训营。” …… 一号库。 打扫完卫生。 “肖肖,大美,你们去把你们专业组的工具抱过来,这会还有时间,我一起帮你们的也校一校。” 肖潇和江小川一听,顿时一喜,平时大家使用的螺丝刀,钳子,扳手等等工具,磨损是在所难免的,瘸子是高级钳工,对校对工具,有自己的一手本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瘸子,今天你帮我们的也校正了,回去班长知道,铁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那就让老吴同志少抽点烟,多给你们买两桶泡面。” “去去去,我们是一班,不是你们四班,没大没小的,班长铁定给我一脚的。” “快去,我这边的忙完,就给你们弄,你和大美也学着点,精密的东西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简单的,也够你们用了。” 肖潇和江小川赶紧就去了。 李镇山就低头开始了对工具的校验工作。 周小海啧啧称奇:“小李班长,这有一些工具的校验不是都要送回专门的机构吗?” 手里边忙碌着,李镇山也是解释道:“贵啊,送过去,也是我老师那种钳工或者我这样的学徒做工作,我这不是现成的吗,老班长说了,能省则省。” 周小海就一脸认真的在一旁看着了。 周奇就笑道:“周排,想学啊?” 上了一次当的周小海,立马义正言辞道:“我不学,我就看看。” 周奇:…… 调侃的话憋在嘴里,有些难受。 周小海就笑了:“胖爷,你这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哦,你自己就是。” 李镇山摇摇头,岔开两人的胡侃:“周排,你想好怎么去留住你好朋友了吗?” 周小海想也没想就道:“他不适合我们连,我尊重他的选择,不干预。” 顿了顿。 周小海又小声的道:“小李班长,咱们北山连,咱们四班这种风格,有人意见很大,不久的将来,很可能要恢复成常规连队的样子。” 李镇山拿着螺丝刀,沉默片刻。 最后笑道:“我就一个兵,新训班长就给我说过,部队离了谁,都照样转,所以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周小海一边帮忙把李镇山校验完毕的工具放进工具盒里规整好,一边就笑道:“我家老爷子第一次对我下黑手,我来到了这里,我感觉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 “你俩在说啥?”周奇一脸懵逼。 看着周奇还在思考的模样,周小海说出了当初邓勇调侃周奇的话来:“别想了,你那脑子要宕机。” 周奇拿着扳手:…… 第52章 第一次合作挖坑 坑货与坑货之间。 往往都是惺惺相惜,臭味相投的。 周奇把手里的扳手放好,没好气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你俩感情升温这么快,准备搞基?” “滚!” 师部。 “这次驻训,你也去了你班长家里看了,他弟弟也考上了军校。” 陆总师看完牧江龙和邓勇递交的资料报告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退伍报告,在桌子上推到邓勇面前。 “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 “我跟你们曹指导也沟通了,可以立即恢复你的军衔,即便是你想提干,也是可以的。” 邓勇已经超期服役五年,做为四班上一任钥匙,与白云搭档了这么多年,白云都已接受晋升命令成了连长,邓勇做为李镇山的引路人,却始终挂着上等兵军衔,甚至还要求就以上等兵退伍。 班长牧江龙沉默在一旁,他历来都是尊重邓勇自己的选择。 白云在邓勇肩膀上拍了拍:“老邓,你认真考虑一下。” 邓勇也是沉默着,自打班长陈锐牺牲后,他一直有着心结,这次驻训,政委和陆总师突然带他去班长家里,他就知道了两位首长的用意。 “小李现在还年轻,你就不想再陪他一段路?”陆总师就问道。 邓勇心头微动,却还是摇摇头:“陆总师,不是我不想留,是我身体已经不允许留下来了。” 不待白云开口,邓勇就指着自己脑袋道:“里面长了个东西,我不想躺在床上,让部队养我一辈子。” …… 陆总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把桌子上的笔筒都震飞了起来。 “乱弹琴!” “有问题,就去治!”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停止一切工作,军总医院有的是专家!” 勤务兵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进来了,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赶紧小心翼翼的把文件递到了陆总师手里。 陆总师一眼扫过,本来就在发怒的他,顿时把文件扔在了桌子上:“简直乱弹琴!” 白云偷偷瞄了眼那文件,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回到连里。 李镇山不满的对着班长牧江龙道:“邓班长去治病,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牧江龙端着水杯就笑道:“他说看到你和小胖子就来气,现在有了新排长让你俩祸祸,他难得清静一下。” 一旁的排长周小海:…… 什么叫有了新排长让他们祸祸? 不过他对邓勇这位上等兵班副的感情有点小复杂,从昨天到现在,一起说过的话,似乎都没超过两句,但邓勇那张小白脸他是记忆深刻的,在班里,不是在看书,就是望着窗外沉思,走路双手插兜,吊儿郎当,比他这个司令员的儿子还拽! 要不是班里上等兵王亮亮给他说过,在连里招惹连长指导员,也别去惹这个不要脸的邓班长,他才特意去做了了解,超期服役五年!这是真的吊!昨晚野狼训他的时候,还给他说,要多学学邓班长,一招就能放倒他们特种兵,这就有点吊炸天了! 还没来得及好好结交一番,结果人去军总医院治疗了……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书,就问牧江龙道:“班长,班副没什么大问题吧?” 牧江龙点点头:“小问题,没事。” 李镇山嘴角抽抽,不再多问,都直接去军总医院了,还小问题? “对了,邓勇不在,你现在就是四班的副班长,代班。” 说完,牧江龙就拿出一张卡片,卡片上印着航天运载器和一颗大五角星,然后就是北山连的番号,还有两个大大的字:代班。 “去一些地方,这个就是凭证,随身带着。” 李镇山点点头,把卡片收好,某些库房确实需要凭证才能去的。 “周排长。” 周小海赶紧站了起来:“班长,叫我小周,小海,就行。” 牧江龙笑了笑就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了,你刚下来,有什么不懂就多问问小李,有什么不好处理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有几分薄面的,等你熟悉了,班里是要听你指挥的。” 要是别的班长给自己说我还是有几分薄面,周小海绝对是嗤之以鼻的,但四班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你当一个四期老班长是摆设,那基本跟找死没区别。 周小海立即像新兵一样的报告道:“班长,我现在就是四班的一个新兵。” 牧江龙摇摇头,端起水杯,吹了吹茶沫子。 “你这演戏的样子,小李教你的?” 李镇山赶紧解释道:“周排是天性使然,我可没教他。” 周小海:“班长明察秋毫,小李班长是大功臣,我要多向他学习。” 李镇山瞪着周小海,眼里就两字:狗比! 周小海眼里也是两个字:咋滴? 牧江龙看了两人一眼:…… 顿时有些头大。 小李,不骄不躁,他是知道的,往常有邓勇压着性子,年轻人嘛,偶尔使坏。 现在又加上这么个身份不一般的排长,俩人鬼混在一起,哎,头大! 牧江龙倒不是担心两人合作不好,或则工作干不好,而是担心不知哪个倒霉鬼,会第一个撞这对奇葩组合的枪口上去…… 一个甲等功臣,四班的钥匙,一个司令员的儿子,高智商的新排长。 两人一起去掀参谋长的桌子,参谋长也只能干瞪眼啊…… 班里唯一还不怎么活跃的王亮亮瞬间看懂了老班长的担忧,要说原本李镇山和周奇加起来的破坏力属于妖孽级,现在又加上这么个周小海排长,那就绝对是孙猴子级别了。 这次驻训,李镇山和周奇打兔子,打了个老甲的少校回来,下一次,有了周小海的加入,打个大校回来,都极有可能! 晚上做完体能训练。 只要没有任务。 训练场排排坐。 已然成了李镇山他们几个新兵的标准娱乐生活。 周小海做为新排长,很不要脸的加入了其中。 “这是一点不让人闲着啊。”周奇望着夜空,一脸的无语中。 就连一向老实的王亮亮也是感慨道:“这样搞,我今年也得回家了。” 肖潇嘴里叼着根杂草,也是一脸郁闷:“王班长,你这是可以脱离苦海,我们还得再遭罪一年多呢。” 周小海身为排长,看着几人消极的样子,也是不吱声,没办法,白连长今天从师部回来时,带来了个好消息,为提高连队质量,上级要求北山连必须做到全员全是大学学历。 你让大部分都是高中文凭的战士们,上哪弄大学的学历去? 全连除了他们几个军官,战士里就周奇这个兽医是个在校大学生。 瞥了眼李镇山,自打李镇山去了连部,白连扔给他一本外语字典,这家伙就一直沉默着,还让他配合着演一出戏。 对于这第一次合作,周小海很是重视,因为小李班长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想坑上级!嗯,他很喜欢! “瘸子,怎么办?” 周奇往身后的草地一躺:“我是无所谓,就是你们几个,你们要是走了,我留着也没意思。” 一侧头,李镇山看着周奇无所谓的样子,还有肖潇几人的垂头丧气,就不得不开口道:“白连给我们都报了网络大学,老班长们也是一个都跑不掉。” “你外语能及格?”周奇躺着问道。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一脚踹飞脚下的石子。 “想那多干嘛?” “营区超市,买点零食,最近是别想按时睡觉了。” 周奇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一看李镇山的样子,他就知道瘸子是真生气了,他是个偏科极其严重的家伙,极其讨厌外语,不然凭他过目不忘的本事怎么可能没考上大学。 “瘸子,上次你弄走了张涛,这次是白连让你学的,你总不能把白连也弄走吧?” 李镇山顿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周奇:“我只是说你别冲动。” “我冲动啥了?” “北山连少了我们一样转,军士学院里专业的军士多了去了,缺你我这样的两年兵?”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脱下这身衣物,咱们都是那一无是处的小叼毛。” 李镇山冷冷道:“从下连忙到现在,总有人喜欢在咱们最高兴的时候,给咱一耳光,很好!” 周小海心头一跳,白天打扫库房时,李镇山对他说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他像是突然明白了更深层的意思了,在这个位置一分钟,干好六十秒,但不在这个位置呢? 周奇回头看了眼周小海,总觉得周排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像很熟悉。 营区超市。 李镇山买了好几罐红牛。 周小海抢着付账,李镇山严词拒绝,结完账,一言不发的就拿着红牛走了。 走到门口。 又碰到了老熟人张强。 这个喜欢显摆的同年兵,嘴还没张开。 “滚!”李镇山一脸的烦躁。 吓得张强赶紧边上一靠。 一旁不知道哪个单位的几名一期军士,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哪个单位的新兵,这么狂?” 李镇山一回头,笑了:“北山连,四班,听过没有?” 北山连,连部。 白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和曹指导赶到警卫营时。 看着几个新兵和一个上等兵王亮亮,顿时头就大了。 连新排长周小海也动了手,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连长,我没给咱们连丢人吧?” 白云看着兴高采烈的周小海,总觉哪里怪怪的,但又理不出头绪,司令员的儿子,又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出这蠢事。 李镇山也是,上次张涛的事情过后,已经不是容易冲动的人了,就因为自己拿给他一本外语词典?我也没让他背,让他拿去送到老赵班长那里垫桌脚的啊。 又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考试? 白云没好气的瞪了眼李镇山,狗东西,又故技重施! 因为还有两三天就是师里的表彰大会了,下午他就给李镇山说了,让他好好准备一下,做为连里代表,跟指导员一起上台去露露脸,首长也要见见他,这狗东西当时就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全都关禁闭!” “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云有些咬牙切齿的下着命令,心里却门清,李镇山这狗东西早算好了日子,禁闭几天,刚好错过表彰大会。 他又瞥了眼周小海,有意无意的对着李镇山眨眨眼,一副合作愉快的模样,李镇山却是一个警告的眼神,周小海又恢复了那一副我是为连队争光才动手的傲娇模样。 得。 还担心两人以后能不能配合好,现在是完全必要了,司令员家的孩子也被带坏了…… 几天后。 甲六师的表彰大会。 隆重的在大礼堂举行着。 不仅甲六师的高层全员到齐,航天作战中心的两位首长也来了,一起见证甲六师这高光时刻。 十三营的陈德,是李镇山和周奇的新训班长,因为人黑心也黑,一直被邓勇喊做陈黑子,他黑着张脸不时看了看北山连的位置,自己熟悉的面孔,居然一个也没有!就连他的老班长牧江龙也不在,心中一个突突,啥情况? “起立!” 大喇叭奏响了龙国军人进行曲,全师大合唱。 唱完之后。 主席台上的参谋军官手一扬。 “团结就是,预备~唱!” …… “这次圆满完成七号龙剑起飞任务。” “授予十三营……” “授予十四营……” “授予十三营陈德个人乙等功……” …… “经上级……批准。” “授予北山连集体甲等功一次!” 白云和曹指导作为连队主官,上台了。 范师长和参谋长吕良,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北山连这个集体甲等功,怎么来的,师里他们这些高层都是知道的,是那位新兵放弃个人甲等功,改申请为连队集体功勋的,所以按照规矩,至少也要让那位新兵同志作为代表上台来露露脸才是。 参谋长吕良是见过好几次李镇山的,第一次见面,就是那次深夜加班,碰到李镇山半夜在值班室吃泡面,还被他拿牧江龙的关系逗乐子,结果那臭小子不上套。 范师长因为那次与甲七师对抗,对身为钥匙的李镇山记忆深刻,一直挂念着要在授勋时好好与这位小同志握握手呢。 航天作战中心前来的两位首长也是一脸纳闷,他们能来,一是见一见成为他们航天作战中心战备值班单位的甲六师,二也是为了见一见那位小同志,上次出海,可是解决的大问题,但你们北山连未免太不会办事了吧? 大会结束后。 白云和曹指导赶紧就去主动解释道:“连里出了点事,李镇山几人正在关禁闭中。” 唔。 原来是关禁闭,不是你们连不懂事。 “打架斗殴,必须严办!”参谋长吕良说完之后,总感觉哪里不对。 额。 一个是司令员的儿子,一个是背后默默付出的甲等功臣…… 航天作战中心的两位首长没好气瞪了眼参谋长吕良,什么叫必须严办? 吕良立马就改口道:“那几个惹事的老兵哪个团营的,辱骂挑衅新兵的臭毛病是改不掉还是怎么的?对于这些不良作风,要坚决整顿!” 白云和曹指导:…… 参谋长到底是参谋长,这事情的定性立马就不一样了。 牧江龙做为一名老班长。 是彻底有些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关禁闭就关禁闭吧。 要求还多。 什么文化课书籍,尤其外文课书籍更是要了一大堆。 “你说你们是关禁闭的,还是在这里搞集体学习的?” 周奇顶着熊猫眼,举起了手:“老班长,我爱学习!” 周小海作为排长,尽管这几天禁闭下来,胡子拉碴的,但依旧给周奇提出了大大的表扬:“小胖同志的学习热情,是极高的。” 牧江龙:…… “我说你们能不能看点专业上的书?” 李镇山摇摇头:“班长,我们要考大学。” 牧江龙:…… “肖肖,大美,你俩怎么睡了?” “起来,继续背单词!” 肖潇和江小川:…… 想死…… 参谋长陪同着航天作战中心的两位首长来到了北山连。 打开禁闭室。 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人。 两位中将首长,其中一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走到桌子前,他拿起如鬼画符般的外语单词练习册翻了翻。 “关禁闭都不忘学习,现在的年轻人,很不错。” “吕参谋长,技术单位学也是学跟他们专业有关的啊,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参谋长吕良眉头顿时抽了抽,心道,不是你们要求他们全都必须拿到大学学历的吗?他们才看这些准备去考试,怎么又成看乱七八糟的的东西了? 假装因学习劳累过度而睡死了的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同时用脚踹了一下周奇。 周奇吃疼,立马捂着屁股就跳了起来。 顶着一双熊猫眼和几位首长一对视,迷迷瞪瞪的立马一个敬礼道:“首长,你们也被关禁闭了?” 众人:…… 第53章 又是紧急任务 看清了眼前状况。 放下手,周奇那小脸瞬间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手足无措。 姓赵的首长是认识周奇的。 上次对抗考核,这个医务兵,一手飞针技巧令他记忆深刻,而且顽皮的样子让他也很是喜爱,所以当时考核一结束,他就对老李说,要来见一见。 多大个事啊。 一场禁闭下来。 瞧瞧,都把孩子折磨成啥样了? 他刚想说小鬼…… 白云就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对着躺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几人挨个踹了一脚,尤其照顾李镇山和周小海两人,皮鞋的鞋尖都是朝着屁股上捅去的。 “起立!” 众人顿时迷迷糊糊的站成一排,一觉醒来,面前多了两位中将,都是一脸懵逼,吓得不轻。 周小海胡子拉碴,眼神憔悴,赶紧带头敬礼道:“首长好!” 两位中将首长是认识周小海的,这孩子平时都是左一个李叔叔,右一个赵叔叔称呼他俩的,如今居然也知道分场合,他今年军校毕业成绩很优秀,是可以直接进机关单位的,却还是被他爹扔到基层锻炼,两人都是知道的。 只是这才几天啊?都折磨成这样了?你爹知道吗…… 李镇山因为平时接触的上级比较多,心中也是没有什么波澜,只有肖潇和江小川,略显生涩,见着大领导,杵得跟电线杆子一样。 然后就是一幅首长关心基层战士的美好画面。 晚上庆功宴之前。 两位中将首长特意去了一趟北山连的一号库,七号龙剑还是要看一看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自然是回去先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自然也都来到了一号库,一位六期班长,一位四期班长做向导,自然是合适的,白云和曹指导以及参谋长都是默默跟在身后。 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两位首长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好。” 走出库房时,外面一群上校和大校军官已经在等着了,跟在两位中将首长身后,浩浩荡荡的就往师部招待所而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溜在人群的最后。 周小海用手肘捅了捅李镇山:“小李班长,咱们这苦肉计,有用吗?” 李镇山看了一眼前方的领导们,没发现陆总师的身影,当下就有些奇怪,这种场合,老赵班长和参谋长陪着,陆总师也该在才合理。 于是李镇山摇摇头:“就算没用,但至少我们没去参加表彰大会,一开大会,我和胖子就要睡觉,要是还让我上台,更难受。” “我和你一样,不喜欢开大会,但别人巴不得的表现机会,你是一点不珍惜。” 李镇山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咳! 白云一声轻咳,李镇山和周小江一回头,俩人都是一脸尴尬,不由慢下了步子。 与俩人并排,白云就没好气道:“刚才你们回去收拾的时候,首长过问了那全连都要大学文凭的事,是航天作战中心作训处下达的命令,因为现在都在搞正规化建设,那边就想把咱们连作为试点,打造成高质量的连队。” 周小海就乐了:“到时候往上一吹牛,我们连最低档次都是大学学历,少不得得到极大表扬。”到底是角度不同,看问题和说话的底气也不同。 李镇山可不敢想周小海的话,同样的话,从他们嘴里出来,那就得惹大祸,他顿时有些无语:“我们连除了你们几个领导,就周奇一个大学生,他达标了,不过是兽医。” 周小海摇摇头,不再说话,有些东西他也没法说的。 白云想了想,就问李镇山道:“你是不是心里一直在抵触能力和学历的问题?认为不看能力,只认学历等职务和岗位,很荒谬?” 在白云面前,李镇山从来都不隐藏自己的心思,就点了点头。 白云就解释道:“就像我们军官,什么级别就要有对应什么样的知识储备,所以这些年直接提干的士兵很少了,而且士兵提干之后也因为知识储备问题,晋升空间很小,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所以上级不得不考虑提升基层大家的知识储备问题来。” “这个好与不好,我没法评论。” “但我希望你认真对待这个事情,将来少走弯路。” 周小海就看着李镇山陷入了沉思之中。 白云又道:“看到你们关禁闭的样子,首长叫停了咱连做为试点,这下满意了?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打扫库房卫生那天,周小海就给李镇山说过,有人对北山连意见很大,要把北山连的特权取消,打造成常规连队。 李镇山认为,其实他们就是怕北山连不听话。 就如上次他弄走张涛那位新连长,事情虽然做的漂亮,但某些人还是担心北山连权力过大,铁板一块的连队,又是特殊连队,很多事情不好说,就如当初张涛一来,就准备用心理战术,把北山连的风气分崩离析,所以他当时才悍然出手,把张涛送走的。 但有些东西不是说送走一个人就没事了。 “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李镇山就怅然道:“这个道理我知道,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吧。” 白云顿步,心中一个咯噔,不由皱了皱眉头,李镇山说这话,似乎有些心灰意冷的意思,就如当年他刚下连时,个人理想与现实碰撞,也有过这种想法,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吧,我随意了。 周小海在一旁就笑道:“小李班长,你说过的,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 李镇山一回头,看着周小海,这个愿意与自己合作挖坑的新排长,他突然就释然了,人家司令员的儿子,都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自己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差点忘记自己就是一个兵了。 天塌了。 还有牧班长,老赵班长,白连长和曹指导顶着,自己只需要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北山连少了李镇山,还会有张镇山,王镇山的,想那么多做什么? 招待所为了办好庆功宴,抽调了其他单位的许多炊事班的人来帮忙。 做出了符合规格的一桌桌菜肴。 众人落座。 上级一番发言后,气氛就逐渐热闹了起来。 晚宴上。 十三营的陈德特意跑来了李镇山他们这一桌。 奇怪的道:“小白脸呢?” 得知邓勇去了军总医院治疗伤病,他立马也是一脸的担忧:“我说这小白脸怎么突然决定要退伍了。” 牧江龙就笑道:“你这大功臣,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像个什么样子?” 陈德端着酒杯,挠挠头:“老班长,你这是在批评你的兵啊,我就按了个七号龙剑的起飞按钮,就给了我乙等功,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您还不知道吗?不就是营里让我今年转三期军士,再无任何阻拦。” “比起瘸子他们在驻训时做的,我就是按了个按钮,算个什么事嘛。” 周奇拿着饮料就乐道:“班长,这样吧,把牌牌给我帮你保管,没事我戴胸口上,出门也威风威风。” 陈德就没好气道:“胖子,打架被关禁闭,你还好意思?” 周奇:…… 不服。 “我又没怂。” 陈德就笑着点点头道:“哪个团营的,作为你和瘸子的新训班长,我觉得我有义务去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下午,在听到李镇山和周奇因打架被关禁闭,陈德是很生气的,还骂邓勇那小白脸是死了还是怎么,他自己要去的兵,被人欺负,声都不吱一下。 陈德这态度,表明是想去给自己和胖子出头,李镇山赶紧岔开话题道:“班长,军校你就别想了,我建议你去军士院校深造一下。” 说罢。 不待陈德反应。 李镇山就起身:“连长,指导员,这里面闷的慌,我去外面透透气。” 白云点点头:“你呀,该学学胖子喜欢热闹的性子,去吧。” 李镇山一走,周小海和周奇立马就跟了出去。 说是透气。 却是直接回了北山连。 一号库。 比起庆功宴的热闹。 陆总师却是静静的负手站在七号龙剑面前。 李镇山三人走近。 陆总师一侧头,就道:“你们一阵胡闹,倒是给了连里老兵们喘气的时间,他们与你们不一样,提升自己,需要一点时间的。” 顿了顿。 陆总师就道:“甲七师那边出了点状况,带上七号龙剑三号部的资料,我们立马过去。” 李镇山立马就小跑去了资料柜拿资料。 “小海,才关完禁闭,身体吃得消吗?” 周小海立马就报告道:“好吃好喝的,其他都是装的。” 陆总师就点点头,又好奇的看着周奇:“小胖子,你熊猫眼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啊?” 周奇抖了抖医疗包:“陆总师,我是医生,会一点针灸,这个解释合理吗?” 陆总师:…… 李镇山抱来了资料。 几人一出门,吉普车已经在等着了。 车子路过师部招待所时。 李镇山看了一眼里面的灯火辉煌,一回头,发现周小海就愣愣的把他看着。 “你们经常这样偷偷摸摸的出任务?” 李镇山想了想,点点头。 周小海就道:“这次坑了那想拿咱们做标杆的人,是他活该啊。” 面对上级那要求,周小海起初是想李镇山他们好好学习,拿下来,也是对自己的提升,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同样,他们如果都做到了,上面提这事的人,也是大功一件,他见李镇山等人抵触,也没多说什么,但李镇山给他说如何挖坑时,他又有些不可思议,将李镇山惊为天人! 他们一场演戏,既能躲过表彰大会去出风头,领导一来,他们又在禁闭室装惨,领导能看得下去吗? 先不说其他人,这里关禁闭的有一个甲等功臣,还有一个司令员的儿子,你上面那谁,一句话都把基层战士搞得关禁闭都还要去加班学习提升自己,甚至专业都可以抛弃,你想干嘛?所以提出那要求的人,自然会被两位大首长问一问的。 即便某些东西是势在必行的趋势,但也会不得不换个单位试点了。 换做其他常规单位,或许就进行了下去。 但是北山连,大家都是靠技术吃饭的,任务繁重,现在哪有时间去搞那些东西。 周小海起初是生怕不把事情搞大的心态,现在,庆功宴都没吃完,就默默的出任务,他似乎有些理解李镇山的想法了,坑一坑那动嘴皮子的人,很不错,活该。 车子在夜色下的道路上行驶着。 李镇山就对着周小海道:“周排,你是第一次出任务,能睡就赶紧睡,到了之后,可能就没法睡觉了。” 周奇也是递出一支葡萄糖:“周排,别紧张,喝口葡萄糖压压惊。” 周小海:…… 默默的从兜里掏出了华子。 然后。 突突突! 直升机上的夜风。 把周大排长骄傲的华子吹灭了。 “我去,咱们出任务,还能坐直升机?” 周小海震惊了,他不是震惊坐上了直升机,而是他们出任务居然能随时调动直升机。 北山连。 参加完庆功宴的白云回到连部。 通信员侯文文端来了洗漱用的热水,谢过侯文文,白云就把毛巾拿在了手里。 “曹指导,周小海刚到连里,你就批准了他跟着小李他们去出任务,我怎么总有点不放心。” 曹指导正躺在床上看书,听到白云的话,就放下书,坐了起来。 “是小李的建议,再说周小海能力不差,通过了考核,有什么不放心啊,当初小李下连的时候,啥都没学,第一天晚上不也被你直接带去了库房?” 白云想了想也是,而且李镇山和周小海是当下的四班新组合,就如当初他作为排长在四班与邓勇一样,不然为什么驻训什么的时候,邓勇随时都与他在一起,两人的关系早就超脱了上下级的概念。 “何宇赖着不走,上面有人照顾着,参谋长也给我说了,就让他先带着连里老兵们搞学习,准备提升学历,反正他的知识储备多。” 曹指导就认真的道了一句:“心理考核不通过,他只能参与日常训练,工作上的事情,暂时不能让他接触。” 白云就用毛巾擦擦脸,就点了点头,周小海和何宇做为同时下来的排长,两人性格却是不同的。 夜幕下,直升机缓缓降落。 到达了甲七师。 陆总师一下直升机就往一位大校军官走去,后者也是连忙走向前去。 两人的手,重重一握。 “老洪,咱这来回一趟的油钱,是不是得给我报了。” 洪总师立马就撒开了手:“老陆,你还是这臭德行,老子是真的很不想见你。” 陆总师哈哈一笑:“你也还是老样子,一本正经的,老子也很不喜欢你。” 洪总师就哼哼一句:“饭我是准备好了的,能不能吃好,看你的本事了。” “你这老不要脸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运气,随意捡个新兵都能捡出个宝来。” 陆总师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道:“当年老师就说我看人准,你就是一直不相信,我这随意瞎瞄一眼就能捡到宝的本事,你就说你服不服。” 洪总师:…… 另一边。 “王班长,这是我们排长,周小海。” 王彬彬立马一个敬礼。 “周排长好!” 周小海是看出来了,甲七师就是冲着李镇山来的,小李班长居然和甲七师的人也认识。 见完礼。 王彬彬就道:“瘸子,我们师明天就要开拔去驻训,但从库房里拉出来的这一个七号龙剑,发动机出了点问题,我和大头都找到了原因,就是没法操作,我就给总师打了报告,把你们要过来支援一下。” 见陆总师那边也寒暄完了,李镇山点点头。 “走吧。” 王彬彬看着李镇山身后的周奇,突然一愣:“死胖子,你咋也跟着来了?” 周奇仰望星空:“王班长,士别三日……” “你闭嘴。” 王彬彬似警告般的道:“事情没办完之前,你不要说话。” 李镇山也是好笑道:“胖子,你真别说话。” 周奇:…… 周小海看着周奇这个活宝,很是不解。 坐车的路上。 李镇山就给周小海解释了周奇那张破嘴的光荣战绩,任务的时候,好事不灵,坏事一说一个准。 到了库房。 周奇忍不住的想发表一下赞叹,嘴刚张开,周小海就把手里的葡萄糖塞进了他嘴里:“胖爷,我觉得你先到一边休息着好一点。” 周奇:…… 生气了。 “以后你跟瘸子要是躺下,胖爷我绝对要你们知道什么是见死不救,伤心欲绝。” 啪! 陆总师的大手就拍在了周奇后脑门上。 “没个正经。” 李镇山就把带来的资料交给周小海:“周排,我们师的七号龙剑是做过改装的,与他们的有些不同,你先做个对比。” 周小海点点头,立马就去了。 李镇山也跟着陆总师走到已经拆解开了的七号龙剑面前。 王彬彬拉了拉身体还钻在发动机里的袁强:“大头,瘸子他们到了,让他看一看,这装配拆解的问题,他熟。” 袁强探出身子,之前大家打过交道,袁强也是二话不说,点点头就从扶梯上下来了,把手电筒交给了李镇山,李镇山也不客气,立马就钻进了七号龙剑的发动机里。 站在不远处的洪总师就对陆总师道:“老同学,你们改装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这问题?” 陆总师看着手里的资料,摇摇头:“不应该啊,这个七十六号模块的拆解,我们改装时,也拆解过多次,没遇到过你们这种状况。” 洪总师就有些不满的道:“因为装备的更新迭代,又为了响应上面,他们连不少老兵都退去了闲散单位,今年来连队的新兵全是高材生,理论扎实,但实际工作却又只能落在王彬彬和袁强两人的头上,他两人的能力自然是没问题的,就是实操这块依旧是个短板。” “当初我们两个师为争夺七号龙剑的落户,我们师其实也做足了准备,南山连都做到了全员大学资历,你们那边愣是用一群土八路,打赢了我们正规军。” 陆总师放下手里资料,就道:“水清则无鱼,龙多不管事,你也别多想,等他们成长起来,就比我们这群土八路走得更远。” 做为老同学,两人目前虽然也有一些竞争关系,但陆总师还是多解释了一句:“我们也在向你们学习,只是我由着他们胡闹,把事情缓了缓。” “步子突然一迈大,容易扯着蛋?”洪总师就笑道。 陆总师就不由多看了眼自己这位老同学:“这话可不像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啊?” 洪总师把头一扭:“老子也是在进步的路上。” 这一边,李镇山的手穿过复杂的线路和模块,摸到了七十六号模块。 心头顿时一惊。 “谁这么混蛋,把用螺栓固定的位置,直接用上了铆钉焊死?” 第54章 额外的作业 对于李镇山能立马发现问题。 甲七师的王彬彬一点也不意外,他们也发现了问题。 却没法操作。 那确实不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当下李镇山一语道破关键问题,王彬彬就对李镇山使了个眼色,李镇山顿时领悟,立马闭口,他意识到刚才那句话他可以说出来,王彬彬他们不能说的。 “瘸子,能操作吗?” 李镇山就爬下扶梯:“只能说试一试,我先去你们工具间,找点工具,你们先把其他模块全都拆下来。” 王彬彬和袁强立马点了点头,开始了工作。 李镇山是钳工,当初对抗考核时,王彬彬他们互相熟识了一番后是知道的,而且因为身份问题,李镇山还特意请教了他们很多关于这新款发动机的技术问题。 所以王彬彬打报告把李镇山叫来支援,也是情理之中。 当下的事故如果捅出去,影响很大,受牵连的人将非常的多。 李镇山挑选完工具回来。 周小海立马也是跟上,到底是军校的优秀毕业生,将新旧资料一对比,心里就有了判断。 李镇山没有急着上手,而是问了一句:“王班长,是厂里发过来就有的问题,还是你们的人出的问题?” 王彬彬想了想,就无奈的道:“按照要求,我们今年要的新兵都是高材生,一个音乐学院的也混了进来,本着从零教导,智商又不低,问题应该不大,结果他自己干活时,我和大头还有连长一个没注意,他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图了方便。” 一旁袁强就补充道:“人已经不在我们连了。” 李镇山这才点点头,帮忙是必须的,但对责任人的处理他也要知晓,不然后面指不定给你捅出什么娄子来,搞技术的人都有一点偏执的,自己弄得好好的东西,最烦别人来破坏。 拿着小型切割机。 李镇山就爬上了扶梯。 “周排,你在这边拿手电帮我照着一点,王班长那边打着手电,这边有阴影,看不太准确。” 周小海赶紧拿着手电跑到另一边。 陆总师和洪总师就走近了一点,看着李镇山的操作,他们可不是带着把关的心思,纯粹是对精确操作的好奇。 这种问题找一些专业技术人员也是可以解决的,但目前是只能内部处理,没办法。 “袁班长,你拿隔热垫,把这边所有模块保护好,会有一些火花溅到你脸上,你忍一下。” 袁强点点头,把眼睛闭上了。 滋! 滋滋! 火花四溅。 李镇山的手很稳,轻轻的,一丝一丝的慢慢切割着铆钉。 这种技术活。 李镇山他也是吃了自己入伍前在龙剑二厂做钳工的福利,他和他老师是专门负责星蓝发动机装配固体燃料的,操作比这个要求还精细。 嘣。 随着一声非常轻微的声音。 李镇山手里的的切割机立马就抬了起来,关闭电源,交给了一旁的周奇,对,经常负责给李镇山递工具的周奇此时也凑了上来。 周小海就看着周奇一语不发,熟练的接过工具,熟练的在一旁放好,一旦进入工作状态,胖爷简直判若两人,他竟有些恍然。 李镇山取下七十六号模块,确认无误无伤,就交给了一旁的王彬彬。 “你们拿去处理一下问题,我要把剩下的铆钉清理出来,重新攻丝,不然待会螺栓插不上去。” 王彬彬就和袁强拿着七十六号模块走到他们洪总师面前。 洪总师看了看就道:“拆,把里面的保险换掉就行。” 王彬彬两人赶紧就去了工作台那边。 过了会。 他们南山连的连长带着炊事班的人赶来了,提着盒饭和饮料。 “首长,一早我们就要出发前去驻训,条件简陋,招待有所不周。” 陆总师就笑了笑,就看了眼洪总师:“老洪,当年他们叫你吝啬鬼,果然没取错。” 洪总师瞪了眼他们那位连长,你还真会办事啊? 李镇山接过盒饭,就笑道:“陆总师,我们几个在外面值班室里去吃,有问题就通知我们几个。” 陆总师背着手就道:“不合胃口,就提出来,好让他们甲七师,以后好好改善一下。” 因为任务处理完毕,组装的后续事情就是王彬彬他们的事了。 李镇山对着周小海眨眨眼,提着盒饭就往库房外走去。 走到门口,周小海看了眼盒饭道:“小李班长,你还真是啥也不挑啊?” 周奇提着饮料,疑惑的看了眼周小江:“周大排长,挺聪明的一个人啊,这你还看不明白?咱们要还在里面待着,陆总师怎么好狮子大开口?” “你当陆总师真是大善人啊?” 周小海:…… 库房外,除了值班室亮着灯,四周都是一片漆黑。 一边吃着盒饭。 李镇山就给周小海讲了上次和周奇去长剑第六旅的事情,他和胖子的一顿骚操作,陆总师那张血盆大口直接借回来了十辆炊事车和两辆通讯车。 “还能这样玩?” 周小海拿着筷子,即便他是司令员的儿子,也惊呆了,基层的人竟然还能这样的骚操作!打破了他历来要什么都是打报告的想法。 “可甲七师,与我们一样,穷得叮当响,陆总师能借点啥?”周小海疑问道。 看了眼周小海,李镇山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道:“反正不会亏的,咱们就别揣测上意了。” 周奇在一旁砸砸嘴道:“给你俩一人一个七号龙剑,骑着回家玩去。” 过了会。 陆总师春风满面的出现了。 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陆总师没说,李镇山他们也没问,但陆总师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我陪你们留下来几天,帮着他们训一训他们今年新兵的实操。” 李镇山就带头站了起来:“是!” 周小海和周奇也是赶紧站起来答道。 “先眯会吧,一会天亮了,正好看看他们师启程驻训的流程和咱们有什么区别。” 李镇山和周奇已经习惯了,靠着椅子就开始打盹。 周小海是第一次跟着出任务熬夜,显然是还有着几分兴奋,毫无睡意的,但坐着坐着,也是头一歪,开始了打盹,毕竟手里啥东西都没有,干坐着,能一直保持兴奋,那就是怪事了。 王彬彬几人干完活出来了。 见几人在值班室打盹,也不打扰,就蹲在门外,把头贴在膝盖上,也开始了打盹。 红日初升。 起床号在甲六师的驻地响彻起来。 传到库房这边,已经几乎听不见了。 南山连的人都来了。 看着值班室里打盹的几人,还有一名陌生的大校军官。 再一看门外蹲着睡觉的王彬彬几人,连洪总师也是蹲着在睡觉。 他们的指导员什么也没说,反倒是一个叫文博涵的新兵,他自己本身就是高材生,重点院校的,对连队一些毫不讲道理的约束很反感,对王彬彬班长严厉要求他们的做法更是反感,甚至到现在都没让他亲手摸过七号龙剑,天天让他看书学习考试,早就一肚子气,看着几人狼狈的样子。 “王班长!这是你们睡觉的地方吗?”他心道,平时严格要求我们,你们现在这啥情况?文博涵就是要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有高级军官在,王彬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被吵醒。 李镇山和王彬彬第一时间看也不看眼前啥情况,啥也不管的跑去了库房。 见七号龙剑安静的躺在的库房里。 两人这才同时喘了口气。 “妈的,我以为又出啥事了。”李镇山难得的爆了句粗口。 王彬彬双手按在大腿上,眼中布满了血丝,也是笑着摇摇头:“咱俩太紧张了。” 陆总师和洪总师几人也都赶到,状态与李镇山和王彬彬一样。 袁强就很不高兴的看着连里来的人。 “刚才谁在大吼大叫?” 文博涵就直接站了出来:“报告!是我!” 袁强就指了指远处:“训练场,五公里,跑!” “凭什么?你不就比我们早当一年兵,真把自己当班长了?” “你这是无故体罚新兵!” 有两名大校军官在场,文博涵也是毫不畏惧,用规则打败规则,他是占理的,而且他也是有着一点背景的。 王彬彬一脸疲惫的对他们指导员道:“指导员,把他带回连里去,十七营马上就要过来接装了。” 跟着熬了一宿夜的连长,想骂人,但是有两位总师在场,还有与他们一直是死对头的甲六师的人,他也不好发作,就对着指导员道:“把他带回去看书学习。” 见王彬彬几人吃瘪,文博涵得到了极大满足,也不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就回了连队。 陆总师看了眼洪总师,洪总师却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王彬彬就有些无奈的给李镇山解释道:“瘸子,这新兵叫文博涵,明后几天对他们的实操训练,你也要注意一下方式方法,他是比与我和大头第一工业大学还要好的龙国第一财经大学的,他爸是我们师副师长。” 李镇山眉头抽了抽,没有多说什么,一旁周小海就来了兴趣:“这么拽,我喜欢。” 周奇看向周小海,脸上的笑意是压不住的。 周小海一回头,瞪着周奇,小声的道:“胖爷,有何吩咐啊?” 李镇山道:“周排,你来我们连的时候,不是说专治各种不服吗?这几天好好表现,我看好你哦。” 周小海:…… “差距太大,没意义。” “别惹我就行。” 洪总师看着这位年轻的排长,有些纳闷,说话口气这么大?陆总师就在他耳旁小声的说了点什么。 “老陆,昨晚答应你的事,只要能把这几个新兵带出来,你提的另外两个条件,我也答应了。” 洪总师就多看了一眼周小海,同样都是有背景的,有高学历的,他心中也是叹气道,差距咋这么大呢? 说罢。 远处就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来接七号龙剑的队伍,来了。 李镇山立刻对周小海道:“周排,我们到一边去,别妨碍他们。” “我还想近距离看看呢。” 周小海摇摇头,也是跟着李镇山去到库房的一边。 周奇就道了句:“以后你看着就想吐的。” 周小海想了想,也是,以后与七号龙剑打交道的时间多的是,能接触到七号龙剑的,也只有他们四班的人。 退到一边的王彬彬,又和李镇山开始了交流。 “瘸子,上次我们学校出了点事,导致你们对七号龙剑进行了改装,能不能给我说一说?” “对了,学校遗失的资料已经找了回来。” 李镇山皱了皱眉头,看着王彬彬,不是他不愿意分享,而是有些东西不能说,而且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了李镇山的疑惑,王彬彬就道:“我是我们南山连四班的钥匙,你同样做为钥匙,知道的,我们消息都比较灵通。” 李镇山这就反应了过来,他之前没成为四班钥匙前,总是嘀咕班长牧江龙和邓勇的神通的广大,师里师外的一些事,总能最先得到消息,自打他自己成为钥匙后,白云连长和陆总师一有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给他说。 周小海虽然刚下来,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对钥匙的含义也是知道的,不仅代表他们四班的核心技术,也带代表核心权限,对于掌管真理弹的单位,他们要负责装载战斗部,用钥匙来做比较也是恰当的。 于是李镇山就给王彬彬说了一些七号龙剑改造的事情,原理他是不懂的,只是给王彬彬介绍了那些位置做过改动。 王彬彬做为跟着老师参与过七号龙剑的某些设计,一听李镇山说那些位置进行了改动,立马了然于胸,同时也给李镇山简单说了下工作原理,也方便李镇山他们以后对保养和维修又进一步的了解。 周小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彬彬,这个上等兵,对,这就是一个上等兵! “瘸子,记得上次我和大头给你说过,我俩要去军校吧?” 李镇山点点头:“上次对抗考核的事,对你们去军校有影响吗?你俩不说不行就返校吗?” 王彬彬看了眼已经交接完毕的七号龙剑,就道:“影响是有一点,洪总师顶着压力给我俩打了直接提干报告,但我和大头跟你不一样,没立过功,所以报告至今没有答复。” 李镇山哑然,这个他没法发表任何言论。 周小海却是在一旁插嘴道:“我建议你们直接参加军考,或者返回你们第一工业大学继续深造,将来有机会成为总师他们那样的人。” 王彬彬就笑道:“我和大头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目前连里的工作放不下来,他们去驻训,都只能大头一个人跟着去,我得在家把几个新兵守着,这几天有你们的帮忙,要是能把他们强训出来,我和大头年底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瘸子,胖子,你俩就没想过提干?以你俩立下的功劳,提干绰绰有余。” 李镇山很直接:“没想过。” 周奇:“我可不想成为我们白连长和指导员那样,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我是兽医,不是一个赛道。” 周小海一脸感慨,刚想感同身受的发表一下对晋升问题的意见,但又觉不对,妈的,我现在是排长来着…… 不过对于李镇山和周奇,周小海也是知道的,王彬彬说的没错,他俩提干,是绰绰有余的,先不说个人能力,背后的陆总师,还有老赵班长,连里白云连长和曹指导你当特殊连队的主官是摆设吗,这都是能甩很多人一大截的存在,只要小李班长开口,为他举荐的人一大堆。 但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知道,李镇山和周奇并不在意肩上扛的什么牌牌,只是单纯的就是来当兵,做个好兵。 王彬彬也就没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看着接装的车队远去。 王彬彬还是有些不爽的道:“他们这次去驻训,和你们上次一样,很可能要完成七号龙剑的起飞任务,按个起飞按钮的,也能得到乙等功,真他妈没地说理去。” 说罢,王彬彬甩甩头,就走进了库房,开始默默的打扫起卫生来。 李镇山几人见状,什么也没说,瞄了眼角落的扫帚抹布等,赶紧跑了过去,也是跟着开始打扫卫生。 一旁的陆总师对着洪总师笑了笑:“怎么样,我的兵,文化程度低了点,但好歹听话是吧?” 洪总师背着手,斜了眼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信不信,我给你的兵说说你当年被校花甩了的事情?” 陆总师顿时脸一黑:“你敢!” 回到南山连。 因为连长和袁强带着硕果仅存的几位老兵,都去给驻训执行保障任务了,连里只剩下了文博涵几个新兵。 文博涵放下手里的书,手一扬。 “走!营区超市,血拼到底!” 有文博涵带头,另外几人自然是纷纷响应。 “在学校是念书,入了伍,也是天天念书,这与老子特种兵的梦,完全不一样。” 几人都是把书一合。 出发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陆总师住的是甲七师的招待所,不知道与洪总师干什么勾当去了。 周小海醒来,整理好内务。 坐在床上就问李镇山道:“瘸子,咱们这要耽搁几天,连里的事怎么办?” 李镇山拿起水杯,咕噜咕噜一阵。 “这就体现了我们连队的好啊,老班长们在家里守着,我们可以在外面使劲浪。” “巡检任务要下个月去了,这些天咱们回去,也是天天背书,能在这躲几天,也是好事。” 周奇就乐呵呵道:“瘸子,想好怎么照顾咱们那些同年兵了没有?” 周小海眼神就看向了李镇山。 “照顾?当然要好好照顾了。” “上次我俩去第六旅训高舰他们几个老兵,这次情况不一样,怕要直接一点的好,如果他们还是自恃身份,作为同年兵,叫不醒睡着的人,那就让他们继续睡着,咱们又不是他们的爹妈。” 周小海还没训过兵,兴趣自然是极大的,从兜里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华子:“瘸子,怎么个直接一点?” 李镇山放下水杯:“你把咱周叔叔的名头拿出来,我把我甲等功的身份亮出来,若还是不肯好好干活!” “哼!” 周奇一脸严肃的点点头道:“我们回家。” 回家? 还以为又要挖什么坑,或者使出什么强硬手段的周小海,顿时一口烟呛在嘴里,看了眼周奇,真想一脚把咱胖爷踹飞出去。 “周排,你别忘了,我和胖子现在也是新兵,不回家,留在这里供他们焚香祭祀啊?” 王彬彬一脸无奈的出现在了门口:“文博涵带着几人都去了营区超市,真他妈操蛋。” 第55章 压制与转变 技术兵的管理方式,与常规队伍和特种队伍差别还是很大的。 同样,每个单位因作战方式的不同,管理也不相同。 李镇山他们北山连,尤其四班,对心性考核的要求极高。 在连队的日子,他们也偶尔浪得无法无天,比如抢劫通讯员,洗劫炊事班,甚至新兵与大校军官以及六期老班长都能随时在一起吃饭,这在其他连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们也经常去营区超市,都是在训练任务和学习任务结束后。 但现在这是甲七师的南山连,不是他们甲六师的北山连。 对于王彬彬的牢骚。 李镇山几人自然是默不作声,同样做为掌管真理弹的特殊连队,两个师,两个连队的历史不同,风气和传承肯定不一样的,这个没法去比较。 李镇山曾经也与老甲的队长董春鹏谈论过类似的话题,作为局外人,他没必要给王彬彬去建议什么的。 王彬彬看着不说话的几人,挠挠头:“你们就不该批评几句,或者说点要是在我们那里,这样的兵,早就如何如何了吗?” 李镇山就不得不回答道:“我们北山连的,不喜欢装逼,再说,说了就能改吗?” 说了能改吗? 王彬彬哑然,这个真没法回答。 周小海做为排长,也是道:“我们只是答应给你们做实操训练,其他事情不归我们管,那是你们连队的事情。” 李镇山就招呼道:“王班长,进来坐着聊啊。” 王彬彬就走了进去,周小海给他递出华子,他也不做作,直接接下了,但对周小海又有了新的认知,这个排长不一般啊,随时抽的都是华子…… “王班长,昨晚的事故,你说是因为新兵违规操作,但今天我看他们几个新兵,怎么都像是没接触过七号龙剑的样子呢?” 面对李镇山的疑问,王彬彬吐了口烟气,也是一脸无奈。 “我直接给你们说了吧。” “上次咱们之间的对抗考核,我就给你说过航天作战中心和海军那边的事,现在你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李镇山就点点头,周奇也是连连点头,当初要不是王彬彬看在大家是同行,临走时的提醒,让他俩提前做了些准备,不然那次任务可就太突然了。 “我和大头去年在学校被专门找到,其实就是我们师提前知晓了航天作战中心的事,因为有我和大头在,上次对抗考核,我们师是势在必得,因此也为成为他们的战备值班队伍提前做好准备,比如他们的一些正规化的建议。” 王彬彬苦笑道:“只是被你们截了胡。” “不过上次听到对你们连的试点暂时取消,还把上面指派的连长给送走,我起初都是纳闷的,你和胖子不该是这样胆大妄为的。” “但是现在,我却是有些懂你们了。” “比如你们现在可以在外安心执行各种任务,因为家里还有老兵守着。” “你看看我们现在。” “去年我和大头还是新兵,因为专业对口能力很契合,要说没有骄傲过,那是假的,因此连里一些老兵也感觉到了落差,加上后来的一些特殊要求,于是走得走,散的散。” “到了现在,只剩下我和大头在核心工作上苦苦撑着。” “按照新要求,要通过理论考核才能上岗。” “文博涵他们几个对考试一直都是比较抵触的,认为自己文化程度高,就该直接上手操作,然后只有那位音乐才子通过了理论考核,结果一上岗,就捅这么大篓子出来。” “瘸子,你们当时下连,怎么就直接上手操作了?” 李镇山就道:“我是龙剑二厂的钳工,本来就有实操经验,我们那规矩没你们多,进入到四班,只要班长和老兵认可就行。” 李镇山没说他们对心性的考核是很变态的,变态到让你根本无法察觉,但只要你不合格,那就别想有实操的念头,就像董春鹏与他们合作,野狼孤狼小狼三人心性得到了认可,赤虎其他几个小队的人,根本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大好机会。 对此,一旁的周小海做为排长,也是深有体会,他一个排长在四班,都要接受四班认可,甚至荒诞的让李镇山这个新兵去考验他,然后两人相互认可,才成了现在的搭班子,班里那位上等兵王亮亮,如今都还在啃书中,核心操作都还未能上手。 “真羡慕你们。” 王彬彬摇摇头道:“等我和大头成为军官的那一天,有些东西,我们会尽可能去改一下。” 周奇在一旁插嘴道:“王班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王彬彬一愣,我哪里不对了? “自己吃过的苦,怎么能让后面的人舒坦啊?再接再厉,使劲整呀。” 王彬彬:…… “你别瞎搞。” “我也是见过其他单位的,那一套不适合我们。” “就拿我们上等兵来说,我在其他单位见过不少,新兵时挨过老兵的恶意训斥,有些人会变本加厉的用在对付新兵上,仿佛才能找到存在感,结果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这就是多读书的好处了,明事理。 周小海对王彬彬点点头道:“不论你是内考去军校,还是返校从其他途径再入军营,我觉得你将来都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不过有些东西,是必然要经历的,长痛不如短痛。” 李镇山就道:“你内考上军校,或者返校,我挺希望将来能来我们甲六师。” 王彬彬就笑道:“去哪里都一样,像掌握其他龙剑的作战单位,只要不脱离我的对口专业,我就是哪里需要,哪里去。” 周小海就伸出了手:“王班长,我叫周小海,希望我们将来还有机会见面。” 王彬彬赶紧掐灭了烟头,伸出手握了握:“周排长,叫我小王,或者彬彬就可以了。” 因为是第一次打交道,周小海也不好有太多表示,就笑道:“以后有啥困难,就给小李班长提,他是个热心肠的人。” 王彬彬也是笑道:“他是个对事不对人的家伙,我要向他求助,少不得跟你们陆总师一样,狮子大开口,我除了理论知识,没啥可给他的,总结就一个字:穷!” 李镇山就点点头:“穷就少开口,伤感情。” 周奇就揉了揉了脑袋:“听你们说话,费脑子的很,我们也去营区超市买点东西吧,还要住好几天呢。” 王彬彬就给几人带路去了营区超市。 好巧不巧。 就碰到文博涵几人躲在超市一旁的花园里抽烟。 懒得搭理。 几人买完东西刚出门,却被文博涵堵住了。 看了几人一眼,文博涵就阴阳怪气的道:“王班长,房辉煌通过了考核,你却把人弄走,现在又从其他营团找来人,是几个意思啊?” “让我们天天看书考试,不让我们接触七号龙剑,你是故意整我们是吧?” 文博涵自持身份,王彬彬不敢拿他怎么样。 当下情况,换做李镇山和周奇,堵路?早特么一脚了!你当老子一天闲得很吗? 周小海提着营区超市买的东西,看着这个可爱的新兵,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王彬彬真的很不想搭理文博涵,一脸的无奈,却还是解释道:“房辉煌的调离,有其他原因,你不要多问,让你们看书考试,那也是上级的要求,不是我个人针对你们。” “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弄走?” 文博涵看了眼李镇山三人:“那你找两个新兵来做什么?哦,还有一个红牌,实习小排长……” 啪! 一只胖手就呼在了文博涵脸上。 周奇甩甩手:“胖爷我一般都懒得动手的。” “你敢打我?” 文博涵捂着脸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奇笑了笑:“我管你是谁,记住了,胖爷我是在救你!” “好!” “很好!” “王彬彬,你就这么看着是吧?” 我不是光看着,而是我也很想打你!王彬彬心中腹诽一句。 李镇山就在一旁道:“兄弟,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你要是觉得王彬彬把人弄走不合理,你可以去给你爸反映,对于某些耍权威的班长,我们就是要坚决抵制。” 文博涵就朝着王彬彬道:“看看,你找来的人,都看你不爽!你这个上等兵,是干到头了!” 一侧头,文博涵狠恶恶的瞪了眼周奇:“死胖子,你给我等着!” 说罢。 文博涵就转身走了,目光锁定在了师部机关的方向。 周奇不满的道:“瘸子,我身为医务兵,揍他是在救他,你却非要让他去作死……” “子不教父之过。” 周小海就道:“就让他爸好好收拾一下他,要是还不老实,那确实就是无法胜任这份工作了。” 师部机关大楼。 安静的楼道。 啪! 副师长办公室传出的声响,打破了机关大楼的安宁。 文俊宇怒不可遏的给了自己儿子一耳光。 “你想为你同年兵房辉煌出头?”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你是想把老子也搞下课是吧?” 三连问。 “滚!” 文博涵捂着脸出门了。 一位参谋军官赶紧追上,拉着文博涵走到自己的办公室。 “小涵,你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文博涵不服的道:“张哥,我犯什么错误了?一下连,姓王的,一直让我们学习考试,七号龙剑连看都不让看,我到底是来当兵的,还是来考试的?我那朋友房辉煌,是唯一一个通过了考试的,却还被姓王的送走,他就是嫉妒我们学历比他好!” 被称作张哥的参谋没急着解释,而是打开了桌上的电脑,翻出一份通报。 “小涵,你先看看这个。” 某作战旅,因窦某操作失误,导致螺丝掉入二号龙剑发动机内,耽误训练和作战计划…… 窦某记大过,复员处理。 连队主官管理不善,复员。 旅部负责装备管理的……复员。 “这不就咱们内部通报吗?” “掌握龙剑的作战旅,他们这样严肃处理,不是很正常吗?龙剑这种航天运载器,是对错误零容忍的。” 张参谋就笑道:“那我问你,如果有人把发动机上该用螺栓固定的地方,用铆钉焊死,导致故障,这该如何处理?” “张哥,你这不废话吗?我虽然没操作过,但最近也是在看书的,用螺栓固定的地方改用铆钉,这就不是失误,绝对是搞破坏啊,从下到上,一撸到底,都死轻的了。” 说到这,文博涵心中一个咯噔。 “张哥,你不是想说……” 张参谋就点点头:“这事就是你那位朋友就干出来的,洪总师和你那王班长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能耽搁师的驻训计划,就连夜请了甲六师的战友过来帮忙修复,好在问题是解决了,但怕有人嚼舌根,就没对其他人说起,包括你们几个新兵。” “毕竟万一你们知道了,有人乱说话……” 文博涵顿时背后的冷汗就出来了。 师里装备部长不在,自己老爹就是师里分管装备的,事情要是闹大,他爹也得跟着倒霉…… 难怪姓王的,不,咱班长让我不要去问…… 班长这是在保护他们啊!自己这一天因为个人情绪,怼了班长好几次…… “对了。” 文博涵一抬头,就听张参谋道:“洪总师说,让甲六师那几人带你们进行实操训练,你可不要小看他们两个新兵,立过集体甲等功的,还有那位新排长,洪总师说是龙都一位司令员的儿子,毕业于国防第一工程学院,成绩十分优秀的,你可要好好去结识一下。” 司令员很多,但加上龙都两个字…… 文博涵懵了,刚才他一时冲动,嘲讽对方小排长…… 那位胖子同年兵打自己一巴掌,说是救自己,于公于私,都是一点没错啊。 于公,房辉煌那狗东西酿出大祸,一但曝光,上下都要大整顿,一但耽误起飞,或者造成起飞失误,那就不是大整顿了,那绝对是大杀特杀!王班长和洪总师不想耽搁驻训任务,所以把事情压了下来,自己却还要去为房辉煌打抱不平?这跟找死有区别吗? 于私,嘲讽来自龙都司令员的儿子,国防第一工程学院毕业的优秀毕业生,自己那点傲娇毫无可比性。人家带着两个立过甲等功的新兵来救自己一方于水火之中,自己却去嘲讽,对方动动嘴皮子,都不算是告状,只需如实汇报一下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再次回到连里。 文博涵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主动跑到李镇山他们所住的房间,想认真的道个歉。 此时屋内几人都换上了体能作训服。 “咱这是在外面,没必要吧?”周小海想偷懒的道了一句。 李镇山摇摇头:“日常体能训练,只要没紧急任务,咱们该执行还是要执行,懒一次,就会一直懒下去。”对以后要长期工作搭档的周小海,李镇山就多说了一句。 周奇一脸幽怨:“胖爷我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走吧,我也跟着跑跑步。” 李镇山就笑道:“胖子,现在知道为啥我不要那甲等功了吧?有那玩意在身上,说话办事,肘制太多了。” 看了眼李镇山,周小海没好气道:“也就是你,换做其他人,我铁定说他是在装逼,并赏他两巴掌。” 周小海是理解李镇山的,知道有些荣誉加身,对以后的工作影响很大,他是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一个活着的甲等功臣,你上哪都不像是去工作,更多时候,都是成为标杆给别人讲事迹,而且你的一言一行,影响都很大。 文博涵杵在门口,听见几人的对话,心中大为震撼,与他心中有功必争,有懒必偷的理念简直天差地别。 “报告!” 看了眼门口杵着的文博涵,左右脸都红着,显然是被他爸又补了一耳光。 周奇耸耸肩,带头先出了门,李镇山和周小海看也不看文博涵一眼,就出门体能训练去了。 文博涵尴尬的站在原地,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咬了咬牙。 他回到班里,对着自己几个同年兵道:“还在这抽烟?集合了,五公里!” 王彬彬从指导员办公室里出来,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文博涵居然带着几个同年兵换上体能作训服,带头跑五公里? “王班长,我们准备跑五公里,请您指示!”文博涵打着敬礼道。 王彬彬突然就笑了。 点点头。 “去吧,我手里有点资料要处理,就不去了,你带好队伍,咱们是技术兵,不要太过追求成绩,锻炼身体才是主要目的。” 文博涵难得的很是诚恳的道了句:“谢谢班长!保证完成任务!” 因为甲七师的大队伍一早就出发去驻训了,各单位留守的人并不多,而且一般留守的人,训练各方面就比较松一点。 训练场的跑道上。 李镇山三人孤零零的跑着,没一会,文博涵就带着几个同年兵跑来了。 “瘸子,拿出你的成绩,甩他们两大圈。”周奇一边跑着,一边拱火道。 李镇山摇摇头,却是放慢了脚步。 等到文博涵几人跟上,大家就自动列队,整齐划一的跑着。 谁也没说话。 跑完后。 文博涵几人气喘吁吁。 看了眼脸不红气不喘的李镇山和周小海,文博涵心中大惊,除了那小胖子,额头微微发汗,周排和李镇山仿佛啥也没做一样。 “周排,要不通知王班长,这会就去库房,带他们实操吧?” 周小海咧嘴一笑,瘸子这狗东西太狠了! “胖爷,你跑回连里一趟,问问王彬彬和他们指导员。” 周奇喘着气道:“为什么是我去?” 李镇山就道:“我们仨,就你一个喘气的,你不去,我俩去啊?” 周奇竖起大拇指:“好!很好!以后快喘不动气的时候,千万别想起胖爷我!” 说罢,周奇就故作一脸怨愤的去了。 周小海对着文博涵几人招招手。 “你们是不是一直想实操?马上就可以实现愿望了。” 文博涵:…… “排长,刚跑完五公里,我们哪有力气去实操啊?”有人就发表了一下意见。 文博涵赶紧就对着他的同年好战友呵斥道:“你闭嘴!” “周排长,谢谢你给我们机会。” 面对文博涵喘气粗气的话,周小海微微一点头,到底是高材生,说话是一语双关,你可以理解为是在谢谢给他们实操的机会,也可以理解为他在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见周排长点点头,文博涵内心顿时庆幸,周小海和李镇山还好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南山连库房。 李镇山拿出几张椅子。 “你们自己找工具,一人拿张椅子,先把椅子拆装五十遍。” 一旁周小海就乐了,他当初也被李镇山这么搞过,这都是做为核心技术专业的基本功,也考验你的心性,毕竟他们手上保养和维修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兄弟,你到底做什么的?故意整我们是吧?” “我们是拆七号龙剑的,不是拆这破椅子的!” 李镇山也不生气,淡淡一笑:“兄弟,你说的没错,要不你还是继续回连里看书。” 第56章 平凡与不平凡 “你们要是觉得看书没意思,当兵就要当特种兵那样才有激情的话。” 李镇山就看了眼身旁的周小海道:“周排长是经过红十一集团军,老甲特种大队培训过的,可以圆你们特种兵的梦。” 周小海不由侧头瞪了眼李镇山,什么叫培训过?明明是老甲的人为给你撑腰,要不是老子机灵,差点就跟何宇一样被狠狠收拾一顿了! 不过,确实也学了点东西…… 技能在手,不施展一下总觉得缺点什么。 周小海就兴趣盎然的道:“你们想要尝试一下特种兵的训练,我可以满足你们。” 文博涵:…… 顿时他们几个同年兵,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库房了。 兄弟们,你们上当了啊! 周奇乐呵呵的道:“瘸子,我跟去看看,别磕着碰着了,胖爷我作为医务兵,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坚决不让他们下火线。” 李镇山和王彬彬:…… 文博涵看了看王班长和李镇山,心中凉风过境,冷嗖嗖的。 拿起螺丝刀,他就开始对着椅子折磨了。 王彬彬和李镇山则是走到一旁休息区。 展开图纸。 两人不时的你点点头,我点点头,探讨着什么。 过了会。 文博涵就走了过去。 “王班长,李……” 李镇山看着图纸,头也不回道:“咱们是同年,叫我瘸子就好,连里他们都是这样喊我的。” 王彬彬立即对文博涵使了使眼色,文博涵不傻,立马改口道:“小李班长,你交代的事情,我做完了。” 李镇山就点点头:“行,再去拆五十次。” 说罢,李镇山也不理会文博涵去不去做,手在桌子上的图纸点了点:“王班长,这个九十二号模块,你和你老师他们当初设计的时候,是没有考虑过装配问题吧?” 王彬彬点点头,他很喜欢和李镇山交流技术上的事情。 “这个地方,当初老师设计的时候,我们受科幻电影的影响,只想着整齐好看去了。” “现在,我实操几次后,也是感觉到了操作很不方便,为此,我经洪总师批准,还写了个改进报告送回学校,交给老师做为参考。” 李镇山就道:“我只是从我们操作上看问题,我是相信你们老师这样设计一定有什么道理的。” 王彬彬就笑道:“老人家讲过,实事求是,你小子怎么还学会吹捧了?” 李镇山摇摇头:“都喜欢听好话嘛,我又不少块肉。” 另一边的文博涵:…… 大家同样都是新兵,差距咋这么大呢?到底你是高材生,还是我是高材生? 五十遍的工程再次做完后。 文博涵已经彻底没了傲气,从他爸哪里回来,他知道自己那自视甚高的身份,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小李班长,我做完了。” 李镇山对着图纸点了点头,收好,交给了王彬彬。 “跟我来。” 来到库房另一处,储存战斗部的地方。 “小涵。” 文博涵面对这个称呼:…… 好吧,不敢反驳。 “理论你们学到战斗部这一块没有?” 文博涵点点头道:“拆解流程我全都背了下来。” “你试试装配这个螺栓。” 文博涵大惊:“小李班长,这个金属有毒性,得用专业工具。” 李镇山笑笑,直接上手,就开始了徒手操作,一遍操作下来,手上的皮肤都泛红起来,吐了口口水,揉揉,算是消毒了。 文博涵:…… 这么猛的吗? 一旁的王彬彬没吱声,只是淡淡的看着。 文博涵牙一咬,手就伸了上去。 他手腕却是被李镇山抓住:“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手直接接触,平时都有防护手套。” 文博涵就道:“小李班长,你的手……” 李镇山把手背在身后,笑道:“没事,以后你也会习惯的。” 我以后也会习惯的? 文博涵顿时精神大振:“那我提前适应一下!” “不行,戴手套。” 当下知道了李镇山的脾气,自己要啰嗦的话,肯定会被李镇山叫出去的,文博涵便不再多说,赶紧从工具箱里找出手套戴上。 一番操作下来。 还行。 回到休息区。 李镇山就道:“不想以后出问题,你那几个兄弟,就不用进库房了,他们不适合四班这个工作,做做其他班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文博涵就认真道:“但是上级要求我们把所有专业的东西都要熟悉。”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怎么做也是你们的事情。” 说完,李镇山就起身,看了眼库房的大门外:“王班长,天都黑了,咱们还没吃饭吧?” 王彬彬突然一愣,也是看了眼库房外,月光都能看见了:“上次吃了你们六师的伙食,现在咱们去炊事班,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关闭库房大门。 李镇山一边走着,一边又道:“博涵,明天一早开始,你暂时把理论学习放一放,跟着我们做实操训练,其他人就不要进入库房了。” 文博涵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刚才小李班长让大家拆椅子,他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了,自己那帮同年战友却依旧摆着臭架子,而且有了房辉煌的教训,他也意识到,这些人不合适四班这个特殊的专业,其他班的专业倒是可以。 王彬彬在一旁静静的走着,也不干预李镇山的计划,理论他比李镇山强,但实操这一块,人家确实是有本事的,这几天他想着也正好跟着学习学习,就算学不会一些骚操作,开开眼也行,上次对抗考核,他可是见过李镇山和那位神秘上等兵的各种骚操作。 路过训练场。 周小海正兴致勃勃的在对趴在沙地里的几人挨个踹屁股。 “就这怂样,还想着成为特种兵?” “爬不动了?” “胖爷,一人加一针葡萄糖,补补体力。” 周奇掏出针筒,针尖在月光下闪过阵阵寒芒。 一个黑影从沙地里吓得爬了起来。 嗷!~ 周奇的飞针那是相当的稳准狠! 拔下针筒,一脚将人踹趴下。 “打针都怕,你还想成为特种兵?” “不想看书的是你们,想参加特种兵训练的也是你们,逗你们胖爷玩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文博涵在训练场外看着同年兄弟的惨状,那叫一个悲从心上来,劝也没法劝…… 李镇山双手插兜,瞄了眼玩得正嗨的周排和胖子,不由摇摇头:“我就说看书挺好的,偏偏有人就是喜欢训练,拉都拉不住啊。” 文博涵:…… 他庆幸,还好那位胖爷一巴掌把自己打醒了,不然现在自己恐怕连被实操训练的机会都没有。 来到炊事班,因为都去了驻训,留守人员不多,规矩自然简单了不少,又过了饭点。 王彬彬就比李镇山和周奇在北山连时文明多了。 不洗劫炊事班。 而是掏出钥匙打开门。 啪! 手在墙上打开了灯。 “瘸子,喜欢吃什么,冰箱里挑,我来做饭。” 李镇山就看了眼文博涵:“博涵,你们几个同年都喜欢吃什么,我来给王班长打下手,训练场还好几个人呢。” 文博涵经过这么久观察,已经知道李镇山不喜欢做作和客气,他当即就去翻找食材了。 一番忙碌后。 文博涵放下手里削土豆的刀:“哎,当个兵,学校里学的一点没用上,反倒是把各种日常生活的技能点满了。” 王彬彬微笑着摇摇头,发现自己带的这个兵,今天转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去年我跟大头来的时候,也幻想着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结果天天不是看书背书,就是打扫不完的卫生和擦地板,曾经几度怀疑过人生。” “后来我俩去了不少地方,发现其实大家都差不多,每天不是内务就是各种打扫卫生,最后,发现还是我们好一点,室内学习的时间比较多,至少不用晒太阳。” 李镇山手里端着个装菜的盆子,就笑道:“其实你更想去晒太阳吧?” 王彬彬一边炒着大锅菜,一边摇摇头道:“咱们这些人,注定是见不到光的。” “博涵,你在我们四班定岗后,你能不能接受别的人,按个七号龙剑起飞按钮就获得乙等功?” 文博涵作为副师长的儿子,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比如负责七号龙剑起飞的单位,那按起飞按钮的,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只要一顺利起飞,就能获得乙等功,这能不能顺利起飞,与你按按钮的关系大吗? 没有其他所有人的协作,你按个啥?按空气吗? 你按按钮的,见过七号龙剑吗? 知道七号龙剑长啥样吗? 文博涵就道:“我接受不了,这次他们去驻训,可能要起飞七号龙剑,但这故障是你们排除的,七号龙剑包括战斗部,也是王班长你和袁班长组装的,结果你们什么也没有,他按个按钮的,连七号龙剑啥样都没见过,凭什么就获得乙等功?” “说句难听的话,换任何人,甚至牵条狗都行。” 不等王彬彬开口,李镇山就拿了张小凳子,坐下。 “博涵,你说的这些话,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提了,你的身份不一样,容易祸从口出。” 拿起一个苹果,李镇山扔给了文博涵:“你也坐着休息会,咱们不要耽误王班长炒菜,不然一会就得饿肚子了。” 王彬彬手拿锅铲,一回头,就知道李镇山有话要说,便没插嘴。 “博涵,来你们这的时候,我们师正在开庆功大会,不怕你笑话,我和周排他们却在关禁闭,晚上还是被拖出参加了庆功宴,没办法,躲不掉。” “你别奇怪我们为什么昨天上午还在禁闭,晚上宴会,深夜就到了你们这里,这样的转场,等你能接替王班长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上一秒在连里,下一秒可能就不知道会去哪里了,这很正常,我和胖子都习惯了。” 文博涵拿着苹果,点点头,找了个小凳子,认真的听着。 “上我们师成功起飞七号龙剑,按按钮的,就是我新训班长,因为他要留队,他们营里就把机会给他去拿下那个功勋,而他曾经参加维和,中了两枪,还是战斗英雄,按理说没必要再去争这个功劳。” “但我们毕竟与其他单位不一样,需要专业上的功勋,才能干下去。” “班长他很不好意思的找到我,说他只见过车和保护罩,连七号龙剑啥样都没见过,是白捡了我们的功勋。” 李镇山咬了口苹果,嚼了几下:“当时,我其实很想怼他的,正因为他没见过,所以功勋给他,才放心。” 文博涵便沉思了起来,正因为他没见过,所以功勋给他才放心…… 王彬彬把锅盖盖上,锅里的土豆要炖煮一会,手在围腰上擦了擦,也是拿了个小凳子坐下,听着李镇山关于技术外的分享。 李镇山笑了笑又道:“上次我们师驻训,我看到了红方的装甲集团和陆航团自杀式冲锋,看到了炮团的火力覆盖,很壮观!” “走的时候,我们还特意找了辆装甲车合影,他们没人在意那普通的装甲车,我们在意。” “因为他们红方的胜利,是那许多没有名字的战友,和那一辆辆滚雷区开道的装甲车换来的。” “而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战友,他们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公平,只是觉得自己做了自己该做的,换来了胜利。” 王彬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道:“原本我们连,还有几个四期和五期的班长。” 李镇山就笑道:“博涵,该去把你那几位兄弟叫回来吃饭了。” 文博涵不知道李镇山为何要打断王班长的话,哦了一声,就跑去了训练场。 “王班长,我在这里,我尽我力,别想那么多。” 王彬彬摇摇头,站起身来,揭开锅盖:“菜熟了,瘸子,端盆。” 文博涵跑到训练场时,见到周小海和周奇,没来由的心里发怵。 “周排长,周奇兄弟,小李班长让我过来通知你们去炊事班吃饭。” 周小海扔掉手里的指挥棍,点点头:“都快乐,都快忘记还没吃饭了。” 文博涵:…… 周奇瞪了几眼还在沙地里摸爬的几人:“吃饭了,晚上好好想想,明天是看书,还是继续特种兵的训练。” “我明天要看书,我爱学习……”有人哀嚎道。 看着趴在沙地里叫苦连天的昔日兄弟,文博涵突然感觉和他们距离好远,他们享受着高材生在军营里的特殊待遇,却好像还没办过一点踏实的工作。 旋即,文博涵又是一阵苦笑,今天之前的自己,似乎也和他们一样…… 他们,的确不适合四班的工作。 只是小李班长他为何看人这么准?文博涵心中还是有些纳闷。 吃过饭。 回到宿舍。 周小海手靠在桌子上,吐着烟气道:“瘸子,你这般给他们定了性,是不是草率了点?你别误会,我不是质疑你,白连给我说过,几个月前四班要增添人手,就是你和邓班长负责选拔,只是因任务耽搁了,后来你直接定了王亮亮。” “但这里毕竟这是甲七师,不是我们六师,我们北山连,在我们连,你怎么选人定岗,我不会过问的。” 李镇山趴在一旁写着日记,放下笔,就摇摇头道:“王班长和袁班长因为要考学或者返校,他们时间不多了,撑到现在,再这么下去,会把他俩压垮的,按照他们的规矩,必须完成所有理论结业才能实操,时间耽搁不起,不然洪总师为何让陆总师吩咐我们给他们做实操训练?” “不管答应了咱们陆总师什么条件,但洪总师明显是对他们连很不满意了,就是想借我们的手,尽快给他们定岗,那文博涵给我说过,他们连要求他们把所有班的专业都要学会,才能上岗,这种交叉专业的方式,我见过,常规专业还行,咱们这种特殊专业,想一专多能的话。” 周小海瞪了眼李镇山:“你倒是说啊,想一专多能要怎么办?” “那是你们军官的事。” 周小海:…… “你是想说全能达到那种要求,都是做军官的料了,谁还会心甘情愿做士兵吧?” 李镇山合上日记本,也不回答周小海的问题,而是道:“他们连现在这种状况,下一步,应该会来很多军士学院的定向军士,你还是想想我们回去后,上级突然调来军士学院的定向军士加入我们班,你这排长该怎么应对才是。” 周小海:…… “瘸子,你就真没考虑过走军官的路?你这心思,要是成为军官,绝对是个投机倒把的好手。” 李镇山乐了:“那你给咱周叔叔提一提,帮兄弟我一把,从新兵直接干成和你一样的排长,咱俩双排,美滴很。” “滚!” 听两人说完,一边已经躺床上了的周奇,抱着后脑勺,盯着上铺的木板,发呆一会。 “瘸子,你们说他们师去驻训,会不会跟我们上次一样,从翻车开始啊?” 李镇山刚坐到自己床铺上,看着周奇:…… “胖爷,瘸子说你的嘴开过光,我本来是不怎么信的。” 周小海看着窗外闪烁的警灯,一回头,默默的对周奇竖起了大拇指。 “我现在是服了!” 说罢。 楼道就传来了紧急集合的声音。 李镇山躺在床上,被子一拉:“睡觉,这是他们连忙的事情。” 第57章 陆总师的算计 周小海掐灭了烟头。 也是往床上一躺。 “瘸子,你就没去表现一下的欲望?” 被子下拉,李镇山露出了脑袋:“咱们连的事,我立马就去了,他们连搞不定的事,我也去了。” “但现在这情况,我们去了,周排,就是把他们当做了咱们的垫脚石,对他们很……”那三个字说不出口。 周小海眼神黯然一下,自然是明白李镇山的意思,于是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说点什么,却也是说不出口。 现在这情况,他们去了,确实可以帮帮忙,还能给甲六师,给北山连大大的争一回光。 但同样,本来就处于风雨飘摇中的甲七师南山连,就会被彰显的太过无能,大家虽然是竞争对手,同样的默默付出,又只有他们相互之间能懂的,而现在去表现,无疑是给他们踢上了最后一脚,全连重新大洗牌都是肯定的,对于苦苦坚持的王彬彬和袁强他们,他们有对错吗? 他们师只会看到他们连的无能,根本不会在意其他东西! 做为军官,这一点,周小海现在是深有体会。 身体往后一仰。 “睡觉!” “胖子,下次你把你那张神预言的嘴闭紧一点!” 周奇躺在床上,眼睛眨了眨:…… 另一边。 南山连的指导员带着人全部赶到库房。 除了四班的人,其余人都只能在库房外守着。 王彬彬看着被拉了回来的七号龙剑,与身旁的洪总师一样,脸色铁青! 仿若早上我把精心打扮的孩子交给你们,晚上你们就满身泥泞给我送回来,想刀人的眼神,藏不住的! 随队做技术保障任务的袁强,拿着扳手站在库房外,红着眼睛,面对接装单位的人,昨晚熬夜,白天又随队舟车劳顿,他,几度想拿扳手去砸人! “回去,赶紧和王彬彬把问题处理了!”连长就发了话。 见袁强一脸怨气的进来。 洪总师就对着身旁另一位大校军官道:“这次事情,我不管谁来说情,我都要如实上报,一个都别想跑!” 之前与李镇山技术探讨时,王彬彬听李镇山说过他第一次经历的故障,就是因为负责起飞单位的人在模拟操作训练时,有人意外的接通了电源,导致还未展开的五号龙剑内部某些模块电量过载,烧毁。 虽说现在是七号龙剑。 但有了李镇山的经验分享。 王彬彬做为参与了七号龙剑的设计人员,立马在脑海里就推理出了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 “大头,干活!” “博涵,你帮着我们递一递工具。” 文博涵立正敬礼:“是!” …… 一旁看着他们忙碌的军官团体里。 于是就有人想甩锅的道:“真不知道他们这维护维修工作怎么做的!随意操作一下都能出问题!” 洪总师一回头,抬手,指了指那位说话的上校军官,又指了指库房门口:“滚!” “洪总师,你只是管技术,还管不到人吧?” 看了眼还在埋头苦干的王彬彬几人,这位上校军官又道:“天亮之前修不好,耽误了驻训计划,谁也跑不掉!” 洪总师不由皱了皱眉头,自从师里开始了大刀阔斧的工作,现在一些人把有功必争,有锅必甩的本事,那是练的炉火纯青! 负责起飞任务的单位出的事,现在是想把南山连拖下水,要是往常,利用南山连的特殊性,只要能把故障处理好,他还可以压一压,大家打个配合,把事情内部消化掉,但当下是什么状况?还想我配合你? 洪总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伍参谋,库房操作期间,按照要求,所有不相干的人员都得撤离,请你离开,不要妨碍工作!” 此时闻讯从招待所赶来的陆总师,看着眼下状况,顿时啧啧一声道:“老洪,你也真是的,在我们甲六师,现场操作的时候,司令员来了,让他滚,他是都要滚的。” 看着一群人默默离去。 洪总师就小声的道了句:“谢了。” 陆总师却是背着手,看向一旁的七号龙剑:“要不要我们的人过来帮忙?” 洪总师摇摇头:“王彬彬他们已经确认了故障模块,正在拆解。” 陆总师就点点头:“我是不想我的人过来的,如果确实有不好处理的地方,你也别客气,那位小李同志是钳工,一些简单的东西,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手搓一下还是可以的。” 洪总师:…… “上次我们之前的五号龙剑,也出现过你们现在这状况,当时他才下连第一天,刚好能手搓一点东西,避免了返厂的时间。” 听到这里,洪总师就想起了昨晚那个办事干净利落的新兵来,不由唏嘘道:“老子是真没法羡慕你的运气。” 陆总师:“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不待洪总师开口反驳,陆总师又道:“不过,小李放在你们这里,可能就是一个普通士兵,站岗的,或者养猪的。” 洪总师一想到现在南山连的状况,顿时就沉默了。 “其他不说,就像我们那次事故,十三营陷入无尽的自责中,他抢修立了功,我是准备给他报功勋的,他不要,因为他的新训班长在十三营要受到连带责任,于是他用不要功勋,换了我一次手下留情的机会。” “想不到吧?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新兵,没有什么高知识光环。” 洪总师彻底绷不住了,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南山连今年的新兵,全员学历都特别的高! 熬了一夜。 文博涵站在库房门口的时候。 星辰退去,外面的天空已是泛白。 凌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让他后背一凉,人又瞬间清醒了几分。 “接货!”他大喊了一声。 返回库房。 文博涵又默默的跟着王彬彬班长和袁强班长,开始收拾起各种工具来。 “这次不会再出现问题了吧?” 面对疑问声。 文博涵终于是暴走了,拿起扳手,指着来询问的参谋军官道:“你他妈几个意思?你们拖出去,按一按起飞按钮,就立功,咱们累死累活不说,一有问题,还怪我们头上了?” 王彬彬赶紧上前制止文博涵,文博涵却是挣脱开。 “操!你们这次别想这么舒服的立功!” “班长要保你们,老子就是把这事往上捅!” 见这位不认识的参谋军官要发怒,文博涵指着他鼻子就道:“老子叫文博涵,你要是有意见,可以找上级反映!” 参谋军官气得一甩手,转身就离去了。 “把那个叫文博涵的新兵名字记下,现在的新兵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另一名参谋军官就笑道:“老余,他爸是文副师长,你确定要记一记?” 余参谋:…… 下午的时候。 文博涵一觉醒来,班长王彬彬已经在叠被子了。 他揉了揉脑袋:“王班长,袁班长呢?” “跟着队伍去了。” 文博涵就不由嘀咕了一句:“真不把人当人啊?” 王彬彬就回头道:“只要七号龙剑没问题,他在路上都是可以休息的。” “是啊,任务的时候,我们最好就是各种休息,甚至看不到我们最好。” 文博涵和王彬彬同时看向门口,就见李镇山提着几罐红牛和面包走了进来。 “我是没钱的,周排是大款,他买的。” 周小海没好气的后面踢了踢李镇山的后腿:“别挡本大款的路!” 周奇手里拿着袋辣条,也是点点头:“瘸子,你是越来越没点眼色了。” 看着这奇葩三人组。 王彬彬和文博涵:…… 几人随意的找了空床铺坐下。 王彬彬就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周奇就对着文博涵道:“文兄,有血性,就是该那样搞他们!” 文博涵拉开红牛,心中挺怪异的,昨天两人还有点摩擦,今天居然就尿到一壶去了。 “臭毛病都是惯的,还想让我们背锅,要不是不能耽搁任务,昨晚我就想阻止王班长和袁班长去维修的,他们不是牛的很吗,让他们自己立功去!” 看了眼依旧愤愤不平的文博涵,周小海就笑道:“还行,你还知道任务第一。” “王班长,你心里就没点怨气?”周小海又转头看向王彬彬。 “只要七号龙剑不出问题。” 王彬彬看向李镇山:“瘸子,还得谢谢你。” 李镇山愣了愣:“谢我做什么?” “要不是你昨天给我说你们处理五号龙剑的故障,我和大头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逐一去排查问题。” “还有,早上走的时候,洪总师给我说,我和袁强的提干报告批了。” 这是好事。 李镇山几人刚想祝贺一下。 王彬彬紧接着就道:“我和大头拒绝了。” 李镇山几人:…… “我和大头是心里很清楚,按照他们的要求,我和他提干的话,也是走不远的,当下他们只是特事特办罢了。” “还是直接参加内考去军校,或者返校继续深造,将来路才走得长一点。”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红牛罐子,就道:“你们连里现在的状况……” 王彬彬就笑道:“没事,明天军士学院定向军士就来报到了。” 周小海顿时诧异的看了眼李镇山,剧情居然与他猜测的一模一样,而且王彬彬的选择,正是那天白云连长想要对李镇山表达的东西,有了王彬彬的选择,不知道李镇山会不会改变他内心的一些想法。 李镇山想了想,就看向文博涵道:“博涵,今晚就再辛苦一下,我把一些特殊的实操经验给你演示一遍,你是咱们龙国第一财经大学的,专业虽然不对口,但你记忆力肯定不差。” 用得这么着急吗? 文博涵转念一想刚才班长说明天定向军士就要来报到,顿时就明白了李镇山的用意。 “小李班长,谢谢你。” “咱们是同年,这么客气做什么,又不像你班长,差着辈,那是不能客气的。”李镇山就看着王彬彬道:“王班长,我们这一中午都还没吃饭呢。” 周奇在一旁就打趣道:“你们连的待客之道,有待提升!” 王彬彬就站了起来:“走,杀向炊事班!” 周小海作为排长,心中也是有着疑问的。 他手里拿了个苹果,背靠在冰箱上,看着正在炒菜的王彬彬问道:“王班长,你们连里不是还有指导员在吗,怎么连里就感觉你一个人在管事?” “连长他们跟着去驻训了,就剩博涵他们几个新兵,指导员马上要升调。” “前些日子倒是来了几个排长,但是……” 文博涵在一旁毫不避讳的道:“被我们几个送走了,学历还没我们几个新兵高,装啥装。” 感觉话不对,文博涵立马又对周小海道:“周排,我不是说你,他们几个跟你没法比,学校的录取分数线就差了好几个档次。” 周小海就笑道:“也不是吹牛,要是我在你们连,其他学校的,我还真看不上。” “周排,我这农业大学的,你指定是看不上了。”周奇哼哼道。 看着几人有说有笑,李镇山沉默中…… 这里就他一个人不是大学生…… 没法插嘴。 嗯,保持沉默挺好。 “对了,瘸子,一直没问你,你是哪所大学的?”王彬彬一边炒菜一边问道。 李镇山:…… 周奇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操,王班长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瘸子没考上大学,他外语零分。” 李镇山:想死…… 这一群高材生里,自己这个臭螺丝怎么混进来的? “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瘸子,你别生气啊。” “我虽然歧视你,但不妨碍我们是兄弟。” 周奇难得找到怼李镇山的话题,一回头又对周小海道:“周排,你说我说的对吧?” 李镇山不由的站住,一回头:“你我,缘尽!” “周排,你瞧瞧,这没读过书的人,说话都词穷。” 李镇山内心,好想打死这胖子! 周小海就瞪了眼周奇:“开玩笑要有个度。” 周奇却满不在乎道:“我跟他睡过一张床,这几句话他要能生气,他就不是瘸子了。” “甲等功都不要的人,他会在意咱们那破本子?” 周奇说完,周小海几人就沉默了,就连文博涵眼里的光,也是黯然了几分,做为副师长的儿子,他从小就见过各种各样的军人,但有的人,确实是那种纯粹的军人,但这种人往往都…… “周排,你不去劝一劝?”文博涵问道,他知道周小海身份不一般,司令员的儿子,小李班长真有什么事,他能劝,能帮,与其他人可不一样。 周小海咬了口苹果:“劝个屁!他就是去走走,又不是散心,就像胖爷说的,他从来不在乎自己身份,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他只在乎他那工作。” “对了,胖爷。” “咋从来没听你俩说过家里的事?” 周奇就耸了耸肩:“我家是祖传中医,我却去学了兽医,爷爷还经常骂我不务正业,瘸子家里是铁匠,他因外语不及格,高中没考上,就去了龙剑厂的职校,然后进龙剑厂成了钳工,我就知道这么多。” “对了,他倒是给我说过,来当兵,哪那么多家庭困难,一个个不是卖惨,就是攀比,所以从来不聊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新训营,他在班长陈黑子授意下,故意考核垫底,为了去生产连,那会我俩的心思一样,就是来尽个两年义务,干什么都一样。” 周小海做为排长,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彬彬和文博涵:“彬彬,博涵,所以说,瘸子和胖爷在你们这里的话,也就只能去生产连养猪了。” 王彬彬和文博涵:…… 他俩的目标都是奔着军官去的,周小海这句话的深意,他俩瞬间秒懂。 周奇在一旁就不满道:“周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和瘸子目标不同,他想养猪,我是只想在炊事班混吃混喝两年,结果被小白脸忽悠,那狗比坏得很,等小白脸回来,周排,你一定要防着点。” 小白脸是谁?文博涵不认识。 王彬彬是见过的:“你说的是那个和我同年的上等兵?” 周小海嘴角抽抽:“邓班长啊,超期服役了五年的上等兵,我们北山连四班的人,都是奇葩。” 王彬彬:…… 李镇山双手插兜的在训练场外走着,这一套动作是他在班副邓勇那学的。 他低头思考着自己的学历问题。 自从上次白云给他说过这个话题后,他内心的抵触很大的,甚至打了退堂鼓,和周奇两年就走人的想法是越来越强烈。 这不仅是他,也是这个时期的大部分普通士兵的内心矛盾,比起其他人提干无望,留队艰难,李镇山并没有这份担忧,他们的特殊专业,只要你能干,你想干,干到班长牧江龙那样的四期军士是没有任何问题。 低着头,将脚下一颗石子踢飞。 李镇山苦笑,自己想这么多干嘛?当兵又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来的。 “瘸子!” 李镇山一回头,看着跑来的周奇,顿时就道:“胖子,你闭嘴,不要乱我道心。” “谁乱你道心了,胖爷是来叫你去吃饭的。” 夕阳下,训练场的跑道上,两人相视一笑。 就往炊事班回去了。 晚上。 李镇山在库房,给文博涵讲解和实操七号龙剑的一些技术难点,也亲手做示范演示。 王彬彬和周小海都是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学着。 之前牧江龙和邓勇教会李镇山的一些技巧,李镇山也都是毫无保留。 直到凌晨。 众人才回到连里。 文博涵是彻底心服口服了,其他方面就不说了,他自己做为高知识份子,都知道一点,在学校里,一些核心的东西,老师都不会毫无保留的教他们,毕竟社会上也流行着一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主动的给李镇山几人去打洗漱要用的水,却被李镇山几人拒绝。 “博涵,你也早点休息,你们事情多,我们也差不多要回去了,连里一大堆事。” 一觉醒来的时候。 文博涵就发现李镇山他们已经收拾完行李,离开了。 “王班长,你怎么能不叫醒我。”文博涵有些生气。 王彬彬就笑道:“以后有机会见面,你再谢吧,他们都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我们这个专业,随聚随散,以后你也会习惯的。” 中午的时候。 定向专业的军士来报到了,来了不少人,把他们全部替换了的人数都够。 “小文,你操作过七号龙剑没有,我在学校所有考核成绩都是SSS,以后跟着我,好好学,好好干。” 王彬彬:…… 文博涵瞥了眼桌子上李镇山给他留下的一本笔记:妈的!老子昨晚的扳手呢! …… 回甲六师的车上。 “陆总师,您到底都要了些啥好处?”周奇问出了李镇山和周小海无法开口的话。 陆总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回头,看了眼这个活宝:“想知道?” 大家都是老熟人,周奇点头的动作立马换成了摇头:“不想知道。” 陆总师等着小胖子嗯嗯的话,好逗逗他呢,结果现在都学精了,不由摇头笑道:“有一点我可以给你们说说,其他不要多问,反正对你们是有好处的。” “洪总师他们现在缺人啊,南山连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洪总师厚着脸皮问上级要人,狗东西,把要去你们连的几个定向军士都挖去了他们南山连。” 陆总师叹了口气道:“哎,你们北山连接下来的任务重,没人给你们分担子了,你们慢慢熬吧。” 明明是你不想他们到我们北山连,打破我们北山连目前的状态。 周小海和李镇山一脸无语的看着陆总师那演得跟真的一样的表情。 “你俩这是什么表情?昨晚没睡好?” 周小海就道:“他们七师的床太硬,睡不习惯。” 陆总师:…… 周奇就奇怪的看了看三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啊。” “你闭嘴。” 周奇:…… “咱们回去就不坐直升机了,路程要经过军总医院,小李,小胖,你们要不要去看看你们的邓班长?” 第58章 偷懒 周奇把头扭向一边:“那小白脸,谁稀罕去看他。” 李镇山就点点头,又看着周小海:“周排,我们去看邓班长,没带钱,你看?” 周小海一拍大腿:“没事,下月津贴里扣。” 陆总师看看三人,笑笑,就回过了头去。 军总医院。 邓勇隔壁的床铺上,坐着个二期军士,手上打着石膏。 “兄弟,你这当两年兵,就落个残疾,再办个残疾证,就能吃一辈子公粮,真好,一点都不亏。” 邓勇:…… “兄弟,都这么多天了,你还没给我说你啥单位的,你一个上等兵过来,怎么连个陪护都没有?” “我在连里养猪的。”邓勇只好含糊了一句。 二期军士:“你们连养的猪肥吗?” 邓勇点点头:“很肥……” “有三百斤吗?” 邓勇:…… “我们团生产连去年把几只猪养到三百多斤,团里还给了那养猪的班长一个丙等功。” 邓勇:…… “我这手,执行任务摔的,啥也没给,还不如养猪的,你说气人不,要不是我血型比较特殊,根本不会送来军总医院。” 对于一些特殊血型,邓勇是知道的,于是就来了点兴趣:“特殊血型的人很少,班长,你得保护好自己。” 二期军士:“保护个屁,我们通信团,天天就是爬电线杆。” “兄弟,你到底什么单位的?” 邓勇没有半点犹豫:“养猪的。” 二期军士:…… “你这小伙子,没一点乐子。” 说着,房间的门被推开。 “老张,一个两年兵,你搭理他干嘛?”一名中尉军官走了进来,略带刺激的道。 邓勇做为老演员,自然是不上套的,这两家伙这几天是使劲的合作给他挖坑套话。 “陈排长,我就是逗逗他,这小子,整天跟个闷葫芦一样,无趣的很。” 陈排长看了眼邓勇,再次刺激道:“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是养猪的,一看就是文工团,关系户那种。” 邓勇:…… “老张,收拾收拾,下午咱们就回团里了。” 说罢,陈排长拿起背囊,就开始收拾东西,邓勇见状,也是连忙上前帮忙。 收拾完毕。 陈排长和手臂打着石膏的张班长站在门口。 “上等兵同志,我俩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带回去,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给你带回来。” 邓勇连忙摇头。 俩人看了一眼,就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 “陈排,那小子是咱们同行吧?” “你套出话没?哪个单位的?” “名字都不肯说,嘴严的很。” “能进这种特护病房的,都是干我们那玩意才有机会的,就像你的手,摔伤,怎么可能来到这里,地方医院就解决了。” 额…… “首长好!”俩人一个激灵,站在了楼道一侧。 大校军官抬手回了一礼,对着俩人点点头,就带着两个新兵和一个实习排长上了楼。 门被推开。 邓勇站在窗前,与在北山连四班的时候一样,他总喜欢看着窗户外沉思。 “邓班长,瞧瞧,我给你送什么来了。” 周奇乐呵呵的,搂着一摞书。 邓勇一回头:…… “死胖子,有你这么来看病人的?” 邓勇就赶紧走了过去,对着李镇山点点头,就又道:“陆总师,周排长。” 陆总师拍了拍邓勇的肩膀:“一切都还好吧?” “现在就是药物控制,如果得当,李医生说可以不用开刀,医院有新设备,准备好了,就可以一次性解决。” 点点头,陆总师就道:“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是!” 周奇把手里的书往床头的柜子一放:“别想休息,给我好好背书,外语,要考试的。” 邓勇看了眼那书,那张小白脸上顿时就更白了…… 李镇山就笑道:“我们都要考试。” “班副,连里都好,安心治病。” 周奇伸出手:“邓班长,你坐下,我帮你把个脉。” “滚!” 周奇就笑道:“神志清醒,还有救。” 邓勇摇摇头,就对着陆总师道:“陆总师,我们连现在也开始了?” “你别想太多,饭要一口一口吃。” 邓勇就看向李镇山:“瘸子,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我这一走,你跟周排玩得很嗨啊,把一个上级都坑调岗了。”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早点回来,还能一起玩,一起挖坑。”李镇山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笑了。 大家都安好,其实就无需太多语言的。 几人聊了一会。 先前离去的陈排长和张班长回来了。 见状,两人就愣在门口,一个大校,一个实习排长,两个新兵,大家不分彼此的坐在一起,热情的聊着天。 下楼时碰到的那位首长,居然是来看这个上等兵的…… 李镇山一行人离去后。 陈排长也不再试探,就对着邓勇道:“你到底什么单位的,说实话,我怀疑我们是同行。” “那你还问?” 邓勇眯了眯眼睛,把李镇山他们送来的水果,分给了两人。 “我们是第十二旅。” 邓勇愣了愣,居然是负责龙剑的作战单位,难怪这几天他们都在相互试探,都不说自己叫什么,哪个单位的。 想了想,为了李镇山他们下一步工作能够顺利,邓勇就笑道:“如果我们是同行,刚才那几人,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你们十二旅,我班长去过,我那会没去。” 那位二期军士张班长闻言,另一只手拿着邓勇递给他的苹果,就站了起来道:“你班长是陈锐?你们是北山连的?” 陈排长就见张班长就激动道:“那我该叫你上等兵同志,还是班长同志?” 邓勇:…… 斜阳落坡的时候。 李镇山他们回到了北山连。 连里居然出奇的安静。 甚至连体能训练都没去。 周奇看了会议室一眼,招呼都不打,赶紧就溜回了卫生队。 李镇山看着会议室里埋头看书的众人,还有时不时飙出口一两句外语,顿时如芒在背。 “周排,回来了,我要去家属院看看老班长,你去不去?” 周小海:…… “走。” 不敢打扰认真学习的众人,俩人也是头也不回的溜了。 连长白云看了眼两人的背影,摇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和指导员继续辅导着连里众人知识文化的学习。 刚到楼下。 却是碰到了两个老熟人。 “瘸子!”刘浩高兴的喊了一声。 “许班长,耗子,你们怎么来了?” 李镇山手里提着在路上买的一些特产,然后介绍道:“这是我们周排长,周排,这是许胜利班长,这是我新训营一个班的刘浩,他们是战斗一营的,上次任务,有他们的护送,我才完成了任务。” 听着李镇山介绍,许胜利就懂了,这不是刚下来的红牌实习排长,而是得到了他们四班认可的排长:“周排长好!” 李镇山之前给周小海说过上次他们与甲七师对抗考核的事,在他们向守桥卫兵发起冲锋时,是俩人用牺牲为他们钥匙换取了撤离时间。 周小海赶紧给二人回了一礼:“班长好!” 许胜利点点头:“周排长,你们这是有任务?” 周小海就道:“没有,我就是和瘸子去家属院看看老班长。” 李镇山打开手里提着的袋子:“许班长,耗子,这是我和周排前几天任务回来,路上买的小特产,你们尝尝。” 俩人也不客气,从袋子里拿出了两盒小特产点心。 “瘸子,我跟班长就是来跟你道个别。” “我通过了维和选拔,晚上就要跟班长一起去那边报到出发了。” “这么急?” “昨天我们来过,你不在,我们也不能多问,晚上就要出发,所以再来看看,巧了,总算是碰上了。” 李镇山就郑重的对着二人道:“注意安全!” 刘浩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写着名字的单子:“瘸子,这个你收好,是许班长特意挑选出来的,你好有个参考。” 许胜利就笑了笑:“行了,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其他话就不说了,你们也一样,注意安全。” 说罢,俩人一个转身,走了。 见俩人走远。 李镇山这才打开了手里的名单。 周小海就好奇的道:“这是做什么?” 扫了一眼,李镇山就折好,放进了衣兜:“周排,上次不是说了吗?马上的巡检任务,人员我负责,战斗营他们也要跟人,负责路上的安全。” “你这人缘还真是好,人家直接给你把人员选好,让你挑。” 周小海调侃一句后,看了眼不远处被微风吹动的树梢,道:“还是咱们甲六师风好啊,让人舒服。” 李镇山自然知道周小海在讽刺甲七师,没搭话。 “走吧,去家属院。” 都说什么样的班长,带什么样的兵,但同样,什么样的兵,肯定也会有什么样的班长。 牧江龙这位四期老班长,为躲避那外语学习,竟然很不要脸的躲来了老赵班长这里,美其名曰,帮六期老班长干活。 既然喜欢干活。 那煮饭的事情,肯定就交给了牧江龙,反正大家都是不要脸的人,李镇山和周小海也是一点不客气,连忙都懒得去帮了。 牧江龙十分生气,把一碗咸菜放在了李镇山和周小海面前,硬菜都放在了自己和老赵班长面前。 “班长,你真懂我们,我们年轻人手长。”李镇山拿着筷子笑道。 周小海被李镇山这句话呛得嘴里的饭都快喷了出去。 牧江龙哼哼道:“手长,那就回连里吃去。” 李镇山:…… 老赵班长摇摇头道:“周排,小李,这次你们去甲七师,他们那边什么个情况?” 李镇山和周小海便把情况说了一下。 某些问题,也是他们现在要面临的。 老赵班长就看了眼牧江龙。 “我入伍那会,只是初中毕业,后来因为需要,又自考了高中,现在看来,又要去自考一个大学了,不然就要被淘汰了。” 李镇山原以为老赵班长会给他们诉苦,没想到老班长到底是豁达的,还顺带敲打了自己几人。 “我明天要和赵政委去龙都开会,你们也要多配合白连长和曹指导的工作。” 牧江龙就点了点头。 李镇山和周小海也是赶紧表示,不会乱来。 “你们这次巡检,主要是拥有五号龙剑的几个单位,毕竟是我们师之前试验后交付的,你们只做好资料归档,他们有自己的专业技术人员,工作上的事,不要去干预。” 李镇山点点头,巡检的目的,路上陆总师给他和周小海说过,相当于售后保养。 回到连里。 三人就又去了连部。 “人员你怎么安排?王亮亮要不要带上?”白云问李镇山道。 李镇山想了想道:“老赵班长要去龙都开会,王亮亮就留下吧,班长也好有个帮手。” “其他人呢?” “一班长吴小兵和肖潇还有江小川,他们都是想长期干的。” 李镇山拿出刘浩给他的那份名单,交给了白云:“白连,有周奇跟着做医疗保障,我们今年也接受过老甲特种兵的训练,其他单位的,我想就没必要浪费他们的人员了。” 白云想了想,就点了点头:“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 “等巡检完了,咱们连,就得全体出动去完成今年的训练计划了。” 周小海刚想问全连出动啥训练。 白云就拿起桌上的一本外语字典交给李镇山:“熬夜已经习惯了,晚上就背一背,这几天还是要多多学习。” 见李镇山发愣。 白云又笑道:“我对你的关心,你不用感动!” 李镇山:…… 周小海到底是不一样的,晚上在会议室监督李镇山学习的时候。 一边掏出华子,一边默默的拿出一本不知道到哪里弄来的盗墓小说。 李镇山:…… 什么狗屁外语,顿时就抛之脑后。 “我入伍前,刚看完第一部,这后面几部还没看。” “周排,回来的路上买的?” 周小海嘿嘿一笑。 学外语?学个屁! 两人专注的看起小说来。 白云连长查完寝,手里拿着手电就来了会议室。 看着两人居然都在认真的学习,满意的笑了笑,就转身回了连部。 第二天。 白天库房里操作训练。 晚上。 白云看着有李镇山带头,肖潇和江小川也跟着加入来学习了,心里很是高兴。 第三天晚上。 连大大咧咧的周奇都从卫生队跑来跟着学习,吴小兵,王亮亮几个老兵也都自觉的来了。 白云拿着手电筒,悄悄的站在会议室门口,嘴都有些合不拢了,果然有瘸子带头学习,大家就是不一样的。 卫生队。 “这月津贴用完了!” 面对这个严肃的问题。 周小海身为排长,以身作则的拿出了张红票子。 “胖爷,就你打着巡诊的机会能溜出去,赶紧去多买几本小说回来。” “记住了,买地摊上的。” “便宜!” 周奇背着医疗包,点点头:“周排,保证完成任务!” 李镇山也是赶紧道:“天黑前要回来,炊事班的饭给你留着。” 周奇再次点点头,深知自己背负着什么,一脸决然的道:“放心!饭,给我留着,要热的!” 第59章 谁打的小报告 巡诊。 是只有医务兵可以享有的一种出营区的方式。 毕竟甲六师很大。 一些偏远小的地方,还是需要医务兵去巡诊的,不能因为人家住得远,就不管不问。 周奇出了甲六师的大门后,路过临近的城镇,自然也是很合理的。 按照周小海的吩咐,钱要省着花。 开车的王亮亮,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车停下,周奇就在车上换上了一身便装。 “后街那边每逢赶集,就有摆地摊卖书的。” “胖子,别买着有颜色的书了,那种东西带回去,是找死,谁都救不了。”王亮亮手搭在方向盘上简单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 周奇换好衣服,一下车,点了点头:“我知道。” 小镇正逢赶集,很是热闹。 后街各种地摊,卖什么的都有。 当然,这种地摊与城里的夜市地摊还是有区别的,小镇赶集时的地摊货,主打一个便宜,无真货,专门坑骗老头老太太的。 周奇来到一处卖地摊书的地方。 老板是个相当猥琐的中年人,门牙还缺了一颗。 见他一直在书摊翻来翻去,似乎很不满意。 “小兄弟,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老板猥琐的从他身前的一堆书中抽出一本,咧嘴一笑,漏风的门牙配合着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周奇一看,眼睛都直了。 好白的腿…… 镇定! “老板,有没有最新的一些网络小说,盗墓的,穿越的,修仙的,都行。” 老板就一脸的不高兴,把手里的娱乐杂志塞了回去,指了指另一边:“那一堆,全是,自己挑,五块钱一斤。” 周奇:…… 不按本?按斤卖?还能这样玩? “老板,能不能便宜点,三块一斤?” 猥琐老板就皱了皱眉头。 “小胖子,这纸多少钱一斤?” “人家从网络上下载,印刷,还要给你做封面,老子去进货都跟做贼似得,不要成本啊?” 周奇:…… 这就没法讲价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个大布袋,猥琐老板看着周奇的眼睛顿时就直了,大客户啊! “胖老板,你这是要买多少?” 周奇有些无语,这老板态度变化真是大啊,翻了翻小说,确认是小说,还有几本正是他们这几天在追的小说后,就点了点头:“装满!” 书是非常重的,尤其盗版小说,都是很大一本一本的,都不给你分上下册。 称完后。 周奇就觉得自己上当了。 因为隔壁摊的老姨,给他说,她摊位上的十块钱一本,随便选…… 然后两个老板就互看不爽,都认为对方在砸自己饭碗一样,吵了起来。 周奇付完账,嘴角抽抽,赶紧溜了。 回到王亮亮这边。 周奇却是奇怪。 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停在了他们车子的后面,车牌也是他们师的号牌。 等看清车上坐的人后。 周奇顿时毫无兴趣,直接来了个无视。 与周小海同来的那位新排长何宇,见周奇无视自己,他便从后车下来,敲了敲周奇他们车子的车窗。 车窗放下。 “你俩做什么呢?” “巡诊。” “巡诊,寻街上来了?还穿便装?” “关你什么事?”周奇是完全不想搭理何宇的。 面对周奇的态度,何宇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了握。 “王班长,开车。” 王亮亮就对着何宇道:“何排,我们还要去一号哨所,去晚了,回连里就赶不上晚饭。” 说罢,王亮亮一脚油门,车就开了出去。 送何宇的那辆车上又下来一名上尉军官。 “小何,是连里的人吗?” 何宇就道:“卫生队的。” 上尉军官就点了点头。 “走吧,上街买点东西,空手去连里,总归是不太好的,咱们连长和指导员抽烟吗?” 何宇摇摇头:“连长和指导员都不抽烟。” 车子远离后。 周奇纳闷的道:“这个何大排长什么情况?” 王亮亮一边开着车,一边就道:“白连说,本来是要调其他单位去,但师里有人有意见,只好暂时还在我们连,前期几天你们不在,给我们上外语课的就是他。” “我到四班这都快两个月了,专业都还没摸透,天天把我也叫去学习补课,上次咱们关了禁闭后,首长暂缓了咱们全连都要大学的要求,这位何大排长,却还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和瘸子还有周排去甲七师那几天,可把我们折腾的够呛,连长就把他派出去任务了,也不知道什么任务,连长没说。” 周奇就把头瞥向了车窗外,看着倒退的风景。 晚上。 老规矩,体能训练完后,训练场外的跑道一侧,排排坐。 “妈的,何大排长回来了,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王亮亮抱怨道。 他的同年兵赵奇,也是难得的跟着一起出来了,无他,何宇回来了,就算他这个已经确定要退伍的,都要被强制要求去升学考试的补课。 你说烦人不烦人? “哈,我反正要退伍的,家里工作都安排好了,就这么几个月,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你们啊,慢慢熬吧。” 一群人看着赵奇:…… 周奇嘴角抽抽:“赵班长,咱们连里,你们同年就你跟王亮亮班长,你走了,他得多寂寞啊。” 赵奇撇撇嘴:“去年我干了一年通信员,跟他啊,不熟。” 王亮亮就骂道:“狗东西,早点滚。” “哈哈!” 面对赵奇的笑声,王亮亮就低头道:“在这么继续下去,我可能也不想待下去了。” 李镇山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空:“变天了,天上的星光,是一点都看不见。” 众人都是一抬头,看着繁星:…… 连里,一间杂物库房。 周小海对自己这位好友,也是有意见的。 “小宇,咱们来的时候,你爸应该也给你说过,要和战士们打成一片吧?” “咱们连工作特殊,你现在也应该知道。” “你再这么继续搞下去,连里没人会喜欢你的。” 何宇哼了一声:“我用得着他们喜欢?” “小海,你也知道,时代不同了。” 周小海:…… 何宇又道:“其他单位都在开始了学历这一方面的提升,咱们若还是老样子,明年的阅兵选拔就别想了,别人清一色的高学历,咱们连一两个大学生都拿不出手,好意思吗?” 周小海心中一顿突突,感觉这位昔日好友,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 他甚至怀疑那晚被老甲特种兵训练时,这位好朋友对李镇山他们几个看戏的新兵产生了怨恨,如今知道了四班的特殊,不敢拿李镇山和周奇做什么,就开始逮着全连人折腾。 而且,何宇的做法,明显更倾向于向上级展示自己的能力,这要做什么,不言而喻,当下所有人都在想各种办法,为自己加星星,这个观念,周小海也没办法反驳。 “阅兵那是师里的事情,咱们虽然因为家里原因,知道一点消息,但出了这个门,你最好不要提起任何一个字。” 周小海掏出了他的华子,何宇没有像往常那样接过去,而是道了句:“现在不想抽。” 把华子放回了兜里,周小海就道:“咱们不要摆着臭架子,像你这样,来了,又不和战士们打成一片,当初何必下来?直接在机关待着,不挺好?” 何宇就看了眼周小海道:“别给我说,你不知道在某些晋升环节,需要有基层工作经验,你爸为什么非要你到基层来,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周小海冷冷的看了眼何宇,心里也是想通了何宇为何要跟着他一起下来了。 原来大家追求的东西根本不一样! 与李镇山相处久了,还出了次任务,周小海各种想法,再也不是刚下来时的样子了。 “镀金就好好镀,最近连里的事,你不要插手。” 想了想,周小海就冷冷的道:“这次我们出任务前,你就不要折腾了,等任务回来,你要还是坚持他们的改造计划,到时候随你,我不过问。” 说罢,周小海也不理会何宇会怎么想,转身就走了。 熄灯后的会议室。 肖潇背靠在门口,观察着楼道的情况。 周小海拿出胖子买回来的小说,几人一分发。 “周排,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从军校优秀毕业的。”一班长吴小兵乐道。 周小海就笑道:“我在学校就爱看小说,只要不影响学业,有啥不可以的?学霸,懂不懂?” 吴小兵:…… 好吧,学霸的世界咱是不懂的。 李镇山翻着书道:“我以前有个同学,只要把作业一完成,就会跟着翻墙去游戏厅,去网吧,有次翻墙被班主任抓住,咱班主任愣是当做没看见,因为那家伙考试全年级第一,然后把我们几个不是第一名的狠批了一顿,后来听说高中毕业考上了重点大学。” 看了眼正看着小说入神的周奇,李镇山就笑道:“就跟胖子一样,能读书的人,真的不需要刻意去学习,天赋差距太大了。” “瘸子,你这是在表扬我,还是在挖苦我?”周奇不满的道了一句。 “来了,来了。” 门口的肖潇赶紧跑了回来,坐下,低头,认真的看着桌子上的补习资料。 白云连长跟今天与何宇一起回来的那位上尉军官,静悄悄的走到门口。 看了眼熄灯后,大家还在会议室学习的情况。 两人点点头,就回去了。 “白连长,咱们连的人,这学习精神真是让我佩服。” 白云就笑道:“现在年轻人到底是不一样了,肯学,肯干。” “老杜,明天指导员回来,给你开个正式的欢迎会,你也和连里的人正式认识一下。” 杜明摇摇头:“连长,可千万别,我从连长跑来你们这做副连长,到现在都还没想通是好事,还是坏事,就这样慢慢和大家相处吧,搞太正式,我也不习惯。” 白云就点点头:“行,咱们也是老熟人,就不搞那些虚的了,走,我那里还准备了点你喜欢的东西。” “白连,我是真没想你是连长,白天何宇跟我说连长和指导员不抽烟,我还买了点塔山,看来是白买了。” “虚伪!给自己买的就是给自己买的。” “连长你跟以前一样,总能一眼看穿我,还一点不客气。” 白云背着手,顿步:“我跟你客气个毛线!” 杜明笑了笑,又道:“对了,白连长,那位陈班长和邓班长还在连里吗?” 白云本来挺高兴的,杜明这一问,他顿时就沉默了起来。 “陈班长牺牲了,邓班长前不久也去了军总医院?” 连部,杜明端着酒杯的手,不动了。 会议室。 周小海一边看着小说,一边喝着饮料道:“瘸子,咱们连新来了位副连长,何宇去接回来的。” 李镇山点点头:“奥。” 继续低头看小说,主角快要突破元婴境界了,很精彩。 听着李镇山淡淡的回答,周小海:…… “你就不关心一下?” “白连跟他是老熟人,操那么多心干啥?” 周小海就纳闷了,放下手里的小说:“我怎么不知道?” “那会你跟何大排长不知去了哪,我去连部,碰到了,白连警告我,让我坑他都不要坑杜副连长,还让我转告你来着。” 周小海:…… 总觉得李镇山话里有话。 第二天的晚上。 大家又继续到会议室摸鱼。 连里的娱乐活动几乎没有,因为工作岗位的原因,大家平时没任务的时候,日常生活与蹲局子差不多的。 周小海做为排长,也是为了不让大家苦闷,才故意跟着一起打着学习的旗号,摸鱼看小说,嗯,主要是他自己跟着李镇山学完专业后,也想放松一下。 所以往往在你最快乐的时候。 咔! 白光一闪。 门口突然出现一名纠察兵,拿着相机给他们拍了一张全家福。 众人一抬头。 军务科的参谋带着两名纠察兵出现了…… “白连长,杜副连长,接到有人举报,你们连的人晚上不睡觉,偷看违禁书籍。” 众人:…… 操!哪个王八蛋这么不要脸!打小报告? 你是一点见不得人好啊? 军务参谋和两名纠察兵看了眼会议室里,眼神一愣,三人却是与白云和杜明一样,杵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因为军务参谋和两名纠察兵,都是李镇山的老熟人了。 这位爷怎么在这里? 怎么办? 抓现行? 回去报告,嘿,知道不,咱们师的那位不要甲等功的大功臣,看违禁品…… 妈的,你这是准备把谁的脸摁地上摩擦啊?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吴参谋,两位班长,好久不见,你们也是来学习的?” 所有人:…… 白云站在后面,赶紧给众人打眼神,还不快把你们的东西收起来! 众人无动于衷。 白云:…… 军务参谋就只好道:“列兵同志,接到举报,请你们配合我们的核实工作。” 对着两位纠察兵使了使眼色,两人秒懂,无视了某位列兵同志,只去核实一下其他人。 走到肖潇面前,纠察兵拿起桌子上的书看了看,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几本书。 两人怪异的看看书,看看肖潇,又回头看向军务参谋。 “王参谋,还是你亲自来看一眼吧。” 门口的白云,顿时整个人就相当的不好了,完了,这是要出大事了! 王参谋走向前去,拿起桌上的书,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连忙又看看其他几人桌子上和抽屉里的书。 最后走到李镇山面前,拿起李镇山桌子上的书看了看。 王参谋顿时就忍住的骂道:“哪个王八蛋举报看违禁品的?” “你们两个,赶紧把这些拍下来,如实向上汇报!” “必须查!严查!” 白云就觉眼前隐隐发黑,这帮兔崽子终是给他惹祸了! “蓄意抹黑造谣光荣的北山连,就算匿名的,也要给揪出来!严惩不贷!” 啥? 啥玩意? 白云心情如坐过山车,听出了王参谋话里的意思。 他和杜明赶紧上前,拿起门口最近的肖潇桌子上的书一看。 白云顿时没好气的看了看李镇山和周小海。 心里不由的骂道:你俩狗日的,哪里弄来的语录,选集? 低头,再一看书的封面上,还有甲六师图书室的印章,当然,也有几本没有印章的,估计是买回来的。 白云顿时就很想骂人了! 真的! 第60章 任务开始 污告功勋连队,污告功臣看违禁品? 想做什么? 王参谋顿时对举报者产生了极大的怒气值! 师里图书室的正向书籍,还有人家自己购买的各种正向书籍,举报成违禁品,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白连长,你们连队的战士熬夜看这些正确书籍,我会向上级如实禀报,这是值得表扬和学习的!” 王参谋顿了顿,语气又放缓了缓道:“白连长,兄弟们白天训练也是够辛苦的了,就算他们是自发组织来学习,你也还是要让他们多注意休息才是嘛。” 白云:…… 虚惊一场。 点点头。 “好。” 招了招手。 王参谋就带着两名纠察兵拿着相机还有“证据”离去了。 人走后。 “说!” “到底怎么回事!” 白云威怒的看着周小海,他是带头的排长。 周小海吓了一个激灵,顿时就很不讲义气的出卖了李镇山:“白连,都是瘸子的主意。” 白云就看向李镇山。 嗯,两人太熟…… 李镇山拿起手里的书,面不红,气不喘的道:“白连,我们学习这些正确书籍,不违规吧?” 周奇也是将书拿在手里:“白连,学外语是学,学这些正确价值也是学,我们没犯错误吧?” 白云:…… 做为四班出来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李镇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旋即看了眼周小海:“我的周排长,用魔法打败魔法,这叫什么计?” 周小海:“将计就计。” 额…… 赶紧闭上了嘴巴。 白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眼神又看向李镇山:“老子现在是连长,之前也是你在四班的排长,下次再做这些事,敢不跟老子通气!哼!” 李镇山尴尬的笑笑。 “你是想把老子吓死才舒服是吧?刚把老子搞得心惊胆战的!” 扫了众人一眼,白云就道:“喜欢学,就好好学,外语看不懂,龙国字总认识吧?明天每人写一篇五千字的心得体会,交给曹指导,让曹指导好好给你们指正一下!” 众人:…… 都把目光看向了出主意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李镇山顿时义正言辞道:“看我做什么,看书,明天要写五千字心得体会。” 周小海做为排长,点点头,又补充道:“字迹要清晰,指导员看到潦草的字,是会发火的。” 周奇想了想,很是认真的道:“周排,瘸子的字就很潦草。” 一脸正义的李镇山:…… 众人:…… 回到连部。 副连长杜明就笑道:“我发现你们怎么历来都很会演戏?” 白云连长往床上一坐,顿时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都是被逼的。” 杜明副连长经过一天的了解,也大致清楚北山连当下的状况,上级要求全连人员都要达到大学学历,何宇那位排长就开始对全连人员恶补文化知识,准备参加自考,但北山连历来都是不是在任务,就是在任务的路上,很少有休息时间的。 马上连里就要出发开始巡检,留守的人员也要随时战备守着七号龙剑,这几天好不容易有个闲余,却要逼着大家补习外语,导致熄灯后还有人在会议室恶补外语好应付自考,大家能不反感,那就是怪事了。 但连里那两位,倒也是妙人。 何宇按照要求恶补他们外语,他们倒好,直接拿出正确价值的书,你不是逼着我们学习吗?我们学啊,就问你外语重要,还是这些正确价值重要? 杜明心道:往后,怕是没人再敢拿岗位专业之外的东西来折腾他们了,只要你敢继续折腾,他们也敢继续表示那坚定不移的学习态度。 “白连长,他们到底是在偷偷看小说,还是在看那些正确价值的书?” 白云就无奈的道:“周小海和周奇就不说了,一个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一个地方大学的,坏就坏在那小李的身上,他见不得外语。” “周小海做为刚来的排长,是想和大家打成一片,看小说是让大家放松一下,对于咱们这个特殊的连队,压抑太久总归是不太好的,所以我也能理解,我当年和邓勇也偷偷买过小说消遣。” 杜明点点头,就笑道:“这个我知道,当年你和邓班长去我们那的时候,你俩还偷偷溜出去打游戏,我给你们带的路。” 白云也是笑道:“那会我们都还很年轻。” “不过,他们也没有全看小说,那些正确书籍,他们也是认真的看了的。” 杜明就好奇道:“白连长,你就这么相信他们?” 白云就解释道:“我们连的人,除了四班的是过目不忘,其他人基本都是记忆力很好的,他们看书很快,不管是小说,还是那些正确的书。” 杜明:…… 白云想了想,又道:“不过四班现在多了个老实人王亮亮,过几天我跟小李他们去了之后,你要多看着点,有什么,你可以多问问指导员和四班班长牧江龙。” 杜明想了想就道:“那位何宇呢?这来的路上他没少跟我拉进关系,到了连里,我也发现,他是有想把我当枪使的想法,只是他不知道我跟你是老熟人,我俩是不可能要争个什么的。” 白云就叹了口气道:“你说这明明是个优秀的人,为啥就不能跟周小海一样,把心静下来。” “应该是瘸子他们白天就下了套,故意让何宇知道他们打着学习旗号在看小说,以此来反将他一军,现在这事,不管到底是不是何宇去点的,他都只能是黄泥巴抹裤裆,没法解释了。” 杜明就笑道:“我算是怕了你们这帮搞技术的了,技术有一手,阴人也是一把好手,当年我就被你和邓班长坑的好苦。” 白云就白了眼杜明:“你那会是活该,非要去招惹那小白脸。” 杜明:…… “连长,你们这说话能把人噎死的传统,我接下来要好好学学了。” 四班。 李镇山刚往床上一躺。 班长牧江龙就坐了起来:“你们三个,到底有没有认真看书?” 周小海正弯腰拉开被子:“班长,你放心,都是先看了书,再看的小说,不信你问瘸子。” 李镇山把被子一提:“睡觉。” 牧江龙就道:“军务王参谋回去一上报,你们怕是要被师里拿来做典型,让其他单位也要跟着你们学习,你们不是在坑一个人,而是坑了全师的人!” 周小海:…… 牧江龙又哼哼道:“小说藏好了没有,要是被找到,就会很麻烦,明天你们拿来给我,我帮你们保管。” 李镇山就坐了起来:“班长,你想看,你就明说,我们又不收你租金。” 牧江龙就怒了:“我看一眼怎么了?” 李镇山:…… “续集,下次你买。” 牧江龙:“睡觉!” 第二天一早,连里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何宇被连长借去了机关出公差,帮忙整理一些啥资料去了,反正他在连里也是待不下去了。 “小说呢?”白云问道。 “被班长没收了。”李镇山答。 “你回去给他说,放我这保管。” “连长,你怎么不自己去?” “他是我班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嘀咕道:“老不要脸!” 李镇山把五千字的学习心得放在了桌子上。 白云手指在那份心得体会上敲了敲,那张国字脸上淡淡的道:“你不会是随意糊弄的吧?” “哪能,周排是正儿八经的军校优秀毕业生,有他给我们指导,我们都是认真的学习后,才偷偷看一下小说的。” 白云这才点点头:“师部图书室的书,你们怎么弄来的?” “曹指导家的嫂子不是来了吗?嫂子在图书室做管理员。” “另外一些,是周奇买书时,被卖书的老板坑了,论斤称,被那老板塞了一些充斤数。” 白云:…… “至于我们熬夜学习会不会被当做典型去宣传,连长,你知道的,我们连不可能曝光的。” 听着李镇山的分析,白云点点头,就把桌子上的一些技术资料拿起,交到李镇山手里:“回去,好好看,还是那句话,以后有什么,要提前给我通个气。” 李镇山也就点点头,拿起技术资料,就美滋滋的去了。 师部机关。 参谋长吕良看着军务科送来的报告,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提倡向他们学习的事,作罢,不得再提。” 然后吕良喊来了勤务兵。 “你跑一趟北山连,给四班的班长牧江龙带句话,问他小说精彩不精彩。” 勤务兵:…… 小跑着就去了。 看着四期班长牧江龙缓缓合上手里的书。 “你回去吧,告诉参谋长,很精彩。” “等等,把这盒茶叶带上,这是小李他们前几天去甲七师带回来的,我那老连长,就好这一口。” 勤务兵:…… 何宇在师部机关大楼的一处办公室内。 “小何,你运气真好,院校下来,直接就去了北山连,这可是我们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北山连掌管着核心技术,那是我们师的命脉,但凡从北山连出来的,升迁都是很快。” “你们连之前的张连长,跟我是同年,他调去北山连才短短几个月,就晋升去了通信营做副营长,还有上一位,也是姓张的连长,才短短几天,就去了海军那边任陆战队队长,还升了少校,让我们好多人羡慕。” “对了,昨天你们连可又风光了。” “军务科那边接到举报,说你们连某些战士晚上熬夜学习,实则在看违禁品,结果王参谋他们过去一查,全都在熬夜学习正确价值的书,王参谋已经上报,要大大的表扬你们连呢。” 看着资料,正在往电脑里录入的何宇:…… 拿着技术资料的李镇山和周小海,正好到师部找陆总师。 站在师部大楼下。 周小海抬头仰望了一眼。 “瘸子,我想先去看看何宇。” 李镇山抱着资料就点点头:“我在楼上等你。” 周小海来到何宇出公差的地方。 办公室里,只有何宇一个人在默默的敲打键盘,录入着资料。 何宇听见门口动静,瞥了眼,就又继续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怎么,来看我笑话的?” 周小海就道:“我来就是给你说两句话。” “白连长当年下到北山连四班,排长就干了六年。” “杜副连长与白连长是旧识,而且杜副连长以前还被白连长教训过,说那会他比你还无知。” “这两句话你自己考虑。” “另外,别再想着联系家里,连里老赵班长的老上级,也是你爸跟我爸的老首长,你自己掂量。” 说罢,周小海就转身上了楼,找李镇山去了。 何宇呆坐电脑前,手上也停止了敲打键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也很纠结,周小海和他都是大院里一起长大的,两人都很优秀,他搞不懂,周小海为何如今与自己越走越远。 “你俩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陆总师没好气的看着站在桌子对面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你们这么一搞,航天作战中心那边,怕是彻底不敢有动你们连的想法了。” “以后只要让你们学习与岗位专业无关的,你们就拿出正确书籍来学习是吧?” “你们是不是还打算问上级,这外语书籍和正确书籍,到底该学什么是不是?” 李镇山就道:“都是学习。” “正确书籍不是你们用来对付上级的,下次再敢这么做,我是要打板子的!” 周小海和李镇山立马端正了态度:“是!” 李镇山就道:“陆总师,其实我们也真的认真看过,以前有些不懂的道理和误解,这次我们收获还是很多的。” 陆总师就点点头:“老人家写的东西,肯定是有道理的,你们能认真看一看,还是很好的。” “明天就出发了,白云给我报告了你的人员安排,我批准了。” “这一趟,你们也能接触到其他型号的龙剑。” “记住,少说,多看,多学。” “他们技术方面若需要帮助,你们也不得藏私。” “是!”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立正敬礼。 回到连里。 就开始了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 一班长吴小兵,很是高兴,这次巡检,他被李镇山拉上了。 七座的商务用车上。 他手摸着方向盘,对着上车的李镇山道:“瘸子,老吴我是没白疼你啊。” 李镇山看了眼已经落座的几人:“吴班长,不用谢,因为就你会开车。” 吴小兵:…… 周奇更是笑道:“咱老吴同志,开着吊车都能玩漂移,技术过硬滴很!” 吴小兵:…… 肖潇和江小川是不敢调侃他们班长的,想笑,但也只能忍着,憋着有点难受。 “想笑就笑。”吴小兵没好气道。 肖潇和江小川就笑了。 吴小兵眉头一皱:“到目的地后,你俩先把内务条令抄一遍。” 肖潇和江小川:…… 周奇就啧啧道:“你俩也是,没大没小的。” “哎哟!” 白云一巴掌拍在周奇脑后:“记住了,任务期间,闭好嘴!” 周小海和李镇山都是点点头,很是赞同连长的话。 “咱们第一站,第十二旅,我以前跟老班长和邓勇去过一次,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熟人。” 把手里的地图交给吴小兵。 白云就道:“老吴,出发!” 第61章 傲慢与偏见 第一站,第十二旅。 张峰班长从军总医院回来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原本打着石膏的手臂,如今也是重获新生。 他看了看手臂上的淡淡疤痕,就放下了衣袖。 “陈排长,这次是甲六师北山连的人来。” “上次咱们还是四号龙剑的时候,他们来过一次,现在咱们的五号龙剑,最先部署的第六旅,然后总部又安排第六旅分装给我们其他几个旅,甲六师就是原先搞五号龙剑实验的。” 陈排长放下手里的书道:“上次去第六旅学习,他们从甲六师手里接装,听说代价不小的,咱们可不要犯同样错误。” 张峰班长就点点头道:“从总院回来,那位上等兵班长,你也知道的。” 陈排长脸上就沉默片刻:“希望营里其他人老实一点吧,尤其那几个学校下来的,上次让他们去六旅接装,仗着自己理论好,愣是学了个半罐水,回来一实操,还把你的手给伤了。” 十二旅的大门口。 卫兵检查完证件后。 把证件就交给了白云这位少校军官,又打了个敬礼。 “首长,请稍等,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放下电话。 “首长,你们稍等一会,九营的人马上过来。”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九营五连的人。 当初他和陈锐来时认识的,居然只剩下了一个二期军士张峰,原来的军官们,也是全都换了新人。 五连连长池宜年,脸上热情,心里却是有些鄙视白云的。 因为同样做为连长,他自己是上尉,白云是少校,少校放他们这里,好歹也是正营的军官,所以你说你一个少校,都还是连长,怎么混的呀? 五连的食堂。 李镇山他们一行人被单独安排在了角落的一桌。 白云端着碗,刨了口饭:“这十二旅的条件艰苦了些,下午你们干活麻利点,早干完,咱们早点去一下个地方。” 李镇山几人也是端着碗筷,点点头。 除了那个张峰班长和陈排长,李镇山也是看了出来,五连的人对他们很不友好,大家的距离感很强烈,这也很正常,同级来巡检,又不是上级来检查,心里肯定多少有些不舒服的,毕竟大家又是同行。 吃过饭,回到五连连队。 吴小兵,周奇几人,就被张峰和陈排长邀请到了班里去坐一坐。 池宜年把他们的修改过后的操作规程拿了出来。 “白连长,上次我们去六旅学习,六旅的同志说,操作规程是你们编写的,我们也发现了不少问题。” 白云接过操作规程,看也没看,就交给了一旁的李镇山:“周排,你也跟着看一看。” 周小海还没接触过五号龙剑,顿时就很有兴趣的和李镇山走到一旁,翻看起他们修改后的操作规程。 池宜年见状,心里顿时好笑,难怪白云这个少校还只能当连长,技术操作方面的事,居然交给一个新兵和一个实习排长去看。 掏出烟盒,他抽出一支,递给白云。 白云摇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池宜年就只好作罢,这个举动让一旁的周小海有些不高兴,这种交际活动,这位连长直接无视了他和李镇山。 李镇山则是没那么多想法,看着修改后的操作手册,越看,眉头却是皱的越深! 看完后,他眉头却是舒展开,笑了笑道:“池连长,你们这操作流程,怕是出过受伤的情况吧?” 池宜年顿时放下手里的烟,怒道:“你一个新兵,可别乱说话!”操作受伤,这可是大事故! 听池宜年突然这样说,李镇山心里就有了判断,便不再多说,把手册交还给了他。 一转头,李镇山就对白云道:“白连,咱们还是早点去库房吧,陈排长和张峰班长,之前我和周排在军总医院见过,张班长那会手上还打着石膏呢。” 池宜年听着这话,脸顿时就黑了,张峰和陈排长没给他说在军总医院碰到过他们的事情。 白云见李镇山这样说了,心知肚明,就佯装生气的道:“当初让你跟着老班长写操作手册,我就说不放心,看看写的什么玩意,漏洞百出,还要让兄弟单位自己修改。” 池宜年听着白云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活脱脱的指桑骂槐! 来到他们五连的库房。 李镇山看了眼那熟悉的五号龙剑后。 “池连长,你们连的无关人员,请他们离开。” 池宜年看着这个新兵:…… 李镇山就直接掏出了班长牧江龙交给他的那张代班的卡片,也是他正式成为四班钥匙的权限代表,那是代表着上级赋予的某些特殊权限。 池宜年:…… 愣了。 李镇山就又严肃的道:“除了张峰班长和陈排长留下,其余人员全部离开,请配合工作。” 这是李镇山第一次把代班的卡片正式拿出来使用。 他深知,这权利的滋味,用一次,少一次,这次巡检回去后,这权限卡片很可能就要收回去了,对于他们连的特权,周小海给他提过,已经有人很不满意,所以前段时间对北山连的各种试点措施,搞得连里一时无法应对,其实都是在为连队常规化,去特权化做准备,这一点,白云连长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对他们几个的胡闹,从上到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池宜年这个堂堂五连连长,见到这特殊权限的卡片后。 什么也没说,只能带着连里其他人赶紧离开,甚至想交代几句陈排长和张峰的话,都不敢说了。 五连的人离开后,白云就皱着眉头问张峰道:“老张,你也是老兵了,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手上到底什么情况?” 张峰就抬起手臂道:“白排,哦,白连长,手上的伤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之前我们去六旅接装的时候,连长为了培养新人,就没让我去,回来后,我一时疏忽,操作时出了点状况。” 一旁陈排长,陈阳的脸上眉毛就抖了抖,直接道:“什么疏忽?明明是他们回来后,觉得操作动作不好看,上级要是来检查,怕不雅的动作让人看着不高兴,就改了些操作动作,好让上级看见整齐划一,干净利落。” 北山连众人:……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周排,你先负责资料数据对比。” “吴小兵,肖潇,江小川,你们负责转运那一块的资料数据对比。” 吩咐完后,李镇山就对白云道:“白连,咱们这就开始进行工作?” 白云点点头,却是看着周小海,怕周小海心里有想法:“小海,你刚来,暂时先听瘸子的指挥。” 周小海手里拿着技术资料,就笑道:“白连,你这是看不起我啊?瘸子都接受了我,你还担心着呢?” 白云:…… 转头看向在一旁站得乖巧的周奇:“胖子,这里是库房,闭好嘴。” 周奇顿时瞪着眼睛:…… 你俩斗嘴,咋把火烧我这来了? 李镇山笑笑,就对着陈阳和张峰道:“陈排长,张班长,你们操作,我们负责记录和比对。” “小李班长,有什么不对的,你和白连长一定要及时给我们纠正。”陈阳道了一句。 “我们也是来向你们学习的,顺便给你们递递工具。” 李镇山给张峰递出了手里的螺丝刀。 战斗部队的作风是很硬朗的! 张峰尽管手受了伤,拆解工作却也是进行的非常快,全程没有任何的多余动作,就如医院里的外科大夫一样,一但进入手术,那是一丝不苟的。 就像陆总师提醒他们的一样,少说,多看,多学。 尽管当初六旅,是李镇山跟着去指导了技术问题,十二旅又是去六旅学的,但李镇山依旧把姿态放得很低,他对自己的技术,四班的技术是很自信的,但不能否认别人的能力,也会有你曾经可能没想到过的地方。 五号龙剑需要拆解的位置,很快就被拆解开了。 李镇山拿着检测仪,爬上扶梯,就开始了一一检测。 “二十五号模块正常。” “一百八十号模块,正常。” “战斗部装载连接处,异常!” 李镇山看了看手指上的油脂,走下扶梯。 陈阳就解释道:“连里怕裸露在外的金属生锈,就抹了防锈剂,而且上级来观看,这样有光泽。” “陈排长,我们只是巡检,不是问责和调查。” 李镇山说完,一旁周小海就在手里那份技术资料上,某个栏里,写下了异常两个字:“陈排长,你别担心,我们只是技术比对和资料留存,不干预你们的工作。” 所有巡检任务完成后。 一行人就离开了此处库房。 “白连长,其余的五号龙剑在其他库房。” 白云就摇摇头:“装备维护保养是你们的工作,我们只是来对技术进行比对的。” 工作完成。 李镇山他们就准备离开。 周小海就跑去找到五连的司务长,要把中午在他们食堂吃饭的伙食费结了。 司务长倒也不客气,报出了标准的伙食费。 这时候周小海才发现没带钱。 一脸尴尬。 于是回到车上,白云掏出了银行卡,让他和李镇山去最近的城镇去取钱。 五连的连部。 池宜年透过窗户,看着还未走的车子。 “陈排长,他们发现的问题,会不会上报上去?” 陈阳就道:“老张说,上次他们来时,也只是做技术方面和实操的比对,不干预连里任何,只是上次老张他们求着,跟着他们学了不少技术操作方面的事情。” “现在连里都是军士院校下来的兵,都是定岗培训的,用得着他们教吗?让新兵给我们讲课,合理吗?” “池连长,他们学的,就是那人参与编写的。” 池宜年:…… 沉默片刻。 “想想办法,把他们留下来,晚上给连里那几位上上课。” “顺便探探他们的口风。” 陈阳:…… 他很想说,老张之前与他们接触过,说是与白云连长他们打交道,最好直接坦诚比较好,他们只关心技术方面的事,其他事不过问的,但你要是对技术方面的问题有疑问,只要你认真的问,他们都会认真的对待。 所以上次,那时候虽然是四号龙剑,老张也做了好几天的好学生,白云那时候还是排长,带着人,就多逗留几天,给他们认真讲解一些技术操作上的问题。 老张还说,那时候他只是新兵,那位主导讲课的还是个上等兵,记忆很深刻,这群人,不能用军衔去看人的。 因为连里的怠慢,人家这次也就公事公办,你也挑不出理。 但面对连长池宜年的态度,陈阳也没办法,只得点点头就去了。 八班。 张峰看着班里几位老兵,顿时有些头疼,有背景不凡的,有立功保送去军士院校学成,来到他们的八班的。 都是人才。 都有傲气。 这一边。 李镇山和周小海从出租车上走下,看了眼银行,就往取款机而去。 看了眼排队的人。 两人就往休息区而去。 银行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看到两名军人,自然是非常热情的。 “同志,你们是要办什么事吗?那边有你们的专用通道。” 周小海连忙道:“取点钱,取款机那边人多,我们坐一下,等一会。” 工作人员便不再多问什么。 “那我给你们倒杯水去。” “谢谢,不用,不能给你添麻烦,你不用管我们的。” 明明可以插队,但这些兵哥哥,总是遵循着他们的作风,不愿给人添麻烦。 这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又给两人送来矿泉水。 李镇山就开口了:“姐,谢谢您,这个我们真不能拿,请你理解我们。” 这位年轻的小姐姐这才作罢,不再打扰两人。 李镇山就小声道:“周排,这么漂亮又有礼貌的小姐姐,你就不心动?” “滚!” 然后周小海同样小声的道:“你报的那个异常,会不会出事?” “这个得回去问陆总师,我们只负责实际记录,不要管其他的。” 李镇山就小声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周小海就点了点头。 见取款机那边排队的人只有三四个了,俩人这才起身,走过去排队。 一位年轻的妈妈带着两个手里拿着玩具枪的调皮小孩子走了进来。 俩顽皮孩子还互相拿着玩具枪对指,一路蹦蹦跳跳,嘴里哒哒哒的互动着。 然后一个没注意,撞到了李镇山和周小海身后。 俩人一回头,一低头,顿时就笑了。 两顽皮孩子顿时一个立正,打着少先队的敬礼道:“xxx叔叔好!”(pS:为规避,作者这里的描写就用xxx代表那三个尊敬的字了,但这一段,也是作者曾经亲身经历,触动很大的。) 看着打敬礼的两顽皮孩子,突然被叫做xxx叔叔,李镇山顿时愣了! 往事回首,在新训营的时候,他还经常和班长调侃,自己还是个孩子! 转眼间,这才几个月啊,自己就成了曾经自己嘴里尊敬的xxx叔叔了…… 这些日子的种种,仿佛顷刻间,都烟消云散了。 他看了眼回礼的周小海,也是缓缓抬起了手。 这一刻,心中有着什么东西,触动着…… 回去的路上。 李镇山和周小海都是各自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下车后。 站在十二旅的门口。 周小海看了眼湛蓝的天空:“瘸子,你知道吗,在龙都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叫我少爷,公子,但现在,第一次听到……” 李镇山也是望着天空:“站一会,缓一缓。” 门口卫兵,看着两个仰望天空的人:…… 回到五连。 白云拿着银行卡摇摇头道:“暂时走不了。” “五连说,咱们给五号龙剑做了技术巡检后,五号龙剑现在出了故障!” 李镇山和周小海淡淡的答了一个字:“哦。” 看着取钱回来,突然变得淡定的二人。 白云:…… 心道:你们就不该发表一下骂五连的意见吗?对于别人的刁难,你们不是历来对抗激烈的吗? 李镇山就道:“白连,出了什么故障,我们去看看吧,别耽误了他们的战备工作。” 来到库房。 看着五号龙剑上,自己亲手拧的螺丝松动了。 李镇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峰班长和陈阳排长,什么也没说,拿起螺丝刀,拧紧。 “好了,咱们回去吧。” 一旁的五连连长池宜年却是不干了。 “小同志,你们还不能走,这样的技术马虎,我们会如实往上反映的。” 第62章 没道理可讲 向上反映? 本来大好的心情,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周小海做为排长,斜了眼池宜年,他做为司令员的儿子,一直低调做人做事,但真当没有点脾气吗? “池大连长,你不要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周小海这以下克上,严重警告的话一出。 库房里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一个箭步,赶紧挡在了周小海身前,周小海是他们排长,也是他们好朋友,无论怎样,都是不能让周小海动手或者被“动手”。 白云连长也是眉头一皱,上前道:“池连长,请通知你们的军务科长过来,事情不说清楚,我们北山连还不走了!” 池宜年没敢看白云,恶狠狠瞪着周小海这个实习排长:“很好!你一个外来的实习排长,威胁我是吧?有种,别光动嘴!” 啪! 周奇上前就是一巴掌。 “有蚊子!” 池宜年捂着脸。 “操!” 他还手的巴掌却是定在半空。 李镇山将代班的卡片再次拿出,亮在池宜年的眼前。 “我们不仅有特殊权限,出行时,其他方面也是最高规格权限!” “动手?” “你要想清楚,我们有权采取的必要措施,是你承担不起的!你们连,你们营,也承担不起的!” “当然,你可以按照规矩向上反映!最后会追究谁,你自己清楚!” 池宜年的脸黑的可怕,但又无可奈何,这种高级权限,你敢触动,就如古时你去触动陛下钦点的钦差大臣一样,后果只有一个字…… 他们五连,本来也有与这群人一样的权限,因为大家岗位一样,都是掌管核心武器的。 但在一次次的改变中,为了预防掌管核心技术的士兵不听招呼,他们为了好管理人员,就开始慢慢分权,核心技术岗位把权限降了又降,人是听话了,但他们现在也成了普通士兵,普通连队。 甚至本来五连与北山连一样都是独立连队,直属上级,但也是在一次次他们为方便治理所谓,可能,不听话的士兵,连队改成普通连队后,也并入了营里挂着。 都是自己作的! 营里也没这种曾经的特殊权限。 营长带人赶来时,也只能乖乖的站在库房外等着,等着上级的人下来。 没有理会池宜年和五连的人,李镇山带着他们所有人就去了休息区,坐着,等着! 陈阳排长和张峰班长一脸尴尬,想上去说说好话,又怕被池宜年再次误解他们吃里扒外。 白云做为连长,却没多问什么,他也是第一次见李镇山发火! 小李和周小海去银行取钱回来时,两人还心情愉悦,淡定的离谱,根本没把五连的故意刁难放在心上,一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淡然。 那池宜年非要往枪口撞,白云自然是懒的理会的,为什么他们北山连巡检,人员都是要李镇山来安排,这就像当初邓勇选定李镇山进入四班一样,那是四班特有的权限,而且等级很高,只要亮出来,他做为连长,都要退避三舍。 当然了,当年他和邓勇也干过类似的事,专治各种不服,如今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白云心里有欣慰,有回忆。 “周排,接下来的事,你不要插手,你的身份不合适,我们几个不一样,我们只是兵,无所谓的。” 周小海眯了眯眼睛,盯了李镇山几秒,到底是有默契的人,他自己动手打人,很合理,他是司令员的儿子,纨绔一次怎么了?但也很不合理,排长打连长,这放任何地方都说不过去的。 他又看了看一脸无所事事的周奇,咱胖爷关键时刻,总是靠谱的,周小海把这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来时邓班长和陆总师都对我有过单独交代。”李镇山道。 白云点点头:“当年我还是排长的时候,每次和邓勇出任务,都会有类似的交代,这个我知道。” 但周小海因为刚来,还接触不到。 李镇山就解释道:“周排,上次我们去甲七师,他们南山连,你也看见了,他们也正在往现在五连的路上走。” 周小海点点头。 “所以之前,我因为身份的特殊,联合你,我们坑了一次上面,师里睁只眼闭只眼,却也是顶着上面压力的。” “陆总师和老赵班长给我说过,之所以会赋予我们四班特殊权限,不仅是因为掌管着核心武器,也是因为我们的晋升之路不好走,所以在军衔之外赋予了我们与某些人平起平坐的权限,这本身也是为了权利的平衡。” “比如,有我们这种特殊权限的士兵在,某些有想法的人,总会是有一丝忌惮的,如果失去这种特殊权限,我们就与他们五连一样了,像池老板这样的,那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为迎合上面,使劲的折腾下面,我们也只能舍本逐末的听着,照做着。” “折腾成功了,他大功一件,走人,折腾不成功,他也是严格管理,大功一件,没人能指责,反正两三年就走了,那管你连里的工作,爱咋咋,这也是一个死循环,因为继任者,见到了前任的上升之法,那么接下来,为了自己,只会变本加厉。” “上次王彬彬也给你说过他上等兵为何不欺负新兵的事。” 周小海就道:“大部分人新兵时被无故折磨,第二年为寻求心理平衡,就会变本加厉的折磨新兵。” “一样的道理。” “所以你看我们连,我们这一届几个新兵,有不听老班长们的话的吗?” 一旁吴小兵看了眼肖潇和江小川,他对两人是严厉的,但不是无理的,肖潇和江小川同时也看着班长吴小兵,含情脉脉。 “要不是我和胖子有些特殊,老吴怕是天天把肖肖和大美吊在单杠上抽了,明年肖肖和大美又把新兵吊起来抽,然后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下去。” 吴小兵班里三人:…… 瘸子绝对属狗的,翻脸不认人,打击一大片…… “还是那句话,不是我们特殊,只是我们是幸运的,如果我们下连在五连,或者其他连队,我们也就是那芸芸众生里的一个。” “上了战场,炮团一轮火力覆盖,装甲团,机步连,人家一个班的兵力,都能把咱灭好几回,要是能找到一点尸体,那都算他们训练不积极。” 一旁的白云大感欣慰,四班,邓勇把钥匙交给李镇山,这绝对也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当年他与邓勇,就像现在的李镇山与周小海一样。 “周排,就像你说的,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那位池老板,拿他们连队的人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我们不干涉。” “我俩在银行取钱,因为俩孩子的话,我俩重新认识了自己。” “但是池老板,怕我们去上报他们的事情,就故意在五号龙剑上搞事,以此想来威胁我们与他们达成妥协,但我不会在技术操作上的事情妥协,这超出了我的底线。” 众人心道:是啊,一个原定的甲等功臣,连个螺丝都拧不紧,这样的污点,那是对他操作技术的极大侮辱! 李镇山手拿权限卡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杀气。 “想玩,那我就送他回家好好玩!” 周小海就笑了,这才是那个符合他胃口的瘸子! 俩人本来因为孩子的一句xxx叔叔,让他们重新认识了自己,纯粹军人的责任感,再苦再累,都无所谓了,让他俩瞬间长大了一般。 就像前段时间他们偷偷看的小说那样,自己和李镇山心境修炼正在提升时,池宜年非要在这时来挑战你的底线。 “喜欢玩,当然就陪他好好玩玩嘛,天塌了,还有你周叔叔给你顶着。”周小海笑着从另一个方面,表态着。 李镇山也是笑了:“别动不动搬出周叔叔来,咱们这些小事情,别去打扰了日理万机的周叔叔。” 一旁周奇终于是逮到了机会:“周排,你可以给咱周叔叔说说,多拨点伙食费,改善改善我们的伙食。” 周小海:“滚!” 周奇一脸遗憾的表示:“哎,周排,咱基层同志的正确意见,你是一点也听不进去啊。” 周小海:…… 众人:…… 军务科的人来了。 军务科长狠狠地瞪了眼池宜年,但也不能给他们自己丢人。 “同志,你们那位是负责人?”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 这位军务科长看着站起来的新兵,眉头抽了抽,他身后的少校军官和一位实习排长却是坐在那里,一副看戏的样子。 怎么? 你们把一位新兵推出来顶事? “列兵同志,你,” “首长,你权限不够,我们需要见你们的上级。” 李镇山再次亮出那特殊权限的卡片。 军务科长:…… “好。” 没过多久。 军部的人,搭乘直升机来了。 虽然池宜年做的事情很不光彩,但那是没有实质性证据的事,足够大家打太极的。 又不是一个单位的,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 军部下来的大校军官,还没来得及开口。 “首长,我们北山连,前不久刚刚获得了总部批准的甲等功。”李镇山严肃的道了一句。 大校军官顿时一愣,打太极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指责甲等功勋连的人螺丝都拧不紧? 你想做什么…… 大校军官回头看了眼池宜年,后者顿时不再黑脸,而是面如死灰…… 一旁的周小海不由得对李镇山竖起了大拇指,倒是忘了,有甲等功在身,池宜年对他们做的事,根本就是个笑话,就算是真的没拧紧,你都不敢指责的,何况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首长,我动用特殊权限见你。” “就反映两个事情。” “一,他们五连,擅自更改五号龙剑的维护操作规程,导致张峰班长操作受伤,未上报。” “二,五号龙剑的战斗部装载处,不知为何涂抹无关防锈油脂。” 李镇山没提池宜年污蔑他们技术失误的事。 他们做为外单位的人,这次巡检本来只是针对龙剑装备做技术比对,大家双方若有技术方面的事探讨交流学习,自然是极好的,但五连偏偏不,他们本想公事公办就走人,出发下一站,池宜年却还要偏偏给他们制造麻烦。 “首长,他们是诬告!” “我们五连一切管理都很好!”池宜年怒道,用五连管理的很好的话,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丝机会。 一旁的张峰班长,默默的掀开了衣袖,手臂上的疤痕虽然已经淡化,但面积也是相当触目惊心。 陈阳排长也是报告道:“首长,池连长为应付上级检查,命令我们在战斗部装载处涂抹防锈油脂。” 池宜年不由后退两步,看了眼连里他特别照顾的那几名军士,几人都是仿佛没有看到他一样,大家不认识,不熟的模样。 完了! 大校军官看完张峰手上的疤痕,听完陈排长的报告后,顿时怒瞪着池宜年:“池连长,请你配合调查!” 两名纠察兵就上前,打了个敬礼:“上尉同志,请理解我们的工作。” 一回头,大校军官看着那位十二旅的军务科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隐瞒不报,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好!” 说罢,大校军官一甩手,转身就愤怒的走了,丢人现眼!把脸还丢别的单位去了! 军务科长顿时面容极其愤怒的看着池宜年:“池大连长,你干的好事!” 出库房门的时候,军务科长又瞪了眼九营长:“管理的很好,等着挨板子吧!” 库房里。 陈阳和张峰站在李镇山几人面前。 “小李班长,若是放上次白连长他们来的时候,就不会有这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李镇山点点头,表示理解。 陈阳和张峰能在刚才关键的时候站出来,并非是针对池宜年这个连长,而是针对他们的工作,他们也不想工作再被继续干扰下去。 白云就问道:“瘸子,之前几次,你都是下手有分寸,这次为何这般干净利落,毫不留情面,别给我说就因为污蔑你技术问题,我知道你的,你从来不在意别人什么的。” 众人就看向李镇山。 李镇山收好自己拿特殊权限的卡片。 “白连,你知道的,身为技术兵,专业技术上若是犯低级错误,那是对我个人的极大侮辱,所有有一点这方面的的意思。” “咱们去过不少单位了,就连海军那边,起初大家有着隔阂,但也没超越底线的针对我们,至少吃饭谁也没叫我们去角落里。” “池老板为了自己,折腾他们五连,本来也不管咱们事,我们又不是钦差大臣,对五号龙剑下手,我是看在没问题,只是螺丝被他拧松,但还是本着任务原则,不想干预他们的做事风格,他非要为了他那可笑的想法,来找事。” “上级赋予我们特殊权限,那是因为我们负责着龙剑,而他想拿龙剑来威胁我们!” “现在他自己也尝尝,被人当做垫脚石的滋味吧!” “军务科,把他折腾好了,也是大功一件,反正池老板他喜欢这一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罢,李镇山就看向白云道:“白连,我们准备启程下一站吧。” 白云点点头,又笑看着陈阳道:“陈排长,你怕是要加加担子了。” 陈阳顿时一愣:“白连长,我只想做好工作而已。” 白云就再次笑道:“我以前跟你的想法一样,但后来我明白一件事,想让兄弟们把事情干好,自己也得有为他们遮风挡雨的能力才行。” 陈阳以及周小海两位不同单位的排长,同时就陷入了沉思。 李镇山看看两人,就对着一旁的张峰道:“张班长,咱们干这个的,也要定期检查身体,别学我那位邓班长,下次可别再在军总医院相见了,那里见面,不好。” 张峰笑着点点头。 再次来到五连门口,李镇山几人上车。 五连的所有人都来送行了。 对于借他们手,赶走讨厌的人,五连人现在没有讨厌的人压制,若是再对北山连的人表示冷漠,那就简直不是人了。 司务长是打死都不肯收下周小海递去的伙食费,大家虽然不是一个单位,但大家都是那背后最默默无闻的同行,相互的尊重本就在心里,之前要伙食费,他也是受池宜年指使,他没办法的。 此时,他甚至还拿出了库房的两个火腿硬塞上李镇山他们的车上。 让李镇山他们一阵头疼,路上又没有灶台…… 周奇研究了半天,捏着下巴道:“火腿可以生吃吧?” 周小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胖爷,别打歪主意,这两火腿是咱们下一站送给兄弟单位的礼物,上门不带礼,别又像五连一样冷落咱们。” 周奇:…… “白连,下一站,是哪里?”李镇山问道。 白云看了看手里的册子,顿时就笑了:“第六旅,你和胖子的老熟人。” 李镇山和周奇:…… 第63章 送走 连长杀手! 这是周奇重新给李镇山取的绰号…… 在白云连长的强烈反对下,被否决了,怎么,是想把我也送走? “瘸子,到了第六旅,我第一件事就是让老高去告诉刘连长,让刘连长离你远点。” 周奇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车窗外的的风景,笑道:“这才多久啊,你就送走了两位连长。” 同样是送走,池宜年的结局,肯定与张涛是不同的。 张涛当初到北山连,与他们四班的新仇旧恨不算什么,主要是影响到他们对七号龙剑的改装工作,但张涛有一点好,人家是带着试点目的来的,就是技术兵与特种兵能否合体的试点,这个不论对错,只是理念差异。 所以送走张涛,只是调离。 但池宜年不同,他把五连的人当做了他上升的垫脚石,隐瞒操作事故不说,还因自己的多疑,硬要拖来巡检五号龙剑的李镇山他们下水,偏偏又遇到李镇山与周小海最开心的时候。 李镇山便动用了雷霆手段! 曾经白云和邓勇就给李镇山说过,某单位操作龙剑时,掉了一颗螺丝,从下到上,撸了一连串的人,池宜年为表现自己,擅自更改操作规程,导致技术操作员受伤,对比一颗螺丝的故事,结局肯定只会更加严厉! 现在十二旅恐怕都是人心惶惶,只要与池宜年有关系的人,怕都是要忙着撇清关系,对于隐瞒的操作事故,那绝对是公事公办,不会有半点含糊! 白云侧过头,看着李镇山,也是笑了。 “瘸子,你别哪天一高兴,把我也送走啊?” 李镇山一脸严肃,认真道:“白连,这个问题主要看周排想不想当连长,他想的话,我可能会帮一把,毕竟他现在是我们四班的,你是前四班成员,新人胜旧人的道理,你懂的。” 白云:…… “当初你下连的第一天,我就该把你踢出去!” 周小海就道:“白连,现在也是可以的,你赶紧把他踢下车,明天我就是连长了。” “老子现在就把你俩一起踢下车!” “到了,都滚下车去。” 第六旅门口。 执勤的卫兵看着挂着军牌的车子驶来,稳稳停在了护栏外。 最先走下来的是两个新兵。 一胖一瘦。 化成灰都认识啊! 卫兵顿时如临大敌,这俩狗东西,怎么又杀回来了? 周小海一下车,还没来得及自报身份,就看到了惊悚一幕。 一个卫兵赶紧的拉开护栏,另一卫兵则是一脸紧张的拿着电话在报告着什么,对他们是不管不问。 周小海:…… “这啥情况啊?” 周奇走到岗亭边:“班长,还记得我吧,上次你可是把我打哭了。” 纠察兵:…… 不想搭理你。 “同志,卫兵神圣不可侵犯,请你保持距离。” 周奇:…… 李镇山在一旁就拿出了代班的卡片。 “班长,麻烦通报二连一声,我们北山连来对五号龙剑进行技术巡检。” 卫兵顿时松了口气,上次抓了这甲六师的两人,旅里可是狠狠的赔礼道歉一番,他们也去生产连劳作了几个月…… 不是带人回来寻仇就好。 去二连就很好嘛! 上次二连为了你俩,直接冲了我们警卫营,至今他们二连的人看我们都是用鼻孔看的,搞得他们纠察工作很难做…… 接到消息。 刘宏连长带着向俊鹏,高舰,吴东几人立马放下手里工作,跑到了旅部门口。 第六旅的二连与之前十二旅的五连不同,二连与李镇山他们北山连一样,依旧保持着独立性。 周奇从车上拿出五连司务长送他们的火腿,一手一个。 “刘连长,这次我们可是来送礼来的。” 高舰:…… 这胖子一点没变啊…… 刘连长看了看一旁无语,装作没看见的纠察兵。 “小胖同志的礼,很特殊啊……” 老熟人见面。 刘连长就特意让炊事班举行了会餐,每张桌子上,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的硬菜。 就连两位五期老班长也来了。 这排面,与十二旅简直天差地别! 周小海之前是知道李镇山和周奇来过第六旅的事情,还为师里“借”去了十辆最先进的野战炊事车,两辆最先进的通信车,只是具体经过,不怎么了解。 向俊鹏为了拉近这位新排长的关系,就滔滔不绝的讲了讲李镇山和周奇上次的“丰功伟绩”。 因为换装,新老兵之间在技术问题上产生了分歧,老班长们认为自己过了年纪,该被淘汰了,舞台应该留给年轻人,而年轻人又因一些阅历问题,没有老班长的带领,自然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好在李镇山来做技术操作指导时,和周奇的做事风格,让他们连重新找回了士气,甚至那次全旅五公里,更是让全旅都热血了一回,所有老班长出动,就连旅长参谋长都一起参与了。 后来李镇山和周奇却被他们纠察抓了,搞得旅里很难堪。 不过,为了救两人。 周小海也是佩服的看了眼另一旁正与白云连长谈笑风生的刘连长。 “你们全连冲进警卫营,牛逼!” 高舰眼神一直提防着周奇的嘴,道了句:“可不是吗,现在纠察看着我们连的人,表情那叫一个尴尬。” 周奇一直盯着高舰嘴角那颗黑痣,随着高舰说话一抖一抖的。 “老高,这次我特意带了祛痣膏,你要不要试一试?” 高舰:…… 这家伙还是念念不忘…… 要搞掉他嘴角那颗黑痣,恶趣味的很。 李镇山没好气的看了眼周奇,然后对着吴东道:“吴班长,你考军校的事,顺利吗?” 吴东点点头:“上次你们走后,向班长他们给了我很多学习复习的时间,后来第十二旅来接装,班长和连里把交接工作获得的功劳,分了一个丙等功给我,前些日子参加了考试,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问题不大,我有这个自信。” 周奇乐道:“老高,还不赶紧巴结巴结老吴同志,他将来回来,你得敬礼了。” 高舰:…… “对了,瘸子,胖子。” 吴东看了看俩人:“连长杀手,这个称号你俩知道吗?” 李镇山和周奇:…… 吴东笑道:“你们奇怪啥,我们连与你们连,我们班与瘸子你们四班一样,消息灵通的很。” “前几天十二旅的事情,我们也接到了通报批评。” “其实你们送走的连长不止两个了,是三个,我们警卫营当初抓你俩的,负责的那位连长,也调离了,实属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李镇山:…… 周奇就啧啧道:“吴班长,一定要让刘连长防着点,咱瘸爷一高兴,把刘连长送走,可就不好了。” 向俊鹏没有搭理几人的闲聊,而是夹起桌上的一个卤鸡腿,塞到周奇的碗里。 周奇的注意力顿时就在碗里的鸡腿上了。 向俊鹏这才道:“小李班长,上次你们回去后,我们也对五号龙剑拆解和装载流程重新根据我们的需要,做了一定修正,本来是想送去你们那的,但接到你们要来巡检装备,就留着等你们来,大家一起参考一下,我们也把技术操作的事情和五号龙剑的一些数据做了备份,方便你们留存对比数据。” 李镇山就放下筷子道:“向班长,你们连的工作,我个人是是十分钦佩的,但看一看装备,这是工作,请你们也理解。” 饭后,休息了一会。 众人就去到了二连的库房。 白云和李镇山刚才休息的时候,就把二连做的修正看了一遍。 刘连长站在库房门口却是没有急着进去。 “要冒烟的,赶紧,那边小树林。” 周小海一愣,接过了刘连长递来的烟。 刘连长就笑道:“我不抽烟,就不过去了。” 周小海手里的华子还没递出去呢,就被周奇抢了去:“老高,来试试咱周大排长的好东西。” 二连要去冒烟的人,顿时就笑了:“谢谢周排长。” 周小海:…… “我说,哥几个,倒是给我留一支啊……” 补充完。 一脚踏进库房。 众人立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默默无言,随着刘连长和向俊鹏的各种口令下达,都开始了各自岗位的操作。 “一号部,数据比对正常。” “二十号模块,正常。” 来到存放战斗部的库房。 “温度,湿度,周排你看一看,我们只记录留存,不做对比。” 周小海点点头,这是李镇山在提醒他,学学二连他们的储存管理方式。 一切工作顺利结束。 正如他们六旅参谋长李向阳曾经说的那样,装备有价,技术无价,二连是把所有工作都落到了实处的。 李镇山一行人就要离去。 刘连长却是道:“小李,上次,你教训了我的人,我很生气。” “老高,小吴他们也很是不服气的。” 一旁高舰和吴东顿时懵逼…… 我们啥时候说过不服…… 李镇山没说话,知道刘连长话里有话,周奇却是大大咧咧道:“连长同志,上次老高他们就被瘸子揍了,前些时间,我们还受过老甲的特训,你们没胜算的,真的,我劝你们善良。” 没有理会周奇,刘连长看了看白云和李镇山:“白连长,上次咱们见面时,你还是上尉来着,那会你们张连长可是对我好一阵挖苦,我心里有气啊。” “动手动脚的没意思,咱们比一比战斗部的装载速度,还有转运装载的速度,怎么样?” 白云就知道刘连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是想他们对二连的操作技术进行一个考验,白云就看向李镇山,这次巡检,是以他为主的,要不是周小海是刚下来的排长,白云都不会跟着来的。 李镇山自然是明白刘连长的意思。 “没点彩头,比着没什么意义。” 刘连长就顺水推舟道:“我可不是参谋长,没他那么阔气,我们要是输了,只有炊事班那点家当,你们看上哪样拿哪样,可你们要是输了,明天我们有任务,就耽搁你们一两天跟我们走一趟,怎么样?” 李镇山转头问白云道:“白连,下一站咱们是去哪?” 白云:“时间充足的。” 李镇山就知道白云是同意比一比了,这种非正规比试,更像是他们两个连队的相互交流学习,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刘连长,你们炊事班能有啥好东?” 李镇山假装思考后:“算了,路还远,你们那点大米馒头,我们还是需要的。” 见李镇山同意了。 刘连长顿时高兴的就开始了集合队伍。 “老向,你负责掐表,吴东,高舰,战斗部装载,你俩负责。” “三班……” “你们负责转运装载。” 李镇山也同时下着命令,前几次重大任务后,他早没了新兵的青涩。 “吴班长,肖潇,江小川,你们三人,负责转运装载。” “周排长,周奇,你们协助我装载战斗部。” 双方命令一下达完,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被点名的人,就奔赴了各自岗位。 战斗部装载这边。 向俊鹏手里的秒表一掐。 吴东和高舰顺着库内铁轨,就将战斗部匀速推出,十分的稳。 在缓缓靠近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时。 高舰就站在一旁,指挥着吴东校正对接角度。 战斗部缓缓与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完成对接。 二话不说,两人眼神交流都没有,立马开始拿起工具,哐哐哐,爬上扶梯。 随着最后一颗舱口螺丝拧上。 向俊鹏再次掐动手里的秒表,时间定格。 李镇山看了一眼,心中骇然,比他们的时间快! 二连对他们写的操作手册进行了修正,是近乎变态的剔除了所有多余动作,甚至精确到每一个动作的力度有多大,让身体都能产生肌肉记忆。 李镇山坦言道:“这个,我们输了,你们作战部队的操作效率我上次就很佩服的。” 一旁刘连长刚想笑着表示一两句含蓄自豪的话。 “不过。” 二连几人一愣,你都认输了,还不过什么? “我还是要试一试。” 李镇山把迷彩帽往下一拉,遮住了眼睛。 “老步们,能蒙眼拆枪械,咱们其实也可以蒙眼拆解航天运载器的。” 说罢。 李镇山哐哐哐的爬上扶梯,动作娴熟至极。 尽管没有任何视野,李镇山手一扬,周奇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把螺丝刀就递到了他的手掌中。 周小海也是站在了扶梯下,准备接手李镇山拆解下来的模块和零件。 向俊鹏直接收好了秒表,没有掐时间,站着,静静的看着。 对于李镇山的熟练技术,高舰和吴东也是见过的,当初从六师接装,给他们做技术指导的就是李镇山,是他们半个老师,都不为过。 刘连长和向俊鹏对视一眼,一个老连长,一个老兵,看法自然是与高舰和吴东不同的。 身为作战部队,他们要考虑更多的实战环境,而非无意义的折腾。 李镇山这一手蒙眼操作,也是他们肌肉记忆锻炼的强化版,正如他说的,老步可以蒙眼拆枪,我们为什么不能蒙眼拆五号龙剑?这可不是瞎折腾,而是在某些复杂环境下,这可是保证任务的一项有力保障! 这就是心态问题了,要是在之前的五连,那池宜年心里恐怕就是在祈祷李镇山这个装逼犯最好出点操作故障,才能显得他们更厉害。 刘连长赶紧给高舰和吴东打了个眼色。 俩人赶紧上前,没敢出声,指了指周奇和周小海手里的东西,又指指自己,示意这辅助工作他们来。 周奇和周小海,点点头,就把手里工具交给了他俩,然后退到一旁。 高舰和吴东就能近距离观察李镇山手上的动作了。 即使蒙着眼睛。 李镇山手上的动作,很快,很稳! 甚至对那带有毒性的黑九式金属,依旧是直接采用的徒手触碰,然后靠手上的感知,确定着拆解位置。 一切拆解完毕。 李镇山顺着扶梯而下,周奇看了眼李镇山的手,心里咯噔一下,已经不像之前碰到那有毒金属就被灼伤了,他默默把准备好的消毒酒精收了回去,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自己的好朋友。 揭开帽子,李镇山睁开眼睛:“之前跟着牧班长和邓班长学这一套,我也是废了好多天时间,在训练用的模拟器上折腾,就是时间慢了点,好在没出问题。” 将战斗部缓缓推进内库。 几人出来后。 李镇山就笑道:“刘连长,愿赌服输,明后两天,我们听你们的安排。” 刘连长也是笑道:“你有这份认输的信心,很好嘛!” 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刘连长自然知道李镇山是因为他先前的话,这是故意留下来的,想跟着他们明天去执行任务。 一旁向俊鹏就道:“你们还没输,那边不是还在转运装载比试么?” 几人走了过去。 白云站在一旁监督,随着吴小兵指挥旗干净利落的下压,收拢。 肖潇和江小川同时甩开手中绳索,整齐划一的往后退了一步,立定。 五号龙剑的保护罩稳稳的转载到了架子上。 “一号完毕!”肖潇道。 “二号完毕!”江小川道。 一旁负责计时的老兵,收好秒表,就看了一眼自己一方的人:“记清楚了没有,学学兄弟单位的操作。” 周奇嘿嘿一笑:“一胜一负,咱们打了个平手,这怎么算。” 刘连长没好气的看着这小胖子:“用算盘算!” 第64章 风云再起 回到五连。 天已经黑了。 刘连长就招呼北山连来巡检装备的众人去了招待所。 第六旅的参谋长李向阳来了。 众人赶紧起身敬礼道:“李参谋长好!” 压了压手,李向阳就对着李镇山和周奇笑道:“小鬼,咱们又见面了。”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道:“谢谢首长关心。” 李向阳摇头一笑,心里却是羡慕不已,自己那位老同学陆总师,狗屎运真好,捡了这么一对奇葩新兵。 转头看了看已经是少校的白云,两人上次在甲六师见过一次面,没说过话,李向阳眼中闪过一道别有深意的东西,然后就招呼着众人坐下。 “白连长,是我让刘连长耍了点小花招,把你们留几天,不会耽搁你们的行程吧?” 白云就站起来报告道:“报告李参谋,我们行程时间是充足的,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向阳笑了笑,这白云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他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打电话询问过老同学陆总师,白云是实打实的技术军官出身,学历非常高,跟着他们那位曹指导员已经在攻读硕士研究生了。 而他们那位曹指导,李向阳上次去甲六师时,老陆就给他提过,学历比他俩还高,是当今为数不多听过林老讲过课的学生,军衔早已晋升了上校,但却依旧呆在北山连,挂着一副中校军衔,做着连队指导员,只为了一个正在研究的课题…… 那位曹指导之前是一直按照北山连独立属性,对等正营,挂的少校军衔,被上级批评过,所以才折中,自己就一直带着中校的军衔。 白云呢,有了这位曹指导的带头,一心都扑在工作上,高学历下到连队时,直接就是上尉,这是非常优秀的!然后拒绝了多次晋升,在排长位置一干五六年,也是因为今年李镇山到了四班,白云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才接受了晋升命令。 如果跟着那位曹指导成功完成研究课题,那就是真材实料的硕士研究生了,这样没有一点水分的硕士研究生,将来的路,可比自己和陆总师走得更高更远! 北山连的连队军官目前就四个,除了这两个隐藏极深的连队主官,就连新去的两个排长,也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周小海和何宇不仅是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更是背景极深! 然后他们手下兵的…… 更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就比如自己当初非常想挖过来的李镇山和周奇,一个是甲等功都不要的家伙,一个明明是兽医,偏偏祖传医术却是十分了得。 然后他们背后的几位老班长,都是能上达天听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轻飘飘一句不好听的话,自己这个参谋长要是干不好,都能换个能干好的人来。 白云就又道:“李参谋长,这次带队的是李镇山同志,我只是不放心他们第一次单独出来巡检,跟一次,避免出现一些状况,但有什么事,你直接给他说,我不干预。” 李向阳就看向李镇山:“小李,我们是先耍了点小心机,你不会像上次一样坑我这位老家伙了吧?我现在也穷啊,能借的,上次都借给你们了,你们陆总师还一脸不高兴,妥妥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参谋长,上次是我和周奇有些地方做的不对,这里我向您道个歉。” 周奇也是站起,连连点头。 李向阳手指在饭桌上点了点:“道歉就不用了,敢让你俩小鬼道歉,老陆和老洪怕是立马就要杀过来了。” “明天跟我们出一趟任务,当然,我希望是用不上你们,你们就当去旅游散散心是最好的。” 李镇山就明白了,肯定是与龙剑航天运载器有关的,他们做为核心维护维修人员,用不上,自然是最好的,如果用上了,那问题肯定就不小,于是李镇山点点头:“刚就给刘连长说了,愿赌服输,我们是一不小心签了卖身契,这几天听参谋长和刘连长的。” 周奇笑道:“我就喜欢这样的旅游,不用自己掏钱。” 肖潇和江小川跟着班长吴小兵坐在一旁,是不敢出声的,两人只能小心翼翼的扒着饭,肖潇比江小川多出过几次任务,都是跟着李镇山,也是见惯了李镇山与高层和老兵们的随意,他有那个底气,那次跟着海军去执行的秘密任务,可是连五期班长都指挥过,瘸子的成长实在让人佩服的! 江小川则是羡慕不已,做为同年兵,有这么牛逼的存在,脸上甚是有光! 往常在师里,偶尔碰到其他同年,有吹自己班长是三期四期的,有吹自己专业如何,尤其搞龙剑起飞的,牛逼吹得没边了,仿佛没有他,龙剑都不能起飞似的,你们特么见过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吗?知道七号龙剑啥样吗? 起初他们还忽悠瘸子去震慑一下那些喜欢吹牛的同年,而现在,他们也养成了懒得去理会的习惯,妈的,咱们是一个单位,不假,咱们是搞航天运载器送真理弹的,也不假,但我跟你一个连运载器都没见过的人计较个啥啊?咱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当你们还在为班长是谁牛逼时,瘸子已经跟比你们嘴里那些牛逼还牛逼的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工作聊人生了,你们吹专业多牛逼的时候,人家瘸子都在把你们自认牛逼,却见都没见过的东西,都玩得贼溜了…… 李向阳是十分后悔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奇,当初自己看人是准确的,要是真挖来了第六旅,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 但这两小鬼,却用另一种奇葩方式,不仅暗中为二连打了掩护,还让自己全身而退。 心思缜密,早就超越了新兵的范畴。 “有你们北山连的人跟着,我这心,就踏实了不少。” “你们放心,耽搁的时间,我也是给你们陆总师打了报告的。” 李向阳就端起了手中的杯子:“谢谢你们愿意协助我们,也谢谢上次保护了二连。” 刘连长也是赶紧起身:“白连长,小李班长,也谢谢你们今天对我们的技术指导,我们深有启发。” “干!” 众人端起饮料,一饮而尽。 然后,李镇山几人就被安排在了招待所住下。 李镇山和周小海先是把今天的装备巡检工作做了汇总。 收纳好资料。 李镇山就问道:“白连 ,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白云就先看了眼一旁的吴小兵三人,吴小兵赶紧起身,就要带着肖潇和江小川出门去走走。 “我不是让你们去散步。” 吴小兵就懂了,立马对着肖潇和江小川道:“只听,知道吗?” 肖潇和江小川立马点点头。 白云这才道:“刚才我问过陆总师了,明天他们第六旅要拉真家伙出去,本来他们二连作技术保障任务是没问题的,只是这次战斗部拉的也是真家伙,所以李参谋长得知我们正好来装备巡检,就决定把我们带上,做到万无一失。” “不过陆总师,还有曹指导,也让我给你们捎句话。” 众人神色一紧,曹指导可从来没有干预过他们的工作,这次居然让白连单独给他们带话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即便真有什么,只要不是第一序列的战斗命令,你们都要第一时间撤离,半秒的犹豫都不能有!” 沉默片刻。 上次驻训,白云亲自演示过什么叫不讲人情,保命第一,还给董春鹏挖过一次大坑,李镇山就道:“白连,您知道的,逃命,我们也是专业的,绝不会讲人情的。” 只有周小海这新来的排长,还没跟着“大逃亡”过,所以对当前紧张任务下,李镇山说出逃命是专业的,不甚理解,这是咱们军人的作风? “周排,你刚来,前面的对抗考核,驻训,你未参与过,你主要记住,咱们北山连,尤其咱们四班,无论什么情况下,兄弟们会第一时间保护我们,无论什么情况,我们必须保证自己活着,即便身边的熟人都倒下,咱们也只能逃命第一,不能有任何一丝犹豫。” “是不是觉得很不正义和无情?”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那次对抗考核,我新训班长陈德,还有那天咱们出发前见过的许班长和刘浩,还有许多人,那一次,为给我和邓班长争取那么几秒逃亡时间,他们全部为我们“挡了子弹,牺牲。” “上次驻训,我们被意外牵连进了乙区大演习,你还记得董春鹏队长和野狼他们吧?我们被陆航追击,我们是直接跳车,让他们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他们老甲把陆航团引走,全部。” “我们才顺利逃到集结点。” “别人的工作能够见到阳光,我们不能,战斗部是什么,不容有一丝马虎的。” 李镇山说罢,也不管周小海是否能理解。 白云摊开手里的一份地图。 吴小兵三人也是立马围了过去。 “如果发生状况,老规矩,咱们第一时间都是各自逃命,化整为零才不会被一锅端,确认安全后,如果走散了。” “这一处,设为A点集结区。” “这一处,设为b点的预留集结区。” …… “这一处,是明天我们跟他们去的地方要路过的。” “吴小兵,肖潇,江小川,你们三人在这里留下,我们无论从哪个集结点集合后,都会第一时间向你们的位置靠拢,你们做好接应准备,务必做到我们脚一离地,车子就出发。” 因为是在第六旅的招待所,吴小兵肖潇江小川三人只能郑重的点了点头。 北山连。 因为白云李镇山一行人的巡检出了门。 曹指导指挥着全连紧急集合。 来一号库接货的是十三营。 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正在被装载上车 陈德找到从库房里出来的老班长牧江龙。 “班长,瘸子他们呢,怎么没看见人?” 牧江龙脸色严肃的道:“他跟连长他们在第六旅,明天一早随第六旅出发,其他就不要多问了,赶紧回你岗位去。” 海军甲海第一舰队。 巡龙舰。 正在武器舱给九号海龙装载战斗部的老张班长拧上最后一颗螺丝后,看了眼众人。 “遗书都写好了没有?” 新兵蒋标接过老张班长手里的螺丝刀,就道:“没什么可写的,就这样了。” 陈功超也是道:“确实没什么可写的,就这样了。” 老张班长也是突然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写什么,也就这样了。” “从现在起,我们就在这里守着!不轮班。” 陆军。 上次李镇山他们在乙区碰到过的那支红方队伍。 一辆辆装备车紧急的上了火车的托运。 高速路上,车队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进发。 空中。 董春鹏与老甲的成员,脸上涂抹了迷彩,全副武装的坐在直升机内。 沉默着。 空军某基地。 战机缓缓滑出停机库。 跑道灯亮了。 战机发动机开始慢慢轰鸣起来,尾焰随着战机在跑道的速度慢慢拉长,划破了天空的黑暗。 敌人是谁? 李镇山又想到了上次他们跟着甲海第一舰队交过手的漂亮国海七舰队。 白云严肃的解释道:“这次比我们上次出海还严重,咱们师里,做为威慑力的第一梯队,现在这会应该都到达了起飞阵地。” “记得上次驻训时,陆总师找你的事情吧?” 李镇山点点头。 白云就道:“陆总师给我说,克莱国出卖了我们龙国!带歪我们科技树的计谋没得逞,在我们的交易完成后,他们转头就给漂亮国说黑零机床被他们不良商人卖给了我们,我们正在制造航母上一些核心部件。” 李镇山:…… “漂亮国打着保护木国的旗号,联合多国的海军正在往木国集结,说是要在咱们甲海外进行军演。” 听完白云的话。 李镇山就皱着眉头道:“他们怕我们的航母下水,想把咱们的航母扼杀在摇篮中?” 白云点点头:“陆总师说我只要一提,你肯定马上能想到,你做为军工厂出来的,对某些东西有天然的嗅觉。” “这次不能退缩,如果退缩,以后航母下水,就别想了。” 看了眼白云,李镇山就道:“连长,我只是一个兵。” 第二天一早。 第六旅出动了。 拉着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队伍,静悄悄的出发了。 昨晚就开始了动作的甲六师等单位,天空破晓时,都完成了部署,龙剑航天运载器像一柄利剑竖立在天地之间,甚至带有一丝深怕你看不清的意思,伪装都没有。 而第六旅静悄悄到达了一处隐秘地点后,所有人员装备车辆,全都隐蔽了起来,远远看去,就是茫茫大山,茫茫大漠,寂静无声…… 远远的一处伪装帐篷里。 周小海手里捏着烟盒子,想扔,最后却是又缓缓塞入了自己的衣兜。 看了眼帐篷外灰蒙蒙的风沙。 “瘸子,我怎么感觉,自打咱们一搭档,仿佛就一刻没停过,不是在任务,就是在任务的路上……” 李镇山耸耸肩:“跟你说过的,我们随时上一秒在这里,下一秒就不知道会去哪里。” “周排,你别抽烟了,两盒了都。”周奇不满的看着周小海。 李镇山就看了眼周奇:“胖子,周排这是第一次,你要理解,想我俩之前第一次经历实战,” 看了眼等着安慰的周小海,李镇山就道:“就比他表现好多了,是吧?” 周奇点点头:“是滴,是滴,周排,你好歹也是龙都的人,你紧张啥啊?咱周叔叔要是知道了,不得气个半死?” 听着俩人的阴阳怪气,周小海顿时就不紧张了,对着两人就是一个字:“滚!” 见周小海没了紧张,李镇山摇头笑笑,说出了当初邓勇对他说过的话来:“周排,如果真有意外,记住了,你一定要保证我随时都在你的视线里,我没法分心照顾你,但你只要保证我随时在你视线里,你就不会做错什么。” 第65章 隐秘的战线 周小海虽然是排长,但实战经验确实没有李镇山丰富。 就点了点头。 李镇山却也是笑道:“烟还是少抽一点,每次实战应对,若没事发生,队伍都出来了,演习也会顺理成章搞一搞的,你这华子的烟屁股,谁看见都会往死里追的。” 周小海想了想:“行,我不抽了。” 周奇倒是贴心的从包里拿出之前他们留下的小说。 “周排,静不下来,就看看书吧。” 周小海摇摇头:“不用。” 李镇山就看着手里的图纸道:“周排,五号龙剑你接触不多,就一起看看这战斗部的资料,如果真有意外,” 周小海道:“跑,我知道。” 白云与二连的刘连长站在帐篷外,白云一直紧盯着六旅的动静,只要六旅的伪装一掀开,他就准备带着李镇山他们跑了。 刘连长看着白云那巡视四周的眼神。 “白连长,谢谢你们这次肯来为我们把把关。” 白云点点头:“老刘,你太客气了,大家是战友,应该的。” “有什么需要,老白,你也别客气,尽管提。” 白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真要有事,除非是第一序列的战斗命令,他们是不会管六旅啥情况,第一时间他们是要跑路的,但面上,还是客气的道:“不用了,特殊情况,大家就不要客气了,也不能给你们二连增加麻烦。” 刘连长就感慨道:“希望我们都接不到命令。” 白云就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安静了一会,白云才道:“刘连长,你回去吧,有搞不定的事情,过来通知我们一声就是。” 刘连长就回去了,白云返回帐篷里。 “瘸子,早上出发时,战斗部确认没有问题?” 李镇山有带班的权限,早上是参与了二连高舰吴东他们装载战斗部的。 “所有数据正常,状态都是正常的。” 白云这才放心下来:“战斗部的数据交给我。” 李镇山就把手里的册子递给了白云。 “他们来了两位少将,一位中将,他们参谋长李向阳都只能在站一旁。” 白云也没看册子上李镇山记录了什么,把册子收好,就道:“拉的真家伙,肯定是要有高级将领来坐镇的。” “记住了,虽然我们现在是军部和航天作战中心双重管理,但这种时候,我们只听第一序列的命令,六旅他们装备没有问题,就不用考虑其他,只要他们有动作,我们第一时间撤离,回甲六师,那里才是我们的战场。” 李镇山重重的点了点头。 周小海和周奇也都是沉默着。 两人都知道,一但他们开始撤离回六师,那就代表海上那边情况已经失控,直接开启了真理战! 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一时间,帐篷里,几人都是沉默着,连呼吸都压制着,警惕的看着和听着外面六旅的一举一动。 龙国的新闻频道。 紧急插播了一条简讯。 “我台刚刚收到消息,海事局发布禁航令,因海军将在甲海海域,进行实弹射击演习,经度……纬度……,时间……,所有航行……” 海上。 龙国甲海海域。 甲海第一舰队,倾巢出动。 李镇山他们熟悉的巡龙舰上,熟悉的卢龙副舰长,放下望远镜。 “付舰长,对方不顾公约,潜艇编队,也来了。” 付舰长一脸严肃的看着指挥室外的深蓝大海道:“老卢,舰队司令官要求我们在最后方巡弋,无论第一舰队发生什么,我们只听第一序列的命令。” 卢龙点点头:“和我们以前甲六师一样,规矩我懂。” 龙国新闻频道。 又是一条条紧急插播。 “我龙国海洋法案今日正式通过实施……” “……任何不明动机进入我领海海域的,我龙国海军都有权对其驱离,对不听劝阻的,我龙国海军可依法进行开火驱离……” “龙国商务部正式下达通知,对稀有矿产的出口,将进行严格控制。” “漂亮国单方面对我优秀企业进行制裁,开出无理由巨额罚单,企业对此表示严肃抗议。” 多国联合舰队。 在木国集结补给后,纷纷往龙国甲海靠近。 但多部门的情报分析后,却只能与龙国甲海第一舰队隔海相望,没有军舰敢越过公海,进入龙国的领海内。 天气很好。 海面很平静。 双方舰队,都能清晰的看见对方,双方天空战机编队,也是一队队呼啸而过。 龙国第一舰队,却是因为没有航母,明显处于劣势,但所有战斗单位,都是火控雷达全开,所有舰载导弹的舱盖全都是打开了的,在领海的最前沿,铺设了一道最严实的防线! 多国联合舰队的指挥部。 一片忙碌。 所有智囊们,都在快速的分析着各种渠道发来的各种情报。 “龙国几支负责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队伍都已经部署完毕。” “老套路了,就是威慑我们而已,他们不可能开火。” “约翰,大本营发来的信息,他们还有几支掌管真理弹的队伍,出动后,就从卫星地图上消失了,探查不到任何一点信息。” “他们不仅可以打击到我们现在的多国舰队,也能打击到我们本土,你知道的,他们的体系与我们不同,无法有效拦截的。” 沉默:…… 多国联合舰队,后方大本营。 “商务部那边发来消息。” “龙国将减少对我们的稀有矿产出口。” “对他们第五企业的制裁,他们表示严正抗议。” “龙国生产航母的第四企业,接受了我们二号设备的定价。” 啪! 第四企业的高层办公室里。 技术负责人狠狠地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敲诈!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说完,这位工程师的手一握拳,又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情绪失控,一旁的海军大校赶紧上前将其抱住。 “买买买,这些狗买办,误事啊!” 骂完,这位工程师就身体一软,气昏了过去。 像是倾泻不满一样。 龙国海军第一舰队,按照实弹射击要求,对着假定目标海域。 嗖嗖嗖! 各种火炮,导弹,倾泻而出。 多国联合舰队这边。 看着龙国舰队强大的火力将一整片海域轰击的如同末日一般。 “命令,开火!” 按照他们的联合演习预定目标,他们也将火力倾泻在一片公海上,浪花夹杂着靶船的残骸像是一朵朵在海面上盛开的巨大花朵,这也是他们多国舰队对龙国甲海第一舰队的回应。 双方一方宣泄后。 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但谁没有立即撤离,双方舰队依旧相互虎视眈眈,在海面上巡弋着,只不过一方在领海,一方在公海。 甲六师。 曹指导员带着北山连留守的人,全都驻进了一号库。 静静地等待了几天后。 清晨。 一号库的门缓缓打开。 十三营归来。 所有人就开始了卸载七号龙剑,进行入库封存。 第六旅。 刘连长掀开李镇山他们的帐篷。 “老白,小李,参谋长让我通知你们,放半天假,想干什么,随意。” 憋了好几天。 李镇山站起来,终于是长长的出了口气,看来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当然,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咱们也出帐篷活动活动吧。” 一辆装甲车上。 “搞什么,咱们不是参加演习吗?” “怎么啥也没做,就要回去了?” 上等兵手里握着枪,就抱怨道:“一天三次紧急集合,整天就知道折腾我们,年底不留了,谁劝也没用,老子就要走。” 装甲团对这次莫名其妙的演习,上下都是一片怨念。 这个没法解释。 看着远去的装甲团车队。 周奇挠挠头:“瘸子,这看着有点眼熟啊?” 李镇山双手插在兜里,看了看最后那辆装甲车印着的代号,耸耸肩:“上次咱们合影的那辆装甲车。” 周奇:…… “这么巧的吗?” 周小海因为几天的高度紧张,一接到休息的命令,顿时就呼呼大睡去了。 白云跟着刘连长去了,他要联系家里,要知道北山连当前的情况。 李镇山和周奇一边聊着,走着走着,几个女兵班长就出现在了他们视线里。 几位女兵班长正在收拾通讯设备,英姿飒爽,很是干练。 “喂!” “你俩新兵是迷路了吗?” 李镇山赶紧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周奇则是瞪着圆滚滚的眼睛道:“班长,你怎么知道我们迷路了。” 女兵班长秀美的脸上就笑道:“第一次出这种任务,很正常。” 另一名上等兵女兵班长就招呼道:“新兵同志,来帮帮我们抬设备,一会我们送你们回去。” 李镇山和周奇就赶紧上前帮忙,当然,不用说也会去帮忙的。 “你们哪个单位的?” 李镇山搂着沉重的设备箱子:…… 周奇则是大大咧咧道:“警卫营的。” 女兵班长愣了愣,警卫营那都是有身高要求的,这小胖子明显身份不符。 “炊事班的?” 周奇:…… “班长,你看人,真准。” 女兵班长:…… “只有炊事班能养出你这样白白胖胖的。” 周奇:…… 女兵班长拍拍手上的沙土。 “好了,你们在车上等一等,山丘后还有一个设备,我去拿回来。” 女兵班长走后。 车上的上等兵女兵班长和另外两名李镇山他们同年的女兵,顿时就这一沉默寡言的白净小伙,一大大咧咧的小胖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听说你们训练很辛苦?”上等兵女兵递出手里的一包薯片。 女兵生活就是好…… 周奇赶紧接过,一片薯片就塞进了嘴里:“班长,我身边这位瘸子,你知道吗,下连时,他跟我一样胖,瞧瞧现在成啥样?” “瘸子?” “是被老兵打瘸的吗?” 李镇山:…… 周奇拿着薯片点点头:“他班长老凶了。” “叫高舰,认识吗?” 几女兵摇头。 “看他不爽,揍,看他长得好看,也揍,无论训练还是啥,反正就是各种折磨,你们看看他的手……” 周奇看着李镇山手,本来想炫耀一下他手上的老茧,来诬陷老兵对他的折磨,但这狗比的手又恢复了白净,手指修长,好看的一批。 周奇只好道:“为了针对他,下连大半年了,都不让他干工作。” 只是几个女兵眼睛瞬间就亮了,看着李镇山那双非常好看的手。 “你一个男兵手,居然比我们女同志的还好看。” 不待李镇山反应,几人就抓起了李镇山的手,一阵叽叽喳喳的羡慕着…… 周奇:…… 同志们,咱们跑题了…… 周奇赶紧又是一顿卖惨…… 几个女兵看着这俩可怜的娃…… “你们要离那些臭老兵远一点,有些老兵,总是坏得很。” 女兵们纷纷打开自己的随身挎包。 各种琳琅满目的零食。 周奇抱了一大堆在胸口,对战果十分满意。 女兵班长拿着一个简易设备回来的时候,看着车里情况,顿时眉头微蹙。 “你俩不是警卫营的,到底哪个单位的?” …… 刘连长跟白云返回时,发现只有周小海在。 “周排,小李和小周,他们俩人呢?” 周小海顿时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出去散步了。” 白云就笑道:“老刘,你放心好了,他俩做事一向很稳重的。” 不说这话还好,白云一说完,刘连长顿时后背发凉! 上次两人被警卫营抓,那事闹得满旅风云…… 出了帐篷。 刘连长立马吩咐向俊鹏高舰他们去找人。 “人呢?” …… 女兵班长是很想直接开车把李镇山和周奇送去警卫营的。 毕竟把两个不肯报单位的新兵扔在这荒郊野外,这很不人性! 尤其一个帅帅的,手又超级好看,另个一个胖胖的,又十分招人喜爱。 女兵班长正为难怎么处理这两人时。 远处几辆车就尘土飞扬的疾驶而来。 看着怀里搂了一大堆零食的周奇。 周小海从吉普车上跳下,整个人都是相当的怀疑人生…… “来接你们的?” 李镇山点点头:“班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位女兵班长眼睛扑闪:“你们到底干啥的?” “养猪的。” 李镇山瞪了眼周奇,就上了车。 周奇嘿嘿一笑,抱着零食也上了车:“谢谢班长的零食。” 众人返回。 周小海伸手要去拿周奇手里的零食。 被周奇狠狠的拍了一下手。 “周排,女兵的零食,没吃过吧?” 周小海顿时:…… “胖爷,咱们说好有福同享的。” 白云一回头,没好气的看着两人:“一切缴获要归公,回去全部交给我,我先帮你们试吃。” 几人看着白云:…… 路过原先他们设定好的撤离点,吴小兵三人也是赶紧上车,跟上车队返回第六旅。 虚惊一场。 比起其他单位回去后的各种会餐。 海军甲海第一舰队仍然还在甲海海域飘着。 空军某地的指挥室里,无数双眼睛盯着大屏幕的雷达信息,是一点都不敢松懈。 第六旅返回驻地后,也是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比起其他人连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如遇见的女兵班长几人,她们都是以为这次就是一次拉练而已,李镇山他们是幸运的,知道自己参与了什么大项目,虽然自己根本起不到啥作用…… 刘连长就笑道:“咱们不起任何作用才是最好的,咱们二连和你们要是真动了起来,事情就太过严重了。” 周奇坐在车上,看着两手空空的刘连长:“刘连长,就这么送我们走了?” 高舰和吴东提着两袋子东西赶到。 高舰嘴角的黑痣动了:“小胖同志,你是不是说了我坏话?” 周奇一本正经:“啥意思?” 高舰就不由纳闷道:“刚去营区超市买东西,碰到几个女兵一阵低估,说她们听说旅里有一个叫高舰的老兵,专门欺负新兵,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说我欺负新兵。” 周小海狐疑的看了眼周奇,周奇还在一本正经的到:“老高,一定是有人看你立功,故意搞你,这种人,我建议你是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高舰眉毛一抽:“那女兵说是一个长得胖胖的新兵。” 周奇眉毛一沉:“哪个胖子新兵这么可恶!简直给我们胖子界丢人现眼。” 众人:…… 车子发动了。 离开了第六旅。 李镇山就问白云道:“白连,下一站巡检,是去哪里?” 白云摇摇头:“下面的事,办完,就要先回师里了,这次突发事件,航天作战中心认为我们担负着战备值班任务,不适合做这装备的巡检任务,接下来的巡检,会交给还未担任作战值班的甲七师或者甲九师的兄弟单位。” 周小海抽出一支华子,想点,但又是车上,只好又塞了回去。 “七师够呛,我估计会是九师的兄弟。” 白云就多看了眼周小海,他本来是想考校李镇山的,周小海居然都会抢答了。 “你进步很快啊?” “你说的没错,七师的南山连目前抽不出人来,所以我们去九师,与九师的风字营做交接,他们继续巡检任务,我们回去。” 李镇山就冷不丁的问道:“有活动?” 白云就点了点头:“这次突发情况的偶然性太多了,接下来的活动更重要,毕竟我们还担负着战备值班。” 周小海就有些抱怨道:“白连,我是真想不通,你之前五六年的排长怎么干下来的,别人认为咱们这种高科技单位的,都是空调房,空调车里一坐,按按起飞按钮就立大功,完成任务,我感觉我从军校下来到现在,似乎一分钟都没闲过。” 白云:“要不放你两天假?” 周小海:“别,咱现在干的事情特别有意思,别人知道不知道,理解不理解,无所谓,反正我可不想错过。” 第66章 钱营长的烦恼 考军校时。 周小海有指挥千军万马的梦想。 看军旅剧时。 周小海又有做特种兵的梦想,一人灭所有的豪气。 到基层锻炼,阴差阳错的来到了北山连。 北山连的所有。 打破了他对技术兵,甚至是对所有兵种的偏见。 与他搭档的新兵李镇山,更是刷新了他对军官和士兵的认知偏见。 北山连这群背后默默无私奉献的人,带给了他太多的触动。 还在军校时,曾经有个笑话,海陆空相互调侃时,总会有人嘲讽说,别比了,你们再怎么比,别人搞航天运载器的,看你们都是用鼻孔看的! 不可否认,来到甲六师后,周小海认为那个笑话也是事实,因为你无论怎么攀比,但甲六师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就在那里,真理弹就在那里…… 但偏偏能够接触的人,却是一个比一个低调,反而是那些连航天运载器都没见过的人,看你们才是鼻孔看的,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他们北山连这种,却还要背个被嘲讽的锅。 李镇山看着沉默中的周小海,不知道这次紧急的秘密任务会给他带去那么多想法。 “周排,你可不要学白连,排长一干五六年。” “过些日子,你的正式任命下来,起步肯定是上尉,我们北山连是独立连,对比其他单位,建制对标的是陆军整建制的营级单位,排长相当于连长,你又是军校优秀毕业生,肯定是直接授予上尉的。” “按照你们军官三年一星的惯例,你做排长像白连一样干五六年,是不适合的,时代不同了。” “从甲七师到十二旅,这次的六旅,你也看到了与我们北山连同属性的连队是什么情况,以后已经没有五六年排长的可能了。”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兵,你们军官对于连队何尝不是一样,有人走,就有人来,谁会记得自己的连队到底是哪一个,在不同位置,想法自然不一样,就如你将来成了你爸那样的人,总不能时刻还关心着我们这个老连队吧?那时候,你手下会有多少个我们这样连队?” 白云连长做为过来人,没有插话,但也是奇怪,当初他还是排长时和邓勇也有过类似的交流,邓勇是李镇山的领路人,他心里暗暗惊讶,这些话,到底是邓勇给他说的,还是他自己经历这么多后领悟出来的。 周小海就有些不高兴了。 这次直接抽上了华子。 “瘸子,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撵我走的意思?” 一旁的周奇吃着薯片就笑道:“周排,你太看得起他了,他就是想抱大腿,你升的越快,他抱的大腿就越粗。” 周小海也是不置可否的笑笑,有白云这个老上级在,有老赵班长那个六期老班长在,还有陆总师这样的大人物关照,自己这个排长算个卵子的大腿啊…… 在别的单位,他做为司令员的儿子,那是自带光环,但在北山连,那些光环是十分可笑的。 于是周小海也是开玩笑道:“胖爷,我就觉得你看人的眼光很准,一语戳中了瘸子那点小心思,咱就是不能满足他的小人心思。” 李镇山:…… 白云看着这新三人组合,笑着摇了摇头,就把头看向了窗外。 到达甲九师后,与风字营做完了巡检任务的交接。 风字营的钱营长站在营部大楼前,搓了搓手。 “老白,我们九师得到了七号龙剑落户,可是捡了你们六师的一个大漏。” 白云白了眼这位钱营长:“得了吧老钱,你们就偷着乐吧。” “来都来了,饭都不吃一顿,真这么急?” 两人是军校同学。 白云顿时就道:“有事就说。” 钱营长:“能不能把你们连的钥匙组合叫过来,一起帮帮忙?” 白云小声问道:“技术上的问题?” 钱营长摇摇头。 白云就对着已经上了车的李镇山和周小海招了招手。 两人下车,赶紧敬礼道:“钱营长好!” 钱颜压了压手:“跟我就别客气了,我跟你们白连长军校时睡得上下铺。” 李镇山就见白云对着自己点点头,这才道:“钱营长,有什么吩咐?” 几人走到一旁。 “出了点事情,我们没法解决,我想借用你们钥匙的身份,帮帮我们一个牺牲了的战友家属。” 前几天,他们风字营来了一对母女告状。 是几年前风字营修存放龙剑的库房时牺牲的一位老兵家属。 母亲为给女儿有更好的读书条件,便在夜市摆了个地摊,被几个地痞流氓索要“摆摊费”,正好被读中学的女儿看见,上前理论,被打了,女儿说出爸爸是军人,却还被辱骂网上买的假勋章装什么装,军属摆地摊,你逗我玩呢?因为女儿只有爸爸的一枚军功章,爸爸的单位又很特殊,就没有留下其他的任何东西,警方介入后,对方却还是扬言总有警察不在的时候…… “我们风字营与你们北山连一样,是见不了光的,我们也给师里打了报告,师里发了协查函,认为那边会处理好的,但母女二人又来了……” 顿了顿,钱营长又道:“我们的钥匙也可以动用特殊权限,但你们也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这样的特殊连队,我们的钥匙若是使用特殊权限,就有点像是在给上级秀肌肉的意思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点点头,表示理解。 就像志气十二旅的五连,因为害怕特殊权限不可控的问题,被上级把权利削了一干二净,风字营如果在师里都明确表示会处理好的情况下,还动用特殊权限去处理这种问题,你让师里怎么想? 而李镇山他们意外的到来,由他们外单位的来点把火,就很合时宜,师里为了不在六师面前丢人,恐怕得立马动用雷霆手段去把问题解决。 周小海就笑道:“一会我们路过你们师部门口,遇见哭诉的家属,应该只是巧合吧?” 钱营长与白云会心一笑,就又都把目光看向了李镇山。 李镇山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 “我认为这个计划不妥当,即便被我们巧合,未必就能引起重视。” “钱营长,来的路上,我看你们旁边好像有个武警总队?” 钱营长点点头。 李镇山就道:“我觉得在武警总队门口巧合,比较稳!” 几人:…… 周小海思索片刻,一抬头,顿时就骂道:“瘸子,你是想赶尽杀绝啊?” 李镇山耸耸肩:“挖坑,就挖深一点嘛!” 武警总队门口。 一对拿着拿着功勋牌牌的母女沉默的跪下了。 执勤卫兵吓了一跳。 几名武警战士也是赶紧上前扶起哭诉的母女俩,递水的递水,遮太阳的遮太阳,一边又赶紧就通知了上级。 一名武警大校军官,看着手里的功勋牌子,再一询问情况,整个人都是相当的不好了! 李镇山一行人的车子仿佛路过,纯纯的看热闹般的下了车。 “兄弟,啥情况?” “兄弟,你们的人告状,告我们这来了。” “什么?我们的人?” “不不不,这是九师的,我们是六师的。” 武警兄弟:…… 九师军务科的电话响了起来。 “老顾,是这样的,你们师的家属告状告我们这来了。” “还有几个自称什么六师的人在门口看热闹。” “你们家属家里发生这次耸人听闻的事,我也通知人前去配合地方,把这事查一查,放心,肯定给你们处理好!” 九师顾科长,放下手里电话,后背冷汗就下来了。 “老霍,你们的人还没出发吧?” “两辆车,已经送两位家属回去了,放心,我的兵,都是素质过硬的。” 顾科长:…… 九师师长挂完军务科来的电话。 警卫营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你们要想以后在隔壁武警面前抬起头来,又不想以后被六师笑话,就看着办!” 于是警卫营出动了,去追武警总队的两辆车去了…… 吴小兵开着车,正稳稳行驶。 呼!呼!呼! 一辆辆九师的车子急速超车,不带任何的刹车,瞬间就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吴小兵:…… “白连,九师的速度真快啊” 周奇是最喜欢热闹的:“白连,我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啧啧,家属告状都告武警那边去了,九师的人,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啊。” 周小海则是偷偷给李镇山竖起了大拇指,李镇山则是回了一个无视,只是静静的看着车窗外。 瘸子这招太狠了! 就像钱营长说的,对方都敢放话警察总有不在时候,那军队的人就能随时把家属守着吗?显然是不可能。 钱营长的本来计划在九师门口偶遇,借他们北山连的势,让九师为了不在他们六师面前闹笑话,赶紧雷霆手段介入。 但李镇山这一跨军种的巧合,那就不是九师在他们六师面前闹不闹笑话的问题了,毕竟大家都是同属性的,有些不好处理的问题,你也别笑话我,你们要是摊上这事,你们也头疼! 而武警介入,配合有关单位去协查,没有一点问题,于情于理,谁都挑不出问题来。 可同样,甲九师这种有看其他单位都是用鼻孔看的骄傲,自己的事,居然要麻烦武警兄弟去帮忙?这是几个意思?看不起谁啊? 武警都依照规矩去协助帮忙,九师要是还按程序走,那以后真的就不是鼻孔看人,而是只有看别人的鼻孔了。 有了比较,九师过去协同处理,那么为了保持对自身的高标准要求,即便因为队伍有些特殊,但也不得不出手,手段肯定就不是雷霆,而是杀一儆百,绝对的永绝后患的态度了! 龙国某市。 夜市摊。 往常巡逻的特巡警,不知什么时候还增设了几处夜市摊的固定岗亭。 摊贩们发现,自从上次一对母女被地痞流氓欺负后,如今夜市街上的鬼火少年,黄毛,都很难看到,更别说之前的街溜子…… 夜市摊的街道铺面。 一对母女在小吃店里忙碌着。 “小丫,你的学习更重要,店里不用来帮忙的。” “妈,我决定明年报考国防第一工程大学,继续爸爸未走完的路。” 正在擀面皮的妈妈,眼眶顿时就红了。 受钱营长的委托,李镇山周小海还有周奇,换上了一身便装。 三人出现在了小吃店门口。 “老板,三碗杂酱面。”周奇大大咧咧的喊道。 小丫顿时放下手里的书,高兴的为三位大哥哥腾桌子。 “哥哥,你们不是我们本地人吧,我们家的面比较辣。” 周奇就乐道:“妹子,我就喜欢辣,多加点臊子,胖哥我有钱。” 小丫瞪着水灵灵的眼睛道:“我好像见过你们。” 周小海赶紧打断道:“我们就是打工的,干完活,路过吃点东西。” 李镇山就笑道:“妹子,刚进门的时候,听你说要报考军校?你学习成绩一定很好吧?” 小丫骄傲的点点头:“年级排名,我每次都是前五。” 李镇山一边拿着筷子擦着,一边又道:“哎,我读书就不太行,我们村,隔壁邻居,一个叫周小海的,前些年考上军校,全村轰动,那周小海给我说军校管吃管住,还发钱,一点都不用家里操心,把我羡慕的,赶紧连夜看书,结果还是没考上,只好出来打工了。” 小丫拿着抹布,噗嗤一笑:“我让我妈给你们多煮点面条。” 周小海瞪着李镇山,一副我特么好想打死你的表情。 回到甲六师。 回到北山连。 曹指导与白云翻看着李镇山记录的六旅的战斗部数据。 “第十二代战斗部的研发,主要还是要解决长期存储的问题,和降低环境对战斗部存储影响。” 听着曹指导的话,周小海和李镇山:…… 这个…… 好像不该是我们能听见的吧…… “怕了?” 白云收好资料,就笑道:“曹指导可是专门搞这个的硕士研究生,我也正跟着研究这个课题,小海,你若是有兴趣,也可以跟着试一试。” 周小海点点头。 李镇山就恶寒道:“连长指导员,这个我可手搓不出来。” 白云就笑骂道:“你当你是谁啊,这样的工作,肯定是有专业的技术团队来完成,你做为操作者,帮忙看着点装配上的问题,你是钳工,这个你是专业的,不然因为设计问题导致以后你们不好操作,那就是你自找的。” 李镇山:…… “是!” 回到班里。 王亮亮正在给班长牧江龙揉肩,后者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李镇山和周小海:…… 李镇山往床上一坐:“周排,给我揉揉肩。” 周小海顿时就给李镇山揉捏起肩膀来,还一脸深恶痛绝的道:“班副,你这要求很过分!” 牧江龙这才睁开了眼睛。 与同样正在享受按摩服务的李镇山对视一眼。 牧江龙:…… “班长,咱排长的服务比王亮亮班长好多了。” 牧江龙:…… “小李,小周,今晚你们的体能训练做了没有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 “没做,赶紧去做,回来我有事给你们交代。” 第67章 帮厨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体能训练回来。 洗漱完毕。 熄灯。 牧江龙的声音就传了来。 “这段时间,你们就不要惹是生非了,尤其小李,小周,你俩的一些小心思,也要收好,藏好。” “老赵班长跟政委去了龙都开会,还没回来。” “前几天的突然事件,你们也知道。” “咱们范师长升任军部参谋长,唐副师长到龄,也在办理转业手续。” “参谋长这次却还是原地不动。” 王亮亮最近因为在连里,没与李镇山和周小海出任务,与牧江龙走的近,胆子就大了些。 “班长,师长高升,这是好事啊?”王亮亮心道,师长高升军部参谋长,怎么也得照顾老单位吧?也不知道班长在紧张个什么。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班长,放心,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知道,最近我一定夹起尾巴做人。” 周小海便问道:“班长,新来的师长和副师长,都是空降的?” 牧江龙点点头:“具体哪里调来的,政委和老赵班长不在,我也不太清楚,我的老领导,参谋长,你们知道的,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反正就是要求我们连里最近安分点,曹指导也是这个意思。” 王亮亮依旧一些不明白:“师里人事变动,我们紧张什么?” 牧江龙趁着周小海抽烟的光亮,看了眼王亮亮,这小子,确实还缺少锻炼。 周小海就解释道:“别的连队倒无所谓,我们连队上级是一直都盯着的,而且尤其我们,随时都是跟首长们走在一起的,新来的首长是个什么风格,咱们也不知道,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你说咱们老师长高升是好事,确实是好事,但有一点,军官高升后,很难再关注老单位的,肘制太多,一是要一碗水端平,二是对老单位过于关注或者干涉,会让新任的单位主官难办的。” 看了眼周小海,李镇山心道这位周排,不愧是龙都长大的,有些东西,确实看得不一样。 “班长,我代班的卡片,我是交还给你,还是交给陆总师?现在这情况,放身上,有点烫手。” 牧江龙沉思片刻:“放我这也烫手,白云跟曹指导肯定也不会接手帮忙保管的,参谋长也要避嫌,明天你抽个时间,去交还给陆总师保管稳妥一点,毕竟陆总师是技术军官,其他方面他管不了,但同样,别人对他也不能过多干涉。” 李镇山就道:“行。” 周小海掐灭烟头,笑道:“瘸子,你这是真怕引火上身啊?” “要不我送给你?” 周小海:…… “得了吧,这种时候,你可别害我,那玩意太敏感了,我爸都保不住我。” 只有王亮亮乃是一头雾水,却也不好多问,搞不懂班里为何这么紧张。 第二天。 陆总师的办公室。 “怎么,任务回来,就吓得赶紧交权了?” 面对陆总师的调侃,李镇山谢过勤务兵递来的纸杯,把纸杯放在桌子上,却是岔开话题道:“陆总师,我听白连长和曹指导说,七号龙剑的战斗部要升级?” 陆总师看了眼勤务兵,勤务兵立马会意,赶紧就出去了,并且关好了门。 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这位同年兵,现在已经是能和陆总师坐在一起谈工作的了…… “术业有专攻,战斗部的问题,曹指导是专业的,他曾经可是听过林老讲课的,算是林老的学生,他学的专业就是与战斗部有关的,估计过几天会给你们单独讲一讲的,那上面的东西,我也不是太过了解,不是一个领域的东西。” 李镇山点点头,这个他是知道的,陆总师主要是负责像龙剑航天运载器这一块,航天运载器的战斗部,装载常规战斗部,还是真理战斗部,那是单独的一个领域。 “陆总师,这次去第六旅,我发现他们的一些实操技术很有用,我想这几天在咱们七号龙剑上试试,就是不知道这个报告是该向班里连里提,还是直接交给您。” 陆总师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怪异的看了眼李镇山:“你是想躲到库房去啊?” 李镇山也不隐藏心思,在陆总师面前没必要的。 “权限卡片虽然上交了,但总觉得不太放心,这次巡检,别人不知道,陆总师您是知道的,我那“连长杀手”的称号,您怕是早就知道了。” 陆总师哈哈一笑:“你这算好的了,以前白云跟邓勇玩得比你们还出格。” “不过这次你们是躲不过去的。” “新来的师长,已经下了命令,非任务和训练期间,库房的七号龙剑,你们就别想碰了。” 李镇山:…… 看着沉默的李镇山,陆总师就不由警告道:“别想着把连长杀手的称号升级成师长杀手,因为你们的特殊性,这点虽然可以做到,但同样,你那是要把老子也要送走节奏,你们连将来也会不复存在!你自己的后果,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清楚!” “同样,做为技术兵,我知道你的底线,你不会拿七号龙剑的事故,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去做点什么。” 李镇山:…… “陆总师,您别误会,我刚就是在想,这几天不能去库房,那我们四班该干点啥,总不能每天就训队列吧?” 陆总师就坏笑道:“那是你们白大连长操心的事,不过你也放心,上次去甲七师帮忙,老洪答应过我的事里,其中就有关于你们的,只要你们只要不太出格,不会受到任何波及,这一点,我给你们这一个保障。” 北山连。 白云拿起手里的训练计划。 “指导员,最近几天就强化队列训练吧?” 周奇要疯掉了。 他一个卫生队的医务兵也被抓来搞强化队列训练。 没办法,桃子姐一个女兵班长来做代表那是很不合适的。 “周排,咱们又不是要去参加阅兵,用得着这样吗?” 周小海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参加阅兵选拔的?” 周奇:…… 看了一眼李镇山几人。 “周排,你别逗了,咱们这群歪瓜裂枣,跑去参加阅兵选拔,到底是去争光的,还是去添堵的啊?” 周小海环顾一圈,高的矮的,帅的丑的…… 除了在治病的邓勇班长那个小白脸,还有现在的瘸子,模样稍微能合格,但身高也不够的。 额…… “这是态度问题!” “积极不积极参加大型活动是一回事,能不能去,是另一回事。” 这还能说什么呢? 练呗! 李镇山发现,连炊事班的华全班长都带着豆豆他们来到了训练场训队列…… 很久没去洗劫炊事班了…… 这个快乐。 最近不敢去快乐了…… 周奇与李镇山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小心思。 周小海看着两人心照不宣的眼神,做为三人团伙新成员,他也是同样无奈,最近少了好多快乐…… 库房没法去。 抓队列,抓内务,总归是没错的。 毕竟天天看书学习,在这特殊时期,可别被人说成故意在偷懒了。 因为何宇回来了! 训练间歇。 周小海与何宇坐在一旁草地上。 “我去机关出公差的事,已经办完,所以就回来了。” 周小海点点头。 何宇看了眼训练场:“知道新来的师长和副师长是谁吗?” “余朗和金川,我打电话问过了,是你爸老单位出来的。” “而且两人都是第一批研究生学历的高级指挥员。” 周小海侧头看了眼白云和曹指导员,两人学历和学位,都是差不多的,就连陆总师的学历也不差,但技术系和指挥系本来就不相同的,但指挥系现在也要求有门槛,这是趋势。 就连前不久,航天作战中心也让他们北山连要达到全连大学学历,因此才闹了些不愉快,包括当时他与李镇山他们,也狠狠的坑了何宇和上级一把,据说当时提出一刀切的那位,后来就进行了一些小调整。 “现在你又回到了连里,上次我给你说的话,我不管你怎么想,你还是认真考虑,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我也不会管,但是四班还有卫生队那位,他们是我兄弟,你要动他们,就是在动了我。” 何宇想了想,收回看着训练场的目光,就道:“最近你们出任务,我在机关出公差反省,下次出任务,我希望你带我一次,我再决定的我的想法,最近连里的事,我听连长和指导员安排,这一点,你放心。” 看了眼这位一个大院里出来的发小,同学。 周小海却是不确定何宇到底是真改变了,还是迫于目前形势出的隐忍。 “下次出任务,我会给瘸子和连长建议的,希望出一次任务,对你也有帮助,有些东西,不是课本上能学的。” 何宇就点了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也知道,某些特殊任务,周小海这个排长当前说了是不算的,得四班那位和连长同意才行,周小海并不是在敷衍他。 何宇也是劝道:“咱俩因为身份问题,估计那两位是要对我们特殊照顾的,尤其是你,最近和瘸子胖子他们也安分一点。” 周小海顿时就苦笑道:“你也知道,我最怕的就是拿我爸的身份来压我了。” 回到李镇山那边。 周小海也不隐瞒,把与何宇的对话,简单给李镇山说了一下。 李镇山就道:“周排,你不用给我说这些的,你是我们排长,难道还信不过你吗?我只是好奇何排去机关反省后,心态到底变没变,不然白连和指导员还是不会给他定岗的。” “就当是帮我个忙。” 周小海道:“有你在,任务上的事,他不插手,跟着看一看,对他总归是好的。” 李镇山就点点头:“我权限已经交了出去,但下次白连和班长还是让我安排人员,我会建议一下的。” 周小海就点点头:“瘸子,谢了。” 做为四班新成员,周小海当然知道做为钥匙的李镇山这句话的含义,表面是说建议,但实际就是答应了他,因为李镇山的建议,于公于私,白连长,牧江龙班长,还有陆总师等等都不会反对的,反而会认真考虑的。 “谢我做什么?” “接下来的队列训练,胖爷怕是要好好谢谢你的。” 周小海:…… 看了眼蹲在一旁,正在沙地上用手指画圈圈的周奇。 几人正研究着沙地里被圈起来的蚂蚁,能不能找到出路…… 师部会议室。 “老陆,你说权限卡片交给了你?” 陆总师也不迟疑,就把权限卡片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师长,因为经常接触北山连,他们就交到了我这,我觉得放我这不太合适,还是交给师里好一点。” 陆总师这是以退为进。 新来的师长余朗要的是态度,自然不可能真去收回来,这个是更上级授予的特殊权限,自己虽然有过想收回的想法,但现在一来,就彻底收回,这就有点不给陆总师这样的技术主管面子了。 余朗那张硬朗的脸上就笑了笑:“老陆,这个在特殊任务时,是有用的,放你那,才是稳妥的。” 放我这才是稳妥的? 陆总师知道余朗这句话,就是卸了李镇山他们四班的权限了,说明余朗可能也做过了详细了解,甚至李镇山他们之前做的事,还有这次巡检的事,让他对这种可以以下克上的权限也产生了忌惮。 当前没有直接收回,应该也是刚来,只能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知道了余朗的心思,没有一刀切,但也给了北山连缓冲时间。 陆总师就道:“师长下了命令,那我就暂时保管。” 余朗点点头,就又看向一旁参谋长吕良:“参谋长,我和金副师长刚来,师里还不太熟悉,我们准备到基层走一走,听说上次七号龙剑的起飞,是十三营操作的?” 往常新任的主官,肯定都是会到北连山这种背后的核心单位去关心一下的,而新来的师长却是选择了对外高调的十三营,这让吕良一时有些犯难,到底是建议师长先去北山连看看,还是直接顺了他的话。 而且现在师里的军官们,也是人心惶惶,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放任何地方都是适用的,老师长高升,有人会跟着走的,唐副师长转业,同样也会有人跟着转业,就连自己这个参谋长,最近背后说闲话的也是不少。 不过刚卸了北山连的一些权限,现在又去关心一下北山连,这就不是打一巴掌给颗糖了,更像是去看笑话,去十三营也好。 参谋长吕良就道:“十三营是非常过硬的队伍,师长要去十三营看一看,关心一下基层,相信十三营也会把工作做的更好。” “行,事情就这么定了,但突然到访,也会给他们营里增加负担,会议结束后,参谋长,你给十三营通知一下,不用刻意准备,一切照旧。” 余朗笑道:“我们也是到基层去学习的,不是去找问题的。” 十三营。 李镇山的新训班长陈德,带着几个新兵在炊事班帮忙。 “老刘,这次师长要到咱们食堂吃顿饭,难得,咱们也能巴着吃顿饱饭了。” 炊事班的刘班长拿着锅铲,顿时就骂道:“你意思是老子平时把你们饿着了?” 陈德摇摇头:“不饿,就是质量差。” 刘班长:…… “老刘,你别误会,我意思是咱们把饭菜别做太好,不然上级怎么知道我们的苦啊,多上点萝卜白菜,才是硬道理。” 刘班长没好气骂道:“陈黑子,你果然是黑的!” 连续的强化队列训练。 北山连一致认为这是白云故意在整他们。 一个个训的都能去参加阅兵选拔了。 嘿,你猜怎么着? 上级不来我们北山连看表演,去了十三营! 这与这个一反常态的事情。 一班长吴小兵与班里的老廖对视一眼,接过何宇递来的烟,俩人对于何宇重返北山连表现出的态度也是变了样子,何宇自身的反省是有成效的。 “何排,能不能给连长建议一下,队列训练咱们就先停一停,专业训练和学习,以及你对大家的补课,咱们也要同时进行吧。” 何宇就奇怪道:“你们不是很反感我对你们进行文化知识的补课吗?” 吴小兵吐了口烟圈,直截了当道:“因为那时候你还不是自己人,因为连里大家虽然对文化学习有抵触,但我们连一直是对事不对人的,学不学,或则偷懒,那是我们的事,只要不耽搁工作。” 何宇:…… 他似乎有些明白周小海了。 点点头。 “班长,我一会就去问问连长,至于连长怎么安排,咱们还是要听连里的。” 一旁老廖这位老兵就笑道:“你这才像我们北山连的排长嘛。” 何宇:…… 面对三期班长的表扬。 脸。 有些发烫。 李镇山和周小海去到了卫生队。 看着正一本正经看医疗手册的周奇。 周奇头也不回道:“两位同志,请不要耽误我学习。” 周小海捏着下巴,笑了:“胖爷,连长让我们三个去通信营帮厨。” 周奇就合上书,站起身来,一副老气横生的表情道:“我说周大排长,瘸子班长,通信营的女兵有那么好看吗?” “等我去梳一下发型。” 周小海:…… 李镇山就骂道:“赶紧走,头发短的毛巾一擦就当洗头了,你梳个屁!” 连部办公室。 牧江龙笑道:“老白,你把他们仨送去通信营,未免太谨慎了一些。” 白云摇摇头:“万一去十三营,一高兴,路过咱们这呢?现在这时候,你也知道,三人说话都是很直的,甚至还会挖坑,别留下不好影响。” “但通信营副营长,是咱们老连长,营长也是海军那边交流学习过来的。” 都是老熟人,熟的不能再熟的那种…… 白云:…… “现在把他们叫回来,来得及吗?” 还没去到通信营炊事班报到。 李镇山几人就先去了营部,老连长嘛,过来第一时间肯定是要先去打招呼的。 周奇伸出双手,想来一个大大拥抱:“老连长,我想死你了。” 张副营长背着手,黑着脸:“滚!” 周奇,好尴尬:“连长,你不爱我了。” 张副营长则是转头对着周小海点点头,笑道:“你是新到连里的排长吧?” 周小海赶紧立正敬礼道:“张营长好,周小海,现在是住在四班里的排长。” 张副营长毕竟是北山连的老连长,某些规则他是懂的,周小海报出四班,一旁李镇山没有任何异常表示,说明是已经融入了北山连,融入了四班的。 “到了通信营,就当自己家里,不用拘束。” 李镇山立正报告道:“连长,又来给你添麻烦了。” 张副营长笑道:“别太捣乱就行。” 周奇:“我们才不是来捣乱的,我们是来帮厨的。” 第68章 第一次交锋的序幕 对于自来熟的周奇。 张副营长那是相当无语的。 当初跟着第一次加班时,干活的还没喝上红牛,这不干活的小胖子倒是一口一个,他是记忆尤深。 作为老领导。 张副营长对李镇山和周奇自然是没说的,两人从来没掉过链子说,表现更是相当亮眼,而且自己在北山连当连长没几个月就晋升通信营副营长,与李镇山立下的功劳有很大关系。 李镇山还是用着原来的称呼:“连长,那我们去炊事班帮忙了。” “去吧,吃饭时候,到我们营部的那桌。” 李镇山点点头,一点也不客气的,对于经常和陆总师老赵班长一起吃饭的他来说,去跟着营部吃饭,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的,而且又是老连长的邀请。 张副营长看着两个老部下和一位新排长远去,内心是十分高兴的,上次他们去海军那边,他可是交代过,回来了,要到他这来看看,可两臭小子却是一直没来。 要不是白云看得透,让他们过来躲一躲,估计也不会来通信营的,他对李镇山是知道的,重情义,但却也不会刻意去讨好谁,之前的卢龙营长,高升去海军那边任职,李镇山和周奇听闻后,也只是在卢龙走时,送别了一下,并未依仗任务考核结下的友情而故意去巴结什么。 去通信营炊事班的路上。 周小海笑道:“看得出来,老领导很喜欢你们,估计你俩把通信营炊事班拆了,他都乐呵呵的。” 周奇哆嗦了一下:“周排,你可别被迷惑了,你是没看张连长当初罚我站军姿的样子。” 李镇山摇头笑道:“那是你自找的。” 周奇:…… “瘸子,你怎么能总是揭我短,这个习惯很不好,周排,你要时刻批评他,不然某些瘸子要翘尾巴的。” “滚!” 通信营炊事班。 一名上等兵和两名新兵,听说有其他单位的人来帮厨,那是十分高兴。 但是! 之前有多高兴,现在他们就有多郁闷! “周排长,小李,小周,你们歇着就行,想吃啥自己拿,真不用帮忙的。” 周小海与李镇山坐在小凳上,削着土豆皮。 周奇背靠冰箱,嘴里咬着块肉干,对炊事班长道:“老班长,你就让他们干点活,不然我吃着不放心。” 炊事班长看着这个小胖子新兵:…… “老班长,你们通信营炊事班不该是女兵吗?” 炊事班长:…… 他发誓! 要不是看在老领导卢龙的面子,还有现在张副营长的面子,肯定已经把这个小胖子踢飞了出去! 老班长对着自己班上的几人吼道:“你们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内心却是叹道,你们要是能给营里借来两辆通信车,你们也坐着玩,我给你们干活!营里大部分人是不知道营里那两辆最先进的通讯车,还有自己班上那辆鸟枪换大炮来的最先进的炊事车,可就是面前这大大咧咧的小胖子,和那位默默干活的小李“借”来了。 “老班长,他们都是年轻人,你这样吼他们,很不好!” 老班长:…… 见一向严厉的班长居然没发火,炊事班几人也是…… “班长,我的肉干还有吗?” 一个一期女兵俏皮的出现在炊事班门口。 老班长看着小胖子:…… 李镇山赶紧站起来:“班长好!” 周奇嘴角叼着肉干:…… 这个俏皮的女兵,看了眼,对着打招呼的李镇山点点头,随后给周小海敬礼道:“排长好!” 周小海一手削皮刀,一手土豆:…… “啊,你好……” “你们是故意来看女兵的?” “啊?” 周奇看了周小海,显然这个龙都来的周大排长,阅历尚浅,见着女兵,心里也是紧张的,跟瘸子的淡然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周奇就乐道:“班长,你怎么知道我们来看女兵的?” 看着这个大大咧咧的小胖子新兵,居然没被老班长和那排长批评,汤依瑶的大眼睛扑闪一下:“你们男兵啊,总想看我们女兵一眼,把我们当大熊猫一样,好像很稀奇一样,对了,小胖子,你嘴里的肉干,是我私人买的。” 周奇:“班长,这肉干味道很好,很好吃。” 汤依瑶:…… “我说这是我私人买的。” 周奇:“是啊,味道很好。” 汤依瑶:…… “你哪个单位的?” “北山连卫生队。” “认识李桃桃?” “我班长啊。” 汤依瑶就笑了:“你就是桃子姐说的那个小胖子啊?行了,随便吃,不够,姐再给你买点去。” 周奇:…… “姐,你不会去给桃子姐告状吧?” 汤依瑶背着手,身体一个前倾,俏皮的笑道:“你猜?” 周奇赶紧收好了肉干,一个立正,站好,最近连里的强化队列训练效果显着,站的非常有气势。 “哈哈,我叫汤依瑶,非正式场合叫我瑶姐就行,我也是医务兵,桃子姐说你医术了得,来了我们通信营,就别想跑了,我手上正好有点事情,给我帮帮忙,就不去给桃子姐告状了。” 汤依瑶看看周小海和李镇山这另外两个来炊事班帮忙的人,从小胖子周奇的身份上,当下也推断出了两人的身份。 “你是周排长,你是李镇山吧?绰号瘸子,桃子姐给我说过你和小胖子的事,大英雄啊!咱们通信营的张副营长就是你们的老领导,待会一起帮帮我这女同志行吗?” 李镇山刚想拒绝,他们是来通信营避嫌的,还是低调点好,可千万折腾,但周小海作为一名正义感爆棚的年轻排长,顿时就信誓旦旦道:“班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保证完成班长交代的任务。” 汤依瑶点点头,就去冰箱里翻出自己藏在炊事班的肉干,递给了周小海和李镇山:“谢谢你们,我嘴是有点馋的,所以常常藏一点肉干在炊事班这里。” 炊事班的人就更是郁闷了,汤大班长藏的私货,他们都还没染指过呢…… 起初以为来了三个来帮忙干活的。 结果三人哪里是干活的,这一个新排长,两个新兵,感觉比他们在通信营认识的人还多…… 好吧。 低头炒菜…… 吃饭的时候。 杜卫风和柳林两个李镇山的同年兵,他们在新训营也是认识的,先前在炊事班大家也有聊过天,但瘸子和胖子对自己做什么的,是一点都不透露,当下俩人也是彻底服了这俩老六。 妈的,这么严肃吃饭的场合。 俩人居然坐到了营部那一桌,与营长副营长,还有教导员,一边吃饭,一边谈笑风生,一旁的营部通信员秦宇整个人都呆了…… 上次李镇山自请处罚站军姿,通信营去了两辆通讯车为他遮风挡太阳,李镇山自然知道是老连长和坐对面的韦营长办的事情,他一直还未来谢过。 “韦营长,上次的事情,还没来道个谢。” 韦长峰放下手里的筷子就笑道:“小李,你这就见外了,我是巡龙舰上过来的,付舰长,卢副舰长,你可别跟我说你不认识。” “现在师里风起云涌的,你们还是可以去巡龙舰上看一看嘛,付舰长和卢副舰长肯定是很乐意看到你俩的。” 周小海:…… 闷头扒饭! 好恨自己没早点下来,错过了前几次瘸子他们的特大任务行动! 张副营长就笑道:“韦营长,你这挖人的习惯很不好,上次第六旅挖他俩,事没成,代价也是极大的。” “奥,倒是忘了,你们海军现在富裕了,能给得起代价的。” 面对老张同志的调侃,韦长峰却是摇摇头,认真道:“前些日子海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航母引起的,航母马上就要下水了,当初你们保护黑零机床的运回,也是给我们海军的航母梦做过贡献的,别的不敢保证,在我们甲海第一舰队,当初只要知道这事的,都会给你们提供极大的平台,不会猜忌你们的。” 看了眼身旁的通信员秦宇,韦长峰就笑着道:“小宇,帮我去打碗汤过来,谢谢。” 通信员秦宇正八卦着自己这两同年的事呢,但知道营长这是故意支开自己,赶紧就端着碗去了。 “小李,你知道的,巡龙舰上的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与咱们师现在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是有些关联的,我们巡龙舰的五班,你也接触过,目前对你们,不论权限还是上升空间,都是个不错的地方。” 李镇山想了想就苦笑道:“韦营长,你恐怕也知道了我连长杀手的称号了吧?” 韦长峰消息自然是灵通的,顿时笑着点点头。 “之前被我送走的张涛连长,正在你们巡龙舰上任陆战队队长……” 韦长峰:…… 他知道这是李镇山拒绝的托词而已,不过却对李镇山更是喜欢了,难怪付舰长和卢副舰长给他说,只要有机会,挖人要大胆!代价不是他操心的事! 要是给别人提出不论权限还是上升空间的条件,怕是立马就要心动了,但李镇山明显对这些事没兴趣的,只在乎工作,还是个念旧的人。 “你们的老连长就在这,我这人比较直接,刚才我给你说的,长期有效,真遇到困难,随时过来找我,巡龙舰也是你第二个家不是?” “即便不去巡龙舰,通信营也是随时欢迎你们的。” 张副营长就附和道:“能维护维修七号龙剑,又能装载战斗部真理弹的小家伙,给我们维护维修一下通信设备,组装一下通讯设备,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嘛!” 打着汤回来的通信员秦宇,听到张副营长这句话,吓得手里的汤差点撒了一地,赶紧稳了稳心绪,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做为老领导,张副营长其实是不喜欢韦长峰挖人的,尤其是挖自己的老部下,做为北山连的老连长,他对现在的北山连的状况,也是很担心的,但又不好插手什么,而白云与曹指导到底决定怎么做,陆总师什么态度,还有去龙都开会尚未回来的老赵班长是什么态度,他也不确定。 所以当下他不反对韦长峰的挖人,也是给李镇山多提供了一层保护,如果师里对北山连下手过狠,李镇山他们跳出这里,反而是更好的。 他可是看着李镇山下连,从怀疑其能力,到彻底对这个兵刮目相看的。 邓勇那位四班前钥匙,眼光当真是毒辣的,李镇山第一天下连的突发任务就展现了其能力与众不同,得到了陆总师还有参谋长的赏识,参谋长吕良甚至还放下身段,拿四班班长牧江龙是他带出来的兵,与李镇山套近乎呢。 李镇山后来不仅参与了五号龙剑的操作手册编写,还有那次交接五号龙剑任务时,因为点摩擦,可是一打四,给他这连长大大的争过光呢,更不说后来任务的完成,让他成了北山连历史上晋升最快的连长了。 所以张副营长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个兵! 当然也要为他谋求后路了。 李镇山沉默片刻,最后,没拒绝也没答应任何的道:“韦营长,张副营长,我就是北山连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以前在厂里是拧螺丝,到了军队,也就是个拧螺丝的命。” 韦长峰和张副营长莞尔一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但两人又把目光看向正扒饭扒的不亦乐乎的周奇身上,从身边人下手,这套路他们自然也是懂的。 “小胖子,你有没有兴趣啊?” 周奇嘴角挂着几粒米饭:…… 周小海做为新排长,突然有点想哭,好伤心,自己居然成了透明人…… 韦长峰与张副营长看着周奇的模样,想笑,又只能憋着,只好又看向周小海,新到住四班的排长,又得到了四班的认可,想必能力也是不错的。 “周排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终于想起我了? 周小海:…… 扒饭,不理你们,我是透明的…… 张副营长看了眼李镇山几人,就笑道:“在通信营,我还是那句话,就当自己家,这几天你们就当休假,但是日常训练,也不要偷懒,你们我是知道的,不用我提醒,就当我耍耍老领导的威风,一群白眼狼,离开北山连,你们就没一个来看我的,白云当了连长,上次在师部碰到,好家伙,都用鼻孔看我的。” 周奇就乐道:“谁叫你那会不好好管管你手下的排长,没想到吧,现在白连长那是本性暴露了。” 张副营长:…… 他与白云关系极好的,白云怎么可能用鼻孔看他,只是调侃罢了。 “还记得我让你在库房里站军姿吧?” 周奇:…… “张营长,这里是饭堂,我是你的兵,请注意一下影响,我可以不要脸,但你要注意身份啊。” 噗! 韦长峰刚喝进嘴里的汤,就吐回了碗里,这活宝,简直让人服了! 张副营长:…… 吃完饭,李镇山三人又去炊事班帮着刷锅洗灶,嗯,他们毕竟是来帮厨的。 同年的杜卫风和柳林这次是不待老班长发话,就抢着干活了。 “瘸子,我来,我来。” “胖子,你胖,一边歇着。” “周排长……” “啊,排长你这么帅,别脏了手。” 拿着抹布的周小海:…… 他感觉得到,要不是瘸子和周奇,现在炊事班这几个家伙,绝对是站在一旁看他干活。 将炊事班的卫生打扫完毕。 汤依瑶就带着几个女兵来了。 几个女兵对着两个在炊事班干活,又能跟营长坐一起吃饭的两个新兵,兴趣自然是比周小海那排长更浓的。 “哇,你的手怎么这么好看?” 就有女兵注意到李镇山那双又白又嫩又细长的手了。 和上次第六旅遇到的通信营女兵一样,她们的关注点很快都在了李镇山那双手上。 “你的手,怎么能比我们女生的还好看啊?” 李镇山内心,一个人影捂着额头,一串黑点在额头飘过,你们对好看的手,就这么关心的吗? 周小海在一旁嘴角抽抽,突然觉得自己那排长的身份,很不香了…… “汤班长,我们周排长是第一国防工程大学今年的优秀毕业生,他自己更是来自龙都的,周叔叔还是大领导。” 听着李镇山的话,周小海的脸顿时就黑了。 死瘸子!你这是故意拿我分散火力! “啊,排长好。” “排长,你当年多少分考上龙国第一国防工程大学的啊?” “排长,你该来我们通信营啊。” “排长,你的手没小李的好看。” 周小海:…… 好想把瘸子拖出去打一顿! 汤依瑶见周小海脸红得都快跟猴屁股一样了,就赶紧制止了众人的七嘴八舌。 “好了,都别闹了,我们先去看看兰兰。” 众人就赶紧住嘴了,正事要紧。 兰兰生病了,汤依瑶说要是再继续下去,就只能送去军医院了。 周奇做为李桃桃嘴里医术了得的小胖子,自然是跟着去帮忙把把脉,看一看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是打死也不敢进女兵宿舍的,只能傻不拉几的站在门口,抬头生无可恋的看着走廊天花板,数着星星…… 一颗。 两颗。 三颗…… 两人低头,又对视一眼。 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周奇作为医务兵,帮忙看看病情,我俩跟着来干啥啊?参观女兵宿舍走廊? 汤依瑶拿着两把铲子过来了。 “周排长,瘸子,楼下门口的绿化带,麻烦帮我们整理一下,听说过几天师里要来检查。” 周小海:…… 原来把我俩叫来跟着帮忙,就是干这个?周小海直呼上当! 李镇山赶紧接过铲子:“好的,汤班长,我们这就去。” 结果人还没走,宿舍里就传来了女兵惊叫! “你是兽医?” 就在刚才。 周奇通过听诊器,以及把脉,还有观察兰兰的病情,心里便有了判断,不是大问题,就是那啥的几天,导致身体有些虚弱了。 “痛经,很痛的,我知道。” 这是有些隐私的问题,躺在床上的兰兰顿时脸就红了,一旁照顾兰兰的女兵班长就笑道:“你一个男娃娃,还知道痛经的痛?” 周奇:…… “你是医学院的吗?” 周奇摇摇头:“第二农业学院。” “农业学院?” “畜牧兽医啊,班长,你知道的,那些可爱的小动物,牛啊,猪啊,也是有……” “你是兽医?” 躺床上的兰兰仿佛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瞬间气晕了过去。 周奇却是淡淡的点点头:“晕过去了呀,正好,能好好睡一觉了,对恢复很有帮助的。” 人都被你气晕了,你还能如此淡定的下结论? 果然很兽医…… 汤依瑶站在门口,一捂额头,好吧,服了! 发生这么大条的事。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拿着铲子去干活了,还是整理绿化带比较安全…… 没过一会,李镇山和周小海就看见两名女上尉军官走路带风的来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放下手里工具,敬礼道:“首长好!” 不到一分钟。 两名女上尉军官就又出来了。 看着正在修整绿化带的俩人,满头大汗,一裤腿的泥巴杂草。 其中一名女上尉军官笑道:“一定是瑶瑶抓来的干活的。” 周小海:…… “瑶瑶也是能耐了,连实习排长都能抓来。” 看着远去的两人。 周小海:…… 我今天做了一天透明人,没啥,但你们要是知道抓来干活的另一位,是隐藏的甲等功臣,不知道你们该咋想啊…… 远处,三位大校军官背着手,闲庭信步般的走来了。 刚从十三营回来,余朗师长对十三营一行,很满意的。 与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正谈论着什么。 一抬头,余朗师长顿时眉头皱了皱。 “参谋长,这通信营女兵连,什么时候有男兵了?” 参谋长吕良定睛一看,顿时脸就黑了,牧江龙给他报告过,为避免一些问题,让李镇山几人去了通信营帮厨,你们不好好在炊事班蹲着,怎么跑到女兵们连门口干起活来了? 深怕碰不到新来的师长还是怎么啊? 吕良刚想解释说是北山连的人,是到通信营出公差帮忙的。 余朗却是直接道:“走,过去看看,男兵跑女兵这献殷勤,成何体统!” 第69章 兜底 正拿着铲子在干活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突然感觉背后冷嗖嗖的。 有动静! 俩人同时一转身,手里的铲子,赶紧就扔在了草地上。 挽着衣袖和裤腿,立正,敬礼! “首长好!” 师长余朗背着手:…… 师里目前他暂时最不想见的两个人,巧了,凑一块了…… 周小海是老单位老上级的儿子,他来时,自然是做过了解的。 而能跟周小海走这么近的,另一位就不用说了,就是那位号称“连长杀手”,刚被自己削了权限主要人物,他是打算先冷落一下北山连,意在敲打一番,后续肯定是要去北山连看一看的。 但突然大家就这么碰面了,还是这种环境,这种情况…… 余朗只得无奈道:“小海,你跟个新兵跑来女兵连门口鬼混什么?” 你可以质疑周奇的嘴欠,但不能质疑他的靠谱,虽是兽医,但人家也是从小跟着爷爷学过正儿八经的医术的。 开了药方。 周奇抱着汤依瑶等女兵送的零食出来了。 一看门口的阵仗,顿时一个立正,抱在怀里的零食就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 身后汤依瑶一行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女兵们,也是突然顿步:…… 参谋长吕良捂着额头,这是解释不清楚了,顿时也是:…… 女兵连门口顿时落叶可闻。 周奇快哭了,几乎是带着哭腔的道:“参谋长,两位首长,我说我是来给女兵班长看病的,你们……相信吗……” 男女有别,更别提军营里了,别提什么借口,男兵女兵之间那是隔着一道几万伏的高压线的! 前脚刚质问鬼混,还没得到回复。 这就窜出来一个从女兵宿舍楼里走出来的小胖子,还抱着零食?还嘻嘻哈哈? 这还需要解释吗? 解释就是掩饰! 余朗顿时恼怒的看向周小海:“你爸让你来基层锻炼,你就是这样锻炼的?跟女兵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是吧?” 余朗又一侧头:“参谋长,咱们六师的作风问题,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参谋长吕良黑着脸,不敢接话。 李镇山他们和女兵们赶紧站成一排,如同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 余朗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随意指了指一名女兵:“你,去把你们连长营长叫过来!” 先前离开的两位女上尉,没过一会,就跑了过来,顿时一脸懵…… 韦长峰和张副营长跑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余朗看着营长韦长峰穿的是一身海军的常服,心中当即就又有些纳闷,甲六师与甲海第一舰队有人员交流的事,他还不知道。 本来想严肃指责的话,却是话到嘴边,又把矛头看向了周小海。 “周小海,你身为排长,身为军官,就是这么以身作则的?” 低着头的周小海:…… 营长都来了,咋还逮着我不放啊? 韦长峰因为是海军过来的,做为外单位的借调人员,有些张副营长他们本单位人不能说的话,他是能说的,本单位的人去解释,就有点像是顶撞上级,他的身份,不存在这一点。 “报告首长!” 余朗看了眼韦长峰,点点头,示意可以说话。 “北山连三位同志,是我们营协调过来到炊事班帮忙的,周奇同志是医务兵,医术了得,所以被卫生队汤依瑶同志请到她们连里,为一位女战士看病。” “刚才女兵连连长陈诗曼同志也给我报告了,周小海和李镇山两位同志是陪同人员,未涉足女兵宿舍,只是在门口为她们整理绿化带,没有任何逾越和不当的行为。” 看了眼挽着衣袖和裤腿,一身泥泞杂草的俩人。 韦长峰就又道:“就是这干活的时候,衣衫不整,我会向他们连里反映的。” 余朗等的就是这么个台阶。 就瞪了周小海一眼。 “干个活弄的衣衫不整,回去好好收拾一下。” 说罢,余朗就带着金副师长和吕良参谋长转身离开了。 没走多远。 余朗却又是一个顿步,皱了皱眉头,一转身,就对着周小海和李镇山俩人招了招手:“你俩过来,陪我走一走。” 然后余朗就对着金副师长和吕良参谋长道:“金副师长,吕参谋长,你们忙你们的,我跟俩小家伙说说话。” 金副师长也是认识周小海的,知道有些话是不好在公开场合说的,便点了点头,吕良参谋长却是给李镇山使了使眼色,示意说话什么的要注意点,但后者明天把牧江龙那一套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对他的提醒来了个我很老实的淡然表情。 李镇山和周小海便一左一右的跟在背着手的余朗身后。 一路都未说话。 直到走进一处小园林,高大的青松,一条蜿蜒的碎石路,路旁还有刻着奉献字样的巨石,土黄色的石头,红色油漆的字,显得十分庄重。 碎石路的尽头有一仿古式的凉亭。 余朗坐下后,便示意俩人也坐下。 “小海,你爸让你从预分配的机关下到基层,当初我是不同意的,你是第一国防工程大学优秀的毕业生,前五名的成绩,到基层锻炼,说实在的,吃苦优先的老一套,咱们这种高科技队伍,我是不怎么赞同的。” 周小海想了想就道:“余叔,前几次跟李镇山出任务,我接触了不少事。” 余朗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你说,我听听。” “去甲七师,南山连的矛盾让我认识到一些调整和现实之间问题,尤其别人按一按按钮,就是大功一件,而真正接触的人却默默无闻。” “在学校的时候,我也认为咱们六师这类单位,不就是坐空调车,空调房里按一按起飞按钮就完成任务的,但实际到了基层,接触下来,操作和流程的复杂性,远比常规各单位之间协调作战还复杂。” “说实在的,连里的人,或者咱们师的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大上,同样都有普通人,普通战士和军官的一面,这让我对高科技队伍产生了很大落差,但同样,如果没有这些基层经验,我想我以后,很可能会做出错误的指挥和判定。” 余朗点了点头,对周小海的成长,还是十分高兴的,但表情上还是严肃的问道:“你就不觉得自己大材小用了一点吗?” 周小海就笑道:“我起初与何宇想法有些类似,但后来我明白一个道理,我其实也是一个兵,一个军人,然后才是所谓的军官,做什么事,该应对自己的岗位,而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非要去匹配自己认为合适的岗位。” 这一点,其实是周小海在李镇山和四班的人身上学到的,四班做着万中无一的工作,本身就自带各种光环和优越感,从专业角度说,他们只需要干那合适的岗位工作,但他们依旧能趴在地上擦拭地板打扫卫生,并没有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李镇山那样的甲等功臣也怕学外语,同样也会有雷霆手段处理一些事情。 余朗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周小海,心中是宽慰的,知道自己没有继续敲打他的必要了。 什么也没说,余朗就转头看向李镇山:“小李,我一来,就把你们的权限卸了,心里是不是有怨气?” 李镇山点点头:“说没有怨气,那就是在欺骗师长了。” 面对这么直白的家伙,还是一个新兵,余朗顿时也就笑了:“说说,怨我的理由。” 正等着李镇山像周小海一样给他汇报感悟呢,李镇山却是简短的一句话:“新官上任三把火,瞎折腾。” 余朗:…… 这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周小海在一旁顿时哭笑不得,四班的人,还有一个传统,在聊天的关键时刻,总能给你把天聊死,牢不可破的那种。 余朗顿了顿,很奇怪,自己居然会有给一个小兵解释的冲动。 “当前正值变动时期,你们前段时间做的一些事情,太过胡闹了一些,在这种大环境下,你俩都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触及了什么。” “甲六师铁板一块,范师长晋升,唐副师长因为年龄也只好服从安排,吕良参谋长是具备了晋升条件,但也是因为你们之前的胡闹,加上六师现在是双重领导,航天作战中心便把我和金副师长调来了。” “你们巡检的任务,其实并不是航天作战中心叫停的,而是我叫停的。” “拿着尚方宝剑,你们胆子也忒大了点。” 余朗目光穿过凉亭外的小林园,看着远处师里的一切,叹了口气道:“师里上万张嘴巴,吃喝拉撒的事情一大堆,我是很难特意去关注某一个单位某一个人的,如果我只是来为了肩膀上的星星,确实可以不必在意太多,就如小海说的一样,我也先是一个兵,一名军人,然后才是现在这个师长。” 看了听得入神的两人一眼,余朗又继续道:“但你们北山连,又太过特殊。” “巡检的时候,也是尝到了特权的甜头吧?” “你们可以保证你们做的一切都符合流程吗?如果别的与你们有同样权限的,万一有不听招呼的呢?毕竟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就连我们这些指挥官,都会有各自的心思,何况是你们。” “像十二旅,他们卸权的因素你们可以理解为是针对,也可以理解为是两个方面的信任崩塌,最终结果呢,导致了工作的不顺畅,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所以你们上报后,你做为“连长杀手”,表面上是送走了一位连长,实际十二旅后面牵扯出了多少人,多大问题,你们是不知道的。” “以至于上次海上出问题,多少单位都动了,十二旅却还在自查自纠中,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样的结果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当时只为一时爽,他们哪考虑过这么多问题…… “本来北山连有你们曹指导和白云在,老赵班长在,上面又有吕参谋长和陆总师,我对你们是完全放心的。” “但是!” 余朗语气就加重了几分:“陆总师可能误会我是在故意卸你们权,但目前来说,你们四班把权限上交给陆总师保管,其实对你们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保护。” “我之所以选择去十三营看一看,也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冷落你们,确实带有几分敲打,但若表现出对你们的重视,北山连改为一连二连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周小海和李镇山都是聪明人,听到这里,顿时大惊,后背瞬间就湿了。 上次他们在十二旅还嘲讽过十二旅是自作自受,根本没考虑他们北山连已经经过几次试点了,基本都是他们把航天作战中心的意思给打退了回去,余朗一来,如果依旧对北山连表示出与老师长一样信任的话,北山连还真就如余朗说的那样,变成一连二连之类的常规连队肯定就是指日可待了! 因为上级绝不会容忍一个潜在的不听话的存在! 余朗的冷处理和敲打,目的确实是在转移目标,甚至很可能把十三营拿出来做挡箭牌,你们想怎么玩,先从十三营开始吧,十三营是光荣的十三营!同样可以拿来做调整! 李镇山赶紧一个立正,敬礼:“师长,对不起,是我太过年轻了。” 余朗笑了笑,压了压手:“坐下说,咱们现在是私人场合,你也不必拘束,跟小海一样,叫我一声余叔就成。” 不过李镇山的话是挺有意思的,他并没说对不起,我误会师长你什么之类的,而是直接一句,我太年轻,即表明了自己的认错态度,也不把矛盾上升成非要有个对错的问题上,确实是个心思缜密的小家伙。 余朗心道,也难怪老赵班长会给他对李镇山这个小兵做出一个极高的评价! 从龙都来的时候,他是见过老班长一面的,要不是如今六期军士是士兵的最高军衔,老班长早就是比六期更老的班长了,当然,班长还劝过他,李镇山是不会走军官的路,让他别动歪心思,李镇山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老赵班长,扎根基层,默默做事的那种人。 余朗愿意把李镇山叫上一起说说话,其实更大原因也有老赵班长也是他曾经的班长的因素在里面,但之前,他始终不相信现在的年轻人会有这么能沉的下心来的,但这次见到周小海的蜕变,他也忍不住感叹自己之前是不是离基层太远了一些。 李镇山虽然不知道背后的事情,但当下也明白了师长余朗的用意,之前的各种几乎都是演给别人看的,包括对北山连,对自己的各种态度。 但李镇山心里也是嘀咕,这演戏方面,他们四班是强项啊,师长也学过演员的自我修养?而且这做事风格怎么有点眼熟…… “接下来,你们连可能还会受一些委屈,你俩把我的话带给你们白云连长和曹指导员,他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周小海就点点头:“余叔,我懂,委屈最好是越大越好!” 见周小海瞬间明悟了自己的意思,余朗就更是开心了,现在的情况,北山连,尤其他们几个核心人员,受的委屈自然是越大越好,大到能让上级都感觉到于心不忍才是最好的,大到所有人都觉得这么针对北山连做什么?再委屈下去,干脆让他们集体上吊解散算了,还干什么工作啊? “小李,陆总师那里,有些话,你要帮我带到,至少目前我和他有矛盾,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李镇山当然明白余朗的意思,余朗是第一批研究生这种高学历的指挥员,他本该是和陆总师那样的高级技术人员是有很多话题的,但当下却不能认真交流的,让某些人知道了新师长一来,甲六师又成了铁板一块,那就不是他们的初心了。 于是李镇山赶紧答应道:“明天我正好要去问问陆总师一些技术方的事情。” 余朗就站了起来,看着两个年轻人就道:“我到师里来,是来干工作的,不是来拿你们当出气筒的,当然,你们工作要是干不好,非要去当我的出气筒,我字典里也是没有心慈手软四个字的。” “行了,你们回去吧,咱们的谈话不许第四个人知道,回去后你们也不能说我好话,知道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立正敬礼:“是!” 他们当然能理解师长的话,刚才余师长把他们叫住,是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但有了通信营那乌龙事件,他们自然知道接下来别人问起该怎么说了,肯定是师长单独把他们叫去训话,师长是个狠人啊,骂了大半天,小兵都不放过,哪里像个师长,一点小事都容不下! 看着不怀好意,一脸坏坏,转身要走的两人,余朗忍不住的冷哼一声:“得空到我那坐坐,自己带菜,老子刚来,也是穷得慌,你们洗劫炊事班的本事,老子也是知道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 两人对视一眼。 这感情好,下次洗劫炊事班,咱是奉师长之命!哪个不服? 两人就去通信营做了道别。 大意是发生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还引起师长对他们通信营的误会,他们难辞其咎,哪有脸继续呆在通信营帮忙啊。 韦长峰和张副营长看着回北山连的三人。 “你信师长把他们叫去就是骂了大半天?师长有那么无聊?”韦长峰道。 张副营长若有所思,看着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李镇山:“信,怎么不信?小李是老实人,不说假话的,师长太过苛刻了。” 韦长峰侧头,白了眼张副营长。 北山连。 连长白云十分无语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手指不停地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 “咱们的好胖爷呢?” 周小海道:“怕你踹他屁股,躲回卫生队了。” 白云:…… “一会我去卫生队踹他。” 李镇山:“白连,我和周排有事要说。” 白云就拿起桌子上一份资料:“正好要去曹指导家里,你们一起吧。” 李镇山就点头道:“那我去通知班长和王亮亮。” 白云就知道李镇山和周小海不是要简单说些什么了,按照惯例,四班全员到齐,自然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白云立马就安排道:“周排,过几天技术专家和技术团队就要下来,你们四班要做好协助工作,指导员对你们有事情安排,你去通知何排长,晚上连里的日常活动和学习,他安排。” “是!”周小海打了个敬礼就去了。 白云这才看着面无表情的李镇山,缓了缓道:“只要没有任务,你就少了很多精气神,是不是觉得现在心很累?” 对于白云,李镇山是不用有任何防备的,脸上顿时黯然的点点头。 白云就摇头道:“思想开导的工作,还是指导员在行,你我之间,我想说的不多,你是一个纯粹的人,被卷入工作之外的事情,肯定是会觉得心累的,不仅是你,我的心也很累。” “咱们之前一起任务,尤其那次出海,就是纯粹的完成任务,不用考虑其他,而一回来,一但闲下来,就会有各种事上门,几次的调整风波,我们都快忘记自己是做什么的了,一直在夹缝中寻找意义,咱们都是一边只想干工作,一边又要应付各种。” “是不是都有点羡慕老陆武警他们了?” 李镇山暗暗的点了点头:“每天摸爬滚打,不用在意那么多,像我这种之前只想两年就走人的,我只需要老老实实听两年话,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白云就笑道:“难怪邓勇给我说,你那时候目标是生产连,小胖是想去炊事班,是因为你俩在新训营就看透了一些东西吧?” 李镇山就道:“那些东西没意义,就像我和周奇说参军入伍,保家卫国,还被隔壁班的人嘲笑我们凭啥啊,千千万万的人里,不差我们两个,说我俩肯定是奔着留队的待遇来的,就算两年,对我们回去的帮助也很大,尤其周奇,是在校大学生,加分项目就多了。” “起初,我和周奇还与他们争辩,后来也觉得没意义,我们就开始了摆烂,甚至开大会都睁着眼睛睡觉。” “要不是陈德班长的关系,巧遇了邓班长,我现在应该就在生产连,种种菜养养猪,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也无从得知,我只需要把猪养好了,还能领个牌牌回家,做一只井底之蛙,有时候,挺好的。” 白云是理解李镇山的,当初他排长一干就是五六年,拒绝晋升,想法也是简单的只想把工作干好,于是就道:“我成为连长后,咱俩好像就没单独说过话了,你接下来怎么做,我不会反对你,但你也得跟我通气。” “我对你就一句话,只要别惹我都背不动的锅,你随意。” 第70章 矛盾激化 家属院。 曹指导的家属带着孩子去串门了。 简易的房间内,老旧的电视机还在播放着新闻。 拉开一张折叠小桌,众人拿出小凳子,就围坐在了一起。 桌子上,十分简单的几个菜。 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听完李镇山和周小海的汇报后。 曹指导没有急着表态。 “过几天专家和团队下来,老牧,这次就你带队,小李,小王,你俩就是一个新兵,一个上等兵,配合好你们班长的工作。” “周排长,你和何宇的正式授衔也已经下来,上尉,明天把肩膀上的红牌实习排长的牌牌换了,这几天的工作,你是排长,你负责安排,私下多听老牧和小李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点点头。 就都明白指导员的意思,这次配合工作就按照常规连队的人员配置来,不按四班那一套了,当前情况,一个新兵指挥工作,少不得又要引起人注意。 曹指导放下筷子,又看向白云:“白连长,我这样安排,你有没有什么意见,这工作安排方面我本不该插手的。” 白云就道:“指导员,我们都是听你的。” 曹指导笑了笑,就道:“你们几个啊,都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 “昨天我在家属院就碰到了余师长和金副师长,老熟人,但是他们没给我打招呼,我也懒得给他俩打招呼。”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就回过味来了,难怪余师长给他们谈话的时候,会提到连里有曹指导他很放心,当时两人就奇怪呢,曹指导的什么时候传进余师长的耳朵里去了? 曹指导看了众人一眼,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那时候听林老讲课,我是坐着听,他们是站着听,我懒得给他们招呼,他们拿我也没办法。” 众人:…… 听课,曹指导坐着听,两位师长站着听? 白云就给李镇山和周小海解释道:“曹指导是上校,因为一些事情留在连里,才一直挂的中校,他本身在学院里还挂着硕士研究生导师的身份,我现在都跟着曹指导在进修硕士研究生,你们平时连里很少见到曹指导,可不是指导员在家属院偷懒,他要做的事情很多的。” 除了牧江龙。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王亮亮都是一脸不可置信。 尤其王亮亮,两年兵了,连里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指导员,原来也是隐藏的大boSS!这对他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周小海心里就忍不住的想骂人了!余师长是第一批研究生学历的高级指挥员,但我们连里坐着一位研究生的导师…… 不对! 这是现成的导师啊! “曹指导,白连长,我能不能跟着……” 白云就笑道:“想加入?你自己先参加研究生的统考,过了再说。” 周小海顿时连连点头,眼放光芒:“两位老领导,过了,可要指名要我啊,举贤不避亲,我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曹指导也是笑道:“我们接手的领域,过几天你也能接触到,适不适合你自己,还是要你自己考虑的。” 周小海就郑重的点了点头。 曹指导这才又看向李镇山:“小李,接下来的工作还是要做的,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提出来,四班的钥匙交给了你,我和白连也是要尊重你们四班的想法的,老牧一直都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邓勇也不在,你现在挂着班副,其实也是四班的班长。” 有了指导员这个前车之鉴,李镇山当下不敢再腹诽班长牧江龙整天摸鱼了,连里,班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李镇山看了眼曹指导和白云连长。 “我读书少,说句典故,你们不要笑话我啊?” 白云就笑道:“没事,我先笑。” 周小海也是笑着点点头。 李镇山:…… “我觉得师长的交代,并非我们理解的那样,我感觉是那啥舞剑,意在那啥。” 周小海就补充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瘸子,你是说,咱余叔,不,咱余师长是在给咱们下套?还有其他目的?” 李镇山毫不避讳的点点头:“以前范师长,可从来没看过我们北山连一眼,一直都当我们不存在一样,包括咱们办事,都是从来不过问,现在余师长一来,就对咱们格外关注,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虽然他解释了原因,但咱们师上万号的人,他怎么可能就盯着咱们,这不符合逻辑。” 曹指导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镇山,道:“小李,还有一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老赵班长去龙都开会,是遇到了余师长他们,咱们余师长,是老赵班长以前带过的兵。” 众人:…… 周小海倒是因为身份问题,是知道一些的,当初他劝何宇别在连里乱来,就给何宇提过,老赵班长的老上级,也是他俩父亲的老上级,所以警告何宇捅出篓子,家里人也是没法保的。 所以老赵班长是余师长的班长,他倒也不是很意外。 李镇山就想了想道:“那是我想法太多了。” 曹指导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周排在这里,我也是给你们明说了,他保咱们连是真的,但削咱们连特权,也是真的。” 众人就赶紧坐好。 “斗兽棋,你们知道吧?” “当初给咱们连,尤其你们四班特权,就有着那么一层老鼠吃大象的意思,是做为一种平衡游戏的存在。” 李镇山点点头:“陆总师给我说过,就是为了防止有些人一意孤行时,为了不影响工作,我们可以合理的做一些事情,而免于被担责。” “就如上次驻训被牵连进演习后,我们是不听任何指挥,只管保命,确保七号龙剑的安全才是第一任务,甚至把老甲都坑去为我们打掩护,我们跑路,若无特殊权限,这事就严重了,在演习场,我们别说跑了,任何一名只要军衔高过我们的,我们就只得听他的命令,与我们任务原则是违背的。” 曹指导就叹了口气道:“已经很多年没打仗了,有些人啊,各种想法就会都有的,如今严格管理是大势所趋,我们就是那沧海中的一粒浮萍,不要想太多,做好自己能做的就行了。” “这次调整,目前我还不清楚是哪一方的意思,我们连续打退了两次航天作战中心的调整计划,这次师长副师长同时空降,我大致猜测,他们两人的心思未必就是一致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明白了过来,难怪余师长说指导员和白云知道接下来怎么做,看来余师长是知道曹指导会明白其表达的意思。 余朗与大家有旧,但身份在那有肘制,但另一位就不好说了。 李镇山就问周小海道:“周排,咱余叔跟你那么熟悉,金叔跟你也熟吧?” 周小海白了眼李镇山,顿时没好气道:“什么叔不叔的,金副师长被我爸叫做榆木脑袋,不会转弯!也正因为这样,上级交代的事情,他历来是严格执行的,在他们那群人里,其实大家都有点讨厌他,但他就是这么一个铁面无私的家伙,大家拿他也没办法,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纯纯的一个犟种。” 曹指导顿时就道:“那你们几个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好一点,别撞金副师长枪口上去了,听周排这么一说,我估计余师长的面子他都不会给的,你们要是犯了问题,依规依据的办了你们,谁也没办法。” 李镇山:“我和周排最近一直都很老实,准备不出门,就呆在连里。” 周小海连连点头。 王亮亮插不上话,但班里两位爷都表态了,他也是赶紧点头表示同意。 牧江龙则在一旁道:“卫生队的小胖子,你们也要看紧点,他那张破嘴……” 众人:…… 沉默片刻,当下时间尚早。 李镇山看了眼窗外渐黑的景色,就回过头问曹指导道:“指导员,咱们真要把权限交了出去,以后外出的工作,会不会不太好办?前几次任务,若无那特殊权限兜底,我们到了任何地方都是寸步难行的。” 屋里就安静了下来,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曹指导思考片刻。 却是先看了看白云和周小海两人:“老白,小海,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 众人顿时不解曹指导这话什么意思。 曹指导坐直了身体道:“当下,所有地方都流行着一句话,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换能干的人来!” “现实就是如此,少了我们北山连,依旧还会有其他张山连,李山连来干活的。” “像你们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在其他连队,恐怕早就泯泯于众了。” “我知道你们不是想要那特殊权限,你们是只想保障任务不出错误。” “但别人不会这么理解的。” “说直白一点,在这个一个班里都要相互比较谁比谁牛逼的大环境下,你们拥有特权,在他们眼里是是会影响他们装逼发挥的,同样,他们也只会认为你们是在依仗特权装逼。” “许多年没打仗,如今各种想法都有的,甚至连学习外面的话,都有人提了出来。” “所以当初你们搞张涛,他当时官是官,兵是兵的这份执念就很深,所以我没插手,反而顺水推舟把他送走,你们巡检发生的事,我也知道,也不干涉,也正因为是这个原因。” 曹指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镇山:“你当时是不是想过,这特权不用白不用,用一次少一次?” 李镇山点点头:“从甲七师开始,我就有这个预感,到十二旅,我就有了判断,所以才正式动用了特殊权限。” 曹指导就用手搓了搓脸,叹道:“有时候上面的各种调整,初心肯定是好的,只是到了咱们下面,就变了味。” “比如上次提升你们文化课程的事,你们难道不认为这是个好事吗?” “但偏偏在执行的时候,比如何宇,他当时的心态是只想把这事快速办好,让自己得到一份功劳而已,根本不会在意你们,你们就是为他提供表现的一种工具罢了。” “所以你们给他挖坑,我也未插手。” “这次他回来,要不是心态有了变化,他与小海一样有背景,但我们连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你们能送走连长,我送走一个排长,真不是事。”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考虑这个调整的事情。” 众人就认真的看着曹指导。 “没办法,所有单位都在这样做。” “就连这次参谋长没能得到晋升,也是因为学历问题,只得暂时压住。” “我们基层的算个什么?” “在这个大浪潮下,你们若是不提升自己,我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去应对,就像刚才说的,少了我们北山连,工作一样有人干的。” 李镇山顿时心情就再次低落了下去,不再言语。 白云看到了李镇山眼里的黯然,当下也不知道怎么去开导,就像李镇山曾经说的那样,聪明人,都有着自己的傲娇,不会去妥协的。 本来还想曹指导聊聊天,开导一下李镇山,但曹指导也指出了当前大环境下,做什么都是螳臂挡车。 白云十分担心李镇山又像新训营那样,既然无法去改变,就又开始摆烂,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我不参与的心态,我去养猪。 曹指导似乎想击垮李镇山所有幻想一般的又补刀道:“咱们龙国军队新的提干机制也已经出来了,士兵直接提干,个人乙等功,大学学历,缺一不可。” “小李,你个人功勋没问题,学历就差远了。” 李镇山就意兴阑珊般的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们一样成为军官,我不适合做军官,我成了军官,上级只会更头疼的,因为我没法改变自己,也没法做到妥协。” “也就是遇到了您和白连长,不然当初我去生产连,估计生产连的领导都懒得搭理我,我混完两年,我不滚,他们都会让我滚的。” 曹指导就忍不住的骂道:“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提升一下自己有那么难吗?” 李镇山摇头:“不学外语,是我的底线,你让我不拿武器去冲锋,我都会毫不犹豫,但让我学外语,办不到!” 曹指导:…… 众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拿你没办法是吧?” 李镇山耸耸肩:“五千字,还是一万字的检讨,指导员你开句腔,我立马去写,关禁闭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曹指导眼神扫过白云,直接无视,这位本身就是四班出来的,对李镇山的偏爱那是亲的,只得恼怒的看向牧江龙:“老牧,这就是你带的兵!” 牧江龙一愣:“指导员,他新训班长是陈德,到我们四班也是邓勇选的,你可不要冤枉我啊,要不你找邓勇说说去?” 曹指导:…… “滚,老子欠他不少人情。” 旋即,曹指导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能通过你们四班心性考核的,果然都是有底线的,也是,随时都能更改底线的,也到不了你们四班。” 一旁白云是深有体会,从李镇山下连第一天,他就套话套出了李镇山不喜欢外语,所以明明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却没能考上高中和大学,所以去读了职校,读职校还能进军工厂,还能得到老师评价达到六级钳工水准的,你能质疑其能力吗?倒也是个十足的怪人! 他之前也试图扭转过李镇山这个底线,但都是徒劳的,其他任何,李镇山都会听他的,但唯独让他学外语,他是能故意去惹事打架关禁闭逃避的主,所以真没办法。 要么就只有像曹指导员说的那样,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换个能干的人来干了。 但这句话放在李镇山又是不合适的。 因为李镇山并未拿自己的功勋,和他那特殊工作来威胁过谁去试图改变,就算自污,也只是单纯的坚持自己那看似很可笑的倔强而已。 而特殊岗位上的天赋,以及这么多次任务下来,连里师里如果不让李镇山干,相反,有的是人愿意让李镇山干,老连长,也就是现在的通信营张副营长,可是给他沟通过,韦长峰营长已经代表巡龙舰那边给李镇山抛出了橄榄枝,白云同样知道,甲七师,第六旅,那都是绝对会放权给他干活的。 偏偏现在甲六师,杵在调整的风口浪尖。 头疼! 李镇山想了想就对着曹指导道:“陈德班长曾经给我说过,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现在我也是这句话,工作上的事,我不会含糊,但同样,我只是一个兵,我不想参与到与我工作无关的东西上去。” 说完,李镇山就站了起来。 “指导员,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回连里了,我现在虽然四班班副,但也是一名新兵,一会还要体能训练。” 曹指导只好点点头,略带几分失望的道:“去吧,其他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李镇山:“是!指导员!” 走了。 曹指导又没好气的看了看还在发呆的周小海和王亮亮:“你俩还杵这干啥?” 周小海就道了句:“我这不是怕跟瘸子一起走,让领导认为我们在搞小团结啊。” “滚蛋!” “好!” 周小海拿起放在一旁的军帽,给王亮亮打了个眼色,两人就离开了。 屋内就只剩下了曹指导和白云,还有牧江龙。 牧江龙就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不吃我们以前那一套了。” 曹指导就揉了揉自己太阳穴:“老牧,你转五期的报告,师里现在也压着了。” 牧江龙就无所谓道:“要不是你和参谋长一直劝我,我本来就打算回去了,大浪淘沙,我们这些老家伙,没必要成为他们年轻人的绊脚石。” 曹指导就更感头疼了。 “都怨老赵给你们带了个不好的头啊。” 牧江龙却是摇摇头道:“老班长的心思就别想了,上次学习的时候,我躲老班长那里去,你猜老班长给我说什么了?” “你说。” “我问他去龙都开会,他怕是要躲不掉了,肯定要拿他树典型立标杆,老班长却说他肯定不会的,他不想成为标杆,会断了年轻人晋升的道路。” 曹指导就长长的叹了口气:“标杆多得是,不差他一个,但他也就是这么纯粹的一个人,你们一个个的,这都是什么打算啊。” 白云在一旁就不满的道:“曹指导,就咱们了,就别演了,现在闹得咱们跟小李他们有隔阂,他们这下算是满意了吧?” 曹指导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然后又扔了回去,冷笑道:“满意不满意不知道,但肯定心里是很爽快的,有些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就喜欢把战士们驯服的快感。” 牧江龙就打着哈哈道:“指导员,老白,咱们也别想那么多了,就像小李说的,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其他东西,没意义。” 曹指导顿时就乐了:“老牧,我怎么没发现,你比我还会做思想工作?要不你给小李做做工作去?” 白云也是笑道:“老班长,你也去劝劝嘛。” 牧江龙顿时没好气道:“白云同志,你前不久还是排长,咱们住一个班,你跟小李熟悉,你怎么不去劝?现在班里就王亮亮现在是个异类,老实的不行,小李跟周排,在班里,不气我都是好的了,我还去劝他?那是我给自己没事找事。” 顿了顿,牧江龙又认真的道:“老白,现在也是邓勇不在,要是邓勇回来了,怎么办?小李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但邓勇与你搭档这么多年,你是知道的,他那个人疯起来,把咱们师某些人全送走都是极有可能的,反正他一个超级服役的上等兵,换一群人,他做的到,你们知道的,他还会双手插兜眯缝着眼睛送上两个字,不亏。” 牧江龙说完,曹指导和白云的脸,顿时就黑了。 现在把矛头都集中在李镇山身上,却是忘了李镇山的那位引路人,要不是李镇山的各种与前四班班长陈锐很像,邓勇从把李镇山接到四班后,一直把李镇山做为接班人培养,才把自己心中的小恶魔压制着。 白云一捂额头:“小李是“连长杀手”,但我和邓勇那会送走过……” 牧江龙没好气道:“那位司令员恐怕至今都没想明白怎么被调离的是吧?” 曹指导和白云:…… 头疼! 训练场。 跑完步的李镇山一行人,就又开始了他们的每日排排坐,仰望星空的活动了。 周奇坐在草地上,双手撑在身后,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瘸子,你说咱们两年就走,要是还能拉一群人下水,好像不亏吧?” 做为排长,周小海吓了一跳,连忙侧头瞪着周奇:“胖子,你别乱说话。” 李镇山则是点点头,淡淡的道了句:“不亏。” 周小海感觉自己要疯了,真的! 别的新兵说这样的话,那肯定是直接给他两个大逼斗! 但说这话的是一个隐藏的甲等功臣,还是掌管七号龙剑战斗部装载,真理弹装载的家伙啊!即使没有特殊权限,要送走点人,真不是什么难事,比如过几天专家团队下来,做战斗部改造时,他只需要一个不小心,那受牵连的人从下到上,那就多了! 也正如死胖子怂恿的一样,他们两年,换别人十几年,几十年白奋斗,能亏吗?你们不是喜欢表现吗?那就好好表现一个给你看,然后大家一起回家! 别的连队恐怕没有这个底气,但北山连,北山连四班,真有这个底气! 周奇则是态度淡然的发起了灵魂拷问:“周排,你站哪一边?” 周小海没好气的骂道:“操!咱们是威慑别人的,你们到把威慑两个字学到了精髓?” “你们有这种想法,上级要削你们特殊权限,我认为是完全正确的!” 李镇山一侧头,眯了眯眼睛:“周排,你激动什么?我说过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我们是技术兵,拿技术去威胁人,那是对我技术岗位的极大侮辱。” 周小海这才松了口气:“那你准备怎么办?” “别人技术出问题,说了又不听,听了又不做,出了事,就不是我的事了。” 周小海:…… 说是过几天才下来的专家团队。 结果第二天就提前来了。 领队的专家,还是上次参与了七号龙剑改装工作的。 见着李镇山,这位领队的专家就热情伸出了手:“哈哈,小同志,咱们又见面了,有你在帮忙操作,我这心里就稳多了。” 李镇山没有伸手,而是面无表的敬礼道:“首长好!” 看着领队专家伸出去的手停滞在半空,陪同专家团队前来的金副师长顿时脸就黑了:“你这小同志怎么回事?有没有礼貌了?” “报告首长,我给首长敬礼怎么不礼貌了?” 第71章 别软 “专家跟你握手,你敬个礼就完事了?” 面对金副师长的责问。 李镇山立正道:“首长,我只是一个兵,内务规定见着上级我是敬礼,不是握手。” 一旁的周小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笑,但又只能憋着。 金副师长是以铁面无私闻名的。 但瘸子这也是完全按章办事,这犟种碰上犟种,两人都只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挑不出对方毛病。 此时,但凡换一个上级,只需轻飘飘一句你态度不端正,就可以让李镇山滚蛋的,但金副师长就不,李镇山严格执行内务规定,在他眼里,没错的,毕竟只规定了敬礼礼仪,没有握手礼仪,握手更多是社交礼仪,非强制性要求的。 而且这小子军姿,着装,仪态,也完全符合标准。 手还伸在半空的专家,一脸尴尬…… 曹指导就赶紧上前,接住了领队专家那无处安放的手:“老娄,咱们有好些年没见了吧。” 娄山河诧异的看了眼眼下诡异的氛围。 上次七号龙剑改装时,老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有现身,他在库房与小李接触的时间比较多,这个新兵很不错,是个钳工,动手能力极强,工作细致,性格开朗,说话也好听,根本不会做出当下不握手的行为才对,与他又不是不认识。 娄山河就对着曹指导笑了笑道:“老曹,连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 一旁的金副师长:…… 参谋长吕良等人:…… 吕良就不得不给曹指导打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确,家里不管怎么折腾,笑话可不要闹到外面去了。 曹指导就打着哈哈道:“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属刺猬的,紧不得,松不得,松一点吧,又怕上房掀瓦,紧一点吧,你看,就成这样了,木头人一个。” 娄山河当即心里就有了判断,也不再多问什么,转身就对金副师长一行道:“金副师长,我们这就去库房,按照规矩……” 金副师长立即一个立正,就打着敬礼道:“娄所长,我这就带无关人员离开,如有需要,您尽管开口,我们师里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说罢,金副师长就看了随行人员一眼:“走!”说话做事是丝毫不拖泥带水,十分的雷厉风行。 几个随行的校官则是盯着李镇山,仿佛要把这个人认清楚,记清楚一般,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才不情不愿的跟着金副师长回去了。 一号库。 内库门口。 众人站在密码门前,又愣住了。 钥匙呢? 牧江龙就看向李镇山,李镇山则是老实的站着,一副你别我看,我就一新兵的样子。 牧江龙:…… 曹指导做为硕士研究生导师,此刻也有忍不住想打人的冲动了! 做为四班的钥匙,李镇山为避嫌,已经把权限卡片上交给了陆总师,当下,谁也没料到娄山河一行专家团队会提前下来,大家习惯了往日的工作模式,一时间忘了个这么重要的东西。 但李镇山做为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怎么可能忘记这事,这是故意不提前提醒和做准备! 曹指导和白云无奈的看了眼站得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的李镇山,又拿李镇山没办法,这次上面的大调整,他们的调整目标,就是想把北山连打造成普通连队,下面的人,只需要听话就好,所以李镇山这么没脑子,这么老实的兵,李镇山现在做的一切,很符合他们的要求!严格恪守一个新兵的本份! 白云就吩咐道:“周排,你跑一趟师部,去找陆总师。” 周小海一个立正:“报告!陆总师去军部开会了。” 白云:…… “你们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娄山河顿时就有些恼怒了,上次来的时候,北山连还好好的配合工作,圆满完成了七号龙剑的改装计划,这一次,新的战斗部,需要重新适配,他才带队提前来进行技术匹配工作,免得新战斗部来的时候,啥准备工作都没有,就会很被动。 现在的北山连,感觉突然就变了,像那位之前合作的好好的小李,突然就变成了机械一般,只按照指令做事了…… “你们就是这样担负战备值班的?” “我管不着你们,但我倒要去问问你们师里,战备工作就是这样做的?” “如果现在不是改造任务,是发生战事,耽误一秒钟,你们都是要掉脑袋的!” 娄山河恼怒的一甩手,就往库房外走去了,一群专家团队的人浩浩荡荡的跟了去,直接杀向了甲六师的师部! 众人看着李镇山:…… 白云就骂道:“你满意了?” 李镇山目不斜视,站着军姿,不搭话。 白云:…… “李镇山!” “到!” “这下你满意了?” “是!” 白云:…… “我问你是不是满意了!” “是!” “……” “连长,请不要为难我,新训班长说过,首长和老兵的问话,只需回答是和不是。” 众人:…… 曹指导就没好气的骂道:“咱们库房没监控!” 李镇山紧绷的身子,顿时就松了下来:“指导员,你不早说。” 曹指导:“库房你比我熟悉。” 李镇山:…… 白云就笑道:“行了,收队,回连里等着吧。” 众人顿时都是会心一笑。 周小海用手肘靠了靠李镇山。 “瘸子,咱演戏的本事有长进吧?” 李镇山点点头:“还行。” 站在几人最后面的王亮亮,已经不能用胆大妄为来形容大家了! 特殊权限上交后。 陆总师确实去开会了,谁也没料到专家组会提前下来,反正拿不到权限卡片,也没法工作,索性四班就和连长指导员来了个配合,不让我们闲着,那你们也别闲着,有人会来找你们聊天的。 虽然李镇山做为四班的钥匙,有义务提前提醒,但你们上面已经卸了他的权,要求他就是一个只听话的兵,他做到了,只听,不说,毫无不妥,就是一个认真执行命令的兵,不含任何个人情绪你和想法的兵。 李镇山看了眼库房:“白连,专家组都下来了,我和周排还有王亮亮就不先回去了。” 白云:? “好多日子没来库房,我们把四周打扫一下,再把一些工具准备准备,已经耽搁了时间,我们准备工作做充分,免得配合专家组工作时,再出意外。” 白云就点点头道:“行,你带他俩做这准备工作,我是一万个放心,下午或者明天专家组回来,就一定要配合好工作,我和曹指导也要投入到新战斗部的工作中,到时候无法分心的,若有外力干扰,你可以直接执行库房纪律,这个是连里可以直接给你授权,真理弹的操作,即便第一序列的人来,都有权驱离,知道吗?” 曹指导对几人的工作态度是十分认可,也是点点头道:“我就补充一点。” 几人就认真的看向曹指导。 “到饭点就去吃饭,我特意让华全班长安排了大虾,但现在看来中午的饭,老娄他们是要在师里吃了,你们几个臭小子就多帮他们分担分担,多吃点肉。” …… “是!”李镇山三人赶紧敬礼道。 曹指导笑笑,摇了摇头,就和白云还有牧江龙离去了。 出了门。 牧江龙回头看了一眼,就苦笑道:“心里的气,撒出来就好,总比两年换走一大群人好。” 白云就笑道:“小李不会的,他们最少都还要呆一年多的,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曹指导就摇摇头,认真的道:“他们是不会,邓勇也没回来,但你们四班里不还有个上等兵王亮亮?连里另一个上等兵赵奇,是明确了不留队,还有连里其他今年要面临退伍的,他们这些年默默无闻,无欲无求,这是我们连历来的优良作风,但同样,无欲无求,谁也拿他们没辙,无欲则刚啊,真逼急了,他们也是会发挥余热,为连里做最后一点贡献的!” 师部。 余朗整张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余师长,如果我们来,是代表航天作战中心下达作战任务,现在耽搁了这么久时间。” “我想我们就不是坐在这喝茶,而是被捆去靶场了吧?” 娄山河冷冷的说完,就端起了会议室桌子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你们师的茶是真好的,我得抓紧时间多喝一口,要是一会真出现了战事,这茶,我怕也是喝不上了。” 师长余朗:…… 金副师长:…… 余朗心中是恼怒的,昨天才与周小海和李镇山推心置腹的交谈一番,结果他们今天就来这么一出,但你又还挑不出任何理来,到底是北山连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还是想怎么? 一旁铁面无私的金副师长也没拿北山连的人说事,也足够说明,北山连今天的一切都在规则之内,因为要是有触犯,金副师长绝对是已经带着军务科的人去了。 金副师长的犟种脾气,余朗也是深有体会,他铁面无私,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即便曾经的老领导做出不符合规定的事,他都是依规矩办,让老领导都是一顿捶胸顿足,怎么就带出来个这么认死理的人! 所以金副师长同样也不会双标,即便知道北山连的人再故意搞事,但只要不触碰规则,他也是个不会带入个人情绪,故意去扣些大帽子施压的。 余朗只好解释道:“老娄,师里正按照航天作战中心的计划,在对北山连进行改革,所以才导致这偶然事件,陆总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不会耽误你们工作。” 娄山河就不由多看了眼余朗,好家伙,也是个踢皮球的高手。 自己刚拿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任务来施压,余朗立马就给你说是按照航天作战中心的计划在办事。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给航天作战中心的李司令和赵政委认真反映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不是你们师的私人物品,你们想怎么就怎么,北山连负责的事情,也牵扯到你们师所有人,说句难听的话,没有北山连掌管着的东西,你们师也是可以转为其他属性的,甚至撤销。” 娄山河放下茶杯,讥笑道:“你知道的,你们本来就和其他军种不同,全师基本都是围绕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能否起飞来进行工作的,没了北山连,你们起飞什么?是把自己点了,送太空上去吗?还是自己背着战斗部给敌人送过去?” “对了,战斗部啥样,你们其他人都不知道,想背着给敌人送过去,都做不到。” 余朗:…… 面对娄山河的一顿冷嘲热讽,他是一点没有反驳的理由。 而且搞技术的与他们搞指挥的,不是一个系统,更是没法交流…… 余朗只好看向金副师长:“老金,这事你怎么看?” 金副师长:“是你让北山连上交特殊权限,导致任务延误,我会如实上报,至于上级怎么处理,不是我的权限。” 余朗盯着金副师长:…… 他算是明白了上级为何要把这个榆木脑袋安排到和自己一起下来了。 有这家伙在,自己很多事情都得收敛着! 也是为了防止自己一意孤行! 指望金副师长给自己找借口,是指望不上了。 余朗只好把目光看向参谋长吕良。 吕良是认识娄山河的,上次改装七号龙剑,两人是有不少接触的。 “娄所长,这次的意外,我们会给军部和航天作战中心解释的。” 吕良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时间也不早了,娄所长,几位专家同志,咱们还是移步招待所吧,填饱肚子,才能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嘛。” 见吕良参谋长开了口,娄山河也不好再发难,吕良和北山连那位自己的老朋友曹指导关系是不错的:“吕参谋长,还请把老曹也叫过来,这次战斗部的升级,他功不可没的。” 吕良就看向余朗:“师长,咱们就移步去招待所吧,我让人去通知曹指导。” 余朗是有些不想见曹指导的,因为当初听林老讲课,曹指导是坐着听的,他和金副师长属于站在一旁的旁听生…… 自己和金副师长是第一批研究生学历的高级指挥员,但咱曹指导是硕士研究生导师…… 当下娄山河开了口,余朗却也是无奈,只好点了点头,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单独与曹指导说几句话了,他不信曹指导会理解错自己的意思。 余朗不知道的是,曹指导并没有理解错他的意思,并且还试图纠正过李镇山等人,但面对有底线的人,是徒劳的,在压制和理解之间,曹指导选择了不耽误工作而已。 吃饭的时候,曹指导压根就没看余朗一眼,让余朗很是郁闷,却又拿曹指导没办法,你总不能把曹指导下了吧?人家可以回学院,那就是解开了封印,很可能就直接挂大校军衔与自己平起平坐了,要是再给林老那种级别的人物说句某些人不太听话,那事情就大条了。 余朗是很想解释清楚,自己和曹指导是一队的,都是为了保护北山连…… 吃完饭,陆总师也从军部回来了。 “师长,这权限卡片还是放师里吧,有事师里去人就行,我这随时都要满处跑,耽误事。” 看着陆总师拿出来的权限卡片,余朗扫视了师里众人一眼,除了金副师长,其余所有人都把目光纷纷避开。 这玩意,大家现在也都看出来了,纯纯的一个烫手山芋,谁接手,那就准备住去北山连的库房吧,不然万一有事,耽误一分一秒,很好,你很有个性,全师这口大锅,你要背好了! 陆总师和曹指导也是同时看了众人一眼,平时背后嘀咕着把北山连特权削了,收回师里的是你们,现在怕担责,又嫌弃了? 余朗就是只好开口道:“陆总师,之前我意思是没任务的时候,把权限收上来,避免下面人胡闹,由师里代管。” 余朗再次扫视一眼师里众人,所有人都是目光下移,不敢看。 “现在我觉得还是还回北山连,一切以工作和战备任务为重。” 呼~ 众人这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曹指导就多看了眼余朗。 余朗则是对着众人语气严厉道:“以后谁在嚼舌根!这特殊权限的卡片,就谁给我揣着!是死是活,自己听天由命!” 师里众人顿时心中都是一个哆嗦。 余朗一来,看着余朗收权,他们之中也是有不少人腹诽过北山连,企图与新师长拉近关系,但今天的事情,也让大家认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收了北山连的权,出事那就只有师里担着了,还是放权回去好啊,出了问题,北山连背锅,总比他们这些人背锅好啊…… 北山连。 赵奇来到了一号库,找到李镇山和王亮亮。 他有些郁闷,去年做了一年的通信员,现在下放到连里,还想趁此机会,在连史上狠狠留下一笔呢,以上等兵身份,拉几个针对北山连的当官的一起退伍,指不定这个传说要流传多少年呢。 “瘸子,亮亮,你们这么一搞,老子又只有默默的退伍了。” “你们知道的,咱一退伍,大家以后就只能相忘于江湖,亮亮还好,我们是同乡,还有机会见面,瘸子,你们以后可不要忘记我,但也不要联系我。” 李镇山知道赵奇的不要联系是什么意思,他们北山连的一切,回家都是不能说一个字的,因此除非是同乡,大家基本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联系,不论在北山连大家有过什么高光时刻,但真正一离开,大家那就真是相忘于江湖了。 手里拿着扳手,李镇山就道:“赵班长,一路顺风。” “滚!还有几个月呢,到时候再说一路顺风,再准备点恭喜发财之类的,我喜欢听。” 李镇山:…… 王亮亮看了两人一眼,上次驻训,他没去,赵奇去了,回来后说过他们一起抓兔子的趣事,每次都是赵奇持枪保证安全,李镇山那弓弩射了个少校,赵奇也是荷枪实弹的指过董春鹏眉心的,因此李镇山和周奇与赵奇也是结下了深厚友谊的,所以说话之间都很随意。 王亮亮就道:“你跑来库房做什么?” 赵奇就笑道:“亮亮,你猜一下?” 王亮亮:…… “你呀,人还是老实了点。” “瘸子,指导员让我来给你们递一递螺丝,你怎么说?” 李镇山狐疑的看了眼赵奇:“你不会还想着拉专家们下水吧?专家又没得罪你!” 赵奇抬腿,一脚踩在椅子上,挽了挽衣袖。 “指导员说,师里有几个要来看热闹的,要是话多,你们不好出手,我来!” “执行库房纪律,瘸子,你说打哪,我就打哪!” 李镇山:…… “赵班长,要不还是把胖子也叫来?” 赵奇就笑道:“我看周奇同志过来执行医疗保障任务是很有必要的,万一有不听招呼的,一边驱离,一边治疗嘛,我们北山连是很人性的!” 提着工具箱过来的排长周小海,把箱子一放:“咱胖爷过来,我这心里啊,踏实!” “咱余叔都表态了,都还要跟着来库房凑热闹的,自然就是那群背后搞事的了,咱们,好生招呼!” 娄山河再次带人来到一号库。 北山连的人,精神气就大不同了。 吃顿饭的功夫。 小李就带着人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还把卫生也打扫了一遍…… 插入那张卡片。 李镇山输了密码,又按上手印。 存放战斗部的内库大铁门就缓缓的打开了。 娄山河与曹指导还有白云,三人在一旁铺开了几张巨大的图纸。 其他几名专家和技术人员就走近了战斗部,拿着仪器还有图纸开始进行着各项数据比对,为马上就要来的新型战斗部做适配。 牧江龙带着王亮亮爬上了李镇山和周小海对面的扶梯。 两边同时根据专家和技术人员手上的动作,进行着战斗部的拆解。 赵奇和周奇俩人,递螺丝?递个屁的螺丝! 俩人如同门神一般的门外站着。 看着内库门口站着的一个上等兵和一个新兵医务兵。 三位上校军官很是恼怒。 “看什么看?”赵奇带着警告的语气道。 “赵班长,没事的,让他们看嘛,瞎了,我会医。”周奇乐道。 三位上校军官:…… 刚想呵斥这两个不懂事的家伙。 周奇抬手,指了指远处墙上贴着的标语:“三位上校同志,库房重地,禁止喧哗!” “我们就是来做协调和监督工作的,让我们进去!耽误了事,你们负不起责任!” 赵奇回头看了眼正沉默无言忙碌的专家们,还有白云连长和曹指导,还有李镇山他们四班几人。 回过头,赵奇就笑道:“我劝你们不要进去,用不着你们去协调工作,还是说你们是来捣乱的?” “上等兵同志,你什么意思?我们三人不仅代表师里,也是受航天作战中心那边委派来的。” 周奇也是乐了:“我们没接到通知,要不你们滚回去再联系一下?” 这就明显是在故意惹事了! 为首的上校军官赶紧展开双手,制止了另两位的动怒。 “按照最新的规矩,所有岗位都要持证上岗,我们有权监督!” “我们龙国全军即将开始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师里能拿下这个甲级训练模范单位的称号,你们不要误了师里和航天作战中心那边的大事!” 还想道德绑架? 咔咔! 赵奇直接拉动枪栓,以示警告。 周奇则是指了指一号库的大门,继续刺激道:“滚!” 上等兵赵奇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心中祈祷着,你们一定要强硬啊,别软!老子退伍前能不能有高光时刻留下传说,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第72章 第一次交锋的落幕 当兵的,都有点属牛的性质。 三位上校,虽然说是受师里和航天作战中心委派。 但前脚师里刚把权限交还给了四班,后脚就跟人来监察,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而且这三位又不报自己的具体职务。 这就很耐人寻味。 为首的大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就想硬刚面前这不懂事的一个新兵和一个上等兵。 余朗师长要削北山连的特权,是真的,更大一部分压力则是来自航天作战中心。 第一次,那位委派张涛去北山连任职,是因为张涛正在研究的调整课题,是很有意义的,关于特种兵和技术兵的结合试点,结果却因为一个新兵的胡闹,把张涛连长送走去了海军那边,让那位很是恼火,一盘棋被打散了。 第二次,对北山连授勋,北山连的核心人物,好吧,全都未去参会,这是给谁上眼药呢? 第三次,当时授勋的同时,下达了对北山连全员学历的调整通知,也是应对授勋后好把北山连打造成标杆单位,正好现在到处都在做学历的调整,如果这个标杆打造好了,那绝对是大功一件的,结果又是新兵带头闹事,集体关禁闭也不学外语,还惹恼了两位首长的问责,那位就被调离了原岗位。 这一切,让那位清楚认识到,对北山连的特权,是必须要削了,即便是工作做得再好,但是如果不听话,这就很难办,尤其马上就要进行的甲级训练单位的评定,对于刚刚成立的航天作战中心,手下目前又只有甲六师这支战备值班队伍,可想事情的严重性。 本来那位原先定的是甲七师,甲七师也做好了准备,包括学历的调整,甲七师对应甲六师北山连的南山连,全员都是提前换成了大学高等学历的人员。 奈何又是那个新兵,在甲七师与甲六师的那次秘密对抗考核中,把事情又搅黄了,搞得那位与七师的王师长那是颜面扫地,相当的难堪。 包括今天的事,本来已经上交的特殊权限,北山连却又是一个新兵的带头,以一种奇葩的方式,倒逼着师里赶紧又把特殊权限归还。 他们三位上校明知有专家组在这里,还来监察,说白了,就是要倒逼着李镇山这种刺头,拿技术来威胁他们,技术兵只要把这样的红线一触碰,那么任何问题都迎刃而解,不可逆了,金副师长的铁面无私,那是上级都害怕的,任何一方都挑不出理来。 要不说李镇山给白云承认,心累! 他们做为技术兵,像之前一样,安安稳稳做工作,默默无闻学技术,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挺好吗?就像下连之后,全连专注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龙剑的各种保障工作,但偏偏有人不,非要把他们驯服才行,这让李镇山一直坚持的我在这里,我尽我力的心态瞬间崩塌,让原本只为任务忙碌的他们,还牵扯进了这些无聊的事情中来,还要各种应对,要说心不累,那是假的。 所以李镇山才会说出不如当初去养猪的感叹,哪怕去一般队伍也行,整天不需要想那么多,尤其是本来就只打算干两年的人。 就如现在。 和专家组在一起,大家默契的对着战斗部进行着改装升级准备,但总有人来给你找事。 技术兵的专业是天赋,并不是学历,这对从军工厂里出来的李镇山,是有着清醒的认识,就像厂里的操作员,更多的是各工种的技师,这些人往往学历都不是很高,但高学历高知识的技术人员,大家本身干的事情和职责就不同,但总有人喜欢混淆概念,把对知识文化的评判只简单的用学历来丈量。 某些特殊技术方面的操作,就跟运动员一样,是需要天赋的,并不是你努力就能学成,而军营里的主流观点,就是不会你也要会,这对他们搞技术的,本身就很矛盾。 就如汽车连,有位搞维修的老班长,车子从他面前一过,他听个声音,就能立马判断出汽车哪里有问题,像这种技术方面的天赋,即便你学个十年八年的,都不一定清楚里面的原因。 李镇山站在扶梯上,拆卸下一个模块后,一回头,就看见了门口的状况。 白云和曹指导与专家们,此时完全沉浸在图纸和数据的汪洋里,心无旁骛。 李镇山皱了皱眉头,就不得不走下扶梯,去到了内库的门口。 一反常态的使用了正式称呼。 “赵奇同志,周奇同志,所有无关人员不得入内,有人硬闯耽误工作的,你们负责执行库房纪律,即便没有特殊权限卡片,进入了库房,库房就是我们的阵地,不听劝阻者,可以采取必要手段,这是最高机构赋予我们的权限,与其他权限无关。” 赵奇等的就是这句话! 与四班要回钥匙的权限是不同的,进入了库房,就是进入了战场,库房纪律等同战场纪律,有着自己的标准! 被一个新兵藐视一眼,还不搭理自己,三位上校顿时心里那个气啊! “见着上级,礼都不敬是吧?” 李镇山就不得不回头:“钥匙就是我,现在库房的最高负责人就是我。” “按照库房纪律,即便直属上级,哪怕是将军,我也有权驱离,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说完,李镇山看也不看三人,就又回到了那边忙碌去了。 为首的上校神情变换着。 如果不能进去施压,让这小子拿技术问题来威胁他们,今天就白来了,偏偏这小子就给你按章办事,往常他们也不是没去过其他单位的库房,但面对上级视察和监察,碍于情面,不可能真把你按照库房纪律驱离的,得罪上级,以后你还想不想混了? 偏偏赵奇就是定下了要退伍,不想混的那种人,在北山连默默无闻了两年,北山连那种无欲无求的风气,如今,就成了他最大的底气!他拿着枪,心道,来啊,上啊,开枪是不可能,你们别怕,但千万别怂啊! 带头的上校像是决定了什么,脸色一沉。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敢不敢拦我!” 来都来了,要是无功而返,他们在上级眼里又成了什么?再说,自己堂堂一个上校被一个上等兵和新兵拦住,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脚还没跨入。 赵奇动了。 身前的枪往身后一挎,猛的一步上前,一个极其干净的动作,砰!将带头的上校直接擒拿,按压在了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另外两名大校顿时就严厉的呵斥道,碍于身份,他们也只能这样。 而刚才的动作太快,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北山连的兵,都是奇葩。 当前连里的上等兵就两个,一个王亮亮,一个赵奇,王亮亮是甲六师手榴弹投掷第一名,赵奇在师里的排名不知道,但在连里,他射击第一,五公里在李镇山没来时,记录就是他创下的,上次驻训,与老甲的特殊相遇,赵奇也是问董春鹏和老甲的野狼他们请教过很多,下手自然是轻松应对。 周奇在一旁没有理会另外两名上校的呵斥,而是看着赵奇把上校军官压制在地,笑道:“老赵同志,你下手轻点,别把咱上校同志的身子骨折腾坏了。” 此时听见动静,一号库外的执勤卫兵就全都来了。 赵奇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又给了压在身下的上校一个大逼斗,这才松开,站起身来。 “不明人员闯岗,请移交军务科!” 执勤卫兵也挺逗的,看了眼被打的上校,又看看两位没挨打的上校。 “三位首长,是我请你们过去,还是捆你们过去啊?” 三人:…… 带头的上校就看了眼赵奇,一副很好,你很好的样子道:“上等兵同志,身手很不错,我记住你了!” 面对威胁,赵奇一个立正,把背负的枪又挎在身前,手一提,行了一个标准的执枪礼。 “上校同志,北连山,上等兵,赵奇,甲六师射击考核第一名,你别记错了。” “另外,我马上就要退伍了,首长同志,慢走!” 对于这个破坏自己计划的上等兵,一听,是要退伍的,带头的上校是彻底没了脾气! “哼!” 冷哼一声,三人只能黑着脸,跟着执勤卫兵走了。 本以为出了库房就没事。 吴小兵班长却是热情的招呼三人上了吉普车,嗯,一溜烟,直接送去了军务科。 三位上校同僚啊,军务科长吓了一跳,就赶紧去请示分管军务一块的金副师长。 金副师长杀气腾腾的来到军务科。 “北山连一号库内,库房纪律是最高机构赋予的,即便是我去了,也是按照等同的战场纪律,听他们指挥,你们擅闯哨位,扰乱秩序,按照军规第……” “另外,库房是军事重地,命保卫科好好查一查!” 三位上校本还想辩解他们有航天作战中心那位的授权,但一听保卫科,脸上表情就凝固了,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 金副师长可是那位特意安排和余朗师长一起来的,就是因为金副师长的铁面无私,用来对付北山连是再好不过的,因为金副师长是从来不讲情面的,根本不会在乎北山连背后的一些人物,他眼里只有四个字,秉公执法! 现在倒好,本来是借金副师长的手,玩一招借刀杀人,现在却弄巧成拙,把自己几人坑了! 金副师长可是连自己老上级都会公事公办的犟种,三人顿时眼前就隐隐发黑。 金副师长则是转头看向军务科长:“军务科长,赏罚要分明,库房执勤卫兵,严格执行纪律,拟个章程,该表扬还是要表扬的!” 军务科长就乐了,他是知道金副师长早上在北山连那边吃过瘪的,但金副师长也果然如传言那样,永远的只对事不对人,不讲任何情面,同样,也不讲个人情绪的。 做为甲六师的老兵,军务科长看着三位航天作战中心委派到师里来的上校军官,心中也是恼怒的,老师长还在的时候,北山连本来就一直很低调,从不关心其他任何东西,只默默守着他们的库房,护着库房里的东西,甚至除了像十三营那种必须去接触的单位,师里许多人都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特殊的独立连队。 知道北山连的,哪个不是以认识北山连的人为骄傲?人家可是守着咱们师最核心的东西,上次与七师对抗考核,所有人自杀冲锋,都要为北山连的钥匙开路的啊,他们同样也是咱们师最后的底牌,因为只要北山连在,龙剑就在,他们六师就在! 即便像十三营那种对外的优秀单位,他们都从来不在北山连的人面前装逼,为什么?因为他们的荣耀,是建立在北山连默默付出上的,更别说年初他们出事,要不是北山连那位小家伙的周旋,现在十三营早就物是人非了! 你们倒好,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这小半年,都去盯着北山连做什么? 周奇羡慕的给赵奇竖起大拇指。 “赵哥,你一个上等兵,送走三位上校,小弟我是甘拜下风!” 赵奇没有理会胖子的马屁,而是看了眼一号库内的一切,像是要把这里面的一切都记在脑海里一样。 最后,他的眼神就久久的看着远处轨道上,静静的躺在那里的七号龙剑。 “胖子,上次听你说,你和瘸子,还有邓班长亲过以前咱们得五号龙剑,初吻飞去了太空?” 周奇顿时一个转身。 “门口肖肖和大美在干啥,老吴同志又在训他们,我去看一看。” 赵奇看着离去的胖子,眼睛顿时有些湿润,脚步慢慢,就往那存放七号龙剑的地方走去,往常,除了四班的人,他们也没能亲手触摸过龙剑的…… 走到一旁的周奇,转过身,就见赵奇站在七号龙剑面前。 他伸手摸了摸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钢铁之躯。 后退一步。 啪! 庄严的敬了一个军礼! 晚上。 炊事班的华全班长,特意给赵奇弄了两只大鸡腿,赵奇之前是通信员,两人自然是熟悉的。 “你今天的事,金副师长和军务科长虽然给了你口头嘉奖,但某些人这段时间对你可能就不太友好了。” 赵奇坐在炊事班的小凳子上,笑道:“我是无所谓的,两年很短,但我留下的传说,他们会吹很久的,老班长,明年来了新人,你可要好好吹一吹我的光荣事迹。” 华全班长也是笑道:“行,明天全连做检讨的时候,腰杆挺直一点,咱们北山连的兵,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 毕竟是以下克上的动了手,金副师长也是雷厉风行的厉害,那三位上校被保卫科带走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任何消息,但连里还是要表明态度的,曹指导也给了赵奇纪律处分,要全连做检讨的。 李镇山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与胖子出现在了炊事班门口。 “赵班长,我这连长杀手的称号,以后怕是要退位让贤了。”李镇山道。 “咱赵哥一人送走三位上校,瘸子啊,你那连长杀手瞬间黯淡无光。”周奇道。 走进炊事班。 李镇山就又笑道:“赵班长,检讨我帮你写好了,标准的五千字。” 赵奇就站了起来:“得,咱们的甲等功臣帮我写检讨,甭管亮亮跟着你们将来干多久,但只要回去见到我,也只有听我吹牛的份,他还不敢反驳,哈哈!” 回到连里。 李镇山和排长周小海坐在班里相视一眼,没有其他班的兴奋,他俩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一丝失落。 周小海郁闷的抽着烟,就试着拿工作来转移情绪。 “瘸子,今天的改装适配工作,我算是看出来了,曹指导和白连是真有水平的,专家领队娄山河,他是航天作战中心,第二研究所的所长,二所是专门设计战斗部的,曹指导在学院里也是专门搞这个的。” 李镇山难得的不想在工作上的事多说什么,而是拿起手里的书,看了看,没心情,又放了回去。 “虽说赵班长是自愿退伍的,他两年换走一群人,很牛逼,我却高兴不起来。” “昨天,我其实也看出王亮亮也有这个想法,他恐怕也是做好了准备不留队,为我们四班寻一丝生机,结果却是赵奇站了出来。” “周排,你是龙都下来的高干子弟,你以前接触的,也是像我们现在所遇到的一样吗?” 周小海自然知道李镇山指的哪一方面,就坐正了身子道:“比起某些争斗,咱们遇到的这种,真算不得什么,我爸给我说过,全是纯粹的人,肯定不可能,当下无战事,各种人,各种想法自然有的是。” “而你,还有我来了之后,咱们做的事情,确实又是影响到了一些人想要的表现,说白了,影响到了他们的晋升计划。” “当兵的,又都有点牛脾气,不把你整服,心里是不甘心的,只是在不同位置,手段不同罢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专心做好你自己,不说那些喜欢你的人,包括我,你知道的,你真要出事,我都肯定会违背原则给我爸打电话的,保你一次,问题不大。” 李镇山就无奈道:“我对自己的运气真没法评判了。” 周小海就笑道:“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你无法反驳,正如其他人,但凡认识喜欢你的那些人里的任何一个,比如陆总师,还有老赵班这种六期军士,尾巴早就翘天上去了,有些人对我好,那是有利益交换,但我和你之间完全不存在的。” “接下来,不会再有外部干扰了,咱们就好好干活,经过赵奇这么一闹,以规则对规则,他们玩不起的,代价太大!” “咱们连的老兵,这种无欲无求的状态,一人就可以拉他们很多人下水,他们受的伤,比我们更严重!怎么都是亏本的买卖!” “只要不傻,没人会再来碰咱们的了。” “而且,这件事,让咱们余叔也能挣脱掉某些束缚,可以正式投入到他这位师长该干的事情里去,咱们也不用像甲七师南山连,第十二旅五连那样了。” 李镇山也是同样明白周小海话里的意思。 昨天余师长还和他俩促膝长谈,北山连接下来要受点委屈,配合着点演戏,好转移某些人的注意力,但今天这事一闹,有专家组的压力,有来自北山连规则对抗规则,自损一百伤敌八千的打法,让北山连没必要掩饰了,反正我们北山连就在这里,你们随意…… 现在嘛,余朗师长冷落北山连,也无人可指摘什么,余朗师长要把十三营推出来立标杆的做法,就更是顺水推舟了。 曹指导昨晚分析出余朗师长可能也带着对他们调整的压力,但今天这么一闹,背后的推手也无法再要求余朗去做什么了,毕竟,总不能拿一个师长去换一个上等兵吧?你们谁要是想不开,行啊,北山连就是一群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行,你上! 周小海顿了顿,又盯着李镇山笑道:“难以想象,你还是一个新兵,我还是一个新排长,我要是回家,都敢跟我爸吹牛逼了,赵奇,我的兵,就问你猛不猛!” “再说,赵奇是救了他们啊,要是这次是瘸子你出手,得,老子都得滚回龙都去了,估计还能和余叔坐一辆车。” 李镇山这才拿起桌上的资料书,摇摇头:“我没那么无聊。” “周排,退伍的时候,咱们送点啥给赵班长?” “一但离开,咱们大家都是相忘于江湖了。” 周小海就嘿嘿一笑:“我现在虽然是排长,但连长说了,让我多听你的,所以这是你操心的事,当然,别打我钱包的主意。” 李镇山就白了眼周小海:“排长同志,你是想胖爷见着你,喊你一声款爷,还是一声周扒皮?” 周小海嘴角抽抽:“滚!看你的书。” 赵奇几乎成了全连的大英雄! 但往往这种把连队放在心里的人,却往往都是…… 周小海心里也是感慨着。 还有像瘸子这样的,是岗位需要的,但往往也因各种原因…… 若不是北山连的传统风气,他即便再有技术天赋,自己不争不抢,也是会其他人替代的,尤其他还是那种只对工作岗位感兴趣的人,十分厌倦这些背后莫名其妙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小海又逗李镇山般的道:“瘸子,这次风波,我知道你心累,是不是打算明年就走?邓勇班长可是超期服役五年陪着白云从排长到连长,咱们刚搭班长,你总不能抛弃我吧?” 李镇山点点头:“看情况。” 周小海:…… 好吧,周小海也是无奈,瘸子可是甲等功不要,军校也不去的犟种,他也有些猜不透瘸子的真实想法,但无论如何,他会尊重李镇山的决定,多说反而矫情。 第二天。 赵奇做完全连检讨后。 通信员侯文文又去检讨了,因为他把赵奇的检讨贴在了光荣榜,而不是警示栏。 但侯文文被口头教育后,也没人去把光荣榜上的检讨书调换一下位置,仿佛都没长眼睛一样。 娄山河带着专家团队来到了连里。 看着光荣榜上的检讨书:…… “老曹,咱们搞技术的,是不是都有点喜欢黑色幽默?” 曹指导手里拿着几卷图纸,仿佛耳聋。 “老娄,你怎么知道我们中午又吃大虾?” 娄山河:…… “老曹,你这到基层,是学坏了啊?” “啥,你要向林老告状?” 娄山河:…… 很是怀疑的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了龙都电影学院进修?” 白云就带着李镇山几人来了。 “娄所长,咱们就直接去库房吧。” 娄山河就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跟在白云身后的李镇山。 “小李,你从第六旅带回来他们的库房存储数据,我们和曹指导进行了数据评估,一号库内库可以试试他们的管理办法。” 曹指导也是道:“所以我让老牧和王亮亮去准备东西了,上午的操作工作就只有你和周排长上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敬礼道:“是!” 白云就看了眼连里众人,尤其是赵奇,然后笑道:“楼下集合,出发!” 第73章 技术问题 退伍一换三。 八卦消息永远都是比正规消息传播的快。 就在李镇山他们往一号库去的时候。 整个十三营的人,开完全营大会后,都相当的不好了。 李镇山的新训班长陈德手里提着凳子,与连长走在一起:“连长,咱们师参加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的考核,全师都该动起来,怎么就只我们营动起来?” 连长有些无奈道:“营长说师长让我们营起个带头作用,我们是光荣的十三营!” 陈德:…… 我们是光荣的十三营,就使劲逮着我们折腾? “我不是有怨气,就是想说咱们能起啥带头作用?总不能咱们十三到十八营相互比较吧?” “比常规训练,战斗营谁不是甩咱们几条街?用的着我们去立标杆吗?” “甲级训练单位,这个训练,我们搞操作的,怎么和别的单位比?总不能比谁按按钮快,按按钮帅吧?” 连长:…… “营长说了,抓内务!抓队列!” “让你们吃饭的动作都要整齐划一!晚上睡觉打呼噜都要声音保持一致!” 陈德:…… 连长又环顾众人一眼,尤其是一群上等兵们,全都交头接耳的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消息灵通的,自然都知道了昨天北山连那位一换三的上等兵,两年退伍,带走三个上校,战绩可查! 连长就没好气道:“你们一个个的,别想着拿退伍来威胁,首先,咱们连,咱们营,没那条件,其次,你们也没那能耐,就不要做白日梦了!伤的只会是自己。” 众人:…… 好吧,退伍一换三,大家也知道,他们营的条件是办不到的,谁敢冒头,第一个就拿你祭旗! 但不妨碍大家对那位上等兵的佩服,就连警告他们的连长,心里也是服气的,一个上等兵换走三个三校,不论对错,但这战绩,比他妈战场上噶三个人感觉都猛啊! 连长是认识李镇山的,昨晚他就和陈德私下探讨过,他们北山连一个上等兵就能一换三,要是瘸子那种核心人员,也开启狂暴模式,那该换多少人?俩人都是有些心惊胆战,不敢说,毕竟某单位就因为像瘸子那样的兵,操作失误酿成大祸,连直属的司令员都回家了,纯纯的躺着也中枪…… 没办法。 瘸子他们组装拆解龙剑这种航天运载器不说,还负责维修,还负责装载战斗部,尤其战斗部,他们会根据要求,装载常规或者真理弹级别的战斗部,这东西但凡出点差池,得,你最好别说你认识谁,认命就是最好的结果。 一号库。 曹指导看着李镇山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稳稳的把一个模块抽离了出来。 “小李,这样操作会不会很别扭?” 李镇山把模块放好后,从扶梯走下。 “指导员,操作是有点不顺手,其它我不懂,但从装配工艺上来说,这种结构是最稳妥的,不建议新的战斗部做改动。” 娄山河拿着图纸再一旁看了看,展开图纸,就用笔在图纸上又描画了几笔,抬起头:“小李,你们才是一线操作者,我们设计有不合理的地方,你要提出来,不然战时操作不顺畅,也是会出大问题的。” 见李镇山点点头,娄山河就又看着曹指导和白云道:“老曹,白云,你们上次提交过来的方案很好,就是八号模块连接的保险装置,我们二所开会后,决定换成电子保险,不再使用机械保险装置。” 曹指导就诧异了,顿时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悦:“老娄,你怎么没提前给我说一声?” 娄山河就打着哈哈道:“老曹,你放心,数据我们都做了严格比对,不会有问题的。” 曹指导却是不退让的道:“老娄,电子保险没有机械保险安全,你别给我说你不知道!” “设计那个电子保险的是我所里新来的一位小姑娘,她设计的这个电子保险,可是拿过设计一等奖。” “你直接给我说跟谁姓的就行,不用解释太多!” 娄山河:…… 这个不好解释。 “我虽然同意了更换,但只限于训练用的战斗部。” 曹指导还是一口拒绝道:“不行!” 娄山河:…… “老曹,时代在进步,电子保险安全性更高,他们一线的技术员,操作起来也更便捷!” 曹指导把手里图纸塞到一旁的白云手里。 “老娄,我倒是更好奇那小姑娘到底跟谁姓的,你要这么的极力维护她?” “林老如今近百的高龄,虽然是在颐养天年,但你也知道,我要去见林老一面,夫人是不会把我拒之门外的!” 林老可是龙国第一代科研者的领袖人物!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别人说这话,娄山河绝对是嗤之以鼻的。 但曹指导不一样,当年他们都还有幸听过林老讲课,而林老以前的学生,现在都是身居各领域的高层,就是与这些前辈比,娄山河都不敢的,曹指导却直接拿林老来压他,他也无奈,曹指导有这个底气! “老曹,咱们没必要把事情搞这么复杂嘛。” “我都给你说了,只是用在了训练用的战斗部上,并非真正的战斗部。” 在技术讨论上,曹指导是不会有一点圆滑和退步,冷哼一声:“少来这一套!今天敢用在训练用的战斗部,明天我看你们都敢用在龙都的城楼上去了!” 说罢,曹指导就看了眼一旁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目前既然有争议,那就需要给上级请示接下来的工作该怎么做。” “周排长,小李,改装准备工作暂停,清场!” “送专家组回招待所休息!”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放下各自手里的东西,敬礼:“是!” 周小海向前几步,又是一个敬礼,放下手后笑道:“娄所长,今天也是挺累了的,还请先去招待所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工作嘛。” 李镇山则是小跑到另一边,对着专家团队正在忙碌的其他人,一个立正,敬礼:“首长们,请暂停手里的工作,到饭点了,还请先去招待所。” 毕竟这里是军队的库房,不是他们第二研究所,娄山河自然知道这种库房纪律的严肃性,曹指导下了清场的命令,军令如山,不可违的。 娄山河只得背着手,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自己带来的技术团队:“走。” 语气平缓,因为他知道是自己理亏在先,但当下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直到出了库房。 娄山河站在大门外,这才对着曹指导道:“老曹,后天,新的战斗部就要运来了,咱们也不要影响了交接工作。” “一会我找陆总师一起去招待所,咱们把问题好好研究一下,再说其他的,行不行?” 曹指导就点点头道:“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会让步,战斗部这一块,陆总师一向是尊重我的意见。” 娄山河就揉了揉太阳穴:“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啊,都给你说了只在训练用的战斗部上。” 曹指导:“其他事好说,这方面的事,你要么拿出足够的依据,一会在陆总师面前说服我,要么你找出比林老更权威的人来,我啥也不说,我走!” 娄山河看了眼库房外的小树林,叹道:“我就知道这事过不了你这关,所以之前所里开会的决定没提前给你说,是我的不对,一会再说吧。” 送走专家组。 李镇山就和周小海就又返回了一号库。 刚才人员清场,好多东西还没收整。 俩人把图纸收拢,又把各种工具摆放整齐。 这才走到库房门口,正要关闭大门。 好家伙! 牧江龙和王亮亮开着辆连里的小卡车来了。 停在库房门口。 一车的空调…… 牧江龙一关车门问道:“会安装空调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 牧江龙就嘲讽道:“航天运载器的战斗部都会安装,还不会安装空调?” 周小海就忍不住了:“班长,你是咱们四班班长,你带个头?” 牧江龙:…… 转头看着就要去卸货的王亮亮:“小王,跑一趟,问问连里谁会安装空调,我们在这先研究一下说明书。” 好吧,这是四班一向不要脸的风格。 王亮亮就小跑着往连里去了。 李镇山这才看着车上的空调感叹道:“班里要是有一台该多好啊。” 牧江龙就恶趣味的道:“别白日做梦了,老子十多年都熬了过来,你小子别想过的舒服。” 李镇山耸耸肩:“班长,对了,刚才曹指导和娄所长他们闹了点不愉快,我和周排就清了场,专家组回招待所了。” “怎么回事?”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 牧江龙就道:“这事咱们听指导员的安排,其他的不要多管,也不要多话。” 说完,牧江龙又上了车,拿出两包塔山,扔给了周小海:“周排,难得出去一趟,规格没有你的高,凑合着吧。” 周小海双手接过,笑道:“瘸子送我的那半包塔山我都还存着,舍不得抽,班长你这又给我搞两包回来。” 牧江龙笑笑,没接话,而是问道:“某些方面的见识,你比我们多,咱们私下说说,刚才你们发生的事,背后有些什么。” 周小海撕开塔山的包装,抽了一支出来,就无奈的道:“还能有什么?又是有些人的面子罢了。” “你跟瘸子其实都猜了出来,只是我说出来,比较适合。” “曹指导做的没错。” “咱们七号龙剑上的战斗部,本身就不适合电子保险装置,只要是带电子器件的,本身没有绝对的稳定,就像电脑一样,甭管你配置多好,但也有死机的时候,这个避免不了。” “娄所长说那位设计者是个女的,拿过设计一等奖。” “不管如何,能拿一等奖,自然是有用的,即便背景再硬,想要拿奖,你设计的东西也要有用才行。”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 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李镇山只是听着,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周小海只好继续说着。 “就跟咱们之前的学历要求一样。” “那位女设计师,很可能也是要被拿来树立典型的,对她的前途有影响,但对推动这个事的人,也是很有影响。” “年轻女设计师设计的电子保险用在了最先进的龙剑上,解决了龙剑某某历史遗留问题……” “这个标题足够让很多人受益的!” “曹指导说的没错,今天敢用在咱们的战斗部上,虽然是折中的用在训练用的战斗部上,但所有事情都只有零和一的区别,只要有了一,开了这个头,往后他们敢用在龙都城楼广场上去,我都一点不怀疑,他们本来就只想做给上面看而已。” “就如前几年的芯片,宣传的时候,解决了外面的卡脖子,一片皆大欢喜中,拿到了多少资源啊,结果呢,解决的最大技术问题就是刮漆和上漆……” 这事,李镇山以前也听说过,但不好表态,周小海的背景强大,无所畏惧的。 “那电子保险装置,我虽然没见过。” “就当是真的,而且非常有实际意义,用在其他装备上,或许很先进,还能提高能效,但这种东西绝对不适合咱们讲究绝对安全可靠的战斗部上,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偏偏,他们想要达到最大的宣传效果,又没有比咱们战斗部更适合的了。” 周小海笑道:“没见敢骂师长的娄所长,面对指导员的责问,都不敢反驳,明显心里有鬼,他可能也有不小压力的,娄所长应该不是会干出这样事情来的人。” “所以指导员当时就直接调侃说直接说跟谁姓的就行,娄所长却不敢言明,却仍然希望找陆总师调解一下,毕竟只是用在训练战斗部,并非真战斗部,放其他地方,或许就配合了,但曹指导偏偏不是一般的人啊。” “一眼就看穿了潜在的风险,毕竟只要开了头,就算是你们拿着去打广告,但打着打着,就真有人去实践了呢?那将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没有人出来背书,就只会一直掩盖下去。” “但咱们连不一样,技术问题,永不妥协!” “赵奇一个上等兵就敢一换三上校,指导员要是也来硬的……” 周小海把烟头一扔,一低头,踩灭:“啧啧,咱们指导员该换三个什么样的人好呢?我倒是挺期盼施压给娄所长的人,态度最好与指导员一样,不妥协!” 李镇山就诧异的看了眼周小海:“周排,你与邓班长好像就见过一面吧,怎么把他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事学了去?” 牧江龙看看俩人,笑道:“当初白云跟邓勇,与你俩一样的,只是性格互换了一下。” 说着,王亮亮就带着几个连里的人来了。 很意外。 何宇排长竟然来了。 “别这么的看着我,在学校,有次休假,我无聊的看着个安装空调的师傅看了一下午的空调,还学了两手。” 周小海:…… 自己这位发小,好吧,男孩子有时候的确有那么几分无聊的…… 为避免再出现上次在库房里的不愉快。 周小海还是对着何宇道:“进了库房,要听牧班长和瘸子的安排。” 何宇认真的点点头。 上次进库房,他现在也知道了是李镇山对他和周小海的心性考验,自己因为心态问题,失去了机会,还闹了不愉快。 但是昨天经过赵奇的事后,何宇也是一阵后怕的,当时他一扔东西就走,要是李镇山给他执行库房纪律,他一个实习排长,即便和周小海一样有背景,但也是不够看的。 李镇山在一旁瞪着周奇和肖潇,尤其是周奇,两人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胖子,肖潇说会安空调,我信,你跟着跑来做什么?” 周奇抬起他的胖手指,指了指自己:“难道有规定,兽医不许安装空调?” 李镇山:…… “读书那会,有次放假,我无聊的跟着个安空调的师傅,看了一下午,学了两招……” 何宇一回头,看着周奇:…… 众人:…… 好吧,你们上大学真是够无聊的…… 李镇山对周奇也是服了,不过又无法反驳,就像他读书那会,有次放假,看着一个补鞋的师傅,看了一下午,成功的学会了一点点补鞋子的技能…… 周小海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表情:“别告诉我,你们都有无聊的时候,看别人工作的情况?” 牧江龙这个四期班长,想了想道:“你别说,有次无聊,我在汽车连,安静的看老王修车,修了一下午。” 众人:…… “好了,干活!” 搬运。 开洞。 排线。 测试。 要不老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也没花多大时间。 众人就开始收拾卫生。 何宇放下扫帚,看着安装好后的空调,又看了眼被拆卸开的战斗部。 “牧班长,小李班长,我能问个问题吗?” 牧江龙就点点头:“但我们不一定会给你说。” 何宇点点头,知道牧江龙的意思,不能问一些会惹麻烦的问题。 “我在军校的时候,看过几篇关于武器存放的文件资料。” “咱们这空调,是为了恒定温度吧?” 牧江龙就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点了点头,示意这个可以说。 周小海就道:“这是我和瘸子上次去第六旅,看他们安装了空调,对存储战斗部的库房实行了温度管控,瘸子回来后,就上报了,认为我们可以学习一下,所以白连和曹指导就批准了。” 何宇看了眼两人,就叹气般的道:“我不是给你们唱反调,而是觉得没必要,真的。” 李镇山就来了几分兴趣,也是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问道:“何排,为什么?”纯一副请教的模样。 何宇便解释道:“我看过一篇关于火炮炮弹存储的文章,恒温状态没有常温状态好,那篇文章提出,最早为了炮弹不受潮,对存储环境就有一定要求,尤其是湿度,但随着技术的更新迭代,新设计的炮弹对环境的依赖便没有那么多了。” “但为了体现管理上的某些问题,就实行了恒温控制,结果呢,外面零下几十度,库房又是恒温,拉出去的炮弹,就出现了装填的小问题。” 一旁周小海就道:“你是说热胀冷缩?” 李镇山就看了眼战斗部,这么大一坨,热胀冷缩的效应影响不大吧? 但随即,李镇山赶紧否定了这个可怕念头,实事求是的讲,不管真假,没有具体的数据结论,这个问题就有可能存在的。 “周排,班长,我上次只记录了六旅他们存放的温度,并不知道是否对战斗部有影响,空调咱们暂时就不开,还是回去请示一下指导员和连长吧,他们是专门搞这个的。” 牧江龙就点点头:“空调暂时不通电,回去请示一下,何排,这还得感谢你的提醒。” 何宇就道:“我只是恰好看过一点,还有其他的一些存储文章,比如有人指出,纯机械的装备,就不需要温度控制,适合常温就行,但是带有电子类的装备,存储环境就苛刻了,越是精密的电子元件,维护成本就越高。” “还是咱们的龙剑好啊,不像某些装备,看着科技感十足,结果冰天雪地一去,得,完全的成活靶子了。” 一旁的周小海和李镇山:…… 我草,咱们曹指导就正因为这个电子保险装置和机械保险装置问题,还在与娄所长“商量”呢…… “你俩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又没问你们技术方面的事情,这也违规了?” 周小海只得道:“你看的杂书比我多,我问问你,如果咱们这战斗部上的某个模块换成电子元件,合理吗?” 何宇看了看了眼那都需要扶梯才能上去的大家伙:“其他部位可以,但这玩意上弄电子器件,找死啊?” “一般载具的就不说了,像巡航一类,需要精密电子器件进行数据修正和引导。” “但咱们这个是要飞入太空的,太空是什么环境?肯定是纯机械的才是最稳定和安全的,总不能把这大家伙放空间站里保存吧?” 李镇山就道:“周排,下次,我建议把何排安排上。” 周小海还没表示呢,周奇却在一旁友情提示道:“何排,你可不要上他俩的当,小心把你安排走。” 第74章 坚持原则 周奇跟何宇是一直有些不对付的。 当初何宇带大家恶补文化知识。 尤其是补课外语的时候,其他人是抵制,但周奇对他是直接无视。 毕竟全连战士里就周奇一个人是大学生,虽然是第二农业学院,但也是正儿八经的高校,并非那种工厂式培养的学校,农业学院,听着名字并不高大上,但录取分数线,却是许多学校望尘莫及的。 做为兽医,成了医务兵,更巧得是,人家家里有祖传的医术。 上次心性考核,周奇配合李镇山演戏,何宇当时心里不满,甚至还威胁过周奇。 所以面对周奇的调侃,何宇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一旁周小海就比较直接:“胖子,你滚远一点。” 周奇一脸幽怨:“周排,以前花前月下叫我胖爷,现在新人胜旧人,叫人家胖子了。” 周小海:…… 李镇山:“胖子,你闭上嘴,我们在说工作上的事。” 周奇:“奥。” 赶紧就闭上了嘴,转身就和肖潇扔垃圾去了。 几人也都是收拾一番,就往库房外走去。 周小海因为在四班呆了这么长时间,知道四班的人,都有个臭毛病,绝对的对事不对人,甭管之前大家之前关系好还是关系坏,但只要牵扯到岗位工作,都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里。 走出了库房。 李镇山就问道:“何排,你说的那些,还能找到参照的文章或者数据留存的档案吗?” 何宇不知道李镇山为什么会问这个,但也是点点头:“应该能找到,但我们没有内网,无法查询。” 李镇山就转头看向了周奇:“胖子,上次女兵班长送你的零食,你好像没带回来吧?” 周奇瞬间明白瘸子是在找借口去趟通信营了。 “哈,中午桃子姐给我说,让我去给兰兰班长复诊一下,你们要不陪我一起,我一个人去,万一又被师长看见,误会就大了。” 不待何宇反应,周小海就一脸严肃道:“我跟何排做为军官,有必要监督你们,避免你们几个男兵接触女兵,引起别人误会。” 牧江龙看看几人:…… 理由好强大! 只好把车钥匙交给了王亮亮:“小王,你跑一趟吧。” 周奇看着刚才拉空调的小卡车:“老班长,咱们又不是白菜,这车……” 牧江龙嘿嘿一笑:“正因为你们不是白菜,我才放心,毕竟掉下车,你们知道自己回来。” 几人:…… 通信营。 张副营长眼睛都直了。 拉货小车的司机王亮亮,他是认识的,然后车上又跳下来两个老熟人…… 一番打招呼后,李镇山就直接道明了来意。 “借我们的内网权限,查询公开的学习资料,没问题。” 张副营长便带着几人去了一处办公室,里面有几台电脑。 对于几人要查询什么,张副营长一点也不关心,因为不能看的,他们也没权限进入。 张副营长就站在门口问王亮亮道:“小王,今年怎么打算的?小赵一换三的事,我也听了点,他之前做通讯员,我是知道他的,就是来单纯的当两年兵,没其他太多想法,不过他这两年,倒是干了件非常有趣的事,你不会也想学他吧?” 王亮亮一个立正:“报告老连长,我现在在四班。” 张副营长就拍拍王亮亮肩膀,笑道:“我还说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到我这来,现在看来是必要了。” 王亮亮便笑道:“老连长,我永远都是你的兵。” 张副营长哈哈一笑:“什么我的兵,他的兵,咱们都是龙国的军人。” 办公室内。 李镇山就看着门口有说有笑的张副营长和王亮亮:“张副营长,这里我们查到的一点公开资料,我们能不能打印回去?” 张副营长就走了进去,身子前倾,盯着电脑屏幕看了看,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甚至与北山连干的工作没有一点关系。 “打印吧。” “不过。” “小李,你们看这个做什么?电子设备的维护,我们通信营就是专业的啊。” 李镇山当即一拍自己脑门:“还真是舍近求远了。” 要说尖端的电子设备,通信营这不是现成的吗?他们对电子设备的了解,就是顶尖的存在。 于是李镇山就把上午库房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张副营长是以前北山连的老连长,听完后,因为现在身份问题,便没有多问,只是道:“你们查这个,就是为了给曹指导做数据支撑吧?” “也是,曹指导说电子保险装置没有机械保险可靠,有些人也是能扣大帽子的,说你是守旧派,不愿意接受新东西。” 越是精密的东西,维护和使用的条件就越是苛刻,这一点李镇山以前在厂里干活的时候也是知道的。 就像他们之前的龙剑二厂,当前许多加工设备都在朝自动化方向发展,数控机床就是最直观的表现,而且操作起来也比老式的纯机械式的机床方便很多,为此,厂里还特意搞了一个数控车间出来,人员的各种待遇都是极高的,而其他人,就连他们钳工,都被认准了以后会被这类精密设备取而代之。 因此,许多老师傅都面临下岗的风险。 但厂里需要的是创新的成绩,要拿第一批数控车间立标杆,以便落实他们的成绩,为此,表面上就痛心疾首的说,长痛不如短痛!就把那些传统手艺的老师傅,动了一大批。 结果呢。 数控机床一出问题,或则一些特殊零件加工一出问题,所有人顿时就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尤其是数控机床的电子设备和运行程序的宕机,于是才有人提出质疑,如果不保留纯机械式机床,万一将来出点状况,尤其军工厂本身就是战时的重要打击目标,这些带的电子设备好用是好用,但没法用的时候,那怎么办? 所以在创新成绩的紧要时刻,龙剑二厂则毅然决然的保留了几个传统车间,毕竟纯机械的加工设备,只要能通电,哪怕不通电,只要用其他方法能让机器转动起来,他们就能搞生产,不像数控车间,万一遭遇一些不可控的事情,得,人和设备全都只能趴窝。 因此当初他跟着老师学钳工,负责星蓝发动机上的一些事情,才没有被打铺盖走人。 而负责龙剑起飞的星蓝发动机,这可是非常先进的科技装备了,但所有结构,依旧采用了纯机械联动,并非说不接受新电子设备,而是电子设备放在航天运载器这种发动机上,很难做到绝对的安全可靠,所以一些核心器件是无法替代的。 就如汽车,就问你手动挡和自动挡哪个可靠吧! 正如曹指导说的一样,太久没打仗了,许多人想法不一样了,只追求漂亮去了。 连枪械都只追求时尚和科技感,效仿漂亮国把枪械配置到了极致,什么红外瞄准,什么专用瞄准具等等,最后才发现,一套瞄准具比枪械本身造价还高,至于实用性?仅保存和维护的代价就不是一般的高,除了特殊枪械,真不如机械瞄准具简单实用,对环境的依赖更是极低的。 但也因为一些问题,许多东西如今一配发,就无人敢去说什么,就如张副营长说的一样,随便一顶大帽子,直接就能将你压死! 李镇山就对张副营长道:“整个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上其实都是非常先进的各种模块,包括那次出海,我有幸接触到了克莱国的贝尔航天运载器,上面的各种模块都是非常精密的,但又都与普通的军士装备有区别,那就是绝对的独立系统,电子元件都是极少,极少的,就算有,也是要绝对的杜绝仍和有可能的电子干扰。” “老连长,你知道的,一轮电磁脉冲,所有带电子的玩意,都会成了废品的,有人也说哪来那么多电磁脉冲,但只有我们接触过的,才对电磁脉冲有清醒的认识,那些所谓的防护,在真理弹面前,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张副营长和周小海,还有何宇都是点点头,三人都是军校下来的,之前没接触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时,脑海里认为的电磁脉冲,就如通信营开启电子干扰或者电子屏蔽一样,你功率有多啊?能覆盖多远啊?一个村还是一个镇?我的装甲车有涂层防护,有抗干扰,你的电磁脉冲还能打穿我的防护? 但接触过之后,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想法是多么愚蠢! 何宇在校的成绩没有周小海好,但平时也最喜欢研究一些杂文和杂书,何宇便接着李镇山的话道:“之前我看过一篇文章,那时候感觉有些离谱。” 众人就看向何宇。 “记得在漂亮国与北匈国搞军备竞争时,漂亮国以尖端的科技占据有优势,甚至时常威胁要动用战略武器对付北匈国,当时北匈国的防空能力,面对航天运载器级别的战略武器是无力拦截的,但是北匈国却直接说,只要漂亮国敢动用航天运载器级别的战略武器,他们会直接将自己的航天运载器在自己国家的大气层外引爆。” 何宇摇摇头,自嘲道:“当时,我没看懂北匈国这相当于自杀的方式,为何就让漂亮国瞬间哑火,不再提大家互扔航天运载器玩了。” 张副营长就笑道:“因为漂亮国只要敢扔过去,北匈国拦截系统虽然拦不住,但只需要在目标上空引爆航天运载器的真理弹,产生的电磁脉冲,足以让漂亮国所有进入该区域的军备全部失效,根本都不需要防空,直接一片绝对Emp领域!只要抗住这第一波的远程打击,北匈国所有不太依赖其它协作系统的航天运载器同时起飞反击,漂亮国也会荡然无存的,所以谁也不敢真去那样做。” 何宇点点头:“张副营长,这也是我在接触七号龙剑后,才悟出来的道理,北凶国这看似自杀般的防御手段,却也是证明了需要电子装置之类的武器,在绝对的的Emp领域下,是根本无用的。” “就像之前鼓吹咱们用龙剑航天运载器去打击漂亮国航母战斗群,别人都在吹咱们那款型号的龙剑能否打中时,漂亮国为什么却从来不质疑咱们能不能打中他们航母?” “因为只需要在那范围内空爆,他们整个航母战斗群就成了海上帆船队,所有带电子的产品,全都成了废铁,舰载机也都成了模型,所以打没打中,有区别吗?非要说区别的话,也就是打中,立马沉,没打中,他们也失去一切,只能在海上飘着,连海上方向都只能靠纯物理机械之类的导航去寻找了。” 李镇山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就道:“不管娄所长面对多大压力,曹指导也不会妥协在战斗部用了他们的电子保险装置。” “但按照他们常见的做法,曹指导那工作做不通,估计又要往我们身上施压了,所以咱也得做个准备,先礼后兵!” 张副营长就有必要提醒自己这位老部下了:“你可不要想着学赵奇那一换三的打法!” 李镇山就笑了笑道:“老连长,你知道的,我去一换三,只会比赵奇班长更猛,真要把我逼急了,牺牲两年,换一个安全保障,还是很有意义的,我来过,留没留下名字,无所谓的,我在这里,我尽我力,我做到了就行。” 李镇山之所以说曹指导的工作做不通,就会给他们施压,并非杞人忧天和空穴来风,就如常规单位在配发一些新东西时,就会绕过一些看透了的军官,不管你好用不好用,但设计者是某某跟谁姓的,好吧,他们跑去问你一线士兵好用不好用,你谁你敢说句不好听的话出来吗?还想不想混了? 但偏偏北山连不是一般的连队。 张副营长就有些无奈了,北山连的人,尤其四班的,对一些东西看得很淡,你真要对他们施压,这群属刺猬的,反伤也很厉害的! “一会我把我们对一些电子设备维护和保养的数据给你们一份,以此更能证明某些东西在特定环境下是否可靠。” “还有,你们不能去反对说那电子保险装置有问题之类的话,只坚持不能用在咱们的战斗部而已,知道吗?” 李镇山几人赶紧点点头,自然知道张副营长说的什么意思,反对用在我们的战斗部,这是专业问题,毕竟你可以拿去用在其他用得着的地方,但你要说那电子保险装置有问题,那牵扯就大了! 见几人要走。 张副营长又道:“小李,我还是那句话,我们通信营还有海军那边的巡龙舰,你随时都可以来的。” 周小海九诧异的看着李镇山第一次对挖人邀请点了点头:“谢谢老连长。” 李镇山对目前这种精神内耗,确实已经到到达了忍耐的极限了,前脚赵奇以一个上等兵换走三个上校,为连里换来了安稳工作的环境,暂缓了上级为成绩来调整他们北山连的想法,结果李镇山他们手里的螺丝刀扳手还没捂热呢,这又来为了自己成绩,就对装备安全下手的…… 就想好好拧个螺丝,有这么难吗? 李镇山确实有些心灰意冷了。 周小海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这位搭档了,这段时间,任务,卸权,调整,前面已经耗光了李镇山的忍耐,本想赵奇一换三的高光后,连里就能恢复正常工作,结果,又来…… 你们争你们的,但总逮着我们折腾干什么?招你们惹你们了? 没办法,核心专业岗位,人员奇葩,遇到的事,自然也是奇葩的…… 就如…… 李镇山目前还是一个新兵…… 能有比这还更奇葩的事吗? 这电子保险装置用在战斗部上,哪怕是训练用的,曹指导也坚决不开这个口。 而对于实际操作者李镇山,目前也就只有两条路,要么迎合,一顿大吹特吹的赞扬这电子保险装置如何先进,设计者如何优秀,然后就只有连长和指导员不高兴,上下则是一片欢乐,要么就坚决的站在曹指导这边,但同样,也要承担着对方背后人物的怒火。 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过,不管你们背后是谁,这次算盘怕是打错了! 周小海摇摇头,就上了车。 与此同时。 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车子驶入了甲六师,稳稳的停在了师部大楼一侧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 一位带着金丝眼镜,冷艳而高傲的年轻女子,走下车来,面如冰霜,眼神锐利如刀锋,淡淡的看了一眼甲六师的师部大楼。 余朗师长带着几位军官就从师部大楼出来了。 最先映入的眼睛的,却不是那位自己要去接待的年轻女子,而是一辆破小卡车,正突突突的路过,车斗上,手拉在护栏上的李镇山和周小海一脸尴尬的看着余师长…… 余师长同样:…… 咱们这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小卡车远去后,余朗就带着人赶紧去接人了。 “瘸子,师长他们风风火火的一群人,是要去接待上级?” 看着搂着零食的周奇,李镇山摇摇头:“屁的上级,要是迎接上级,昨前天咱们就在打扫卫生了。” 周奇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点点头,就把搂在怀里的零食分给了众人。 女兵的零食,就是香! 众人一致评价道。 但面前的冷艳女子,说话就不是很香了。 李镇山几人刚回连里,连长指导员都去了招待所,侯文文只好找到排长周小海去接师里打来的电话,巧了,就是让周小海和李镇山去师部的电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雷,雷雨。” 面对这冷淡的自我介绍,李镇山和周小海:…… 这算个什么事啊,敬礼不对,打招呼又不知道该怎么打,因为这是外面的女人…… 姓啥来着? 雷? 周小海就见余朗不留痕迹的给自己点了点头。 我靠! 周小海顿时明白来人是谁了…… 在龙都,他们这些高干子弟,都是羡慕住语山的那些同类人的,因为住语山的,那绝对是坐龙国第一桌的,而住语山上的,巧了,正好有一家姓雷…… 难怪娄山河身为航天作战中心第二研究所所长,都要极力应付,这已经与趋炎附势无关了,而是不清楚到底是谁的意思了。 雷雨一脸淡然的从包里翻出一张图纸:“这电子保险装置,我设计的,听娄叔叔说,你们觉得很不安全?” 纤纤玉指在桌子上点了点。 “我平时出门,都是有警卫的,应该很安全吧?” “来的匆忙,没带礼物,倒是有些失礼了,周排长,等你休假回龙都,我给你补上。” 周小海:…… 心道,我爸堂堂司令员,都是你爷爷带出来的兵,你让我咋搭话啊…… 小心翼翼的一侧头,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用眼神交流道:咱们是该坚持原则,但来的就是原则,这咋弄? 第75章 意外的破局 果然与之前猜测一样。 面对曹指导的工作做不通,就会把压力给到他们身上。 毕竟一线的战士,只有认命的份…… 尤其面对雷雨这种代表原则的人,你光认命还不行,还得陪笑,还得说各种好听的话,这可不是阿谀奉承,而是原则问题…… 放一般人,但凡有点心思的,现在早就一顿巴结了,但李镇山他们虽然做为普通士兵,性格却是不一般的…… 最关键的,他自己就是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无欲则刚! 见师长余朗都不搭话,周小海也有所顾忌。 李镇山便站起身来道:“雷设计师,我们并非说电子安全装置不安全,只是它并不适合用在战斗部上,相信用在其他尖端武器上,是非常有用的。” 余朗师长现在是彻底装上了哑巴,周小海,李镇山看了一眼,也是没法指望,周小海的言行举动那都是牵扯着周叔叔的…… 雷雨盯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几份图纸,见这个新兵把矛盾只局限在战斗部的适配问题上,心里闪过一丝不明觉厉的东西。 对于她这种高干,其实根本用不着去表现什么的。 李镇山运气也是极好的,像雷雨这类顶级高干,其实都有一个非常好的地方,眼里看不上其他一些人,是正常的,但他们往往对一线战士,都是有着格外的包容的,毕竟雷雨她们这种人,欺压一个无名小兵,传出去,那是绝对的大笑话,十分没品的。 雷雨冷淡的表情上就缓了缓。 “我知道你,绰号叫瘸子,倒是个有趣的人,你也不用称呼我什么设计师,叫我一声雷雨姐就行。” “你是聪明人。” 雷雨表扬了一句后又接着道:“陆军,常年哭穷,海空每到一些时候,都会把老旧装备拿出来秀一秀,基本都是一个原则,表示自己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吧?” 李镇山面对雷雨这么直白的问话,点点头,哭穷,一方面是纪律问题,二就是希望能得到上级的更多资源分配。 “但是你们呢,你们哭穷是没人信的。” “那该如何才能分配到更多的一些资源?” 雷雨就道:“所以,我这个小玩意,对你们来说,意义就不同了。” 李镇山:…… 这就让人无法反驳了,别的单位可以哭穷,理所应当,但他们甲六师,甲七师,第六旅这类搞航天运载器的单位,哭穷,哭给谁看呢? 李镇山顿时明白了过来,难怪有人要把这个小东西也要弄来大吹特吹了…… 一是雷雨的身份摆在这里,二是这个宣传做好了,一片皆大欢喜,下次资源分配时,嗯,不错,你们创新工作这一块做的很好,不像其他几个,就知道哭穷…… 这是一顶大帽子,让李镇山也是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他们连,他们师的事了,这牵扯的事,哪怕是师长余朗也不敢表态的,所以娄山河明知不可为,也在极力周旋的问题所在了。 雷雨又道:“现实就是如此,各方每年为了资源的分配,也是想出了各种办法,我的身份特殊,所以同样能带来特殊的意义。” “我姓雷,在当下环境里,我带头响应调整目标,这事成了,我爷爷我父亲他们脸上也是有面子的,在龙都贵圈里,也会成为一段佳话。” 李镇山便直接道:“雷雨姐,以您的身份,似乎没必要单独跑来一趟吧?一个电话的事情。” 雷雨就一侧头,轻轻的看了眼周小海:“你没经历过,但小海应该知道。” 从周排长变成小海,别提周小海心里多高兴了,顿时就解释道:“瘸子,就拿我来说,你我若是不认识,以我爸的身份,我在你们眼里那是绝对的纨绔子弟,根本不是办正事那种人,但我们这些人里也跟你们一样,都有一颗为龙国的赤子之心,但我们任何言行又都有被打上负面标签的风险。” “就如我在军校成绩如何优秀,但始终会有人拿我爸的身份来说事,所以你记得我下连来报到,直接就给你说了我是司令员的儿子吧?” 李镇山点点头:“周排,正是你这份坦率,所以当时我对你没有其他意思,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就是直属上下级兼战友搭档。” 周小海笑了笑就点点头:“所以我们因为身份的问题,做任何事啊,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 看了眼雷雨,周小海就大着胆子道了句:“就像雷雨姐,她设计的电子保险装置,我相信初衷也是为了提升咱们许多装备安全性和效率性的,但也正因为她的身份问题,即便她再低调,也会有人把她捧出来的,往高了捧,这个躲不掉,而且一个弄没好,成了负面标签,那影响就更大了,不管雷雨姐要做什么,都已经是个人无法控制了。” 雷雨对着周小海赞许的点点头,随后又看向李镇山:“所以在这个不可为的情况下,爷爷便让我默认了,有人想以捧高我,得到上面人青睐,干脆就将计就计,并且以此为契机,给咱们搞航天运载器的单位争点光,也多争取一点资源。” “曹指导哪里会有人去给他做工作的,至于能否做通,还不知道,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核心技术骨干,有特殊权限,又是新兵,你反对的意见往上一捅,你知道这份量不一般的。” “我之所以接到娄叔叔的电话后,便立马来了,也是因为这个,我们虽然不认识,但你的话一出口,有的是人打着保护我的名义,来针对你的,即便你只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但也不会如你愿,最后我还得为此背书。” “有一点你们放心,用在战斗部上,只是一个宣传作用,娄叔叔应该也给你们说了,只会用在训练用的战斗部上,不会用在真实的战斗部上的。” “毕竟要起到最大宣传效果,没有比航天运载器战斗部的应用,更优的选择了。” 李镇山:…… 这瞬间让人不知道怎么办了,曹指导意思很明确,不能开这个头,就连周小海之前也都分析过,所有事情只有零和一,一但从零到一,以后技术底线就会是一个笑话。 但雷雨设计师的无奈,同样目前也没办法去改变,而雷雨之所以愿意孤身下来,认真和他们谈一谈,估计也是因为军人家庭出身的原因,直截了当,比被人在中间曲解了意思,更为合适的。 而且这件事里,没有坏人,这才是最致命的! 有人挑拨离间啥的,还能把人抓出来打一顿泄愤! 但这件事,任何一方站在自己的立场都是没问题的…… 雷雨做为航天科研所的技术设计师,为航天运载器上设计出一款电子保险装置,拿了一等奖,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抬高雷雨的幕后推手,或许只是想向雷家示好,不求得到雷家的帮助,但至少能得到一份关键时候,雷家关键人物的不反对吧? 雷家那位老人,也就干脆将计就计,以此来为航天作战部队多争取一些资源,这对李镇山他们来说,也是绝对的好事。 娄山河不顾技术底线,极力周旋,也是为了整个大家的好…… 问题现在就是曹指导和他们北山连,都是一群犟种…… 当下,在雷雨设计师面前说零和一的技术底线,又肯定是不适合的,因为这番交谈下来,雷雨做为设计师,肯定是懂这个技术原则问题的。 思考片刻,李镇山就道:“雷雨姐,谢谢你,但我是北山连的兵,我听北山连的。” 雷雨正在收回图纸的手,就停滞在了半空。 师长余朗在一旁就有些微怒的道:“小李,你可不要有反正你就当两年兵的想法,坏了大事,代价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李镇山:“余叔,我和周排带来的资料,希望您也看看,即便您让我现在就脱下军装,我也不辩解,但穿着这身衣服,我就要为这身衣服负责,之前,我可以不要甲等功,同样,这次我也是可以来做这个全员恶人的。” 余朗:…… 他就是想点一下李镇山,没想这小子果然还是那只小刺猬,犟起来,跟金副师长是一个级别,只是两人犟的方向不同,而且,你同样挑不出毛病。 况且现在是私下交流,小李也是跟着周小海一样称呼自己一声叔,如果自己耍师长威风,一句无组织无纪律的大帽子扣下,李镇山就可以滚蛋了,但明显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周小海就赶紧打圆场道:“余叔,能不能越级请个假,雷雨姐来了,我总得尽点地主之谊,免得回龙都了,哪些家伙说我不懂礼数。” 一旁雷雨就笑道:“余叔,我有两个同学,李桃桃和汤依瑶就在你们师,我能不能给她们也请个假?” 见雷雨没有僵持而生气,而且师里还有雷雨的同学,这是好事,余朗也就笑道:“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你们喜欢一起交流学习,这是好事,我批准了。” 看了眼李镇山,余朗有些头大,又补了一句:“不要把工作情绪带到休息中去,先好好休息一下。” “是!”李镇山一个立正。 余朗:“可以滚了。” “是!” …… “资料留下,带都带来了,我抽空看看你们都胡扯了些什么!” …… 几人离开后。 余朗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带来的资料,顿时又沉默了,脑海里天人交战着…… 良久。 余朗就把勤务兵叫了来。 “把这份资料送招待所,交给娄所长和陆总师他们。” 随后余朗就负手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了眼窗外师里的景色,李镇山心累,他堂堂一个师长心就不累吗?真以为就跟影视剧里一样整天悠闲啊? 有时候,想办点事,是何其的难…… 对他来说,现在首要问题,是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的评定,而现在却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太多时间。 北山连对技术底线的坚持,又无法指责,他们的资料里的说明,也不是空穴来风,战斗部加上电子器件,在真理弹的电磁脉冲下,Emp的绝对领域,是会彻底瘫痪工作原理,让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战斗部彻底失去作用。 虽然雷雨以及娄所长都折中的说了,只是用在训练的战斗部进行一个宣传,这本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偏偏那位自己都要尊重的曹指导,就是不肯开这个口,要将某些不可预知的事,彻底封死,不留后患。 这也无法指责。 能做到师长,余朗自然明白的曹指导的苦心,因为一但开了这个先河,以后就不只是一个安全保险装置的问题了,任何打着先进科技借口的东西,都可以不顾技术底线,安全底线,实用底线,肆意妄为的。 但眼下,第六旅他们都能得到全军最先进的装备车,而他们甲六师的那十辆最先进的野战炊事车和两辆最先进的通信车,都还是因为李镇山的原因,才通过陆总师从第六旅“借”来的。 这次事情,若不能妥善解决,他们师及相关单位可能因‘原则性过强’被误解为缺乏灵活性,未来装备等资源的申请难度就…… 北山连卫生队。 李桃桃:“雷雨姐,你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周奇十分好奇的看着两位女兵班长和一位外来的高冷女子。 李镇山和周小海刚想提醒死胖子别乱说话。 周奇的嘴就开始跑火车了:“桃子姐,依瑶姐,雷雨姐,你们是同学?都是读的卫校吗?” 做为周奇的班长,李桃桃就道:“我们以前一起参加了航天员的选拔,因为一些原因,都没完成。” 周奇奥的点点头:“看得出来,你们肯定是不合格的,海选就被噶了吧?” 众人:…… 尤其是雷雨,对这个活宝顿时哭笑不得,眼力劲比起李镇山,简直差太多了。 李桃桃和汤依瑶是知道雷雨的身份的,当初一起参加选拔,雷雨就是因为身份问题,被有人质疑是在故意占用资源,雷雨并未多说什么,就直接转头继续搞自己的科研去了。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一阵唏嘘,就如周小海一样,无论你如何优秀,都会被人贴上司令员儿子的标签的,再加上高干子弟里也有坏人,就固化大家对他们这类人的认知。 而各种影视剧为刻意制造矛盾,也都是为了黑而黑,将所有子弟,都归为了弱智一类,什么高干家庭下来的排长,打枪不会,打游戏第一,出身于高级军人家庭的,从小就耳熟目睹,会这么弱智无能? 编写那些狗血故事的,若真是遇到像周小海和雷雨这种他们故事里的弱智,怕是尾巴摇得比龙国田园犬还欢乐! 雷雨就笑道:“小胖子,听桃桃说你医术了得,那我考考你,做得好,一会去超市,我给你们全部买单!” 周奇眼睛一亮,手就搭在了雷雨放在桌子上的手腕上。 片刻。 周奇皱皱眉头,嘴角抽抽,表情来回变换着,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桃桃便问道:“有问题?” 雷雨也是道:“有什么,直接说,不用顾忌。” 周奇又看了看李镇山和周小海,但两人就是一副你别乱说话的表情,带着警告的那种…… “雷雨姐,你是结婚了的吧?” 雷雨点点头:“我爱人是与我一个科室的科研人员。” 周奇便笑道:“雷雨姐,恭喜你,要休假了,接下来,一定要注意饮食的营养均衡,这样对肚子里的宝宝是有好处的。” 雷雨:…… 众人:…… 周奇又一脸关心的道:“雷雨姐,我家有祖传的养胎方子,你要的话,我给你写一写。” “奥,你是我班长桃子姐的同学,不收费,你放心。” …… “小胖子,你不会是在逗我吧?我自己怎么没感觉?” 周奇就站了起来:“雷雨姐,你这是严重的不尊重我一个兽医的判断,哦不,我一个医务兵的判断。” “我七岁就跟着爷爷学把脉,喜脉,不可能把错的。” “不信,你让桃子姐和依瑶姐带你去地方医院做个检查,我们卫生队没有那些检查设备。” “至于你为什么没感觉,可能是被影视剧带偏了,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妊娠反应的,还有许多人直到生完宝宝,都没一点身体不适的状况,就跟那些猪啊,牛啊,怀崽的时候,情况都不一样的。” 似乎意识到这么比喻不合理,周奇赶紧解释道:“雷雨姐,我是兽医,有证的。” 众人看着周奇:…… 你不解释还让人好受一点,真的! 李桃桃就赶紧去开车了。 看着军用医疗车远去。 李镇山:“军用医疗车开去地方医院,会不会显得有点那啥?不专业?” 周小海和周奇:…… 返回卫生队。 周小海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瘸子,你算是知道我们那个圈子里的人的厉害了吧?” 李镇山点点头:“对我一个兵,软硬兼施,我甚至无法把雷雨姐当做对立面,对,都称呼雷雨姐了……” “我总不能因为一时热血上涌,把咱雷雨姐也拉下了水吧?” 周小海看了周奇:“不过你上次说你运气不错,这次看来也是一样的了,胖爷这可是给咱们解决了个大麻烦。” 李镇山瞬间明悟,雷雨姐如今要是有身孕,那今天发生的事,一切都会自然解决了…… 毕竟一个科研工作者带孕坚守岗位,这个宣传就太正了,比起强加在战斗部的技术问题,正的不能再正了! 周奇一脸不解:“啥大麻烦?雷雨姐怀上了宝宝,这是好事,没见桃子姐和依瑶姐多高兴吗?开着车就去了。” 周小海和李镇山心里同时道,那是高兴吗?那是紧张!要不是因为身份问题,他俩现在都恨不得去开路。 “对了,刚才雷雨姐说她爱人和她一个科室,科研人员?做啥的啊?” 周小海:…… 李镇山:“你别问太多,影响你健康成长。” 周奇:…… 医疗车回来的时候,就只有李桃桃一个人了。 一个红包塞到周奇手里。 “小胖,这是雷雨姐对你的谢仪。” “以后要是去龙都,雷雨姐说,欢迎你随时去家里做客。” 一旁周小海就叹道:“胖爷,你这相当于捡了块免死金牌啊,你和瘸子的运气,真他妈没法说理去。” 本来是一场不可调和的矛盾,现在却成了胖子的一场意外机遇…… 周奇手里拿着瓶药,一脸雾水。 李镇山就道:“下次师长要踹你屁股,你就给师长说,你认识雷雨姐,而且雷雨姐还邀请你去家里做客就行了……” 师部。 余朗的表情就很精彩了。 一场危机来的快,去得,也真快啊…… 警卫营的车子,护送着雷雨已经出发了。 招待所争执的不可开交娄所长与曹指导,顿时也偃旗息鼓,又开始探讨起升级战斗部的工作。 晚上。 李镇山一行人,就又去了家属院。 曹指导一边给李镇山的碗里夹菜,一边笑道:“小李,今天算不算是体验了一把未曾接触过的东西?” 李镇山汗颜的点点头,今天太过匪夷所思了…… 曹指导就笑道:“这就是人人都想往上爬的原因,所以你是不是也考虑一下进修的事情?” 李镇山:“指导员,我不学外语,这是我的底线。” 曹指导:…… 第二天。 七号龙剑上的新战斗部就押运来了。 运输连的连长,对于北山连拒签训练用的战斗部,很是恼火! 第76章 不上套 我们送真理快递的,是拒绝拒签,并且拒绝差评的! 但现在就有人不知好歹!拒签! 还是一个新兵! 陈孝看着一个新兵和一个上尉军官手里拿着本子,对着所有物资都在做着清点。 “陈连长,五号箱子的训练用战斗部,不符合技术安全规范,就不用卸车了,按照规定,你们就带回去。” 上尉军官还没开口呢,新兵却是一脸老成持重般的信誓旦旦开口了。 陈孝盯着李镇山,这有你开口说话的份吗? 但是他一回头,一看他们随队的大领导,此时正和一群甲六师的高级军官在一旁谈笑风生,对这边的交接工作一副视若罔闻的样子。 没办法,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得罪人…… 反正李镇山这人得罪的人也不少了,做为连长杀手,不差这一个。 余朗师长和金副师长没有其他一些高级军官的臭架子,和不懂装懂的去指指点点什么的臭毛病。 甲六师这种单位,最忌讳的就是其他单位空降过来,对技术方面的事情不懂装懂的人,尤其不行也得行的那一套,放其他单位这是正向的,放甲六师,这就得出大问题。 虽然昨天的事情闹得有些不愉快,但像这接装拒收,本就是得罪上级,得罪厂家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李镇山想透了,想通了。 反正大不了自己两年走人,对,这就是无欲则刚的最大底气! 昨天雷雨的事情,虽然收场太过突然,但毕竟没有比那更好的收场了,如果硬逼着他们用技术底线去演戏,那么他们北山连的职责就成了笑话,顾大局还是顾安全,他们夹在两者之间,无论怎么选,都是错误的。 但这也让李镇山第一次认识到身份的力量,特殊身份的人,前进一小步,就许多人的一大步,甚至特殊身份的一个无心插柳的举动,也能影响太多东西了。 昨晚在曹指导家吃饭,曹指导也给他们举过一个例子,有次某新东西配发,当时竞标的厂家是有好几家的,但偏偏其中一家的总负责人,就是雷雨那种的,所以大家都懂的,然后配发下来,结果是比国外同类同代的东西落后了好几个档次,基层的战士敢怒不敢言,牵扯甚大,又是覆水难收,最后只能忍着被折腾了好些年,才重新换了新的。 但自从开了那个口子之后,许多东西只要挂上创新两字,就越来越多的流入了军营。 就如地方上的高铁与老旧的内燃机对比,高铁本身没有错,但为了成绩就去掩盖一些基础适用问题,就成了最大问题,当面临极端条件时,高铁列车趴窝,却又只能拉下脸去把老的内燃机机组成员请回来救火,如果这是发生在战时,运送的是战时事军用物资呢?那后果就相当可怕了! 军队需要的是内燃机那种不挑任何环境都能使用的,而不是高铁那种只需要好看又能出成绩的东西。 所以昨晚啰嗦了一大堆后,李镇山就总结出一个结论,曹指导和白云是放手让他去当坏人了,说难听点,就是他很适合背锅…… 陈孝连长看着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兵。 “你们领导都没说话呢,你多什么嘴?” 一旁周小海排长一抬头,一笑:“陈连长,我听他的。” 陈孝:…… 一个上尉排长听一个新兵的。 你们到底想搞什么鬼? “周排长,你可别开玩笑,送来的东西,你们不签收,不要,我们很难办的。” 李镇山在一旁:“不符合安全规范,拒收!” 陈孝他们押运过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往常去其他单位,即便有些东西有点问题,但本着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都是能过且过,都不会给对方打麻烦,毕竟以后还是要合作的。 他没有理会李镇山,看着周小海道:“周排长,拒收,上面对我们押运单位都要进行审查的,还牵扯着军代表和厂家,事情非常的复杂,你要不要去请示一下?”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册子:“不用请示,我们连长家的嫂子来了,指导员和连长都去火车站接人了,班长开的车,周排长暂时住我们班里,得听我的。” 陈孝顿时有些无语,这是接装重要,还是接人重要?你们接装的东西,可是能够装载真理弹的,你们连就是这么主次不分的? 瞟了一眼周小海肩膀上的上尉军衔,李镇山又看看陈连长肩膀上的上尉军衔:“尉官同志,我建议你还是少说话,多干事。” 陈孝:…… “你这小同志,是不想进步了?” 李镇山就把手里的册子一合:“进步成上等兵吗?这个不用你操心,年底我自动进步的。” 陈孝:…… 瞟了眼站在一旁的他们带队领导,一位是航天作战中心的大校军官,一位是军代表,也是大校,正和甲六师的正副师长谈笑风生中,一群其他大大小小的军官和军士,围了一层又一层,都是对这边装备交接工作仿佛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 直接过去报告? 这越级反映的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还有,这也是他第一次交装遇到这么诡异的事,往常的交接现场,双方领导那是盯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而这一次,专家组的人,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往常这种时候,正是他们哔哔的重要场地啊…… 之前的恼怒归恼怒,陈孝权衡一番后,就问李镇山道:“你真是负责人,确定你说的话有效?” 一旁周小海就点点头:“确定。” 陈孝心里就忍不住的骂娘了,这俩狗比,他问周小海的时候,李镇山在一旁答,他问李镇山的时候,周小海在一旁答。 你俩存心消遣我呢? 但这毕竟是特殊连队,陈孝便一个敬礼,十分正式的道:“负责人同志,按照规矩,你方拒收我部送来物资,需开具有效拒收证明,并注明原因,我部送回后也才有据可查。” 李镇山抬手,回了一礼,放下手:“应该的。” 陈孝:…… 你这做派,确定是一个新兵?你怕不是军官故意带个新兵军衔来消遣我的吧? 接过李镇山递给他的拒收证明,陈孝顿时更无语了。 拒收原因就一句话:不符合安全规范。 但他也没办法。 只好跑去了给带队领导汇报。 “报告!” 报告的事还没说出去呢。 “完事了?” “嗯好,你们交接工作做得不错,那就上车走吧。” 两位大校军官一回头,就对着余朗和金副师长点点头。 “老余,老金,到了航天作战中心,可一定要去我那坐坐。” “你们六师也真是抠门到家了,我们来,饭都不准备一顿。” 余朗顿时哈哈一笑:“穷!” 众人:…… 离开甲六师后。 陈孝坐在车上,这才把那份拒收证明交给了大校军官。 大校军官顿时眉头一皱,顿时骂道:“这位负责人李镇山,是纯心给咱们找事是吧?回去把他记小本子上。” 陈孝的嘴角一抽,眼皮子顿时一塌拉,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悟了。 感情你们双方是不是达成了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把一个新兵记小本子上,请问这有什么意义? 明显是对这个退装,双方都达成了某种共识,然后需要一个背锅侠…… 妈的,还好老子多留了个心眼! 差点因为一时恼火就冲动了。 要是自己去指责一下那位新兵李镇山,对方很可能就借题发挥,拒收说明一栏,怕就写上押送人员态度极其恶劣了…… 回到连里。 李镇山一脸纳闷往床上一坐:“那位陈连长,不上套啊。” 周小海就忍不住笑道:“你当所有连长都没脑子啊?” 咳咳! 白云出现在了四班门口。 周小海:…… 赶紧就站了起来。 “白连,我不是说您。” 白云:“不用解释,我就当你骂我了,你自己拿小本子记上,免得将来我骂你的时候不认账。” 周小海:…… 李镇山就问道:“白连,有事?” 白云就点点头:“去家属院说,曹指导等着在。” 周小海顿时就义正言辞道:“连长同志,新战斗部已经入库,明天就要正式开始组装工作,你怎么能还如此不务正业!” 白云一副你说的对的表情:“嗯,你留在连里好好干,就不用去家属院了,小李,跟我走。” 周小海顿时就换上了笑脸:“连长,别啊,连里让何宇看着,他人老实,说话又好听,留在连里最适合不过了,我也去蹭个饭。” 何宇就从白云身后出现了,一脸:…… 周小海一脸尴尬:“何排长,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何宇哼哼一声:“周排长,我们班到你们班路程不到五秒钟。” 周小海点点头:“这么远,你还到我们班来做客,真不容易。” 何宇:…… 白云就道:“行了,走吧。” 家属院。 何宇因为昨天事情,现在是彻底融入了北山连的核心团伙。 大家围在小桌子旁。 曹指导把一双筷子递给了给何宇。 “小宇,你关于温度对武器库存放影响的资料我看过了。” “咱们七号龙剑的战斗部,温度的影响在设计之初就考虑过的,都是特殊材料,在一定温度范围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们昨天提供的关于电子器件在Emp领域下无效的报告,我也看过了,那也是我们之前就考虑过的,所以才明确拒绝战斗部安装电子保险装置。” “明天组装工作就要正式开始,然后就是十四营到十八营,都会把七号龙剑拉出去轮训,进行实战演练操作,最后会定下其中一个营进行起飞工作,检验新战斗部的各项数据。” 李镇山就诧异了一句:“曹指导,怎么没有十三营?” 曹指导就无奈的摇摇头:“甲级训练单位考核,他们在做给全师带头的准备工作,每天都在训练,没时间。” 李镇山:…… 白云就在一旁补充道:“对了,昨天陆总师说,咱们七号龙剑改装完成后,为与甲七师和甲九师正在试验的七号龙剑做个区分,正式命名为七号龙剑甲,接下来,咱们就又要在师里消失了,小何你是第一次正式参加咱们连的工作,要有个心里准备,尤其是熬夜。” 何宇就点点头:“小海给我讲过,在库房里,我会听四班的安排。” 白云也是点了点头道:“我当年刚到连队,也是从听邓勇和老班长安排开始的,老兵们的经验是很宝贵的。” 李镇山在一旁想了想,就道:“何排,你不用指挥,也不用操作,看着就行。” 何宇:…… “小李班长,你放心,你怎么说,我怎么办。” 对于何宇的变化,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周小海就端起了杯子:“老何,咱们走一个。” 何宇笑了笑,也是举起了杯子。 上次他给周小海提过想参加任务的事,周小海说会帮他。 李镇山在一旁就对着白云道:“白连,你不说去接嫂子了吗?” 白云正要夹菜:…… 奥! 李镇山一副恍然大悟:“白连,下次避坑,找个好点的理由行不行,不接装备,去接人,这种理由让人让我很难办。” “本来想坑那陈孝连长一把,结果一听咱们连队主官去家属,都不来接装,陈连长顿时察觉到了不对,让我挖坑挖了个寂寞……” 白云就一脸正经的道:“这就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李镇山:…… 周小海在一旁就侧过身子,乐道:“我估计这会那边正在查李镇山同志是何许人物,这么不给面子,然后一查,是个新兵,不知会作何感想。” 啪! 一只大手拍在了桌子上。 “这个李镇山是谁?这么不给我们面子!” “新兵。” 拍在桌子上的大手…… 第二天。 出完早操,吃完早饭。 娄山河一行专家组就来了。 一号库。 前面的准备工作本来也做的七七八八。 参谋长吕良早早的就到了。 做为老部下,牧江龙在正式工作开始前,就陪着参谋长在一旁交谈着什么。 往常这个工作,都是白云在负责。 但战斗部的升级换代,是他跟着曹指导正在研究的课题,两人自然是与专家组鬼混在一起的。 彻底的没有了任何外部因素的干扰。 一切工作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李镇山将最后一个模块缓缓插入,新的战斗部,就彻底的组装完毕。 看着李镇山走下扶梯,众人也都如释重负一般出了口气,没有出现任何一丝装配问题,这是极好的事情。 李镇山把此前白云用过的一红一绿两个指挥旗交到周小海手里。 “周排,你负责对接工作的指挥。” 何宇站在一旁,就有些羡慕了。 李镇山和王亮亮就顺着轨道,缓缓推着新战斗部出了内库。 与七号龙剑也是顺利完成对接。 换做其他单位,此刻就如新舰下水,新装备掀开幕布,是可以有个什么仪式的,然后大家再集体合影留念,记住这高光的一瞬间,是值得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但对于七号龙剑这种航天运载器来说,大家也是可以咔的一声,只不过,是戴上手铐,记录美好生活,顺带比个耶…… “老曹,为啥你们这次试车,没有让十三营第一个上?”娄山河有些不明觉厉的问道。 十三营是他们甲六师几个负责龙剑起飞工作的王牌单位,上次七号龙剑的起飞任务,也是十三营圆满完成的,因此还受到了航天作战中心和甲六师的上级单位的双重嘉奖,这次更换战斗部后的试车任务,居然没有十三营。 第77章 新影响的余波 甲六师对这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评定是势在必得。 十三营做为甲六师对外的宣传口,光荣的十三营,也是实打实的成绩干出来的。 此次也是做为训练标杆,率先开展了带头训练。 所以这次七号龙剑改装战斗部后,就把试车任务交给了其他营。 余朗师长主要也是本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毕竟好几个负责龙剑起飞任务的营,总不能每次都让十三营区争荣誉,那还要其他几个营做什么? 走到一号库外,看了眼远处的大山。 曹指导给娄山河解释完后,就道:“就像家里好几个孩子,如果你把什么好处都给了一个孩子,其他孩子难保会有意难平的。” 娄山河点点头,也就明白了过来,但还是有着几分担忧的。 “老曹,上次驻训,十四营翻车,是你们师赵政委用自己的声誉扛下来的,没有引发大面积追责,这次赵政委可是还在龙都开会,余师长,尚且圆滑一点,但金副师长,你知道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曹指导知道娄山河这是好意提醒,便道:“我们北山连现在都是自身难保,哪里管得了其他,你知道的,这次战斗部升级一完成,我也没有继续留在连里的借口了。” 娄山河想了想,就笑问道:“是高升技术总师?还是回学院?如果不想教书上课,就到我们二所来嘛。” 曹指导收好手里的资料,摇摇头:“七号龙剑没有完成所有作战论证和操作匹配,暂时还走不了,应该要在定型后正式交付作战旅,我才会离开。” 曹指导和娄山河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一丝无奈。 这就是技术兵种的最大困境,不说士兵,连他们军官也是。 因为那句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士兵的错误言论,让许多人把晋升当做了第一任务,却忽略了自己本身的能力和岗位职责。 就如李镇山,对四班专业岗位有着特殊天赋,按照他的功劳,提干都是绰绰有余,可一但走上军官路子,那么就得告别原岗位,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但你让其一直默默无闻的呆在基层,可四班这群怪物,放其他任何地方,要么被埋没,要么不用你提醒,人家自己都懒得跟你玩,直接就走了。 李镇山现在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曹指导心里是清楚的很,这段时间工作之外的压力太大了,李镇山心累,他们何尝不也一样,产生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老子不奉陪了的想法,其实也是在所难免的。 就像四班一直坚持的心性考核,但凡有一点欲望的,都不会留下来,因为换其他地方,人家早就能披星戴月,光宗耀祖了,像当初白云,一下连就是上尉排长。一干五六年,同期的许多都晋升了营长或者更高的职务。 他们又不像其他兵种,反正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行也得行! 而当下,这种舆论已经开始蔓延在了他们技术兵的管理层中,反正人多,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对于曹指导白云他们这类技术军官,就更难了,要么追求肩膀上的星星,两三年一晋升,拍拍屁股走人就是,谁管你老连队的人和装备是死是活,反正自己上去了,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而曹指导也知道,他安心扎在基层搞技术,已经有不少人说他是假清高,故意摆出一副高尚的样子给上级看的。 曹指导不为自己辩解。 娄山河就叹道:“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句话没错,主要还是咱们的战士太过优秀,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并非说这话的家伙管理有多好。” “白云我也是知道的,若不是你在这,以他和邓勇敢把司令员送走的胆子,我不敢想你走后,你们连会成什么样子,就像前几天的事情,如果邓勇在,你们师长怕是都要背锅,而白云在整个事情的前后都没有插手,我倒是很意外,成熟了。” 曹指导就道:“所以白云现在是努力培养周小海和何宇两位排长,何宇因为个人问题,差点被送走的,白云和我留了一手,也给了上面一个面子,而士兵里,恰恰今年李镇山的到来,是个纯意外,让邓勇都能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跟着我读硕士研究生,其实也看出来了我要走的,而且他也清楚自己也要不了一两年就得晋升,所以已经在极力培养新的班子了。” “毕竟白云从老牧和老赵两位老班长身上看到了一点,老兵的留存与老领导的阶位是挂等号的,要保护自己的兵,自己也只能晋升,不然有些时候,是说不上话的。” “而新的班子,李镇山这个新兵目前又成了新班子的核心。” “所以我和白云最头疼的也是这点,他偶尔刺头,倒也没什么,毕竟比起白云和邓勇敢把司令员送走,他那连长杀手的称号,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是他坚持的个人底线,与现在大环境的调整存,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娄山河脑海里闪过那个工作十分认真的小李,就笑道:“小李这人很不错,他有啥矛盾的?” “现在大环境都在调整学历,以应对所谓的高知识化队伍,尤其我们这类高科技队伍,更是首当其冲的要做表率,而他,打死都不肯学外语。” 娄山河:…… “这还真是一个怪人啊,明明过目不忘,却就是打死不学外语,所以当初连高中都没考,直接就去了职校。” “就像当年林老,中学时,也有科目挂科的,但为了龙国的科研,他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专长,而现在年轻人,你拿大道理去压他,他反而给你摆烂,同样一句,我不干,又得是人干,让他们去,别打扰我。” “但偏偏这些年轻,他们在关键时刻,又总能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不会考虑个人得失,只为了入伍时的誓词,就如李镇山,你让他不拿武器去冲锋,他是毫不犹豫的,但是让他学外语,他又宁愿五公里跑断腿,都不背叛自己原则。” 李镇山和周小海从一号库里出来了。 看着曹指导与娄山河在望着大山谈笑风生,前几天还吵得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又如胶似漆?两人同时嘀咕了一句:“不要脸。” 一旁白云背着的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瞪了两人一眼:“你们是在说曹指导还是娄所长?” 李镇山:“曹指导。” 周小海:“娄所长。” 俩人顿时互看一眼,对这个意见不统一很意外,都是一副你居然不懂我的表情。 一旁白云:“滚回连里去。” “是!” 李镇山和周小海给一旁的班长牧江龙,还有王亮亮打了声招呼,就往卫生队小跑去了。 看着两人往卫生队跑去,白云:…… 卫生队。 李桃桃正监督着周奇在看书。 “桃子姐,这书我看完了啊。” “看完了,就再看一遍,当锻炼脑子。” 周奇:…… 门被推开,周奇热泪盈眶,两位救星爷来了。 “桃子姐,这干嘛呢?胖子犯错误了?” 李桃桃没好气道:“依瑶问他到底懂不懂一些女性护理方面的知识,你们猜他咋说?”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一脸好奇。 “他说他是兽医,肯定懂母猪的产后护理,这人和动物,区别不大。” 李镇山和周小海:…… 本来是来找胖子一起营区超市快乐快乐,难得有点空闲时间,明天因为轮训,又要开始忙得不分白天黑夜的。 现在嘛…… 好吧,爱莫能助! 两人就准备溜了。 李桃桃却是手一指旁边的椅子:“坐。” 额…… 李镇山和周小海只好坐下。 嗯。 看看胖子被教训,也很快乐的。 “桃子姐,上次你说你和依瑶参加过航天员的选拔?” 李桃桃瞪了眼开小差的周奇,然后才回过头解释道:“你是不是想说都参加了航天员选拔,我和依瑶怎么还是军士,与雷雨姐去参与考验差距太大?” 李镇山点点头。 李桃桃就笑道:“航天员选拔又不是只有航天员,后勤人员和各种技术保障人员也算啊,我和依瑶是去参加的后勤人员选拔,因为有比我们更优秀的,所以我们就下到了师里,做起了医务兵。”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恍然。 周奇在一旁抬头,看着俩人道:“瘸子,周大排长,你们问这个,是想也去参加选拔?你俩就别想了,想去参加航天员选拔?你们是自取其辱。” 狗比! 我俩好心留下来来看你笑话。 你居然敢嘲讽我们? 周小海就道:“桃子姐,对于某些胖子的嘴,我的建议是,加大药量!” 李桃桃点点头:“周排长,我接受你的建议。” 周奇:…… 看着李桃桃拉开抽屉,像是要找点什么出来招待瘸子和周排,但抽屉里是空的,李桃桃脸上有些尴尬。 周奇顿时善解人意般的道:“桃子姐,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回来吧?” 李桃桃就点了点头,然后问李镇山周小海道:“你们是有什么事?定期的身体检查,还要过几天。” 周小海就道:“我们也是打算去营区超市,路过来叫胖子的。” 李桃桃:“你们去吧,不用给我买东西,我还要去巡诊。” 于是坑货三人组,就往营区超市去了。 营区超市,算得上营区里的cbd,是各种小道消息的交流中心,因为各连队的人在非任务情况下,相遇基本就只有在营区超市了。 张强和几个同年兵一边挑选东西,一边小声交流着。 “我听班长说,有个啥连队的上等兵班长,用退伍换走了三个上校军官。” “牛逼!” “我操,你们消息是一点不灵通啊,都好多天了。” “我们连长现在看着连里几个要退伍的上等兵班长,那是一顿头皮发麻,深怕他们做点什么出格的事,兜不住。” “该!” “我们班两位上等兵班长,今年本来是要留的,他们俩人从去年就开始做为各自专业指挥员培养的,留队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却是打死都不留,你们知道为啥吗?” 几人一脸八卦。 “上次我们十四营与十三营去参加了驻训,我们十四营闹了点笑话,翻了车,你们是知道的,后来十三营完成七号龙剑起飞任务,那是各种奖励不断。” “结果我们十四营呢,全体大整顿,翻车你找开车的啊,结果我们所有人,天天都是大会小会,搞得人都快疯了。” “上次全师的日常训练考核,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五公里全营第一第二,偏偏那位院校下来的副营长跑了个倒数,全营平均成绩一拉扯,本来是全师各营团前三的我们,就成了倒数。” 几人一脸惋惜的看着张强。 张强摇摇头:“回营后,全营又开批评大会,那位副营长滔滔不绝的训了我们足足两个小时,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气不过,但又不能顶撞上级,于是回去就给指导员打了退伍报告,谁劝都不留了。” “本来那位副营长是无所谓的,两个上等兵而已,营里一抓一大把,结果那什么连队的上等兵一换三的事出来了,现在副营长根本都不敢看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一眼,我们马上又要有任务,所以连长头疼的厉害,他害怕两位班长惹点什么事出来,走前也不让副营长好过。” 旁边一人手里拿着泡面捏了捏,又放了回去。 “妈的,我们团有的人跟你那副营长有的一拼,老子都发了誓,要是真上了战场,老子冲锋前,先要把他们干掉,再冲锋,不然老子死不瞑目!” “整天就知道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些院校下来的狗东西!” 听着货架后面传来的愤愤骂声。 周小海手里拿着包泡面:…… 妈的! 我好像就被人骂了? 周奇就用手肘靠了靠周小海,拱火道:“嘿,周大排长,有人骂你呢,这些无法无天新兵,你千万不能忍,腹诽上级,这臭毛病,不能惯,你好好给他们治一治。” 周小海白了眼周奇:“胖爷,这治病救人,是你医务兵的事,你上,好好咬一咬他们,不能给我这排长丢人,去吧,好好咬,我和瘸子看着呢。” 周奇:…… 看着俩人斗嘴,李镇山摇摇头,就把选好的东西拿去结账了。 张强几人拿着东西,从货架另一边走了过来。 几人都是一愣。 看着在挑选泡面的周小海和周奇:…… 立正,敬礼! “首长好!” 周小海毕竟已经挂上了上尉军衔,被称作首长,也是没问题的。 “你们都去吧台那边等着,你们买的东西,我给你们结账。”周小海笑道。 张强几人:…… 周小海就补充道:“是命令!” 张强给周奇打了个招呼,与另外几人赶紧就去排队了。 周奇这才看着周小海:“款爷,咱的东西……” 周小海点点头:“胖爷啊,自己结账,丰衣足食。” 周奇:…… 正在结账的李镇山一回头,把跟在后面排队的张强吓了一跳。 张强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语气笑道:“瘸子,好巧啊。” 一见是张强,李镇山就轻轻的点点头,并未多言,因为另外几个同年兵,他不认识。 见李镇山点点头,没有叫自己滚,张强的心里顿时就放心了下来。 上次在超市碰到,他刚想打招呼,就被李镇山骂了个滚字…… 然后李镇山就和另外几个老兵干了起来,所以让张强现在最害怕的,不是李镇山骂他滚,而是李镇山训了老兵后,师里居然没通报…… 妈的! 这狗比背后绝对有通了天的关系,当初还在新训装瘸…… 简直不要脸! 李镇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回头:“强子,新训营的时候,我记得你说你想留队,将来回去好安排工作?” 张强内心一喜,瘸子是打算帮我一把? “是啊,但是现在你也知道,留队很难的。” 李镇山就点点头:“是挺难的,工作上千万别犯错,尤其明后天你们的任务。” 其他的,李镇山就没有多说,他是因为刚才听见的话,给张强一个提醒。 张强是没听出一点弦外之音,而是纳闷的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任务?” 李镇山:…… 回到卫生队。 李桃桃果然去巡诊了。 周奇把买的一些零食放进了李桃桃办公桌的抽屉里,就听着周小海对着李镇山道:“瘸子,你说他们明后天会不会惹出事来?” “要不要向上面反映一下?”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怎么操作是他们的事情,龙剑出了问题,我们负责修,到时候该怎么报怎么报,其他事情我们管不着。” 周小海把一颗口香糖扔进嘴里,就点点头:“行,听你的。” 周奇乐呵呵道:“瘸子,你双标啊你,上次十三营出问题,你可是拿功劳给他们压了下来,这次怎么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飘了!” 李镇山却是摇摇头:“咱们新训班长和新训连长就在十三营,十三营的优良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班长和连长可没亏待过我们,新训营我俩晚上站岗饿的煮香肠吃,连长发现后,还为我们保守秘密,你还想怎么的?再说本来他们营上次出事,除了那个院校下来的瞎指挥,与其他人又没一点关系。” 看了眼嚼着口香糖的周小海,李镇山又补充道:“周排,我说的瞎指挥没包含你,你别误会。” 周小海嚼着口香糖的嘴不动了:…… 一脸郁闷道:“我他妈和你去趟超市,这无缘无故躺枪了两次!” 李镇山:…… 周小海就忍不住的骂道:“希望他们今晚能睡个好觉,明天他们的兵要是学咱们赵奇班长,得,以后天天都能睡好觉,再也不用担心起床号和紧急集合号。” “我也不用因为个别人的言行躺枪了。” 周奇在一旁乐道:“款爷,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你就该给咱周叔叔反映反映,以雷霆之姿,横扫一切魑魅魍魉。” 周小海斜了眼周奇:“胖爷,你周叔叔没空搭理你。” 周奇:…… 回到连里。 听到的小道消息,李镇山还是要和连长指导员沟通的。 牧江龙和王亮亮都在连部。 王亮亮苦笑道:“赵奇这个一换三,影响也太大了点吧?” 牧江龙做为班长,则是表态道:“小李,你和周排一班,我和亮亮一班,咱们这几天就在一号库值班室轮个班吧,应急快一点。”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点点头。 曹指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我们也只能提前做好防范。” 白云就看了眼李镇山:“小李,你是不是打算真要出了问题,就拿他们出口气?” 李镇山也不隐瞒:“这段时间心累,发泄一下总是好的,反正我得罪的人也不少,不差这么个副营。” 白云:…… 第78章 绝不退让一 没法反驳李镇山的话。 白云做为连长,之前给李镇山兜过底,只要他不犯自己都背不动的锅,随意。 而曹指导作为指导员,本该要说点什么的,但想了想,对李镇山的话也不好表态。 上次十二旅的事情,李镇山和周小海把那位连长送走,是因为在他们最快乐的时候,那连长非要自己去找抽,逼得李镇山和周小海在最快乐的时候给了他一大巴掌! 这次偏偏又是在大家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若是十四营真要惹出点事来,公事公办,你也无话说。 第二天一早。 一号库的大门在朝阳下缓缓打开。 何宇带着吴小兵,肖潇,江小川等人将升级了战斗部的七号龙剑缓缓推了出来,十四营的官兵也是早早的在等着了。 执勤的不少人都偷偷往库房里看了看,因为七号龙剑有保护罩装着,到底长啥样,他们也不知道,就想看一眼来着。 随着吴小兵手里的指挥旗一个下压,负责转运的肖潇江小川几人都是往后一步,收纳手里的绳索,七号龙剑稳稳的停放在了十四营的拖挂车上。 开道的吉普车警灯一亮,一号库门口负责各项工作的人,也是纷纷上车,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出发去了训练基地,对改装后的七号龙剑进行试车训练,和数据留存。 昨天张强他们提到的那位副营长,胖胖的,肚皮把军装都撑得鼓鼓的,坐在吉普车的副驾上。 “营长,上次七号龙剑改装完成,也完成了起飞任务,这次怎么又改装?他们这些家伙一天事闲得没事做了?师里现在主要是抓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十三营已经在开始整训工作,咱们却又被踢开来搞任务,怕是又要被十三营把功劳全抢走了。” 钱高峰营长:…… “营长,你可是最后一批士兵直接提干上来的,师里却这样对咱们……” 钱高峰对这位空降来的副营长心里是多少有些不舒服的,这段时间把营里搞得鸡飞狗跳,但他因为一些问题,今年也得面临转业,所以也不想过多干预,只得淡淡的道了句:“少说点话,不会少块肉。” 副营长:…… 看了眼草根出身的营长,也懒得多说了,反正这位提干的营长到这位置也差不多到头了,他很快就能上位的。 尤其上次驻训,老兵把车开翻,这位钱大营长自告奋勇的带人上车,想在政委面前表现,好家伙,也开翻了,要不是最后政委也上车把车开翻,估计现在他已经把副字去掉了。 直到车队消失。 李镇山和周小海才从库房里走了出来。 然后白云就听李镇山对着周小海道:“周排,十四营的钱高峰营长,是我们师里最后一批士兵直接提干的军官,是硕果仅存的几位了。” “上次驻训,你还没下来,他们营把车开翻,钱营长第一时间赶到,却并非追责,而是带着位老兵就上车要给大家演示正确操作,避免耽误工作和训练任务,结果因为路况复杂,也翻了,然后咱们政委为保他们,亲自上车,也把车开沟里去了,因此上下无人再问翻车的事,只是私底下把政委开车开沟里去了当做了笑料谈资。” “不过,当时这位钱营长雷厉风行的办事,给我留下的很深印象,不像某些人,一但出事,就拿着战士出气,一点不想任务和训练的目的。” 周小海就点点头,赞道:“很难得的一个人。” 在这个责任推诿,背锅盛行的当下,周小海也听得出李镇山话里的意思,就是对昨天营区超市里听见的话,表达着一种讽刺。 白云摇摇头,就问道:“库内卫生收拾完了?” 周小海点点头:“弄完了,牧班长在里面指导王亮亮一些工作上的事,我和瘸子就出来透透气。” 白云就瞪了眼李镇山:“小李,你把王亮亮要到你们班,你整天却当起了甩手掌柜?” 李镇山耸耸肩:“跟邓班长学的。” 白云:…… 这好像也是四班的一个传统。 当初老赵班长把老牧带出来,老赵班长就当起了甩手掌柜,老牧把陈锐班长带出来后,也当起了甩手掌柜,陈锐班长牺牲后,老牧才又住回班里,但也是邓勇顶了好几年,今年李镇山一来,嗯,邓勇把四班钥匙的身份交给李镇山后,也是当起了甩手掌柜。 也不说这甩手掌柜是贬义。 而是四班的人都是彼此十分相信的,真要有问题,谁也不会逃避,当甩手掌柜,更多是让你有更好的学习时间和空间。 白云就只好道了句:“你别把小海带坏了,他是排长。” 李镇山嘴角抽抽:“他用不着我带,我现在都是跟他混的。” 周小海眼睛一瞪:“我又躺枪了?” 白云那张国字脸想了想,点点头:“多躺几次枪,就习惯了,你是排长,要爱护战士。” 周小海:…… 我是排长,我怕谁! “今天十四营要是真提前回来,哼哼!” “我这上尉排长也不是吃素的!” 白云就笑道:“中午吃饭你们就自己去食堂,不用到连里集合,中午吃肉,不吃素。” 周小海:…… “留着在库房值班室,没事就多看看书学习。” 说罢,白云带着连里的其他人就回去了。 因为昨晚就做好了应急预案,为预防十四营可能出现的问题,李镇山他们四班就分成了两组人员轮流留守一号库。 李镇山和周小海则是调侃老班长年纪大,还是让他们年轻人上,就不轮班了,他和周小海留着就行,把想躲去库房值班图清静的班长牧江龙气得牙痒痒,王亮亮是老实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七号龙剑训练阵地。 钱高峰营长一个立正敬礼。 “参谋长同志,我部集结完毕,是否展开训练,请指示!” “开始训练!” “是!” 钱高峰打了一个敬礼,一转身,小跑到队伍集合的前方。 “各连各专业组,就位,开始训练!” “是!” …… “一连,第一专业组,全体都有,向右转!” …… “二连,第五专业组,全体都有,向左转!” …… 咚咚咚! 跑步的动作整齐划一,各专业组就奔赴了各自的岗位。 张强跑到自己的岗位。 以标准的军姿站立,站在七号龙剑车前,一抬头,仰望着已经竖立起来,剑指苍穹的七号龙剑。 他的工作很简单。 就是听到指挥员号令后,将检测线插入七号龙剑车的检测盒子,检测完毕后,收纳检测线便撤离起飞现场。 副营长黄洋看了眼抬头看着七号龙剑的张强,顿时就骂道:“军姿是抬着头站的吗?” 张强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平视前方的插线盒子…… 一旁的上等兵王东,张瑞两人同时侧头看了眼黄洋,眉头便是微微皱起。 往常,大家站在七号龙剑车下待命时,仰望的动作是一种礼仪,庄重,肃穆! 这黄洋副营长知道钱营长到了终点站,要转业下车了,如今他身为副营长,也不演了,已经开始想要独揽大权,是一点耐心也没有啊。 吼张强一嗓子,完全是因为参谋长吕良和金副师长一边交谈着什么,从一旁经过。 对,完全就是为了在首长面前刷存在感! 听到有人呵斥战士。 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就同时一转头,看了眼一位正在呵斥新兵的上尉军官。 参谋长吕良就给金副师长介绍道:“十四营的副营长黄洋,龙国第五通讯指挥院校下来的。” 金副师长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往前走着。 “参谋长,你说的那位小李,真的放弃了个人特等功,让陆总师上报,改为北山连的集体特等功?” 参谋长吕良赶紧回过头,跟上了金副师长的步伐。 “是的,他的引路人是邓勇,一位已经超期服役了五年的上等兵,班里另外两名老班长,四期军士牧江龙,是我曾经带过的一个兵,至于老赵班长,听说你和余师长认识?” 金副师长就点点头:“老赵班长是余师长的新兵班长,我知道的,老班长也是不要功勋的一个人,除了几次无法躲掉的,一直都是个默默无闻的人,我倒是明白小李为何不要功勋了。” 笑了笑,金副师长又道:“我与小李已经打过一次交道了,不过他没给我一点面子。” 参谋长吕良:…… “你知道的,我只对事不对人,他是个讲原则的兵,我自然不会拿原则之外的东西去批评他。” 听到这话,吕良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见金副师长对李镇山很感兴趣,吕良就又道:“对了,金副师长,当时小李为了不去参加庆功宴,主要是因为不想做为代表上台发言,还与周小海排长几人故意惹了点事,然后关禁闭,躲避庆功宴。” 金副师长知道参谋长为何要提周小海一嘴,想了想就道:“这事我在航天作战中心时,有听到过,但他们如果再犯,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参谋长吕良就笑道:“他们就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但原则性的问题,是不会去触碰得。” 金副师长看了眼训练场,就转移话题道:“参谋长,这次甲级训练单位评定,是这次我和余师长下来要主抓的任务,会不会耽误了师里的正常工作?” 这个就不好回答了。 吕良就道:“咱们是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值班队伍。” 金副师长一个顿步,看了眼吕良,想了想,也没在多说什么,余朗找他讨论过,战备与评定甲级训练单位是否冲突,答案是不冲突,只是该如何去协调这两者之间,这是大问题。 就在两人各自思考着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 听见动静,两人一回头,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保护筒,滋起了一股白烟…… …… 刚才见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侧头看了一眼自己,黄洋心里那是十分的高兴,自己进了两位首长的眼里! 尤其他还隐约听到了参谋长给金副师长介绍自己…… 于是看着对着自己皱眉的王东和张瑞,他大好的心情顿时感觉很不爽。 “看什么看?训练期间乱瞟个什么?” 王东和张瑞一扭头,懒得搭理他。 “对了,你俩不是指挥员吗,站这里干什么?” 王东冷声道:“我已经不是五组的预备指挥员,只是一名普通的上等兵,现在正在执行警戒任务,并非指挥员或者操作员。” 张瑞同样道:“一样,我也不是六组的预备指挥员,现在只是一名普通上等兵,执行警戒任务。” 一旁正要发号施令的三期班长手举小旗子,看着,心中也是有些不爽,王东和张瑞从去年就开始做为专业指挥员培养的,结果上次全师月度训练考核,王东和张瑞第一第二,那副营长倒数,拉垮了全营平均成绩,你拉垮也就不说了,你是副营长,咱也没法说你,结果你还开个批判大会,把全营骂了足足两个小时! 王东和张瑞气得会后就递交了退伍报告,谁劝都不留。 这黄副营长反正就是营里有的是人的态度。 但鉴于北山连某位上等兵一换三上校的“光荣事迹”,黄洋也不敢与王东和张瑞多说什么了,自己搭理这些两年兵做什么啊?反正都是马上要滚蛋的! 这时,三期班长手里的小旗帜一举。 “九号,准备接通检测电源线!” 张强一个下蹲,抱起小腿粗的电源线,站了起来,电源线很重的,他便闪了一下,然后迅速站位,等待口令进行插接工作。 看着张强刚才那身子晃动一下,黄洋顿时怒不可遏,妈的,退伍的老子不敢骂,还不敢骂你一个新兵了?上前就骂道:“妈的,没吃饭吗?” 张强顿时心里也就来了火,双手抱着电源线:“你来?” 此时金副师长和参谋长吕良还未走远,黄洋眯了眯眼睛,感觉张强就是故意不给他面子!但闹出动静,远处两位领导再回头看,那意义就不同了,但如果两位领导看着自己亲自示范插接电源线呢? 黄洋顿时就恶狠狠的瞪了眼张强,一副你好日子到头了模样,然后就接过了电源线。 插接电源线,牵只狗都能做的工作,对他一个副营长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另一边的那位三期班长,见状,也不多说什么。 “九号,接通检测电源线!” 黄洋抱着电源线就往检测盒子上的接口插去,非常的精准到位! 只是一回头。 他发现除了张强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不远处的金副师长和参谋长并没有回头看他的英姿卓越。 指挥的三期班长顿时变化手里旗帜。 “十一号,检测电源线已接通,打开电源!” 啪! 负责十一号的一期军士,顿时按下身前设备的电源按钮。 砰! 七号龙剑的保护筒内,顿时一声闷响,一丝白烟滋了出来…… 一旁的上等兵王东就提醒着傻愣住的黄副营长道:“检测电源线,分正负极的。” 黄洋额头的汗,顿时就如黄豆般的大小了,因为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同时转身,看了过来…… 钱高峰营就从另一边,赶紧放下手里工作,带着人就跑了过来,一看检测盒子的电源线,顿时上前赶紧拔出。 看了眼傻愣的黄洋,钱高峰顿时就对周围人员下出了几道命令:“收拢七号龙剑,速回北山连!” “一连长,拉响警报,开道。” “其余人员所有人原地待命!” “老刘,上车,跟我跑一趟。” 说罢,钱高峰就小跑去了七号龙剑车的驾驶室。 谁也不知道七号龙剑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做为航天运载器,还装载了战斗部,现在这情况下,拉着七号龙剑跑,无疑就是拉了个定时炸弹,无论发动机的燃料还是战斗部,随便响一个,大家都不用等着接受处理了,大家直接一步到位! 做为与前几次不同龙剑型号打过交道的钱高峰,自然明白这一点,但多年的试验训练,也让他立马判断出只要第一时间没炸,爆炸可能性就极低了,但目前谁也不清楚里面到底什么东西烧了,如果有液体气体之类的泄露,不第一时间送回北山连抢修,损毁更多东西,那才是最可怕的。 另一边的金副师长和参谋长也是赶紧上了吉普车,回北山连了。 夜幕降临。 一号库的值班室。 周小海看了眼窗外的大山,嚼着口香糖调侃道:“班长,天都快黑了,你们还不回连里去?一会就看不见路了。” 牧江龙点点头,看着手里的小说:“没事,我视力好。” 周小海:……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日记本:“班长,你不说上次我们买的小说你都上缴了连部吗?” 牧江龙点点头,看着手里的小说:“鬼知道谁藏了两本在值班室,实在可恶,不要让我逮住,逮住了,一定好好批评。” “亮亮,不会是你吧?” 藏小说的就是你,我又不眼瞎,看着一本正经的牧江龙,王亮亮:…… 门被推开。 周奇背着医疗包来了。 “咦?老班长,你咋还没回连里?一会天黑就看不见路了。” 牧江龙:…… 合上小说,一副老子早就看清楚你们几个兔崽子要干嘛的表情:“都买了些什么吃的啊?” 医疗包一打开,全是吃喝的东西。 牧江龙看了一眼,对年轻人的零食不感兴趣,于是又翻开了小说:“你们吃你们的,不要打扰我学习。” 几人:…… 啪! 易拉罐的可乐被拉开,李镇山递了一罐给牧江龙:“班长,边喝可乐边看小说才有意思。” 牧江龙摇摇头:“喝不惯这玩意,你们喝,我这年纪就适合喝点白开水,你们聊你们的。” 四班的人,相互之间很随意,不矫情的。 李镇山便把手里的可乐递给了王亮亮:“王班长,现在学到哪里了?” 王亮亮接过可乐,就道:“一号部,二号部已经熟练了,班长说发动机部,你最熟悉,后面让我跟着你学。” 李镇山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开始,你说一声就行。” 周奇看了两人一眼,就抱怨道:“难得偷个空闲,你们能不能不聊工作?我偷摸的给你们送点东西过来,容易嘛我。” 周小海吃着辣条:“胖爷,义气!” 周奇嘿嘿一笑:“款爷,麻烦把账结一下?” 周小海:“不结。” 周奇就看向李镇山:“瘸子?” 李镇山咬着辣条,摇摇头:“我穷。” 周奇:…… “你们敢白嫖我?” “胖爷我诅咒十四营出问题,七号龙剑拉回来,今晚累死你们几个狗比!” 周小海摇摇头:“怎么可能,现在都几点了?要真出事,早就回……” 看着窗外突然闪烁的警示灯光芒。 周小海叼在嘴角的辣条顿时掉落在地,嘴唇微动:“来了……” “死胖子!你这嘴!” “老子真不该惹你!” 周奇也看到了窗户外的警示灯,车队越来越近…… 刚想溜。 已经站了起来的牧江龙就道:“来都来了,你跑什么?你又不是不会递螺丝扳手。” 周奇:…… 收拾完值班室。 几人就跑出了值班室,去到一号库门口,打开了大门,开灯,所有准备工作他们早就做好。 另一边,白云也带着连里的人火急火燎的来了。 黄洋深知自己闯了大祸,躲进一处帐篷里,打通了一个电话。 “秦叔,我惹祸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一会。 “上次你们师十三营也犯了类似问题,是北山连处理完问题,他们一个新兵放弃功劳,保了他们一次,毕竟你们是试验为主,战斗为辅的单位,这事还是能周旋的,你放心,我让人与北山连的人沟通一下。” “这次还是能让他们拿功劳保你一次的。” 黄洋顿时放下心来,捧着电话:“秦叔,谢谢您。” “嗨,跟我客气什么,当年南域战场,还是你爸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回来的。” 因为邓勇不在,这次处理问题,牧江龙和李镇山就成了操作上的主力。 牧江龙和王亮亮负责拆解七号龙剑的一号部,二号部,李镇山负责发动机部,周奇给他打下手。 白云展开图纸,与周小海迅速参照着图纸,根据测试通电线路快速梳理可能损毁的模块。 赶来的陆总师,刚要给卫兵上缴手机,手机就响了起来。 挂完电话。 陆总师眉头微蹙,这边问题都还没处理呢,有人就把电话打到了他这里! 反正是改装后的试验阶段,出现问题很正常,就不要上纲上线……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第79章 绝不退让二 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脸色很难看。 因为那会两人都在思考任务和甲级训练单位评定该如何平衡时,十四营给你捅这么大个篓子出来! 两人在一号库门口早早就在等着陆总师,见陆总师挂完电话,并把电话交给卫兵,才迎了上去。 给陆总师简短交代了一番。 陆总师点点头:“老牧和小李都在吧?没去干其它的吧?” 后半句话让金副师长有些不舒服,总感觉陆总师话里有话,带刺的那种。 参谋长吕良就道:“老牧和小李他们,为预防突然事故,一直都在库房的值班室守着,车队一到,没有一秒停留,北山连完成卸载入库,四班就直接开始了战斗部卸载和安全隐患排查,现在已经拆解完毕,正在寻找损毁的故障模块。” 看了眼金副师长,陆总师就意味深长的道了句:“有老牧和小李在,我就放心了,得亏权限卡片归还了,不然现在都只能在库房门口等着了。” 金副师长:…… 陆总师对他和余师长之前削北山连的权限还是有很大意见的…… 不过当下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而且金副师长当下更是直观感受到了当初娄山河的警告了,他第一次对某些人产生了反感,为了某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整天瞎折腾,耽误战备。 几人赶紧就进了一号库。 白云和周小海见状,就小跑了过去,因为是操作期间,白云只抬抬手敬了一礼,并未给金副师长和参谋长打招呼,就放下了手。 “陆总师,经排查,逆向电流将发动机部二十五号模块损毁。” “小李正在进行拆解工作。” 陆总师就道:“二十五号模块是负责角度转向的伺服机构,逆向电流只会烧毁传感器,对机械方面没有影响,传感器我那里有备份,你让人去取一下。” 白云一转身就对着王亮亮招招手:“你开车跑一趟。” 李镇山身子钻在发动机部里面,头也没回,伸出了手,周奇见状赶紧上了扶梯,接过李镇山手里的螺丝刀。 哐哐! 一声轻微的响动。 李镇山就从发动机部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手臂粗的管状物品,赶紧就下了扶梯。 二十五号模块上的传感器,有很明显的烧毁痕迹。 众人都是沉默中:…… “训练就是实战!影响了起飞任务,这属于重大事故!必须严办!严惩!”陆总师杀气腾腾,一点不给刚才打电话的人面子。 李镇山和周小海偷偷看了眼一旁站着的金副师长,有这位大犟种在,得,甭管那位副营长有多大能耐,金副师长都是按规矩办事的人,不看任何人脸色的! 本来是该余朗师长和吕良参谋长今天去训练阵地的,但昨晚李镇山和周小海给连里通气的时候,牧江龙就补了一刀,给老领导吕参谋长打了个小报告,说金副师长最适合坐镇,免得下面人乱来,参谋长吕良顿时秒懂,余朗去的话,如果出现训练问题,可能会把事情压下来,金副师长则不会。 所以在领导班子开会时,吕参谋长就建议金副师长跟他一起去对训练现场把把关,余朗正好有其他事情要忙,也就同意了金副师长做为现场把关人。 金副师长就在一旁冷冷的道了一句话:“谁要讲人情,让他直接来个给我讲!” 听到金副师长的豪言壮语,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又偷偷看了眼班长牧江龙,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是完全不给十四营那位活路了。 等了一会。 王亮亮就拿着个盒子回来了,满头的汗,全程除了开车是油门到底,剩下的,估计都是用的快跑。 牧江龙立马拿着仪器对传感器做了检测。 白云在一旁就吩咐道:“小李,你手巧,清理和装配就你来完成,周排长协助你,老牧,王亮亮,周奇,赶紧组装一号部,二号部,别耽误时间了。” 周小海给李镇山微微使了个眼色,李镇山手里拿着工具,微微的,不露痕迹的额摇摇头,拒绝了周小海的暗示。 其实现在,李镇山完全还可以继续狠狠补一刀,比如拖延修理时间,甚至直接新的传感器不适配等等原因,把时间拖到明天,后天,都是可以的,贻误了十四营正常轮训时间,就好比战时贻误龙剑起飞的时间,那位副营长可以直接去靶场听个响的! 但是这不是他做为技术兵该做的事情,一是对于技术口碑,可别砸了招牌,二是军人的底线,不能拿任务开玩笑。 然后他深呼一口气,就开始对着工作台上的二十五号模块开始了修复工作。 就好比外科医生动手术刀一般,必须精准细致! 陆总师背着手看得津津有味,就连金副师长和参谋长吕良也是看得入神,男人嘛,甭管你大人物小人物,多少都有点看人修理东西的好奇心,神情专注。 库房里安静的落叶可闻,只有李镇山操作的声音,和不远处牧江龙几人拧螺丝的轻响。 黄洋一夜未睡。 天刚微微亮。 他就起身。 掀开帐篷的布帘。 王东和张瑞两位上等兵持枪站在外面,黄洋知道的,说好听点是在负责警戒,实际就是把他控制起来,等候处理。 不然站在外面的就不是王东和张瑞了,其他人,他还可以周旋,但这两位,与他矛盾太深,俩人是不可能给他一丝情面的。 王东一回头,就冷冷的道:“副营长同志,未到起床号,就不要起床。” 黄洋背在身后的手就握成了一个拳头,但形势比人强,他只得返回了帐篷。 “等老子喘过气,看老子怎么收你们!” 但一想王东和张瑞马上要退伍,黄洋顿时整个人就又相当的不好了,旋即脑海里又想起了昨天那个新兵张强,这都是张强害的他!你他妈退伍还有一年多呢,还想留队? 天大亮后。 张强送来了早饭,王东和张瑞没让他进入帐篷。 “小张,这事与你无关,这得罪人的事,我们来办。” 张强:…… 他内心想哭。 王东班长全营五公里第一,专业能力与其他营同专业比起来,都是第一的,也是专业的预备指挥员,因此今年连里有意推荐其去军士院校定岗培训,但因上次驻训翻车事件影响,就没了下文,而后来副营长做的一些事情,就让其彻底断了留队的念头。 如今,在走时,还要保护他这个新兵,张强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他不是没有接触过其他老兵,对于大部分混日子的上等兵来说,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那真是没得说,当初刚下连时,面对其他老兵的刁难,只有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极力在维护着他们所有新兵,老兵管不着,两人却是极力阻止同年兵们对他们下手,说是自己受过的苦,没必要强加到新兵身上去,臭毛病能在他们手里改一改,也算没白来一次军队。 这就是差距,比起某些只想留队,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队的,上等兵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有些是两年什么也不会,有些是看透一切,只想保持自己那颗纯粹的心而已。 而张强也明白前天在营区超市,李镇山为何会对他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提醒了,瘸子似乎早就看出了这一切,这也是他们同年之间的差距…… 李镇山对上等兵的好感来源有很多,自己的引路人,超期服役五年的上等兵邓勇,连里唯一的两位上等兵赵奇和王亮亮,从下连第一天开始,两人对自己都非常的好。 后来第六旅的那位准备考学的吴东,还有对抗考核时,为掩护他们钥匙突破重围,战斗五营那位带头冲锋的上等兵于俊峰,甲七师的王彬彬,袁强,大家更是亦师亦友。 就连上次驻训,其他单位的,那位踩地雷为新兵开路的上等兵班长,都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要不说李镇山一直自嘲自己运气好。 就连遇见的上等兵里,似乎都没碰到过一位脾气差的。 忙碌了一夜。 刚出库房。 李镇山揉了揉眼睛,库房里忙了一夜未合眼,突然看见阳光,眼睛顿时被刺激的有些睁不开。 一位不认识的上等兵就不顾其他首长在场,直接找到了他。 “李镇山同志,请借一步说话。”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没有搭理对方。 而是回头对着周小海道:“周排,你要是累了,先去值班室休息一下,一会交接完毕,咱们再一起回连里。” 周小海揉完眼睛,摇摇头,看着那位突然冒出来的上等兵:“你哪位?” 上等兵一个立正,就道:“报告上尉同志,我是秦副司令的勤务兵。” 周小海想了想,翻了翻眼皮子:“秦副司令?谁啊?” 上等兵:…… 没听我说的副司令员吗? 要是对别人,或许很有很威慑力,但对于周小海,他本身就来自龙都司令员的儿子,同样是司令员,差距还是很大的,所以在他面前提不知职务的副司令员,等于没提一样,在龙都,可能串个门,遇到的段位都能吓死你。 懒得理会。 周小海就对着李镇山道:“瘸子,胖爷呢?刚才收尾工作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李镇山看了眼值班室:“没猜错,在里面吃东西吧,他胖,饿的快。” 周小海往值班室看了一眼,胖爷果然正在里面端着泡面狂炫,他们一号库的值班室与其他值班室不同,更多的时候就像他们在库房外的休息室。 “瘸子,我去抽支烟,有事叫我。” 看了眼那上等兵,周小海就警告道:“你,那谁的勤务兵来着,库房重地,没命令和任务,就不要在这瞎晃悠!” 让瘸子跟他借一步说话,明摆着有苟且之事,周小海看了一眼,摇摇头,就去值班室找周奇去了,狗东西,吃泡面居然吃独食!不叫自己! 做为秦副司令员的勤务兵,往常遇见师长旅长,对他都是热情的很,他哪受过这鸟气! “上尉同志,再给你说一遍,我是秦副司令的勤务兵!” 周小海一个顿步,一回头,挠了挠耳朵:“谁?” 不待这位勤务兵反应。 周小海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空地:“见着上级要敬礼打报告,知道吗?秦副司令是秦副司令,你是你,一边站军姿去,半小时!好好想想自己是谁。” 勤务兵:…… “不听命令是吧?” 勤务兵嘴角抽抽,就赶紧站到了一旁。 “站完军姿,你可以回去给你的老板打小报告,记住了,我叫周小海,别记岔了。” 周小海又看了看李镇山:“你不去值班室坐坐?” 李镇山:“你去吧,多抽两支,呛死胖子最好,我在这看着这位班长站军姿,学习学习。” 周小海耸耸肩,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华子,一边走进了值班室,那也是他们四班的休息室,可以抽烟的地方。 勤务兵:…… 他看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一个新兵和一个上尉仿佛没有上下级观念,随意的不能再随意了…… 虽然是站着军姿。 勤务兵看了眼不远处的金副师长几人,然后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着李镇山道:“秦副司令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跟上次保护十三营一样,给十四营一个机会。” 李镇山伸了伸懒腰,眯了眯眼睛:“你是跟我说话吗?” 勤务兵:…… 李镇山斜视一眼:“就没点好处吗?” 勤务兵:…… “金副师长虽然不讲人情,但你要知道,如果上级把这事定性为试验问题,而非事故,金副师长也只能按照命令照做的,而非按照事故处理,他的做事风格,你知道的。” 李镇山乐了:“你们都能随意定性,何必来找我?” “我只是代为传话,你是北山连四班的钥匙,有特殊权限,即使上级重新定义了事情,但你依然可以越级向更高层反应。” “你们师正在准备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事情闹大,影响也会很大的!” 听到这里,李镇山转身就去了值班室。 “怎么一回事?”周小海拆着泡面问道。 李镇山拉开椅子,坐下后就道:“想让我对上次十三营一样,给十四营那位一次机会,又不许诺好处,全是威胁。” 周小海:…… 周奇放下手里的泡面,嘟嚷道:“想白嫖?这臭毛病,不能惯!” 李镇山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给他一次机会,那谁给他们营退伍老兵一个机会?” “咱们师本来好好的,自打成为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值班队伍,整天为了他们的成绩,瞎折腾。” 李镇山从衣兜里拿出那张代班的卡片,在手里把玩一番,淡淡的道:“他们可以为了面子改变某些东西,我也可以不要面子的,就算因此耽误了师里甲级训练单位评定,我成了全师公敌,也无所谓。” 周小海端着泡面接着开水,笑道:“看来接下来找你谈话的人会有不少的,还以为有金副师长这次送走那位副营长就稳了,到底还是我们年轻,没有他们的老谋深算啊,不过却是绕不开你这位钥匙。”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有问题的人。” “瘸子,你要是不屈服,下场就惨了。” 周小海把泡面放在桌子上,盖好,笑道:“要不求求你款爷,款爷我一高兴,给你周叔叔打个电话,一句话的事。” 李镇山:…… “款爷,你说过的,咱们的话,咱周叔叔听不到的。” 周小海就把烟头扔进了易拉罐里,在手里晃了晃:“我还是那句话,我保你一次,没有任何问题。”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笑道:“款爷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热血一回,这不是白瞎了款爷的眼光了吗?” 说罢,李镇山就转身而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端着泡面,一脸懵逼的周奇:“胖子,别想了,脑子会死机。” 周奇:…… 看向周小海:“周排,你们再说啥?” 周小海一脸奇怪的看向周奇,咱胖爷,你说他没脑子吧,干啥又都会,又贼精,你说有脑子吧,在斗争这方面又是憨的如同一张白纸…… 一出值班室。 李镇山就看了眼不远处还在站军姿的那位勤务兵。 随后就直接走向金副师长和参谋长那边。 立正,敬礼! “报告!” “金副师长,参谋长,那边那位自称是秦副司令勤务兵的上等兵,说秦副司令让我给十四营什么一次机会,我听不懂,他又说让我不要影响了咱们师甲级训练考核,否则后果很严重!我承担不起!” “我就一个新兵,啥也没干,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威胁我。” “请首长为我做主!” 金副师长和参谋长顿时看向了那位还在站军姿的勤务兵,他们是认识的,不然刚才一句闲杂人等,早就驱离了。 本来大家一夜未睡,但刚才航天作战中心打来电话,让他们顿时毫无睡意。 航天作战中心把昨天的事故定性为了试验问题,七号龙剑改装升级了战斗部,试验阶段没有绝对的安全性,本就是找问题,纠错问题,出点状况合理合规,也避免了甲六师陷入事故调查,影响了甲级训练单位评定。 金副师长是坚决反对的,刚才几人谈话中,他就一句话:他会如实向上汇报! 参谋长吕良也是想这样说的,但刚才还是只能充作和事佬般的讲一讲道理,毕竟事故会影响师里甲级训练单位评定的,不然他要是和金副师长一样表态如实汇报,师长余朗到底什么态度,都会很为难的,也没有了回旋余地。 人,肯定要处理! 只是需要余师长的表态,还有还未回来的赵政委表态。 所以参谋长吕良即使现在很想直接把人处理了,但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不能与金副师长站在一起,否则就成了僵局,师长和政委都不好办的。 参谋长吕良又不经意间看了眼李镇山,这小李,故意装傻充愣的把事情公开化,这倒是将了他师领导班子一军。 而且陆总师就在一旁,他告状还特意避开陆总师,把问题直接扔给自己和金副师长。 这装傻充愣的表演,让参谋子吕良心里一顿好气又好笑,不愧是老子带出来的兵又带出来的兵…… 胆子够大的! 不过当下李镇山没有通过特殊权限直接上报总部,也算是给了师里回旋的余地。 只是现在这公开告状,倒逼着师里和航天作战中心骑虎难下了。 按照某些人的处事方针。 把李镇山调岗? 北山连的白云连长,曹指导,背后都是有直达天听的能力,还有能影响天听的老赵班长,还有邓勇,还有现在和李镇山穿一条裤子的周小海,想调动李镇山基本没可能性。 而李镇山身份太过特殊,尤其是新兵的身份,当下比他那特殊权限还有威慑力! 一个新兵告状,寻求师领导为他做主! 这越级就越大了…… 但反而成了他最大的保护! 从现在起,李镇山若有任何一点闪失,那就直接证明了师部的无能,连一个新兵都保护不了,这话传了出去,他们甲六师成了什么? 陆总师在一旁多看了李镇山一眼,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李镇山刚才告状的时候,故意没有称呼他,是为了不让他为难,他和李镇山职位悬殊很大,但两人也是有着半份师徒情谊的。 对于李镇山的成长,简直超出了他的意外,之前他也教导过李镇山许多技术方面之外的东西,为的是让李镇山把路走的更远,每次李镇山对那方面都没有兴趣,但偏偏做的事,又让你怀疑他是无师自通…… 对着李镇山招招手。 李镇山上前,敬礼:“陆总师好!” 陆总师点点头:“一会交接完毕,就回连里休息,睡醒了就到师部办公室找我,我有任务要安排。” 笑了笑,陆总师又道:“放心,我那里还是安全的,没人能欺负你的。” 李镇山一个立正,与陆总师相视一笑:“是!陆总师!” 一旁金副师长听到这话,那是无比刺耳的。 手一抬,金副师长就对着远处还在站军姿的勤务兵道:“你过来!” …… 七号龙剑被十五营接手,拉走了。 回北山连的路上。 白云问李镇山道:“你真非要把那位副营长送走?” 李镇山点点头:“没想到还是个带刺的,有点棘手,不过无所谓。” 白云摇头笑道:“你这告状挺好的,让他们自己斗去,毕竟你掀桌子的话,大家都别玩了。” 李镇山就斜了眼白云:“白连,我听班长说,你和邓班长曾经送走过一位司令员?你们的这个成就,我很有压力。” 白云:…… 老牧这个大嘴巴! 李镇山叹道:“现在只是一个副营,就这么难,你当初和邓班长怎么玩的,连长,教我两招?” 一旁周小海顿时竖起了耳朵,白连长还有这么牛逼的事?自己和瘸子目前还只送走过连长,现在卡在副营这里。 白云想了想,就道:“坚守咱们技术兵的底线,谁也拿你没办法,就像你今天一样,你坚持技术底线,他们拿你没办法,他们只能拿身份和大环境问题压你,你同样又以新兵身份反制,他们也无可奈何。” “因为你有掀桌子的能力,你不用,反而让他们更无从下手,就如咱们的七号龙剑一样,咱们可以不用,但咱们必须有,威慑力本身就是一种战力。” 周小海正听的入神呢,周奇的声音就在一旁响了起来:“连长,瘸子,你们在说啥?” 几人:…… 白云就道:“你还小,还不懂。” 周奇:…… 白云又给李镇山解释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航天作战中心的说辞也是没错的,小李,这个你能理解吧?” 李镇山点点头:“七号龙剑试验阶段,如果所有问题都上纲上线,矫枉过正,以后咱们和同属性的单位,谁也不敢再接新装备试验的,零事故保证那是定型后交付作战单位后,毕竟错误在我们试验阶段没有测试出,那就是我们的问题。” “只是这里面也要分人为问题和技术问题,人为问题,是不能原谅的,就像陆总师说的,敌人不会给我们纠错的时间。” 白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怕李镇山误解航天作战中心只是单纯保护那位副营长,毕竟秦副司令不可能为了一个副营长犯职权滥用的错误,只是利用保护甲六师的机会,也给那位副营长一次机会罢了。 但偏偏遇到了两个犟种,一个金副师长,一个小兵李镇山…… 金副师长原本是安排来削北山连权限时,若引发他们北山连反弹,寻求关系保护时,金副师长是只讲规则不讲人情的,来压制北山连最为合适,只是当下也成了他们自己头上的一柄利剑。 李镇山身为北山连的钥匙,又有着他们削权削到大动脉的风险,不得不把权限返还,所以造成了现在航天作战中心也很难办的局面,因为无论怎么定义和处理十四营的事故,都绕不开这个有着技术底线的兵,他有权如实向更高层汇报技术问题,尤其现在这种经不住查的事情,那牵扯就大了。 这也是当初曹指导给李镇山说他们四班特殊权限的问题一致,如果收走特殊权限,任何一个上级都可以不顾技术问题,肆意妄为,但四班的钥匙有特殊权限,那就会让肆意妄为的人就不敢太过放肆的。 白云就笑道:“他们会权衡的,只是苦了十四营,一个副营长,弄得全营都得大整顿很长一段时间。” 李镇山无奈道:“连长,其实我更适合去养猪的,哪怕像刚下连那会,没这么多事,咱们只专注于七号龙剑的工作,该多好啊。” 白云就叹道:“所以你明白技术兵不是那么好干了的吧?尤其四班钥匙的身份,以前邓勇的权限,你和胖子肯定都质疑过,但现在我告诉你,邓勇和我,当年承受的压力不比你小,权限和压力是对等的。” 周小海在一旁笑道:“瘸子,这权限越大,责任越大,你就受着吧。” 李镇山:“我是一个兵,新兵,只想做一个兵。” 周小海:…… “妈的,我是排长,新排长,没发言权。” 周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瞪着眼睛:“不对,我一个医务兵跟着你们做什么啊?我回卫生队去了。” 李镇山:…… “我以为你打算跟我回连里睡呢。” “滚,我爱好正常。” 周奇就往卫生队去了。 一觉醒来。 四班门口就站着个人。 十四营的营长钱高峰。 这位最后一批士兵直接提干的军官,是师里硕果仅存的几位了。 屋内几人赶紧一顿收拾,全都站了起来。 周小海身为排长,带头敬礼道:“钱营长好!” “黄副营长已经背着处分,复员回家了。” 钱高峰对着周小海点点头,又给牧江龙打了个招呼,最后看着李镇山,没有一点的拐弯抹角:“小李班长,我知道邓勇把钥匙传承给了你,我与邓勇一起战斗过,能否看在这一点,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镇山是很尊敬钱高峰的,但还是道了句:“钱营长,违反规定事,还请不要为难我。” 钱高峰摇摇头:“我马上也要转业了,黄副营长这一走,营里就空出了两个位置,我本不想插手,但十四营变成现在的样子,与我也有很大关系。” “新的任免我打电话问过老领导了,又是……” “不过老领导给我说,还有一位也在参考的名单里,通信营的张副营长,你们的老连长,我希望你在关键时候,能给你们老连长说说话,他在十四营,肯定能把十四营带的更好的。” 这就是想让李镇山在老连长晋升问题上给个助力了,钱高峰知道,李镇山虽然只是新兵,但身为钥匙,他有这个能力,而找其他人,许多人都不方便插手的,就如同样在北山连,曹指导和白云都不方便插手的事情,但李镇山却可以通过一些人,说说话,完全没问题。 李镇山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就如当初邓勇从新训营选他一样,接过钥匙后,他更是知道为何邓勇能在某些事情上定人选,就如现在四班的人选需要他点头是一个道理,但干预别的单位又是犯忌讳的,但他在陆总师和老赵班长面前说一说,还是可以的,哪怕是通过班长牧江龙给参谋长吕良吹吹耳边风,问题都不大的。 李镇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认真的道:“钱营长,你真的只有转业,不能留下来了吗?” 钱高峰笑道:“我一个中学生,从士兵提干,现在这个位置已经到头了,比起同年那些人,我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 “这十多年,我从三号龙剑见证到咱们现在的七号龙剑,已经没有遗憾了。” 面对钱高峰的豁达,四班的人都沉默了。 比起其他面临转业时的不甘,或则各种铺垫后路的,钱营长选择的是放下自己身段,只为求得对十四营里的一个保护,他们北山连的老连长,能力自然没得说,且有老单位北山连做技术兜底,十四营要是再出问题,那就真是无药可救了。 同样,钱高峰推荐张副营长,也是希望这位北山连老连长能够像当初保护北山连一样,保护这次十四营被牵连的人。 李镇山便缓缓抬起了手,敬了一个军礼:“钱营长,您放心,十四营一定会好起来的。” 第80章 坑货三人组出发了 黄洋副营长的结局。 在李镇山装傻充愣告状那一刻。 就已经注定。 昨晚那位对他信誓旦旦的秦叔,已经没了消息,他甚至连自己家里都联系不上。 金副师长下了死命令,军务科,政治处,组织科,干部科,四部门联合彻查! 那位勤务兵被金副师长呵斥和处分后,还是跑去找到了黄洋,就给他说了一句话:“安安心心复员,不要再联系任何人,否则那是在牵连更多的人,后果更严重,知道吗?” 黄洋顿时面如死灰,秦叔做为直属上级,这事现在都不敢碰,他再给家里打电话,救场可能性等于零!而且谁来捞人,很可能都会被调查!甲六师这种特殊单位,他做为副营长,也是深知纪律的严重性! 昨晚秦叔还给他做了保证,上次那谁能放弃功勋保十三营,这次也能保十四营,也能保他,只是怎么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他至今依旧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栽在几个小兵的手里! 军官是军官,士兵是士兵,这是他在书上看到的,学到的,所以下到十四营后,他恪守着这句话。 几个兵,凭什么跟他有背景,有学历的人比较?自己几年军校白念了吗? 士兵,就该必须听话才对! 但昨天,自己明显被几个兵给狠狠地坑了! 两个专业指挥员士兵跑去站岗,不参与专业岗位的工作,新兵去接插盒,自己想表现,接过新兵的电缆线,指挥军士无动于衷,直接下达命令,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测试电源线要分正负极,但没人提醒自己! 绝对故意的! 黄洋是不知悔改,恼怒道,老子就算复员,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所以在王东,张瑞,张强还有那位三期老班长被带走调查时。 钱高峰立马意识到了什么,黄洋自知无法挽回局面,所以利用最后一点机会,举报了事故现场人员! 钱高峰便毅然决然去到北山连,老熟人邓勇不在,只好寻到了李镇山,希望四班的人能帮他们一次,因为这次事情,其他人,尤其是军官和老兵,都不好介入的,李镇山作为四班的钥匙,能以特殊身份提供一些支持,哪怕影响一下他身后的人,只要能有任何一个,站出来,讲讲话,就算他马上转业了,十四营接下来就还有希望尽快恢复战斗力的。 军务科。 上等兵王东道:“张强就是一个新兵,什么也不懂,我知道黄副营长拿反了测试电源线,我没出言制止。” 军务科调查故事的参谋军官眉毛抬了抬,手里的笔在桌子上点了点:“钱营长说,你只是负责警戒,并不参与技术操作的工作?” 参谋军官这话,就是有意要放王东一马,因为他看了王东的资料,认为这样一个优秀的士兵,被打压,被这次事故牵连,是不公平的。 上等兵王东坐在参谋军官对面的椅子上,一脸坦然道:“我是第四组指挥员,我看见了黄副营长拿错测试电源线,只是并未阻止。” “我对装备技术安全粗忽大意,已经不适合再干技术工作,我接受任何处分!” “但是,新兵张强,他专业上的事情本来就还没学完,他是完全不懂的,只是听黄副营长命令行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参谋军官就将笔紧紧握在手里,这位上等兵,也是个十足犟种!一点不肯为自己开脱,哪怕只需要说一句我只是听命令负责警戒,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的。 对于保护新兵的行为,参谋军官还是赞许的看了眼王东:“上等兵同志,你的渎职行为,我们将依规处理,还会记入档案,你还有没有什么上诉的?在营里,是否受到过不公平待遇,因此才产生渎职的行为?” 王东摇摇头:“没有,我们十四营,我们一连,所有人都很好。” 黄副营长打压王东,甚至导致王东递交了退伍报告的事情,参谋军官他们都已经调查了出来,只是需要王东的亲自口供,但王东不肯说那些事情,只说营里都很好…… “你这样,今年就很难办了,知道吗?”参谋军官提醒道。 这次事故,本来上级有意压一压,但是绕不过北山连这个特殊连队,于是派人去施加了饿一点压力,而北山连那位,没有动用特殊权限,以新兵的身份告状,没有理会上级,反而硬刚师里,把问题摆在了台面上,航天作战中心那位上级也无法再继续施压,因为你再施压,北山连那位动用特殊权限,那后果就很严重了!那位还是有师里,许多人都要坐不住的! 所以一番权衡后,航天作战中心那位,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 现在师里把问题解决好,也就能把所有影响降到最低。 这一次的拨乱反正,倒也揭露了十四营的不少问题,尤其是恶意打压优秀士兵,这让他们都对那位黄副营长产生了极大的愤慨! 另一个房间里。 “上等兵同志,你们营里新的正副营长很快就会到任,肯定不会再有黄洋那样的人,退伍还有几个月,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张瑞摇摇头:“对岗位职责的渎职,即使首长们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但我也无法原谅自己,这次我可以渎职,以后呢?万一心情不好,那怎么办?” “比起其他单位的同年兵,我和王东这两年,也见识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年兵都没见过的东西,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如果我和王东留下,那将是开了个非常不好的头,以后他们会学习我俩,拿技术安全底线,去威胁别人的。” “所以,请首长严肃处理我们,也是对其他人的一个警醒!” 负责审查的参谋军官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有一个房间。 新兵张强孤独的坐在里面。 门开了。 参谋军官拿着瓶矿泉水进来了。 “小兄弟,口渴了吧,先喝口水。” 把矿泉水递给了张强。 “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与你是无关的,做为新同志,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专业工作的事情也是一步一步来的。” 张强红着眼眶道:“首长,黄副营长从我手里抢过测试电源线,我看见他拿反了……” 参谋军官顿时打住了张强的话:“什么反不反的?你一个新兵懂什么?回去好好学习,不许再提。” 出了军务科。 张强那位引以为傲的三期班长在路旁等着他。 班长无奈的道:“小东和小瑞,不为自己辩解,今年是走定了。” “小强,接下来,他们两人要把所有专业知识都教给你,你好好学,不要辜负……” 砰! 张强一拳击在了路旁的大树上,任凭鲜血流下,沉默不语…… 一旁路过的李镇山和周小海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 搞什么飞机,调查人员,把新兵逼疯了? 李镇山不得不走了过去,对着一旁三期班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道:“强子,你咋了?” 张强低着头,不想说话。 李镇山看了看张强的手,就只好道:“你们的工作,离不开这双手,你要有什么事,心情不好,就到北山连四班找我,我和胖子都在的,咱们新训营一个排的肖潇,江小川都在的。” 一旁的三期班长顿时眼睛就亮了,难怪上次碰见,门口的纠察都对这位不管不问,上次默许张强打招呼,结果这位,点点头,一副十足的老兵派头,给他俩点点头,交代一句好好干就走了,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或者叫惊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一听对方自报家门,北山连,四班,他有这个底气! 而且这次事情,他也听说了,也是因为北山连四班的人,最终让黄洋无法寻求到任何庇护,金副师长直接大办特办,黄洋副营长现在已经脱下了军装。 老营长还特意去了趟北山连,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张强低着头,面对瘸子,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每次碰到瘸子,都给他带去了很大的震惊,顿了顿:“瘸子,真羡慕你们,我们营,咱们那伙新训营的兄弟,就我一个。” “你们北山连做什么的?我每次见你,怎么都十分的自由,你们不学专业的吗?” 李镇山就笑道:“我们连就是养猪的,只要把猪喂好,猪乱跑,我们也可以乱跑。” 张强:…… “没事就早点跟你班长回去,我和排长还有事要去汇报,你有时间就到我们连里来。” 李镇山看了眼张强的那位三期班长,笑道:“班长,您好像知道我们连养猪的事情吧?就跟养猪一样,光骂猪是没用的,要用心的,猪才会长得胖胖的。” 三期班长:…… 他知道李镇山误会自己了,以为张强刚才自残的行为是被自己辱骂或者什么了,但他也没法解释,只得笑道:“小同志说的对。” 李镇山:…… 没有停留,他和周小海就往师部大楼去了。 看着俩人往师部大楼而去,尤其门口的哨兵,问都不带问的。 张强顿时好奇道:“班长,他们养猪的,还能随意进出师部大楼,汇报工作?” 三期班长:…… “你怎么不早说你哪位兄弟是北山连四班的?” “几次碰到,他一直没给我说过啊,我也不知道他做什么的,反正他肯定有关系,几次碰到,纠察都不管他,上次营区超市打老兵,最后师里把那几个老兵处分了。” 三期班长顿时就叹了口气道:“你运气不错,有时间你就去北山连找你那位同年兵叙叙旧,假,我给你批了。” 张强:…… 啥情况? 陆总师的勤务兵手里搂着一摞文件,放在了茶几上。 笑着给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周排长,小李班长,这是陆总师交代让你们看的,他在开会,还要一会才回来。” 周小海就道:“辛苦你了。” 勤务兵就笑道:“周排长,我叫罗怀川,你叫我小罗,小川就行了,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我就在门外。” 周小海就把兜里的华子摸了出来。 “小罗,第一次见面,这个你拿去,跟你们其他兄弟也一起分一分。” 罗怀川刚想拒绝,一旁李镇山就道:“罗哥,款爷的烟,兄弟们难得打到秋风的,你放心,周排是喜欢咱们,才这样的。” 做为同年兵,他和李镇山打过很多次交道了,陆总师对他极好,甚至能平起平坐的在一起谈工作谈事情,出了这个门,是没人相信的,他因为比李镇山大几个月,李镇山称呼他罗哥,他就没有像其他人称呼李镇山瘸子,而是一直称呼的小李班长,做为勤务兵,他是有分寸的。 “小李班长都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罗怀川接过华子:“周排长,我替其他几个兄弟,谢谢你了,这样的好东西,我们可是买不起的。” 周小海点点头:“躲着点,别被抓了,要是被抓了,就说瘸子给你的。” 罗怀川:…… 然后周小海和李镇山就拿起了茶几上的文件。 俩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对视一眼,俩人却没敢说话,然后就继续交换着看文件了。 过了好一会。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总师压了压手,示意李镇山和周小海坐下,不用打招呼。 罗怀川赶紧从门外轻轻的把门给关上。 李镇山一抬头:“陆总师,我和周排要跟你一起去厂家吗?” 到底是聪明人,一看文件,就知道了自己意图。 陆总师就点点头:“七师的洪总师,你们认识的,他们的七号龙剑出了点状况,洪总师一比对,发现是厂家那边的问题,厂家代表,还有军代表,目前都被控制了,出问题的七号龙剑存在质量问题!” “九师的人已经去了。” “所以我们也得去一趟,把我们库存的七号龙剑与厂家那边留档的信息逐一核实。” “小李,我记得你就是龙剑二厂出来的吧?” 李镇山点点头:“是厂里的生产事故,还是其他问题?” 陆总师往沙发一坐:“七师王彬彬他们在例行维护库存龙剑时,发现了问题,最后一调查,并非不正当交易,只是一起生产事故导致,但厂家代表和军代表为了掩盖事实,就把生产事故导致有问题的八十号模块也强塞进了七号龙剑。”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作为库存的战备装备,很少会动用,或则根本不会启用,只要过了时间,就会销毁,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掩盖了过去。” “但问题已经出了,就不敢说只是那一个七号龙剑因生产事故导致有问题,所有的,我们都得进行一次交接记录的排查和复查。” 周小海:“陆总师,现在师里正在轮训,我们这一走,合适吗?” 陆总师就道:“白云和曹指导在,你们班,老牧和王亮亮在,老赵班长估计过几天也就回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一旁李镇山就放下心来的道:“以前老师给我说过一些事情,厂里只是生产事故还好,最怕就是涉及不正当交易。” 陆总师知道李镇山担心的什么,就是不想再卷入一些与工作无关的风波里去。 “放心,已经彻查清楚,只是厂家那边生产八十号模块的环节,出现了管理矛盾,导致操作员出现了失误。” “至于怎么处理,那是有关部门的事,我们只对咱们的装备负责把关,没有其他事情,你俩也就当跟着出趟差,放松一下。” 见李镇山脸上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又忍了回去。 陆总师便道:“小李,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 “陆总师,咱们出门,是不是该配个医务兵?” 一想到周奇,陆总师也是嘴角抽抽。 “行,多张嘴巴吃饭而已,但是,让他闭好嘴。” 周小海不由得看了眼陆总师,看来胖爷那张破嘴的杀伤力极强,陆总师都是深有体会的样子? 任务交代完毕。 陆总师就闲聊了起来。 “小李,今早的事情,你处理的不错。” 李镇山摇摇头:“本来这么处理就完事了,陆总师,也不瞒你。” “前天因为一点巧合,我和周排听到了一些事情,就推断十四营可能要出问题,于是与连里沟通后,我们就提前做了准备。” “没出问题,自然更好。” “但真出了问题,我们履行我们的职责,没问题,但那位副营长,他做的事情,太伤人,撞到我这里,我肯定是送他一程,不会留情的,加上还有他背后的人来威胁我,这个就不能忍了,忍一次,将来就会有无数次。” 陆总师点点头,事故调查清楚后,才发现十四营因为那位副营长的作妖,已经把十四营搞得鸡飞狗跳,做为技术型的单位,居然还打压技术骨干! 什么军官是军官,兵是兵的理论,简直骇人听闻! 还有不顾技术岗位的职能,上等兵一抓一大把,有的是人的高瞻远瞩,更是惊得人连连称赞,你这样的人,留在军队是屈才了,回到地方给那些老板们出谋划策才是正路。 “但接下来十四营两个营主官位置的空缺,怕又要引起一番动静了,刚才开会,就是师里在研究这个问题。” “小李,说说你的看法,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合适的?毕竟我们师里看问题和你们看问题,有时候差别很大的。” 周小海突然一愣,看着俩人演戏般的对话:…… 刚才他还纳闷钱高峰为何独独跑到班里找李镇山请求说说话,李镇山就算想帮忙,那也得上级给一个开口的机会才行,否则直接表达意见,可是很犯忌讳的,一但出口,以后就没有你开第二次口的机会了。 但眼下陆总师明显是故意抛出借口来的。 李镇山就一脸认真的道:“陆总师,咱们是闲聊,你能说说大概都有哪些人吗?我知道,你又是想培养我的眼光问题。” 陆总师哈哈一笑:“你的现在的眼光,要是达不到我对你的要求,自己滚回去好好反省,别给我丢人现眼。” 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这戏演得,简直不要脸! 周小海想打人,真的! 陆总师就简单的说了一些备选人。 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陆总师端起水杯:“对了,还有你们的老连长张卫,但是他刚刚升了通讯营的副营长,如今又升十四营营长,不少人反对的。” 李镇山就一脸惋惜道:“倒是可惜了,老连长人不错的,能把我们北山连这群怪物,都能管理的服服帖帖,工作井然有序,目前临危受命去十四营救火,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但他去十四营,又是不合适的,毕竟刚升副营长,这就连升营长,不少人怕是要得红眼病。” 一抬头,李镇山就道:“但我又觉得不公平,包括我们连的集体特等功,也是在他在位时获得的,而授勋的时候,他又去了通信营,倒是让白连和曹指导捡了个大大的便宜,俩人没少偷着乐。” “上次去通信营,老连长还给我抱怨,白连长看到他,都是用鼻孔看的。” “陆总师,下次碰到白连长和曹指导,你要好好说一说他们,不能翘尾巴。” 周小海:…… 这是你一个新兵该说的话吗?不过很合理,坑一坑白连长和曹指导,乐见其成。 陆总师就点点头:“你这话,我会如实问问白连长和曹指导的。” 李镇山:…… 赶紧转移话题:“其他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没法发表意见。” 陆总师捧着水杯:“我觉得张副营长是合适的,一会我找参谋长问问,余师长对这次十四营的任免很重视,不敢再出一点技术方面的问题,他让我也给个意见,然后好汇报给赵政委决定。” 周小海在一旁心道,你俩演戏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晚上。 通信营。 营长韦长峰乐呵呵的找到张副营长。 “老张,咱们这才搭班子多久啊,你就要抛弃我了。” 张卫:…… 韦长峰见张卫似乎还不知道什么一样,便道:“老张,得请客了啊,陆总师,参谋长,还有余师长也亲自点了你的名字,你升任十四营的事情,定下了。” 张卫内心一阵不可思议,下午师里开会,关于他的讨论,他也是听到了风声,但毕竟刚升副营长,也是事实,但怎么转头,三位首长就联合保自己了? 陆总师就不说了,除了在北山连工作上的接触,两人也并没有任何交情。 参谋长因为经常到北山连,与他之前有旧,所以在这事上反而是不好表态的。 至于余师长,他敢打包票,余师长根本不知道他张卫这个人的! 那么陆总师肯表态,张副营长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新兵的样子来…… 夜幕下。 周奇收拾好东西,就从卫生队往北山连连部跑去。 连部楼下,李镇山和周小海已经整装在等着了。 白云背着手,交代道:“记住了,你们只是排查和复查比对,与地方人员少接触,不接触,知道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 “你们不是像上次巡检,所以不要管任何事,只做工作,知道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 “与地方人员接触,要保持军人形象,知道吗?” “你俩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 白云:…… 人未到,周奇气喘吁吁的声音就到了。 “瘸子,款爷,钱包带上了没有!难得能出去放风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 白云看看三人,嘴角抽抽:“赶紧,滚!” 第81章 都是有区别的 师部门口。 陆总师站在一辆商务车旁,背着手,早早的就在等着了。 身后,大楼还有几间办公室的灯亮着。 余朗师长还在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勤务兵给他的茶杯里里添了添的水,就安静的站在了一旁。 翻了翻手里的报告,余朗对这次十四营的事故也是感到无比震惊的!不单是操作事故,事故背后的问题,才是最为严重的! 他是个下来想办事的人,但往往到了一定位置,想办事却是很难的,你要在很多东西之间周旋,有时候甚至要把自己真实想办的事情,也要掩盖在某些东西里去顺水推舟。 对黄洋的处理就不说了。 连张卫这位副营长临危受命去十四营,他都还要通过陆总师的口表达出来,因为自己一意孤行,势必会被人抓住把柄,成为以后某些人在关键时刻攻讦他的理由,而陆总师开口提议,参谋长担保,赵政委同意,他再顺水推舟的站出来表示支持,这时候谁也挑不出理由说他什么。 就如航天作战中的那位,为了捞黄洋,都得将事故重新定义,然后打着保护六师不影响甲级训练单位考核的正当理由吗?可遭遇了北山连那位小家伙,就不得不立即停手,任由师里处置了。 这里面,有的人只看到了是因为北山连那位小家伙手里有特殊权限,但余朗内心是不认同的,他认为是现有的一些调整,已经让基层的人不敢讲真话了,这才是大问题!如果他只是为了肩膀上的星星,倒也不用操心这些,十四营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不影响他升职加星,可他依旧是个有理想的人…… 走到窗前,余朗就看到了楼下的陆总师,站在车旁,三个小家伙背着统一的打包行头,咋咋呼呼,打打闹闹走到车前。 一旁勤务兵正以为师长要发火,他就好跑下楼去制止打闹行为。 没想到余师长却是背着手,难得的笑了笑道:“总算能安静几天了。” 勤务兵:…… 车子驶出了甲六师的大门。 周奇乐呵呵的道:“陆总师,咱们又是去坐直升机吗?有段时间没坐了。” 陆总师一回头:“这次坐火车,刚好有兄弟单位铁路机动运兵,咱们蹭个车。” “等上了车,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第四区装甲二团的。” 周奇点点头,这些规矩上的事,他历来是不打闹的。 到了离甲六师驻地最近的一个城市火车站。 站台边等待了一会。 一辆绿皮火车就靠站了。 车厢门一打开,几人上车。 嘟~! 汽笛长鸣,火车没做停留,就再次启程。 好在这时候还没有换装,没有特定的军种标识,李镇山他们身穿着陆军的衣服,与火车里的老陆们没有任何区别。 陆总师与对方的领队上校军官去了软卧车厢。 李镇山放下行李,扫视了一眼硬座车厢,这个老陆单位的人,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的新兵,然后就是上等兵,与他们甲六师军官遍地走,军士多如狗的现象,是截然相反的。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少尉军官,他对着周小海道:“首长,这两排位置就是专门给你们预留的。” 周小海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大家同样是排长,对方少尉,自己上尉,但自己是吃了学历和甲六师北山连建制的福利。 在甲六师,是看不见少尉的,如果你是少尉,那就多少会质疑你在院校学习时是不是吊车尾了,遭鄙视的,他们军官也有自己的鄙视链,与军衔无关。 对比老陆的少尉,周小海却是没有任何的一丝鄙视,人家那都是摸爬滚打出来的,并不是靠读书读出来的。 放下行李后。 周小海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华子。 少尉排长一看,顿时就乐了:“首长是哪个单位的,这生活条件不是一般的好啊?” 周小海:“第四区,装甲二团,周小海,称呼我周排长就行。” 见少尉排长不接手,周小海就又摸了一包出来,看了一眼车厢,笑道:“就这点存货了,也给兄弟们分一分。” 周小海把话说到这份上,少尉排长就不好拒绝了。 “谢了。” “甲一集团军,尖刀团,元山,首长称呼我元排长就行。” 元山没敢称呼周小海排长,毕竟在他们那里,上尉军官,那都至少是能担任连队主官的,连许多营长副营长都是挂着上尉的。 周小海点点头,在四班受李镇山影响很大,所以也就不去纠正了,显得矫情。 三人坐下后。 周奇就盯着周小海的背囊:“款爷,你包里鼓鼓囊囊的也是存货吧?” “我给你的建议少抽烟,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周小海:…… 刚走没几步的元山随着火车的摇晃,一个踉跄,手扶在座椅上,一回头,对一个小胖子新兵调侃上尉首长感到无比吃惊…… 至少,他们的新兵,没人敢这样说话的,尤其面对军官。 然后他又看到了更神奇的一幕,另一个新兵立马一巴掌呼在胖子新兵的脑门上:“让你少说话,你是一点听不进去?” 周奇顿时看着周小海告状道:“周排,你的兵打人了,你也不管一管?” 周小海哼哼一声:“打得好,胖爷啊,你少在挑拨离间,我跟瘸子现在睡一张床的,你别想插足我俩的感情。” 李镇山:…… “周排,我建议你也少说点话。” 周小海乐了,盯着周奇:“听见没,班副发话了,让你少说点话,惹急了,他说我两句,我又不敢顶嘴,就只有揍你了。” 元山:…… 不一会,车厢里就烟雾缭绕了。 都是周小海两包华子害的。 元山带着两个新兵又来了,两个新兵一人搂着饮料,一人搂着一大包的自热食品。 “首长,我们的条件寒酸了些,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周小海还没说话呢,周奇就大大咧咧的道:“不嫌弃。”赶紧就从两个同年兵手里接过了物资,对于喝的吃的,他历来不嫌弃的,只区分有或者没有。 把东西全都放在了自己一侧。 一回头,周奇就一脸纳闷的看着众人:“你们看着我干嘛?我是医务兵,有权利对食品的安全性进行评估。” 众人:…… 李镇山就对着元山道:“元排长,两位兄弟,你们也坐,他是兽医,所以有点兽性,别搭理他。” 元山点点头,他本就很想坐下来聊一聊的,因为他知道周小海说的什么装甲二团,肯定是借口,常规单位等级森严,是不可能这样打闹的,就算远散小的单位,新兵也不可能这般咋咋呼呼,尤其新兵副班长…… “那就打扰你们了。” 元山摸出塔山,只有周小海随意的接下,李镇山和周奇则是很随意的表示不抽烟,并不像他带来的两个新兵,唯唯诺诺的,就算自己打烟,也不敢接。 “你们也坐吧,你们同年兵应该有天聊的,想抽烟就抽,现在不是在连里。” 两个新兵这才大着胆子坐下,却不敢说话。 周小海把元山递给他的塔山点燃:“元排长,你们这次是驻训还是什么任务?” 元山笑了笑,他们只是人员换防,不是什么秘密任务,就道:“上次南域外边闹得厉害,去了些兄弟,我们是去进行人员换防,你们呢?” 周小海就道:“嗨,我们就是搞后勤的,跟着领导去长长见识,不像你们,能有点正事干,我们整天就是服务领导去了。” 元山就有些羡慕的道:“还是你们搞后勤的好,整天都能跟着领导混,不像我们,只能对着训练较劲,还入不了领导的眼睛。” 周小海知道元山说的这话是事实,当下很多认真干活的,真比不上每天跟着跟着领导的,他就不得不道:“咱们只是岗位不同,没了你们对着训练较劲,我们搞后勤的,搞给谁看啊,只给领导们看?” 斜了眼正在调戏同年兵的周奇,周小海道:“喏,就像他,就会母猪产后的护理的兽医,领导们也是用不上的,但生产连养猪就很有用。” 周奇没好气的一回头:“周排,领导家不养猪,要是领导家也养猪,我还是能发挥余热的,真的。” 周小海:“聊你们的去,不要搭我话,我是排长,别没大没小的。” “是,款爷。”周奇就又和两个同年兵聊天去了。 周小海:…… 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元山:“元排长,刚才瘸子已经解释了,他是兽医,有兽性,所以不听招呼,这个很合理吧?” 元山:…… 老子,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奇葩的后勤人员! 周奇从医疗包里拿出几袋辣条,送给了尖刀团的两同年兵。 两同年兵看着周奇从医疗包里拿出辣条,对,辣条!感到无比震惊!大家都是新兵,但这差距,简直太大了…… 至少,他们没敢往背包里塞零食,更别提医疗包这种!抓住,那是要大大的处分! 李镇山发现,尖刀团的新兵,都很少说话,而且每回答周奇一个问题,都要时不时看一眼元山,似乎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会被责罚一样。 每个队伍的带兵理念不同,李镇山只能这样想了。 转过头,李镇山一副大大方方,老兵模样的问元山道:“元排长,您是院校的,还是提干的?” 元山就笑道:“我是提干去了院校进修,文化课不行,只拿到了专科毕业证,所以回到老连队,只能是少尉排长。” 见李镇山对提干有兴趣,周小海就解释道:“现在院校的履历是直接跟下连授衔挂钩的,专科基本就是少尉,极少有中尉,然后本科或者更高的,根据院校等级还有成绩情况,下连基本授予中尉和上尉。” “你突然有兴趣了?要不要让指导员给你推荐一下,你混三年本科回来,保底一毛二,怎么样?” 毫不在意一旁元山的感受:…… 李镇山:“滚,没兴趣。” 周小海:“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李镇山:“我又没问你。” 周小海:…… “元排长,你是怎么提干去的军校?” 元山看着新兵骂上尉军官滚,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但面对李镇山的问话,还是带着一丝自豪的道:“集团军比武,第一。” 话刚说完,车厢的门被打开。 一名少校军官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元山赶紧站起:“段副团长好!” 周小海和李镇山刚想站起来,但一听段副团长的话,就又坐了回去。 “乌烟瘴气的,想干什么?” 操!你还想大家在火车上坐军姿不成?周奇刚离开座位的屁股,也是坐了回去。 车厢里其他人全都是站了起来,刚才还在抽烟的,都是赶紧嗯灭了烟头,站好,这一点不得不说,尖刀团这个什么连的,纪律是真的好。 不过,这是在火车上,运兵途中…… 段副团长就冷冷的看了眼三个还坐着的家伙,还有一名上尉军官,对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姓名,职务!” 面对段副团长的询问,周小海只是淡淡的道了句:“不是你们单位的,无可奉告!” 一听不是自己单位的,段副团长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元山:“你跟我走一趟。” 元山就跟着去了。 周奇回过头来,看着两个同年兵:“你们的日子真惨啊。” 两新兵:…… “我们团之前出过事,七连的连长因为训练任务,没批一个一期军士的请假,还骂了人,被一期军士拿枪砸了。” “所以我们现在管理的特别严格。” 听完解释,周奇就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解释的新兵:…… 李镇山就道:“胖子,你别问名字,别害他们。” 说完,李镇山就把刚才放在桌上的黑色皮箱拿起,放在了与周小海之间的脚下。 周小海会意,赶紧用腿靠了靠。 黑色皮箱装的都是一些七号龙剑的交接资料,是他们要拿去与厂家一一核实的。 李镇山就对着两同年兵道:“兄弟,已经很晚了,你们也回去睡觉吧。” 两同年兵其实早就想走了,跟面前这几人在一起,没有话题,他们也感觉特别的别扭,点点头,就回去了。 然后李镇山小声的问周小海道:“周排,他们老陆集团军比武第一,才拿了个提干名额去院校,跟你们比,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周小海到底是优秀毕业生,还是龙都来的,眼界这玩意,自然不一样的。 “你是想说我读书考试下来就上尉,而元山摸爬滚打拿下比武第一才少尉,很不公平是吧?” “确实不公平。”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一些叔叔。” 李镇山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着,周小海嘴里的叔叔,级别自然不低的,就连周奇也是难得在认真的听着。 “前些年大裁军,精简人员,提升战斗力。” “这一边是大裁军,一边是打造高知识队伍,所以院校就只能扩招。” “你知道每年毕业的军官有多少吗?” “与当年地方大学开始不包分配工作不同,每年军队院校毕业的,你肯定是要安顿的,但百万人的大裁军,自然对应岗位也就少了,怎么办?” “所以只能把战士提干的机会压缩再压缩,甚至把提干标准也提高到了比考学还难。” “说白了,就是为了给我们这些院校下来的腾空间。” “这是调整带来的后遗症,只能忍痛了,毕竟你要相信,军校下来的,绝大部分都是真材实料的,而士兵里,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的,这是概率学问题,你应该能理解。” 李镇山点点头,虽说压缩了战士的提干空间,很不公平,但周小海也说得也没错,院校下来的,并不都是十四营黄洋那种的,就如白云,曹指导,他遇见的大部分军官,素质都是没得说的,而士兵呢,三教九流,优秀的人有,但不优秀的绝对也是有相当一部分比例的。 “总不能当两年兵,个个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然后因为自身能力不足,却非要怪罪到规则上去,这种人也是一大把的。” “现在不同了,放以前,我跟你关系好,我都可以和白连直接把你升排长,仅你我的关系,都不用提你的甲等功。” “你知道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和胖子一样,对做军官没兴趣,某些方面口子开大了,就像他们老陆,现在这节车厢怕是都要有三分之一的军官,别质疑他们的战友情,一壶猫尿下去,胆子大的人多了去了。” 李镇山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笑道:“也是,要像以前,要是知道周排你背后有周叔叔,咱们四班都不用干活了,每天慕名前来想和你搭上线的,怕是能把咱们班的门都给挤垮。” 周奇这次总算听懂了一些,惊道:“瘸子,款爷,咱能不能不聊这些,上级听见了,很不好。” 见李镇山和周小海无语的看着自己,周奇自己拍了拍自己脑门,像是想起什么:“妈的,当我没说,你自己不问,白连长曹指导,陆总师都会给你说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反正我听不懂,你们继续……” 是的,白云和曹指导,还有陆总师,都不止一次教李镇山很多不该是士兵该知道的东西,有技术方面的,也有其他方面的,还包括一些秘密的东西,都是想把李镇山往军官的路上引导。 周小海就笑道:“瘸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陆总师,曹指导,白连长,明知你不会走军官的路子,却还是在极力扩充你的眼界?” 李镇山想了想:“我是钥匙,你知道的。” “就像之前咱们的看小说一样,有句话,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小说里是在吹牛,而我们掌管着七号龙剑与真理弹,是真的可以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而我如果与刚才他们说的那位一期军士一样,要是心理扭曲,那就不是砸连长了,我操作上出点问题,天堂与地狱,一念之间。” “所以他们都在对我进行正向引导,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的,就是做邓勇,牧江龙,老赵班长那样的人。” “但自从牧班长故意给我泄露白连和邓勇曾经送走过司令员时,我就猜到,他们曾经受到的压力恐怕是更大的。” 李镇山摇摇头:“而现在,我和你背后不仅是有他们这些老兵为我们开辟好了的道路,还有很多人为我们遮风挡雨的。” 周小海:“我跟连长的意见一致,你不走军官的路子,是真的可惜了。” 李镇山乐了:“我现在一个新兵,刚把连长杀手的称号升级为副营杀手,要是成了军官,我自己把自己送走?还怎么解锁白连长与邓班长的成就?” 周小海:…… 就不得不提醒道:“你周叔叔也是司令员,想解锁成就,记得找其他人,然后我跟你一起完成这个噩梦级的成就。” 两人相视一笑,都是理解对方的。 李镇山只想做一个兵。 周小海只想做一个合格的军官。 周奇:“我只想做一个合格的兽医,现在却要参与到你们伟大的噩梦级任务中去,真是够操蛋的。” 看了眼车厢里的老陆,不怨他们会抱怨甲六师这样的队伍的技术兵,看他们都是鼻孔的看的,因为哪怕同样是两年兵,他们接触的各方各面的东西确实差距太大了,有些东西与兵龄,资历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别说跨军种了。 就单单是在甲六师,许多人都是把七号龙剑做为身份象征,用鼻孔去看其他的单位人,但他们连七号龙剑都没见过,而自己几人连吻都吻过了…… 这也是差距,同年兵他们引以为傲,却没见过的东西,他现在看着都烦!每次见到,不是任务就是事故,真的不如不见…… 周奇感慨道:“想做个纯粹的兽医,真难!” 周小海顿时竖起大拇指:“胖爷,开窍了啊!” 周奇:…… 这时,车厢的门又被推开。 元山领着一名空军上尉和一名一期军士走了进来。 “周排长,能不能挤一挤,让空军的兄弟有个位置坐一坐,他们也是顺路办点事。” 不等周小海说话,周奇立马就腾开了座位,然后与李镇山和周小海三人坐在了一排。 周小海站着,刚想伸手与空军上尉打个招呼,但对方只是斜了一眼,就往对面一坐,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可能也是在执行啥任务吧。 周小海尴尬的笑笑,就又坐了回去。 对方那位一期军士,手提一个公文包,看了李镇山三人一眼,直接无视了周小海肩膀上的上尉军衔,招呼都懒得打。 然后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眼睛就睁大了起来。 一期军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拧开,递到上尉军官手上。 …… 咱们师长,咱们陆总师,都没这么嚣张…… 元山就附在周小海耳旁小声的道了句:“空军后勤技术单位的,这些搞高科技的,历来是看不起我们老陆的,忍一忍,他们天亮就到站下车了。” 周小海就点点头,也不想节外生枝,不过心里也是暗骂了一句,屁的高科技,有咱航天运载器高吗?要说那可笑的鄙视链,他们才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就问你航天运载器加真理弹,顶不顶? 李镇山则是把头瞥向一边,闭上,就准备睡觉了。 周奇看了看对面奇葩的两人,也是懒得搭理,把头往后一靠,也是准备睡一会了。 硬座火车,那是相当折磨人的,尤其是坐着睡觉。 没过一会,对面的一期军士身子就不自主往下压了压,脚也就伸到了李镇山他们这边,正好蹬在李镇山和周小海脚下的黑色皮箱上。 李镇山小腿上就感觉到了黑色皮箱正被人拖走…… 眼睛猛地一睁,李镇山脚下动了,周小海也是同时往那一期军士扑了过去。 嗷~! 一声惨叫,顿时惊动了整节车厢! 元山跑来一看,吓了一跳,刚才毫无上下级观念的三位,你们确定你们是搞后勤的? 只见李镇山一手抓着黑色皮箱,一脚踩在那空军一期军士的膝盖上,而那位上尉军官周小海,正以一个非常致命的动作将那一期军士锁喉,除了刚才的一声惨叫,现在那一期军士只剩下了翻白眼,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还无法挣扎。 之前那位话多的小胖子周奇,治病救人的针筒也是拿在了手里,直接抵在了那一期军士的眼前。 元山赶紧将人分开。 周小海将人松开后,李镇山就一脸严肃的警告道:“班长同志,睡觉就注意睡姿,请不要越界,碰着我们的皮箱!” 李镇山是懒得解释自己三人为何会有应激反应,他们之前受过老甲特种大队特殊培训,反应能力自然不慢的。 那一期军士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不明觉厉…… 而与他一起的那位上尉军官,看着李镇山手里的黑色皮箱,却是愣了愣。 过了几秒钟,那一期军士捶了好几下胸口,才缓过气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抬头:“操!你们打我?” 一抬手,指着李镇山:“还有,你一个新兵,还敢警告我一个老兵?” 第82章 被诬陷了 李镇山一手抓住那一期军士指着他的手指。 一摁,一压。 刚喘过气来的一期军士顿时吃疼,这种抓着手指四两拨千斤的手段,让他整个人差点都从座椅上梭了下去,疼得叫喊声都喊不出来。 李镇山冷冷的道:“嘴巴放干净点!” 元山排长看李镇山这个新兵冷静又干净利落的出手,眉头微动,他甚至毫不怀疑李镇山若是下死手,这会那一期军士已经上了名单了。 周围看热闹的也都是乐呵着,看着一个新兵压制别单位的一期军士,对于身穿一样衣服的他们,肯定都是站在李镇山这边的,毕竟李镇山穿的是老陆的衣服。 这个新兵,很虎! 元山赶紧呵斥道:“看什么看,都赶紧休息去!” 众人立马散了。 李镇山这才缓缓松开了那一期军士的手指。 带着浓浓的警告眼色,与周小海和周奇就同时坐了回去,黑色皮箱直接被压在了身后。 一期军士哪里受过这种鸟气! 刚站起来。 他一旁的空军上尉军官就开口了:“坐下!还嫌不够丢人吗?” 元山做为车厢的暂时管理者,为避免事态升级,也不好走了,只得在一旁站着。 “哥几个,咱们都是自己人,动静闹太大,惊动了领导,事情就很麻烦。” 看了眼元山这个老陆的少尉排长。 一期军士冷哼道:“谁跟你们是自己人?” 操! 你不就是穿着空军的衣服,还真把自己也当飞行员了? 见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 元山皱皱眉头,也是懒得搭理,对着周小海,李镇山和周奇道:“首长和两位小兄弟,如有需要,喊一声就行!这车厢的,都是自己人!” 李镇山冷冷的盯着对面那一期军士,点点头:“元排长,给你们添麻烦了,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不会让你们难做。” 元山:…… 一个新兵的气场大得他有点匪夷所思…… 他对李镇山几人的身份本就怀疑,尤其当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上尉军官周小海,居然什么都没说,一切都是看李镇山这新兵的态度行事,这早就超过了他理解能力的极限,只得点点头:“咱们衣服是一样的,还是那句话,有事招呼一声。” 看了眼那空军的一期军士,元山又道:“无论你对我们老陆有什么偏见,但我给你一个忠告,他废你只需要一招!” 那空军一期军士顿时一脸不服,还想说点什么,他身旁的上尉空军军官就呵斥道:“闭嘴,赶紧睡觉!再敢惹是生非,回去处分你!” 说罢,这位空军上尉,就自己闭上了眼睛,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样子,他已经认出了对方护着的黑色皮箱上那枚不怎么显眼的特殊标识了,那是代表航天或者长剑旅一类的,无论哪个,都是不惹为好,他们可以看不起老陆,但在这类单位的人面前,他们只有被看不起,而且你无法反驳,因为哪怕是协同作战,人家都是可以完全可以不理会你的,独立承担作战任务。 所以面对可笑的鄙视链,人家才是最顶端的…… 一期军士顿时一脸懵,刚才上级还无视对方,现在怎么就变了口风? 可上级发了话,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不服的看着李镇山,一旁的上尉军官周小海他不敢看,人家是上尉。 “周排,你先睡,我先盯着,一会换我休息。” 说罢,李镇山依旧冷冷的把那一期军士看着,这一看,看得那一期军士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周小海和周奇赶紧闭上眼睛休息,前几次的任务,他们早已养成了路途上,随时都能闭眼睡觉的习惯。 然后李镇山和周小海,轮流瞪了那一期军士一夜,那一期军士也是一夜未睡,挺尴尬的,他时不时还瞟一眼李镇山护着的小黑色皮箱。 天亮后。 火车到达一座城市的站台停靠,进行补水。 元山跑来通知道:“周排长,你们领导叫你和小李过去一趟。” 周小海点点头,就和李镇山起身,去软卧车厢找陆总师去了。 周奇依旧冷冷的瞪着那一期军士。 然后元山又提着早饭过来了。 “正好靠站加水,有卖早饭的,不然咱们在火车上也只能吃泡面对付了。” 说着,元山就把手里的一小袋包子递给了周奇,同样是无视了那两名空军,而两人正准备下站,也懒得理会。 周奇看着包子顿时眼睛就亮了:“元排长,在哪卖呢?我再去买点。” 元山嘴里咬着包子,指了指车厢的门:“就在前面第二节车厢的车窗外。” 不一会。 周奇提着一大袋包子回来了。 然后周奇瞬间脑海一片空白,傻在了原地…… 座椅上下翻找一番,小黑色皮箱不见了,周奇就赶紧冲向了软卧。 门被拉开。 陆总师正在给李镇山和周小海交代事情,看着慌慌张张的周奇就问道:“你做什么,冒冒失失的。” “我去买了个袋包子,一回来,那俩空军不见了,黑色皮箱也不见了。”周奇几乎是带着哭腔的道。 “操!”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就追了出去。 出了火车站。 空军上尉军官正欲拦车,然后眼角余光就看到自己带的那位兵小跑去到垃圾桶旁边,把一个黑色小皮箱扔了进去,然后一脸高兴的跑了回来。 “卫队,给他们长长记性!” 卫队:…… 啪! 直接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你他妈想死,别连累老子!” 话还未说完,卫队就见不远处在火车站外执勤的武警战士一放下对讲机,与执勤的特警几乎同一时间拔枪上膛,就往他们冲了过来。 “抱头!蹲下!”带头的武警军官持枪喝道。 卫队负手站着,刚想解释,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武警战士枪托就砸了过来,因为他尚未意识到,自己习惯性的军官姿态,在武警眼中正是负隅顽抗的信号…… “抱头蹲下,听不懂吗?” 卫队一个踉跄,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放下了他那高傲的身份,抱头蹲好,这时候闭嘴是最好的,千万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那位一期军士也终于像是意识了什么,眼睛看着刚才被他丢弃的黑色小皮箱,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身体顿时抖如筛糠,他只想给那个老陆的新兵开个玩笑,教训教训他的。 然后李镇山和周小海追了过来,李镇山对着武警军官亮出了他的代班卡片,对方看了眼他的新兵军衔,却立马一个立正,并且敬了一礼。 周小海走到卫队和那一期军士身旁,直接在两人身上盖上了脚印。 “操!箱子呢?” 一期军士已经吓傻,卫队蹲在地上,则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垃圾桶:“上尉同志,我并不知道他拿了你们的箱子。” “狗东西,知不知道,有人找你们了解,你给我解释没用!”周小海骂道。 李镇山就已经跑到了垃圾桶旁,一看黑色皮箱躺在里面,顿时心中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皮箱走在那一期军士面前。 嘴角微动,想骂两句什么,李镇山又忍了下来,因为这位一期军士的路,已经到头了,打骂对方是无意义的。 “周排,皮箱没有问题,咱们回去,别耽误了火车。” 说罢,李镇山就往火车站回去了。 周小海则对一旁的武警中尉军官敬了一礼:“中尉同志,先把人带走,有人来接应的。” “是!” 几名武警战士就把两人押走,其中一位武警战士还嘲讽了句:“没想到今一上岗,就打了个天上飞的,这牛能吹好久了。” 某两人:…… 那武警中尉军官与刚才一起行的的特警队长交代几句,立马就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喊道:“这是我们例行的防突演练……”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意兴阑珊:“还以为出啥事了呢……” 火车站门口又恢复了正常的秩序,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回到火车上。 李镇山和周小海返回车厢。 整个车厢的老陆看他们眼神都不一样了。 刚才的戒严,他们自然知道了这中途上车的几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但碍于纪律,没人敢上前多问点什么。 火车发动后。 元山就借着给周小海打烟的机会,笑道:“周排,这箱子要是真被偷了,我们这一火车的人怕是都跑不掉吧?” 知道这是元山故意这么问的,想打探他们的身份,周小海把烟点燃:“理论来说,是那样的。” 元山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大概知道了周小海几人是做什么的了。 “自从军种鄙视链的风气吹了进来,我们老陆和老武,一直都承受着最大的压力,却是有苦说不出。”元山叹气了一句,也不再提周小海几人身份的话题。 周小海就笑了笑道:“其实最早大家相互之间的攀比,是对的,没有战事,大家只能相互较劲,以此来保持战斗力。” “但这几年,却是突然变了味,总有人因身上衣服的颜色,感觉到莫名其妙的骄傲,从前大家是相互比训练,比作风,比谁更能吃苦,现在却是变成攀比谁的东西先进。” “明明在机场赶了几年鸟,一出门,不是机械师就是飞行员,战机都是他的。”周小海摇摇头:“不仅看不起我们,他们自己都相互看不起,搞雷达的,看不起赶鸟的,赶鸟的看不起煮饭的,总要有个鄙视的目标,往往这种人,才是啥也不是。” 李镇山在一旁也是摇头道:“往往你说的这种人啊,还总能搞道德绑架,动不动就是我们空军,我们海军之类的扣大帽子,无论好事坏事,同一个系统的,你不跟吧,又显得你不爱自己的队伍。” “上次乙区大演习,我见识到了在战场上,我们个人是何等的渺小,就像红方的胜利,都是背后许多默默无闻的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元排,就如我们搞后勤的,单打独斗,你们一个排的火力覆盖,我想我们的坟头草都长不出来的。” 元山想了想,点点头:“如果进入了我们的火力范围,那是事实,但没有后勤人员,我们也只能成为活靶子,这也是事实,毕竟装备坏了,要维修,人员受伤,要治疗,就连肚皮饿了,也是要吃炊事班煮的饭。” 李镇山就笑道:“所以这就是许多人到退伍都不明白的认知差距,依旧只为自己那身衣服骄傲,忘记了新训营就教过的一句话,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而不是我的砖好看,必须放这里。” 元山就笑道:“我怀疑你军衔带的假的。” 李镇山笑笑也不解释,许多看问题的东西,都是连里几位班长,还有几位老领导对他培养出来的,于是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道:“周排,所以站在的位置不同,看问题就不同是吧?” 知道这是故意挖苦自己,周小海撇撇嘴:“我想跟着曹指导考研,看来是错误的,你才该去考研!” 一旁周奇点点头:“周排,你说的对,瘸子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我都说不过他,要是让他干指导员,都是屈才了。” 李镇山:“滚!” 元山看看三人,又回头看了眼自己那些啥也不懂的兵,沉默了。 看着元山的沉默,周小海就宽慰道:“元排长,不要用你们跟我们比,没可比性,下次碰到外单位拿身份说事的,你们也别惯,喜欢比装备的,你就跟他们比战力,反正逮着他们短处比就行,就如特种兵,你左手反步兵地雷,右手单兵火箭筒,身后一群兄弟开着步战车和榴弹炮,问他喜欢哪一个就完了。” 元山也是被周小海的话逗乐了,也是顺嘴就道:“我们比来比去,然后搞真理弹的默默站了起来,一句那个不服,所有人就又都沉默了是吧?” 李镇山就在一旁笑道:“元排,我们是自己人,不分彼此的。” 几人下火车的时候。 元山站在车厢门后,一个人静静的点了支烟,几人心照不宣的话,他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放以前,他们也总是会调侃,人家搞xx的,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 但这真正接触下来后,他又发现,这些人还是有不同的,他们并不带着有色眼镜看其他兄弟单位的人。 此时一名新兵打开了厕所的门,嘴里还含着一段没有吐完的烟气,看到元山这位提干的排长,顿时吓了一跳。 元山皱了皱眉头,刚想呵斥,但旋即眉头又舒展开来,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塔山,在新兵把门关上后,就递了过去。 “小邹,上次你的射击考核成绩不错。” “是!排长!” 元山:…… 果然还是有差别的……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次碰上,他很想和那位上尉军官还有那个新兵好好在一起吹吹牛,因为能在他们身上学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出了火车站,一辆军用mpV面包车已经在等着了。 对于那两位的后果,没人关心。 但是周奇下车到达招待所后,还是写起了检讨,幸好是军列,要是坐的普通火车,他买包子的一个疏忽,皮箱被小偷扒手摸了去,现在就不是写检讨,而是回家了。 看着埋头写检讨的周奇,李镇山和周小海站在一旁,即便关系再好,此时也没求情或者调侃几句什么,大家打闹是一回事,纪律也是一回事! 拿起检讨。 周小海淡淡的道:“周奇同志,检讨回去后,会上交连里。” 周奇一个立正敬礼道:“是!” 收好检讨。 周小海就看向李镇山:“瘸子,这里是你的地盘,明天才工作,晚上怎么个安排?你要不要回趟家?看看叔叔阿姨。” 李镇山想了想道:“虽然我也很想,毕竟现在穿着军装,出现在他们面前,是很拉风的一件事,但家里或者厂里的老师,现在的身份却又不适合见的,还是算了吧。” 走到窗前,看了眼一眼望不到边的各类厂房。 李镇山伸手指到一间白墙黑顶的厂房。 “周排,胖子,那就是我以前上班的地方,十五岁就从学校到了那里实习,不到一个月,班里的同学就跑了一大半,很多人都是耐不住三点一线的生活的。” “老师说我是朵奇葩,因为除了跑掉的,剩下的人里,下班不是熬夜泡网吧打游戏,就是想尽办法谈恋爱去了,就我一个老实人,喜欢钻研那些奇怪的东西。” 周小海看了一眼李镇山指着的厂房,点点头:“你确实很奇葩,我要是十五岁进厂,跑得比你那些同学还快。” 李镇山苦笑道:“没办法,家里穷,没法跟他们一起去玩。” 周奇补刀道:“活该!这是老天爷对你的惩罚,上辈子坑人坑多了。” 李镇山:…… “其实读书的时候,我有个可笑的想法,你们这些大学生没什么了不起的。” 周小海眼睛就亮了,来了兴趣:“说说看,允许你对胖爷这个兽医大学生进行人身攻击,但不许攻击我。” 周奇:…… 李镇山看着窗外道:“其实就是学校给我们的一种鼓励方式,说胖子那种大学生就是书呆子,我们才是会实际工作的,我们能力更强,但同样就对大学生产生了偏见。” “职校里,是有成绩好的,我不是说我自己,比我好的人也是一大把,对比高中和大学,就像周排你昨天说的,其实也是概率问题,职校因为一些负面新闻,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但大学里就全是好学生吗?这不尽然的,只是多和少的问题。” “我有位好朋友,我跟他在一个车间,他是个军迷,整天操心咱们龙国的飞机军舰,恨不得自己手搓一个出来,但往往现实给他的打击就是,他一个普通工人做不出什么来,面对工友和同学的嘲讽,后来他就摆烂了,天天也跟着泡网吧打游戏,沉底沦为职校毕业生典型标签,然后被许多家长当做反面教材,这就是读职校的下场。” “那时候,是我那位八级钳工的老师,给我说,我们就是科研人员的一双手,我们想不到的,需要你们这些大学生去想,你们做不到的,我们来做,大家彼此分工不同而已。” “但有的人啊,就喜欢拿身份来说事,搞得大家很对立,非要看对方的笑话,才能得到满足。” 说完,李镇山一回头。 发现陆总师不知何时进来了。 顿时一脸尴尬…… 陆总师却是点点头:“说的好。” “行了,七师他们已经复核完毕,就要回去,你们的几位老熟人都在,要不要见一见?” “王彬彬和袁强这次回去,就要去龙国国防第二工程学院报到了。” 李镇山就笑了:“今晚的饭,看来是有人请我们了。” 周奇乐道:“打土豪!” 招待所二楼的餐厅。 几名厂家代表还有军代表把洪总师围着,在商量着什么。 王彬彬笑道:“他们怕我们复核的资料里有不好的东西,已经灌了洪总师好几天的酒,洪总师却是一个字不吐露。” “之前的厂家代表和军代表已经抓了,他们现在也是怕的要命,尤其昨天洪总师对他们说,千万别出纰漏,否则要掉脑袋的,估计这群人是一晚上都没睡好觉,深怕我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找他们喝茶。” 李镇山端起茶杯,想了想,又赶紧放下:“王班长,这次厂里到底怎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生产八十五号模块的车间,空降了一位管理人员,是总厂一位领导的亲属,说搞什么九九六试点,原先工人们八小时加双休的日子被打破,有人不愿意服从,但这又影响了那位管理人员只想出成绩给上面看的大事。” “于是核心技术工人被调岗,临时抽调的工人,不熟悉操作流程,生产出了几个瑕疵品,但是为掩盖管理问题,就没吱声,强行装在了七号龙剑上,想着是做为战备储存的,只要不打仗,过了时限,就会销毁或者改装,到时候就啥事没有了。” “偏偏我们在对库存维护时,就查到了问题,当时那批厂家代表和军代表签字的,喝茶到现在都还没出来,挺苦逼的,啥好处没有,也被牵连了,估计要是出来,把总厂领导和那位亲属活刮了的心都有。” 王彬彬盯着李镇山笑道:“你不就是龙剑二厂出来的吗?对你们厂,有何感想?” 李镇山就一个字:“该!” 一旁袁强就提醒道:“瘸子,你可不要与你认识的人接触。” 这个李镇山自然是知道的,点点头,岔开话题道:“下次见到两位班长,我就要改口喊首长了,今晚这饭不会是报公账吧?” 袁强顿时摆出一副领导的风范道:“来来来,喊声首长听听,今晚饭钱我结了。” 李镇山和周奇对视一眼,立马站了起来:“大头首长好。” 袁强:…… 王彬彬一直称呼他大头的,听到瘸子和胖子称呼,喝进嘴里的茶水,顿时就喷了出去。 一旁周小海就乐道:“大头,我是他俩的排长,私下他们都叫我款爷,你让他们叫你首长,你是自找没趣。” 袁强尴尬的笑笑:“对了,你们还记得文博涵吧?” 李镇山几人点点头,那位副师长的儿子,怎么能忘记呢。 王彬彬就看着李镇山道:“上次你们走后,连里新来了一批军士院校下来的定向军士,都是手里有证的,文博涵很不服,他说师承你这位甲等功臣,不想给你丢人,所以天天与几位军士班长对着干,加上他身份特殊,现在连里啊,他一个新兵把几个军士呼来喝去的。” “几位军士班长说自己是专业的吧,文博涵就把你抬出来,说几位军士班长学的,都是你这位师傅写的,按照规则,他是关门弟子,那几位军士是外门弟子,几位军士班长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偏偏文博涵在你手里确实学到了几分真本事的。” 李镇山摇摇头:“他不是要和你们一样内考军校吗?他本身就是财大的高材生,应该没问题吧?” “是没问题,反正他给我说,就一个原则,趁明年考试还有这么一段时间,好好享受新兵的快乐。” 李镇山:…… 王彬彬又道:“你们前面刚做完了七号龙剑的战斗部改装,试验数据出来了没有?出来了,你们帮我留一份,我好向上级打报告,索要一份。” 王彬彬和袁强本身就是在学校时跟着老师参与了七号龙剑的设计,想知道改装数据,也无可厚非。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后,才点点头:“刚开始试验,我们就来这里了,等回去才知道数据出没出来,要是出来了,我通知你们。” 王彬彬点点头,就小声的道了句:“我给老师打电话说我和袁强不回学校,这边直接去军校,但专业还是一样的,老师很高兴,他给说新的龙剑设计初稿已经快完成,以后你们有需要,一个电话的事情。” 周小海眼睛就再次亮了:“瘸子他一个只懂拧螺丝的,算是我们之间的联络人了啊。” 王彬彬笑道:“周排长,可不是嘛。” 远处围着陆总师的一名厂家代表,一回头,看见一桌子的兵和一位上尉军官,他眼神确实直勾勾的盯着上尉军官身旁的一个新兵。 他扯了个理由离开桌子,就来了李镇山他们这一桌。 “咦,你不是第五总装车间的那谁吗?” 正在聊天的几人,顿时一回头,看了看这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的厂家代表,然后又约而同的看向李镇山:“瘸子,这位是?” 李镇山双手捂脸:“你认错人了。” 听着李镇山的声音,那厂家代表顿时酒醒了大半:“操,不会是你小子给军方告的密吧?” 第83章 遮羞布 醉醺醺的厂家代表话一出口。 李镇山他们这一桌唯一的军官,周小海立马就站了起来:“同志,请注意你的用词!” 厂家代表看了眼周小海肩上的上尉军衔,一脸半醉半醒的模样,直接来了个无视,因为他们那一桌坐的,都是大领导。 做为经常与军方高级人员接触的厂家代表,与普通人不一样,与常规装备制造的厂家也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傲娇,龙剑二厂做为航天运载器部分模块生产的厂家,他平时接触的军方人物,上校大校一大把,将军也都有接触的。 一个上尉军官,在其他厂,因为军队背景,不好多说什么,但在他眼里,真不算个什么。 “这位小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因为你的言辞引起不必要的矛盾,你负不起责任的!” 周小海看着这位厂家代表:…… 妈的! 要不是穿着这身衣服,他高低都得赏对方两耳光!你当龙都来的公子哥没点脾气是吧? 忍了忍,周小海只好坐了回去,不再搭理这位无理取闹的厂家代表。 厂家代表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和身份起到了作用,做为经常与高级军官混饭桌的他,顿时脸上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心道:拿捏你们几个小兵,还不跟玩似的? 随即他就转头看着捂着脸的李镇山:“别捂着了,我知道你是谁,你老师提前内退的申请就在我桌上放着!” “我说军方怎么知道那一点小瑕疵的问题,肯定是你小子告的密吧?” “害了厂里那么多人,很有成就感是吧?” 这就是属于典型的抓人背锅了! 龙剑二厂这边因为那瑕疵品,交付军方后,被军方发现,肯定是要处理一大批人的,这位显然就是想借李镇山的身份转移问题,掩盖他们的管理问题,内部处理时,就有借口为管理层开脱,说是厂里人入伍后,内部人员故意报复性揭发的,这可以大幅度降低对责任人的内部处理。 李镇山就不得不拿下捂着脸的手了。 看了眼这位威胁自己的“老领导”,神色就严肃了起来。 “熊主任。” “第一,我现在不是你们厂里的工人,也不是你的下属。” “第二,你对我个人污蔑,我可以向你们总厂领导反映,也能向工会和厂纪委反映,还有我老师是劳动模范,你要压他,自己掂量一下后果。” “第三,我这次是作为复检技术人员来的,对已交付我方的装备进行复核审查,确保你们那批瑕疵品,没有流入到我们库存上。” 李镇山本不想与厂里人发生纠葛,但这位熊主任太过咄咄逼人,还拿老师的内退报告来威胁他!给了熊主任一个凌厉的眼神。 “所以。” “你要是记得我,也该知道我的火眼金睛!” 如果熊主任刚才是酒醒一半,现在听到李镇山这句话,那是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借着酒劲,他刚才太冲动了! 龙剑二厂的特殊,让外人无法干预,但有些东西一线工人是知道的,但在大环境下,他们是无可奈何的,眼下李镇山已经不是他们一个系统的人,而且他之所以认识李镇山,也是因为李镇山那位老师,人家也是有真本事的。 现在怎么办? 话已经出去了,酒也醒了! 就算李镇山是告密的,以他接触过的东西,再给你说点不能说的东西…… 那这次军方的复核的东西可能就有点多了! 熊主任顿时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赶紧补救般的道:“小李,我是知道你的,去年评先进个人,他们把你的名字划了,说你太年轻,我那时候是极力反对的。” 另一个评先进的,就是你外甥,你当我不知道? 李镇山面无表情,没去揭穿这事,与当下自己的身份不符。 厂里一些乱糟糟的事情,不是他能去改变的,做为曾经的军工人,李镇山是真敢无奈的,就如他老师他们那一辈的老师傅,在那次大范围精工简政的大调整里,本该被优化的人,却往往变成了执行者,打着大调整的旗号,把一大群有能力不听他话的人全给优化了,完事后,他们一片坦途过着幸福生活,还要送被优化人员四个字的鸡汤,下岗光荣…… 也如刚才王彬彬给他说的那样,厂里甚至连网络模式的九九六也引进到厂里来搞生产,才导致了瑕疵品的出现,做为特殊企业,本就该对龙国各种工厂起一个带头示范作用,却非要为了成绩拿工人来折腾,这股妖风,对普通工人来说,是无力的,因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所以往常厂里对军方交付装备时,厂里只需要自圆其说,然后拿出数据,拿出一个标准进行演示即可,往往李镇山他们一线工人,明明知道一些事情,却没能说,也不敢说,也没人搭理你。 所以也导致一些装备流入军队后,战士们实际一操作后,好吧,与说明书完全不符,但也不能说话,就像之前曹指导给他说的一样,要是在加上一些特殊人物在里面,好吧,战士们也只能忍到新装备的升级迭代,然后又跟开盲盒一样…… 见李镇山不说话。 熊主任放下手里的酒瓶和酒杯,又道:“小李,你也真是的,参军入伍这么光荣的事,也不说一声,厂里也好给你们这些有志青年举行欢送会嘛。”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李镇山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与他一起报名参军的还有一个同学,结果因为得罪了车间领导,在审查表上不肯给他好话,直接导致了审查不通过! 李镇山所在的第五总装车间还好,他老师给他写了评语,车间主任和书记都十分高兴的给他签了字,说他是第五总装车间第一个去参军入伍的,大家都是很高兴的。 只是李镇山也没想到,到了部队,阴差阳错的又干回了与老本行有关的工作了…… 李镇山就看着熊主任笑道:“熊主任,谢谢你的关心,我们这一桌都是不喝酒的,领导们都在那边,你别耽误了大事。” 熊主任也就赶紧借坡下驴,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酒瓶和酒杯:“小李啊,我就是看你眼熟,才过来看看,到了部队,就好好干,别给我们龙剑厂丢人,你干的好,你老师,你的工友,脸上都是有光的。”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也得过去应付领导了。” 一脸灿烂的笑容,一转身,熊主任脸上的表情就极其不自然了,李镇山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个跟着他老师老实干活的家伙,这参军才多久啊?怎么变得如此难对付了!他甚至有种面对同级或者领导的感觉,他对李镇山的话,李镇山不仅不发怒,还做到不点破,这完全不是愣头青了! 他随即心里就想到了第五总装车间,还有李镇山的那位八级钳工老师,要不要找他们与李镇山做做沟通?可别把厂里的遮羞布掀开了! 可随即他又更头疼了,第五总装车间在龙剑二厂,又是个绝对的异类,单说李镇山的老师,前脚刚弄的人家一个八级钳工都要内退,现在又去求人,不说他拉不下脸,就算拉下脸,李镇山的那位老师也绝对是不会干预任何的,人家那劳动模范是龙国高层授予的,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见熊主任走后,周小海拿着根筷子,敲了敲面前的茶杯,笑道:“这位熊主任接下来跟领导们喝酒,怕是心情好不起来了啊。” 周奇就比较直接:“瘸子,趁着这次机会,该曝光曝光,好好收拾一下他们!” 李镇山看了看二人,摇摇头:“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与任务无关的,就不要提了。” 想了想,李镇山无奈的道:“而且,有些事情,动嘴很简单,但最后受伤的还是厂里那些普通工人。” 周小海嘴角不由弯起,笑了:“瘸子,你眼界果然很宽敞!” 看了眼一脸无奈,但眼神清澈的李镇山,周小海心道,李镇山说的是没错的,他动动嘴皮很简单,但厂里的整顿,所有的苦难最终都会落到工人身上去的,甚至做为该整顿的对象,管理者还能因为整顿的好,再次升职加薪,而依旧苦逼的,还是工人。 李镇山没有理会周小海的调侃,而是看了眼王彬彬和袁强。 “王班长,袁班长,有些事情是与你们,还有你们老师那样的科研工作者和设计者是没关系的。” 王彬彬就问道:“怎么没关系了?我们老师的设计图纸,到了厂里,这样瞎搞,出了问题,难道不该责问吗?”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记得那次本该你和袁班长去的海上任务吗?” 王彬彬点点头,本该甲七师成为航天作战中心战备值班队伍,他们去参加那次海上任务,因为李镇山他们的强悍表现,拿下了考核,让甲六师成了战备值班队,因此就是李镇山他们四班去执行了那次隐秘任务,因此,李镇山还获得了甲等功勋。 李镇山就解释道:“那次海上任务,你是知道我们带回来了什么,黑零机床。” “那是解决我们许多生产瓶颈的关键设备,上次陆总师给我说过,黑零机床一回来,航母的一些特殊零件,如今都在生产中了,航母很快就能正式试航,而且战机上自主研发,自主生产的发动机也即将进行试车,这都是依赖关键的生产设备运回,才有了生产能力,还不说其他一些领域。” “而我们龙剑二厂,不说其他车间,就单说我们第五总装车间。” “我们是负责航天运载星蓝系列发动机组装的,我和老师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给星蓝发动机装配固体燃料,兼其他一些装配工作。” “所以我知道很多东西,并非你们老师的设计有问题,而是我们的生产力跟不上,有些精加工方面,对材料和精度的控制,军工生产都会高于你们老师的设计标准。” “然而我们许多生产工艺上,就连达到你们老师的设计标准都很难。” 见几人都在认真的听着,李镇山端起茶杯,小抿一口,放下后,才又继续道:“所以老一辈很多科研工作者,哪怕到了弥留之际,他们的设计的东西,都还停留在图纸上,就是因我们生产能力,生产工艺跟不上。” “有一次我跟老师去其他车间帮忙,有一个小玩意,因为加工设备的局限问题,就是加工不出来,只能我和老师去手搓,不怕你们笑话,后来拿去军工展,我们搓出来的那玩意,表面就跟狗啃的一样,而木国加工出来的,平滑的能当镜子,尽管我们没有拿出来的,更好,更先进,但我们生产不出来,那车间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因生产设备的落后,郁闷得在休息室抱头痛哭。” “因为当时他们车间最先进的加工设备也就两轴联动,而外面,已经达到了五轴联动,那是完全能达到镜面级加工的,甚至传言他们都快达到八轴联动,十二轴联动了,哪怕厂里领导放出豪言,用对等重量的黄金购买,外面的人却是理都不理你。” “你们知道那种无力感吗?”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能完成设计师的要求标准就已经很难,还要达到军工标准,那真的是比做噩梦还噩梦。” “一线技术员和工人,就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生产能力与标准之间的差距,而生产技术的限制,直接导致有些东西只能凑合用,保证不出问题,就成了一个潜规则。” 李镇山就叹道:“这是我们生产短板的一块遮羞布,我不愿借此机会去掀开它,让本来就已经郁闷到抱头痛哭的工友,还要受到更不公平的责罚。” 随即李镇山又笑道“就像陆总师说的,随着上次黑零机床的运回,许多卡脖子的东西,都会慢慢的解开的,所以也没必要拿现在去计较过去。” 李镇山说完,一桌子的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 王彬彬自嘲道:“以前我看到老师设计的东西,被造的五花八门,还骂过工人师傅都是干什么吃的,上次遇到你,看到你熟练的技术操作,我还说因设计问题导致的操作问题一定要给我反馈,我也好反馈给老师。” “到底是还是我自己也有了局限性,对生产力的问题一无所知。” 端起茶杯,王彬彬对着李镇山道:“来,走一个,不是以我们战友的身份,是以一位设计师与一位普通工人的身份。” 一旁袁强也是端起了茶杯,李镇山笑了笑,端起茶杯,三人碰了一个。 周奇一如既往的一脸懵逼的道:“我听了半天,怎么还是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周小海就笑道:“胖爷,你是兽医,这跨行业的事情,少打听。” 第二天一早。 王彬彬一行甲七师的人,就要回师里去了。 李镇山几人跟着陆总师对他们进行了送别。 然后陆总师就带着他们去了厂里的一间办公室。 所有交付给他们甲六师的七号龙剑档案留存全都在这里,他们要对库存的七号龙剑所有模块进行生产批次的比对复核,确保没有瑕疵批次的模块流入到他们的库存龙剑上。 这本来是该由厂方,厂代表,军代表来完成的,但出了前面的事情,如今在搞七号龙剑的几个师,肯定不敢掉以轻心了,肯定是要由自己人来复核,才放心的。 这种情况下,厂方是不敢搞一点虚假的,只能认真配合,因为再出一点问题,那绝对是掉脑袋的! 龙剑二厂,第五总装车间办公室。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焦书记接完电话后,就去到了车间,找到了李镇山的那位正在干活的八级钳工老师。 “老马,熊主任给我打了电话,这次学历问题的人员调整不会涉及我们第五总装车间,你打的内退报告,不予批准,厂里目前是离不开你们这些老师傅的嘛。” 马老师放下手里的工具,摘掉劳保手套:“焦书记,你是书记,可是很少到车间来的,来找我不会就是说这事吧?” 焦书记笑了笑道:“都是你那位好学生,小李干的好事,臭小子参军入伍,出息了,没给我们第五总装车间丢脸。” 马老师端起一旁桌子上的大茶壶,就来了兴趣:“怎么回事,老焦,就别给我卖关子了。” 焦书记就凑到马老师的耳旁道:“小李参军入伍,去的居然是咱们装备交付的单位,前几天精工二号车间出的问题,不是惹得军方都来复核生产资料了吗?” 这事,马老师是知道的,就捧着大茶壶点点头。 “小李是昨天来的那单位的复核审查人员。” “熊主任现在特别担心小李会乱说话啊。” 马老师吐了口茶叶沫子:“该!” “熊主任想让我俩中午去招待所见见小李。” 马老师:“没空。” 焦书记就笑道:“我也说的下午要去开会,没时间。” 马老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就不担心是吧?” 焦书记背着手自豪道:“老马,他是我们第五总装车间第一个参军入伍的,我相信他心里是有我们第五总装车间,有你这位老师的。” “熊主任啊,就让他们好好头疼几天吧!” 焦书记说完,马老师就点点头:“那种特殊军队的人,咱们还是少接触为好,焦书记,你下午要去哪开会?” 焦书记就面露困难的道:“有点远,司机小张又生病了,老马,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考了驾照?” 马老师就笑道:“这不巧了吗,我正好练练手,也给老书记保驾护航嘛。” 因为昨晚被熊主任认了出来,李镇山自然知道自己回厂来的事情是瞒不住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就给陆总师请了个假,想去第五总装车间看一看老师。 陆总师自然是同意的,并且让周小海和周奇也一同前往,一是表示对李镇山老师的尊重,二是让周小海和周奇也多接触一下星蓝发动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但陆总师一个大校军官过去,就很不合适的,尤其现在是他们军方来进行复检工作,他一去,会惹出许多厂方的麻烦。 李镇山先去厂区外的小卖部买了几包烟。 最后三人站在车间里的休息区,被当怪物的看了许久。 工段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刚吃完饭,一群工友都坐在休息区里要么打盹,要么闲聊来着,李镇山的出现让认识的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小李同志这去了部队,人都精神了!” “瞧瞧,来看我们,都还知道买烟了。” 李镇山也是笑道:“工段长,你又胖了啊,师娘对你没意见吗?” 工段长手里茶壶往桌子上重重一磕:“臭娘们,她敢!反了天了还!” 另一位工友拿着手机就笑道:“工段长,你说的话我录下来了,下班了,碰到刘姐,我放给她听听,什么叫霸气侧漏!” 工段长顿时就蔫了:“老范,你赶紧给我删了,你一放,老子晚上还敢回家吗?” 哈哈! 众人都是一笑。 见老师居然和焦书记巧合的去开会了,李镇山放下的几包烟后,跟着寒暄几句,就提出了告辞。 李镇山自然知道,老师是为了不给自己添加麻烦,故意和焦书记躲着开会去了,老师和他一个德性,都是最讨厌开会的,怎么可能兴高采烈的开会嘛! 出了休息区,路过星蓝发动机的装配现场。 周奇除了感叹高科技的牛逼,然后就没有了任何兴趣,毕竟是个兽医,他喜欢活的东西,而不是一堆冷冰冰的金属。 周小海就不一样了,兴趣非常的浓烈。 因为即便在北山连,也很难见到完全拆解的星蓝发动机,到了他们那里,都是组装完毕了的,他们四班,也就是对外部模块进行维护保养和维修。 李镇山便带着周小海走近,因为是自己的老地盘,休息区那边的工段长和工友们也就没人对他们的行为进行阻止,有小李在,不可能去搞破坏的嘛! 给周小海详细的介绍了不少装配结构上的技术问题,李镇山就看了看车间挂着的大钟表,也快到车间开工时间了。 “周排,他们也差不多快开工了,我们就回去吧,也不能耽误他们的工作。” 周小海点点头,感慨道:“瘸子,要不是你,我对这些东西也只停留在发动机就是发动机的层面上,这一趟没白来。” 回到招待所,陆总师也午休完毕,带着几人就又去了早上那间办公室,继续核对模块的生产批次。 黑色皮箱里的一份份资料拿出,一份份比对厂家的留存资料后又放了回去。 大家都在认真的工作着呢。 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两名带着红袖套的厂区保卫,有些哆嗦的问道:“请问你们中午是不是去了第五总装车间,星蓝发动机的装配现场,遗失了一个重要工具。” 请配合我们调查的话,两保卫不傻,不敢说出来的。 熊主任说第五总装车间中午遗失了重要工具,报到他们保卫科,让他们来查军方的人,这尼玛,不让负责厂区警卫的武警来,让我们来?我们只是厂区的保卫,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两保卫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不听熊主任的,但把他卖了,也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啊,是熊主任说丢失了工具,中午又正好只有你们作为外人,去了第五总装车间。” 正拿着资料在比对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一丝杀机! 另一边。 熊主任对第五总装车间的焦书记和马老师,那是相当的愤怒,居然一点不给自己面子! 正好午休时李镇山他们去了第五总装车间,还在停留了不长时间。 熊主任也是恶向胆边生,想出了这个栽赃的办法,龙军军队的纪律非常严厉!这种有损军容作风的事情,自查自纠那也是相当厉害的!而且不管他栽赃成功不成功,以他对龙国军人的了解,肯定都会为了不激化矛盾,把李镇山他们撤回,重新换人来的。 不管换什么人,只要不是李镇山来就行! 这家伙真要为了报复,掀开遮羞布,那事情就大条了! 他不知道自己误会了李镇山的格局,因为是长年累月的职场斗争,他只能是一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态。 砰! 门被踹开。 熊主任还没来得及反应,怒气冲冲的总厂领导直接对他就是一大耳刮子! 啪! 铿锵有力! “狗日的!” “咱们厂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吗?来的军方人员,是什么性质的单位,你也不知道吗?” 啪! 反手又是一耳光! “你他妈想死,别连累老子们!” 话刚骂完,另一位领导也是直接冲了进来,什么也没说,拿起桌架上的花瓶就招呼了过去。 啪! 花瓶精准命中熊主任的脑门,鲜血直流,瓷片碎了一地。 “抓起来!移交纪委!” 这位总厂领导一点不考虑自己砸去的花瓶会不会把姓熊的砸死,怒骂道:“你!死定了!” 栽赃特殊队伍来的审查人员,你脑袋怎么想的啊? 李镇山本来就没打算揭开遮羞布的,只对本次任务负责,但那熊主任的心眼子实在太多了,污蔑他们甲六师这种单位的军人,尤其北山连这种本来就是在背后默默付出的核心人员,都根本不用他揭开厂里的遮羞布了。 李镇山一边比对着资料,一边苦笑道:“陆总师,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想上位,都想疯了?” 陆总师翻着手里的资料道:“不少地方,都总有那么几颗老鼠屎的,你天天与他们怄气,没用的。” 周小海:“把老鼠屎扫干净,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周奇在一旁乐呵呵道:“瘸子,周排,我发现你们搞技术的,想好好工作,真难!不像我,管他高兴不高兴,反正都是一针,要死要活我说了算。” 陆总师摇摇头,但周奇的话说得也没错,他就侧头看了眼李镇山:“都这样了,你还是打算不掀遮羞布吗?” 第84章 回来了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资料,想了想:“记得老师给我说过一个故事。” “咱们龙国以前的某机械厂,制造的某款装备,是世界一流的。” “但在市场化的调整下,不得不转型做一些民用的东西来盈利赚钱,军工企业把盈利赚钱当成首要目的,这个我无法评论好坏。” “于是那机械厂为了赚钱,又为了显得比其他兄弟单位更有赚钱能力,于是做了很多舍本逐末的东西,比起当时刚起步的民营厂,他们有天然优势,所以赚了个盆满钵满,据说厂里的夜总会都搞了好几个,而本该制造军工的项目都停滞了。” “到后来,随着科技的转变,一些东西没有了市场竞争的价值,就开始亏损,直到最后连工人工资都发不上,而他们的军工项目也因跟不上时代,被军方拒绝,那帮疯狂的家伙,不顾工人的死活,到最后连厂里的地和股权都敢拿出去卖了!” “高层动怒!” “可毕竟又是军工企业,高级装备制造不了,一些普通装备的制造,总没问题吧?于是又拨了一大笔资金到厂里,进行扶持。” “许久没发工资的工人们,都是眼巴巴的等着发工资回家给孩子买奶粉呢。” “结果厂领导一听到消息,一群人赶紧直接包下了夜总会庆祝!上级没有遗忘他们啊!感动的一顿胡吃海塞!” 李镇山摇摇头,感叹道:“还好当时高层意识到了厂里的问题不在工人,而是在某些人身上,于是第二天,厂的主要领导全被请去喝茶了,所有管理人层,下到生产线的组长,全都一次性的来了次大换血,然后才从其他军工企业抽调人员去补空缺。” “那机械厂才得以保留了下来。” “他们是幸运的,现实却是很多工人妻离子散,而某些人换个身份,却又是管理精英。” 听完,陆总师就明白了李镇山不愿意掀开遮羞布的原因了,但还是强调原则道:“不过有问题的,坚决要复核出来,不能留在我们的库房。” 李镇山点点头:“陆总师,这个我知道,不会感情用事的。” 陆总师才又道:“我们插手他们的事务,也不合适,会有相关部门介入的。” 想了想,陆总师还是给李镇山解释道:“有时候我们也很为难,一,不能越权,二,又要维护某些东西,但偏偏军工厂生产的东西,又是与我们的战斗力直接挂钩的。” “昨晚你们也看见了,我很少喝酒,都得陪他们喝酒的,而你们,换一个单位,换一个专业,这些东西,都是接触不到的。” “别人眼里,咱们是高科技队伍,按一按起飞按钮,震荡八方,但这背后的一切,却是离不开任何一个环节,科研,制造,到交付我们,这里面的牵涉的东西很复杂,同样,以后你们与厂家接触的机会还有很多。” 看了眼周小海,陆总师就带着几分教导的意思道:“你也要学学小李,有时候看问题不是简单对和错,处理几个人,很简单,但处理事情,却是复杂的。” 陆总师的话自然是富有哲理的,周小海认真点点头:“谢谢陆总师的提醒,这话我会好好记住的。” 周小海将来的路还很长,所以陆总师才有意点拨了一句。 晚上。 熊主任早就不知所踪,只有留下总厂领导在办公室打人的英勇传说…… 第五总装车间的焦书记,和李镇山的师傅马老师,不得不来到了招待所。 熊主任犯的事情,相关部门根据军方的态度,那是可大可小,要是影响到龙剑二厂的生产问题,全厂那么多人,为一个熊主任买单,那是绝对不公平的! 因为有了李镇山,焦书记和马老师就与陆总师坐在了一起,昨晚那些厂代表和领导们,今天都学乖了,毕竟白天除了那档子事,也没人敢再往陆总师这里硬凑。 焦书记是是技术人员出身,与陆总师这样的高级技术军官,自然是有不少共同话题的。 李镇山的师傅马老师到底是老军工,早就猜出了李镇山他们单位是什么属性的,所以没有提及任何与他们部队有关的话题。 “小李,现在厂里总装的星蓝发动机已经是第五代,星蓝L型发动机了,白天你们去过车间,应该见到了吧?” 李镇山点点头:“老师,都有哪些地方做了装配改动?” 马老师笑了笑,就详细的讨论了一些改动后的组装问题,尤其是对于固体燃料的装配,这是两师徒原先的主要工作,马老师自然更是详而又详的解说一番。 他知道,李镇山在部队里面肯定是用得上的,不然他不会成为七号龙剑的复核人员来厂里复查的,毕竟那边不可能派遣无关作业人员来的,啥也不懂,你跑来复核个啥?厂里把资料发给你们不就完了吗? 陆总师见两师徒聊得火热,周小海听得认真,周奇吃得开心,不由的对焦书记笑道:“这才是我们双方该有的融洽场合嘛!” 焦书记也是笑道:“可不是嘛!我这个技术员出身的书记,就很不喜欢他们那一套,所以得罪了不少人,但现在能回到正轨上,也是一个大进步。” “技术为某些东西让路,我一直是不赞同的。” 听到这句话,陆总师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位第五总装车间的焦书记,技术身份的人,是很少走上这条路的,但也正因为这些人的缝缝补补,一切才是向前走的。 第八十五号模块的瑕疵品,毕竟是一个纯粹的意外,经过几天的详细的生产批次核对后。 李镇山合上黑色皮箱。 “陆总师,一切复核完毕,生产批次没有问题。” 陆总师就道:“回去后,你们还是要对库存的七号龙剑都要做个大检查。” “是!”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立正道。 陆总师放下手里的一份文件,就又道:“我还要耽搁几天,你们先回去,师里派来的车子晚上就到。” “还有,对七号龙剑的轮训和甲级训练单位考核现在都在同时进行,训练考核你们还是要参加的,不要因为你们特殊,就不参加了,知道吗?全师都是一个整体的。” “是!”无所事事的周奇也是跟着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立正道。 “行了,皮箱先放我这,下午放你们半天假,出去透透气。” 周奇就跳了起来:“噢耶!” 陆总师摇摇头,这小胖子的性格与兽医的身份完全不符…… 出了龙剑二厂。 周小海就问李镇山道:“瘸子,你真不回家里看一看?” 李镇山摇摇头:“我之前只是在这里上班,不是这里的人,我家离这里还隔着一个市,来回时间不够的。” 周奇嘿嘿一笑:“巧了,我爷爷家就在隔壁镇子。” 李镇山和周小海:…… 胖孙子带回来了一位战友还有一位军官首长? 药堂门口。 老中医一身唐装,拉着周小海的手,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道:“军官同志,我家小奇是不是闯祸了?你们都查到我这里来了?” 周小海看着笑眯眯的周老爷子:…… 这脑回路…… 好吧,胖爷那跳脱的性格,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祖传的! “老爷子,我们是来……” 周老爷子赶紧把手放在耳朵上:“你说甚?我耳聋。” 看着爷爷装傻的样子,周奇一捂额头:“爷爷,他们是我战友,有点事情路过,我就带他们来看看您,还给您买了点东西。” 一听不是来找麻烦的,周老爷子这才点点头,背起了手:“东西呢?” 周奇:…… 李镇山赶紧把手里提着的水果和一箱牛奶递了过去。 周老爷子:“你提着,我老了,提不动。” 李镇山:…… 走进诊所。 这是非常典型的中医药堂,墙上挂满了各种锦旗,空气中,也全都是各类药材的味道。 一旁边还有几位中年医生在忙着抓药,熬药,和来看病的人交谈着什么。 几人都是对着周奇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都忙自己的去了 周老爷子就对李镇山和周小海道:“你俩先坐,我给你们号号脉,老头子就这点本事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就赶紧招呼道:“瘸子,款爷,赶紧坐啊,我爷爷已经很久不号脉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有这么荣幸?周奇又叹气般的补充道:“看看我爷爷手艺长进了没有,人老了,一点不让人省心呐!”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老爷子:“军官同志,这样的,你们部队就不管一管?” 周小海:“老爷子放心,回去一定好好管管他。” 周老爷子点点头:“不听话,饿他两顿就老实了。” 周奇:…… 看了看李镇山,周老爷子就道:“你先,把手伸过来。” 手一搭,周老爷子眯着眼睛号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就又看向周小海:“换你,手伸过来。” 号完脉,周老爷子还是什么也没说,然后就对着周奇道:“你来号号。” 周奇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难道爷爷号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一脸认真给自己号脉的周奇,周小海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周奇收回手,看了看李镇山和周小海道:“小问题,死不了。” 周老爷子就对着周奇招了招手,跟我进内屋拿点东西。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陷入了沉思…… “周排,干我们这一行的,对身体影响很大。” 周小海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紧张。” “就是知道,我才紧张。” “为啥?” “我还没结婚。” 李镇山:…… “瘸子,你为啥不紧张?” “厂里干活的时候就知道了,星蓝发动机的燃料对人体很不友好,还不说其他玩意和战斗部了。” “你就这么随意?” “我没结婚啊。” 李镇山:“无牵无挂的挺好。” 周小海:…… 一对年轻夫妇走进了药堂。 “你不说这药堂的老中医号称御医是骗子?” “你看看,连当兵的都跑来看病,能是骗子吗?” 男人被自己女人一顿数落,低着头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愣是不敢说话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 见两人去了药堂另一边。 李镇山才道:“周排,看见了吧,婚姻就是男人的坟墓。” 那边负责看病的中年医师只看了一眼这小两口,就对着男的道:“肾虚,小问题。” 周小海:…… 周奇从内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小药瓶:“我爷爷配的药,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怕影响到药堂的生意,还有周老爷子那老顽童的性子,李镇山和周小海实在难以招架,就提出了告辞。 走到门口。 周老爷子背着手,还不忘对李镇山和周小海叮嘱道:“你俩,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少熬夜!还有你,军官同志,少抽烟!年纪轻轻的,学什么领导干部抽烟啊。” 周小海:…… 离开后。 周小海就忍不住了:“胖爷,你家祖上是御医?” 周奇一脸奇怪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过不是祖上是御医,是我爷爷以前在龙都一啥保健委负责过谁来着的身体健康问题,退休回来后,他们就笑我爷爷是御医,我从小跟爷爷长大,那一套飞针的活,就是跟爷爷学扎针扎出来的。” 一听这话,周小海就有些站不住了,他来自龙都的高干家庭,一听周奇说保健委三个字,立马就确认周老爷子的御医身份假不了了,卫生系统是有很多部门的,只有保健委是专门负责大首长身体健康问题的。 周奇说负责过谁来着,那肯定是周老爷子都没给他提过,这是不能说的,然后龙都,专门负责谁,这种待遇是只有那几桌人才有的待遇,叫御医,这点丝毫不过分。 “胖爷,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啊!” 周奇:“款爷,多滴点眼药水,就识得清了。” 周小海:“滚蛋!” 如今。 李镇山和周小海也就彻底明白,周奇为何明明学的兽医,却还医术了得,往常他只说跟着爷爷学的,李镇山和周小海就把周老爷子想成了那种隐居山林的老中医,没想到却是隐居下来的御医…… 周小海又一脸怀疑的道:“你这条件,啥理由让你跑来当兵的?” 周奇眉头一歪:“上次去甲七师,连音乐才子都能当兵,还干起了打螺丝的活,我一个兽医当兵,很奇怪吗?” 一旁李镇山就道:“周排,当兵,哪那么多这样的,那样的理由,当兵就当兵,扯那些有的无得,有啥用?家庭差的就能多挨两发子弹,还是家庭好的就能少挨一发子弹?” 周小海:“操,死瘸子,你比老子还能说!” 李镇山一脸淡然,耸耸肩:“要不怎么当你的班副?我说排长同志,下次说话注意点,我好歹也是你的小李班长。” 周小海:“滚!” 几人返回招待所。 陆总师把黑色皮箱交给了李镇山:“回去后,送到我办公室,交给汪参谋。” 李镇山一个立正,打着敬礼:“是!” 回到甲六师。 已经是两天后了。 李镇山提着黑色皮箱和周小海就直接上了师部大楼。 好巧不巧。 上楼的时候,正好就碰到了余朗师长下楼,身后跟着几位参谋军官和勤务兵。 周小海直接一个敬礼:“首长,正在执行任务,请配合!” 瞟了眼黑色皮箱,余朗什么也没说,一个侧身,就让开了道路。 然后看着俩人哒哒哒的上楼了。 余朗嘴角抽抽,这俩小子明显故意的! 头疼! 好不容易放了出去,你们就不能多玩几天才回来?我这安静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呢! 李镇山和周小海他们在去的路上发生的事,还有龙剑二厂的事,余朗师长也看了汇报。 好家伙! 你们是走到哪,都要送走一两个人是吧? 去的路上,火车上,就送走了两位空军的同志,到达厂家,直接又把厂家领导送走一位! 还好,回来的路上,没有折腾…… 总算有这么一丝丝欣慰。 刚下到楼下,唯一的一丝丝欣慰就又没了。 只见一个胖子新兵对着站岗哨兵东看看,西瞅瞅。 “兄弟,我是医务兵,我看你脸色发黑啊。” “别担心,待会碰到师长,被吓一吓,脸就白了。” 哨兵:…… 余朗师长和身后的参谋军官:…… 哨兵赶紧给周奇打了个眼色。 周奇却调侃道:“超啊,眼睛进蚊子了?咱们新训营一别都大半年了,你不说你下连当纠察吗?咋跑师部门口站岗来了?” 没在意陈功超脸色的发白,周奇还在滔滔不绝道:“见过咱师长不?碰见了,千万当心点,骂人凶得很!我就被骂过,你有被师长骂过吗?” 咳咳! 余朗轻咳一声。 周奇一回头,脸色瞬间就白了…… 赶紧立正敬礼:“师长好!” 周奇与李镇山和周小海就是铁三角的关系,余朗也不想过多干预,就没好气道:“这位小同志,我看你脸色发白,一会回连里,跑个五公里,脸色应该就正常了。” 周奇:“是!坚决完成任务!” 余朗摇摇头,带着众人就走了。 没一会李镇山和周小海从楼梯出现。 看着站得笔直的周奇,两人一想刚才上楼碰到了余叔,啊,余师长下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走近,李镇山就给周小海介绍道:“这是我和胖子新训营一个班的兄弟,陈功超。” “阿超,这是我们周排长。” 陈功超就打了个敬礼:“周排长好!” 周小海点点头,然后看着周奇:“胖爷,撞枪口上去了?” 周奇:…… 我不为自己辩解! “行了,咱们先回连里,师部门口,不是聊天的地方。” 回到北山连,下了车,周奇老老实实的跑五公里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背着行囊就进了楼。 上楼就碰到了通信员侯文文,侯文文给周小海打了个敬礼:“周排长!” “连长和指导员在家吗?” “连长带人去训练了,指导员在家。” 周小海和李镇山就往连部去向指导员报到了。 出来后,侯文文就在通讯值班室站着。 “瘸子,这几天有个叫张强的来找过你,也不知道什么事,肖肖和大美说你们都是新训营一个排的。” 李镇山点点头:“知道了,他是十四营的。” “对了,老赵班长也开完会回来了,指导员给你们说了没有?” 李镇山就道:“说了,一会我们还要去帮老班长搬家,嫂子回去了,老班长要从家属院搬去库房值班室。” 回到班里,两人整理好内务,就去了一号库。 正在指挥训练的何宇排长,一脸幽怨的看着周小海和李镇山。 一副说好了要带我出任务,你们却自己跑了,不带我玩的怨念小表情。 周小海一脸尴尬:“老何啊,你指挥训练是越来越像样子了。” 正在指挥训练的何宇不想搭理俩人,用嘴型给周小海回了个:“滚!” 去到值班室。 白云正和老赵班说着什么。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一个敬礼:“连长好!老赵班长好!” 白云就对老赵班长笑道:“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老赵班长就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笑道:“这次任务,听说你们玩得很开心?又送走了好几位?” 李镇山一脸尴尬道:“老班长,谁造的谣?我们这次啥也没干,都是他们非要来硬刚,我们都没出手,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没的。” 周小海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与前几次送走连长,送走副营,他俩这次是真的啥也没干啊,都是对方自己把自己作没了的,他们根本没出手…… 都是对方要往他们的送走记录上硬塞的! 老赵班长想了想白云刚才给他说的,好像也是那么回事,甚至在厂家那边,小李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最后为了厂里,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没有主动去深究什么。 “不管怎样,以后别动不动就把人送走,擦屁股的事,也是一大堆人忙的。” 顿了顿,老赵班长又道:“不过,该送还是得送,我们四班有这个底气!” 李镇山就道:“老班长,我们不会主动惹事的。” 老赵班长就点点头,他对小李还是十分放心的,至少比起之前白云和邓勇,还有牧江龙做事,那是温柔多了。 白云这才起身道:“库存龙剑重检的事,你们应该知道吧?”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回来的时候,陆总师给我们交代过。” “总部的任务命令早上就到了,不过这几天他们还在轮训,明天他们拉回来的货,我们也还是要检修维护的,明天就一起正式进行。” “走吧,先去帮老班长搬家,老牧跟王亮亮已经去家属院了。” 几人就离开了值班室。 除了冰箱什么的不能带去值班室的,其实老赵班长的个人物品并不多,帮忙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给晚上蹭饭提供一个合理的借口,给老班长帮忙,老班长请年轻人们吃点东西,这就很合理嘛! 师长余朗站在办公室窗前,背着手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晚上去蹭饭的理由,老班长从龙都开会回来,自己于情于理都该去一趟的,毕竟老赵班长真是他新兵时的班长…… 别人说班长,师长骂我,你帮我骂骂他呗! 余朗真就当个不知所谓的笑话听听。 但周小海和李镇山说,班长,师长骂我,你帮我骂骂他呗…… 余朗觉得今晚这个饭,很有必要强行加入的! 尤其老班长的老领导,是周小海的父亲见了,都得立正打报告的那种。 这老班长和赵政委作为军部代表去龙都开大会,赵政委那里有些消息不好打听,但老班长肯定会把一些与他们有关的东西,讲一讲,有些消息,是很重要的! 于是勤务兵就见余师长一边解开军常服的纽扣,一边从办公室的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外套。 “小郭,你帮我把常服送去服务中心干洗一下,然后就回班里早点休息。” 这位年轻的勤务兵赶紧就打着敬礼道:“是,师长!” 一号库值班室。 众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放着一些违规物品,周奇偷偷买回来的烧鸡,牧江龙带来的花生和饮料,周小海提供的华子,四班都是不抽烟的,所以周小海就默默的收了回去,好吧,只能跟李镇山一样了,主打一个白嫖。 周奇啃着鸡腿,满嘴的油,眼睛却是婆娑着:“老班长,我好惨啊,一回来,就被师长罚去跑五公里,你帮我骂骂他呗。” 刚走到值班室门口的师长余朗:…… 第85章 老赵班长 好啊! 千防万防,没把你这小胖子的嘴防住! “小周啊。” “要不再去跑个五公里消化消化?” 余朗背着手走进了值班室。 说是值班室,其实就是一号库外的杂物间,并非真正的值班室,只是因为老班长家属没来队时,老班长就搬来这里把库房守着,所以北山连的人就把这里称为值班室。 余朗的突然到访。 众人赶紧起身,就连老赵班长也不例外,站好:“师长好!” 周奇双脚打颤,直呼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每次说师长小话,师长总能准时出现…… 看了眼嘴里还叼着鸡腿,浑身哆嗦的周奇,摇摇头,余朗笑道:“兄弟们,别紧张,私人身份来蹭个饭,在老班长面前我就是小余,现在这里没有师长。” “是!师长!” 余朗:…… 他是一个人,而且是穿的还是便装,众人也就明白余朗不是来抓现场的,毕竟有老赵班长这个六期在,来抓现场,那会很尴尬的,周小海和李镇山赶紧腾出一个位置,还把小凳子擦了擦。 “余叔,坐。”周小海就使用上了私下里的称呼。 余朗背在身后的手就拿了出来,一瓶茅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嗯,师长的东西,就是高档! 周小海因为他父亲的原因,与余朗私交不浅,顿时就一把手接过,直接拆开了盒子,还不忘道:“余叔,他们不都说你天天喊穷吗?” 刚坐下的余朗:…… 你这臭小子!不会说话,能不能闭上那张破嘴!这都跟谁学的? 余朗就没好气道:“来的路上捡的,咱们六师好啊,啥都能捡到!” 周小海:…… 见余朗师长这亲和的态度,周奇不哆嗦了,赶紧咬了口鸡腿:“周排,你没来之前,上次驻训,我给董队长说我们连的炊事车是戈壁滩捡的,他不信,还嘲讽戈壁滩是不是还能捡个真理弹?结果第二天看到真理弹时,他沉默了,认为我们随时能捡到东西很合理。” “师长捡瓶茅子,这有啥大惊小怪的。” 周小海:…… “好吧,很合理!” 然后就给要喝的人身前的杯子都倒上了,也就师长,老赵班长和老牧班长,他们几个年轻人反倒是不喝酒。 老赵班长就对着余朗问道:“到师里有一段时间了,理出头绪来了没有?” 面对老班长的问话,余朗点点头:“老班长,你知道的,很多事情很难办,我也不得不演戏,包括刚来的时候,对你们北山连的打压,那会您不在,我也给小海和小李解释过。”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赶紧点点头,余师长之前确实单独找他俩沟通过。 “不过这俩臭小子,没听我的话,还是闹了点事出来,不过这么一闹,尤其你们连那位上等兵一换三后,上面对我的压力就减小了,反倒是希望我尽快把火灭好,有些东西他们也不再提了。” “所以,我现在可以把心放到重点工作上去了。” 老赵班长微微颔首:“当年你们几个,我就说你是块当军官的料,不像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总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他们做个带头冲锋的人可以,像你一样走高级军官路子却是不适合的。” “有困难,我这老骨头还没退休,老领导对你也是一直有着关注的,好好干,不要辜负了老领导对你的一番关心。” 听着老班长的话,余朗的心里就有底了,端起酒杯:“老班长都这样说了,我要是再干不好,以后都没脸见你的。” 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周小海赶紧就拿着茅子又添上。 余朗看了眼众人,就又笑道:“都是老班长的兵,就不要拘束了,就当我是你们大师兄,这里没有师长。” 周奇点点头:“是,大师兄师长。” 余朗就忍不住了,笑道:“小胖子师弟,我对你的建议,有时候还是闭好你那张破嘴。” 众人都是深有体会的点点头。 周奇:…… 只好一个人默默地啃起了鸡腿,我不说话。 余朗故意降低身份与大家亲近,一是大家有着一定渊源,二是他深知能跟老班长坐在一起蹭饭的,那都是心性绝对合格,不会有人私下打着自己旗号去狐假虎威,因为那种走哪我班长是谁的棒槌,是来不到这里的。 他感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掀桌子的能力,但却从来不使用,这才是最为宝贵的。 就如李镇山和周奇,放其他新兵身上,这样有能力,又有老赵班长这种在背后站着的,怕是早就上房掀瓦了,即便不上房掀瓦,那看别人绝对都是用鼻孔看的,而两人对待同年兵以及其他单位的战友,从来没有过高人一等的行为,这些他也是做过了解的。 “小海,小李,小胖子。” 点完名字,余朗笑眯眯的看了眼一旁的白云和牧江龙,然后调侃道:“你们三个,是不是把你们连长送走司令员的事情,当做了你们现在军旅的目标?” 正在吃东西的三人:…… 师长!你看人真准! 白云和牧江龙则是尴尬的笑笑。 余朗接着调侃道:“这次你们去厂里的不算,咱们内部的,你们目前还卡在副营这个级别,看来还是要再接再励嘛,送走司令员这个艰巨的任务,前面怕是还要把我这个大师兄送走才行啊。” 面对余朗的敲打,周小海赶紧道:“余叔,您放心,我们都是守规矩的。” 听到周小海的保证,余朗就笑道:“但面对破坏规矩的,送走几个也还是很合理的嘛!” 众人都是一笑。 对三个年轻人敲打完毕,余朗就和老班长还有白云聊了一些最近连里的工作安排。 然后白云解释道: “明天开始,我们连晚上要对操作营拉回来的七号龙剑进行检修保养,保证他们轮训试车的正常进行,晚上在同时对其他库库存的七号龙剑进行复检。” “然后上午睡觉休息,所以连里只有下午能有时间参加日常训练,全师参加甲级训练单位的评定考核,我们也不会搞特殊。” 白云的语气很平缓,没有一丝的抱怨。 北山连因为任务的特殊原因,所以熬夜是常态,这任务和训练考核同时进行,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北山连没有抱怨,这一点让余朗心里还是有着几分愧疚的。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休息时间一定要安排充分,你们连里的伙食标准,我会想办法给你们调整一下。” “你们装载和维修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我也是知道的,对身体也是有影响,前几天我就给上级打了报告,给你们申请一点特殊津贴,上级已经批复,虽然不多,但也是上级对你们的一种认可。” 说完,余朗也不等白云和周小海几人反应,又笑着对老赵班长道:“老班长,这次去龙都开会,一切都还顺利吧?” 于是李镇山他们所有人都把余朗提的好处抛之脑后,目光全都看向了老赵班长,大家今晚来蹭饭的主要目的,也是想听听老班长说一说有些东西的,毕竟不光女的喜欢八卦,男的也同样喜欢八卦,只是八卦的方向不同而已。 老赵班长和赵政委可是作为军部的代表,去参加龙都几年一次的大会的,航天作战中心到甲六师,与甲六师同样的单位还有好多呢,然后这么多人里,就只有老赵班长和赵政委做为代表去参加会议,能见到什么级别的人,不言而喻。 余朗从龙都来的时候,是和老班长碰过面的,当时老班长要去的地方,可全是重要人物,据说老人家还与老班长握手留影过,这是重点! 老赵班长自然知道这群猴崽子来的目的,放下筷子,把这次开会的一些有趣见闻说了说,他也知道众人特别关心他到底有没有与老人家握手合影过。 “老人家单独召见,这事我也就给你们说说了,老人家是一直都很关心我们基层战士们的,明后几天,你们也就会看到好消息的。” 众人点点头,明白了,老赵班长肯定是和老人家单独握过手的了,这份殊荣,让众人都为之一震! 看向余朗,老赵班长又道:“师长,你是从战士考学入的国防第一工程学院,下连队后,又再入国防第二指挥学院,是第一批拥有硕士研究生学历的高级指挥员。” 顿了顿,老赵班长就意味深长道:“老领导说,有位总长目前把这方面,当做自己任期主要要抓的工作,我就一老兵,当年初中都没念完,不懂什么大道理的,老领导让我怎么也要考个专科。” 余朗就明白了老赵班长的意思了,军官的学历专业化调整,这是大势所趋,他做为第一批硕士研究生身份的高级指挥员,如今的一言一行,那代表的东西就不一样了,甚至直接关乎着那位总长要抓的工作能否顺利进行。 他们做的好,那位总长抓的工作就会很顺利,他们做的不好,那也就是在打那位总长的脸了。 李镇山和班长牧江龙还有王亮亮对视一眼,三人都是一脸苦逼样。 白云和周小海看着三人,想笑,却又不好笑出来,因为三人也听出了老赵班长的弦外之音,军官在进步,他们士兵肯定也是要跟着进步的,而这里就他三人学历有待加强,所以能不苦逼吗? 拿起筷子,老赵班长一脸苦笑的摇摇头:“不过,我没答应老领导,所以老领导就把我赶了回来。” 老赵班长这句自嘲,顿时让苦逼中的李镇山和牧江龙还有王亮亮,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老班长只要不带头,他们压力就会小很多! “不过老领导是个狠人。” “军士院校那边,说我们这块的专业教材都是我参与编写的,非要给我一个专家的头衔,说是等同专科以上的学历。” 李镇山和牧江龙:…… “所以我也得看书学习了。” 老赵班长叹了口气道:“就连另外几位与我一样的老家伙,还有不少五期军士,他们都拿下了专本的学历,都是极好的。” 看了众人一眼,老赵班长眼里闪过一丝没落:“从甲六师组建到现在,我早就该退休了,以前觉得自己不能离开这个岗位,所以一直在坚持着,而现在,我反而发现,我成了挡在你们年轻人面前的一块绊脚石。” 众人就沉默了。 比起其他老兵,同样说出这番话,李镇山是会怀疑的。 那些胸口挂满勋章的老兵,他们说的话很多时候都是代表性的,但老赵班长这位胸前空空如也的老兵,你根本无法去质疑他的品质! 老班长不愿意接受老领导的提携,其实是知道他的一言一行对战士们的影响非常大,如他接受,李镇山他们之前对学历的不合理要求,进行的抵制行为,就会成为彻底的小丑行为,因为有了老班长的带头,你的任何坚持,那都是错的! 作为甲六师组建就存在的元老,这心得有多纯粹,才能说出,不愿意成为年轻人的绊脚石这样的话来? 周奇不解为何一群人为何突然不说话了,拔出嘴里的筷子:“老班长,你退休了还住家属院吗?要是不住家属院,到时候我们都没地方蹭饭了,去大师兄师长那里,他肯定不给我开门的。” 众人:…… 余朗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周奇,笑道:“你敢来敲门,我就敢不开门。” 周奇:…… “老班长,快,说说师长,你再不说说说他,退休后,就没机会了。” 余朗:“滚远点,信不信我抽你,老班长还要给我加油。” 老赵班长收起沉思,笑道:“你要抽他,就早点抽,不然将来再长胖一点,就抽不动了” 众人都笑了。 只是这一刻,白云眼角余光,只看见了李镇山没有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二天。 一早。 周小海惊讶的发现,吃完早饭后,瘸子居然拿着外语书跑去了会议室,这狗比开始学习外语了? 连长白云那叫一个欣慰,一副慈父般的笑容,背着手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认真看书的李镇山。 周小海不信的。 跑来的周奇的也是不信的。 牧江龙看着李镇山在学习,一脸的蛋疼,老班长和新兵一起带头,他一个不爱学外语的四期军士夹在中间,你说蛋疼不蛋疼? 周小海一把掀开李镇山正在看的外语书,好吧,书下和抽屉里居然没有小说! 这不科学! 李镇山一脸不满的道:“周排,你做什么?不要影响我学习。” 周小海皱眉,心道:不对,很不对! 过了会。 周奇又走了过去,小胖手在李镇山眼前晃了晃,见李镇山一抬头,皱着眉头看向他,周奇顿时惊呼:“瘸子,你居然没睡觉?” 睁眼睡觉,可是他俩在新训营就练出来了的本事,他始终坚信李镇山不会学外语的,这就是在装样子。 李镇山怒了:“胖子,别打扰我学习!” 周奇惊的后退两步:“瘸子,你变了!” 李镇山:…… “不对,瘸子,咱们回来路上买的mp4呢?” “扔了。” 周奇深呼一口气,就对着周小海眨眨眼,俩人就出了会议室。 “瘸子他一个穷鬼,会舍得把mp4扔了?”周奇道。 周小海深感认同的点点头。 然后两人再回头往会议室看去时,顿时不约而同的骂了句:“狗比!” 只见李镇山从衣兜里掏出mp4,一脸认真,深怕周小海和周小海看不清似的,拿在手里研究了一下,就夹在了外语书中…… 周小海和周奇:…… 俩人对视一眼,要不要检举这狗比? 有了李镇山的带头。 牧江龙也只好怨气冲冲的拿着外语书也来了。 然后连里的吴小兵,肖潇,江小川一个个的都来了。 就连上次一换三,已经确定了要退伍的上等兵赵奇,也是一脸愁容的拿着书。 因为李镇山的特殊性,他身旁是没人靠近的,所以,他是很快乐的。 而周围人,都是一脸痛并快乐着的表情,甚至有人都有把李镇山拖出去打一顿的冲动,但李镇山是四班副班长,又是四班和连里的钥匙,又让你根本无法恨他起来。 何宇排长十分欣喜的站在会议室门口,之前他给大家补习外语,好应付文化考试,大家可是很抵触的,还发生了点不愉快。 “周排长,这样学习,不会耽误了晚上的任务吧?” 周小海嘴角抽抽,很想去撕开瘸子那狗比的虚伪面纱! “何排长,晚上开始任务,明后几天的学习时间就少了,等这段时间完了,再合理安排时间吧,他们有这份学习热情,是好的。” 何宇深感认同点点头,对于闹事的带头大哥李镇山,都能带头来学习了,他还能说啥? 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周奇。 不待何宇询问,周奇则是一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样子解释道:“我,兽医,本科!” 何宇:…… 好吧,无法反驳,人家确实是本科,总不能让本科生再回头去考专科吧? 下午去炊事班打劫的时候。 李镇山和周奇第一次被炊事班长华全拿着扫帚撵了出去。 华全班长捆着白围腰,一手扫帚,一手外语书,站在炊事班门口,义愤填膺般的道:“哼!害老子一遍炒菜一边看书,你们还有脸来?” 周奇:“老班长,你听我解释。” 华全班长:“不听。” 周奇:…… 李镇山:“老班长,其实……” 华全班长:“滚。” “好嘞。” 对于误伤炊事班,李镇山深表遗憾…… 华全班长见两人走远,就又喊道:“晚上炊事班,不锁门!” 晚饭,因为库房的任务,所以又再次提前开饭了。 吃完饭。 集合。 众人就去了一号库。 轮训的十七营也拉着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回来了。 白云连长与十七营长在一号库外做着交接工作,参谋长吕良也带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军官站在一旁。 一号库内。 周小海一脸紧张的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四班人员。 周奇背着医疗包站在一旁,还是那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样子,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兽医加医务兵的身份,简直就是一道无敌屏障,看着周小海一脸忐忑,他想笑,却又只能憋着。 李镇山一个侧身转体敬礼:“排长同志,四班任务前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周小海看了眼队伍里的老赵班长和牧江龙,这一个肩上三道粗拐,一个肩上两道粗拐,他一个小排长,心里不发怵,那是不可能的。 作为四班成员,此时竟然只有王亮亮这个上等兵站在队伍里,反而是合理的。 与李镇山接触这么久,私下大家可以打闹,但在正式场合,大家心里是从来没有任何其他想法的,李镇山一个新兵都能带队站出来,他一个排长还能有什么理由去担心什么呢? 稳了稳气息。 周小海抬手回了一礼,第一次用排长的身份下起了命令:“稍息!” 啪! 几人都是标准的队列动作。 “牧班长,王亮亮同志,你俩负责十七营拉回来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维护保养,明早交付十八营。” 牧江龙和王亮亮同时立正道:“是!” “赵班长,李镇山同志,我与你们今晚负责二号库,三号库的库存七号龙剑进行复检工作,务必做到不留一丝隐患。” 老赵班长和李镇山同时立正道:“是!” 众人就分工而去。 李镇山走进二号库,打开灯。 因为他们这边是做复检工作,没有参谋长吕良等高阶军官在场,所以气氛倒是没有那么紧张。 “老班长,工作我和周排来,您就在一旁帮我们把把关。” 周小海对着老赵班长也是点点头:“老班长,您就帮我俩把把关。” 老赵班长一边拿起拆解工具和检测仪,摇摇头:“我还没退休吧,你们就要我过退休生活了?” 走到七号龙剑的发动机尾部,老赵班长伸手摸了摸,就如同摸自己的孩子一般。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静静的看着老赵班长,迷彩帽下,老赵班长双鬓早就有了白丝,那黝黑又充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是一种英雄迟暮的既视感。 “当年咱们甲六师组建时。” “那时候啊,说来你们可能不信,那时候我们什么也没有,全师连小汽车都没几辆,更别提这些高科技的航天运载器了。” “没有装备,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训练,没办法,我们只能凭借想象,模拟的对着空气进行各种操作,很多人把我们当做疯子。” “我们北山连的那些老战友,都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但很多人,那时候直到退伍,都没见到过航天运载一眼。” “我是幸运的,从一号龙剑到现在七号龙剑,这辈子是值了。” “小李,小周。” “到!” 老赵班长看着立正的两人,摇摇头笑道:“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北山连四班的一个普通老兵,只是希望你们好好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装备,我们与其他人不同,没有这些装备,就不会有我们的。” 说罢,老赵班长神秘的笑了笑,抬起手掌,对着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部重重的拍了两巴掌。 啪啪! “记住这个声音!” 第86章 被边缘化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虎躯一震! 老赵班长几巴掌拍在七号龙剑的发动机部上。 看似粗鲁,用力却十分的平稳,七号龙剑发动机内部,顿时传来阵阵沉闷的回响声。 乓!乓!乓! 李镇山赶紧将这种声音记在心里。 老赵班长就道:“这种声音,就代表发动机的固体燃料装配没有空隙,九号气体的压力也是正常。” “小李,我知道你的,你在龙剑二厂就是专做星蓝发动机的固体燃料装配。” 李镇山就点点头:“每次装配完成,我们都会有专门的测试仪器进行探伤的。” 老赵班长拿起一旁的检测仪器,看了看,又放下:“和邓勇教你的一样,咱们和厂家那边不同,极端环境下,检测仪器这些不一定管用,所以只能靠我们的经验去判断。” “你来上手,试一试。” 李镇山点点头。 老赵班长又给周小海道:“小周,你来拧这个阀门。” 周小海也赶紧上前,拿起小扳手,架在了那阀门上。 李镇山手一拍。 老赵班长就对周小海道:“拧一圈!” 滋! 一声非常轻微的气体滋出来的声音,周小海就闻到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 李镇山手掌拍在星蓝发动机上的回传声,就有了变化,他能清晰感受到气体泄压后,星蓝发动机那一丝轻微的变化。 仿佛星蓝发动机仿佛在他手掌下有了生命一样,他本就对星蓝发动机很是熟悉,有了老赵班长这个土办法,他如醍醐灌醒,那气体管道线路在脑海里就如一张脉络图,周小海一拧,他立马就能感觉到是哪个位置出现了问题。 老赵班长在一旁看着李镇山那认真揣摩的表情,很是高兴! 有些东西,真不是你行你就上,天赋这玩意,纯粹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就如陆军的一些老班长,枪一上手,都不用检查和击发什么,就知道有没有问题,经验这玩意,不是教材上能学到的。 同样用枪来作比较,为什么有的老兵根本不用瞄准,抬手就是一打一个准?那与生俱来的感知,也不是轻易能模仿和学会的。 就如小说中描写的人剑合一的境界,军队中真正能做到人枪合一的,那也是少之又少,而他们这种特殊专业,本就是人员选拔极为特殊,就是为了选出对装备有特别感知的人,就如现在的李镇山。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有悟性和没有悟性,区别很大的。 周小海就就没明白这声音区别,在他的感知里,就是声音大小问题,而且声音的变化很轻微,他是听不出来的。 回过味来的李镇山看看周小海:“阀门出来的气体是不是很臭?忘了告诉你,丙类气体是带元素毒性的。” 周小海拿着小扳手:…… 你他妈怎么刚才不告诉我?他吓得赶紧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 老赵班长摇头笑笑:“你别听他的,丙类气体做为星蓝发动机填充稳压的气体,以及安全检测用的,臭味是发动机固体燃料上的,那点毒性,还没你抽一支烟强。” 听完老赵班长的解释,周小海就没好气的瞪了眼偷笑的李镇山。 “不过,这气味你也可以记住,浓淡的区分,也能判断出一些东西是否在正常数值内。” 周小海赶紧点点头,又把鼻子凑近了一点,闻了闻,呸!还是臭…… “瘸子,你要不要来闻闻?” 李镇山则乐道:“上次去厂里,你都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你觉得我还没闻够吗?” 周小海:…… “复检工作其实没他们那边拆解维护保养负责,我们这边倒也轻松许多。” 老赵班长看了眼偌大的二号库,又看看李镇山和周小海:“其实我这一套检测的土办法,是不想教给你们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收起两人友好的眼神交流,因为老赵班长说不想教他们,绝对不是因为利益啥之类的。 “这次回来的路上,我被邀请去了中州第二军士学校,给与我们同专业的定向军士讲讲课。” “如今随着工业生产的提升,对我们而言,各种安全可靠的工具和检测设备也是日新月异。” “所以我只讲了一节课,就感觉我已经落伍了,就不愿意再讲第二节。” 老赵班长笑道:“要是学其他人去讲讲传统,我又怕他们年轻人说我摆资历,吹牛逼,我就赶紧溜了回来。” “但我又有点不服输,我个人的一点土办法和经验我又想留下来,不管有用没用。” 李镇山顿时就道:“老班长,肯定是有用的,你的经验,就如我在厂里干钳工一样,不管设备再先进,也无法替代的。” 这又回到了上次那电子保险装置上的道理上去了,先进是先进,就是经不起折腾,而且也不是绝对可靠。 老赵班长说的那些日新月异,李镇山也是有过接触的,在厂里的时候,某些检测仪器,造价成本高的离谱,甚至超过了装备的成本,而且娇贵的不行,属于那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使用不到几次,还要去更换上面的电子元件,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但没办法,形成了一个产业链,大家各取所需,他们一线工人是说不上一句话的,要么你低头干活拿工资,要么你看破红尘转行去。 老赵班长点点头:“那你们想不想学?” 学! 怎么不学! 李镇山和周小海但凡有一点迟疑,那都是对老班长的不尊敬。 “白云和邓勇是学了个七七八八,牧江龙那臭小子就笨了点,王亮亮现在跟着他学习还没到这一步,我就趁这个机会教一教你们。” 一物降一物,班长牧江龙同志这个小四期,哎,被老班长骂臭小子,还笨…… 李镇山和周小海来不及偷乐,就赶紧立正敬礼:“是!” 一号库这边。 牧江龙将最后一颗螺丝拧紧,走下扶梯,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王亮亮赶紧接过牧江龙手里的螺丝刀:“班长,你感冒了吗?” 牧江龙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道:“我感觉有人在背后骂我。” 王亮亮就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和参谋长等人聊天的白云连长。 “班长,不会是白连在参谋长面前打你小报告吧?” 牧江龙眼神深邃的往参谋长和白云那边看了一眼,白云笑得很开心,他点点头:“嗯,以咱白连的德行,极有可能……” 见这边工作忙完,白云给参谋长吕良点点头,就往牧江龙和王亮亮走去。 “老牧,参谋长说你当年给他洗衣服,把他刚买的袜子顺了,真的假的?” 牧江龙:…… “扯淡!他那纯棉袜子谁稀罕!” 王亮亮:“班长,你怎么知道是纯棉的。” 牧江龙:…… “你闭嘴。” 白云就一脸写着老牧你还有这黑历史的表情。 “这边弄完了,就封库,让何宇带着吴小兵他们在库房外等十八营过来接货。” 抬头看了眼库房的大屏幕上的时间,已是凌晨四点。 白云就道:“老班长他们那边也应该复检到三号库那边去了,咱们过去早一点完成,早点回连里休息,下午还要训练。” 牧江龙点点头,看了眼站在参谋长身旁的周奇,喊道:“小胖子,走了。” 参谋长吕良对着牧江龙笑了笑,就背着手带着几位参谋军官出了一号库,在外面等着十八营的人过来,他们还要跟着去试车训练场,甲六师的军官,也是同样一刻都闲不下来的,尤其参谋长,大大小小的许多事,参谋长都是亲临一线的。 “老班长,参谋长说你坏话,你不去说说他?”周奇拱火道。 牧江龙黑着张脸,没好气道:“我是老班长,又不是老赵班长!参谋长是我新兵时的老领导,只有他骂我的份!” 说完,牧江龙还是去休息区拿了一瓶放在桌子上的红牛。 出库房。 牧江龙还是黑着脸,路过参谋长吕良的时候,也不打招呼,只是把红牛轻轻递到参谋长的手上,什么也没说。 有你这样给领导送东西的吗? 牧江龙在一众参谋军官惊讶的眼神中,就转身往亮着灯的三号库去了。 参谋长吕良笑了笑,就又把手中的红牛递给了一旁中尉参谋:“小刘,你刚到咱们师,就跟着跑这么高压的工作,辛苦了。” 这位叫小刘的中尉参谋,拿着红牛,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身旁的一个老参谋军官就笑道:“咱们老六师的人,就这样,小刘,不要想太多,参谋长给你,你拿着就是。” 小刘参谋把红牛紧紧握在手里,点点头,却没有打开,而是静静的站在参谋长一旁,眼中多了一丝其他东西,与参谋长的目光一样,看着远处,车队的灯光若隐若现,十八营马上就要到达了。 三号库。 李镇山一边拿着仪器做着复检工作,周小海一边记录,老赵班长每到一个环节,都会给俩人说起以往的各种经验,还有不用仪器,该如何进行判断。 老班长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李镇山和周小海都是不敢漏过的。 白云和牧江龙站在三号库门口,看到库内的情景,同时伸手拦住了王亮亮。 “亮亮,咱们就在门口站一会,他们很快就会完成工作的。” 牧江龙看了眼王亮亮,就解释道:“小李是你的引路人,不是他懒,一是这段时间他也忙的没有停下来,他也知道你人老实,所以才把你一直甩给我来带,你们之间相差太大,他直接带你,是怕很多东西你无法消化,我先给你把基础打好,重要的东西他对你不会保留的。” 王亮亮顿时点点头:“班长,我知道,上次你们说后面发动机部的学习,他带我,我就明白的。” 一旁白云也是点点头:“你到四班也不短时间了,也知道四班第一个门槛就是要会背书,这一条你是不合格的,但你做事认真,不骄不躁,这一点就是当初扩充人员时他选你的原因。” 想了想,白云又道:“有时候努力在天赋和运气面前,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尤其在你拼命努力去完成某样事情时,一抬头,你拼命完成的东西,却只是别人最基础的起点,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绝望,人会崩溃的。” “为了不让你有这种想法,所以老牧先带你打好基础,其他的,咱们用时间去弥补,知道吗?你想要和他一样,肯定要多付出一些的,但是值得。” 王亮亮低头沉思片刻:“连长,我明白的。” 白云笑了笑,拍了拍王亮亮的肩膀道:“你也是老兵了,以后也是要带兵的,也是要学会根据新人的品行,找一个带他的方式方法,咱们技术兵的传承与其他兄弟不一样的,不是简单的命令和执行就能成长的。” 一旁周奇嘴角抽抽,心道:连长,老班长,你们是不是对瘸子有什么误会?他那人,纯就是懒…… 妈的,好想拆穿他! 李镇山收好测试仪器,周小海也合上手里的册子。 “老班长,今晚咱们继续四号库和五号库?”周小海问道。 老赵班长点点头:“下午的训练,我就不去连里了。” 看了眼面前两个年轻人,老赵班长笑道:“我也该偷偷懒了。” 李镇山放好仪器,笑道:“老班长,你不偷懒也不行啊,你要跟着去训练,其他各营各团没人能坐得住的,余师长要是知道了,怕是都要跑来把咱连长手撕了。” 见几人忙完,白云刚走近,就听到李镇山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白云:…… 好吧,这话他没法反驳…… 把师长的班长命令去日常训练? 他没疯! 收拾完毕,众人走出库房。 一号库门口的交接工作已经完成,何宇也正带队,领着人往连里回去了。 晨曦的天空,还挂着几颗若隐若现的星辰。 一号库那边,只有那杂物间改造出来的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老赵班长背着手,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只有窗户上,还能隐约看见一位老兵铺展床铺的影子。 李镇山收回目光,一边走着,就问白云道:“连长,老赵班长真的要退休了吗?” 白云看了眼不远处北山连楼房,一盏盏灯被点亮。 叹了口气,白云道:“老赵班长不会退休的,至少这几年还不会,但老班长现在很累的,除了咱们四班的职责,他现在肩负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心里也只有一片说不出什么的感觉。 一周之后。 负责操作七号龙剑的几个营轮训结束。 李镇山他们对其他库房的库存龙剑的复检工作也全部完毕。 疲惫的众人,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正常的晚间活动。 看完新闻。 李镇山和周小海提着小凳子回到班里。 “班长,你要不要啥,我们去超市给你带回来。” 把小凳子在床下放好,李镇山又补了一句:“周排说这几天辛苦了,让您别客气,他买单。” 正在放凳子的周小海顿时瞪了眼李镇山:“瘸子,你这个月津贴呢?” 李镇山就站起来道:“津贴是我的啊。” 周小海:…… 牧江龙坐在床上,哼哼两声,手指在桌子上缓缓敲打着:“小李,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李镇山顿时一愣:“班长,这几天咱们都是上午睡觉,下午训练两小时,晚上看完新闻,再学习两小时,就去库房通宵加班了,我有啥事瞒着您?” 牧江龙拉开抽屉,拿出了李镇山藏起来的那个mp4,放在了桌子上:“我说你晚上看书咋那么认真,不愧是带头学习啊?” 李镇山:…… “班长,你买个mp4做什么?” 牧江龙:…… 就对王亮亮吩咐道:“亮亮,拿着,扔垃圾桶去。” 李镇山:…… “班长,你刚买回来,就扔了,多浪费啊。” 牧江龙就怒了:“下午通信营和警卫营联合来检查电子设备,你柜子里发现的!” 李镇山尴尬的笑笑:“班长,锁柜子里,他们也能发现?” “你当通信营干什么吃的?人家有专业设备探查任何信源的!” 李镇山挠挠头:“他们真够无聊的……” 牧江龙没好气道:“下次记得把电池分开,你好歹也是搞航天运载器维护修理的,这点事都不知道吗?” 李镇山点点头:“下次注意。” 牧江龙:“得亏你这只是mp4,也没有违规的东西,先放我这帮你保管几天。” 李镇山:…… 牧江龙就骂道:“老子也托人去买了,等买回来,再给你,狗东西,害老子这几天认真看书好几天。” “明后几天,你也老老实实看你的外语书!体验体验老子的痛苦!” 李镇山:…… 周小海就给李镇山投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活该! 去到卫生队,叫上了小胖子。 三人就去了营区超市。 和往常不同,超市里很冷清,居然没有其他人,做为全师cbd八卦信息交流中心,这很不合理! 拿着泡面火腿肠结账的时候。 周奇就乐呵呵的问道:“嫂子,今天咋回事,都没人来逛超市?” 嫂子一边拿着东西算账,一边就奇怪道:“总部文工团来慰问,听说连月亮组合都来了,所以你们全师都去大礼堂看演出了,你们是在值班吗,所以不知道?” 一出门,手周奇里提着袋子,就忍不住的骂了句:“操!有好事,就没我们啥事!” 周小海摇摇头,也是一脸无奈,然后抽出一支华子,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看着望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镇山道:“瘸子,你mp4里就有月亮组合的歌,你就不想去看看?” 周奇顿时就拱火道:“今天任务刚结束,这会你们回去也是休息,要不咱们跑去看看?” 月亮组合是李镇山非常喜欢的。 要说不想去看一看,那是假的,尤其喜欢的歌唱组合来慰问演出,这可是难得的一次与喜欢的明星见面的机会,而机会,一但错过,很多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追星,这是一个与军营多么陌生的词汇…… 李镇山想了想:“还是去训练场坐一坐吧,一会肖肖他们也会来的。” 周小海和周奇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失望,他们是希望李镇山说去看一看的,因为有他带头,就算出现什么状况,基本都会没事的,毕竟钥匙的身份,技术骨干的身份,隐藏的甲等功臣,这三个身份加在一起,就问你值不值一张门票? 而这种大型活动,却不通知北山连,这一点,才是周小海和周奇最不爽的! 尤其连里刚没日没夜的完成了任务,今天晚上刚好休整,慰问演出这种事,怎么也该招呼一声吧?去不去那是我们连里的事。 但北山连本身一直就是隐藏在背后的,除了一些有机会接触过的,师里很多人都是不知道他们,别说外面,就算他们里面,耳熟能详的,也只有光荣十三营,战斗一营,通信营,工程一团这些功勋单位的。 想着老赵班长那样的人,都还一个人孤守在库房值班室,李镇山对去看月亮组合的冲动是极淡的。 没走几步,李镇山发现周小海和周奇没有跟上,一回头,只好道:“你们想去?想去,也要回连里给连长打个报告,不是我不带头,我答应过白连,做什么都要给他通个气的。” 回到连里。 白云笑道:“这种活动不通知我们连,是传统,毕竟咱们是不能见光的,小李你也知道的,往常连里随时都在执行任务,很少会有全连人都在,又能碰到这种慰问演出的机会的。” “往常就算有机会碰到,你们也知道咱们仓库里放着什么,也会因在外出任务的,或者其他任务的,连里人手不够,去的话,有事情,是无法做出反应的。” “今天正好全连人都在,老牧他们几个对这些活动是没兴趣的,连里我和他们几个老兵守着。” “你们年轻人,想去就去。” 周小海就道:“连长,你就不想去看看?” 白云就看了眼办公桌上的资料:“我还要对这次轮训新战斗部的各项数据进行比对,你们知道的,我和指导员正在研究的课题就是这个。” 周小海顿时就想说他也不去了。 “明天要开始强化训练,耽搁了一周,我们与其他单位的日常训练估计拉开了一段距离,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评定,咱们师内部各单位也会先进行一轮比较的。” “你们过去看慰问演出,正好打探一下其他单位强化训练,现在都强训到哪一步了,咱们也好有个底,不做第一,但也不能做倒数第一。” 周小海就不想去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和李镇山还有周奇刚要出门。 白云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别惹事!尤其你们仨,别看个慰问演出,又给我送走几个人。” 李镇山:…… 看了眼周小海和周奇:“咱们口碑这么差的吗?” 周奇抽抽嘴:“连长主要是警告你。” 周小海:“胖爷,你闭好你那破嘴,比什么都强!” 哔! 哨音响起。 何宇就在走廊里喊道:“要看慰问演出的,戴帽子,扎腰带楼下集合!” 喊完,何宇总觉得这话喊得很别扭…… 什么叫要看慰问演出的…… “周排长,你怎么不下命令?” 周小海轻咳一声:“嗓子疼。” 何宇:…… 集合完毕。 何宇看了眼站在队伍里的周小海,这家伙打得报告,居然让他带队,这是几个意思? 等到达师部大礼堂的时候,何宇顿时就反应了过来,狗比!又坑自己! 大礼堂门口站着位一脸严肃的上校军官:“哪个单位的?” 第87章 沉默的爆发 何宇顿时有点懵逼,忘了下立定的口令。 周小海站在队伍里,目视前方,和众人一样,都是原地一二一的踏步着。 何宇:…… 尼玛,你们不要脸,老子也不要脸了! 何宇顿时就敬礼打报告道:“报告上校同志,北山连!” 路灯下。 一听是北山连,上校军官表情顿时微微动了一下,怪异的看看还在原地踏步的众人,立马下命令道:“立~定!” 啪! 众人站立,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上校军官:…… 上次北山连一位上等兵一换三,送走三上校,在基层与北山连有接触的,也是有小规模八卦的,但在他们高层,大家都知道,那是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 前不久,硬刚航天作战中心那位首长,拒绝协调,还倒逼着师里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位副营,这段时间倒是十分安静,因为北山连为了完成任务,日夜颠倒,安静的潜水在库房里。 所以这次没有通知北山连来参加活动。 这位司令部的上校军官严厉的表情与北山连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挺尴尬的…… “原地稍息!” “里面已经没有位置,我去打个报告,看能不能给你们挤出点位置。” 说完,上校军官就转身进了会场。 剩下的几名参谋军官同样则是面面相觑,这个什么北山连哪里冒出来的,就算来参加活动,你们这迟到的行为合理吗? 可上校军官去打报告了,剩下的他们几个都是中尉军官,对方的人,带队的上尉,队伍里也还站着个上尉,他们愣是也不敢打招呼,尤其带队的上尉军官心情明显很不好…… 而执勤的几位警卫营老兵,都没有上前询问什么,尤其之前与李镇山有过交情的两位纠察班长,都是对着李镇山微微颔首,李镇山也是礼貌的做了个回应。 这一微小的动作,还是让领头的参谋军官捕捉到了,他赶紧压下心里要问一问的念头,纠察兵都不过问,他更没理由去询问什么,大家只好这么干等着。 一听是北山连的人来了。 坐在前排的师长余朗:……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哪些人带的头,无奈的看了参谋长一眼。 参谋长吕良赶紧起身,就去协调了,负责操作七号龙剑的几个营,尤其十三营和十四营与北山连接触的最多,一听北山连来了点人,自然二话不说,赶紧腾位子。 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会场一阵小骚动。 看演出,这在军营里,那也是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极少出现这种安排好了位置后,又临时挪动的。 离得的近的,就看到了夸张的一幕。 一小群人进来后,十三营的营长和十四营的营长为了争一个新兵该坐那边,居然还吵了起来。 而且他单位的,尤其上次经历过那秘密对抗考核的一些人,自然是认出了那新兵是谁,虽然回来后就下了封口令,但对两个营长的抢人,他们是毫不惊讶的,因为对其他人来说,甲六师能成为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值班队伍,是上级的认可,但他们经过过那次任务的,都知道,那是北山连钥匙同志起到了关键作用。 “老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李是我们十三营的大恩人,你不让他坐我们这边,你让我们十三营的同志怎么想?再说,小李同志的新训班长和连长都在我们营。” “老陈,你过来,把你的兵带到我们营。” 陈德就起身了。 张卫营长肯定是不可能让步的:“老宋,我可是他们的老连长,不说我不给你面子,你自己问问他们坐哪边?” 带队的何宇插不上话,头很大,也很尴尬。 因为周小海和何宇与他们都不熟悉,李镇山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我们就坐你们两个营的中间。” 离得近的那几个其他单位的人就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新兵发完话,两个营长居然都不争了,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陈德就对着李镇山和周奇打着招呼道:“瘸子,胖子,挨我这坐。” 新训班长啊…… 李镇山和周奇直接对着陈德哼哼一声,狗比,上次驻训的时候,他们打兔子打了个少校董春鹏回来,结果陈黑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责任撇的干干净净,后来庆功会虽然来表示了歉意,但没办法,那是过不去的一道坎! “班长,你太黑,我要离你远点。” 陈德:……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啊的话还没出口。 周奇又道:“班长啊,老牧班长说你是他带过的兵里,最黑的一个。” 陈德:…… 李镇山和周奇想避开陈德,是因为他们现在的身份,还有最近口碑太过“优秀”,不想给陈德惹麻烦,但陈德毕竟也是牧江龙带出来的兵,有一点跟他们一样,就是脸皮够厚! 陈德做为二期军士,瞪了眼挨着李镇山的那位一期军士,后者秒懂,赶紧笑着换了位置。 “班长,这种场合,你不该与我们靠太近的。”李镇山一边坐下,一边小声的道了一句。 陈德笑了笑:“怕个球,那不是你班长我的作风。” 众人落座,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就又转向了舞台上。 主持人拿着话筒报幕道:“能来到光荣的甲六师,我们团里两位小品老师,特意创作了小品……” 与周围单位此起彼伏的笑声不同。 北山连这边的一小群人,却是安静的很,长期压抑的情绪,已经养成了不从众的情绪表达。 借着空隙,坐在前排的张卫营长一回头,就对着李镇山道:“小李,忙完了,有时间就到十四营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对于老连长的邀请,李镇山自然知道张营长是什么目的,一是想借机会给十四营稳一稳军心,二是恐怕老连长怀疑他能升任营长,可能与自己有关。 “明后几天我们恢复正常作息时间,有空,肯定是要来看看老领导的。” 听到李镇山的保证,张卫就笑道:“别又想着躲风头,才跑我这来。” 这次晋升,张卫已经可以确认是李镇山的帮了大忙的。 北山连是独立连队,级别是对等普通单位的营级,他一个少校连长从北山连升通讯营副营长,看着像是明升暗降,但甲六师的通讯营是对标的普通单位的团级,十四营营长这个位置,更是正团的职务,他半年完成两连跳,都是离不开这个当初他怀疑过的新兵。 李镇山一下连,就完成了那次意外事故的处理,然后参与编写五号龙剑的教材编写,五号龙剑交付第六旅,李镇山和周奇更是给他们争取了很多好处,然后那次秘密的对抗考核,张卫作为指挥系的连长,可谓是躺着领了功劳,因此被晋升通讯营副营长。 而新来的师长余朗,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这个小人物,唯一一次见面,还是李镇山他们跑通讯营来避风头,结果在女兵连门口撞在了余朗师长的枪口上,然后余朗师长还特意让李镇山跟着他走一走…… 接着十四营出问题,钱营长转业,副营长被处理,下午师里人事任免的会议,一群人还反对他接任十四营,但晚上消息却是大逆转,陆总师亲自点名建议,参谋长和赵政委也是联名举荐,最后新来的师长余朗也是响应支持。 陆总师为何会亲自点名? 张卫是知道的,李镇山和陆总师,从第一次处理事故,再到一起出海任务,两人都是保持着亦师亦友的关系,这点还用猜吗? 要说李镇山没在陆总师面前说什么,张卫是打死不相信的! “小李,最近你们忙,我是知道的,你们来十四营,我肯定是要好好招待你们的,炊事班,想拿什么,直接拿,谁敢给你们甩脸色,我抽他!” 一旁的周奇就惊道:“老连长,我们打劫炊事班的事,都传你耳朵里去了?” 张卫哈哈一笑:“你们几个,我在连里的时候,你们就盯着通讯员侯文文打劫,我又不是不知道,上次碰到司务长和华全班长去服务中心领物资,华全班长说你们把目标盯到了炊事班,他敢怒不敢言,你们一个个的啊。” 周奇就不满道:“老连长,得空,你去说说华全老班长啊,这几天我和瘸子去炊事班,他撵我们,一点不爱护我们新兵同志。” 这个自来熟,嘴毒的小胖子。 张卫嘴角抽抽:“你闭嘴。” 然后张卫就扭头看节目去了。 这时陈德才歪了歪头,向李镇山靠了靠。 “瘸子,这次轮训,我们十三营因带头搞甲级训练单位考核,没参加,回头能不能把一些改进的措施给我们说说。” 李镇山看着舞台的小品表演,就压低声音道:“班长,老牧班长说托人买mp4,托的人不会是你吧?” 陈德:“你知道的,我们不像你们,我们定期有外出名额的。” 李镇山:“那你送过去的时候,问问老班长,这段时间他在主抓工作,我在干其他的事情。” 陈德想了想,就点点头:“你和胖子还是要低调点,你们这段时间太闹腾了,新训营的时候,我就给你说过的,枪打出头鸟。” “要不是你们的能力和身份,换成其他新兵,你知道下场的,有人喜欢你们,但也会有人不喜欢你们的。” 然后陈德用极低声音靠在李镇山的耳旁道:“有时候表面上看着大家很给你面子,但关键时刻,也可能踩你踩得最深的,就如我那位好朋友陈锐,他牺牲后,连个名头都没留下,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了吧?” 陈锐是前四班的班长,也是邓勇的领路人,李镇山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是啊,在落日州维和任务时,陈锐可是为陈德挡枪牺牲的,陈德成了战斗英雄,陈锐班长却只是简单的因公殉职四个字,所以邓勇一直耿耿于怀。 而陈锐班长,李镇山也是了解过的,能让邓勇那小白脸都服气的人,能力还用说吗?做为四班班长,背后还有老牧和老赵班长,牺牲后只有因公殉职四个字,陈德不提醒,他一直认为是四班人的低调和北山连的特殊性,毕竟不能见光的……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班长,刘浩跟着许胜利班长去参加维和营了,这事你知道吗?我一直没明白,咱们甲六师怎么也会参加维和任务的选拔?” 陈德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然后解释道:“许多任务我们都是要参与的,并不会因为我们特殊就特殊,许多东西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比听别人教学的靠谱。” 然后陈德又小声的附在李镇山耳旁说了一句什么,李镇山顿时表情微动,怔怔的看了陈德一眼:“班长,这些只是你的怀疑,不要再提。” 此时舞台上,两个小品演员,其中一人道:“班长,谁说养猪就成不了将军?我看一切皆有可能!” 会场都是一阵哄笑。 陈德就笑了笑,把目光看向了舞台:“我就比较喜欢这句台词。” 李镇山:…… 负责维持会场纪律的两位上尉军官,巡视道这边,看见某些人一直在交头接耳,那是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爆发了:“请注意会场纪律,再说悄悄话,就滚出去!” 周小海听见呵斥,侧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肩章,毫无兴趣。 李镇山则赶紧坐正,保持坐姿,目视前方舞台。 两位上尉军官走后,周小海顿时身子前倾,隔着周奇问李镇山道:“瘸子,这里看没意思,要不要去后台,你不是喜欢那月亮组合吗?正好还可以要个签名啥的。” 李镇山:…… 陈德:…… 前排的张卫营长:…… 你们这又是要搞事的节奏啊? 隔在中间的周奇:“款爷,你咋不早说,这主意好啊。” 李镇山就侧头看向陈德:“班长,我去后台要个签名,这不算高调吧?” 陈德:…… “我现在不是你班长,你班长是牧江龙,别问我。” 那还说什么呢? 看着说去上厕所离开的三人,何宇排长想了想,就对吴小兵道:“吴班长,这里你帮忙看着,我肚子也有点不舒服。” 何宇走后,吴小兵又看了眼肖潇和江小川:“班长我肚子也不舒服,你们在这里好好看节目。” 肖潇和江小川就看向上等兵赵奇,赵奇不待两人说话就捂着肚子道:“老吴,今晚炊事班的饭是不是没煮熟,我肚子也不舒服。” 华全班长就站了起来:“豆豆,你们几个在这里好好看节目,哼,我要看看他们肚子怎么个不舒服,还怪起了我们炊事班!”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我尼玛,借口都被你们说完了,我们咋溜啊? 后台。 何宇没好气的问周小海道:“周大排长,这里好像不是厕所吧?” 周小海看了眼还在忙着化妆各种的后台人员,点点头:“呀,路过,怎么就跑到后台来了?咱们师的大礼堂设计很不合理。” 何宇:…… 一回头,就又看见吴小兵几人,何宇想了想,只得无奈道:“巧!我也是路过……” 周奇就找到临近的一位工作人员问道:“班长,月亮组合在哪里?” 这位正在给演员补妆的文艺兵就拿着手里的镜子,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里围着一群人。 “就在那里,你们也是想要签名吧?” 周奇嗯嗯的点点头。 “人多,你们不一定挤得进去。” 周奇说了声谢谢,就侧头看向周小海:“款爷,你是军官,你赶紧开路去啊。” 周小海哦了一声,背着手,摆足了上尉军官的架子,意气风发,就走在了最前面。 而一旁看着新兵指挥上尉,那好心的文艺兵愣是惊得当场呆立,都忘了给自己面前的演员兄弟补妆了。 月亮组合,是一对男女合唱民风流行乐的组合。 一首凤凰之上。 在李镇山他们这类队伍里是广为流传的,喜欢的人也是很多的,加上没有明确规定军人不能追星,李镇山有自己喜欢的明星也是合情合理的。 一位中校军官热情的介绍道:“这位是乙等功臣……” 正在被工作人整理头发的华姐微微一笑,伸手就接过了笔记本,在上面签上了名字,然后又交给一旁的飞哥。 飞哥平时在地方的演出,那都是大墨镜,大金链子,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样,与华姐的正向装束形成一个反差视觉,但如今在文工团,在那样做,肯定是不合适的,所以也是一身板正的军常服,一头精神气十足的短发,没有多余的装饰。 签完名,飞哥就把笔记本交给了那位中校军官。 中校军官转身就交给了一旁一脸幸福感满满的一期军士,后者赶紧对着中校军官打了个敬礼,然后赶紧离去。 “这位是我们这次后台负责协调工作的邢干事。” 介绍完,中校军官就又递上了一个迷彩帽。 因为在化妆,华姐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微微一笑,就拿着笔在帽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小海看了一眼,排队要签名的人好多…… 维持秩序的上尉军官看了眼翘头眺望的周小海,就道:“同志,你们受邀请了吗?” 他又看了眼跟在周小海身后的两个新兵:“你们两个新兵又是哪个单位的?这里是你们能跑来凑热闹的吗?” 李镇山和周奇:…… 周小海就道:“我带他们来的,要个签名就走。” 上尉军官就解释道:“来这里要签名的很多,你也看见了,主任说了,只能让有功勋的前来,不然人人都跑来,要乱套的。” 周小海点点头:“放心,我们不会乱来,排队等签完名就走。” 上尉军官就忍不住的道:“兄弟,我意思是,要有功勋的才能来排队,你带两个新兵,我很不好办的。” 周小海点点头:“放心,完全符合你们的安排。” 上尉军官:“兄弟,你总要给我报个单位和你们的职务吧?” 周小海点点头:“无可奉告。” 上尉军官顿时就来气了:“存心来找事的是吧?” 周小海眉头抽了抽:“我建议你最好当做没看见,我们要完签名就走。” 不论现在的职务身份,还是背景身份,周小海完全是可以直接插队的,就问师里还有谁敢喊余朗师长一声余叔的?说功勋,李镇山隐藏的甲等功臣身份,插队,他也是有底气的! 当前没有插队,周小海都觉得自己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位同僚要是再发难,他就忍不住要去插队了! 此时又来了一位二期军士和一位三期军士。 “老班长,你们怎么来了。” 上尉军官顿时无视了周小海三人,领着两人就去了最里面,插队…… 折返回来。 上尉军官就道:“你们也看见了,都是榜样人物才能来的,刚才那位三期班长,你们也该认识,师里最近的报纸都是提出了好几次表扬的,休假回来的途中,抓了两小偷,群众的锦旗都送到了师里来。” 周小海一脸淡然:“不认识。” 见劝阻无效,这上尉军官就道:“你们爱等就等着吧。” 说完。 一名中尉带着位二期军士又来了。 两人对着周小海和那上尉军官同时敬了一礼。 上尉军官就对周小海道:“他们是生产连的,去年养猪成绩不错,他们团里给了乙等功,扎根基层,默默付出,他们才是值得来这里的。” 周小海就要发飙了。 李镇山紧了紧拳头,却又想起了独守库房的老赵班长,拳头缓缓松开,拉了拉周小海,一脸无奈道:“周排,我们回去吧,能这么近距离看一眼,也是挺好的。” 说罢,李镇山一脸失望的转身,走了。 比起现在的岗位工作,一个签名,没什么好计较的。 李镇山脸上的失望,只是对某些东西表达而已,但既然选择成为了四班的钥匙,某些东西,那也只能同样选择沉默。 看着有些失落离开的李镇山,周小海和周奇对视一眼,然后看着那上尉军官和两位功臣,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了! 瘸子有多喜欢月亮组合,他们是知道的,因此才怂恿瘸子来的。 瘸子的隐忍是为了什么? 这个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兄弟,不要功勋,从来不为自己牟利,只想把工作做好的兄弟,连要个签名都选择退让! 他猛地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上尉军官,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插队!” “老子今天看你们谁敢拦我!” 周小海这句老子,顿时引来周围人纷纷侧目,就连那位正热情的帮兄弟们要签名的中校军官,一回头,眉头就皱了起来。 想要签名,连规矩都不要了吗? 在文工团面前丢人现眼,你们把甲六师形象往哪放? 但毕竟也是位上尉军官,无人敢阻拦,周小海直接走到中校军官面前,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打了个敬礼,冷冷道:“北山连,上尉排长周小海,帮战友要个签名,请问合格吗?” 刚离开的李镇山一回头,顿时低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答应过连长不惹事,看来只能是又要违约了…… 路过刚才阻止他的那位上尉军官,对方刚想开口阻拦,李镇山就冷冷的道了句:“别拦我,北山连,四班,没听过的话,就回去问问你们领导!” 第88章 小白脸回来了 上尉军官就没见过这么淡定,还老气横生的新兵,说话口吻甚至比他那会的班长还要班长! 这能忍吗? 忍! 因为李镇山没有理会他,直接走向他的上级,在那位中校军官面前,一个敬礼道:“报告!北山连,四班,请首长指示!” 他就看见自己那位平时对他们呼来喝去的上级领导,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中校军官本来还想说什么在文工团面前丢人现眼,懂不懂规矩之类的话,愣是憋在喉咙里,说不出去了。 北山连四班,请我指示? 尼玛,做为司令部的军官,他能不知道北山连吗? 四班钥匙的特殊权限,前段时间师里收权,闹得送走了好几个人,以至于师长余朗问谁愿意接手钥匙的权限,愣是没人敢接招,也没人敢再提削权的事情。 他不傻,还特意打电话问过老领导,老领导就一句话,如碰上北山连的人,哪怕自己占理,也千万不要起冲突!他们就是理! 文工团忙碌的众人,都是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新兵的一句报告,愣是把一个实权的中校军官报告得不敢吱声。 月亮组合的华姐,看着这一幕,就笑了笑,伸出手,对着周小海道:“上尉同志,给我吧,我给你签,咱们合个影也可以。” 周小海不以为意,而是冷冷的盯着那中校军官:“首长,我们够不够格请月亮组合给我们签个名?你说一句,不够格的话,我们立马走人!我们让够格的人来!” 这完全是以下克上! 但中校军官没有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眼神,顿时笑道:“周排长,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都是误会,你们要不够格,这里就没人够格的。” 众人:…… 然后就都奇怪的看着周小海和他身旁的两个新兵。 周小海给自己创造了机会,李镇山赶紧从兜里拿出了笔记本,递给华姐:“华姐,飞哥,我喜欢你们的歌很多年了,请帮我签个名,谢谢。” 华姐看了眼一旁不敢吱声和阻拦的中校军官,然后就从李镇山这位忠实粉丝手里接过笔记本,笑道:“要不我们合个影吧?” 李镇山摇摇头:“有纪律,请理解。” 什么纪律?让跟自己偶像合影都不行? 文工团的众人也顿时回过味来了,他们跑过的地方很多,自然知道哪些人是不能合影留念的,当下也没人多问什么。 华姐和飞哥签完名,华姐把笔记本还给李镇山:“我们的歌,能让战友们喜欢,是我们的荣幸。” 敬礼是不合适的,李镇山点点头:“谢谢华姐,谢谢飞哥。” 说罢,李镇山一回头就对着周小海和周奇摇了摇头道:“走吧,追个星,追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周小海:“老子还不是为了满足你的小愿望,追星,在龙都,我见得多了。” 周奇乐呵呵道:“款爷,下次带我见见?” 周小海:“滚!” 三人正要走,却是有人不高兴了,拦住了他们三个。 “你们凭什么插队?” 周小海看着前面的中校军官:…… 刚才那位中校军官赶紧就将同僚拉开。 “老杜,他们这臭毛病不能惯!” 杜中校赶紧就道:“老纪,你别管这事,让他们走。” 纪中校冷哼一声:“走?” “我已经让人通知军务科和金副师长了!” “我倒要看看这什么北山连到底怎么个三头六臂!” 杜中校:…… 周小海顿时就背起了手:“行,我等着!” 纪中校就厉声道“你一个上尉这是什么态度?军官就是你这么当的?北山连,好啊,我会让你们北山连好好出名的!” 对于这种动不动就扣帽子的,周小海眉头一凝:“首长,请报告你的姓名,职务。” 纪中校:…… 这话不该是我问你们吗? 一旁杜中校就知道周小海问话的目的了,为避免引火烧身,顿时无奈的就介绍道:“周排长,老纪是我们师宣传科的科长。”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打着敬礼道:“科长好!” 纪科长:…… 你们不要跟我打招呼,我是来收拾你们的! 军务科长来了。 纪科长就看着军务科长直接就往给自己打招呼的新兵去了,还热情的伸出了手,与那新兵握了握手:“小李,是谁要插你们的队吗?” 纪科长:…… 周围人,顿时有意无意的拉开了与纪科长的距离。 李镇山就对着军务科长道:“姜科长,就是一点误会。” 姜科长也就点点头笑道:“你小子也有追星的心思啊?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工作和任务呢。” 李镇山与姜科长是早就认识的,当初李镇山和周奇从第六旅回来,姜科长还拿着他和周奇的照片去警卫营,让人好好认识,可别纠错了人,那后果很不好玩的。 后来李镇山反抗张涛时,闹那么大动静,姜科长与吕参谋出场时,都未责怪过李镇山。 而且最近处理的事情,也让姜科长很爽的!三位上校,一位副营,都是经他手处理的,而且处理的上下都很满意,这份实打实的成绩,让他今年晋升副师,副参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余朗师长和金副师长对他现在都是极好的,更别说参谋长和陆总师,对他一直维护北山连,可都是记在心上的。 这里面,你可别小看了李镇山这个兵,姜科长处理上几次事情,李镇山但凡有点歪心思,他都不好处理的,毕竟处理结果满意不满意,这个兵,还是能提意见的。 更别提旁边的周小海了,龙都那位司令员的儿子,要是多句话,他处理事情也很尴尬的,而周小海的特殊身份,也让他当下不好与周小海多说什么,与熟悉的李镇山搭话,自然是最合适的。 但作死的人,往往是拦不住的! 纪科长在一旁冷冷道:“姜科长,就是他们破坏规矩插队的!” 姜科长眉头一抬,这纪科长是看不清眼下情况呢,还是别有用心? 非要在我晋升的路上再添一笔彩头吗? 此时金副师长也来了。 金副师长没有理会众人,也是直接走到李镇山面前,伸手与李镇山握了握:“小李,最近你们工作做得很不错,师里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实在辛苦。” 扫了众人一眼,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金副师长的严厉大家都是知道的,而金副师长目光在周小海身上停留一秒,又回头对着李镇山道:“这里什么情况,你来说,就你一个老实人。” 周小海和周奇:…… 金叔啊,你被瘸子善良的外表欺骗了啊,我们才是老实人…… 李镇山便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照实说了一遍。 那纪科长不死心,他知道金副师长是只认规矩不认人的,赶紧给金副师长打了个眼色道:“金副师长,他们插队不符合规矩吧?” 纪科长与之前被北山连送走的那三位上校军官有私交的,几次饭后,三位都给他透露过一些消息,航天作战中心那边几次对北山连的调整,都被北山连驳回,所以余朗和金副师长都是带着整顿任务下来的,尤其是金副师长,只认规矩不认人,就是为了抓住北山连问题时,好让北山连背后的人无法说情。 但是因为意外,那三位上校被送走,但纪科长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当下不就是整治他们的一个大好理由吗?插队啊!这是什么作风问题? 看着给自己打眼色的纪科长,金副师长眉头一凝:“你是哪位?” 纪科长:…… 咱们不是自己人吗? 金副师长,现成的理由啊,你还不收拾他们? “报告金副师长,我是……” “好了,不用介绍了,你说小李他们插队?” 李镇山赶紧解释道:“他们这边安排有功勋的人可以来要签名,功勋大小还可以插队,我们本来就要走的,没想过插队。” 金副师长点点头,然后看着纪科长:“规矩是你们定的,既然功勋大小还可以插队,他们插队,也就没问题!” 纪科长:…… 姜科长看了看眼下情况,顿时分析出了某些问题。 “金副师长,刚才纪科长说要好好给北山连宣传一下,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听完姜科长的话,金副师长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宣传北山连?宣传什么? 是对外宣传他们是搞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维护维修的,还是宣传他们掌管着真理弹啊? 前面发生的事情,好不容易让北山连安分下来,余朗师长前几天还给他说过,北山连已经表态,全力配合师里甲级训练单位的考核任务,绝不给师里拖后腿,还不容易迎来的大好画面,你是非要在这挑拨离间的作妖啊? 冷冷的看了眼纪科长,金副师长就直接下命令道:“姜科长,通知保卫科的同志,你们一起查一查这背后的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姜科长顿时上前一步:“纪科长,也好些日子没到我们科坐一坐了吧?咱们一起喝喝茶,把问题了解清楚了,也好还你一个清白嘛。” 此时何宇吴小兵他们也回来了,刚才他们找签名的,因为和李镇山爱好不同,他们去的另一边的后台,华全班长美滋滋的拿着签名照:“小何啊,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位歌唱家,我还没入伍那会,就很有名了。” 然后华全班长见何宇排长几人没搭理自己,也是顺着几人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愣在原地:“操,啥情况啊?金副师长他们也来找月亮组合要签名?” 吴小兵惊讶道:“领导们居然也追星?” 返回会场。 几人刚一坐下,会场灯光渐暗,台上主持人就道:“下一场表演,是由老艺术家……带来的民族舞,请战友们欣赏。” 因为拿到了各自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再继续看演出,已经没啥意义。 周小海就兴趣淡然的道:“何排,要不咱们就带队回去吧?有些表演看得人只想打瞌睡。” 妈的! 一个不注意,签个名,你们都能又送走一位…… 何宇觉得周小海这个回连里提议很好,别再惹事了,哎,头疼!最头疼的还是每次几个狗比惹事,都不带自己! “周排,你问问瘸子胖子他们,不想看了,咱们就回去。” 李镇山就给陈德和他们两位营长打了招呼,几人就起身离去。 周围不清楚的人,顿时也就更诧异了,来看演出,迟到,演出还没结束,你们又早退?几个意思啊? 都等着看被门口纠察呵斥的笑话呢,结果门口的纠察兵,直接拉开了门,还与这群怪人有说有笑了几句。 张卫回头,看着陈德道:“老班长,你说瘸子他们是不是又惹事了?你新训营带出来的兵,你熟悉。” 陈德黑着张脸:“营长同志,你是他们老领导,你更熟悉才是。” 张卫:…… 前排。 金副师长只用余朗和吕良能听到的声音,把后台发生的那点破事说了一下。 参谋长吕良顿时就道:“小李那个人我知道的,既然他们北山连都表了态度,积极参加甲级训练单位评定考核,肯定是不会乱来的。” 参谋长的话,是话里有话,余朗眼神依旧看着舞台上,当下七号龙剑改装后的试验任务暂告一段落,全师都在为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评定忙碌,都是心往一处使,但偏偏有人在这档口,又给你制造与北山连的矛盾,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参谋长,我和金副师长来时,咱们甲六师,好像就已经在和海军甲海第一舰队那边在进行人员交流活动吧?” 参谋长吕良点点头:“现在的通讯营营长韦长峰就是第一舰队巡龙舰过来的,原来的通信营营长卢龙在那边担任副舰长。” 余朗就道:“这跨军种的人员交流活动,我看宣传科是有必要大力宣传一下,让纪科长过去跟一跟卢龙同志,把一些好消息,就要正面的宣传嘛!” 参谋长吕良顿时就明白了余朗的用意,前些日子刚送走三位航天作战中下来的上校,还处理了航天作战中心那位要保的副营长,现在又继续处理可能跟那边有关系的一位科长,这就有点那啥了,以这种合理的要求调离,也是当下最稳妥的。 与上次张涛不同,这位故意要整治北山连,整治李镇山,还要破坏目前师里大好环境的,那边的卢龙同志,肯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回北山连的路上。 何宇坚决不带队了,让周小海带队。 周小海一脸无所谓,反正该踩的坑,都被何宇踩了。 何宇走在队伍里十分不爽的道:“你们是不是故意孤立我?” 周小海:…… 周奇:“何排,这次纯意外,真的纯意外,不是我们不带你玩。” 何宇就恼怒道:“下次你们不带我,我自己申请走人!我感觉我在连里都快成多余的了。” 李镇山与周小海对视一眼,两人笑了笑,看来何宇是彻底把自己融入了北山连,现在正为不能参与到连里的事务而感觉到懊恼呢。 此时这里最老的一个兵,炊事班的华全班长就开口道:“瘸子,胖子,你俩小崽子是一点不想进步啊?何排都下来这么久了,你们硬是不去巴结一下?” 华全班长笑骂道:“脸皮厚,才吃得够嘛!” 李镇山和周奇:…… 老班长都发话了,周奇顿时道:“何排,明天咱们去打劫炊事班,批准你入伙了,你把入伙申请书交给瘸子或者款爷就行。”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骂道:“滚!” 何宇:…… 他也很想骂小胖子,但目前还做不到周小海和李镇山这般随意……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 路灯下。 道路的尽头出现一个新兵,气喘吁吁的向他们跑来。 通信员侯文文喊道:“周排长,何排长,瘸子,赶紧回连里,出事了!” 我尼玛! 众人闲庭信步的聊天,顿时就变成了百米冲刺! 与前几次紧急外出任务一样,李镇山他们一回到连里,自己的物品就已经被打包好,放在了班门口。 白云打着背包站在走廊上:“指导员在家守着,周排长,何排长,李镇山,你们跟我走!周奇应该也到楼下了,车在他们卫生队等着的。” “出发!” 咚咚咚! 几人打着背包,迅速的下了楼。 上了车。 白云才道:“陆总师那边出了点事,陆总师,还受了伤!” “什么?” 李镇山即便再稳如老狗的心,此时一听到陆总师受伤,脸上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心里更是完全的想把对陆总师造成伤害的人抓出来大卸八块! “陆总师让我们先回来,说他还有事要办,总不能是厂里那点事,他们敢拿陆总师下手?” 白云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是不是与厂里有关,邓勇养病结束正准备回连里,我刚通知了他,直接先去陆总师那里,他比我们近!” 周奇眯了眯眼睛,难得的严肃认真的道了句:“瘸子,你可别因为当时心软,害了陆总师啊。” 李镇山没有回答,只是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乙三旅。 招待所门口。 邓勇因为肩上的上等兵军衔,被卫兵拦住了。 对着一旁的中尉军官打了个敬礼,邓勇连忙亮出证件道:“甲六师。” 乙三旅这位中尉军官连忙抬了抬手,示意卫兵放行。 邓勇就跟着中尉军官往楼上走去。 “同志,你们陆总师到我们旅来帮忙指导工作,晚上饭后出门散步,遇上了一伙地痞流氓,还好,伤的不重,卫生队包扎后,就回了招待所。” 邓勇一边走着,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睛:“有这么巧吗?陆总师可是大校军官!” 中尉就道:“先不说陆总师的身份是否泄漏,现在的那些地痞流氓,好歹都读过几天书的,不可能连大校军装都不认识吧?还敢敲闷棍!” “旅里联合地方部门,现在已经全城戒严,所有混社会的,现在是一个都不放过,天亮前必须要抓到人!” 见房门被推开。 头上包扎着纱布陆总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顿时就笑道:“小邓,你怎么来了,看我笑话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没有表情:“陆总师,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陆总师:“那边沙发,你坐下,三旅的同志已经在处理,你不要插手。” 邓勇不坐,标志性的双手插兜,眯了眯眼睛:“陆总师,我不插手,等老白和瘸子他们赶来,瘸子一直对你非常敬重,下起手来,估计比我还狠,你是知道他心思的缜密,推断些东西出来,对他来说很简单,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周排长,都不是怕事的主,但现在还不是让他们干脏活的时候。” 带邓勇来的那位中尉军官,站在一旁,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陆总师这一被敲闷棍,还是在他们乙三旅,你让甲六师的人怎么想?他也能理解邓勇这位上等兵的心情,但你一位上等兵说话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点吧?什么你们那叫瘸子的过来了,下手比你还狠,脏活不是他们现在能干的时候,你去干? 但陆总师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颠覆了他的三观…… “你答应过我和曹指导,只在外面杀人,不在家里杀人的。” 邓勇依旧面无表情:“我答应过不在家里杀人,绝不会违背的,但瘸子他们没承诺过,冲动起来,他是现在四班的钥匙,陆总师,你想他走上我的老路吗?” 陆总师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想了想,就对那中尉军官命令道:“岳队长,你们派一队人跟着他,我给你们领导打个电话,他有权限的。” 陆总师挂完电话,岳队长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 岳队长立马对着邓勇打了个敬礼:“上等兵同志,警卫二连A小队,听从你的调遣!” 陆总师简短的说了遇袭过程。 邓勇点点头,就对着岳队长道:“老岳,带你们的人,跟我走,直接去事发地。” 招待所不远处的公园,此时全是警戒的军警人员。 邓勇坐在一棵老树下的椅子上,仿佛他就是刚才的陆总师,正坐在这里,看着一群孩童在小广场玩闹,然后两个人突然出现在他后方,给了他一棍子。 犹如当时给李镇山教学排除五号龙剑故障时,一个螺丝掉落,先掉什么位置,根据位置力度,又会弹到哪个地方,然后又会弹向哪里…… 他脑海里迅速根据周围环境,快速模拟着两人事后逃跑路线,甚至把两人跨越台阶,翻越围栏的动作都在脑海里模拟了出来…… 李镇山坐的直升机,几人赶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一下直升机。 李镇山顿感奇怪。 “白连,如果是来保护陆总师,或者抓人,咱们该是全副武装,不是这样打包被褥吧?” 一听李镇山的话,周小海和周奇顿时脑袋一个激灵,看着自己一身和前几次任务出差的行头一样,别说枪了,烧火棍都没给一根,难道用嘴去咬歹徒? 这哪里像是来救人或者抓人?怎么看,怎么是都出差的感觉? 只有第一次跟着任务的何宇,纳闷的看着三人,你们这会怎么就又不关心陆总师了? 李镇山就问白云道:“连长,这次连邓班长都被紧急召回,不止陆总师遇袭那么简单吧?” 这句反问上级的话,质疑任务的话,在其他单位是不可能发生。 白云笑道:“上次咱们出海,吃的大龙虾,这次还不知道吃什么呢。” 第89章 意外的任务 乙三旅的招待所。 李镇山几人刚打完报告,关心陆总师的话还没说出口。 陆总师坐在桌前,尽管头上包着纱布,却依旧在看书,他把书一放,就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笑道:“能耐了啊?看个慰问演出,都又能送走一位科长?”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就解释道:“陆总师,我们就是要了个签名,没想到那么复杂,何排长和华全班长他们找其他人签名没出问题,偏偏瘸子去找月亮组合,就被刁难,没办法啊。” 何宇是第一次跟着出任务,但也忍不住点头道:“胖子说的没错,我和华全班长还有赵奇在后台另一边,排队的战友,认识华全班长和赵奇的,好多还给我们让路,让我们插队,我们没有插队,偏偏瘸子他们,老实排队,还被人插队。” 陆总师还没表态呢,邓勇双手插兜的站在一旁,眯缝着眼睛骂了句:“瓜怂,下次遇见插队的,直接一个大逼斗就老实了。” 白云连长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种场合你们退一次,以后他们是不会给你路走的。” 李镇山想了想,白云连长说的没错,但昨晚那点事没什么实际意义,他就问陆总师到:“老领导,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这路上都提心吊胆的。” 邓勇眯缝着眼睛,淡淡的道了一句:“已经处理完毕,不是你担心的那样,但也点关系。” 已经处理完毕? 李镇山纳闷的看了眼邓勇,他知道,这家伙越是表情淡淡,背后的腥风血雨就越是厉害…… 白云见邓勇给自己打了个眼色,就明白这事是邓勇亲自去处理的,当下也就放心下来,就不再多问:“陆总师,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陆总师就道:“你们先坐着休息一会,等乙三旅的王总师和田副旅长过来。” “小胖,你去门口守着,他们的人过来了,找个招呼。” 周奇顿时就知道陆总师有话要说,赶紧就去了门口放风。 见几人都找了位置坐下,陆总师便直接开门见山道:“黑河基地二所,准备销毁的三号龙剑出了点问题,拆解发动机时液体燃料泄露,还引发了战斗部受损。” “你们也知道,战斗部都是单独存储的,怎么可能连同三号龙剑一起去销毁?还引发这种事情?” “之前乙三旅就是负责三号龙剑的,但他们现在正准备换装我们正在试验的七号龙剑,老三号龙剑的技术人员和操作士兵大多都已经调离。” 李镇山顿时就明白为何让他们过来了,可能与之前的甲七师情况一样,乙三旅可能因为某些原因,目前也出现了技术人员断层,无法去执行任务。 陆总师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李镇山又道:“乙三旅,是咱们龙国最早组建负责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队伍之一,这次换装,我受上级指示,与专家组前来进行交接前的准备工作,而我遇袭,乙三旅大为恼怒!这座城市的流氓混混,昨晚全都给清零。” “这事情的背后,不管是什么,乙三旅都是会杀一儆百的,你们就不用担心,跟咱们干活一样,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陆总师倒是大度,被袭击,要是放其他人身上,估计现在早就把乙三旅上下都骂一遍,然后一甩衣袖,想接装七号龙剑?做梦! 房间里没外人,笑了笑,陆总师就道:“古话说得好,祸福相依,说不定这次反倒是件好事。” 众人就看向陆总师,等着陆总师解释了。 “这次进步名单上的人很多,低调一点准没错的。” 听完这句话,众人眼睛顿时亮了,看着陆总师肩膀上的大校军衔,进步名单…… 军队里,大校进步这一道坎,难度可是不亚于考状元的! 白云眼里顿时就多了点其他东西,算是理解陆总师为何选择息事宁人,有些事情让邓勇去处理了。 在进步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情,陆总师还没进步呢,就耍起了进步后的高调,那不管你自己想没想过进步,那背后肯定都会有人帮你写小作文,好好表扬一下的。 陆总师又道:“我话里的意思,你们知道就行,毕竟没有盖棺定论,什么可能都有。” 众人赶紧点点头,但也都知道,接下来,没盖棺定论前,他们也需要低调一点,众人也都看向李镇山和周小海,陆总师突然表态,也是在敲打这喜欢送人走的二位…… 李镇山看了几人一眼,心底敞亮,没做亏心事,他才没啥担心的,但李镇山还是多看了一眼陆总师,他知道陆总师不是那种只想为了进步而进步的人,而是和余朗一样,有时候你想办事,如果没有身份的辅佐,很难的! 就如上次那黄副营长一样,出了那么大的事,都有人保,陆总师进一步的话,与那位可能就是相反的,他就会有能力更好的保护像北山连这样的一些连队的。 不过。 听到陆总师能有进一步的机会,比起来时要打要杀和任务的突然,大家顿时都高兴了起来,至少,在他们眼里,陆总师是完全合格的,谁不喜欢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当领导? 周奇推开房门,顿时皱了皱眉头:“陆总师都被人打了,你们还在这笑?外面来了两个当官的。” 乙三旅的王总师和田副旅长。 一番交谈后。 众人就出发了。 三旅也还是派出了几个技术兵组成的小队。 一行人乘坐小车到达一处军用机场,没有任何停留,就出发飞往了黑河基地。 黑河基地这边。 卢龙带着张班长和蒋标,出现在了基地门口。 递交了证件。 黑河基地的卫兵赶紧就放行。 巡龙舰上的海龙维修班,与李镇山他们北山连四班,工作性质是一样的,所以也被征召。 卢龙看了眼戒严中的黑河基地,眉头微微皱起。 前不久,漂亮国,北匈国,莱茵国等等。 又再次在联合会议上提出各国应销毁大伤害武器的条约,并且带头销毁了一些他们库存失效的大伤害武器。 明明是自己存储问题没法解决,却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倒逼其他一些国家进行武器销毁,尤其他们的目标就是龙国,大家都在做了,你怎么也得表示一点吧? 偏偏就有与上次出海时遇见的两位单纯人士一样,用自己的身份不干正事,还大呼着要响应和平协议,为了世界和平,我们也该站出来,做点表示…… 你们是真单纯呢,还是真傻,还是有其他目的? 这好比两个武林高手对决,对方双手都抓着剑,背上还负着五把剑,而你手里就一把剑,然后对方说,为避免我们打得过火,伤及四周无辜,我们把剑扔了吧,说罢,一副高人风范的扔掉了手里的剑,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眼里,你手里就一把剑,你扔还是不扔? 然后不明觉厉的人还要站出来喊道,为了安全,你也该把剑扔了。 这种人,就该拖去靶场当活靶子,练胆! “真是一群砖家叫兽!”卢龙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张班长和蒋标还没反应过来卢副舰长为何突然骂人,然后就见卢龙突然就笑了,抬手一指:“老张,小蒋,瞧瞧,都谁来了?” 蒋标眼睛顿时就亮了:“是瘸子班长和胖子班长,他们也来了,真好!” 卢龙和张班长都是笑了笑,蒋标的眼里只有李镇山和周奇,直接忽略其他人,这也是合理的,尤其李镇山,没有李镇山的引路,蒋标如今还在炊事班呢。 卢龙就加快了脚下步伐。 一个敬礼:“陆总师,各位首长好!” 李镇山他们这边,乙三旅的王总师和田副旅长他不认识,卢龙只能这样称呼着,然后就有对着白云和李镇山几人点点头,大家都是老熟人,自然是不必多语。 乙三旅的技术小队,就看见了神奇的一幕,自己一方的领导,刚想给对面的一位五期军士老班长打招呼,那老班长却是对着领导打了个敬礼,对着甲六师几人点点头,就走到六师的新兵面前,伸出了手。 “小李,你们也来了?” 李镇山还没回答,周奇就在一旁乐了:“老班长,上次你做的拉面,害我馋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次又有机会展示你的才艺了。” 老张班长乐呵呵道:“难怪你这么胖。” 说罢,几名黑河基地的领导就来了。 众人也就不再寒暄。 跟着就往黑河基地二所的方向去了。 会议室。 投影灯打开。 幕布上显示着事故现场的图片。 基地一位参谋军官就道:“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因为危及到战斗部,我们没法处理,只能请您们来帮忙。” “战斗部与三号龙剑本该是按照要求进行分开处理,二所的专家不同意,认为该直接一起进行拆解销毁。” “因为上次国联的联合会议后,不少国家,不少国际人士,还有不少专家,再次批评我们龙国没有响应漂亮国和北匈国那样的和平号召,大规模销毁大伤害武器。” “本来四所是专门负责战斗部安全性存放。” “但二所的那位专家,就想拿这次销毁库存做个开头,背着基地进行了违规操作,没把战斗部交予四所,导致了事故的发生。” “事故发生后,四所是专门负责老旧战斗部安全存放,因此没人能敢去进行实际操作。” 参谋军官说完,黑河基地的少将领导环顾众人一眼,就铿锵有力的道:“各位,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陆总师与王总师对视一眼后,便道:“司令员,请给我们准备好防护服,我们需要到现场再看一看,评估后,定一个实施方案。” 没有废话。 众人就去到二所的操作车间。 陆总师和王总师正准备换衣服,都被双方技术人员阻止。 白云和陆总师比较熟,甚至调侃了一句:“陆总师,你这刚受伤,上火线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邓勇顺手就拿过陆总师手里的防护服,李镇山也是笑道:“陆总师,你还是要给我们年轻人一点表现机会嘛。” 陆总师看看几人,也不矫情:“你们跟着王总师,安全第一,如有状况,第一时间把王总师送出来。” 白云几人连忙敬礼道:“是!” “周排长,何排长,你们现在是以看为主,务必保证好后勤工作。” 周小海和何宇立马敬礼道:“是!” 海军这边,卢龙也是对老张班长和蒋标道:“老班长,小蒋,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就一个原则,安全第一!” 然后就如科幻片里一样。 事故现场。 一群身穿防护服的人,有的手拿本子和笔记录着什么,有的拿着仪器进行着各项数据测量。 有惊无险。 各项数据汇总后。 陆总师和王总师都是得出结论:战斗部安全!可以进行发动机燃料清理后的拆解工作! 黑河基地的司令员顿时就放下心来,前面就是那天真的专家惹出来的事,他肯定不敢再冒险,请什么专家团队来了,还是自己人才放心,没那么多天真的想法! 当下销毁大杀伤武器,龙国一直当做没看见,没听见,不发表任何。 但总有一些智障人士大力鼓吹大伤害武器的危害云云,要响应和平条约,甚至还带偏了不少专家,本身搞技术的专家,很多心思都是单纯的,哪受得了理想主义者的呼喊,也跟着不明就里的起哄。 而现在,龙国高层还有军方,依旧只能保持着沉默。 所以这次事故,影响力也是非常大的! 黑河基地的人目前都知道了这事情,除了戒严人员,所有专家和工作人员都已经撤离,一但出事,必定就有人大肆呼喊,看见了吧,知道那玩意的危害了吧?然后必定就会有人站出来煽动情绪,鼓吹武器危害论,鼓吹会被他国针对云云,到时候各方各面就很不好做的。 甚至已经有人再鼓吹,一但龙国的航母下水,自研自产的飞机上天,我们就有了实力摆脱境外势力的敲诈勒索…… 黑河基地司令员甚至都忍不住的吐槽:不是我看不起你们,玩玩常规战争还行,打上头的战争,管你什么先进无人机,什么先进激光武器,什么各种科幻走向现实的东西,也只有龙剑这种才是永恒的保障,甚至也能保障你们平时在外面随便浪! “而当下,有人刻意拔高常规武器的作用,背后是什么目的,你们猜猜看?” 陆总师笑着看向李镇山:“小李,你脑子灵活,你先说说,说的好,下次你和小海想送走谁,我不过问,也不批评。” 因为确定了是只有发动机燃料泄露,对他们来说,就没什么大问题,黑河基地的司令员也就没有急着让他们立即投入现场工作中去,而是先休息,做好一切安全预案后再进行清理。 所以从二所操作车间回来后,大家也就没有了之前的紧张,甚至还能聊一聊别的东西。 李镇山也是内心不由吐槽了一句,到底是工作性质决定了眼界,要是当初他真的去养猪,或则成为其他单位的一名新兵,现在估计不是在跑步训练,就是在打扫卫生了,哪里会知道这些高深的东西,思维也只会停留在这谁哔哔的对,那谁哔哔的也对的层面上。 结合之前雷雨那事情,还有去龙剑二厂的事情。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陆总师,是跟某些利益有吗?” 陆总师笑了笑:“不好说,毕竟阻碍了别人进步,我们也会很难受的。” “就如以前林老为我们能够得到极好的发展,就向高层要了许多资源倾斜的指标,所以有些单位,一直认为我们阻碍了他们的发展。” 一旁海军过来的老张班长也是深有体会的点点头道:“陆总师说的没错,就如我们海军,原来装备落后的时候,也认为老陆和你们还有空军的弟兄,抢了我们太多资源,才导致我们没有新船可用,这些年,条件好了一点,同样,也有人开始拿我们的伙食和待遇来说事,挑动老陆和老武对我们的一些不好眼光。” 李镇山就笑道:“这些人,就该拖出跟着你们出趟海,保证一出一个不吱声。” 周奇面对这些讨论时,永远都是一副你们慢慢吹,反正我也听不懂,我只负责桌子上的食物,但黑河基地的伙食标准肯定远不如当初在巡龙舰上的伙食,于是周奇就抱怨了一句:“他们基地伙食这么差,都不怕专家们吃不饱,跑路吗?” 周奇一开口! 何宇就见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邓勇班长,三人同时伸手去捂小胖子的嘴。 何宇正纳闷呢,一旁陆总师就黑着脸道:“晚了,你们怎么又把小胖子带来了?” 只见一个通讯兵就跑来了食堂。 “陆总师,王总师,田副旅长,卢副舰长,司令员请你们过去一趟。” 想了想,通讯兵又解释了一句:“各位首长,不是司令员和我们基地领导不来陪同你们就餐,是因为二所跑了几位专家,都在处理这事。” 众人就看向周奇:…… 周奇拿着筷子,赶紧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周小海一捂额头:“胖爷,咱下次讨论事情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再神预言,我他妈真是服了!” 跑来的通讯兵看着眼前众人盯着一个小胖子新兵沉默的一幕,也不知道为何会这般,也只能:…… 首长们都走了。 白云顿时就下命令道:“周排长,老邓,瘸子,把他嘴给我封住!” 李镇山立马找来了电胶布,滋!一拉开,一脸叹气的道:“胖子,做兄弟的对不住你啊!” 你绝对是故意打击报复看乐子! 周奇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邓勇和周小海坏笑着按住了,挣扎无效! 一旁乙三旅来的技术小队,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群兄弟的交流模式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三观,节操甚至碎了一地…… 老张班长和蒋标对几人是熟悉的,并不干涉,而是乐呵呵的看着。 只有何宇无法表达现在心中的感受,难怪当初他们会孤立自己,想了想,他也是走向前去,接过李镇山手里的电胶布:“瘸子,给我,我给他把手和脚捆住,免得挣扎。” 李镇山:…… 很好!就该这么办! 周奇被捆在了椅子上,瞪着眼睛,嗯嗯嗯的说不出话来。 白云这才点点头:“这下安全了。” “我真怕他说你们一会操作,” 邓勇赶紧打断道:“白连,有些话要慎重!” 白云:…… 然后对着乙三旅的技术小队招了招手。 “汇报一下你们各自的情况,我好安排接下来的清理和拆卸工作。” 带队的中尉军官就打了个敬礼道:“乙三旅,九连,排长池林,刚从院校下来,因为交接任务还没有进行,我们都还未接触过七号龙剑,而原来接触过三号龙剑的老班长都被调离,他们几个都是从军士院校下来的定向专业的军士,目前都一样,都还未亲手接触过装备。” 白云顿时心里一阵蛋疼,看来他们是纯跟着来学习,而非任务的,是帮不上一点忙的。 装备更新迭代,很多时候也会对人员进行更新迭代,这是不争的事实。 乙三旅九连,他们之前守护的三号龙剑,这么多年下来,有技术的,肯定年纪也不小了,如今马上要接装七号龙剑,老兵们很可能还没学会,就会面临退伍,所以不得不启用新人。 白云之前与曹指导讨论过这个问题,曹指导做为硕士研究生导师,给他的解释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很多单位无法复制他们北山连,能一直保留老赵班长和牧江龙这样的老兵的模式,在接触过的单位里,也就第六旅保留了两个五期班长,但上次接装五号龙剑,两个老班长也是差点走人的。 就如巡龙舰上的老张班长,也是因为特殊环境加上特殊岗位,才留了下来。 但当下的大调整,也意识到技术兵的一些难题,随着军官学历的调整,军士老兵的留队机制肯定也会跟着调整的,保留老兵的机会就会大很多了。 所以白云也是明白池林他们的尴尬,此次跟着来任务,就是学习,下一步他们肯定还会有交流的,全面启用军士院校下来的,也是在为将来做准备,毕竟有学历和技术等级,将来老兵们面临退伍的压力就会小很多,青黄不接的情况会大大减少。 “池排长,我对你们现在就一个要求,看,不要说话,有问题,任务完成后,随意问。” 看了眼九连这个技术小队的几名军士,白云又收回凌厉的目光,对着池林又提醒了一句:“我们连这位李镇山同志虽然只是新兵,但下一步很可能成为你们教官,你要管好手下的人,周小海和何宇两位排长,你们也会有接触,与你一样都是院校刚下来的,但还是有区别的。” 池林没有觉得白云的话有任何冒犯,立马敬礼道:“是!” 而池林身后几位神色却是有些不自然,白云扫了一眼,也懒得再多说。 “张班长,小蒋,你们也跟我们去办公室吧,咱们再把三号龙剑的图纸摸一遍。” 老张班长就点头道:“是要再看看,争取一遍做完,我们舰上那边你知道的,也挺忙的。” 几人正要往办公室而去。 通讯兵却又是跑了回来。 一个敬礼:“请问谁是白云连长?陆总师让带着你们的人过去一趟。” “啥?让我们去抓人?”周奇瞪着眼睛道。 陆总师没好气道:“你许的愿,你不去?” 周奇:…… 陆总师又解释道:“不是涉事的那位专家,是另外两名二所的专家,他们撤离后,就突然消失,估计是怕这事被牵连,黑河基地这边的人,他们大多认识,这事牵扯太广,不好有大的动作,目标已经入了丙城,所以让我们帮一帮忙。” “车间里的事情,就让卢龙带着老张班长他们处理就行了。” “白云,黑河基地一切装备,你们都可以申领,人员你安排。” 白云点点头就立马道:“周排长,何排长,你俩也是经过老甲特训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携带装备入城,不太适合,咱们携带通讯设备保证通讯正常即可。” “周排长,李镇山,周奇,你们三人一组。” “何排长,邓勇,你俩跟我一组。” 丙城飞机场。 换了一身便装的周奇拿着饮料,嘟囔着道:“只听老兵讲过抓溜号的新兵,咱们这是直接上强度,抓溜号的专家?” 李镇山和周小海:“你,闭嘴!” 第90章 夹缝中的举动 溜号的专家提着简单行李,坐在等候区。 为了安全起见,他特意挨着几个外国友人坐着…… 手里捏着的飞机票,是丙城飞往龙城的。 黑河基地发生的事情,太大了! 销毁三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没有拆解战斗部,这本身就是严重违规,还操作失误导致发动机燃料泄露。 然而泄露的燃料又污染了战斗部,如果是常规战斗部,黑水基地不可能立即撤离全部专家和技术人员! 季夏之作为二所的专家,深知这事的严重性,不管是战斗部的真理弹爆炸,还是后续事故调查,他们都是跑不掉的! 只有跑到龙城,找到老上级,才有一线生机! 他不甘心自己的前途就此毁于一旦! 周小海看着人来人往的旅客,这样寻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又不能通知机场的安全部门,一但协查,抓捕那专家时,要是专家口无遮拦,势必会引起极大的恐慌,后果不堪设想的!这也是黑河基地的人不敢轻易派人和通知有关单位协查的关键原因。 李镇山和周奇去到卫生间,周奇身为一名不正经的医务兵,此刻又体现了他的价值。 几个玻璃瓶被敲碎,灌好药,周奇将针筒别在腰间,用衣服遮好,对着李镇山道:“瘸子,这麻药,量管够,比上次射老董的量还大,但不会致命。” 李镇山点点头:“如果遇上了,下手要快。” 两人又赶紧与周小海汇合。 周小海趴在机场二楼的护栏上,仿佛是在等人一样,眼睛却是扫视着所有人,一一比对刚才看过的照片。 这一点,他们是有优势的,四班的人都是过目不忘,平时看的图纸资料,那是比人脸还复杂的。 “瘸子,你说要是那夏季之不坐飞机,咱们是不是白来了?” 李镇山也是在趴在二楼的护栏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眼神也是有意无意的注视着所有过往的人员。 “白来就白来呗,反正我们又不是必须要抓到人,只是帮忙。” “你别忘了,要是季夏之是叛逃的话,现在就是多部门联动,不会只是我们来协助抓捕,黑河基地那边是确认了季夏之是被吓坏,肯定是跑往龙城,寻求某些人的庇护,到了龙城,你就是龙城来的,应该知道,那就不好处理了。” 周小海点点头:“是啊,京畿之地,任何事情都不会简单,到了龙都,季夏之要是把事情闹大,要么黑河基地这边捏着鼻子认了,然后接受上级雷霆手腕,要么引发其他专家和科研人员的恐慌,要是有圣母心的那种再站出来指责一番什么,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李镇山就道:“身为二所的专家,季夏之肯定知道这些,所以才会想着跑去龙都,他仅仅是想自保,不想被牵连吧,而去龙都,只有飞机最快,只要飞机一起飞,他就安全了,其余路线,很可能半路就会被追上的。” 周小海就皱了皱眉头道:“没办法,他要成功了,黑河基地剩下的人,恐怕是要全部想各种办法往龙都跑了。” “是啊。” 李镇山也是摇摇头道:“很多时候,出了事,有的人就会想着把事情闹大,上面只想赶紧把事情平息,闹事的人反而可以规避责任,以前在我们龙剑二厂,也有过类似的事情,被牵连的人往往成了替罪羊。” 周奇不满的道:“咱们是来抓人的,你俩咋一点不兴奋?” 李镇山很没兴趣的道:“基地那边已经确定安全,没有问题,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能抓到就抓,抓不到也无所谓,毕竟季夏之他不是叛逃,只是被牵连,往往这些事故,他们比窦娥还冤的。” “但有咱们身份又不一样,听命令是必须的,我们只是执行而已。” 李镇山笑了笑,就对着周小海道:“周排,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周小海:“你说。” “异地入营,互掐父母。” 周小海:…… 李镇山道:“这是句很矛盾的话,但现在也确实有这样的事情,有些方面,你不听命令不对,你听命令也不对。” “不过我们有一点好,因为不为功劳和留队发愁,反倒不受他们的一些道德绑架,所以有些事情办事太认真,并不一定是好事,就如我们抓了季夏之,他不会怪我们的,以后只会骂我们甲六师是走狗之类的话,甚至我们师,还会因为我们班的事情而背锅,黑河基地反而挑不出毛病的。” 周小海眼睛瞬间眯缝了起来:“所以陆总师下达了我们可以携带武器的命令,白连长却坚持只带通讯设备,是白连长也看出了这一点?” 李镇山点点头:“驻训时,我和胖子他们去打野兔子,吴小兵班长和赵奇班长每次都带枪跟着我们,这次这么“重大的任务”,白连怎么可能做这样影响我们安全的事情?” “别忘了,我们与其他兄弟不同,驻训出事,我们都只负责逃命,安全第一,现在让我们手无寸铁出来办事,万一那季夏之是叛逃,有人接应,咱们拿拳头去堵枪口?白连是不会让我们以身犯险的。” “他能和邓勇送走司令员,你认为黑河基地司令员下的命令他会激动?然后为得到表扬,全力以赴?” 李镇山摇头笑了笑:“让卢龙副舰长带着老张班长他们去清理现场,我就知道连长就是想让我们休息一下罢了,现在俩人估计不知鬼混去了哪里,怕是只有何大排长还在认真的找人。” 周小海想着白云和邓勇去逛超市,何宇一个人默默的找人,顿时嘴角抽抽,后知后觉,顿时也淡然的道:“看来跟着白连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啊。” “不对。” 周小海又纳闷道:“那你和胖子干嘛还去配麻药?” 李镇山:“这叫做当婊子也要立牌坊,以防万一嘛,看不见,我们也执行了命令,他们无话可说,但是看见了,该做的还是要做。” 周小海:……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倒是也希望看不见,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免得咱们又被牵连。” 听着俩人云里雾里的聊了半天,周奇喝着饮料,无意识的侧头一看,隔着玻璃的等候区里,一个有些眼熟的人,正坐在两老外身旁…… 周奇赶紧压低了声音道:“休息区,你们看看是不是目标,身旁有老外,会不会是在交流……” 李镇山和周小海假装无意的一瞥,见季夏之身旁坐着两老外,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本来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想放水的,但眼下的一幕…… 周小海的手就离开了护栏:“我先去试探那俩老外,没有问题,就将人引开,交机场的武警兄弟,请他们核实身份。” “瘸子,胖子,俩老外有问题,我就给你们打眼色,三人一起麻,要是我把老外引开,你们就把季夏之麻翻,以有人晕厥,送机场医院将人带走,若有人阻拦,就给武警兄弟亮明身份,他们会配合的。” 等候区。 周小海低头一手玩着手机,一手拿着机票,若无其事的走到两老外身边坐下。 两老外是一对情侣的打扮,俩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相机上,他们一路旅游拍摄下来的一张张照片。 周小海边看着手机,手就往放在椅子上的矿泉水摸去。 矿泉水被无意打翻,水就溅到了两情侣老外的身上。 周小海故作慌忙的站起,连忙:“骚瑞,骚瑞……” 男老外也是站了起来,给情侣拍着裤子上的水:“兄弟,没事,没事。” “秋莎,我们去那边把裤子擦一擦。” 周小海:…… 尼玛,学了这么久的外语,人家老外会龙国话,难怪瘸子打死不学外语…… “你们的包。” 周小海说完,就拿起俩人留在椅子上的包追了上去。 “谢谢。” 老外哥们道:“你们龙国很好滴,包放那里没人会偷的。” 周小海道:“没事,我帮你们拿着,是我把你们的裤子弄湿,真是抱歉。” 李镇山和周奇就与周小海擦肩而过,走到季夏之身旁的时候,季夏之一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对周围不管不问的。 李镇山就道了句:“谁这么没公德心,把水倒在椅子上。” 周奇拿出纸巾:“少见多怪的,擦擦不就能坐了。” 周奇弯下腰,擦拭椅子的时候,针筒就出现在了手上。 季夏之却是突然把头转了过来,用极低的声音颤抖的恳求道:“别杀我。” 李镇山眼睛就盯着季夏之的后颈,手上正要动作。 季夏之却是顿时抱起头,弯下腰,痛哭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不是基地的,也不是安全部门,是第二组派来杀我的吗?” “咱们都是龙国人,为什么总喜欢自己整自己人!” “我没有叛国,你们无权处置我!” 李镇山赶紧抬了抬手,示意周奇别再继续行动,季夏之这动作,说着这话,明显是有隐情的,并且没有把事情闹大的冲动,哭泣的话都只有他和周奇能听见。 其他人看向这里,不由就有人摇摇头叹气道:“又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中年人啊。” 李镇山和周奇:…… 换做其他只会机械式执行命令的人,这会季夏之已经躺下了,偏偏他运气好,遇上了李镇山几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对于甲等功都不要的李镇山,抓捕季然之本就是兴致淡然的,他们只对自己的岗位职责负责,他是四班的钥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本身就有拒绝执行权利,不像其他兄弟,得到命令,哪怕是火坑也只能跳,不管指挥者是否正确,反正你不执行,你就是不正确的。 曹指导给他说过,就如那句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这种阿甘式的只有服从和服从,也是被电影带歪了,甚至还成了一些特种兵的口号…… 他们已经忘了龙国军人,老人家可是在龙国军人中间还定义了几个字的,现在却因电影里的一句台词…… 所以李镇山放其他单位,现在的做法,那绝对是被上级和老兵按在地上一顿捶了!你一个新兵,哪那么多感情?你只有听话的权利,知道吗? 李镇山叹了口气,在季夏之的身旁坐下:“季专家,给你五分钟,听一听你的故事,我再决定怎么做。” 季夏之抬起头,小声道:“你们不是第二组的?” 李镇山:“什么第二组,不用给我提,没意义,我只想知道为何如此害怕。” 季夏之看着一脸淡然的李镇山:“你们连第二组都不知道?他们是专门……” 李镇山皱了皱眉头,专家其实都有个通病,话多! “再说一次,什么第二组在我们面前没有任何意义,你还有四分十秒。” 第二组可是专门干脏活的,你居然说在你面前毫无意义?你到底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有足够的底气,让第二组都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季夏之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有些搞不懂路数了,但看着表情淡然的李镇山,他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信任感,因为要是其他人,比如第二组,他们可不会听自己任何一个字的。 周小海发现李镇山和周奇没有动手,同样,换做其他排长,这会怕是把两人杀了的心都有,走到仨人面前。 季夏之明显的看出这位应该是军官,但这位只是得到刚给自己说话的年轻人一个眼神后,也就随意的坐下,若无其事的玩起了手机。 周小海内心:反正只是秘密带回,又不是杀人灭口什么的,就当听听故事,反正这又不是在甲六师,在北山连,他们帮黑河基地,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季夏之见这状况,不再犹豫,赶紧就说了起来。 “我叫季夏之,龙国第三工业大学的教授,是负责量子理论研究的。” “当初黑河基地二所的人找到我,问我航天运载上的材料,有没有可以用到我们领域的,我受上级委托,就来对销毁拆卸下来的材料进行甄别,看能不能二次利用。” “但我真没想到是龙剑航天运载器,而非航天局那边的,事关重大,我是想回去的。” “上级对我说,让我别想太多,因为量子研究这块,不同的音声有很多,尤其是漂亮国有,我们大可找他们进行学术交流这个话是主流的,所以宁愿花钱去交流,也不愿意花钱给我们做白日梦,也就导致研发方面经费短缺。” “没办法,只能让我在要销毁的航天运载器的材料上,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二次利用的。” “我便留了下来,并不负责操作车间那边的事,他们拆销完后,会有人运到我们车间,我们再进行材料分析和甄别。” “可二所的徐主任,对我们意见很大,因为他就是主张别人有,花钱买就好的那类人,我们是主张自己造,大家只是观念不同,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后来他认为我们的所谓二次利用,耽误了他们的款项申请,颇有微词。” “昨天出事后,我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撤离的路上,徐主任对我说,要不是我来搞什么狗屁二次回收,他们就会把战斗部先拆卸,就不会出事,责任全是因为我们什么二次回收利用。” “问题战斗部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也没说过要留下战斗部进行材料分析啊。” “然后撤离的同志告诉我,战斗部很可能是那玩意!” “我就知道徐主任是想拿我们顶雷了。” “我要是留下来,是没法解释的,只能想着跑回龙都,上级一定保护我的,他们那些事,我不会发表任何的,但是让我背锅,断送我们这边研发进度,我是不服的。” “我与魏恩一起逃离的,他说走一起不保险,分开时告诉我黑河基地有个什么第二组,是专门处理一些不懂规矩的人,所以我把你们当成了第二组的人。” 季夏之说完。 一旁玩着手机的周小海就点点头:“查了,刚才的人没问题,季专家的身份也是没问题,他只是负责二次回收材料甄别,与那边没有任何交集。” “季专家,能给说说咱们龙国量子研究都走到哪一步了吗?”周小海玩着手机问道。 季夏之顿时就闭上了嘴。 三个好奇宝宝:…… 男人嘛,谁不对尖端科技好奇啊? 面对季夏之又缄口不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李镇山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季专家性格竟然有些像个傲娇的小孩子,刚开始怕死,怕被他们带回去背锅,但你问他兴趣爱好上的事吧,他又给你来个打死我都不说的样子。 周小海查证过的信息,必然是可靠的。 李镇山就道:“小海哥,咱这三张飞机票怎么弄?退票你也是亏钱,要不送给武警兄弟,请他们出个差?咱回去报销也有说词。” 周小海顿时就明白了李镇山的意思,保护专家出行,武警兄弟出面是没有任何问题,就算真有那什么第二组,你也不能在武警兄弟手里抢人吧?二就是有武警兄弟护送,也能避免季夏之可能出现的一些其他问题,到达龙都后,那就不是他们操心的事了,会有相关部门处理的。 量子研究领域的专家,就这样背锅,是极其不公平的,大家可以理念不同,但故意借机伤害,周小海对那徐主任甚至心里都起了杀心,就如上次和李镇山去龙剑二厂时的那位熊主任,拿着高薪,整天不想着办事,总要去干些奇奇怪怪的事。 周小海就道:“卡片给我,我去与机场的武警兄弟沟通一下。” 李镇山就从兜里掏出四班那张带班卡片,扔给了周小海,就如上次在火车上,这权限卡片协调一下武警兄弟帮忙,也是没问题的。 很快,就来了三位武警,一位中尉军官,两位上等兵同志。 “季专家,我们不能表明身份,您可以不相信我们,但你总该相信武警同志吧?他们与你一起乘机,护送你到达龙都机场,和您的老单位。” 周小海伸出手,与愣神中的季夏之握了握手。 “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在新闻上看到关于你们的消息。” 听到这句话,季夏之神情微动,忍不住的问了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待周小海开口,李镇山就笑道:“我们就是普通的技术工人。” 季夏之顿时深深的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那位全程没说话的小胖子,把三人的样子深深记在了心里…… “谢谢!” 黑河基地这边。 少将司令员:“老陆,你这样做,我怕是都要去龙都亲自写检讨了。” 陆总师笑了:“您一份检讨,保护一个对于未来可能很重要的东西,似乎不亏吧?” 少将司令员:“老子说不过你们这帮秀才,反正检讨你给我准备好,我懒得写。” 陆总师:…… 少将司令员就站了起来,背着手看着大屏幕,眉头微微皱起:“现在有些人真是了不得啊,对上买买买,对下卖卖卖,还能把我这司令员当枪使,第二组出去,那就只有活见人,死见尸!” 白云和邓勇将魏恩专家秘密送走后。 邓勇双手插兜,眯缝着眼睛,嘴里也是叼着颗棒棒糖,和嚼着口香糖的白云出现在了火车站。 何宇坐在休息区,一边看手机,一边还在认真观察四周,等待着那个叫魏恩的专家出现,这第一次出任务,他一定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邓勇顿步:“老白,要不咱们去机场与瘸子他们汇合,让这位在这里好好执行任务……” 口香糖在嘴里嚼动几下,白云想了想,点点头:“好,那就待会回来接何宇。” 丙城机场这边。 白云招呼着李镇山几人进了一家面馆。 “二两……” 看了眼在准备提前结账的连长白云,周奇眼睛一亮,立马改口道:“老板,三两牛肉面,加蛋,加臊子!” 邓勇就笑骂了一句:“死胖子,你是总算逮住报复咱们白老板的机会了?” 白云付完账,就瞪了眼周奇:“敢剩一点汤,我都让你打包回去当宵夜。” 刚想说保证完成任务,一看环境不对,周奇立马改口:“白老大,咱肚子能撑船,放心,必须吃完,不浪费。” 李镇山和周小海笑着摇摇头,就找了位置坐下。 吃完饭。 回到黑河基地。 白云下车后就道了句:“小海,你们做的很不错。” 周小海摇摇头:“连长,你别夸我,要不是瘸子提醒,我就真办事了。” 白云点点头:“有时候外人看不到那些深层问题的,也只有只有我们自己干这个,才知道有些事情的难处,没有坏人的时候,才最考验人。” 周小海深感认同的点点头,如果季夏之这样的专家真有不轨行为,他们反而很好做,可当往往他们本身没错,自己几人又真是按章办事,一个未知领域的损失那就大了。 “之前瘸子说心累,我现在也是同样的感觉哎,有时候只想做好好工作,反而挺难的。” 白云看了眼寂静无声的黑河基地:“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好好工作吗?” 周小海:…… 一旁,李镇山和周奇与邓勇走在一起。 “邓班长,身体已经没事了吧?” 邓勇双手插兜,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是恢复军衔,还是跟周排他们一样?” 邓勇摇摇头:“再说吧。” 李镇山想了想,又道:“昨晚不太平静吧?” 邓勇:“不该问的别问。” 李镇山:“我现在是班副,也是钥匙,你给我的。” 邓勇:…… “回去后,给你说。” “班里老牧,老赵班长,都还好吧?” 李镇山点点头,笑道:“不过你不在,班长是一点懒都偷不了,因为我比他还懒。”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就笑了:“他一个老四期不干活,天天让我一个上等兵干活?合理吗?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上等兵。” 周奇瞥了一眼,挤兑道:“赵奇班长一换三上校,同样是上等兵,某些人跟他差远了。” 邓勇不上当,侧头一笑:“嘿,想套我话?你还嫩了点。” 周奇:…… “你就不想在我和瘸子面前显摆一下曾经的光荣事迹?” 邓勇一脸淡然:“装逼遭雷劈。” 周奇:…… 他感觉跟邓勇就是一生宿敌,邓勇早晚不是气死他,是他气死邓勇,两人的破嘴,那是一山不容二虎! 走了几步,李镇山突然站住:“对了,何排长呢?” 一旁的白云和周小海顿时站住…… 对啊,好像这次出来,多带了个人来着? 白云就忍不住的问邓勇道:“你怎么把何排长给忘了?” 邓勇:…… 第91章 又来送人 何宇终于知道自己与周小海最大的区别在哪里了。 他是个要脸的人,而周小海他们,都是不要脸的! 周奇这个小棉袄顿时安慰道:“何排长,你别生气,我们就吃了碗面,还是连长给的钱。” 何宇:…… 你这算是安慰我吗? “滚!” 何宇简直要气炸了! 你们把事干完了,扔我一个人在火车站认认真真守了大半天!眼睛都快看花了!你们知道什么叫孤独吗? “连长,我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何宇恼怒道。 白云尴尬的笑笑:“这次能带你来,你就知道我们接纳了你,只是我们一配合起来,忘了你的存在,下次一定注意。” 何宇:…… “其实量子理论研究,我知道一些,你们就算不告诉我任务的真实目的,我要是知道季夏之和魏恩是量子研究方面的专家,我也会保护他们去龙都的。” 哦? 几人眼睛就亮了。 白云就道:“说说看。” 何宇就道:“在学校的时候,我比较喜欢看杂书,上次我解释过。” “记得也是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好像叫什么量子领域还是量子对撞来着,比起激光武器,电磁武器,所应用的地方很多,甚至还能运用到通讯和芯片上,是一条全新的路。” “但是研发成本很高,而且能不能作为武器,都还只停留在概念上。” 没了? 这解释跟没解释一样啊。 何宇仿佛什么都知道,然后都只知道一个名字而已。 周小海都为自己这个好朋友感觉到尴尬,于是就补充道:“跟当年卫星导航一样,起初咱们都是花高价使用的漂亮国的,因为有人说我们自己组建卫星网络成本太高,也是后来几次大事情,漂亮国关闭导航,坐地起价,大家才幡然醒悟。” “对于有些人来说,当初甚至对我们搞龙剑的队伍还提出过质疑,如果没有导航,我们就啥也没用了,为掩盖一些人的错误认知,还倒逼着我们领导出去站台,必须要自己搞导航,甚至还划拨了很大一部分资源。” “但你们知道的,咱们龙剑航天运载器,是不需要导航。” “量子研究这一块,正如季夏之专家说的一样,每一样新东西的出现,避免不了学术和研发方向的争论,买还是造,历来纷争就是不断的,而且造的话,也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情况,谁也不敢担这个责任,而买的话,这个风险是完全规避了,不仅有成绩,还有很多好处,所以买和造,历来双方都是水火不容的。” 周小海摇摇头,叹道:“所以有时候,大家都挺矛盾的。” 李镇山想了想,看向白云:“白连,上次咱们出海,关于带歪科技树的讨论,这些会不会都是他们对我们龙国故意制造的矛盾?” 白云点点头:“有这方面的原因,就如当年某款雷达,偏偏在关键技术即将攻克的时候,某国就放开了禁令,对我们出售了某套雷达系统,弄回来后,大家发现与我们自己搞的区别很大,甚至弄得自研组都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走错路了,于是两个技术派又陷入了喋喋不休的争论中,如果这时候再有高层被宣传糊弄,站出来背书,那另一个技术派系就会陷入举步维艰。” “可有时候啊,又有冒充科研骗取经费的,就如上次说的芯片事件,又直接导致对科研工作者的各种怀疑,引发不少领域都有这个困境,被无知者搞坏了整个领域的步伐。” “而市场化的运作,让一些本就举步维艰的领域,因为短期看不到成绩,更是雪上加霜。” 白云叹了口气道:“就如上次的战斗部升级改造,曹指导与航天作战中心二所娄山河所长,他们其实很多年前就完成了设计,但也因为有些人认为那玩意能用就行了,花钱升级是浪费,甚至怀疑曹指导和娄所长他们就是打着借口索要经费,所以耽搁了很多年。” 何宇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讨论,对周小海抛出问题,李镇山敢问,白云敢答,对几人惊为天人,有你们这么玩的啊? “所以陆总师还有黑河基地的司令员他们,不得不在这矛盾夹缝中,为他们寻找一种平衡?”何宇问道。 白云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何宇:“你算是入门了。” “所以陆总师这次进步的可能性很大,因为他是低调务实,润物细无声的学者型技术军官,在某些矛盾中可以进行有效协调,避免矛盾激化。” “但偏偏有人拿陆总师来出气,甚至以袭击陆总师的方式,想以此来抹黑陆总师,阻止其进步。” “没回咱们甲六师的这段时间,我对你们就一个要求,保护好陆总师!” 众人顿时停住脚步,同时喊道:“是!” 回到黑河基地。 卢龙已经带着巡龙舰上的张班长和蒋标把清理工作做完,拆卸战斗部,对于搞海龙九号的他们来说,问题也是不大的。 接下来的工作,又会交回黑河基地二所正常进行。 所以黑河基地司令员就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散伙饭。 “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兄弟们今晚的工作就是吃好,喝好,招待所好好休息一晚,明早你们再回去。” 司令员都发话了。 周奇顿时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抱怨道:“伙食跟中午的一样差啊。” 这一桌的几人都是忍不住的笑了。 何宇就解释道:“黑河基地是丙类伙食标准,能给咱们凑这一桌子,已经算是好的了,当然,也有点给咱们兄弟单位哭穷的意思。” 首长们坐一桌,他们这些小虾米坐一桌,不过桌子上的标准是一样的。 听着何宇的解释,身为海军的老张班长就笑道:“我不发表意见。” 一旁蒋标对着李镇山道:“小李班长,你们还会到我们甲海第一舰队那边去吗?”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我们去你们那边,或者你们到我们师来,应该都是有机会的,咱们的专业不分兵种。” 蒋标就看着胖子还有邓勇道:“邓班长,胖子兄弟,上次出海回来,我一直都很想你们,但是没有联系方式。” 邓勇就道:“我们又不是女人,就不要想了。” 蒋标:…… 老张班长刨了口饭,就又问李镇山道:“小李,刚我听老卢说,你们那又送了位科长到我们那里?” 李镇山:…… 说的是那位纪科长……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都是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就是主犯…… 老张班长就笑道:“老卢让我给你说,我们那不是废品收购站,别动不动就送人过来,下次擦屁股的事,再让他来做,他要打你们板子。” 李镇山放下筷子:“胖子皮厚,不怕打板子。” 几人就笑了。 顿了顿,李镇山就又问道:“老张班长,航母那边有消息了吗?” 其他人问这个,那就犯忌讳的,但李镇山问这个,以及这一桌坐的人,是没必要隐瞒的,因为航母的下水,也是有着兄弟单位们背后默默的付出,就如前些日子的海上风云,都是有甲六师,第六旅这些兄弟单位亮剑,给了他们底气。 “其他我不方便多说,但航母下水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因为我们巡龙舰这种战略级军舰,最近舰队司令部已经开了几次会,是否编入航母战斗群,吵的挺热闹的,毕竟你们知道的,还有战略级潜艇在一旁看着,我们巡龙舰和战略级潜艇要是压过了航母的风头,大家心里又挺难受的。” 李镇山就点点头:“是挺难受的。” 看了眼另一桌的乙三旅几人,李镇山又道:“就如他们乙三旅,当年第一批列装三号龙剑的,可谓一时风光无限,但随着后来四号龙剑,五号龙剑的部署,他们的风头就被压过,甚至还给他们贴上了旧单位,旧装备的称号,然后看到兄弟单位,甚至都有点抬不起头来。” “其实就是一群无聊的人,总爱拿某些东西来作比较,就跟你们的九号海龙一样,也总有人拿来跟我们的五号龙剑,七号龙剑做对比,非要比谁飞的远,谁才是牛逼的。” “也就咱们干这个的才知道,只是作战方式不同,真到了我们都上场的时候,飞近飞远,没什么区别。” 老张班长忍不住的点点头:“但有的人总喜欢找点矛头来说事,所以我们巡龙舰现在在第一舰队的处境也挺尴尬,甚至还有人挖苦,有我们巡龙舰,还要他们做什么,有事就让我们上呗的心态。” “一些口无遮拦的,加上一些听风就是雨的,很影响团结。” 蒋标也是忍不住的抱怨道:“上次上岸补给,碰到其他舰上的兄弟,吹我们巡龙舰上的九号龙剑,妈的,比我搞这个的还懂!甚至说打到月球上去都可以,所以他们现在成了后娘养的,舰队司令员对我们都是敢怒不敢言,我们舰长看他们其他舰的,都是用鼻孔看的,我们是潜在海上也躺着中枪啊。” 李镇山就看着蒋标道:“是你们舰上有人在兄弟单位面前吹过牛吧?觉得自己比他们高一等?” 蒋标点点头,苦笑道:“小李班长,这种人应该哪里都有吧?” 李镇山点点头:“没办法,以自己队伍为荣,你也没法去批评他什么,别想那么多,我们拧好自己的螺丝就行。” 何宇在一旁不由多看了李镇山一眼,难怪周小海变化如此之大,他算是找到原因了,四班的兵,你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他们的眼界和格局,超出了你的认知! 所以北山连对四班维护的态度,也是合情合理,李镇山不管做什么,连里其他人都是一个字:跟! 去到黑河基地的招待所。 陆总师头上有伤,基地派来了医务人员,被白云礼貌拒绝,因为小胖子周奇的嘴虽然不靠谱,但其医务能力却是十分靠谱的。 至于怎么靠谱? 早上见着陆总师时,陆总师头上还缠着纱布,但出发来黑河基地的时候,陆总师头上的纱布就不见了,大檐帽一戴,看不出任何。 处理了一下伤口。 周奇就叮嘱道:“陆总师,这几天可不要熬夜了,我用药再好,也经不住自己抵抗力降低的。” 陆总师笑了笑道:“好嘛,你是医生,我听你的。” 周奇:…… 他感觉陆总师这句话很不靠谱! 陆总师就看向李镇山道:“三号龙剑的清理和战斗部拆解,你没有参与,心里有没有想法?” 李镇山就道:“勘察现场那会,我就仔细观察了,有些东西是记在了脑子里,没有亲自上手,确实有一点遗憾。” 周小海和邓勇几人都是一脸尴尬,难怪陆总师只问瘸子,因为只有瘸子才会对这种都要销毁了东西感兴趣…… 陆总师点点头:“即便再老旧的龙剑,那也是航天运载器,上面存在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道理的。” “你呀,要是把这心思放在学历提升上去,该多好。” 李镇山:“看见外语就想睡觉,已经条件反射了,我就只想打螺丝,没必要硬逼我。” 叹了口气,李镇山又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也庆幸自己遇到了您和白连长还有曹指导,放其他地方,一句态度不端正,就够我滚蛋了的。” 陆总师笑了笑,上次曹指导给他说过,在他家里吃饭时,曹指导就提过这个问题,李镇山很抵触,甚至产生了退伍的念头,放弃他地方,确实是你不服,有一万种办法把你治服,要么你就滚。 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毕竟每个人是不一样的。 陆总师就道:“对于你们几个后面的安排,我这次就替白云和曹指导插一插手了。” “返回乙三旅,你们先对乙三旅九连进行一次接装前的训练,再回咱们甲六师时,也到了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评定了,我不要你们的名次,但必须达到合格的训练标准。” “考核结束后,也就到了退伍季。” “小李,小周,周排长,何排长,你们四个到时候直接去小北教导营,训一训新兵,等你们是有好处的,如果能发现点苗子,就再好不过。” 白云对陆总师的安排,没有一点反感,目前的几人,这一年,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去小北教导营,训一训新兵,对他们某些方面的提升,是很有好处的。 只是白云总觉得有些不靠谱,李镇山单独一个人,还好,有了周小海,也还行,加上周奇,坑货三人组,小北教导营还不翻了天? 还要加上正在被带坏的何宇…… 周奇顿时亮眼放光:“陆总师,还是你懂我们啊,我们年轻人最懂年轻人了。” 陆总师:…… 把胖子安排上,怎么有点后悔的感觉呢? 众人散去。 尽管这是黑河基地的招待所,白云还是排了个值班表,晚上由他们轮流守在陆总师的门外,确保不发生任何意外。 这一安排是合理的! 因为李镇山站岗的时候,招待所就闯进来了两名二所的专家,其中就有那位徐主任。 “你们不销毁战斗部,你们是在破坏世界和平!你们是在让我们龙国成为其他国家的公敌!” 正在站岗的李镇山:…… 顿时道心不稳。 操!我的四十米大刀呢? 第92章 雷厉风行 被徐主任惊醒的人,房门还没打开。 啪! 李镇山直接上前给了两人一个大逼斗! “滚!” 面对二话不说直接上手的李镇山,徐主任捂着脸,自己竟然被一个新兵打脸? “卫兵!这里有人打人!” 黑河基地招待所的卫兵:…… 眼见李镇山取下腰间武装带,就又要抽人,卫兵赶紧上前制止。 好在李镇山没有为难他们,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权限卡片。 两名卫兵一看卡片上印着的东西,赶紧转手就将徐主任按住。 “操!” 李镇山是真受不了这个天真的徐主任了,拿起武装带就是一顿猛抽! 新训营班长陈德就给他说过,对付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哔哔的人,最有效的就是别让他开口说话,不然他的道德哔哔会影响你出手的速度! 啪啪啪! 一间间房门打开。 不管是乙三旅的王总师,还是田副旅长,还是甲六师这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 抽爽了。 李镇山把武装带又系在腰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闯岗!冲撞上级领导,你们该庆幸老子手里拿的不是枪!” 对于这些圣母代表,李镇山真的是忍无可忍!漂亮国和北匈国一场销毁大杀伤武器的条约宣言,你们还真信以为真?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们?陆总师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啪! 又是一脚。 “班长同志,现已将不明闯岗人员制服,请你们带回,不要影响了上级领导的休息。” 两卫兵同时敬礼:“是!” 顿时也乐了,他们是认识徐主任的,但这位直接说成不明人员,但也合理,徐主任还没来得及说明身份嘛! 然后一人一个,把人带走。 没走几步,顿了顿,李镇山眼里又闪过一丝杀机:“交由你们保卫科,我们需要明确知道他们为何知道我们的行踪,请你们黑河基地给我们一个答复。” 挨了揍的徐主任:…… 顿时懵圈。 他只是来宣传理想,并且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引起关注,将事故引向理念冲突,他们也好在这次事故中脱身。 但这新兵哪来的权限卡片? 这下性质完全不同了! 要保卫科和黑河基地给一个答复? 架着徐主任的卫兵:“徐主任,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位同志抽你一顿,是为你好,有枪的话,把你击毙,他还能拿军功的,也请你配合调查。” 邓勇笑眯眯的背靠门框,抱手在胸前,看着白云道:“咱瘸子同志还是有点小脾气的嘛,不过他还是挺聪明的,一句闯岗就够了,我们四班的权限卡片,任务期间,本来就代表最高意志的安全出行等级。” 白云嘴角抽抽:“本来陆总师不想处理他的,毕竟这是他们单位的事情,他们黑河基地怎么处理,也是他们的事,这非要上杆子往我们枪口上撞,寻死之人,没办法啊。” 对于掌管真理弹的他们,任务出行,安全等级是对等第一序列的重要人物出行时的安全等级。 那闹事的徐主任只知道他们是来负责善后工作的,对他们的认知也只停留在常规单位的认知,却偏偏撞在了铁板上。 如今黑河基地是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的,徐主任都不用解释其动机是什么,闯岗等同第一序列的安全等级,你的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得知消息的黑河基地司令员和政委,顿时对徐主任的行为震惊无比!同一时间,都是重拳砸在了桌子上,都只说了四个字:“严查!严办!” 安全纪律的红线下,别说你的圣母理想,你就算真的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不用解释! 而且甲六师,乙三旅,海军巡龙舰的兄弟,大家都是被请来给这次事故灭火,善后的,你这一瞎胡闹,把我们黑河基地面子往哪里扔啊? 所以,徐主任的下场,没人关心,等待的只有严厉的处分,比如他怎么知道他们在招待所的,这一条,都够一群人跟着处分! 招待所的众人,也都是各自返回屋里,睡觉,明天还要各回各家呢。 乙三旅的王总师正准备躺下,另一边的田副旅长却是忍不住的道了句:“老王,看来六师的人都不是善茬啊,去九连给他们提前训练技术操作上的事,那帮学校下来的,怕是不会听那个新兵的吧?” 王总师想了想就道:“上次第六旅接装五号龙剑,他们参谋长李向阳跟我是熟人,我打电话问过,就是刚才那位李镇山负责的核心操作训练,没问题的,对付老兵,他有一套的,你刚也看见,哪里像是个正常新兵,而且他们好几个人。” 田副旅长想想也是,这次人家来了一个团队的,不过想起刚才那新兵,他又忍不住的道了句:“要是那位新兵在我们旅该多好啊。” 看了眼田副旅长,王总师又道:“老田,回去你怕是要给警卫营好声打个招呼。” 田副旅长一脸不解。 “上次李向阳想留人,结果那两位被第六旅纠察抓了,被打哭了,为了给甲六师赔礼道歉,为了给陆总师一个交代,李向阳可是借了十辆刚配发的炊事车和两辆通讯车给甲六师。” 田副旅长:…… “老王,回去我就赶紧打招呼,可别寒了咱们兄弟单位的心。” 第二天一早。 昨晚出了那档子事,黑河基地的领导,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送行,因为都觉得没脸见到他们,那个徐主任的胡闹,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李镇山之前给周小海说过,咱们那一脸正义的白云连长同志,有时候是很恶趣味加腹黑的。 周小海不信,认为李镇山是故意抹黑白云连长,给他挖坑,他要真信了,指不定啥时候就真得罪了连长。 分别之际。 白云握着卢龙的手:“老卢啊,咱们那位纪科长,跟上次张涛连长不同,他对小李又骂又挤兑,骂得小李回连里郁闷了好几天。” 李镇山:…… 周小海:…… 瘸子好像没有骗自己…… 卢龙撒开手,看了眼李镇山:“老白,保护新同志,是很有必要的嘛,纪科长到了我们巡龙舰,做为老熟人,我们肯定是要优待的,这一点,你放心。” 上次张涛调任去巡龙舰,李镇山还亲自给卢龙打过电话,解释了大家只是理念冲突,并非个人矛盾,请他不要针对张涛,而这一次,李镇山却没有给他打电话,再经白云这么一说,卢龙自然是懂了。 当初他的升任,可是与小李有着直接原因的,一个优秀指挥官碰上一群优秀的士兵,那场畅快淋漓的对抗考核,大家结下的友谊那可不是一般的深! 小李是个含蓄的人,做为曾经指挥过小李的指挥官,卢龙可不需要含蓄。 上了车。 周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瘸子,昨晚你打的手不疼啊?手给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李镇山和周小海:“滚!” 何宇:…… 白云和邓勇坐在一起,则是静静的看着窗外景色。 这一趟,他们的收获是丰富的。 尤其保护季夏之和魏恩的行为,将来量子领域的一些东西能够实际运用到军事领域的时候,肯定会有许多单位争抢的,而到时候开会的时候,陆总师只需要把他们带着,都不用说话表态,你就说季夏之和魏恩两位专家看见后,怎么选吧? 是相信保护过他们的李镇山等人,还是相信来分享果子的人? 做为深知李镇山性格的两人,也知道昨晚为何李镇山会直接雷厉风行的出手。 一是陆总师现在处于特殊时期,坚决不能让陆总师出门来调节,徐主任那道德帽子对陆总师的影响是很大的! 二是以安全纪律对那徐主任的彻查严办,也能减少季夏之和魏恩两位专家到达龙城后的压力,要是得知徐主任被清理,两位心里还能说什么? 白云与邓勇不经意的对视一眼,仿佛做梦一般,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李镇山的成长速度可是比他们当年还快…… 车队返回乙三旅。 田副旅长第一时间下车,让门口的警卫营好好认一认甲六师的人,再三强调:“把人给我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都当没看见,不许问为什么!” 李镇山和周奇:…… “瘸子,咱的英雄事迹都传到了乙三旅来了?” 看了眼周奇,李镇山没好气道:“都是你这兽医的兽性害的,我这老实人,纯属躺枪。” 周奇想了半天,没想透这里面的逻辑,只好道:“我都是跟你学的。” 周小海啧啧一声:“胖爷,瘸子是在骂你兽医无人性。” 周奇一脸认真:“我本来就是兽医,兽医不需要人性。” 面对三个沙雕,何宇好想捂住额头,一副不认识三人的样子。 白云深感头疼,看着邓勇:“你带的兵。” 邓勇耸耸肩:“你签的字。” 白云:…… “都怪咱老班长老牧,上梁不正下梁歪。” 邓勇:…… “同意。” 入了营区。 白云做为北山连连长,以不干涉九连,和需要跟着陆总师学习为理由,没有去九连。 邓勇则是称要保护陆总师和白连长,自然也没去乙三旅的九连。 所以就只有两个排长,两个新兵去了九连入住。 四人挤在一个班里。 九连的池林排长发现一个相当烧脑的问题。 两个上尉排长,怎么分配床铺,居然还要让李镇山那个新兵来安排。 整理好床铺,摆放好个人物品。 李镇山就对着池林道:“池排长,你忙你的去吧,一日生活制度我们自己有安排的。” 池林笑了笑:“行,晚上连里对你们的到来,有一个会餐,我们九连这种老单位,伙食标准也不高,还请不要见笑。” 看了眼周奇,李镇山就笑道:“我们伙食标准也不高,跟你们一样的。” 池林转身就走了。 周奇:“瘸子,你说话,看着我干什么?” 周小海往床铺一坐,递了支华子给何宇,然后才道:“瘸子是怕你又拿伙食来下诅咒。” 何宇接过烟,点燃,如今也习惯了他们四班的风格。 “瘸子,说好一起来的,连长跟邓勇班长却什么都没说,就跑路了。”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镇山也是坐下,想了想道:“先了解一下他们连现在的情况再说,我们专业的,我这边跟周排是没问题,何排长,你们的几个专业,可能就需要你负责教导,我和周排虽然也懂,但你是专业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咱们乙三旅组建时间比他们还早,如今接他们的装备,派一个新兵来主导训练我们?什么意思啊?” 几人并不知道身后房间里已经住了人,说话的老兵看了看跟着的新兵:“就像小齐,也是他们这一年里的佼佼者了,但技术专业上的事情,那是需要时间来沉淀,他能知道个什么?” 另一个二期军士摇头道:“病急乱投医啊,我跟老孔在军士院校之前就是学的七号龙剑的拆解和组装,回来路上,王总师还让我们跟着那新兵好好学……” “嘿,要不晚上聚餐,咱们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才叫老兵!” “老伊,你可别,你是没见到昨晚那新兵的厉害。” “滚,一个新兵能有多厉害,晚上会餐,哼!” 声音渐远。 屋内的李镇山:…… 周奇对着周小海眨眨眼:“款爷,这有人要来送乐子了,你不发表几句?” 第93章 教学任务 工作怎么开展。 周小海虽然是排长,但目前该怎么做,他都是相信李镇山的。 何宇有了之前的教训,加上如今也彻底了融入了北山连,知道四班钥匙的含金量,自然不干预李镇山的决策和想法。 于是俩人都没理会周奇的挑唆,都看向了李镇山。 李镇山顿时笑道:“周排,何排,你俩酒量如何?” 周小海与何宇对视一眼:“还行。” 李镇山点点头:“他们这种老单位老连队,是不可能像上次十二旅那样在装备上,给我们搞事情的,晚上会餐要么也就言语挤兑,但拼酒的概率更大,这是老牌单位的传统。” “胖子,你有没有解酒的药,提前让周排和何排做个准备,酒量再好,也顶不住车轮战的。” 正经任务安排时,周奇是不打诨插科的,点点头:“我医疗包里有,周排,何排,晚上去的时候,提前服用,不是说不相信你们的酒量,稳妥第一。” 若是其他单位,周小海与何宇两位排长肯定要自强的吹牛逼不用,老子酒量就没输过谁!况且俩人都是来自龙都的高干子弟,某些方面肯定绝不认怂的,但在北山连待久了,俩人都认识到一个现实问题,没有意义的逞强装逼等于傻逼! 俩人都是点点头。 李镇山才又道:“你们也知道,我其实是喜欢偷懒的一个人,按理说到外单位帮助训练,我们是很轻松的,但是和胖子上次去第六旅一样,我觉得我们还是照常执行连队的一日生活制度和日常训练,该做的要做,然后才是该偷懒的才偷懒。” 这种按照制度办完事,才名正言顺给你说偷懒的话,周小海和何宇自然不反驳,也就是何宇第一次出任务,周小海和李镇山搭档这么久,也是知道李镇山的,大家打闹归打闹,但该遵守的东西,哪怕他们任务在外,也从来没有降低过标准,不管内务还是日常体能训练,这也是周小海佩服李镇山的原因之一。 看了看时间。 为避免产生一些混乱,周小海就道:“小宇,我俩都是排长,你是第一次跟着外出任务,我也就不啰嗦了,在外大体的指挥,由我来,什么事都要向我打报告,其他的,回班里我们自己商量,瘸子和我之前几次任务,都是这样的。” 何宇自然知道周小海不是在争夺指挥权或者自我表现什么,这样坦诚的说明,其实是有效避免指挥混乱,以及在对九连训练期间的无效命令。 于是何宇点点头:“在外,听你的,私下听瘸子的,我明白。” 周小海便道:“那下午一会的体能训练咱们就照常跑个五公里,师里马上要考核,咱们回去的时候,也别掉链子。” 换上体能作训服。 周小海就去给九连的池林排长打了个招呼。 四人下楼后。 九连的连部。 孟连长与吴指导还没表态呢,一位三期老班长就道:“连长,指导员,这甲六师的人,有点意思啊?这是给我们上眼药,还是故意装给我们看的?” 另一位与池林岁数相当的年轻排长就笑道:“肯定是装的呗,咱们做技术工作的,怎么可能天天搞体能训练,那是作战单位的事。” 吴指导就摇了摇头,看向了那位三期老班长:“老谢,我记得以前连里是不是都要抓体能训练?” 谢班长就点点头:“我刚入伍那会,连里各项工作都抓的紧,日常体能训练各种都是一点不松懈,但我们主要工作毕竟只是维护和保养之前的三号龙剑,后来随着一次次调整,所以其他方面就降低了一些标准,还是以工作为主,不然过渡的体能消耗,遇到紧急任务,会出大问题的。” 其实谢班长心里还是有些怨念的,正常体能训练与他们专业是没有矛盾的,但那时候己任连队首长抓训练出成绩,就搞得变本加厉,耽误了本职工作,甚至出过事故,后来就对体能训练降低了要求,而随着一年一年新兵的加入,思想也随着变化,现在连里的人都是以操作龙剑为荣,自己是技术兵,还是操作龙剑的技术兵,高人一等,搞其他东西是在浪费时间。 听完谢班长的解释,吴指导看了看孟连长:“老孟,你怎么看?” 孟连长手指就在桌子上的资料文件上敲了敲,当下接装,他们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于是脸色一沉的道:“指导员,你是知道的,我很反感咱们技术兵在专业领域外的内卷行为的。” 看了眼孟连长手里敲打的资料文件,正是这次要接装,关于七号龙剑上的一些资料文件,吴指导想了想,脸色也是一肃:“那就不管他们,咱们也不能因为去斗气,影响了工作。” 李镇山几人完全没意识到他们下意识的行为,居然能让九连还为此开了个讨论会。 跑完五公里。 周奇双手按在膝盖上,气喘吁吁:“你们说我为啥要跟着你们出来浪啊,躺在卫生队闲情惬意的看着你们训练,不香吗?” 周小海撩起衣服,给自己扇了扇汗:“胖爷啊,你是咱四班的编外人员,别想躺在卫生队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我们乐子。” 周奇:…… 看向跑完五公里,脸不红气不喘的李镇山:“瘸子,你说当初我咋就嘴贱说帮你们递螺丝啊。” 李镇山乐了:“你自己说的,递螺丝这种活,牵条狗都会。” 周小海闻言,也是乐呵呵的一笑:“看来咱胖爷比狗强多了。” 周奇:“款爷,我感觉你在骂我。” 周小海:“嗯,去掉感觉。” 周奇:…… 何宇无奈的看着三人:…… 回到九连。 九连的人,大部分人都在班里理论学习,很是安静。 李镇山就提议到池林排长所在的班里串串门,先做个了解。 周小海和何宇热情的掏出华子,池林和两位老兵接下,另外几名上等兵和新兵站着连忙摇手不敢接烟。 “池排长,我们过来唠唠嗑,不会打扰到你们吧?”周小海道。 池林赶紧就热情招呼着几人坐下。 李镇山和周奇,直接就在池排长的床铺上坐下了,看得八班那几名上等兵和新兵一愣一愣的。 “池排长,能给说说你们现在的专业分工情况吗?我好提前做个准备工作。” 李镇山看了八班几人一眼,没有昨天见到过的,便又道:“昨天跟你一起的,不是一个专业吗?” 池林昨晚可是见识过李镇山的虎威,可不敢把李镇山当做一个新兵,王总师也给他交代过,这次接装前操作训练,也是这位新兵主导的。 于是池林便解释道:“上一任连长怕连里人各专业住一起,搞小团结,不好管控,所以就把各专业的人打散,所以现在没有同专业住一个班。” 李镇山:…… 就有些纳闷道:“专业组不在一个班,出紧急任务怎么办?” 池林叹了口气道:“上一任连长怕出事,防咱们基层士兵跟防啥似的,深怕同专业的住一起,不听招呼,所以也不知哪里学的,想让士兵听话,就把他们打散,分而治之,然后战士相互之间有点什么,他是连长,他来分对错,为了讨好他,自然都会乖乖听话…… 也正因如此,他倒是因管理严格,没出事,很快就升迁走了,但我们连现在却成了乱糟糟的一团,我们原本核心专业岗位的,因为没住在一起,很少有交流,去年该退伍的退伍,导致技术岗位闲置,只能从军士院校急调了定向军士加入进来,也导致如今现在状况,让你们看笑话了。” 池林说这些,并不是推卸责任,而是讲明情况,希望李镇山他们这次来,能够好好教导他们七号龙剑操作方面的事,能给连里带来一些务实方面的转变。 李镇山和周小海哑然,当初十二旅那位,就和池林说的他们上一任连长一模一样,有时候指挥官的做为,确实对连队影响非常深远的,九连上一任连长想要成绩,正如那句话,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他是认真贯彻了的,一心往上走,你也没法指责什么。 何宇沉思着,他是第一次跟着出来,接受到这些东西的。 不干预其他连队的事务,这也是李镇山他们的原则,于是避开话题就问道:“池排长,说说你们现在专业组的构成,人员配置情况,想来你们跟我们不一样,我好适当做一点调整。” 见李镇山几人不为他们发声,池林顿时眼神黯然几分,但还是立马道:“第一专业组,第二专业组,第三专业组,均是按照标准人员组成,只是都打散分在各班,第四到第六专业组缺人,未能满编,两个专业混住一个班。” “我所在的核心专业岗,直接被打散,各班分一个人。” 看了眼李镇山一眼,池林才又道:“小李班长,我猜你就是跟我们一样的专业,所以你才有那特殊权限卡片吧?” 这个对于同专业来说,没什么好隐瞒,李镇山便点点头。 池林又是叹了口气道:“所以上一任连长对我们专业组十分不放心,连两人住一个班都不允许,所以导致我们专业的新兵和上等兵,那真的就是新兵和上等兵,专业方面一言难尽。”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何宇,看了看这个八班几名还唯唯诺诺站着的新兵和上等兵,他们顿时也无言以对…… 甚至都不用池林解释,也能看得出来问题,没有自信心,专业肯定是不咋地…… 在他们北山连,唯一两名上等兵王亮亮和赵奇,丢任何地方,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尤其赵奇,以退伍一换三上校,要是说出来,怕是要惊掉就连所有人的下巴! 更别说李镇山他们这一届的新兵,李镇山和周奇两个奇葩就不说了,肖潇和江小川,快一年的学习,也都是各自专业能独当一面的。 “其他专业组的我不过多询问。” 李镇山:“池排长,你们专业组,现在钥匙是谁?其他人员的能力,你给我说说。” 池林就苦笑道:“权限卡片在我这,另外还有几人就是你们昨天见过的,都是军士院校下来的,在学校就学了一些七号龙剑方面的知识,对我也是不怎么服气的,大家纯指挥员和士兵的关系,毕竟除了专业训练,我们根本不在一起,况且因为接装,我们还没开始专业训练。” 周小海就忍不住的道了句:“权限卡片放你这合适的,放你们专业组其他人,会出问题的。” “所以我没交权限卡片给他们,他们对我意见很大,甚至已经有人向上反映,说我独揽大权,是官僚。” 池林无奈道:“你们也知道权限卡片的重要性,所以我秉承老班长对我的教导,一直没有把卡片交出去,一但落入心性不合格,喜欢卖弄装逼的人手里,会出大事的,甚至将我们连解散都是可能的。” 周小海点点头,李镇山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你们专业现在难道连新兵和上等兵都没有?就算我们这次帮你们训练,你们接装也会去我们那里,但以后呢?” 这次池林没有开口,倒是一旁坐着的二期班长抽着烟嘲讽道:“军士院校下来的,他们辛辛苦苦的学的东西,凭什么交给新兵和上等兵?新兵和上等兵都留队了,他们怎么留?学校白去了?” 李镇山:…… 听到这位二期班长的回答,竟再次的无言以对……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何宇,这次都忍不住的骂道:“然后还能趾高气昂的骂新兵上等兵,两年兵懂个球是吧?然后他们还能一直留着,无法取代?” 那二期班长不置可否,弹了弹烟灰:“我们专业还好,简单,没那么多东西,我是什么都教的。” 看了眼班里几人,这位二期班长又无奈道:“可我们专业组几个兔崽子都在其他班住着,班里这几位兄弟都是另外专业组的,大家在一起,除了生活方面的一些交流,别说池排长了,我这班长当的都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他们看着我尴尬,我看着他们也尴尬。” 李镇山:“这种情况,你们就不反映一下?” 说完,李镇山有突然感觉挺尴尬的,前任连长升迁,说明还在呢,你的反映,可能就是他过目,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吧…… “当我没说。”李镇山赶紧补了一句。 周奇突然在一旁却是感慨道:“款爷,瘸子,我决定以后不再背后说咱老白同志的黑话了,咱连长啊,是好连长!” 周小海乐了:“所以以后就说曹指导坏话是吧?” 周奇:“滚,曹指导是我人生的指路明灯,我才不说他,说也是说你,好歹你也是排长。” 八班众人:…… 不是,兄弟,你们这无障碍交流,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 何宇就挺善解人意,便问道:“老班长,你们平时私下也能这般交流吗?” 二期班长仿佛心脏又被狠狠戳了一刀…… 掐灭烟头:“我跟池排住一个班,也不敢像你们这般,不过我刚入伍那会,连里的私下的气氛,跟你们一样,现在是物是人非了。” 李镇山就给周小海递了个眼神。 周小海顿时就对池林和那二期班长道:“池排,老班长,我们就是来了解一点情况,好针对专业训练做一点调整,刚才大家的谈话,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提任何一个字,纪律,你们懂的。” 八班几人顿时全都一个立正:“是!首长!” 周小海:…… 点点头,给何宇也打了个眼色,几人就离开了八班。 回到班里。 周小海便皱着眉头问道:“瘸子,之前咱们去的十二旅也好,第六旅也好,还是甲七师,至少他们没有忘记自己本身的职责和传承。” “接下来怎么做?你手里的活,交给这么一群人,我感觉不值!” 李镇山坐着想了想:“九连的情况,王总师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而我们也只是听了八班的片面之词,明天开始,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学不学那是他们的事,其他的,我们也不要去过问。” 李镇山刚说完,九连的集合哨声就响了起来。 哔! 开饭! 周奇赶紧掏出解酒药,周小海和何宇也是赶紧服下。 “周排,何排,晚上灌你们酒,应着就是,别喝了酒就把八班说的话问了出去。” 何宇点点头:“这点,我们明白。” 第94章 沉默对沉默 不出所料。 池林所在核心专业组,几名军士院校下来的老兵还有另外几名老兵,都自发的来了李镇山他们这一桌。 李镇山和周奇不说话,反正我是新兵,老实坐着就是我们的本份。 任由昨天已经见识过李镇山威力的几名老兵如何挤兑,他和周奇都是一副不吱声,保持着与他们九连的新兵一个样子,反正你怎么说都不搭话。 没办法。 九连的孟连长和吴指导,也只能配合着老兵给周小海和何宇灌酒,酒量上能压上一头,自然也是极好的。 可是越喝,他们就感觉压力越大。 周小海和何宇的胃感觉就像是个无底洞,他们轮番作业,周小海和何宇也就是脸色微醺而已。 哐当! 九连一位老兵,不胜酒力,正要劝酒的时候,直接扑在了桌子上…… 孟连长和吴指导顿时脸色一黑。 周小海举着杯子:“孟连长,吴指导,你们连里的同志实在太热情了!” 九连众人:……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酒量的比对,因为李镇山的预判,轻松化解。 出了九连食堂。 李镇山几人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往训练场走去,散散步,九连的人也没人相陪,毕竟连里已经迷糊了好几个。 走到无人的地方。 周小海和何宇,都是赶紧手指往各自喉咙一抠,哗啦啦,吐了一大片。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递上纸巾。 周小海擦擦嘴:“在龙都,我就很反感这种应酬,老爷子笑我不懂变通,但我还是觉得他们这老一套,不适合我们年轻人,并非我们年轻人的问题,而是我们年轻人看透了那逢场作戏的套路。” 一旁何宇擦完嘴,也是无奈道:“然后还要批评咱们太年轻,不迎合他们就是太年轻,没法说理去。” “以后我要是到了一定位置,一定坚决支持禁酒令,至少这种无意义的喝酒,我肯定不支持!尤其咱们搞技术工作的,喝酒误事!” 周奇:“嘿,你们要是不加星星,我都觉得浪费了人才。” 李镇山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单位性质不同,也不能拿我们去对比其他单位的兄弟,就如高原,边防,很多单位有时候喝点酒,也是为了保持身体状态,尤其雪域高原,喝点酒暖暖身子,不应该吗?” 侧头看了眼何宇,李镇山又道:“就像上次去厂家那边,陆总师平时不喝酒的人,也得应付着,有时候外人挺误解的,因为电视剧电影,都以为我们当兵的都很能喝酒,把你捧得高高的,你不喝就是你的不对,你不给面子,但本身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尤其我们年轻人,本来就不喝酒。” 何宇摇摇头:“算了,咱们争论这个没意义。” 说完,何宇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交给周奇:“胖爷,帮忙跑趟他们的营区超市,买点面包泡面,保胃的饮料什么,你比我们懂。” 看着因喝酒难受的两人,周奇也不矫情,接过何宇的钱:“蜂蜜类,牛奶类的效果很好,我这就去,你们忍一忍。” 说罢,周奇小跑着就去了。 三人又走远了一段距离,远离了刚才吐了一槽子的小水沟。 在草坪上席地而坐。 李镇山看了眼月色下空荡荡的训练场,感叹道:“其实我挺怀念刚下连的时候,那段时间除了任务,根本闲不下来一分钟,但过得充实,自打从海上回来,现在这日子,每天都不知道死多少脑细胞。” 周小海是知道他和何宇下来之前,李镇山他们前半年的疯狂任务活动的,就连驻训都能见识到红蓝双方对抗恢弘场面,还意外结识了老甲,还让他和何宇搭了个末班车,得到了老甲特种大队的指点一二。 周小海就道:“你是想说越来越不纯粹了是吧?” 李镇山:…… 周小海就又道:“其实连里心最累的是老赵班长,咱们遇到的这点东西,与老班长要权衡的东西,简直不值一提。” 何宇也是看了眼空旷的训练场:“瘸子,明天开始教导训练,七号龙剑他们都没拉回来,咱们怎么搞?” 李镇山就叹道:“学咱们老赵班长他们那会没有装备,对着空气模拟操作,九连这群人是无法接受的,咱们就每人一节课,就在他们连里会议室给他们上课好了,能不能记住,是他们的事,咱们上完课就走人,师里的考核才是重要的,然后咱们不是还要去小北教导营训新兵吗?” 低着头,李镇山又道:“看看九连的状况,我大致知道为何陆总师要插手,直接让我们去训新兵了。” 周小海和何宇对视一眼,经李镇山这么一提醒,也是幡然醒悟一般,难怪陆总师会突然安排他们去训新兵,顺带找点好苗子出来了。 看来陆总师之前已经是知道了九连的状况,是在为北山连未雨绸缪,让他们从源头,也就是新兵开始重建技术兵培养体系,避免将来北山连也因其他一些可能会发生的问题,造成技术断层。 周小海顿时感慨:“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从新兵开始重建技术兵培养体系,直接杜绝任何不良风气,这才是陆总师隐藏的深意吧?九连的教学任务,咱们就是走个过场,他们爱学不学,瘸子,你的眼光,我和何宇是暂时不如你,但将来肯定比你看得更远的。” 李镇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是自然,我也就是比你们早一点认识了陆总师,得到了他的一些指点,但我和你们走得路不同。” “我可以有机会成为老赵班长那样的人,也可以成为上等兵赵奇班长那样为了连里,换掉一些人就回家的。” 不待周小海和何宇回答,李镇山洒脱的一笑:“回家后,我就是默默无闻的一个人,如果有一天能在电视上看见你们,我也会为你们高兴的,但绝不会联系你们,我把自己最好的一面交给了军营,无怨无悔,所以你们也别想来打击我。” 何宇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镇山对自己的认知比他们还清楚,这样的人,你任何劝解或者鼓励,都是没有意义的,反而显得你假情假意。 周小海顿时乐道:“嘿,老子到时候天天没事,就专门往你老家溜达,让你天天见着咱这首长怄气。” 李镇山也是笑道:“周排,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去沿海城市打工,你永远找不到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小李班长!” 周小海:…… 何宇看着俩人,顿时明白周小海为何能够彻底放下身段,与李镇山相处的如此之好了,以他和周小海的背景身份,给李镇山一个前程,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李镇山从来不会刻意巴结他们什么,某些方面,一直恪守着自己只是一个兵,一个纯粹的兵! 大家没有利益交换的时候,大家永远是平等的! 回到九连。 因为酒桌上拼输了,本来想给李镇山下马威的一行人,顿时都呆在班里,不好意思露头的。 池林倒是善解人意的为他们送来了牛奶。 看着周奇手里提着有,池林就笑道:“我这也是一点心意,别嫌弃。” 李镇山就笑道:“你不该来我们这里,但还是谢谢你。” 池林顿时脸上有些尴尬,连里拼酒失败,他跑来给他们送牛奶,连里人肯定会对他颇有微词的。 接过池林手上的牛奶,李镇山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池排长,你可不要交出权限,到我们那里接装的时候,你一定要过来。” 池林:…… 有些不明白李镇山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第二天。 池林就明白昨晚李镇山为何给他说那句话了。 实操训练,怎么也该去库房,就算没有装备,那也是该去库房做一些讲解,哪怕是工具和仪器的使用也行啊! 但李镇山只是站在会议室的讲台上,拿着本书,讲解了一些星蓝发动机的模块拆解问题,根本不管下面人听还是不听,讲完,书一合,又换周小海,同样的态度,最后书一合,又换何宇…… 何宇讲完,看着九连一群无视自己的老兵,顿时心里觉得好气,尤其昨晚灌他们酒的那几位军士院校下来的,一脸不用你讲,我们是专业的表情。 摇摇头,何宇终于深刻的理解了一句话,朽木不可雕也,感觉与他们多说几句都是脏了自己的身份。 “好了,上午的课就到这里。” 正常还有一句,大家有什么问题就举手,然后九连热情鼓掌欢送…… 何宇自然是直接省略,合上书,就走下讲台,与周小海和李镇山默默离去。 九连的孟连长与吴指导面面相觑,王总师请来的人,果然不靠谱啊!还是得自己兄弟才靠谱! 但毕竟不是自己单位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人家有傲气,就算真有本事,不想把真本事传给咱们,也是合情合理,毕竟同行容易砸饭碗嘛!把你教会了,他一个新兵还怎么留队是吧? 毕竟人与人不同,各自的想法也不同。 孟连长收起桌子上的笔和本子,有些怨气的道:“他们讲的,和书上的一字不差,纯属照着念,这还不如咱们自己看呢,连里他们军士院校下来的,成绩都非常好,等七号龙剑接装过来,用不着他们操心,我们自己也有人操作。” 听着连长的抱怨,后排几位老兵深表赞同。 吴指导却是拿着笔在桌子上敲了敲道:“王总师既然安排了,这几天就好好听课,怎么也得给王总师一个面子,闹出不愉快,你们就自己去跟王总师解释。” 吴指导身后的一期军士顿时就道:“这几天他们讲他们的,我们看我们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当是给王总师一个交代。” 下午,跑完五公里。 一边走着,周奇突然想起个问题来:“瘸子,记得在第六旅时,二连可不像他们啊,早操,体能训练各种,人家都是一点落下,那次跑五公里,人家两位五期老班长都来了,最后旅长和参谋长都一起参与了训练。” 李镇山笑道:“你也知道那是第六旅。” 周小海上次巡检也是去过第六旅的,对第六旅印象很深,忍不住的道了句:“六旅的人,都很有朝气,他们上进的方式,与这乙三旅一个天,一个地。” 何宇就道:“行了,别讨论这些了,在这里,是没有一点意义。”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 大家还真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般的愉快度过。 打包完行李。 周小海就对着池林道:“就不用送了,咱们六师见。” 连里甚至连个欢送仪式都懒得搞了,池林一个人很是落寞的看着李镇山几人往招待所的方向而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敬个礼送别…… 招待所里。 邓勇一脸纳闷的看看李镇山和周奇:“瘸子,胖子,这么安安静静的,可不像你们的作风啊?” 李镇山几人都懒得解释。 邓勇就又坏笑道:“我跟连长可是一直等着你们那边传来点好消息,咱们陆总师又能狮子大开口,为师里借点好处呢。” 看着几人的默默不语,白云就笑道:“真是难得你们没有送人走了。” 周小海耸耸肩:“一切风平浪静的,挺好。” 白云:…… 陆总师收拾好东西,李镇山和周小海等人见状,都是赶紧上前帮陆总师提东西,结果谁也没抢到,直接被邓勇抢了:“你们一个个的这么想讨好陆总师,其他本事不见长,这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有深刻理解啊?” 李镇山等人:…… 周奇用手捏着下巴,一副老子早就看穿你的心肝脾肺肾的样子:“你果然是咱们连最不要脸的那一个!” 陆总师无奈的看看几人的打闹:“行了,咱们也得坐车回去了。” 正要出门。 陆总师却是略带深意的看了李镇山几人一眼,道:“其实有时候,他们这种不给上级惹事,也不出问题的,反而更容易受到上级照顾的,下面的人流动有多快,他们升迁的速度也就有多快。” “你们想不通,也得想通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何宇同时怔了一下,但也是什么都没说,有些话说出来,是不如用行动去做的。 上了车。 陆总师似乎怕李镇山三人走进死胡同,也不等白云给他们说,便又开口道:“本来咱们这群人,不论几年兵,几年军官回家,都是能够做到召之即来,来之可用的。” “但现在的一些调整也暴露了问题,就像他们,一两年的兵,甚至一些一二期的军士,纯是被迫混了日子,回家后,若有行动要召回,不能用,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所以我让你们过些日子去训新兵,也有这方面的深层意思。” 李镇山和周小海再次一愣,就连何宇也是顿时对陆总师的眼界,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们还在计较技术兵传承问题,陆总师却是站在了更高处! 于是李镇山就问道:“陆总师,咱们回去后,交付七号龙剑后,我们又继续做什么?” 对于几个自己人,陆总师笑了笑:“九号龙剑,自从上次黑零机床的运回,解决了我们很多生产技术上的问题,往后咱们装备的更新迭代,只会越来越快,这都是老一辈科研工作者给我们打下的坚实底子!” 见着兴奋的几人,陆总师又泼冷水般的道:“不过那是明年的事了,接下来师里考核,还有你们去训新兵,才是眼前的工作。” 李镇山:…… 白云就有补充道:“这次我和邓勇,王亮亮,还有老赵班长会先去与厂家那边接触,所以连里,你们可别给曹指导添堵。” 陆总师想了想,笑着调侃几人道:“年轻人嘛,别怕惹事,有事就跑你们余叔那里去哭一哭,你们余叔是见不得看人哭的。” 第95章 牙刷的作用 返回北山连。 甲六师为了应对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评定。 全师都进入了高强度的训练和战备中,只等考核组的人员前来了。 即便是卫生队,服务中心,加油站这些单位,也是全员武装,处于临战状态。 所以乙三旅前来接装七号龙剑时。 李镇山他们自然不同于上一次第六旅来接装时的状态。 除了没有佩戴枪械,几乎是全装在身,水壶挎包防护用具,都是标准的携带在身。 但不想与乙三旅九连有过多接触。 加上老赵班长,白云,邓勇,王亮亮,都跟着陆总师去了九号龙剑的厂家。 所以库房内的交接点验各种,就只有牧江龙这个老班长硬着头皮去了。 九连的连长和那一群老兵,对牧江龙这个四期班长,自然是极其客气的,一点没有上次对李镇山几人的傲慢。 牧江龙自然是听了李镇山和周小海回来后的真实讲述。 于是面对九连的热情,牧江龙历来笑呵呵的样子也是换成了严肃认真,不苟言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反正比资历,你们先拿出一个兵龄比我长的再说!如果有比我长的,行,咱四班还有个老六,能与老人家握手的那种,就问你们还有没有啥想法。 库内交接,牧江龙也只是照本宣科拿着册子,让对面清点物资。 库外交接,何宇也是懒得去的,直接让吴小兵带的队,吴小兵带着一众人转运完毕,九连的人本打算问一问转运的各种注意事项,吴小兵直接一句:“有说明书,你们不会看啊?” 噎得九连一众人无言以对。 他们乙三旅的王总师与六师的吕良参谋长站在一旁,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 乙三旅的田副旅长则是皱了皱眉头,内心对九连极其失望,为了给他们打底子,他和王总师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但这九连的人,愣是自视甚高的把他们请来的人给气走。 池林排长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跟着九连来接装,这一点让李镇山和周小海更是对九连失望到了极点! 当时,他可是郑重叮嘱过池林排长一定要来,池林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意思,肯定是要把手册之外的一些重要东西交给他的。 所以池林的缺席,李镇山和周小海他们更是没有理由要求自己去库房,反正公事公办,七号龙剑交付给他们之后,出现什么问题,那也与他们无关,而明年巡检的时候,若是装备出了问题,那也是不讲任何情面的。 之前七师,第六旅征召李镇山他们协同任务的情况,乙三旅更是免开尊口,恐怕只能去找甲七师和甲九师,七师王彬彬和袁强已经去了军校,文博涵的性格,遇上九连的脾气,怕是卵都不会卵他们的,九师的那位营长,可是咱老白同志的同学。 “嘿,要么他们九连老老实实啥也别做,一但做错,他们一心只为自己的那些人,那就自求多福吧。” 周小海坐在卫生队的一张椅子上,拿着体温计在手里甩了甩:“瘸子,咱们不去库房,参谋长会不会有意见?” 李镇山嘴里咬着根棒棒糖,唆了唆:“昨晚曹指导就给参谋长打了电话,你以为咱班长为啥老老实实就去了?参谋长肯定给班长下了命令,没看今早,老牧同志的眼神啊,活脱脱的想打死我俩!” 将嘴里棒棒糖拔了出来,李镇山又笑道:“咱班长就是太老实了,师里吕参谋长和老赵班长,两人的话,他一向不反驳。” 李桃桃一伸手,抢过周小海在手里把玩的体温计,嗔怪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俩就知道欺负老班长,换其他单位,早把你俩扔出去了。” 见俩人嘿嘿一笑的偷乐,李桃桃只得摇摇头:“好歹也是兄弟单位,本就要互帮互助,你们真打算对九连不管不问?” 周小海顿时收起嬉闹的表情,认真的道:“桃子姐,不是不管不问,我们谁也不愿意出事情啊,而是他们的行为,一但扩散开,将来会把咱们同属性的所有单位都带到歪路上去的,这股歪风邪气,我们若是再低下头帮他们,那就是在害人害己,将来为了升迁,模仿九连的人,只会变本加厉。” 周小海有摇摇头,略带着无语的语气道:“本职工作做不做无所谓,只要不出事,新兵上等兵都听话,那就是管理有功,专业上的事,有定向军士,技术在手,直接能吃到退伍,他们这是搞连队建设,还是吸血啊?” “要不是王总师和田副旅长,我们一条不符合接装要求,上报军部,他们就得大整顿,我们没有这样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也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兄弟们,那些坚守岗位的兄弟,他们又没错,而偏偏大整顿,往往他们受伤最深。” 李桃桃:…… 李镇山也是解释道:“就如之前十四营,黄副营长自己的问题,却事事拿他们那两位技术骨干开刀,才酿成大祸,事情清楚后,师里有意留两位技术骨干,他们却不为自己开脱,只能退伍,面对责任和纪律,他们坚持了底线,而像九连那种的,不办事,就不会出事的,却都能稳坐泰山,想一想,难受吗?” “新训班长陈德就给我说过,没有绝对的公平,这是事实,但我们技术兵就该有技术兵的底线,老赵班长也对我说过,我们掌握的技术,是服务于军队,不是用来吸军队的血。” 李镇山笑了笑:“这话说出去,别人会说假清高,我不辩解,但至少我认识的老班长和老兵,都是做到了这一点,唯独去到九连,打破了我的认知。” 李桃桃收好体温计,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棒棒糖:“你们男兵的想法跟我们女兵的想法,确实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我承认,咱们连历来对新兵的教导,是从一下连就开始了,情况再差的,最迟半年,也能担负起自己的岗位责任,老兵们不会害怕新兵和上等兵的留队,影响自己,或许这就是传承的区别吧。” 周小海接过李桃桃手里的棒棒糖,笑道:“还是桃子姐细心,最近管的严,我都不敢怎么抽烟了,只能嚼点棒棒糖在嘴里。” 李桃桃笑了笑:“不过咱们连最自豪的,还是像赵奇他们一样的退伍老兵,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都能立马投入到工作中去的,都是一群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奉献给了连队的人啊,连队自然也会给他们各种机会。” “瘸子,周排,就如你们俩,放其他单位,不可能一下来,就让你们独当一面的,等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又是面临退伍的时候了,许多地方都是面临这个尴尬后,不得不把重点培养对象放在其他人身上去,这也成了恶性循环,新兵,上等兵,甚至一期军士都得不到有效培养。” “这种自己人不用,却又只能在院校里去找人,也是大部分技术兵最尴尬的地方。” 听完,李镇山不由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桃桃:“桃子姐,你真是一个一期军士?” 李桃桃莞尔一笑:“你和周排,就真是一个新兵和一个刚下来的排长?咱北山连的,就没一个正经人,都是老不正经的和小不正经的。” 周奇拿着两份检测报告走了进来,就听到自己班长最后三个字,顿时惊讶道:“班长,你终于知道他俩不正经了啊,之前就给你说过,别被他俩老实的外表欺骗,你还不信。” 李桃桃:…… 周小海倒吸一口凉气:“胖爷,你到底背着我和瘸子说了多少坏话啊?” 周奇将手里的报告拍在周小海手里:“款爷,我有说坏话吗?我说的那是大实话。” 周小海内心:好想打死这狗比! 李桃桃拿起周奇手里的另一份报告,看了看,顿时有些惊讶道:“你们的血小板数目降下来了。” 李镇山顿时一愣:“是不是上次胖子从他爷爷那里拿来的药,起了作用?” 李桃桃顿时来了兴趣,手伸向周奇:“胖子,拿来,我去做个技术分析。” 周奇掏出药丸子,乐乐的道:“桃子姐,分析一下就行,别拿出去说,咱家老爷子这手搓的药丸子,属于无证制药,抓进去了,我还要去看他,一把年纪了,真不让人省心。” 李桃桃:…… 李镇山和周小海是见过周老爷子的,那可是御医,也就胖子能把无证制药这个字说出口,和周老爷子那老顽童的性格,两人如出一辙,不愧是爷俩。 周小海就站了起来:“那行,桃子姐,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胖爷,你赶紧跟我们训练去,别想偷懒。” 周奇顿时一脸苦逼的看向李桃桃,一脸班长救我的表情。 李桃桃点点头:“胖子,跟周排他们去训练,早去早回。” 周奇:…… 一出门。 周小海走在最前面。 两人成行,三人成列。 迈着统一步伐往训练场而去。 不敢有一点往日工作训练下来的闲散。 面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最近连里甚至要求晚上大家的睡姿都要保持一致…… 训练完一结束,刚回到连里,屁股都还没坐下。 何宇就又吹响了哨音。 哔! “带盆,带牙刷,楼下集合!” 咚咚咚! 一连串脚步声后,众人又都楼下列队站好。 “车库,所有装备车辆,地面,以及仓库外的路面,全用牙刷刷一遍,明天要来人检查。” 众人:…… 干! 干就完了! 当下七号龙剑交付给了乙三旅,九号龙剑还没有入库,北山连如今就是一没有拿枪的普通连队,大家也都没什么怨念,该干的事情,干好就完事。 到了车库。 牧江龙终于逮到了机会,手拿牙刷,看着两个坑班长的家伙! “小李,小周啊。” “这一间车库,咱们班负责,你俩刷干净一点,我去帮你们打水。” 看着想偷懒的班长,李镇山赶紧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班长,这打水的活怎么能让你跑腿。” “我去。” 牧江龙:…… 周小海眼珠子一转:“班长,我跟着监督他。” 牧江龙:…… “我说我去打水,你俩干活。”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就去打水了。 “班长,你慢点擦,不要急,等我们回来。” 牧江龙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从兜里掏出他新买的mp4,打开车门,就躺在了车里看起了小说。 李镇山和周小海:…… 不对! 李镇山连忙问道:“班长,我的mp4呢?” 牧江龙哼哼一声:“干完活再说嘛。” 李镇山水不去打了,赶紧拿着牙刷,趴在地上刷起地板来。 周小海打完水回来,叹道:“哎,以前在学校,这种级别的打扫卫生,地板都要打蜡的。” 牧江龙顿时拿着mp4从车里坐了起来:“周排长,你这个建议非常好,我去弄点蜡回来。” 周小海:…… 妈的,好想给自己一巴掌! 没过一会,赵奇带着肖潇和和江小川端着盆子路过。 一脸诧异的看着老班长躺车上优哉游哉的玩着mp4,周排长和李镇山两人跟狗一样趴在地上,一人刷蜡油,一人拿着毛巾使劲擦,地面那叫擦的一个亮…… 赵奇嘴角抽抽,赶紧对着肖潇和江小川打了个眼色,两人秒懂,招呼也不打,溜为上计! 打扫完成后。 一整队集合。 何宇看着四班打扫的那间车库内外,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姗姗来迟的曹指导也是看着四班打扫的车库内外:…… “谁让你们连水泥路面都打蜡的?” 你们这一打,就你们这车库内外独树一帜,亮的闪人眼,与周围没打蜡的地方,一眼就看着格格不入! 牧江龙顿时打报告道:“报告!周排长建议打蜡的,说这样更整洁好看!” 李镇山赶紧把头瞥向一边,全连人顿时都把目光看向了周小海。 周小海一脸尴尬,常年坑班长,这下被班长坑惨了…… 全连其他车库,顿时就不得不车库内外的地面路面全都再来一遍,统一打蜡! 什么叫作风! 这就是作风! 路面的颜色都要一致! 收队的时候,何宇纳闷的看了周小海一眼:“小海,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周小海:…… 百口莫辩,只能接受全连人不友好的眼神检阅…… 四班的内部矛盾,只能四班解决! 回到班里。 三人面面相觑。 一个班现在就三个人,班长牧江龙,副班长李镇山,排长周小海。 好吧,大家都是四班的领导层…… 要团结!不能起内讧! 周小海坐在小凳子上就道:“班长,我听到点坏消息。” 牧江龙看着手里mp4上的小说,一脸淡淡的道:“你说的是考核延期吧?” 周小海就一脸奇怪,一脸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的表情。 李镇山对于班长牧江龙的消息灵通早就见怪不怪了。 于是李镇山看了看牧江龙手里的mp4,疯狂的暗示班长牧江龙我的mp4呢?嘴上却道:“班长,算算时间,延期考核,时间定在了退伍那天,这怕是不好弄吧?” 牧江龙收起手里的mp4,对李镇山的疯狂暗示直接略过,点点头:“这次评选名单,不知为何我们师突然被排到了最后,考核组下来的时间,推迟到跟咱们师今年退伍兵走的时间重合,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每年退伍前后,都是最难管理的时候。” “尤其面临退伍的,在最后这段时间里,你总不能一点人情味都不讲吧?还逼着他们也一起参加高强度的训练?不造反,那都是好的了。” “师里处理不好,这次考核基本与我们无缘了。” 周小海也是面露苦涩道:“怕是有人在故意整咱余叔啊,这段时间,你让老兵参加训练,不合理,不让参加训练,这与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评定又是自相矛盾。” “哎,不好办啊。” 李镇山看看两人一副杞人忧天的样子,不由道:“班长,其实对我和周排来说没什么,我们按照要求去做就行了,结果是什么,我们也无法左右,反倒是您,这段时间怕是别想摸鱼了,能镇得住退伍老兵的,只有你们这些老班长。” 牧江龙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这是要逼着我们一些老班长出来站队了,要么成为上级眼里听话的人,要么成为兄弟们的仇人啊。” 第96章 看一眼 对于牧江龙的两难选择。 李镇山和周小海是无能为力的。 对付即将退伍的老兵,只有牧江龙这类老班长是最有效的。 军营里,面对退伍时,许多退伍老兵会折腾不喜欢的军官,以宣泄一些情绪,但即使再折腾的老兵,在面对牧江龙这类德高望重的老班长时,你都没法去对着干点什么。 但往往牧江龙这类的老班长,在退伍季,也不会刻意去打压退伍老兵的,大家战友一场,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大家保持着兄弟情义,彼此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交给了军营,谁不想给自己的军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可现在把甲级训练考核时间定在退伍日,面对退伍老兵不可控的情绪,上级自然会把牧江龙他们这类老班长拿出来站台的,你不出来,不对,你站出来,面对昔日战友,你为保证自己的高风亮节,逼着退伍老兵严格执行考核要求,退伍老兵自然敢怒不敢言,但你在战友心里又成了什么? 牧江龙不抽烟。 周小海递了支烟过去。 牧江龙招招手,又要去了打火机。 李镇山就看着班长闷闷的抽了一支烟,什么也没说,最后也是什么也没表态。 严格的日常训练继续着。 严格的内务标准继续着。 这一天的晚上。 班内的暖气片突然热了起来。 窗外。 昏黄的路灯下,飘起了鹅毛大雪。 李镇山站在窗前,看着突然到来的大雪,足足的看了十来分钟,没办法,他是南方人,对这种突然就下大雪的风景很是好奇。 没过一会,他鼻子动了动,一股臭袜子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 一回头,李镇山:…… 无语的看着班长牧江龙和排长周小海,把臭袜子放在了暖气片上…… 这几天的高强度训练,说实话,鞋子里的袜子就没干过。 面对两位这么不文明的做法。 李镇山也是默默弯腰,从床下的鞋子里抽出袜子,放在了暖气片上。 然后三人面面相觑…… 班里空气全是一股子臭袜子的味道…… 但三人都是犟种,都不开口说话,默默干瞪眼,来啊,互相伤害,谁怕谁啊! 班门被推开。 曹指导前脚刚踏进四班,赶紧就捏着鼻子退了出去。 李镇山三人赶紧站立:“指导员好!” 这一喊,臭袜子味又钻进了口腔,三人又都是赶紧闭嘴,憋着! “你们搞什么鬼!” “赶紧袜子扔隔壁空房间去烤!” “是!” 三人捏着鼻子,相互厌恶的看了一眼,提起袜子就往隔壁空房间跑去。 见着三人回来,曹指导本想在四班里与几人说说话,但四班这一屋子臭袜子味怕是一时半会散不了。 瞪了三人一眼,曹指导就道:“到连部去,我有事说。” 进了连部。 因为白云连长跟着陆总师接九号龙剑去了,曹指导家属就在家属院,如今也是每日都守在连里的。 曹指导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然后曹指导压了压手:“随意坐。” 李镇山刚往之前白云连长的床铺上坐下,曹指导却是突然又想起什么一样:“小李,把何排长也叫过来。” 李镇山又赶紧起身去到通讯值班室,叫上了何宇,何排长如今也没住一班,而是与通信员住在了通讯值班室。 一出门,何宇便道:“瘸子,是有什么事吗?” 李镇山摇摇头:“不知道,但肯不定不是任务,感觉指导员有什么事要交代一样。” 何宇便没再多问,有了上次一起任务,他和李镇山还有周奇,如今关系也是处的跟铁哥们一样,非正式场合,大家说话都是很随意的了。 “我马上要离开连队了。” 听着曹指导的话,众人都是一愣,情绪顿时复杂起来。 离开连队,曹指导要被调离了? 把几人担心自己的表情看在眼里,曹指导笑道:“别担心,是好事。”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知道的,我本来是上校军衔,因为升级战斗部的事情,一直戴着中校军衔留在连里,上次新的战斗部升级完成,改装后的七号龙剑也进行了交接,所以我的上校晋升大校的命令也下来了,这次不走也不行了。” “我得先返回学院,至于新的履职,暂时还不知道。” “而离开北山连,以后连里的事务,我是不方便再插手的。” 说罢,曹指导一弯腰,打开柜子,拿出了两瓶酒,和准备好了一些下酒的零食。 “今晚咱们好好聚聚,连里接下来的事情,就只有交给你们了。” “咱们北山连的兵,没有矫情这两个字,生死别离般的话,谁也不许说,明天连里也不许搞欢送仪式。” 这事太突然了。 几人,包括全连,肯定对曹指导都是不舍的,但曹指导也说了,矫情的话别开口,众人顿时就只能沉默着。 曹指导对李镇山的影响很大,与陆总师一样,很多方面对他是导师,是引导者,这一年,在他许多思想波动的时候,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而且面对偶尔的犯错误,甚至顶嘴,曹指导对他都是十分的宽容和理解支持。 想起在指导员家蹭饭的一幕幕,想起指导员对他的一句句劝导。 李镇山顿时有些眼睛微红,使劲的憋着眼泪。 何宇这半年,作为连里起初最大的叛逆者,甚至还做出过伤害连队的事情,白云连长每每都要对他打板子,甚至赶出连队,都是曹指导宽容的给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他才有了机会了解北山连,被北山连认可,再到如今融入到北山连。 何宇内心此时也是极其复杂的,有不舍,又有祝愿指导员走得更远的复杂心思。 “愣着干什么?” 曹指导看了眼李镇山,端起杯子,倒了一杯,笑道:“小李,我知道你不喝酒,今晚可要陪着我喝一杯,不喝,我可就要下命令让你喝了。” 环顾牧江龙和周小海还有何宇,曹指导拿着酒瓶子:“你们三个,就不用我客气了吧,都是酒鬼。” 周小海顿时接过曹指导手里的酒瓶,转手就给牧江龙满上,然后再给何宇满上,最后才是自己。 端起酒杯,周小海道:“曹指导,一切都在酒里。” 李镇山也是拿起酒杯,众人碰了一个。 然后谁也没讨论关于离别和不舍的任何话题。 曹指导脸色微红,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小海,小李,想不想听听你们班长的糗事?” 牧江龙顿时酒意去了大半,赶紧放下筷子道:“曹指导,你可要给我留点老兵的神秘感。” 周小海兴趣很浓,端起酒瓶子给曹指导满上:“指导员,说说,咱班长都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 见曹指导笑眯眯的就要开口,牧江龙赶紧问道:“曹指导,你明天一走,新来的指导员,知道是什么安排吗?” 曹指导顿时收起笑容:“本来定的师里组织科的一位少校参谋,但参谋长认为不是技术干部,就给否了,所以没选好人之前,只能白云两手抓了。” “现在白云连长他们在执行任务,小海,小宇,你们就是连里唯一的军官了,这段时间不用应对技术工作,你俩要配合好,把连里的日常训练抓好,不要给师里的考核掉链子。” “有什么问题,就多问问老牧。” 周小海和何宇赶紧点头。 曹指导又看了眼牧江龙:“我走后,白云和邓勇的性格你知道的,有时候,你一定要多看着点,他俩冲动的时候,只有你和老赵能把他们拉回头,尤其邓勇,我对他的愧疚是最多的,我压着军衔,他也上等兵超期服役了五年,当年。” 顿了顿,曹指导把当年后面的话憋了回去,道:“老牧,如果他有什么困难和要求,他不说,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牧江龙重重的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曹指导又看着李镇山:“其实我最不放心的还是你,你对某些不合理的东西,反抗是最厉害的。” 李镇山:…… “你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有时候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去平衡的,有想不通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李镇山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早。 曹指导打包完行李,刚出门。 楼道里,全连人都静静的站在楼道里。 何宇把指挥权交给了李镇山。 于是楼道里,老兵们在后,几名新兵站在最前面,这是北山连无需言语的传承与尊重。 李镇山带队,一个侧转身:“立正!” 啪! “敬礼!” 啪!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和动作。 曹指导放下行李,赶紧认真的回了一礼。 礼毕。 通信员侯文文,新兵肖潇,江小川,三人赶紧上前帮曹指导提起行李,送往楼下,牧江龙开着车也在等着了。 送走指导员。 接下来的几天,连里的诡异的气氛也是骤然升高。 大雪飘零。 训练间歇。 周奇抱着膝盖蹲坐在雪地里。 连续的强化训练,他这个医务兵也无法躲避的。 每天睁开眼,一个五公里。 打扫卫生。 上午队列训练,背条令。 下午队列训练,背条令。 五公里,体能训练。 打扫卫生。 晚上看完新闻,体能训练,背条令。 熄灯后,会议室抄条令。 这样一天重复一天。 许多人都到了忍耐的极限。 哪怕这会队列训练间歇,仅仅休息五分钟。 周奇抱着膝盖蹲在雪地里,都瞬间睡了过去。 周奇梦见了卤猪蹄,啃得十分香。 哔! 何宇吹响了训练集合的哨音。 众人赶紧站立! 周奇条件反射的赶紧站立,然后,嗷!的一声,惨叫声穿透了大雪弥漫的训练场。 众人一看,周奇嘴角掉了一大块皮,鲜血已经流了出来,疼着嘴不敢动,手也不敢碰,伸着的手只能在嘴角前颤抖着。 刚才蹲在地上,他把头靠在膝盖上,睡着了,梦见卤猪蹄,于是口水就流了出来,哈喇子与裤子粘在了一起,冰天雪地的,风一吹,沾着的口水就成了冰,猛地一站立,瞬间扯掉了嘴角肉皮,这种只掉皮的痛,虽然伤害不大,就是非常痛的! “医务兵!” 喊完,何宇就愣在了原地,妈的,受伤的就是医务兵…… 周小海笑着摇摇头,就和李镇山扶着周奇去到一旁,周奇拿出酒精,他对别人下手狠,但对自己却是下不了手。 李镇山只好拿着酒精,一侧头,看了眼何宇,喊了声:“何排长。” 周奇看向何宇的瞬间,李镇山就把酒精往他嘴角扯掉皮的地方灌了去,周奇还没反应过来,周小海手里拿着的云南白药也是直接敷了上去。 火辣辣的疼痛还没传进周奇的大脑,李镇山和周小海就把胖子死死的按在地上,等周奇终于反应过来,疼得想跳脚,却是被两人按着无法动弹,只能手脚好一阵颤抖,待周奇那瞬间的疼痛渐去,李镇山和周小海才把周奇松开。 周奇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嘴角抽抽:“狗比,你俩比我这兽医还兽医!” 嘶! 说完,周奇又赶紧闭上嘴,疼…… “胖子,你休息一会。” 面对周小海的关心,周奇看了眼在风雪中还站着军姿的众人,什么也没说,就返回了队列,站好。 何宇看着没有打报告就入列站好的三人。 “入列为什么不打报告?” 同样是排长,周小海赶紧立正,敬礼报告道:“报告!周小海,李镇山,周奇,请求归队!” 何宇抬手回礼:“入列!” “是!” 此时一旁其他单位的兄弟,看着北山连训练时的认真态度,什么也没说,一队队在风雪中站得挺立的队伍,站得更笔直了…… “还有两天就是考核了,能不能坚持!” 北山连全员:“能!” 风雪中,余朗师长,金副师长,吕参谋长正巧从不远处路过。 听着北山连这边的喊声。 三人相视一眼,余朗师长背着手,看着北山连所在的方向,感慨了一句:“这就是我们师,我们北山连的技术兵啊。” 常人眼里的技术兵,那都是跟大爷一般的坐在空调房里修修这,调调那,但北山连的人,始终记得,自己先是一个兵,然后才是一名技术兵,与他人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因为特殊的专业技术,就高人一等。 余朗心中最感慨的还是,就是这个上面最不放心的连队,想要卸权的连队,屡次打压的连队,反而却是这次考核期间最坚韧的一个连队。 还有两天考核组就来了,同样两天后,也是退伍的日子,如今其他营团,好些退伍老兵因为各种原因,都开始了撂挑子。 回到连里。 上等兵赵奇来到四班。 “牧班长,瘸子,周排长。” 打完招呼,赵奇直接就道:“我新训班长在工程二团开车,二期班长,今年是他最后一年,还有他的班长,也是最后一年,一个八年的汽车兵,一个十二年的汽车兵,他们还未见过咱们的龙剑一眼。” “能不能给个机会,让两位老班长看一眼咱们库存的战备龙剑,就一眼。” 第97章 告别 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 虽然已经交装给了乙三旅。 但战斗部,还有以往只要甲六师负责试验和操作过的龙剑型号。 库房,确实有留存备用的,这在北山连不是什么秘密。 但钥匙在四班,而李镇山就是当前的钥匙持有者。 听完赵奇的请求,牧江龙和周小海就看向了李镇山。 李镇山:…… 他有权限,是可以去打开门,完成老兵们的这一个遗憾的。 可留存备用的龙剑在九号库,而内库存储的战斗部是真理弹,这可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李镇山可不敢因为人情去开门的,尤其现在连队主官白云不在,还有全师技术主官陆总师也不在。 但赵奇之前为保护他们,以退伍之名,换走压制北山连的三个上校军官,保证了北山连的工作正常进行…… 而且那次驻训,他和胖子去抓兔子,赵奇班长每次都持枪跟着保护他们…… 李镇山沉默的看向班长牧江龙,希望班长开一个口,他好做决断。 但牧江龙深知这事的两难,正如之前说的,他在,赵奇这些退伍老兵,这段时间,哪怕还有两天就退伍了,最近都是给足了面子,没有给连里惹是生非,拒绝请求的话,他说不出口,答应请求的话,又…… 赵奇语气就带着一丝的哀叹道:“我那两位班长,他们都是以咱们师搞龙剑航天运载器为荣,一个八年,一个十二年,做为工程兵,他们在背后默默为咱们铺路筑巢,却连引以为傲的东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牧班长,小李班长,周排长,你们知道的,我们师的人,一旦退伍,大家就相忘于江湖,我们在里面的故事无法对外人说起,也无人能理解,就这么一个遗憾了。” “我带他们不进库房,就一眼,就让他们看一眼,行吗?” 向参谋长和师长打报告的话,李镇山顿时就说不出口了。 这时候你还说要向上级打报告的话,无疑是会寒了老兵的心,认为你是在推诿或者冷血,当下特殊时期,即便他打报告,未免就能得到批复,流程时间都是问题…… 李镇山犯难了,之前还调侃牧江龙两难,当下,他才是两难! 刚想开口容他们四班商量一下。 门外却是又传来了报告声。 “报告!” “战斗五营,上等兵于俊峰,请求见一见钥匙同志。” ……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知道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了。 战斗五营的这位于俊峰,大家虽然就见过两次,却是他这一年记忆最深的两次,对他的成长有着抹不去的记忆。 第一次,为掩护他们钥匙突破防线,只为那仅仅的几秒钟时间差,就是这位上等兵,以极其简陋的装备,带头向守桥卫兵发起了死亡冲锋,被守桥卫兵暴揍在地,一边挨揍,一边咧嘴笑着目送他们离去…… 第二次,他站在师部门口自罚,于俊峰做为他们营唯一认识自己的人,没法给营里解释的情况下,跑来陪他罚站,什么也没说,只因他知道自己是钥匙…… 那日阳光明媚的师部门口。 “钥匙同志,战斗五营,上等兵,于俊峰向你报到来了。” “北山连,列兵,李镇山,谢谢班长上次以命为我们换取了时间!” “下次任务,希望还能和你们一起冲锋!但今天连长说我军容不整,让我来站军姿,你可不要笑我。” 俩人相视一笑。 两次见面,两人只有过这一次对话…… 于俊峰身姿挺拔的走进四班,打了一个敬礼:“首长好,班长好,钥匙同志好!” 放下手,于俊峰道:“钥匙同志,我班长三期今年最后一年,营里今年名额有限,他留下,我就只有走,于是班长选择了离队……” 懂了! 又是为老班长来求一个见一面龙剑的机会,不给军旅留下遗憾的…… 李镇山赶紧打断了于俊峰的话:“赵班长,于班长,库房有库房的纪律,我无法答应你们。” 于俊峰自己要说的请求,对于这种特殊连队,有些无理,所以听李镇山说完,也不再多说什么,沉默了,赵奇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失望,但又无可奈何。 就在两人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李镇山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周排,班长,考核组马上要下来,这段时间全在日常训练,库房那边的卫生咱们是不是也该打扫一下?” 周小海顿时秒懂,略作犯难的道:“考核组要下来了,卫生是该要打扫一下,只是我们现在就三个人……” 牧江龙就笑了:“小奇,你找点人,给我们帮帮忙!” 赵奇看着老班长和李镇山,眼睛顿时就亮了,赶紧一个立正敬礼道:“是!” 李镇山就看着上等兵于俊峰道:“于班长,我们人手不够,叫个人来帮帮我们可以吗?马上要考核了,卫生没打扫好,我们怕是要挨板子的。” 于俊峰就笑了:“谢谢!” 李镇山和周小海也就出门去了连部,拿出了库房卫生打扫记录表。 哔! 周小海吹响了哨声! “退伍老兵,带扫帚,带抹布,楼下集合!” “库房打扫卫生!” 队伍集合,站在北山连楼下等了一会。 赵奇带着两位老班长来了,两人都换上了平时很少穿的军常服。 “报告!工程二团,二期军士,卢易。” “三期军士,钟永安。” “前来报到!” “入列!” “是!” 于俊峰带着老班长也来了,做为战斗营,军常服大多时候都是锁在衣柜的,老班长也是穿上军常服,整理的一丝不苟。 “战斗五营,上等兵,于俊峰。” “三期军士,项伯良。” “前来报到!” “入列!” “是!” 雪花飘落。 咚咚咚~ 老班长仿佛回到了新兵的时候,入列后,跺着小碎步,自动向右看齐,然后一转头,一个稍息,动作干净利落。 只有片片雪花,慢慢飘落在大檐帽和肩章上…… “全体都有!” “立正!” “向右~转!” “齐步~走!” 风雪中,众人来到了九号库。 大门缓缓打开。 库内很大,比一般的厂房还要大。 周小海拿着册子,对每一处卫生打扫完后一一记录。 不一会,卫生打扫完成后。 众人就在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站成了一排。 李镇山和牧江龙拿着两面红旗,在巨大的七号龙剑前展开,一面代表着龙国的旗帜,一面是代表龙国军队旗帜。 周小海带队喊道:“向军旗敬礼!” 啪! 一排退伍老兵全都抬起了手臂,整齐有力,庄严的敬了一个军礼! 几位老班长敬着礼,默默注视着红旗,然后仰望着红旗后的七号龙剑,泪流满面…… 看着老兵们的背影在风雪里远去。 李镇山内心五味杂陈,眼泪打转,身后九号库大门缓缓关闭,他也是缓缓抬起了手,给众人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牧江龙伸手在李镇山肩膀拍了拍。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句话的份量。” 周小海看看两人,摇摇头:“该把胖爷也叫来感受感受……” 回连队的路上,路过卫生队。 周奇挎包水壶全装在身,嘴上叼着盒牛奶,站在门口,看着漫天风雪。 然后伸出双手,感慨万千,诗意大发的道:“啊,雪,好大的雪!” 李镇山三人:…… 周小海:“瘸子,别拦我,我要过去踹他一脚!” 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周小海,周奇一愣,诗兴被打断,赶紧就道:“款爷,你们怎来了?” 周小海忍了忍,最终,脚还是没舍得踢过去:“你站门口鬼哭狼嚎个什么?” 周奇从腰间挎包又摸出盒牛奶,递给周小海:“款爷,咱是在这作诗。” 看了眼大雪,周奇顿时又张开嘴:“啊~雪……” 李镇山忍不住的喊道:“闭嘴!” 周奇:…… 哑火。 难受…… “瘸子,老班长,你们不在连里学条例,跑出来做什么?” 牧江龙哼哼一声:“看看你,伤好了没有,看来是好的很彻底!” 周奇嘿嘿一声,赶紧就招呼道:“雪大,屋里坐。” 进了卫生队。 李镇山就好奇的问道:“桃子姐呢?” 周奇又从抽屉里拿出两盒牛奶,递给了李镇山和牧江龙。 “别说了,桃子姐说这马上退伍了,来咱们北山连找人的很多,她躲去了师部医院。” “桃子姐还说,咱白连长和邓勇那个不要脸的,也是怕有人找,所以才提前跟着陆总师去了,王亮亮是老实人,留在连里,什么容易得罪人。” 周奇鄙夷了几人一眼,乐呵呵道:“你们不都是挺聪明的吗?曹指导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这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就是怕看见退伍老兵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就看向了牧江龙,一脸是不是真是这样的表情。 牧江龙嘴角抽抽:“往年,避免麻烦,我也是躲去家属院的。” 周小海顿时就不满道:“班长,意思是这是故意给我们留了个大坑?” 牧江龙:…… 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毕竟你和何排长,刚下来,没那么多人情往来,而小李也是新兵。” 然后牧江龙又一脸无奈道:“今年我是被迫营业……” 噗! 李镇山和周小海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就喷了出去。 咳咳! 老班长这被迫营业四个字,杀伤力太大了! 四期军士与被迫营业…… 这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嘛…… 李镇山顿时头疼道:“班长,周排,这两天,咱们要不也躲一躲?” 今天来的人,无法拒绝,那明天呢? 比如要是新训班长陈德也带人来,总不能叫班长滚吧…… 但眼下,能住家属院的,都不在,其他单位也什么地方可去的。 周小海顿时就对周奇伸出了手:“胖爷,把把脉,我感觉我感冒了,需要留在卫生队。” 周奇乐了,伸出手,在周小海的手腕上摸了摸脉:“款爷,你病了,病得不轻啊。” 周小海顿时眯了眯眼睛,实在有点忍不住想下毒手了…… 周奇见周小海要发怒,赶紧就道:“就住卫生队吧,有床位。” 李镇山和牧江龙同时都把手伸在了桌子上。 看着俩人十分不友好的眼神。 周奇:…… “床位管够!” 连里的何宇排长,看着通信员侯文文:“四班的人全员生病住进了卫生队?” 侯文文赶紧把周奇开的病历证明拿了出来。 何宇看着拿在手里的证明:…… 第98章 退伍与考核 这么久都坚持下来了。 四班这几个坑货,肯定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偷懒。 何宇皱了皱眉头。 对于周小海和瘸子挖坑这次不带自己,很是不满! 前脚他们刚带着老兵去了库房“打扫卫生”,回来的半路上,就躺进了卫生队?咋的?雪太大,把腰闪了吗? 病历上,胖子一句:不耽误两天后考核,这句话意思还不明显吗? 几个狗比,又带着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何宇刚想把这份假病历放进抽屉。 通讯值班室的电话就响了。 通信员侯文文接起电话:“你好,北山连通讯值班室。” “干部科,请问你们何宇排长在不在。” “您稍等。” 侯文文就捧着电话给了何宇。 “我是何宇。” “小宇啊,我是刘参谋,之前你借调到咱们科,咱们相处过一段愉快时间嘛。” 何宇心里一个突突,顿时就笑着道:“刘参谋,好些日子没见,是不是有什么工作上的指示?”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刘参谋成熟稳重的声音:“是这样的,小车班两位老班长今年要走,他们都还没见过咱们的龙剑一眼,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啊?你们连长和指导员都不在,你能通融一下吧?” “喂?” 何宇赶紧拿着电话拍打两下:“喂?刘参谋,能听见我说话吗?” “喂?” “怎么没声音了?” “小侯,赶紧检查下电话线,怎么回事,突然就没了声音。” 挂掉电话,何宇看着抽屉里的三份假病历,怔怔出神…… 操! 你们几个狗比倒是躲个干净! 我特么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得罪人了! 电话线的另一头,干部科的刘参谋把电话拿在手里,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 这个何大排长,很不给自己面子啊!亏自己当初那么照顾他…… 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两位满脸期待的老班长,刘参谋更是觉得脸上无光,却也只能尴尬的道:“北山连的电话打不通,等我打通了,再给你们消息。” 满脸期待的老班长。 心,碎了…… 与其他单位一样,不管服役多少年的老兵,那都是对自己单位的装备有着一份深深执念,临走时,看一眼,几乎就是对自己军旅的最后的告别。 一出门。 回小车班的路上。 两位老班长碰到一位上尉军官,于是行进间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那上尉军官点点头,就算是回应了。 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 两位老班长顿时来了气,老子们还没走呢!就这么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于是将上尉军官拦了下来。 “上尉同志,请问你几个意思?我们给你敬礼,你为什么不回礼?” 上尉军官一脸懵圈! “哼!跟我们去纠察那边!” 上尉军官:…… 不少老兵到了退伍最后的一两天,心态都是极其敏感的,有时候你一个无意举动,一句无意的话,都能挑起那特敏感的情绪。 余朗师长站在窗前,看着师部门口,站成一排的大小军官…… 勤务兵给他汇报了。 都是因为士兵敬礼,军官没有回礼,被扭送去了纠察那里,请纠察同志评评理的…… 马上就考核了,这像个什么话! 余朗刚想下命令,赶紧停止闹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金副师长就敲门进来了。 “老余,现在某些人是把规矩当成了儿戏啊?” 余朗就松了口气,有金副师长出马,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士兵敬礼,作为军官,不以身作则,现在连礼都懒得回,这种歪风邪气,必须重拳出击!” 余朗看着金副师长:…… 他只是想停止闹剧,金副师长这个犟种直接要重拳出击! 于是…… 在这考核和退伍重叠的日子里,往常很是随意的军官们,一举一动都如当年的新兵一样了,见谁都是客气的,有礼必回,有问必礼貌回答…… 因为摆架子的,都被金副师长狠狠地处理了一批! 不过甲六师却因祸得福。 总部来的考核组,一行将领和考核工作人员很是诧异。 以前几个接受考核的单位不同,他们很多都是士兵被训练非常严谨,军官们或多或少都是有些随意的,毕竟是军官嘛,都是官兵平等,但实际肯定还是有一点区别的,也没法去说些什么的。 可甲六师就不同了。 不仅士兵作风严谨,一丝不苟,就连军官们全都是以身作则,没有一个,露出过我是军官我骄傲的神态和举动。 何宇为自己一个挂电话的举动,牵连出来的效应,感到不可思议…… 凛冽的寒风中。 北山独立连的旗帜飘荡。 他与周小海带队集合,在寒风中站得笔直挺拔。 师里原本有撂挑子的退伍老兵。 在那天金副师长整顿一些军官后,师赵政委开会就讲了两句话。 “你们回去,问一问退伍老兵,还没脱下军装,还是不是一个军人?” “我听下面人讲过一句话,我在这里,我尽我力,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军营,谁要是做不到,以后不要说自己是六师的兵!” 就这么两句,各单位传达下去后。 原本撂挑子只等退伍点名,不愿参与考核的退伍老兵们,什么也没说,纷纷戴帽子扎腰带跟着去参加训练了。 赵政委站在主席台,环视训练场一眼,连日的大雪停了。 但是寒风依旧。 各单位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所有人员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今天是退伍的日子。” 赵政委缓缓抬手,先是郑重的对着全师行了一礼,没有讲什么大道理,直接道:“感谢即将离队的战友,感谢您们为六师做的付出,但今天,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你们将与留下的战友,再为我们六师开创一个新的篇章!”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声音震彻寰宇! …… 动员大会一结束。 训练场的各种口令就开始不绝于耳。 “战斗一营,全体都有,立正!” “向右~转!” “跑步前进!” “工程二团,全体都有……” “生产连,全体都有……” 啪啪啪! 各单位有条不紊的跑步离场,全是整齐有力的步伐! 两名上校军官,提着公文包,来到了北山连。 考核项目,考核连队,都是随机的。 “命令!” 周小海和何宇做为带队军官,立即一个立正。 “你部五分钟集合,全员五公里考核,然后以连为单位,进行队列考核。” 为避免作弊,其中一名上校军官,一脸严肃的就往走廊走去,看了各班战士都在班里坐着,没有进行任何紧急集合的准备。 于是这上校军官就点了点头。 走廊尽头的上校军官手里拿着秒表,对着何宇点点头。 何宇拿起哨子。 哔~哔~哔! “紧急集合!” 上校军官掐动秒表后,就准备下楼。 但是还没出楼,身后楼道就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北山连因为作战原因特殊,逃命第一的原则,让他们紧急集合的速度本身就一个字,快! 就如上次驻训,老甲的董春鹏还没反应过来,他们都把帐篷等物资都打包好了,速度之快,让老甲的特种兵都惊掉了下巴,甚至让董春鹏怀疑人生了好久好久…… 考核军官看着手里秒表上的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周小海就一个敬礼打报告道:“首长同志,北山连xx人,实到xx人,包括炊事班,卫生队,全员到齐!” 上校军官扫视一眼,卫生队一位女兵同志,带着个胖胖的新兵,全副武装的单独一列,炊事班的一行人也是全副武装的单独一列,银晃晃的大锅背在身后,十分晃眼。 北山连做为特殊的技术兵种,搞技术的,一般都是相对懒散的…… 可你们…… 你们不知道你们是骄傲的技术兵吗? 缓缓抬手,对着全连敬了一礼,上校军官才道:“五公里准备!” 周小海一个转体。 对着全连人员就喊道:“全体都有,向右~转!” 啪! 上校军官按下秒表的同时,周小海就喊道:“出发!” 因为这是全训考核,不是比武,要的是平均成绩。 出发没多远。 上等兵赵奇,做为前通信员,他与炊事班长华全关系极好。 “老班长,锅给我,我来背着。” 一边跑着的华全班长笑道:“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给我吧,晚上点名后,我就没机会帮你分担了。” 华全老班长心里顿时闪过一丝不舍,然后肩膀一个抖动,一边跑着一边卸下身后的大锅,然后一边跑着,一边系在赵奇身上。 做完后,大手就一直撑在大锅上,跟着赵奇,老班长想就这么默默的陪着这位小家伙跑完这最后的一段路。 李镇山缓下脚步,正想让周奇和李桃桃女兵班长把医务包放自己身后。 一旁跟上的肖潇和江小川,已经在一边跑着一边帮周奇和李桃桃卸下医务包,并且背在了各自的身后。 李桃桃就一边跑着,一边道:“瘸子,你跑得快,不要管我和胖子,先把上限拉上去!” 周奇也是一边跑,一边道:“我现在不用在新训营那会要你背着我跑了,桃子姐说的对,你先把上限拉上去。” 肖潇背后的背囊和医疗包,随着步伐,上下颠簸着,看了眼李镇山,一边跑一边道:“瘸子,我们在后面,放心!” 李镇山重重的对着几人点点头,就加快了脚下步伐。 上次多背三个医务包,他全力以赴,都甩了全连一圈,这次少了三个负担,再加上这快一年的锻炼,他放开手脚后,速度直接就提升的极快。 周小海和何宇身为院校的优秀毕业生,素质自然不差。 而全训考核,取平均成绩,第一和倒数第一没什么区别,但肯定也是上限成绩越多越好,这样平均下线的分数,平均数是能拉上去的。 当看着李镇山一溜烟的,超过自己二人跑了过去。 何宇顿时愣了愣:“这狗比不是瘸子吗?” 周小海一边提速,一边笑道:“他是在新训营背着胖子跑五公里,摔了,伤了腿,然后大家叫他瘸子。” “咱们连五公里成绩记录,目前就是他留下的,全装,十七分!” 何宇:…… 也是跟着周小海加快了脚步。 十几分钟后。 负责考核的上校军官一掐秒表,身旁那位上校军官,赶紧记下成绩,然后两人看秒表的上十六分多的成绩…… 看着双手按在膝盖上大喘粗气的李镇山,其中一位上校军官顿时忍不住的问了句:“同志,你是老陆二次入伍过来的?” 李镇山满脸汗水,胸口起伏的看了看两人,说不出话来,只能摇了摇头。 上校军官:…… 你特么是技术兵,技术兵啊,兄弟! 过了会,北山连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全都到了。 周奇被肖潇和吴小兵拉着,最后一个到达终点。 上校军官看了眼这个最后一名的小胖子医务兵,再看自己手里的秒表,顿时就又愣住了。 全装五公里,无一人掉队。 这个最后一名的医务兵小胖子,成绩也是,十九分! 前面他们是考核评定了入选名单的其他单位,深知这个最后一名十九分的含金量! 之前考核过的,许多单位全装十九分已经是属于整体成绩中偏上了,而北山连的最后一名,虽然是被战友拖着跑的,但这个最低十九分的下限基数,还是非作战人员,你还能说什么…… 特种兵那种小单位就别出来秀了。 甲级训练单位评定,这可是整编大单位的综合评定,而不是凑出一只精英队伍来博眼球!因为你们只代表你们一个小单位,代表不了你们的师旅整体能力,如果把你们拿去与你们的技术兵,或者生产连这种单位平均战力成绩,你们怕是把技术兵和生产连的灭了的心思都有吧? 甲六师,北山连这样一个整建制连队,还是技术为主,还是背后玩那玩意的单位,并非直接作战的单位,都能拿出这成绩,你再想想甲六师其他单位?普遍成绩还能差到哪里去? 甲级训练单位评定,可不是说你派个优秀代表就行的。 就如眼下北山连,跑第一的,全装武公里十六分,放很多单位直接提干都没问题,但他只代表你个人能力强悍,但那医务兵最后一名的十九分,那可是全连整体战力的最直观体现! 两名上校考官互看一眼,都在记录本上,写下了大大的一个甲字评语,心里感慨,上级看见这全连数据,故意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个甲! 趁着北山连人休息这片刻时间。 按照规矩,两上校考官又拿出相机和dV,对着北山连人员卸载下来的背囊挎包各种,纷纷打开,一一检查,检查有没有人在装备上动手脚,减少负重。 看着dV和照相机里的影像,上校军官顿时就对着正在拉开背囊的同僚笑道:“不愧是搞技术的,打个背囊,里面东西都要统一规整。” 虽然心里有着佩服。 但上校考官也没有多给一分钟的休息。 不过语气却是缓和了不少。 “兄弟们,上楼换个衣服,下一个项目,队列考核!” 刚跑完五公里,别说训练队列了,还要考核队列? 放许多单位,怕是把指挥官拖出去噶了都心都有。 因为当兵的,许多人都是一怕理论考核,二怕队列考核。 如果把标准队列训练一小时和四百米障碍放一起让人选,相信绝对是大部分人都选择四百米障碍的摸爬滚打,也不愿意搞队列,站军姿,练坐姿的。 另一边的十四营。 张卫营长看了眼集合完毕的全营人员,教导员就道:“老张,还好你参加过阅兵,咱们营这队列成绩肯定是全师第一,这段时间,可都是你亲力亲为的带队训练。” 说完,这位教导员想了想又道:“差点忘了,你还是北山连的老连长,想必北山连也不差。” 张卫还做过通讯营副营长,教导员没提通讯营,因为他知道作为副职,张卫对通讯营整体的提升和改变肯定是有限的。 往训练场去的路上。 天空又开始飘落起了雪花。 队伍中的张强,看了眼走在自己面前的上等兵班长王东和张瑞。 因为上次的事情,两位技术骨干,为了坚持技术原则底线,也为了保护他,即使新来的张卫营长如何劝留,两位班长都不肯为自己的开脱,坚持退伍。 在这离退伍倒数计时都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里。 他们仍然以最好的状态,迎接着考核。 张强忍不住的小声的说了句:“班长,你们走了,以后就没人陪我玩了……” “队列中,不要说话。” 听见王东班长的回话。 张强也不再说话,只是走着走着,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眼泪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北山连。 上等兵赵奇站在队伍里,因为唯一的同年兵王亮亮跟着去接装了,他就成了连里唯一的上等兵。 站在队伍里,自然是十分显眼的。 他是一个洒脱的人。 指挥的何宇排长下达了命令:“整理着装!” 啪! 赵奇与全连人一样手扶在了大檐帽上。 啪! 手下滑,所有人的手都又扶在了领花上。 哗! 然后手又统一的顺着衣扣下滑到武装带上。 双手顺着武装带往后一整理,手一伸,中指紧紧的贴在裤缝上。 啪! 自动稍息的动作全连都只有一个声音…… 负责考核的两位上校军官,只看着北山连这个整理着装的动作,心里都有了一种根本不用再考核后续队列动作的想法了。 第99章 出发,新训营 在连队主官都不在的情况下。 北山连完成了所有考核项目。 这种全体自发式的协作,给两位考官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检查完一丝不苟的内务后。 两位上校考官没有急着离去。 北山连再次集合了。 何宇手里拿着本册子,扫视众人一眼。 “第甲六师命令!” 啪! 众人站立。 “稍息!” 啪! “赵奇!” “到!”稍息的脚收回,一个标准的挺拔军姿站立。 “廖大海!” “到!” “巩俊!” “到!” …… 昏黄的路灯亮了。 飘零的雪是越来越大,在众人大檐帽和肩章上覆盖了厚厚一层。 点完名,何宇深呼吸了一下。 “以上人员,服役期满。” “准予退出现役!” 华全班长这位三期军士,一个转身,拍了拍赵奇肩膀上的雪花,然后就开始默默的给站得的挺立的赵奇开始卸下肩章,卸下领花,卸下帽徽…… 李镇山把当初陆总师送给他的五号龙剑车的模型拿了出来。 “赵班长,这个送给你。” 赵奇看着五号龙剑车的模型,眼有不舍,但还是笑着摇摇头,伸手推开:“这是属于你的,也是属于我们连的,咱们的一切,都在心里。” 说完,这位全师射击考核第一名的汉子,看了眼的北山连的大楼,眼泪终于是默默的流了下来。 他是因为个人原因,早在半年前就明确了要退伍,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心思,但面对真要离开的时候,还是有着很多不舍的,情绪极其复杂。 赵奇流着泪,看着李镇山道:“我这两年,就如作了一个梦,很短,也很长,跟着连队,接触到了许多人无法触及的东西,也跟着连队,跑遍了咱们大半个龙国,没什么好遗憾的。” 哭着哭着。 赵奇嚎啕道:“老班长,小李班长,我的故事,明年,明年,你们一定要说给新来的兄弟,证明,证明,我来过……” 一向没心没肺的周奇,眼睛也是瞬间湿润了。 下连的时候,是赵奇热情洋溢的帮他提着行李,送他去的卫生队…… 上次驻训,他和瘸子晚上去抓野兔子,是赵奇持枪跟着保护他俩…… 上次在库房,他和赵奇一起在库房执行警戒任务,也是赵奇以自己两年的无欲无求,换走了那三位前来干扰工作的家伙…… 通信员侯文文,看着赵奇班长。 他到北山连时,是赵奇班长这位前通信员,带着他开始了解工作的。 “你们是同年兵,得空的时候,就多在一起交流,他们四班的,以后你去通知他们什么的,都要客气一点,不要因为自己是通信员,是连部的人,就高人一头,知道吗?” 当初一句句的嘱咐,在脑海里回闪着,侯文文顿时也是泪流满面。 因为北山连这种单位,一但退伍,大家就不会再有联系,就如赵奇班长之前说的那样,大家只能相忘于江湖,因为,大家连一张合照都没有留下…… 考核军官走了。 华全班长带着炊事班包了一大锅的饺子。 迎兵面,滚蛋饺。 苦的…… 第二天一早。 送老兵上了火车。 返回甲六师的时候,比起昨天考核的紧张严谨,师里每一处雪景,都增添了一份萧瑟之意。 回到连里。 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李镇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坐在班里的小凳子上发呆。 周小海找了个易拉罐当做烟灰缸,也是一个人闷闷的抽着烟。 牧江龙拿着mp4,坐在小凳子上看着自己的小说。 做为四期老班长,他经历过的别离和不舍,已经太多太多,而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是第一次。 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牧江龙本来还想安慰几句什么,想了想,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两小兔崽子,难得这么安静,不打扰自己,你们慢慢郁闷,挺好! 李镇山突然斜了眼牧江龙:“班长,我的mp4呢?” 牧江龙看着自己手里mp4上的小说,头也不回:“我柜子里,自己拿。” 顿了顿,牧江龙又提醒了一句:“你俩马上要去训新兵,这些东西,不许带去教导营,影响不好。” 四班顿时安静下来。 牧江龙警觉的一抬头,就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把自己死死的看着,一副问他你现在在干什么的表情。 然后牧江龙拿着mp4,迎着两道死亡凝视,哼哼一声,道:“我是老兵,也是你们班长。”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同时对着牧江龙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又同时把大拇指朝下。 牧江龙:…… 呵呵一笑,懒得搭理俩小兔崽子,继续看自己的小说。 李镇山和周小海:…… 这死老登,拿他是没有一点办法啊…… 于是李镇山来了主意:“周排,要不咱们去师部一趟,有点事情,得问问参谋长去。” 周小海顿时心领神会,吕参谋长是牧江龙的老领导,牧江龙一向都是很听参谋长的话,周小海就坏笑道:“好啊,我正好也去找余叔问点事情。” 牧江龙一听,就不得不把mp4收了起来,顿时义正言辞道:“不许去,我不批准。” 周小海就站了起来,顿时乐了:“我是排长,我批准了。” 牧江龙:…… “你俩兔崽子,一天不气气我,是活不下去了还是怎么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就笑了。 昨天考核结束,加上退伍,今天,师里也是下达了这段时间来第一次的休整命令,毕竟最终评定是否达标,只能静待总部最终的结果。 李镇山就道:“班长,我和周排去卫生队坐坐,不打扰你了。” 牧江龙又拿出了mp4,点点头:“把门带上。” 来到卫生队。 李桃桃正在给周奇的医务包装各种药物和器材。 李镇山就不由的问了句:“桃子姐,胖子这是有任务?” 李桃桃一回头,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一会换肩章,你们就要去小北教导营了,你们还没接到通知?” 何宇在通讯值班室一手拿着通知,一手拿着三份假病历。 通知,通知个屁! 等老子打包完毕,再紧急通知你们! 让你们坑老子去得罪人! 周奇搂着自己的物品从一边进来了,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就纳闷道:“瘸子,款爷,何排没通知你们吗?你俩这身打扮啥意思?不去教导营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 “操!”两人同时爆了句粗口。 赶紧就往连里跑了回去。 看着打包完行李站在通讯值班室门口的何宇。 周小海和李镇山同时抬起了手。 背靠在通讯值班室的门框上,何宇笑呵呵的面对俩人甩动的中指:“呀,这不巧了吗,正要通知你们来着。” “五分钟,出发了。” “狗比!”周小海忍不住的骂了句。 赶紧和李镇山回到班里整理物品。 牧江龙坐在小凳子上,看着mp4上的小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对于消息灵通的牧江龙来说,那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了消息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打包完物品,看着牧江龙悠哉悠哉的样子,那叫一个蛋疼。 牧江龙还不忘叮嘱道:“把门带上。” 李镇山背着行囊,就忍不住的一脸咬牙切齿,又语重心长般的交代了句:“老班长,把家守好。” 牧江龙头也不回,点点头:“好的,钥匙同志。” 李镇山:…… 正要出门。 牧江龙悠悠然的声音却是传来。 “你们俩个,到了教导营,一个是排长,一个是班长,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了。” “一群半大的孩子从五湖四海,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你们是他们最相信的人,知道吗?” “你们做的好,他们会认为我们甲六师很好,你们做的不好,将来不管多少年,都是会戳你们以及我们甲六师脊梁骨的,你们纯粹,他们就会纯粹,你们不纯粹,他们也就不会纯粹。” 李镇山和周小海刚想说谢谢老班长的教诲。 牧江龙又叹了口气道:“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新兵面前少装逼,多干事,多办事,不听话的,该削就要削,臭毛病不能惯。”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同时低语:“老不正经!” “你们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 看着门也不关就溜了的俩人。 牧江龙:…… 两兔崽子现在懒得连门都不关了! 摇头笑了笑,牧江龙就收起了mp4,起身,从抽屉拿出了个笔记本。 两个排长都走了。 白云还有参谋长都打了电话过来,让他带着连里做接下来的工作,笔记本上赫然是一号库的一些改造项目,为迎接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库房自然也是要进行一些调整的。 牧江龙这一天都装着优哉游哉的样子,就是为了让李镇山和周小海放心的去教导营带新兵。 一下楼。 一上车。 周奇:“款爷,瘸子,你俩这一走,咱老班长一个人独守班里,怕是会寂寞孤单冷吧。” “有暖气,他冷个屁!” 周小海道:“他现在就是连里的山大王,这段时间指不定高兴成啥样,根本没啥担心的。” 何宇苦笑着摇摇头,就从包里拿出四副肩章,递到李镇山和周奇手里,一人两副。 “把军衔换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上等兵了。” 周奇拿着两拐的军衔:“咱晋升上等兵,都不搞个仪式啥的?这么随意?” 周小海乐了:“难道还要摆两桌庆祝一下?我跟何大排长之前正式授予上尉军衔,曹指导把授衔命令和军衔肩章扔在桌子上,让我俩拿着,好,可以走了,就算完成了授衔仪式,你一个破两拐,还想怎么?” 周奇:…… 开车的吴小兵从后视镜看了几人一眼,也是笑道:“小胖子啊,听没听过一句话,两拐上肩,法力无边!” 哦! 周奇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老吴同志,怎么个说法呀?” 吴小兵双手握着方向盘:“开车,不告诉你!” 周奇:…… 车上五个人,四个新人。 李镇山便就问吴小兵道:“吴班长,训新兵,不是要先骨干集训吗?我们这赶过去,时间怕是来不及了吧?” 吴小兵开着车点点头:“新训营搭的班子,早就过去了,骨干集训,估计都结束了,咱们前段时间有多忙,哪有时间把你们抽去集训,再说,为应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咱们的强化训练,比骨干集训只强不弱。” “再说,你又不是没训过人,这一年,你训过的人,还少吗?第六旅的,甲七师的,我还听肖潇说,你们出海那次,你还指挥过一位五期班长?加上你是咱们连四班的钥匙,你去参加骨干集训,到底你跟教官们谁训谁,不尴尬吗?” 李镇山:…… 这个问题确实有点难。 吴小兵想了想,又道:“不过,上次咱们连的人,去训新兵,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去的是你们四班之前那位牺牲了的陈锐班长,那次训新兵,他把邓勇带了回来。” “瘸子,你知道的,你们四班选人特殊,我们连其他班选人,都是直接去提人,所以根本没必要去参与新训工作的。” 李镇山点点头,这是事实,就如当初下连,自己和周奇是因为意外偶遇了邓勇,这小白脸把他俩一顿威逼没有利诱,连哄带骗的弄来的,然后同年兵的肖潇,江小川,侯文文,都是曹指导亲自去各团营把人提来的。 而邓勇当初对他们的心性考核,在新训营那晚,自己和周奇要是表现出一点私心,估计就没有下文了的。 后来四班扩编,邓勇单独给他交代过很多心态把握方面的东西,两人正要去考核选拔人员,却是碰上那次出海任务,给耽搁了,回来后,因为王亮亮几次任务表现亮眼,他也就懒得去考核人选了,直接把王亮亮要到了四班。 看了看一脸疑惑的周小海和何宇。 李镇山就对俩人解释道:“我们四班之前那位陈锐班长,跟我新训班长是同年,都是牧班长那时候带出来的兵,牧班长把陈锐班长带回了四班,他就跟着老赵班长鬼混去了,就只能陈锐班长老实的守在班里,然后陈锐班长看我新训班长陈德那年要去训新兵,他闲得没事做,好哥们讲义气,就跟着跑去训新兵玩,额,牧班长是这么给我解释的。” “然后遇到了邓勇,把邓勇带了回来。” “后来陈锐班长见陈德去参与维和选拔,当时受了某人挑唆,便也跟着去参加维和选拔,看似很随意,不合规矩,但你们知道,对于四班的我们来说,不难。” “陈锐班长维和牺牲后,老牧班长就不得不回四班担任班长,因为邓班长和白云连长那时候都是不怎么听话的那种,去年邓勇因为脑子里长了个东西,一直隐瞒着,就萌生了退伍的想法,然后和参谋长还有老牧班长就去了新训营,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 “我本来因为一些原因,陈德班长任由我摆烂演戏,好去生产连养猪,偏偏邓勇班长与陈德班长关系极好,毕竟是他牺牲了那位班长的至交好友,所以到了新训营,邓勇班长看完我们新训考核成绩后,就第一时间找我班长陈德叙旧,恰恰我和陈德班长在摸鱼谈事情,就碰上了。” “因为陈德班长对我极好,我在新训营时对老兵就不怎么畏惧,所以和邓勇班长还杠了几句。” 李镇山想起当初第一次与邓勇见面时的情景,嘴角不由摸过一丝苦笑:“当时班长陈德一听牧班长也来了,就急着去见老班长和参谋长去了,然后我和邓班长杠了几句后,他骂我班长陈德是狗比,我摆出架势,想打他,现在想想,是多么可笑的举动。” “也得亏遇到的是他,是我们北山连的人,放其他地方的老兵,我怕是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 周奇是跟着李镇山一路过来的,顿时就补充道:“小白脸骂陈德是狗比,我是赞同的,因为我们俩现在都骂,狗比当时装得人五人六的,结果也是个不要脸的挖坑高手。” “哎。” 周奇长叹一声:“你说咱老牧同志,都带了些什么玩意出来啊?” 看看李镇山和周小海,周奇眯了眯眼睛:“一个个都是不要脸的,瘸子,款爷,你俩误入歧途了啊。” 何宇顿时恍然大悟:“操,小海,我说你怎么和我一起下来后,就开始给我各种挖坑了,原来是你们四班的传承?” 周小海:…… 脸色一肃,周小海义正言辞道:“小宇同志,刚才谁坑我和瘸子来着?” 何宇抖抖肩,眨眨眼:“跟你们学的。” 周小海:…… 周奇看着何宇:“何排长,你被传染了。” 第100章 上次巡检是吴小兵开的车,所以他与周小海这位新排长如今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周排,你们这次是不是也是带任务才去训新兵的?” “咱们连的军官去训新兵,这可是第一次。” 不等何宇开口,周小海咧嘴一笑道:“七号龙剑不是刚好交装了吗,咱们这也是闲得蛋疼,去看看新兵,缓解一下蛋疼的心情。” 吴小兵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不再多问。 连里就这么两位排长,带着四班核心人员,还有一个奇葩医务兵,要说到新训营没任务,那才是见鬼! “对了,到了教导营,不能说是北山连的,之前连长有给你们交代过吗?” 李镇山点点头,笑道:“白连交代了,先去看花名册,哪个单位没人来,我们就是哪个单位的。” 到达小北教导营。 周奇一下车,看了看这里熟悉的一切,新训营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顿时唏嘘道:“啊~新训营~”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道:“闭嘴!” 打断了周奇的施法。 周奇:…… 教导营的韩营长掐着时间,已经在营部楼下等着了。 看着周奇出糗的样子,顿时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笑意,这个小胖子整整一年,大大咧咧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 李镇山赶紧上前,打着敬礼道:“韩营长好!” “这是周小海排长,这是何排长。” 周小海和何宇赶紧下手中行李,立正敬礼:“韩营长好!” 韩营长回了一礼,然后伸出手,分别与两人握了握手。 “欢迎,欢迎。” “参谋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咱们先到营部办公室去。” 众人给吴小兵打了招呼,就跟着韩营长进了楼。 吴小兵就开着车回北山连去了。 韩营长因为卢龙的关系,与李镇山和周奇是老熟人了,自然知道他们来自北山连,所以对两位陌生的年轻上尉排长,也是给足了面子,亲自拿着纸杯,给几人倒了热水。 几人也是随意,顿时捧着纸杯暖起手来,外面雪厚着呢,屋内虽然有暖气,但刚进来,还是手冷的。 韩营长就拿出了花名册:“你们看看,有没有认识的,然后再决定冒充什么单位的好。” 趁着几人围着花名册看的时候。 韩营长就又道:“今年和往年不同,是第一次在新训营就公开了咱们师身份。” “这每年征兵各单位抢人都厉害着,空军有飞机,海军有军舰潜艇,陆军有坦克装甲车,就连武警的兄弟,现在也都是各种先进的常规武器都有了。” “我们负责去征兵的同志讲,你给年轻人玩之前那套无可奉告,人家扭头就找路子去了其他单位。” “所以经上级授权后,第一次公开身份,知道咱们师搞什么的时候,许多人挤在武装部,想尽各种办法都要来咱们这种单位了。” 李镇山看着花名册,就笑道:“我们去年可就吃了大亏,接兵干部神神秘秘的不说,我们也都是下连了,才知道咱们干什么的,好多人懊恼呢,都说早知道是搞航天运载器的,就该在新训营好好表现,下连就能分个好专业,搞得现在都是追悔莫及。” 韩营长站在一旁,伸着手,在暖气片上烤着取暖。 摇摇头,韩营长就笑道:“要不说有时候,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作用。” “过几天新兵入营了,你们还是要记住纪律,不能提的事情,绝不能提的,刚入营的,到底是什么人,大家也不清楚。” 李镇山几人就赶紧点点头。 韩营长手掌在暖气片上翻了翻。 “你们没来参加集训,估计其他人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尽量和大家把关系搞好。” “每年集训的最后,就是大家给训练场和绿化带除草,营里内外各种打扫卫生,准备迎接新兵入营,你们几个躲过一劫,他们挤兑你们几句,当耳边风就是行了。” “当然,卫生打扫也会留一部分没动,是等着新兵入营后,到时候大家带着新兵一起劳动,增加凝聚力。”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回头,看着韩营长,一脸无语,心道,难怪去年二号训练场,他们去收拾了一大片荒地,原来是专门给他们新人留的,真是够操蛋的…… 然后韩营长看着李镇山和周奇肩上的上等兵肩章出神,周奇是医务兵,直接忽略,可李镇山是要直接担任新训班长的,一个上等兵,混在一群军士班长里合适吗? “小李,你要不要换副军衔?” 李镇山一抬头,瞬间知道韩营长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摇摇头道:“韩营长,我挂个军士衔也不像的,就挂上等兵军衔吧,这样其他军士班长,来挤兑我的可行性反而会更小。” 韩营长就点点头,心道,到底是能跟老卢和陆总师坐在一起吃饭的家伙,心眼子就是不一样,带个一期军士,大家又都是军士,你最年轻,你没发言权,然而一群新训军士班长里突然冒个上等兵班长来,脑袋只要没被门夹,都知道这含义的。 看了看周小海和何宇,韩营长顿时又皱了皱眉头道:“周排长,何排长,你们要不换成中尉军衔?你们马上要碰头的一连,瞿连长和刘指导,都是中尉,不说一连,其他好几个连长指导员都是中尉。” 周小海想了想:“我和何宇,没中尉军衔,都是直接授予的上尉,您放心,我们会配合连里工作的。” 韩营长:…… 旋即心里顿时又乐了。 这一连,连长指导员中尉,两个排长上尉,新训班长里还混着个上等兵,会不会让新兵产生神经错乱? 有顿了一会。 韩营长收起手,就道:“你们看完没有?” 几人捧着水杯点点头,就又都看向了李镇山,这可是出过海,指挥过五期班长的狗比。 李镇山就道:“花名册没有认识的人,但可能有之前在师里见到过的,但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肯定不会多嘴。” “周奇直接就是师属医院下来的,挂在营里卫生队就行。” “十四营可能因之前的事,没有来任何人,我们就冒充十四营的,十四营张卫营长是我们老连长,就算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反而会帮忙坐实我们十四营的。” 说完,李镇山就拿起笔,直接在花名册上写上了自己几人的名字,算是体验了一把当初邓勇那小白脸,当着他们面直接更改花名册的快乐了。 韩营长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三沓资料。 “这是新训营的训练大纲和学习计划的时间安排,你们看一看,也就知道接下来随着训练进度,该做些什么。” 三人收好。 韩营长就又多问了李镇山一句:“小李,这么久,跟老卢联系过没有?” 李镇山点点头:“前不久,我们几个都见过卢副舰长。” 前不久刚见过?韩营长就知道李镇山是故意这样说的了,提醒自己他们因任务接触过,恐怕是感谢自己这位老领导曾经对他们的照拂,所以不隐瞒自己,至于什么任务,他自然是不会多问的。 于是感慨了一句:“还是老卢混的好啊,我却只能在这小北教导营做个混子营长。” 李镇山就笑道:“韩营长,你要是跟着卢副舰长去吹吹海风,晒晒太阳,就不会这样想了。” 韩营长也是笑道:“我倒是想去吹吹海风,就是没机会。” 人都是向往高处走的。 周小海和何宇听着俩人的对话,不由都是眉头微抖,俩人作为高干子弟,心中同时不由暗骂了句,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卢龙的升迁,与李镇山有那么点关系,韩营长不可不能不知道,但后来张卫营长的火箭速度,别把所有人当傻子,肯定还是有人八卦了点小道消息的。 李镇山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老牧班长和老赵班长的一些影子了,虽然只是个兵,但有时候却能和大佬们说说话的,虽然还没有达到老赵班长那种级别,但目前认识的人里,许多人一个念头,都能决定韩营长未来的路。 就像陆总师一直在培养李镇山看问题要全面,看事情要有格局一样,当你到了什么位置,你不得不与一些东西去纠缠,去找一个平衡点。 “韩营长,我们现在都是你的兵,接下怎么做,都听你安排。” 听到这句话,韩营长心中就放心了下来,他知道李镇山经常跟上级和老班长在一起,早已熟悉了某些套话和说辞,李镇山表态都是他的兵,深层意思就是大家是自己人,那其他什么话就没必要再说了,懂的就懂,不懂你当纯粹给你表忠心听你话,也行,至于会错过什么,自己慢慢去琢磨。 喊来了通信员。 带着周奇去了营卫生队。 然后韩营长就亲自带着几人去到一连。 正在开会的众人,顿时放下笔和本子,赶紧起立。 “营长好!” 韩营长点点头,然后介绍道:“这就是你们连的两个排长,周小海同志和何宇同志,还有一排四班一直没来报到的新训班长李镇山同志。” 一连众人顿时愣在原地。 啥情况? 一直缺席没来的两个排长和一直挂在一排四班的新训班长,这突然就来了? 只是这组合…… 顿时又把众人干沉默了…… 瞿连长和刘指导,也是被两位军衔高于自己的两位排长惊了一下。 于是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瞿连长和刘指导赶紧敬礼道:“欢迎两位排长前来指导工作!” 周小海和何宇:…… 也不知道瞿连长和刘指导是不是故意的,两人年纪明显大他们很多,脸上有着属于基层干部才有的一些老态。 在北山连虽然就小半年,周小海属于历来务实,何宇也早没了高干子弟的傲娇,不敢怠慢,俩人赶紧敬礼道:“十四营,周小海,何宇,奉命前来报到!” 韩营长:…… 李镇山也是赶紧敬礼道:“十四营,上等兵,李镇山,奉命前来报到!” 一群军士们面面相觑…… 咳咳! 韩营长只得把手捂在嘴前轻咳两声:“人我带过来了,你们要好好相处。”接下来工作要什么什么的,韩营长也懒得说了:“行,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出了门,韩营长心中也是感慨,所以往常新训,基本不会征召特殊单位和核心单位的人员来参与,是有道理的,因为这些单位的人,先不说能力,背后复杂的关系,都能让很多事情无法用常态去理解,去遵循的。 不过正如韩营长之前猜测的一样,只要脑袋没被门挤过,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瞿连长和刘指导,还有一众集训的骨干班长,一番介绍后。 一众人就热情的带着李镇山他们去到各自的住处。 周小海和何宇身为排长,老兵们帮忙整理物品,没有什么。 送李镇山到四班的两位军士班长,也是忙前忙后,甚至还帮着把四班内的卫生也打扫了一遍。 没有一个是愣头青的,上等兵不参加骨干集训,直接来担任新训班长,开玩笑,要么背景深的吓死你,要么实打实的素质加功劳。 一切弄完,只等新兵的入营了。 一班长,一期军士方山递出一支烟:“小李班长,咱们师里的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过了吗?我们没在师里,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镇山弯着腰,抹平床单,见方山递来的烟,赶紧摇摇头:“方班长,我不抽烟,谢谢。” “师里的考核已经结束,只是结果,就只能等总部最后的通知。” 方山把烟收了回去,看着李镇山从兜里摸出两包塔山,递给了他和一旁的二班长朱飞龙,俩人顿时就笑了,李镇山的一举一动,说话的分寸,很明显是属于有背景,又有实打实素质加功劳的那种。 俩人也不矫情,就把李镇山递来的人情烟收下了,毕竟接下来大家要共事一段时间的,能交个好,以后大家都是能共同进步的嘛。 能选来做新训的骨干的,不仅是能力素质过硬,更多也是要选人情练达的老兵来,毕竟愣头青似得老兵,会把新兵也带到愣头青的死胡同里去的。 “晚上,入营的新兵就要到达火车站了,各地方来的,时间不一样,但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 方山笑了笑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排另外几个班长都是很好说话的,咱们现在是一体的,不过新兵来了之后,我们还是不能太过随意。” 李镇山点点头:“谢谢,这个我明白。” 朱飞龙看了眼四班里的空床位,顿时又笑着提醒道:“小李班长,你怕是不知道,我之前听教导营的文书说,你这个四班啊,去年被称为散养班。” “所以今年一直留着,要找一个素质过硬的来,改掉散养班的称号。” 李镇山:…… 门外就响起了周奇的声音。 走廊里,周奇身后跟着周小海和何宇。 “款爷,何排,前面就是咱去年的散养班,咱班那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尤其陈德那狗比班长,二期最后一年,现在已经是三期。” “去年的时候,在这新训营里啊,其他班长都是很给他面子的,那死老登不好好呆在老单位享受退休生活,跑来把我们当羊放,你们说是不是不要脸!” “不过啊,咱也算是培养了一位三期班长出来。” 周小海和何宇:…… 对于周奇的毒嘴和碎碎念,好吧,习以为常,习以为常…… 走到四班门口。 周奇背着手,如领导视察一般的看了一眼屋内:“瘸子,你们都来了啊?你不会就是回咱老四班当班长吧?” 屋内三人:…… 尤其朱飞龙,一脸尴尬,刚对着李镇山调侃了散养班,但人家就是散养班出来的…… 第101章 养猪 李镇山内心吐槽。 改掉散养班的称号? 改个屁! 老子就是散养班出来的! 也没见我们班的谁懒散啊? 就如我跟胖子。 嗯…… 有点懒,但不散…… 见着两位排长。 方山和朱飞龙立马敬礼喊道:“排长好!” 周小海回了一礼,然后笑道:“咱们要共事一段时间,两位班长就别客气了,我们刚来,还需要你们多多支持的。” 说罢,周小海就递出了手里的华子,方山和朱飞龙立马眼睛就亮了。 能拿出华子,身份自然不简单,咱营长可都没这档次,但是有档次的,一般架子都很高,能这般放低姿态的,也是少有。 而且就算之前其他连的排长,给你打烟?那也是看人的。 方山和朱飞龙两位一期军士连忙打着敬礼:“谢谢周排长。” 这才接过周小海递去的华子。 周小海就笑道:“这里没外人,大家私下都是兄弟,没有什么排长不排长的,不用这么拘礼。” 何宇看了眼只有木板子的空床铺:“都坐下聊吧,刚才我和周排长都听瞿连长和刘指导员说,晚上第一批入营的兄弟,今晚就要到了。” “所以咱们商量一下,接人怎么个安排。” 说罢,何宇,拿起烟,就要点。 除了周奇,这屋里就有四个抽烟的,开着暖气,又开窗户的话,等于脱了裤子放屁。 李镇山便抱怨了句:“咱能不能别在屋里抽烟,要不换个宽敞的地方。” 方山和朱飞龙还没反应过来,何宇就把烟收了起来:“好,听你的,咱们去会议室,宽敞。” 周小海也是把烟收了起来,看了眼这小房间:“就该在抽啊,呛死瘸子和胖子,那是为咱排除害。” 方山和朱飞龙立刻明白了,两位排长这是在给这位上等兵班长站台来的。 方山就笑道:“小李班长,你不抽烟,到时候选人的时候,把不抽烟的,都换你们班。” 李镇山摇摇头:“不用,班里的兄弟要抽烟,只要成绩能拿得出手,我不反对,要是躲着抽烟不被抓住,也是一种本事,抓住了,我毕竟也是他们班长。” 方山和朱飞龙就知道李镇山表示自己的带兵态度了,毕竟每个新训班长的带兵态度都是不一样的,除了规则框架,都有自己的带兵原则。 其实也是暗含警告的意思,我的兵,你们就不要指手画脚的,好坏,那都是我的兵,我担着! 果然不是普通的上等兵! 在这个时间节点,他们单位那些刚刚晋升上等兵的,其实与新兵差距不大,老兵离队,新兵晋升上等兵,这时候心态还没多大变化,上等兵的老兵心态都是在新兵下连后,才会如分水岭一样分开的。 而面前这位,方山和朱飞龙突然感觉像是在面对同年兵或者班长一样,你说怪不怪? 几人来到会议室。 商量完晚上接待事宜后,方山和朱飞龙自然出来了两位排长和李镇山似乎还有事商量,就自觉的说要去找排里的其他几位新训班长去了。 周奇站在会议室门外,充当起了卫兵。 周小海掏出一份名单:“瘸子,你看看。” 李镇山摇摇头:“没用,随缘吧。” “符合条件的,到了我班里,心性不合格,也是不会要的。” 一旁何宇就抽着烟道:“陆总师让咱们来新训营,一是锻炼我们,二是重建技术兵培养体系。” “上次回来的路上,陆总师也给我们交代了,所谓重建技术兵培养体系,这是一个试点工作,咱们也不能强行干预,强行选人培养,精英式选拔,毕竟还不如军士院校的定向军士,现成的。” “也正因为这个现成的,就如乙三旅一样,导致普通士兵技术断层,晋升也受到阻碍,即使大浪淘沙,有优秀的人,也只能两年啥也不会的就默默走人。” 何宇吐了口烟气,上次去乙三旅发生的事情,可是历历在目,就又叹道:“有定向军士搞专业技术,又何必从正常入列的士兵里去培养,每年直接从军士学院要人就行了,这些正常入列的兄弟,就成了他们指使一两年的下人一样,只能干着帮他们洗衣服洗盘子的事情,多说一句,多问一句话,都是犯错误,还美其名曰的站在道德制高点,这是锻炼你,却忽略本身该培养的本质,甚至还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将来对咱们这个队伍伤害只会是越来越大。” 听何宇说完,一旁周小海就看了眼李镇山,抽了口烟,心中也是一阵感叹,就如李镇山,新训营的时候,就因为看透何宇说的那些东西,一心就想去生产连养猪,摆烂两年就回家,要不是邓勇班长的巧合遇上,李镇山就成了那洗衣服洗盘子的芸芸众生里的一个了,现在这会指不定还在陪着猪睡觉,一边看着母猪的产后护理书呢。 李镇山把何宇给他的名单,也递了回去:“何排,哪些不是咱们现在能过问和操心的,就不要再说了。” “接下来,你们是排长,行动方面比我宽裕,其他班排的人,只能你们多留意一下,有能力,心性不达标的,送去其他营团培养成技术骨干,应该是没多大问题。” “就像我那些同年里,认识的张强那些人,心性确实不怎么成熟,经过一年时间的打磨,看问题和处事方面虽然是一个字,瞎!但工作上至少也是能在专业岗位独当一面的了。” 李镇山又道:“其他单位的要求没我们那样多,确认送去什么单位,什么岗位后,短则一两月,慢则半年,就知道能否适应岗位,就能得出从新兵里挑选出来的人,成才率有多少,因个人原因和其他原因,未能上岗的,失才率有多少,都要记录,这才是真实数据,到时候汇报上去。” “其他我们不干预,我们只背后人才举荐和负责背后记录,陆总师是要看到真实数据,然后在定向军士培养和普通士兵培养的两个体系中找到一个平衡点,去解决一些潜在问题的。” “完事之后,咱们回去的时候,九号龙剑估计应该比我们先到,那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周小海和何宇顿时点点头,何宇就道:“行,你意思我明白,这新训期间,咱们就是普通的新训人员。” 李镇山这才道:“陆总师说过,我们要扩编人员,但我们北山连选人的标准不变,毕竟公开选拔,有的是人为了达标而达标,我们连的选拔制度也就没有了意义,我们的存在也没了意义。” 说到这里,李镇山就看向了何宇,又多解释了一句:“何排,我说的有人为达标而达标,你可能不理解。” “上次去甲七师,他们的事故就是因为学历要求造成的,要求全员大学学历,但这里有了漏洞,音乐学院的也混了进去,人家也是专科本科,你敢说不达标吗?结果隔行如隔山,才闹出那场事故,我和周排才跟着陆总师过去救场。” 周小海点点头,感慨道:“是啊,钻空子的人,不少的。” 想了想,周小海身体椅子后背一仰,又道:“我打电话问过家里的一些叔叔,陆总师这次进步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陆总师是那种实事求是的人,在当前实战化练兵的环境下,陆总师这种发现问题,不搞一刀切,而是要各种真实的科学数据去权衡,然后找到解决问题的点,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做法,比那些动不动就喊口号瞎折腾的,务实多了。” 李镇山:…… “周排,你这样说的咱们现在压力很大啊。” 周小海笑道:“屁的压力,试点本来就是论证好坏的利弊,我们只负责真实汇报就行,不过我们要在这么多人里选人,也确实头疼。” “瘸子啊,还不就是避免像你这种的狗比,在新训营下连分配前就被淹没了才能?” “陆总师让你来,还不就是因为你也是个务实有底线的人,绝对不会在选人上为数据而去美化和丑化什么,不然那样会影响到陆总师的判断的。” “而且你自己经历过的,你会更加珍惜新兵里的优秀人员,我和何宇,很多时候,因为肩上扛着的星星,只能看到表面,毕竟他们喜欢在我们面前表现。” 李镇山懒得反驳,他纯粹就是懒,但懒的纯粹也是纯粹…… 这时,周奇就走了进来。 三人一看,秒懂。 李镇山赶紧站了起来并和周奇站成一排。 周小海和何宇坐着。 周小海就一脸严肃的道:“营里派你们来,是为了锻炼你们,不要因为你们是上等兵,在这里显得特殊,就忘记了本分。” “要尊敬领导,团结同志,不能骄傲,知道吗?” 瞿连长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了周小海正在训人,突然感觉,咱这新来的排长,还是很靠谱的。 咚咚! 敲了敲打开着的门。 周小海和何宇赶紧站立:“连长好!” 李镇山和周奇:“连长好!” 瞿连长对几人的态度很满意,就笑道:“周排长,何排长,咱们现在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有时候也不要那么严厉嘛。” “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小海和何宇:“是!连长!” 本来以为两个高军衔的年轻排长,要么关系户,要么学院派,还不好管理,但当下,瞿连长顿时就放心下来,瞧瞧,这年轻排长,还是有不一样的嘛! “坐。” 见几人不坐,瞿连长只好带头的坐下,然后才露出一副和蔼的表情道:“周排长,我就是找你们谈谈关于一排四班的事情。” 周小海:“请连长指示!” 瞿连长就压压手:“你们都坐,咱们这是私下谈话,不要拘束。” “是!连长!” 啪! 李镇山他们四人同时以标准坐姿的坐下。 瞿连长:…… “是这样的,周排长,小李,你们那个一排四班,我听教导营的老同志讲,去年被称作散养班,班里有个考核倒数第一的,跑去了养猪,闹的笑话,都传到了今年。” 瞿连长就语重心长道:“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可不要整出个加强散养班出来,将来闹笑话的。” 周奇听着瞿连长的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连长的主意好啊!去年是散养班,今年在咱瘸爷的带领下,成为加强散养班,很合理! 看着一人眼放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另外三人沉默。 瞿连长就奇怪的道:“你们咋都不说话?” 先前,方山和朱飞龙已经因为周奇的碎碎念,知道了李镇山和周奇就是散养班出来的,当下再隐瞒什么,后面方山和朱飞龙要是闲聊说出去,进了瞿连长的耳朵,可就很不好的。 于是李镇山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报告道:“报告连长!我就是去年那个散养班的!” 瞿连长:…… 看着李镇山,呼吸都停止了一样。 妥妥的大型社死现场。 瞿连长离开会议室时,不由回望了一眼,内心甚至有了一种隐隐担忧,自己那句加强散养班,会不会一语成谶? 周奇一脸兴奋的道:“瘸子,瞿连长说的对啊,去年咱们是散养班,今年一定要搞出来一个加强散养班,不能辜负了咱老班长的名头。” 李镇山:“胖子,你别瞎哔哔。” 周小海和何宇赶紧点点头,周小海道:“胖爷,你们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别瞎搞。” 李镇山起身,瞪了眼周奇,认真的道:“胖子,咱散养班的传统,是不哔哔,用行动说话!” 周小海和何宇点点头,何宇道:“胖爷,听见了没有,不哔哔,用行动说话!” 说完,何宇顿觉不对,什么叫用行动说话? 然后就看着李镇山对着他和周小海点点头:“周排,何排,谢谢你们的工作支持,加强散养班,确实不能光哔哔,只能用行动来说话。” 周小海和何宇:…… 周奇乐呵呵道:“款爷,要不咱们扩大一下散养模式,把你的一排也搞成散养排?” 周小海:“滚蛋!” 有时候啊,你真的,不得不佩服周奇的那张嘴。 晚上第一批入营的新兵来了。 李镇山的班里分到了两个人。 先带着去了炊事班,吃了碗迎兵面,毕竟是刚来的兄弟,还没有正式开始训练,相对来说各种都是比较随意的。 回到班里。 李镇山给两人打来热水洗脚。 周小海打着巡视一下新兵情况的借口,专门来到了四班门口。 “班长,第一晚,你给我们打热水洗脚,体现热情,明天就开始揍我们,套路是这样的吧?” 噗! 面对新兵的质问,周小海嘴里的口香糖瞬间飞了出去。 李镇山坐在桌前,正准备写材料,一回头,没好气的瞥了眼周小海,然后才看着洗脚的吴海道:“你都哪里听到这些的?” 吴海一边搓着脚,一边道:“网上看的。” 李镇山就笑道:“那你也真够二的,网上的东西居然也相信,就算真有这回事,也不要乱说话,换做其他班长,这会已经在骂你了,知道吗?” 吴海刚想说话呢,一抬头,看着门口居然站着个军官,赶紧道:“班长,有领导。” 李镇山对着周小海就一个字:“滚!” 周小海乐呵呵的就走了。 吴海和昌阳顿时停下洗脚的动作,瞪着眼睛,将自己班长惊为天人!居然喊军官滚…… 李镇山就道:“别搭理他,他就是想来看笑话的,还没正式开始新训,你们也放松一点,别紧张,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吴海和昌阳:…… 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了各种声音。 “老子不管你们在家里有多混!在这里,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知道吗?” “老子这都是为你们好!” “班长,你枪打的准不准?” “班长,你结婚了吗?” “班长,咱们是搞航天运载器的吗?” 每个班里传来的严厉声,笑话声,各种都有,当然,这是第一批来的新兵的福利,因为人员没有到齐,如今还没正式进入训练阶段,一但人员到齐,这种喧闹,就只有等下连的最后一两天才会出现。 班里。 吴海大着胆子也问李镇山道:“班长,我们真是搞航天运载器的吗?” 韩营长给李镇山他们交代过,今年这一批兵,为和其他单位抢人,也为了吸引优秀人才,是第一次公开身份,跟往年不同,他们那会都是下连后才知道的,好多人悔不当初呢。 李镇山便放下了手里的笔,点点头:“是的,我们甲六师,就是搞这个的。” “班长,你见过几号龙剑?咱们师是搞电视上的那四号龙剑,还是五号龙剑?” 李镇山摇摇头:“我没见过。” 此时一名其他排的一期军士,带着两新兵去倒洗脚水,正好路过班门口。 “班长,咱们真是搞龙剑的啊?班长你见过吗?咱们是几号龙剑?” “哈哈,几号龙剑,这个不能说。” “不过班长我在老连队都玩腻了,没什么好玩的。” 跟在身后的两新兵,顿时两眼放光,咱班长厉害啊,都玩腻了!牛逼! 屋内。 吴海和昌阳看了看说没见过龙剑的李镇山,内心顿时就失望了起来。 “班长,你在老连队,是做什么的啊?” 李镇山就笑道:“养猪。” 第102章 古月 养猪? 对于这个答案。 吴海心里有些失望,手里拿着毛巾,但还是问道:“班长,你怕是骗我们的吧?我看你不像养猪的。” 李镇山就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笔,依旧笑道:“为什么看着不像?” 吴海一边擦脚,一边道:“看你白白净净的,一双手也是白嫩,手指纤秀的跟我那些女同学一样,根本不像干过重活的。” 李镇山就合上正在写的材料,拿起笔,在桌子上点了点,笑道:“你读书的时候,一天天上课都是全看女同学去了吧?” 吴海点点头,然后忙摇头:“哪有,我读书成绩不好,家里非要让我去读个那种不用考的专科,老师讲老师的课,我们玩我们的,我经常和班里女同学打闹。” 李镇山笑了笑就道:“那也是大学生嘛,不过班长我真是养猪的,养猪的分工也有很多,我是负责给领导们跑跑腿的通信员。” 吴海摇摇头,不置可否,又自嘲的道:“我本来是要去空军地勤,在武装部听到有搞航天运载器的队伍,就拖我叔帮忙,怎么要到这高科技的队伍来,往常在网上看到那四号龙剑,和今年刚公开的五号龙剑,别提多么向往了。” “班长,听他们说,新兵跟的谁,大概率就跟着班长做差不多一样的工作是吗?” 看着有些失落的吴海,李镇山也不想打击他,就道:“少去信网上那些人哔哔的话,其实大部分人当兵从入列到离队,圈子就局限在他们自己的营区,而咱们龙国各兵种,各单位,所能遇见的,都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的。” “我虽然是生产连养猪的,带你们新训,并不就是带你们跟我去生产连,咱们师他们的各专业,跟你们在新训营表现排名有关系的,你成绩好,自然能圆梦你想看见的东西。” 吴海:“班长,你可别骗我,他们说你们老兵最喜欢骗人。” 李镇山:…… 一旁的昌阳没有吴海话多,看着李镇山说话各种很和气,就像大哥哥一样,憋了半天,这才鼓着勇气,低着头问了句:“班长,我能跟着你去养猪吗?我家里有两个妹妹,但我爸妈他们打工的工资不高,所以我选择了来当兵,并不知道我们是搞航天运载器的,这种高科技我不懂啊,养猪我在家是真会。” 吴海嫌弃的看了眼昌阳,这小子太没上进心了。 李镇山依旧笑道:“想养猪,也是要好好表现的,因为我们生产连是一样都要参加各种训练的,毕竟只是分工不同,有什么好害羞的,猪养好了,有肉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说是不是?” 昌阳抬起头:“班长,你不会因为我当兵想养猪,就看不起我吧?”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把刚才写的材料和笔,锁进了自己的柜子,然后才淡淡的笑着:“不怕你笑话,我那会定的目标和你一样,就是去养猪。” 吴海看着自己班长李镇山:…… 感情你俩是臭味相投啊? 李镇山就弯腰准备去端两人的洗脚水,去倒掉。 吴海和昌阳赶紧扔掉擦完脚的毛巾,就端着小黄盆站了起来:“班长,我们自己去倒。” 李镇山也就点点头:“倒完就回来,不要乱跑,你们要是想抽烟,就回班里来抽,等班里人员到齐,烟,手机,包括你们带的现金这些,就都要统一上缴连里文书那里登记保管,知道吗?” 吴海和昌阳就点点头。 见两人出门,李镇山这才拿出册子,看着两人的名字,想写点什么在名字后面,吴海聪明,直率,但不懂得隐藏自己,下连大概率就是张强那种,如果身后有个三期班长以上的老班长,怕是天天都要挂在嘴边,如果真接触马上要来的九号龙剑,可想那兴奋劲,昌阳就比较朴实,但家里的条件,注定以后成长的路上,避不开一些琐事,甚至会牵动到工作心态的,但这是第一次见面,李镇山想了想,又合上了册子,什么也没写。 然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李镇山内心难得的五味杂陈起来,北山连很好,但同样也是一条不归路,不适合太聪明又不懂锋芒隐藏的,也不适合太过老实的。 吴海和昌阳去到卫生间倒洗脚水的时候。 碰到了一位中尉排长。 中尉排长就皱了皱眉头:“你们班长是谁?倒洗脚水都不带你们?” 新训营,为体现老兵对新兵的关怀,尤其是在当前人员没到齐,还没开始正式训练,班长几乎都是要脚步离地的把新兵跟着的,毕竟万一新兵想家了怎么办?一个不留神,人都不见了怎么办?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对新兵放养了? 昌阳刚想报出班长的名字,吴海就用手肘靠了靠,示意别说,心道,要是害班长挨了骂,这今后日子能好过吗? “不敢说吗?” 中尉军官冷喝一声:“我跟你们回班里,我看看谁这么没点责任心。” 吴海:…… 于是忐忑的往四班而去,中尉排长跟着,看了看,是一连一排的方向,犹豫了一下,不是自己二连的,但身为军官,他还是有义务去纠正这位班长的错误行为。 吴海和昌阳走进班里,因为还没开始正式新训,两人都还没有打报告的习惯。 “班长,有人找你……” 李镇山站在窗前,一回头,就看见门口一个人影一闪,眉头一皱,心道,谁啊?这么冒冒失失的? 吴海和昌阳看着门口瞬闪而走的中尉排长,顿时:…… 这啥情况? 李镇山就问吴海和昌阳道:“是谁啊?” 心道,难道是胖子来恶作剧? 吴海把盆拿在手里,就忐忑的道:“一个肩膀上两颗星星的军官。” 两颗星星的军官? “几条杠?” “一条。” 李镇山:…… 中尉军官,韩营长给他看的花名册里,所有中尉军官,没有一个认识的啊…… 走廊里的孤狼,在李镇山回头的刹那,很理智的选择了赶紧闪人,心中不由惊道,小李班长咋跑来训新兵了?不好好拆你们的真理弹去,现在都这么不务正业的了吗? 身为老甲的队员,上次他们回去后,董春鹏认为北山连为什么能选出李镇山和周奇两个奇葩,根子肯定出现在新训营,于是就打了个报告,让孤狼混进甲六师的教导营,看能不能也发掘点人才出来,如果能发掘点李镇山和周奇那种的,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小李班长跑来训新兵,这是啥情况?比自己还闲得没事做吗? 得赶紧给董队去个电话。 明后几天肯定是会碰见的,自己就暴露了…… 过了会。 孤狼返回。 董队对他就一句话:“小李是自己人,坦白比什么都好,小李不会干预的。” 咚咚! 孤狼敲了敲门。 正拉开被子的李镇山一回头。 赶紧站立:“首长好!” “吴海,昌阳,以后首长来了,都要喊首长好。” 吴海和昌阳也是赶紧道:“首长好!” 孤狼:…… “小李班长,” “哦不,班长同志,找你有点事,出来说话。” 看着俩人离去。 吴海刚才敏锐的捕捉了四个字,刚才那军官叫自己班长,是叫的小李班长,这个得圈起来,很可能要考…… 走到楼下。 进入小树林。 李镇山顿时就道:“孤狼同志,你最好给个合理的解释,你们摸哨还摸到咱小北教导营来了?几个意思?” 孤狼赶紧解释一番,尤其是重点,是受董大队长指使,获得上级权限,才来看看有没有人可挖,龙国军队四大特种兵大队之一的老甲,能有这个权限申请的,他们特种兵选拔本来就是多元化的,上次驻训大家合作很愉快,于是咱老董同志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干脆也试试在这普通新兵里能不能发掘一两块金子出来,有,自然是极好的,没有,就当给孤狼放了个假,而且管吃管住的,不亏。 听完解释,李镇山瞬间无语…… “老董同志还真是闲得慌啊?” “孤狼,对了,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真名,古月。” “古排长,你有授权,我自然不会多说和干预,胖子在卫生队,他是个大嘴巴,你知道的,你自己去找他,让他别多嘴。” 古月就点点头。 “咱们平时碰上,就是正常的上下级,我和胖子的身份你也不能提起,对了,周排长和何排长也在,就是那晚被你们特别训练了的那两位。” 看了看古月肩上的中尉军衔,李镇山笑了:“我觉得你还有必要到我们连,偷偷和他们碰个头。” 古月眉头一皱:“我看你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李镇山嘿嘿一笑:“后面有时间咱们出来聊,班里两个新兵,我没回去,不放心。” 古月就点点头:“行。” 回去的路上。 李镇山就苦笑着道了句:“本来师里各单位也要抢人,你这一来,今年这小北教导营真是成了大乱斗,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噩梦,还是幸运。” 古月嘿嘿一笑:“我不会过多干预的,只暗中观察,你知道的,要是按照我们那一套选人机制,一天,这营里的新兵怕是要跑一大半。” 就在要进楼的时候,古月又问了个关键的问题:“你那个小白脸班长这次来了没有?” 李镇山摇了摇头。 古月就松了口气:“董队交代我,一定要离他远一点,上次几秒钟把二队赤虎Ko了,我也挺惧怕他的,也不是说我怕他,而是实力确实不如,你们就是一窝奇葩。” 想了想,李镇山停步,也是忍不住的问了句:“董队不是说,两年兵在你们那,刚培养出来,就要面临退伍,所以你们都是在军士和军官里挑人,怎么突然又想起来普通新兵里选人了?” 古月想了想,就解释道:“之前受电影电视剧影响,鼓吹特种兵,除了我们原来的四大重特大队,各单位什么特战队,特种兵队,纷纷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恨不得人人都是特种兵,就忽略了常规单位的建设,连历来作战时很关键的侦察大队和特务大队还进行了压制,只为给特种让路。” “结果就是龙多不管事,这些年下来,事实也证明像我们执行任务本身就有限,而很多时候,招的人就是为了特种兵而特种兵,忘记了本职工作,甚至还要搞个什么特种兵排名出来,纯内耗。” “所以现在各部都在回归实战化要求,开始缩减特种兵建制,董队说,像我们老甲,都是从各单位精英里选人,难免有为凑数据而凑数据的,就像当初坏了规矩,打了小胖的赤虎他们,纯就是为特种兵三个字来的,并不理解什么是特种兵,所以与你们相处后,我们回去,董队感慨传承的重要性,所以才又大胆的想尝试从新兵里选人,一群没有利益的人里,说不定也能找到你和胖子这种的。” 顿了顿,古月就道:“我就是来搞试点的,只看,并不一定真要带人走。” 李镇山:…… 感情老甲他们也跟自己们一样,都陷入了传承难题,接过手里的枪,和接过精神里的枪,这本身就是两个概念。 李镇山就道:“行,有时间咱们再聊,顺便再教教我一些一击毙命的技巧,上次有连长和你们董队在,他们怕我受伤,光让你们训胖子他们去了。” 古月想了想,李镇山好歹也算他半个老师,就点点头:“行,我教你,但你不许和我对练,或则找其他人,我也怕你伤着,董队和你们白连长会把我踹死的。” 两人刚上楼。 瞿连长就从韩营长的办公室里出来了,当下心里更震惊了,这个上等兵怎么跟那空降来的特种兵排长还有一腿?俩人聊天走路的姿势,明显就是那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那种。 而且刚才韩营长叫他过去,就是了解周排长何排长,还有这位的情况,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还没说想法呢。 韩营长就让他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去干预他们任何,包括那位上等兵班长,怎么带兵,他有一套,不要多问…… 韩营长站在办公室里,想了想自己敲打瞿连长,这应该没什么不妥之处,这是有必要的,要将任何的冲突苗头完全掐灭。 回到班里。 李镇山就吩咐吴海和昌阳赶紧上床睡觉,明天一早就开始教他们叠被子,当然,是在走廊里,这并不是李镇山故意整他们,而是这是正常流程。 第二天。 吴海就发现了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按照李镇山教的压被子方法,和昌阳跟其他人一样,在走廊里压着被子,小凳子在被子上来回推压,一定要把被子压出线条来。 他不可思议的不是压被子,而是他和昌阳很自由…… 咱班长就不怕我和昌阳想家么? 整个一不着调,教会了他们,人就不见了。 瞧瞧别人的班长,一边教压被子,一边嘘寒问暖的,多热情啊。 吴海跪在被子上,拿着凳子往前一推,就对着昌阳抱怨道:“看看别人班长,对他们多好?我怎么感觉咱们班长很不靠谱啊。” 周奇正好路过,听着俩人的话,顿时就乐了:“现在啊,这些班长对他们有多好,明后几天对他们就有多严厉的,你们现在有时间偷懒,就偷着乐吧。” 在一旁耐心指导新兵叠被子的方山和朱飞龙顿时就瞪了眼周奇:“胖子,你少在这胡言乱语的。” 方山还强调道:“他俩就是散养班的。” 正要迈腿离开的周奇,听到这句话,腿又迈了回来:“神马?散养班的?” 这不就是咱瘸子的兵啊,咱要是混江湖的,你们好歹也得叫我一声师叔不是? 看着吴海和昌阳,周奇脸上的笑容就更热情了,蹲下身子就道:“来来来,凳子给我,你们李大班长不在,班长我教你们压被子,我吨位重,帮你们压的被子,实称。” 吴海和昌阳:…… 周奇一边帮忙快乐的压着被子,一边又乐呵呵道:“哎呀,你俩拉着个脸干什么,叫声班长来听听嘛!” “班长,你是干啥的啊?”吴海问道。 周奇想了想,看了眼一旁的方山和朱飞龙道:“就是过些天,他们这些老班长把你们腿打断的时候,我负责接好,他们继续打,我继续接,对,我就是传说中的医务兵,放心,有我在,你们绝对死不了。” 一众新兵:…… 然后又都不自觉的看向了各自的班长。 其中一个新兵哆嗦道:“班长,他说的是真的吗?” 朱飞龙一脸严肃,缓缓的点了点头。 新兵:…… “班长,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朱飞龙一脸严肃,摇了摇头。 就在新兵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朱飞龙顿时就绷不住的笑道:“想啥呢,逗你玩的,你这胆子也忒小了点。” 第103章 放羊呢 值班室里。 刚才吴小兵送来了一份资料。 周小海和何宇趴在桌子上看得认真。 李镇山看了两人一眼,捧着水杯笑道:“所以咱们连扩编是迫在眉睫。” 周小海一回头,看着李镇山捧着水杯,一副老班长模样的样子,顿时就乐了:“你这样子快赶上老赵班长了。” 李镇山:…… 赶紧放下水杯。 “根据资料,周排,咱们四班至少也得再加一个人,老牧和邓班长,你和我,王亮亮也得有个人,搭个班子。” “何排,你们的几个专业,增添的人手可就有点多了。” 何宇就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宁缺毋滥,至少在我任期内,不会按照他们的要求胡乱加人手,一颗臭螺蛳坏掉一锅汤的事情太多了。” 周小海摇摇头:“问题是现在年轻人,要找耐得住寂寞,人又不能太老实的,不好弄啊。” “昨晚来的这一批,咱排里的,我看了一圈,不是想提干的,就是想干着退伍好分工作的,就瘸子班两个老实一点,没多少个人要求。” “想提干是好事,想干着退伍分工作的,也是好事,只是下连后,面对现实,他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调整的。” 何宇叹了一声:“我们二排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跟你说的情况都差不多,还有两个什么团长,旅长家的儿子,说我们这种单位,打仗不用冲第一线,安全啊……” “你说这一个个的,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把咱这当废品收购站了吗?” 周小海看着李镇山:“瘸子,你不发表两句?” 李镇山:“那是你们操心的事,我把我的散养班看好就行。” 何宇把桌子上的资料就收了起来,然后认真的道了句:“瘸子,你真就这样对新兵不管不问?你现在是一班之长,可不要为了散养而散养。” 周小海不满的看了眼何宇,觉得何宇有点多管闲事了。 李镇山不以为意,点点头:“何排,我自己有分寸的,只是服从性和自律性,我想学去年陈德班长对我们一样,先学会自律,会自律的人,服从性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听完,反倒是何宇就若有所思起来。 周小海这才道:“瘸子,回班里准备一下,一会今天来的这批新兵就到了,说都是大城市的,素质很高。” 李镇山就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 刚转身,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古月推开值班室的门,看着周小海和何宇,顿时就愣住了。 李镇山摇摇头,就和古月错肩而过:“孤狼同志,你们好好聊。” 好啊! 这不是咱孤狼教官吗? 看了看孤狼教官肩上的中尉军衔。 何宇顿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初面对面,这狗比喷了自己一脸的口水! 于是何宇顿时就道:“见着上级,打报告都不会了吗?” 古月:…… 无奈的抬头敬了一礼:“上尉同志好……” 周小海拿着水杯,一副老上级的神态,压压手:“哎呀,不要怕嘛,进来说话。” 古月点点头。 进门。 把门关好。 “两位首长,需要按摩吗?” …… 李镇山就听到值班室里传来了打斗声。 摇摇头。 “还是咱老牧班长说的对,千万别装逼……” 走廊里。 周奇还在快乐的帮吴海和昌阳压被子。 李镇山眉头抬了抬,端着水杯,装作没看见,就要从三人身旁路过。 吴海赶紧喊了声:“班长好。” 李镇山:…… 只好对着三人点点头:“嗯,干的不错,好好干。” 正快乐着的周奇,一抬头:…… 然后低头看着被子。 我是谁? 我在干嘛? “你们慢慢压。” 对着新兵吴海和昌阳交代一句,周奇赶紧扔下小凳子,就跟着李镇山进了四班。 只见李镇山从床上拿起武装带,在腰间系好,然后把大檐帽往头上一戴,整理了一番。 “胖子,我要去接人,班里两兄弟,你帮我看着点。” 周奇点点头:“奥。” 转身,周奇就问吴海和昌阳道:“你们会斗地主吗?” 走廊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方山和朱飞龙顿时看着周奇,忍不住的骂道:“你存心来捣乱的是吧?” 走廊尽头的周小海站在值班室门口:“方班长,朱班长,戴帽子扎腰带,楼下集合!” 李镇山走到值班室门口的时候。 古月正热情的与周小海和何宇握着手。 “周排长,何排长,咱们现在这也算是认了门了,有空也到我们二连坐一坐嘛。” 何宇一脸热情的道:“古排长,咱们做干部的,就是要相互协作的嘛。” 看着古月走远。 何宇和周小海热情的笑容,顿时就不动了,小声的道了句:“瘸子,快,扶我进去,缓缓。” 李镇山赶紧扶着二人进了值班室。 门一关。 两人都是扶着腰,赶紧往床上一躺,憋着口气,身体绷了好一会,才长长出了口气,缓缓的从床上起来。 整理了一下。 周小海看着李镇山:“不要问,问就是没打过。” 李镇山:…… 还是竖起大拇指对着俩人晃了晃:“勇气可嘉!当初邓班长给我说,不要小看孤狼这个狙击手,我忘记给你们说了。” 周小海和何宇:…… 这狗比,绝对故意的! 是滴。 我故意滴! 三人用眼神友好交流着。 噼里啪啦! 营门口就响起了鞭炮声。 这一批的新兵的到了。 三人赶紧下楼,接人。 连部的瞿连长和刘指导两人坐在办公室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苦笑。 刘指导就道:“今年咱们算是可以当甩手掌柜了,两个上尉排长,我打电话问过了,是十四营的,老领导说,都不是省油的灯,也是跟韩营长一个意思,只要没把新兵折腾出问题,就啥也别管,刚参加完甲级训练单位考核,素质也都是没问题的,放心。” 看了眼接自己的班长是个上等兵。 二次入伍来的冯星瑞一脸不爽。 直接就给周小海打了个敬礼道:“上尉同志,我请求更换班长!” “我是二次入伍来的,原先是K团特种兵。” 周小海:…… 点点头,就对着二连那边接人的队伍喊道:“古排长,这里有个特种兵,二次入伍来的,你把人带走?” 古月:…… 昨晚才和李镇山聊过现在到处都是特种兵的问题,感情不是到处是,是满大街都能碰上啊? 看了眼自己队伍里一个白白净净,老老实实的新兵。 “许希,跟我来。” 于是许希就和冯星瑞互换了一下。 作为特种兵,冯星瑞是骄傲的,而且还是二次入伍,还是来到甲六师这种全师技术兵的单位,面对娇滴滴的技术兵,他的骄傲是有底气的! 而作为龙军四大王牌之一老甲来的古月,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这给这位什么K团的特种兵,讲讲道理。 跟着小李班长那样好的机会,你他妈还嫌弃? 从小树林出来的时候。 冯星瑞就老实很多了,再也不提自己是什么特种兵二次入伍来的了。 一边走着。 “你也是老兵了!” “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你们那里你见过上等兵来训新兵的吗?” 面对古排长三句话,冯星瑞是一个字不敢提。 “现在是新兵,就要有新兵的样子!好好给新兵们做表率,不是好好在新兵和班长面前装逼!” “是!古排长!” 古月这才点点头,带着冯星瑞回到了队伍里去,一群人都是好奇的很,为啥刚那位大哥跟着排长进了趟小树林,那大哥回来后来老实了? 不少人看着小树林。 心中顿时打定主意,千万别进小树林…… 见李镇山要帮自己提行李。 许希连忙道:“班长,我来,我自己来就行。” 说罢,许希还帮另外一名新兵祝平安提起了行李。 李镇山看了一眼,也不再客气,对着两人点点头道:“你俩跟我走。” 说罢,李镇山走在前面,就上楼了,许希和祝平安赶紧就跟了上去。 散养班的风格就是不一样的。 许希和祝平安一进班里,就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土匪窝。 周奇一脚踩在空床位的木板上,一手拿着扑克牌往下一砸:“一对王,你们要不要?” 吴海和昌阳都快哭了,班长,你王炸,我们拿什么要啊? 李镇山:…… 吴海和昌阳赶紧就站了起来:“班长!” “你们这胖子班长打牌,经常偷牌的,牌品极差。” 听着李镇山的话,吴海和昌阳看着周奇的眼神,顿时就疏远起来…… 周奇则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瘸子,不许污蔑我,我牌品很正的。” 李镇山摇摇头,就又道了句:“玩归玩,不许赌钱。” 周奇就大大咧咧道:“知道,知道,来来来,继续,今天玩了,你们就要开始愉快的新训生活了,好好珍惜眼前啊。” 吴海和昌阳:…… 拿着牌的手,总感觉有那么一丝颤抖。 李镇山帮许希和祝平安把床铺好,就简单的讲了几句物品摆放的规矩,还有一些规定上的东西。 交代完毕。 李镇山就问俩人道:“饿不饿,来的路上吃东西了没有?” 许希和祝平安两人不语。 李镇山就打开了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两个面包和两块压缩饼干。 “先垫垫肚子,一会就开饭了。” 许希和祝平安赶紧道:“谢谢班长。” 李镇山就点点头:“行,那你们先歇着,我去值班室一趟。” 见李镇山走了。 吴海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就问周奇道:“胖子班长,我们班长真是生产连养猪的?” 周奇扔出一张牌:“不然呢?你们班长是跟领导跑腿的通信员,我是医务兵,都是闲散人员,所以我俩关系好啊。” 一边看着打牌,一边啃着面包的祝平安就纳闷的跟昨天吴海一样,道了句:“班长,咱们搞航天运载器的,还有喂猪的?” 周奇就乐了:“搞航天运载器的就不吃饭,不吃肉了啊?” “胖子班长,你见过龙剑吗?咱们师,到底搞的网上吹的那一款?四号龙剑,还是五号龙剑?总不会是三号龙剑那种老古董吧?” 见过吗? 还几号? 五号龙剑,七号龙剑,胖爷咱这嘴都亲过的! 嘿! 我不告诉你们! 周奇略作无奈的道:“我们生产连的,哪里见得到,我们到底搞的几号龙剑,我也不知道。” 把牌一扔,看着窗外的白雪茫茫,周奇又一脸感慨,诗兴大发的道:“龙剑啊龙剑,好想看一眼,啊~” 站在门口的周小海:…… 班里吴海几人赶紧站好:“排长好!” 周小海点点头,就看着周奇:“瘸子呢?” “他不说去值班室了吗?” 周小海:…… “我一直在值班室啊。” 周奇就想了想:“那肯定是女兵连了,依瑶姐和兰兰姐今年都来训新兵了,他去打个招呼吧。” 汤依瑶和兰兰周小海也是认识的,大家就是纯粹的战友,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点点头,正要走,又忍不住的问了句:“胖爷,你最近怎么总爱作打油诗?” 周奇就背着手,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看着窗外:“款爷,我是老兵了啊,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周小海:…… “打住!我不想听。” 回值班室路过一班,先前有人看见四班的在打牌,于是也跟着学了起来。 周小海本来都走过了,顿时又后退回来,皱着眉头就道:“一班长,放羊呢?” 正带着新兵打牌的一班长:…… 排长,你双标啊! 周小海就看着一班两个在上铺拿着枕头互怼的新兵:“一班长,你们打牌就打牌,你自己看看你的兵在干啥?还没下连,就想起飞上天了啊?” 一班长把牌一扔,顿时就怒了:“你俩想上天啊?赶紧滚下来!” 比起一排的热闹,二排是何宇的排长,就规矩了很多,但想到明天开始正式训练,大家就没得玩了,相对来说,还是挺放松的。 但是二连,三连那些其他新训连队,就安静的很,新兵们坐在班里老老实实的,说话大声一点,都怕被班长抓出去爆锤一顿。 二连某班。 因为看李镇山是个上等兵而不爽,换到了这里来的冯星瑞,坐得板板正正,摆资历,现在的班长是个二期,他不敢多语。 二期班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冯啊,我听古排长说,你之前是特种兵,二次入伍来的?” 冯星瑞:…… 二期班长:“挺好的,咱们古排长也是特种兵下来的,你在咱班里,我就省很多心了,这有荣誉就要争,你要好好带带班里的兄弟。” 女兵连这边。 汤依瑶笑着问李镇山道:“瘸子,你跑过来就是说这事?” 李镇山也是笑了笑道:“依瑶姐,你知道的,我跟胖子都不喜欢打打杀杀,都是以理服人的。” 汤依瑶点点头:“行,到时候,你打个招呼的事。” 李镇山:“那就先谢谢汤班长了。” 一连的连部。 瞿连长站在窗前,看着女兵连那边的门口,一位女兵班长给一位上等兵拍拍肩上的雪,一扬手,那位上等兵就往连队回来了。 这作风问题! 是红线! “老刘,咱们一排那位上等兵班长,这作风有问题啊,都敢跑女兵那边去了?” 刘指导放下刚接完的电话,就道:“李镇山同志去的时候给我打了报告,我也打电话核实了,十四营之前出了那事,全师通报,通信营的张卫副营长就调任去了十四营,也就带了两个兵过去,就有李镇山这位通信兵,张卫营长解释说,那女兵班长是他专业上的班长,看看老班长,这个不违规吧?” “老刘,你信?” 刘指导:“咱俩这样喝喝茶,看着新兵慢慢成长,不好吗?” 瞿连长:…… 晚上。 最后一批新兵,也到达了。 李镇山在班里下达着口令道:“起立!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一连串的口令,班里站成一排的新兵,自然是花样百出,李镇山也并未指责什么,毕竟新兵现在本来什么就不懂,队列训练也还没正式开始。 “手机等电子产品,以及个人从家里带来的个人物品,全部上交,由连队文书统一保管,不得藏私!” “等下连的时候,会统一发还给你们。” …… “咱们甲六师,就是你们说的搞航天运载器的单位,咱们甲六师同样也是一支文明之师……” …… “从现在起,一切关于龙剑是什么型号之类的问题,不许再问!” “所有与之相关问题,连里开会和学习时候,该知道的,自然会让你们知道!” “这是安全守则。” “背完,睡觉!” 看着平时和蔼随意的班长突然就严肃起来的气场。 吴海顿时打了个哆嗦。 第104章 要隐忍 凌晨五点。 对于经常熬夜工作的李镇山来说,心里定个时间,都不用闹钟,自然就醒了过来。 他挨个的把班里新兵全叫醒。 “衣服穿好,都把被子搂上。” 昨晚最后来的三个人,雷涛涛,郭云,杨真,揉着几乎属于强行开机的眼睛,一脸不满。 然后散养班的众人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咱班长是故意整咱们吧? 李镇山没有理会几人的情绪。 耐心的教几人如何压被子,分段,对折,手指如何掐线条。 教完。 “你们自己弄,我回班里,再眯一会。” 众新兵:…… 怨念极深! 但没过一会,他们怨念就变成了傲娇。 因为其他班跑出来叠被子的,嘿!没位置了! 瞿连长听着走廊的动静,也就起床了,看着散养班的人在认真压被子,点点头:“你们做的很不错。” 再一看搂着被子傻站在走廊里的其他新兵,摇摇头,人比人啊,气死人! 得到了连长的表扬,散养班几人顿时信心大增,压被子的动作明显就加快了几分。 又过了几天。 当吴海和昌阳看着前几天还和蔼可亲的方班长和朱班长,把他们各自班里兄弟的被子从窗户扔出时,终于明白了当时胖子班长的金玉良言了。 “你们不去厕所看看?” “二连那边好几个班的被子把厕所都塞满了!” 正搂着被子回班里的吴海和昌阳:…… 许希和祝平安同时道了句:“还是咱班长好啊!” 雷涛涛,郭云,杨真也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为啥! 他们一连,现在就只有他们班的被子没有被扔过了…… 值班室。 周小海端着小黄盆正想去洗漱,但一想到厕所都被叠不好的被子塞满了,又只好把小黄盆放下,看了眼正在看训练计划的李镇山道:“瘸子,你要不也扔几床被子,意思一下嘛。” 李镇山头也不回:“我没那么无聊,去年班长就给我说过,许多老兵,那都是为了扔被子而扔被子,也不管新兵到底叠没叠好,有没有用心,他们自己都只是跟风,彰显自己是班长嘛,别人都扔了,自己不跟,好像就不是班长一样。” 摇摇头,李镇山又道:“也不知道谁开的这个坏头,因言情小说里一句打是亲,骂是爱,自发脑补成了班长对你严厉有多深,爱你就有多深,纯粹他妈扯淡!” 周小海:“瘸子,可是难得听你爆粗口啊?” 李镇山就抬起了头:“有次在家属院,我问过老赵班长,老班长跟我说,他那会入伍的时候,咱们甲六师刚组建,都是老陆一些班长过来的,那时候的风气很正,你知道的,老人家提出来的官兵一致,在他们那时候还有余韵的。” “说他们那会,连长,排长,都会亲自给他们洗脚,更别说班长了。” “而我们现在呢,也就第一天,走个形式,就是简单的帮你端个洗脚水而已。” “但你又不好去说什么,万一连形式都懒得给你做了,那才是严重问题。” 周小海就点点头:“难怪你不怎么与其他几个新训班长接触,并不是不想打好关系,而是打好关系的代价,就要学着跟他一样,是吧?” 李镇山也是点点头,把这几天的训练计划都看了一遍后,就把册子合上。 “要不说我历来运气好,身边碰到的,都是好人,没有你们,我也只能跟他们一样。” 周小海笑笑,也不多说什么,瘸子历来对自我的认知都是十分清醒的。 周奇这个医务兵又出来巡视地盘了。 作为医务兵,而且是能独当一面的医务兵,他是有着bUFF加持的,营里不管军官还是老兵班长,多少都是要给面子的,不招惹就是原则,不然等你需要他这种真能治病救人的医务兵支援的时候,人家是可以在军医和兽医之间来回切换的,而且,人家本来就是兽医。 来到散养班。 周奇一副欣慰的表情看着班里的内务。 “不错,不错,有点我们去年散养班的样子了。” 吴海一行人站得笔直,一点没有之前大家打牌时的熟络。 对于这个喜欢来班里装逼的上等兵,众人无可奈何,毕竟是班长的好朋友,还是医务兵…… “今天又要全营开大会。” “你们班长把他的独门绝技传授给了你们没有?” 一听独门绝技,吴海这才带头说话:“班长,什么独门绝技?” 周奇眉头一皱:“他现在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了?散养也不是这样散养的啊!” 吴海:…… “算了,我带他传授给你们好了。” 众人眼睛一亮,独门绝技! “首先。” “意志力要坚定。” “把眼睛睁着,视线慢慢发散,调整呼吸,身体保持不动。” “对。” “接下来再控制心跳平缓下来。” “将听进耳朵里听见的东西当做耳边风,不要去想,不要去思考,不要带入情绪。” “就是这样。” “就能睁着眼睛,保持坐姿的睡着了。” 众人:…… 全营开大会。 李镇山和其他班长一样,都是坐在最外面,这样随时观察班里成员的状况。 纵使他心态已经早就能做到心如止水的境界。 但整个大会期间,他都是心惊肉跳的。 好家伙! 自己一个班的,居然全都在睁着眼睛睡觉…… 但去年。 自己就是带头睡觉的那一个。 自己走过的路,就该让更多人走嘛。 李镇山也就没有理会。 但一个两个睁着眼睛睡觉也就罢了,全班都在睡? 李镇山眼睛余光顿时就看了某个在会场外做医疗保障的胖子了。 还用猜吗? 绝对是这个狗比教的! 大会结束后。 就开始投入到了队列训练。 训练间隙。 展示个人才艺,拉歌各种,都是一切正常的进行着。 瞿连长与何宇在训练场走着。 他很喜欢和何宇在一起,因为何宇说话就比另外一位排长说话好听多了。 看了眼正在训练的队伍。 瞿连长就感叹道:“小何啊,早知道就该让你做一排的排长,周小海对散养班不管不问,现在好多人意见都是大得很啊。” 何宇身体一个停顿,顿时心道,可别,我去一排,一样只会不管不问的,别问什么。 笑了笑,何宇就道:“连长,那散养班不是挺好的吗?班里各种工作都没落下,只是新兵们多了一点自由嘛。” “但你不觉得搞得其他班长很不好开展工作吗?” 何宇:…… “我知道你们的来路有些特殊,营长也给我打了招呼,但这样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尤其他们班长李镇山,对其他班长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除了方山和朱飞龙,他有主动给其他班长打过招呼吗?” “再怎么特殊,他也就是个上等兵,把人得罪了,明年在关键时候,有人说说小话,他就只有走人的。” 何宇看着瞿连长,心道,连长,你人还怪好的,还真是未雨绸缪。 见何宇一直不上套,瞿连长就失去了耐心,道:“为了连里的平稳,你要是不愿意换一换,我就打报告换其他的排长来。” 何宇点点头:“换嘛。” 顿了顿:“连长,我意思是换其他人,我不换。” 瞿连长:…… 何宇也是无语的,人家工作干得好好的,你们是非要去找事啊,周小海在,瘸子还叫瘸子,你换个排长去试试,坑货三人组,正愁这么久没啥战绩呢。 晚上的时候。 尽管李镇山已经强调了班里不许谈几号龙剑的事情。 但依旧有老兵为了显能,说出了师里搞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一时间,整个新训营里都炸了锅。 本来还等着下连开盲盒的新兵们,那是兴奋的无与伦比。 因为七号龙剑今年才公开的,本着最新就是最厉害的原则,自然是各种牛都吹上了天。 但只有李镇山他们真正接触过的才知道,背后的不容易。 而且不管几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只是作战目的不同,装上真理弹,打偏几公里和打准有什么区别吗?仅造成Emp领域都是论几十,上百公里范围的,所以你打窗户,和打房顶,还是院子,有区别吗? 学习完理论知识。 班里就到了吹牛逼环节。 “班长,网上说,七号龙剑能命中几万公里外的窗户?” “班长,五号龙剑据说误差好几百米?” “班长,三号龙剑现在还有吗?” “班长,卫星导航一关闭,龙剑是不是就没法起飞了?” “班长,咱们师的七号龙剑,是不是有几十米长?” 面对如此尖锐无脑的话题。 李镇山:…… 吴海:“忘了,班长你说过,你是养猪的。” 李镇山点点头。 雷涛涛:“班长,这今晚的学习我们也完成了,我们可以去小卖部吗?” 李镇山点点头:“去吧,小卖部买东西要客气点,嫂子们不是首长们家里的,就是老班长家里的,态度一定要和气。” “是,班长!” 一溜子人,兴高采烈的赶紧就去了。 只有许希还是坐在班里。 李镇山就笑问道:“许希,你怎么不去?累了一天了,买点零食再溜达溜达,你们几个兄弟之间也好增加感情的。” 许希摇摇头。 “班长,今天我们被他们笑话了。” “笑你什么?” “下午吃完饭,回来的路上,二排的几个,笑我是散养班的,还说班长你一个上等兵是啥也不懂的,跟着你没前途。” “我就和他们争吵了几句。” “然后他们班长也骂我,说我敢顶撞班长,还打了我一巴掌。” 李镇山端着水杯,小泯了一口,瞟了眼不敢看自己的许希:“下午你怎么不说?” “班长,你只是一个上等兵。” 咳! 李镇山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没呛了出去,赶紧把水杯盖上,放在了桌子上。 坐在小凳子上,李镇山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道:“其他班长都是军士,我见着,其实也得喊他们班长的,咱们军营里是要讲规矩的,不可逾越了身份。” 许希脸上带着几分不服:“真操蛋!” 李镇山就安慰道:“新训营就这么一点时间,忍一忍就过去了,下连后,才是你们真正的开始。” “其实我们吧,与其他单位的,也是有着不同的,我最需要的就是隐忍,甚至很多时候还不被理解,所以你还是要学会别人说什么,听着就行了,没必要去计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跟一个没素质的人讲素质,那就代表,你也是个没素质的人。” 笑了笑,李镇山又道:“就像你们白天开大会睡觉一样,不喜欢听的,忽略就行了,没必要折腾自己。” 许希一抬头:“班长,你都知道?” 李镇山就道:“我不瞎,其他班长和排长,也都不瞎。” “那排长他们为何不骂我们?” “因为你们班长是个上等兵啊。” 说完,李镇山就站了起来:“二排,哪个班,带路!” “班长,你不说要忍吗?” 李镇山走到门口点点头:“刚才已经忍了两三分钟了。” 许希:…… 第105章 焉坏 二排八班。 全班对这个吉利的数字都非常满意。 八班长是个一期军士,第四年马上过完年就第五年,今年申请来训新兵,就是为了给明年留队刷数据来的。 训新兵的履历,可是留队的一笔重要的资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班里排排坐在小凳子上的新兵,很满意,无他,就是听话,说话又好听,他感觉他现在已经不再是班长,而是排长,连长这一类的人物了。 一排老老实实的新兵们,今晚,却是比前些日好多了,少了唯唯诺诺。 因为。 下午他们骂了那个散养班的人,而且班长还十分威武霸气,教训了那散养班的人,让散养班那家伙知道了什么叫天高地厚! 大家第一次参加了如此有意义的集体活动,突然感觉他们就是一体的,他们八班,牛逼! 散养班几个家伙,是很可恶的! 自己们都只能老实的在班里坐着,他们凭什么可以随意走动和休息? 我们所有人的被子都被扔了,你们就可以不被扔? 老子们天天挨班长怼,你们班长凭什么不骂你们? 那是因为你们班长就是一个上等兵!说话不管用! 你们还真当你们班长不扔你们被子,不怼你们,是为你们好啊? “班长,他们那班长,一个上等兵,拽的二五八万的,上次碰上,喊他班长,他还就点点头,什么玩意啊。” “班长,他们散养班的,跟着这样的班长,怕是下连都只能去喂猪吧?” 八班长捧着水杯:“不去喂猪,还想跟我一样去搞龙剑吗?听他们一排的班长说过,那个上等兵班长,跟他们排长关系好,妥妥的关系户,但咱不惯他!” 听到班长威武霸气的发言,众新兵更是对班长崇拜的五体投地,瞧瞧什么是班长,咱班长这嫉恶如仇态度,才是班长! 一群兄弟更是与有荣焉的表情。 “班长,咱们能不能下连跟着你去搞龙剑?” “班长,今天他们说咱们师是搞七号龙剑的?” “班长,我们都想跟着你去看一看,摸一摸。” 八班长就呵呵一笑:“只要你们好好听话,把训练成绩拿起来,有机会的。” “班长,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咱们师有多少啊?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操作简单吗?” 面对一群崇拜的目光,八班长傲娇的一笑:“按一按起飞按钮,就上天了,有什么麻烦的。” 哐! 门被踹开了。 李镇山手拿武装带的站在八班门口。 面无表情,轻瞟了一眼八班长:“安全教育,是不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然后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 不待八班长发飙。 李镇山抬手,用武装带指着八班长:“你,跟我来一趟!” 听见踹门的动静。 其他班的人,全都在各自班的门口,探出了头,操!有热闹可看! 李镇山说完话的时候,身为二排排长的何宇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看着八班要站起来的新兵,顿时就喝道:“全给我坐好!” 何宇也不问李镇山为何突然来他们二排找事。 然后又看着八班长:“八班长,出来一趟!有什么事情,就说清楚。” 李镇山看了看何宇,然后又看向八班长:“楼外小树林,等你!咱们好好谈谈!” 说罢,李镇山看了眼许希,许希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赶紧跟上。 两人就走了。 八班长一脸要打人的表情出了门。 把门关上。 何宇对着走廊里各班探着头看热闹的人就喝道:“二排,班内坐姿训练二十分钟!” 各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何宇这才问八班长道:“怎么回事?” 八班长冷哼声:“没什么!” 说罢,就追李镇山而去。 何宇嘴角抽抽。 然后就看着周小海和周奇两个逗比,嚼着口香糖走来了。 “老何,咋了?” 何宇:…… 有热闹看。 “老何,我们一排,你也帮我看着点。” 说罢,周小海和周奇赶忙就往小树林去了。 路过连部的时候。 瞿连长刚把门打开。 周小海就皱着眉头道了句:“看什么热闹?咋咋呼呼的,没点规矩了?” 啪! 瞿连长赶紧把门关上,然后站在门后:…… 不对! 我才是连长! 门打开。 人也不见了,只见何宇走了过来。 “瞿连长,正要向你汇报点事。” …… 下楼的时候,周奇好心的提醒了句:“款爷,刚才那是连部,不是班里。” 周小海顿步:“是吗?” 嘴角抽了抽。 懒得管了,瘸子的安全才是第一。 八班里。 众人安静一会后。 就又开始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班长可是参加过特种兵选拔的。” “那散养班的,纯属找刺激。” “是啊,咱班长可是跟营长在一起吃过饭的。” 小树林。 随着一阵抖动,树梢上的雪,哗啦啦的往下掉。 拍了拍身上的雪。 李镇山拿着武装带,背着手出来了。 许希跟在身后,心情久久不能平息,班长!太能打了! 不可能是养猪的! 刚才。 班长问他八班长怎么给的他一巴掌,然后,让他就怎么抽回去! 许希也不做作,直接就抽了回去,到现在,手都还颤抖着…… “什么也没发生,也不知道,知道吗?” 面对李镇山轻飘飘的话,许希赶紧点点头:“班长,我知道。” “军营里,绝不允许私下斗殴,这种破坏团结的事,是红线。” 然后李镇山摇摇头道:“明天,你们看到班长我做检讨,可不要笑话我。” 说罢。 李镇山从兜里掏出张二十龙币的钞票。 “许希,帮班长跑个腿,去买四瓶饮料过来。” 许希小跑着就去了。 周小海笑了笑,就和周奇在路边的找了块空地坐下。 “瘸子,你真打算写检讨啊?” 今天没下雪,皓月当空,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李镇山看了眼远处的训练场。 “我不能给班里人带个坏头,不然他们将来会有样学样,尤其这段时间,他们要是认为我打了人,却没事,会产生盲目崇拜心,一骄傲,会惹事的。” 周小海点点头,也是将目光看向了远处训练场,笑道:“一个检讨,反正也进不了你档案,咱们现在是十四营的人嘛!又不是北山连的。” “就是你们老领导看到通报批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周奇拿着树枝,在一旁往雪地里戳了好几个窟窿出来,笑道:“咱老张同志只会一边说要严厉批评,一转身就,好,打得好!咱的兵就是能打!” 周小海收回目光,看了眼周奇:“胖爷,几个连你都转悠完了吧?” 周奇拿着树枝,点点头,叹了口气:“没有发现有适合跟着我干医务兵的,倒是有几个卫校的,被班长训得跟个鹌鹑一样,我是没有一点兴趣,医科大的人,又没有,毕竟不是一条路,那种学校的,大多都是走军官路子。” 点点头,周小海就道:“没有就没有吧。” “瘸子,这些天,你对咱们排的人,心性评估的如何了?” 听着周小海的话,李镇山抬头,看了看寒冷又温柔的月亮,点点头:“评估了一些,但兵员资料都还在接兵参谋那里,有时间,我们去找韩营长,对他们的一些信息再核实一下,全营这么多人,等各种考核成绩下来,还要做参考的。” “其他单位的,下连的时候都会抢人,新兵去向,那是教导营和师里的事情,往常下连分配的规矩,就像去年我们,按照考核成绩,还有一些人际关系,去往不同单位。” “这次咱们,是精准匹配新兵能力,背后拟份推荐去其他单位专业的名单,毕竟之后要看他们对专业能否适应的数据,这是陆总师需要的数据,但这与原有的分配模式可能会有矛盾,我们怕是要提前打个报告回去,陆总师好与参谋长师长他们商议一下的。” 顿了顿,李镇山又笑道:“对了,还有孤狼同志的虎视眈眈,我估摸着他现在整天啥也不管,是在等着我们定下名单后,直接来截胡,这可比研究我们北山连如何选出人来,简单有效多了。” 周小海摇摇头:“咱孤狼教官啊,变坏了……” 许希提着四瓶饮料回来。 周小海接过饮料,没说谢谢,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单杠:“去吧,吊十分钟。” 许希赶紧放下手里饮料,站着打了个敬礼:“是!排长!” 许希就去了。 看了眼坐着的三人,许希十分羡慕班长,胖子班长能和排长这样随意在一起的风气,甚至心想,要是能跟着班长去养猪也很好啊,至少不会像其他老兵和领导,只会怼人。 看着执行命令一丝不苟,吊在单杠上的许希。 周小海就笑道:“瘸子,你是不是看上了这个兵?” 李镇山笑了笑,却是摇摇头:“没有。” “你们知道的,八班做出那样的事,许希不说,咱们连就这点人,以八班骄傲,这事也会传进我的耳朵,我自然会处理。” “许希受了气,给我说,是应该的,但表面是忍着,却又要说出来,不就还是有点期待我为他出头,或者看看我这班长到底有没有本事吗?” “我们北山连,可没这么矫情的人。” 周小海就点点头:“你分析的不错,你这心眼子到底怎么长的?他可是你的兵,你也不知道讲讲感情。” 李镇山就叹道:“不是不讲感情,到了我们北山连,有你们撑腰,背后又有陆总师等高级军官,还有老赵班长这种老怪物,想做到不拿他们身份去表现什么,很难的。” 周小海就笑了:“你就没拿陆总师和老赵班长说过事吗?” 李镇山想了想,承认道:“就一次,我主动找陆总师诉苦帮忙,就是不要甲等功的那次,陆总师给我讲了一大堆道理。” 周小海:“你个不要脸的。” 李镇山:…… “周排,那次,是特殊情况,你问胖子,胖子知道的。” 周奇感慨的点点头:“是啊,深怕别人不知他认识陆总师一样。” “狗比!” 李镇山翻身就把周奇压在了雪地里,周小海又赶紧把李镇山推倒,和周奇又把李镇山摁住。 “狗比!” 三人就抓着雪球互扔起来…… 看着不正经的两个班长和排长。 不远处,雪夜下,吊在单杠上的许希:…… 八班。 众新兵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班长。 八班长心里是憋着一肚子火,他不仅被李镇山打了,还被一个新兵把巴掌扇了回来! 打不过,就得认怂! 但又不能在新兵面前撩了面子,那狗比选择私下解决,说明不想把事情闹大,也是,不就一个上等兵吗,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招式,老子是打不过你,但你又能拿我怎样?还不是只有忍着? 于是八班长强忍着腰间的疼痛,一脸镇定的道:“哼,他就是找死!一只手就让趴下了。” “班长,牛逼!” 第二天。 一早。 全连没有直接去训练场,而是先去了会议室。 瞿连长黑着脸看着昨晚冲撞了他的周小海,但何宇给他打了小报告,说周小海是来自龙都的高干子弟,所以历来脾气就臭得很。 当然,何宇自从跟着坑货三人组后,也是学坏了,对自己的背景是一个字不提,只对瞿连长小心翼翼的说,他就是因为知道周小海的背景,所以对其只能敢怒不敢言,一脸的委屈,是的,宝宝很委屈。 自从跟了坑货三人组,李镇山就送给了他一本书,演员的自我修养,所以他演的非常逼真。 但瞿连长又不傻,你委屈,我就能拿他怎么办吗?我又不是愣头青! 瞿连长对周小海也只能黑着张脸,这是态度问题。 周小海则是心中奇怪,昨晚那乌龙呵斥,连长居然就只是对他黑着张脸,居然啥都不说,咱连长,真是老实人啊,周小海只能这样想着了。 李镇山一个敬礼,一个转身,就开始念检讨了。 尊敬的…… 我不该无组织无纪律。 …… 不该踢八班的门,造成不良影响,更不该在小树林殴打八班长…… …… 感谢首长给我这次机会…… …… 感谢战友们对我的帮助…… …… 八班长。 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八班众新兵:班长,你不是说一只手就…… 狗比! 你这是检讨,还是全连公开战绩啊? 你这是杀人诛心! 八班长拳头在膝盖上握得紧紧的。 “接来下,请首长和战友们看我的表现。” 李镇山念完检讨,再次打了个敬礼,把检讨放在刘指导面前的桌子上,就一脸淡然回到班里的队伍去了。 刘指导坐在台上,手指在检讨上敲了敲,眼睛就看向了八班的方向:“八班长,你对于你打新兵这件事,有没有什么看法啊?要是有什么心得体会,就说出来,大家分享分享嘛。” 八班长:…… 想死,真的! 第106章 我,骄傲 刘指导本来是不想过多干预。 但八班长打散养班的新兵,你别管人家散养班如何,但你这插手就是不对的。 本来你是老兵,多少也会给你面子,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但你明知李镇山都自请处分了,你不赶紧说点软话阻止,还天真的认为他是在惧怕你这个老兵? 即便再要维护连队骨干班长的面子,刘指导这次都不得不狠狠打一打板子,不然一个个新训班长都快要认不清自己了! 八班长只得低着头站了起来。 “指导员,我检讨……” 作为二排排长的何宇心中冷笑道,早点检讨不是就屁事没有了吗?非要摆个臭架子! 八班长当着全连认了错。 何宇身为排长,也不得不站了出来:“连长指导员,是我没有管理好二排,我也向你们检讨。” 本来还在看笑话的周小海,顿时脸一黑,看着何宇心里骂了声狗比,然后也是赶紧站了起来:“连长指导员,我没有管好一排,我向你们检讨。” 排长都检讨了。 其他新训班长也都是赶紧站了起来:“连长指导员,我们也,检讨……” 新兵们:…… 纯属懵逼状态…… 再次回到训练场。 一连其他新兵,看李镇山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这个上等兵班长很彪悍!战绩可查! 八班的新兵们,士气低落,成了全连的笑话,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能抬起头,自己引以为傲的班长,按按按钮就起飞七号龙剑的班长,能和营长在一起吃饭的班长,纯一个吹牛逼的家伙…… 周小海与何宇一边走着,两人看了眼连里各班的训练情况。 “得想办法,提升一下八班的士气啊。”何宇担忧了一句,班长装逼惹的祸,不能耽误了新兵的成长啊。 周小海把手套拿在手里,背着手,想了想,没接话,而是道:“狗比,你是不是给连长打了我的小报告?” 何宇:…… 点点头,何宇:“狗比,我要再不给他透露点,他是想打报告换掉你这排长了。” 周小海:“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善良了?” 何宇背着手,看了眼训练场:“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周小海:“滚!” 何宇笑了笑:“瘸子说的加强计划,今天就搞吗?” 周小海点点头:“老人家就讲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嘛,趁今天这机会,彻底来次杀人诛心,免得他们再在背后搞事情。” 古月不知道何时跟在了两人身后,悄无声息的。 “什么加强计划?” 一回头,看着古月,这位孤狼教官,还是狙击手! 周小海和何宇:…… 古月就又解释了一句:“听说小李班长在你们全连做检讨,我过来问问情况,你们不好插手的话,我来。” 周小海和何宇:…… 连部。 刘指导把李镇山的检讨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瞿连长诧异的看了一眼刘指导这粗鲁的行为,刘指导就道:“昨天不知哪个连的班长乱说话,搞得全营新兵都知道了咱们师是搞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闹得沸沸扬扬的。” “教导员说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与其沸沸扬扬,倒不如在授衔后,直接讲一讲有关七号龙剑的知识,提升士气,也稳定军心。” 瞿连长看了眼刘指导:“指导员,咱俩都是后勤过来的,哪里知道七号龙剑的事情?怎么讲,讲什么?总不能学八班长乱吹牛皮吧。” “咱们师上万的人,大大小小的那么多单位,也就十三营到十九营是起飞操作营,能接触到一点,也就他们的人能讲一讲。” 刘指导点点头,就坐在了办公桌后:“教导员也是这么说的,而且能讲什么,也是需要上级审批的,就打了报告上去,你知道上面怎么批复的吗?” 瞿连长就问道:“怎么批复的?” 刘指导看了眼垃圾桶里的那份检讨书,苦笑道:“韩营长和教导员给我说,让李镇山同志给大家讲一讲。” 瞿连长:…… 沉默片刻,瞿连长也只能点点头:“倒是忘了,他们就是十四营来的,不过为什么不让周小海和何宇两位排长讲?” 刘指导就收回目光道:“我打电话问过老领导,就是咱们师军务科长,你知道的。” “科长一听李镇山的名字,就笑着给我说,小李来讲,是再合适不过的,应该是参谋长金副师长他们考虑后的结果,毕竟总不能把他班长喊来吧。” 瞿连长就小声的问了句:“他班长是?” 刘指导:“咱师唯一的那位,说余朗师长看着都要喊班长好的那位。” 瞿连长:…… 不得不修正自己的态度道:“指导员,上次你说咱们这次就喝喝茶,看着新兵慢慢成长,我觉得是很好的。” 刘指导看着瞿连长:…… 心道,这下你没什么意见和什么想法了? 营部。 韩营长认真的打了个报告上去。 是关于今后禁止特殊单位人员前来训新兵的报告。 他不是针对李镇山,而是针对教导营,往后再出现这次的情况,新训工作就得乱套,就如一连一样,连队主官都会成了摆设。 这是韩营长本着认真工作的态度,向上级打去的报告,即便他已经知道这次新训后,他就要离开小北教导营。 前两天,他给卢龙打去了电话,卢龙告诉了他一个非常震惊的消息!而且卢龙也对他发出了邀请,只待师里批复了。 韩营长更是知道,这次批复,如果小李能在几位决策的时候,说一句好话…… 比如新训结束回去后,任何一位在小李蹭饭的时候,问一句,小李,你们在小北教导营时,对那位营长感觉如何…… 李镇山:“我不同意!” 何宇:“让你讲讲课,怎么了?” 周小海:“我们现在身份是十四营,不会暴露身份的。” 李镇山:“你俩咋不去?” 何宇:“我俩排长怎么树立典型?你知道的,我和小海身份特殊,认识的,还以为我们故意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有脸出门见人吗?” 周小海:“我问过余叔,本来想让老班长来树立典型,但你知道老班长的脾气,所以余叔说,就让你去露个脸,免得不认识你,又给他惹出事来。” 李镇山:…… 何宇:“你一个上等兵讲,更能让新兵们信服的。” 周小海:“而且,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余叔和金副师长对你很放心。” 李镇山:“啰嗦一大堆,你们是故意把我架在火上烤?” 周小海和何宇点点头。 李镇山:…… 你们现在挖坑都不掩饰一下了的吗? 但想着现在新训营关于七号龙剑讨论的乱象,李镇山就道:“晚上我打电话问问连长和陆总师再说。” 说罢。 训练场上。 汤依瑶带着一众女兵来了。 顿时引起训练场一阵骚动。 有刺头新兵顿时眼睛就亮了:“班长!快看,女兵!” 班长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四十二码大鞋底子! 打脸,就要一次打服所有人,避免再有人因为这的那的,扰乱李镇山他们潜水的背后任务。 回到训练场。 何宇就吹响亮了一连的集合哨声。 “一连集合!” …… “所有班长出列!” …… “李镇山!” “到!” “下面,由你负责队列演练指挥!” “是!” 李镇山一个转体,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连所有班长,一群军士被一个上等兵训,年轻班长们的表情那叫一个蛋疼!尤其八班长! 放平常,他们绝对撂挑子不干了! 可新训的女兵来了一个排的人,就在一旁! 不听话,那也是要分场合的,在女兵面前闹事,这脸还要不要了?做出不听话的任何举动出来,那就不是光打板子的事了! 李镇山:“各位班长同志!女兵连的同志前来学习咱们的队列动作,请你们配合。” 看着这群不服气的班长,李镇山面无表情道:“哪位班长觉得丢人的话,就回班里去,不要给咱们一连丢人现眼!” 因为女兵的到来,新兵们全都站得跟打了鸡血似得,纹丝不动,深怕影响了形象,他们做班长的,还想怎么? 很明显! 让李镇山来指挥他们,就是故意恶心他们,敲打他们,还把女兵请来,这狗比!诛心! 没有女兵,他们还能甩脸色,撂挑子,大不了就是讲资历,大家来好好讨论一下,顶多一句不配合工作。 但现在不行,你必须得好好被李镇山指挥! 可你听指挥吧,自己班里的新兵怎么想,班长,你们不是看不起散养班,看不起散养班的班长吗? 而现在女兵面前丢人现眼的话,就不光是不配合工作的问题,面子啥的都会碎了一地! 两难!只能憋屈的受着! 周小海在一旁看着想笑,瘸子啥都没做,就因为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非要去跟他对着干?你们不是装逼爱面子吗?女兵这事,李镇山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就是要你们的节操和面子碎一地! 尽管已经合作过很多次任务了,周小海都还是不得不佩服,瘸子这狗比,太会利用心态搞事了,而且你还挑不出一点理由,只能憋屈接受,一次让你们全部彻底低头,再不听话,有的是手段收拾你们! 何宇看着众班长,心里则是叹气道,你们也是命好,最近坑货三人组自从带了新兵,感觉自己长大了,要给新兵树立个好榜样,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放之前啊,获得“连长杀手”称号那会,你们已经全给送走了…… 现在只是给予你们精神打击,已经很收敛了,我的各位班长们。 队伍里的方山和朱飞龙,那是最郁闷的,两人是最早认识李镇山的,而且关系还处的不错,也没在背后说李镇山他们散养班的什么坏话,纯属被八班长那样的人搞得躺枪! 见没人说话。 李镇山就开始点名道:“方山班长!” “到!” “飞龙班长!” “到!” “你俩出列,负责维持一排和二排的队伍纪律!” 方山和朱飞龙心中顿时一喜:“是!” 尤其朱飞龙,他更是多看了一眼李镇山,李镇山要是喊朱班长,肯定会让女兵们笑的,因为朱和猪的发音一样,喊猪飞龙,那更是想都不用想,但李镇山偏偏喊他飞龙班长,这可是给足了面子! 新兵队伍里,就属四班,也就是散养班的兄弟们,最为精神抖擞了,他们突然发现,别看平时别的班长多牛逼,论装逼,咱这养猪的班长才是高手啊!几兄弟恨不得膜拜起自己班长来,班长居然还能联系到女兵,还能指挥其他班长…… 我,骄傲! 第107章 骄傲的代价 古月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周小海身旁,吓了周小海一个激灵。 “周排,董队让我与你们这帮子搞技术的搞好关系,真是先见之明啊。” “老子们下手也就是动刀子,你们下手,我宁愿被捅两刀。” 周小海:…… 能怎么办? 他和何宇加起来都打不过古月,只能忍着这个神出鬼没的孤狼教官了。 队列动作的操练,对他们刚刚经历过甲级单位训练考核的人来说,本身就没太大兴趣。 周小海也不是那种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于是收回看着李镇山的目光。 周小海小声的问了句:“孤狼,瘸子能不能打过你?” 古月想了想:“跟他们那位邓班长比,我没戏,跟瘸子五五开吧,如果加上胖子,他俩能对上我加上野狼和小狼,你知道的,玩阴的,他俩都狠。” 周小海:…… 古月:“你问这干嘛?” 周小海:“下次不带何宇,我带瘸子和你打。” 古月:“滚。” 骂完之后,古月又小声的笑道:“不过,你们也真会玩,我们二连只会训新兵,你们可以,班长和新兵一起训,小李班长可是训过我们几个老甲人员的,也不知道这一个个脑袋怎么想的。” 周小海皱皱眉头:“别乱说。” 一回头。 古月已经静悄悄的往二连去了。 周小海:…… 狗比,下次老子要把瘸子和胖爷叫上,一起收拾你! 主要负责训练的何宇心思也没在训练场,如同周小海一样,刚参加过甲级训练单位考核,瘸子的个人能力还是指挥能力,他都是完全放心的,对于被训的班长们,虽然只是演示队列动作给女兵看。 但在何宇眼里,但这些班长只能说运气好,在小北教导营参加新训骨干训练,倒是躲掉了师里的甲级训练单位考核,要知道当时师里多少老兵前一秒还在考核,后一秒退伍,这种素质,有可比较性吗? 看着周小海和古月鬼鬼祟祟交谈两句,古月就回二连了,何宇心思更多的是,这俩狗比会不会是在密谋挖坑把自己埋了? 然后目光又转向女兵这边,带队的女军官和女兵班长他不认识,又不好打招呼。 李镇山:“稍息!” 啪! 班长们整齐划一的动作,看得新兵们那叫一个目瞪狗呆,女兵这边,也不知道哪个新训女兵喊了声:“班长,好帅!” 然后众女兵都是喊道:“真帅!” 李镇山则是面无表情,队列里的班长们,本来是憋屈着的,被女兵这一个帅喊的,那叫一个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心情也美丽了,比指导员来喊两句口号还顶用! 汤依瑶顿时对着女兵们喊道:“保持纪律!” 顿时叽叽喳喳的女兵们,赶紧站好。 李镇山一个转体动作,一个敬礼。 “排长同志,队伍队列展示完毕,请你指示!” 何宇回了一礼:“稍息!” 几句总结性的书面发言后,何宇就下达了各班长回到各班,原地休息五分钟的命令。 汤依瑶也是一转身,对着女兵们下命令道:“坐!” 然后何宇就蛋疼的看着周小海和李镇山往女兵而去。 一众新兵和刚才憋屈的班长也更是牙都快咬碎了,平时别说女兵,连母猪都见不着的他们,这会看着李镇山居然在和女兵班长还有女军官热情的聊着天…… 啪! 心碎了! 他们觉得,回去后,一定要严禁班里讨论散养班,被散养班的班长训了,再提散养班的问题,那不是啪啪打自己脸吗?还有,禁止讨论关于女兵的问题! 这狗比,居然和女兵这么熟悉! 你还让我们怎么在新兵面前装十三啊??? “陶连长,汤班长,兰兰班长,谢谢你们支持我们的工作。” 陶连长笑笑,没有说话,把说话的时间让给了李镇山和汤依瑶他们,她知道几人之前有过任务上的接触,而且李镇山几人还给她们帮过很大的一个忙,甚至反而被师长现场抓包,被误会后挨了训斥。 汤依瑶就笑道:“带她们来看看你们的训练,知道差距,才能好好训练。” 正事说完,几人就走了几步,汤依瑶就问道:“小胖子呢?” 周小海就道:“营里马上要二次体检,他跟着师属医院下来的同志再做一些准备。” 汤依瑶就点点头:“对对对,我自己都差点忘了,我也得去来着。” 周小海:…… 然后就不得不道:“汤班长,接下来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们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这就是礼尚往来了,汤依瑶也不拒绝:“过几天的大劳动,就帮我们女同志分担分担嘛。” 周小海:“好!” 八班长看着几人有说有笑,尤其和女兵在一起有说有笑,这可比看见李镇山他们与领导说话还难受的…… 最后,在所有新兵和新训班长诧异的目光中,只见那汤依瑶轻轻的拍了拍李镇山肩膀上的雪,这尼玛!啥意思啊? 汤依瑶小声的道:“雷雨姐,对你们几个印象不错,你们明年要是去到龙都,或者路过龙都,一定要去找她,她托我给你们带句话。” 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中,只见那漂亮的女兵班长把头搭在了李镇山的肩上…… 汤依瑶在李镇山耳旁小声的道了句:“电子安全保险装置,他们准备用在九号上。” 什么? 李镇山顿时一愣,但当下大家无法私下接触,汤依瑶只能找这样的机会给他传递消息,然后赶紧后退一步,看着汤依瑶:“汤班长,这里是训练场,请保持距离!” 汤依瑶:…… 看热闹的一连众新兵和班长,那是多少只拳头都砸进了雪地里,这狗比!不是个东西啊!这会你他妈装什么清高啊!!! 周小海:“咳咳!” 汤依瑶顿时对着两人摆摆手:“滚!不要落我和李桃桃手里,哼!” 女兵班长也这么彪悍啊! 看着带队离去的女兵们,众人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回到队伍。 吴海顿时大着胆子问了句:“班长,你跟女兵班长……” 李镇山就解释道:“汤班长和李班长是军医,落她们手里,你们不会认为是好事吧?” 散养班众人:…… 不过,接下来的训练,散养班的腰杆明显都挺立了多许! 也是从这天起,没人再敢议论散养班的事情了。 李镇山看着风平浪静的连里,一阵感慨,去年他们散养班,是因为陈德的老资历加战斗英雄,别的班,有议论,但不会有故意的仇视,今年就因为自己是个上等兵班长,都想来踩一脚,拔高自己,李镇山,不惯他们! 晚上,李镇山就打了电话询问白连长和陆总师,俩人都是同意让他去讲一讲关于七号龙剑的事,他们知道李镇山是不喜欢高调的人,但陆总师给他说,这是第一次公开身份征兵来的,讲一讲,给新兵们提升一下士气,是好事!说不定还能激发出更多好苗子,二就是免得再有人因为他是上等兵而轻视! 就要挂电话。 李镇山看了眼一旁的韩营长和教导员,捧着电话,又道了句:“陆总师,新东西上,我听说他们又要加上次那玩意。” 电话里沉默两秒,才传来陆总师的严肃的声音:“你听谁说的?” “有位朋友认识那设计师,那设计师上次来的时候,是理解我们的,只是最近说话不太方便,就托我那位朋友转告我的。” 电话里再次沉默片刻。 “小李,你们还要等到下连才回来,最近都还好吧?” 李镇山捧着电话就笑道:“韩营长和徐教导员,对我和周排他们,还有新兵们,都很好。” “行,那就这样,好好干!不要给老子丢人现眼!” 挂完电话,陆总师眉头就深锁了起来,然后看向一旁的白云:“联系一下老曹和娄所长,有时间,让他们也过来一趟。” 李镇山放下电话。 韩营长双手靠在桌子上,本来想给李镇山打支烟,但李镇山不抽烟,他就只得道:“小李,要讲课,你怕是得准备教案,这几天班里的训练,就让周排长帮你?”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营长,教导员,能不能把二连的古排长请来帮我代管一两天。” 韩营长不带任何考虑的点了点头:“行。” 刚才李镇山电话里,可是单独点名了他和教导员的名字,这份面子,韩营长不可能不给。 徐教导员自然更是爽快,因为他与李镇山接触不多,这只能到营部来通过专线打出去的电话,他自然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物份量,李镇山刚才提了他的名字,这种名字能进入高层耳朵里的机会可不多。 许教导员就笑着道:“小李,写教案很费神的,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营里全力给你提供方便的。” 李镇山赶紧立正敬礼:“谢谢营长教导员!” 对于李镇山的态度,韩营长和徐教导自然是极其满意的,因为放其他人,这会怕是喊他们老韩,老徐了,比如某位姓周的排长…… 过了会。 周小海来了。 这段时间,大家也混熟了,加上他老爷子是司令员,龙都的,周小海私下就跟韩营长和徐教导员随意了很多,毕竟余朗师长,他私下的都喊的余叔。 所以在这非正式场合。 周小海一走进营部,就道:“老韩啊,怎么就安排古月来训我们一排的四班啊。” 韩营长嘴角抽抽:“小李班长安排的,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就向连里打个报告。” 周小海:“他怎么没给我说他安排的?” 坐在办公桌另一侧的徐教导员就笑道:“你是不是得罪他了?同志之间关系还是要打好嘛。” 周小海:…… 一脸憋屈,周小海就道:“教导员,你们知道的,姓古的可是打入我们内部的老甲特种兵教官,你们就不怕把四班的人折腾坏了?” 徐教导员端起水杯,乐呵呵的道:“被折腾坏,也比被你带坏好嘛!” 周小海:…… 脸微微发红,有点烫。 最近,好像有点飘…… 于是赶紧收起随意的姿态,立正打着敬礼道:“谢谢教导员批评指正!” 古月来到了四班。 散养班的风格他是知道的。 看了眼四班的内务标准,古月就对着敬礼打报告的四班众人回了一礼:“坐!” 李镇山坐在小凳子上,与自己的几个兵平视一眼。 “明后几天,班长我有点事情要忙,所以白天的训练,由二连的古排长对你们进行。” “接下来的训练,就不再是队列各种,而是射击,手榴弹投掷,这类基本战术训练。” 李镇山坦白的道:“说实话,这些不是我擅长的。” “古排长的真实身份,你们不可对外诉说,他是老甲特种兵的教官,最擅长的是狙击步枪,你们有兴趣的,这两天,不要错过机会。” 一听这话,班里几个新兵,顿时有人跃跃欲试,特种兵教官啊!那不是可以学到好多东西?但也有人沉默,特种兵教官的训练,能是好玩的,吗?…… 不过班长就是这样,一边说自己养猪的,一边又总能给他们带来各种惊喜! 白天的事就不说了。 许希一标准的军姿坐着,看着表情淡淡的班长李镇山,那是一阵出神,他现在明白为何班长揍八班长那般轻松拿捏!班长表面谦逊,底子是硬打硬的能力啊! 吴海和昌阳是第一天就认识了这个严肃又怪异的古排长,没想到居然是特种兵教官! 旋即两人又意识到不对,当时古排长可是顺嘴喊咱班长喊的小李班长…… 班长刚才说射击那些项目他不擅长…… 狗班长,绝对又是在装逼! 千万不能相信! 相信了,自己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绝对是这样! 而雷涛涛,郭云,杨真三人顿时面色凝重,特种兵教官!这尼玛,不得把哥几个往死里整啊!于是又一脸求救般的看向平时对他们极好的班长李镇山。 李镇山没有理会,就看向古月:“古排长,我对他们没什么多高的要求,底线就是及格,但要是不听话的,该揍就揍!不能惯,出事了,我顶着!” 听着这句出事了,班长顶着的话,不管刚才兴奋还是内心呼救的众新兵,顿时就惊恐的看着古月排。 古月排长微笑着对着他们几人眨眨眼,嘴角微微上扬:“好。” 操! 今天好不容易扬眉吐气,终于感觉自己又站了起来,大家的逼格还没来得及在其他班兄弟面前炫耀,班长就要对他们下屠刀了! 这哪里是养猪班长,完全就是一狗班长!众人心中骂道! 没办法。 李镇山知道今天的事,会让班里的兄弟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必须把这骄傲的心踩灭了! 周小海帮忙或者周奇来帮忙,这俩坑货,都是把自己当做师叔辈,对自己的兵,不用想,那绝对是各种带坏! 但做为班长,李镇山也必须得为班里兄弟未来考虑,懒散,是懒而不散,核心还是得你自己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真本事! 就像去年,陈德对他们散养式的管带风格,前提都是他们班的人,可以不要求你样样争第一,但标准是底线,自觉遵守,所以后来他们班出去的人,很多事情都不用提,都是自觉的,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但绝对经得住底线考验。 而让孤狼来教导战术动作和实战技巧,肯定会比按照新训教材来的实在,哪怕孤狼随意传授一点,他们都将终身受益! 去年陈德私下教他的东西,李镇山现在无法对自己的兵私下进行教学,因为心性都不达标,他还没找到能够私下教导的目标。 只能等这次孤狼训练下来,再观察了。 李镇山心中苦笑,过几天一讲课,班里的兄弟肯定会再次盲目崇拜他的,甚至为讨好他,刻意去做很多事情的。 今年和他们去年不同,今年大家都已经知道甲六师是龙剑搞航天运载器的,人人目标都很明确,都恨不得,自己一按起飞按钮,航天运载器就上天了,所以很好忽悠。 不像去年一头雾水的李镇山他们,只把甲六师当做了普通的队伍,所以很少被班长们忽悠,谈口号,谈理想,忽悠不了他们,今年的七号龙剑公开,都用不着你去喊什么口号了,对高科技装备的向往,已然超过了很多东西。 雪后打扫出来的训练场。 周小海一阵牙疼,绝对不是冷的。 周奇背着医疗包,一脸兴奋。 四班一排新兵趴在雪地里,沉默…… 古月还没说话。 周奇就乐道:“孤狼同志,下手要狠!不要怕,我在这里,累了我给他们打针葡萄糖和盐水就精神了,病了,我有的是药!” 吴海和昌阳趴在雪地里,终于明白了,当初胖子班长说班长把他们腿打断,他负责接,班长接着打,他继续接…… 好像,没有骗他们…… 啪! 屁股上挨了一脚。 古月怒骂道:“屁股翘这么高,娘们吗你?还是你准备,卖屁股?” 吴海哭了…… 骄傲的屁股,赶紧埋了下去。 我想班长了,真的! 而有压迫,肯定就有反抗! 雷涛涛顿时不满的站了起来:“我要向连里反映,你虐待新兵!” 嘶! 周小海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瘸子班上的,居然还有一个野性没有被驯服的! 周奇眼睛一亮,手里就拿起了针筒,有脾气!果然是咱散养班出来的!但是这告状的风格,可不是咱的传统啊…… 古月一抬腿。 吴海等人就发现自己兄弟飞了出去,然后栽在雪地里,脚还在外面抽搐…… “还有谁要反映问题的?我是一个很尊重你们的人。” 面对古月排长的友好询问,吴海,许希等人都是深深的把头埋进了雪地里,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班长,你快回来啊,你再不回来,就见不到兄弟们了…… “已经授衔,不听话,晚了!”古月叫嚣的骂了一句。 这种暴力行为,是绝不允许的! 今日来小北教导营视察工作的,有参谋长,军务科长,作训科长。 巧了,正好撞见了。 更巧的是。 三人都认识那幸灾乐祸的周小海和小胖子医务兵。 韩营长一脸尴尬的解释道:“参谋长,那是一连一排四班,班长李镇山同志正在写教案,所以由二连古排长,” 参谋长吕良赶紧打住韩营长的话:“这选拔特种兵嘛,确实严厉了一些。” 跟在一旁的军务科长和作训科长:…… 参谋长的解释很合理! 军务科长就笑道:“他们今年运气不错,还能遇上特种兵选拔,这是好事。” 作训科长:…… 你们都说完了,我该说点啥好? 于是身后一群参谋军官都学着作训科长的样子,嗯,保持沉默,把目光看向其他训练的队伍。 营部办公室。 只有这里有电脑。 而且,接通了内网。 打完报告。 李镇山就摸出了兜里的华子,周小海送给他的,说难免会有与高层军官打招呼的时候,并且还毫不掩饰的嘲讽他随身的塔子,掉价! 好吧,李镇山也无力反驳,在哪点津贴,也够不着这华子这种档次是吧。 徐教导员顿时眉头一皱,严厉的拿着笔在桌子上敲了敲:“小李同志,这是营部!” “身为班长,你这是什么行为?” “放桌子上,没收了!” 李镇山赶紧放好,打着敬礼道:“是,教导员!” 然后徐教导员就笑了,大白天的敢来营部送好礼的,这还是头一个!不过李镇山的这份心意,他得领,因为李镇山对他不会有什么利益可图,纯粹就是尊重自己这位领导的意思。 “我家老婆子弄了好些卤牛肉送来,我都放在炊事班,一会你去拿两袋,带回班里,也与兄弟们乐呵乐呵。” 李镇山历来不矫情的,赶紧就点头道:“谢谢教导员。” 徐教导员这才道:“你讲课的内容,我建议你是在合理范围的装备讲解中,以激发他们兴趣为主,谈安全和喊口号之类,有专门的教育课,你要是再提,新兵们,可能会反感的。” 李镇山本来也是想以安全规则为主,但徐教导员这么一提醒,他瞬间明悟,自己是讲解一些关于七号龙剑上的东西,激发士气,压下营里最近不良言论的,要是又搞成安全教育课,很可能适得其反。 “谢谢教导员!” 由衷的谢过之后,李镇山坐在电脑前,就开始查阅一些资料和图片,写ppt,现在总算知道读书的好处了,不至于连个ppt都写出来,还讲课呢?讲个屁! 然后电脑上。 李镇山就认真的看着一段资料,滚动鼠标的手指就停止下来,人也陷入了沉思…… 第108章 不一样的讲课 怎么把老赵班长的图片放首页了? 从农村兵成长为航天运载器专家…… 带出了余朗师长这样的兵…… 这是一篇极力鼓吹老赵班长形象的内部宣传! 想干嘛? 表面是宣传,却点明余师长与老班长的私下官兵关系,你这是宣传还是上眼药? 尤其你还宣传老班长任劳任怨,又再次投入到新型号的龙剑工作中去了? 新的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 目前还没有从厂家回来,即便是李镇山,也是没有任何信息。 按照牧江龙十几年经验的说词,只要没有正式交付他们甲六师进行试验,只要九号龙剑没有入住进他们北山连的库房,那一切都是未知数。 就如去年上半年还是五号龙剑,移装给第六旅后,本来该是六号龙剑,却直接跳到了七号龙剑。 上次,可还是经历过秘密对抗考核,这次李镇山还说接九号龙剑似乎太平淡了一些,但这篇文章一出,怕是有人又在搞事情! 李镇山怔怔出神。 然后浏览器一闪,就被刷新了,宣传消息就没了。 皱着眉头,沉思片刻。 下载了一些图片在电脑上。 李镇山扭头,就问徐教导员道:“教导员,我把ppt做出来后,还是得请您帮我把把关啊。” 徐教导员对李镇山的这份态度是很满意的,便道:“行,我也只能帮你看个大概,涉及数据和技术方面的一些,还是得请示上级。” 李镇山点点头:“谢谢教导员。” 想了想,李镇山又道:“教导员,全营讲课,能不能改成各连授课?我把ppt做出来后,分发给各连,由各连指导员授课,以正视听,比我全营授课稳妥一点吧?” 徐教导员本来也是打算在李镇山弄完教案后,提醒一下的这方面的事情,毕竟什么级别由什么职务的人来讲课,这也是有不成文的规定的,而大部分能得到这种露脸机会的,肯定都是暗喜,但你也要看身份符合不符合。 因为正常情况,只有立功受奖这类,做宣传报告的会,倒是不用在乎一点军衔职务的。 没成想都不用自己提醒,李镇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徐教导员就笑道:“你这个意见,我会和韩营长好好考虑一下的。” 得到徐教导员的答复后。 李镇山这才开始着手复制,粘贴,和手动敲打一些资料,他们北山连,除了老班长一些,他们年轻一点的士兵,吃了时代的福利,基本都是懂电脑操作的,即便学习不认真的,天天在家打游戏的,但基本的复制粘贴,打打字,都不成问题,不然你怎么在网上和别人互怼是吧? 何况李镇山本身就参与过前面五号龙剑和七号龙剑操作守则的一些编辑工作,虽然主要就是负责打字,但也是参与过嘛。 散养班。 雷涛涛学乖了,他坚决不提挨打的事,也信念坚定的打算不给班长李镇山说挨了打的事情,因为胖子班长给他语重心长的说过一句话:“你们班长呀,最讨厌打小报告的……” 一众新兵全趴在床上,周奇正在给几人做按摩治疗。 在新兵面前,周奇是不敢自称私下的诨号胖爷的,一边给吴海揉着腿,周奇就道:“你们啊,要是能团结起来,坑一坑古排长,你们班长或许还会高看你们一眼。” “去年我和你们班长就是这散养班的,我们那会的班长可是参加过实战的老兵,手臂上都有两个弹孔的那种。” 一听到这,众新兵顿时就来了精神,目光全部看向了周奇。 吴海就道:“周班长,老班长肯定很严厉吧?去年你们被打过吗?” 脑海里想起了陈黑子那个不要脸的,笑了笑,周奇就道:“严厉算不上,但那会我们比你们还随意,因为每个人干什么都是自觉的,所以班长不怎管我们,新训的时候,营里能随时看到可以四处走动的,那绝对是我们,所以后来才把我们叫做散养班。” “至于那狗比,哦不,至于班长打没打过我们。” 看了众人一眼,周奇松开正在给吴海按压小腿的手:“刚开始,我们也是嫌弃班长的,因为班长又矮又黑,所以我们不怎么听话,有次训练的时候,班长把排长和连长叫了过来。” 周奇叹了口气道:“就是请排长和连长给我们做个公证人,我们七个兄弟一起打他,他要是倒地,就算输,以后训练他听我们的,要是放不倒他,我们七兄弟就老实听他的。” 想了想,周奇掐着手指算了算:“好像三十秒都没有,我们全躺地上抽搐,就你们现在的班长当时还能说出话,说了一个字,操!我们都是遭一击毙命那种,蜷缩在地,动也没法动,气都喘不上来。” 雷涛涛就惊讶道:“我们班长那么猛?那么抗揍的?” 周奇哼哼一句:“屁!训练前,他给咱班长塞了包塔子。” 众新兵:…… 咱低调谦逊的班长,还有这一面? 这么不要脸的,吗…… 周奇又一脸感慨道:“你们还年轻,等你们看穿他的真面目,就不是骂他,而是想打他了。” 众新兵:…… 说完,周奇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我在这说你们班长呢,你们就没点怀疑,或者维护一下自己班长的意思?跟着骂两句也行啊? 迅速恢复了乐呵呵的表情,周奇又道:“不过后来,我们经过自律的训练,下连的时候,我们已经能和班长五五开了。” “嗯。” “主要是你们班长能和咱老班长五五开,我们不行,但我们一起上,也算是跟着五五开嘛。” 众新兵也是就跟着笑了起来,胖子班长太有意思了。 周奇心里却是叹息,去年邓勇那小白脸对我和瘸子的心性试探,瘸子今年似乎对你们根本没有试探的必要了。 要像去年小白脸那样的挖坑,今年这散养班,似乎只需要一句话刺激的话,就能让这个班,四分五裂。 忍了忍,周奇没有再说什么了。 过了会。 李镇山就回来了。 他敢让孤狼放手训练,甚至上手,最大的底气就是周奇,因为胖子知道为他们提供最好的医疗保障。 看着全躺床上的新兵。 李镇山也是笑了:“怎么样,这可是连特种兵入门级的训练都不到,你们就全躺了,现在还羡慕特种兵吗?” 见班长回来,众人赶紧起身,整理好床铺,规规矩矩的站成了一排。 没敢吱声。 李镇山便下命令道:“坐!” 众人一坐,李镇山对着周奇点点头,这才拿着个本子也跟着坐下。 李镇山翻开手里的本子:“放松一点,不用坐军姿,咱们就是班里私下谈话,说说你们下连想去什么样的单位,不用给我说为什么来当兵之类的响亮口号。” 什么光荣之类的话,众人顿时憋了回去。 吴海揉着腿:“我就是冲七号龙剑来的,想看看我们龙国的大国重器,班长,能不能建议给我安排去十三营那种负责起飞龙剑的单位,听其他班的讲,搞技术的,容易留队一些,我想多干几年。” 李镇山点点头:“光荣的十三营,他们选人的标准很高,都是按考核成绩来说话的,你的想法,我会帮你转告周排和连里。” 有了吴海的带头,班里气氛也就活跃了起来,吴海他们都知道,班长从来不提工作上的事情,平时也就和大家拉拉家常之类,这可是难得的讨论工作的机会。 昌阳挠挠头:“班长,我就一农村出来,高科技什么的,我也不懂,更想跟着你去生产连养猪,我真的会养猪,猪养肥了,把猪杀了,我也就退伍了。” “我这种没文化的,在部队里,也是给部队丢人。” 李镇山拿着笔,笑了笑:“革命分工不同,没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要是下连没去处,到时候你跟我去养猪,班里兄弟去其他单位我没法左右,带你跟我回去养猪,问题不大。” 站着听八卦的周奇听到李镇山这句话,眉头一抬,看了眼散养里这个不爱说话的老实人昌阳,这小子运气不错,没有功利心的话,打动了瘸子,就算不带你回北山连,瘸子也会想办法帮一帮你的,只要以后保持这份不争不抢的心,若还有人惹你,你班长帮你出手,那就非常好玩了。 一旁许希听到班长要带昌阳去“养猪”。 他心里惊了一下,班里就他见过班长殴打八班长的霸气,他早就怀疑班长的老单位不简单,他平时和昌阳一样,都不怎么爱说话,只是脑子没有昌阳那么实在。 “班长,我也想跟你去养猪,真的,不会,我可以学。” 李镇山依旧笑道:“班长我能力有限,不可能一下弄那么多名额,这还没过年,离下连还早,你和昌阳商量一下,到时候谁愿意跟我去养猪。” 许希顿时就信誓旦旦道:“班长,阳仔跟我关系很好的,要是只能去一个,他肯定不跟我抢。” 李镇山笑了笑:“你很自信嘛,昌阳不能跟我去养猪,大概率就只有去工程团,干干不需太多技术,体力活一类的基础工作了。” 吴海就插嘴道:“班长,他农村来的,力气大,不怕!” 昌阳:…… 本想说点什么,但侧头看了看,都是新兵一个班的兄弟,昌阳就又把话咽了回去。 李镇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笑道:“是嘛,力气大,就是该多干点活。” 听着班长的调侃,一群人都笑了,唯独一向大大咧咧的周奇,站在一旁,却是内心骂了几人一句:一群傻逼,你们完了! 去年他们散养班为何非常团结,因为大家对未知充满期待,但不管怎么期待,绝不会拿班里战友身份来开玩笑,什么农村人,城市人之类的区分,他们是很反感的,大家可以拿职业和特长来胡侃,就如他是兽医,这随便侃,但你非要拿身份来说事,这本身就不是一路人了。 然后祝平安,雷涛涛几人都说了说自己的打算。 班内的私下谈话,也是非常的融洽。 最后李镇山收好本子:“你们的想法和要求,我会向指导员反馈的,至于能去到哪里,最后还是连里营里根据你们的考核成绩和个人意愿,进行分配的。” “不过你们放心,我们甲六师这么大,都是好单位,毕竟咱们是搞航天运载的队伍,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众人:…… 班长啊,你就不能像其他班长一样给我们吹吹牛,画画饼吗?问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听连里营里的安排…… “明后几天,古排长对你们的训练,恐怕还要继续加强,他是排长,我是班长,我也得听他的,所以对你们也是爱莫能助。” 李镇山站了起来,笑了笑:“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要是结束的时候,你们能在古排长面前坚持一分钟,还有人站着,我给你们买零食。” 先前周奇给大家说了班长的大概战力值。 于是吴海就好奇的问了句:“班长,你跟古排长,谁厉害?” 李镇山想了想,如实的道:“正面对抗,五五开,但我揍他的可能性大一点,可如果是真实对抗,他要出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只有被他打死,没有悬念。” 然后李镇山笑了笑:“所以啊,你们看班长我,为啥跟你们周班长关系这么好?因为我和他在一起,对付古排长,就不是五五开,而是搞死他,毫无悬念,所以他才对我们有所忌惮。” 说完李镇山也不解释团结合作才是最强的战力,这得让班里自己几个兵自己去想,想得通了,自然想得通,想不通的,你啰嗦再多也没用。 “周班长,跟我去周排长那里一趟。” 走到门口,李镇山就对班里人道:“把内务恢复好,今晚没有其他教育课什么的,你们可以自由活动。” 众新兵脑海里顿时就出现了小卖部的画面…… 值班室。 何宇也来了。 一脸蛋疼。 “瘸子,胖子,今年要找出你们这样的奇葩,怕是很难了。” 李镇山:…… 周奇没有理会何宇的调侃,而是直接上手往何宇的衣兜摸去:“何排,把你的华子给我,卫生队马上要来领导,你把华子给我,我打出去,我有面子,也就代表你有面子。” 何宇:…… 无奈的让胖子把华子摸了去。 “你把也当款爷整是吧?” 周小海抽着烟:“咱胖爷是看得起你,才问你要,你不要把矛盾引我这来。” 然后看看三人,李镇山这才道:“周排,何排,今天我在内网看到了点消息。” 把事情说了一遍后。 周小海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前几天我给家里打了电话,甲级训练单位的考核,咱们师是完全符合标准的通过了,年后,这一批全军甲级训练单位的代号就会军内公开,进行宣传和学习,全军那么多单位,就这么几个单位获得了甲级训练单位称号,这可是咱余师长他们的一笔重要成绩。” “突然冒出这么个宣传表扬老班长的文章,还点明余师长和老班长的关系,你意思有人想搞咱余叔?” 何宇想了想:“往常老兵与领导的关系,是不会有人摆在明面上来说的,这次是不是其他单位也想争取九号龙剑,故意上眼药?” 说完。 几人沉默:…… 换做其他人,是意识不到什么的,但是他们,不一样,这一年的经历,哪怕是大大咧咧的周奇,也是难得的道了句:“心,真他妈的累!” 跳过话题。 周小海就问李镇山道:“你的教案准备的如何了?” 李镇山抿抿嘴:“今天就弄完了,但为了班里几个新兵,还是让孤狼好好训他们几天,我只能假装还要几天时间。” 周小海就点点头:“那你这几天,正好看看其他连的兵员资料,把能参与技术工作的甄别出来,和能够进行技术工作培养的,都要做个区别。” “我看了小北教导营以往的分配模式,都是考核成绩加主官爱好,根据新兵特长之类的进行一些安排,与我们这次背后要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李镇山点点头,他知道的。 何宇这才又道:“经你昨天那么一搞,现在咱们一连的班长些,怕是不敢再嚼舌根了,但是八班现在状况很糟糕,你要不要过去帮个忙,八班长也只是一个正常老兵的心态,有了这次教训,自己总该懂点事了,但是你太过打击他了,这些人可不是我们北山连那样的。” 想了想,李镇山的屁股就离开了靠在的桌子上。 “行,那我去一趟八班,毕竟还有一群新兵,咱们是讲团结的队伍。” 八班的门开了,这次是轻轻推开的。 李镇山:“报告!” 正看着窗外发呆的八班长,一回头…… 昨天连续的打击,让他认清了李镇山这个上等兵,即便不去猜测背后的东西,但所作所为,他也知道,自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一众新兵虽然对李镇山有怨念,但还是全都站了起来:“班长好!” 李镇山点点头:“你们好。” 然后走到八班长面前,李镇山笑呵呵的从兜里拿出了包塔子:“听方班长和朱班长说,陈班长也好这一口,我那点津贴,买不了好的,陈班长可不要嫌弃,凑合着抽抽。” 陈于飞眉头抬了抬,李镇山给了台阶,他现在这会要还是不识抬举,在新兵面前装逼的话,那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接过烟,陈于飞就把自己兜里的烟拿了出来,还没递出去,李镇山就道了句:“陈班长,我不抽烟。” 陈于飞就只好收了回去,拿起水杯,等着李镇山的下文。 “我听朱班长说,陈班长是从战斗五营来的。” “认识于俊峰班长吗?” 陈于飞点点头:“认识,但不熟,不过我知道,他今年突然和另外几人消失过几天,回来后,他领了个丙等功,他班长给我说他今年留队没什么悬念了。” 李镇山:“我就是那时候认识他的。” 那次于俊峰和几位班长消失,回来后领了功不说,师里立马接装了七号龙剑,他也是听到了点隐晦的信息,当时是去保护北山连的人,李镇山给他承认就那时候认识的,他当即就明白了李镇山的身份,难怪营里,连里,对他是不管不问的。 于是陈于飞赶紧就站了起来:“李班长,我为之前做过的事,正式向你道个歉!” 李镇山摇摇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班里人,不怎么听话,还是需要老班长们敲打敲打的。” 然后李镇山回头看了眼八班的新兵兄弟,就又微微笑着道:“你们班长所在的战斗五营,虽然没有直接接触龙剑航天运载器。” “但战斗营做为护卫操作营等单位的作用,是必不可少的。” “没有战斗营的冲锋陷阵和护卫,就凭操作营那帮娇滴滴的技术兵,一出门。” 李镇山笑道:“一出门,全都是活靶子,还玩个屁龙剑,只能一边玩泥巴去!” 众新兵:…… 陈于飞知道李镇山这是故意贬低操作营,来抬高他,当下也只得接梗道:“可不是吗,平时他们因为操作龙剑,其实就是天天背几本破书,还一个个拿鼻孔看人,但真打起来,有只能躲在我们战斗营后面,露头就挨打。” 新兵:“班长,你们这么一说,我像是明白了一些,我脑子笨,背书的事,看着脑袋就疼,反不如到战斗营啊。” …… 像十三营那种操作营自然不可能仅仅是娇滴滴的技术兵的,李镇山的新兵班长就在十三营呢,参加过维和任务回来的,你敢当他是娇滴滴的技术兵?人家叫陈黑子,知道黑字怎么来的吗…… 几天后。 一连会议室。 刘指导坚决的让李镇山给全连上课。 而年轻人自然是懂年轻人的。 啪! 投影仪一打开。 上次驻训,一张留下来做宣传,腾空中的七号龙剑的图片,出现在了幕布上。 但对于外面电视上放的,这个内部宣传用的,肯定不会去美化什么,而是怎么震撼怎么真实的来,当然同样是宣传,不该展示的还是一样不会展示的。 “没错,正如你们猜测的一样,我们师不是搞的什么四号,五号,正是这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 哗! 新兵们顿时热情高涨,自信心,自豪感,爆棚! 各班的班长赶紧对着各自班里的新兵压了压手,禁止喧哗! 然后李镇山就道:“与你们在网上了解的一样,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搭载真理弹,可以覆盖咱们蓝星任何一个地方!” “而且,搭载的真理十五型号战斗部,属于比A国S级真理弹更高级的SSS级真理弹!属于绝对的众生平等!”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SSS级真理弹,威力如何?不管了,反正听名字就很牛逼!我,骄傲! 正如李镇山所想,年轻人更懂年轻人,现在没人喜欢你遮遮掩掩的吹牛逼,更喜欢你直截了当的吹牛逼! 看着众人与有荣焉的表情。 啪! 李镇山就点出了下一张图片。 第109章 不掉链子 第二张照片一出。 众人更是震撼。 是一张一位新兵身穿迷彩,站在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下,仰望七号龙剑的照片,人虽渺小,身姿却是挺拔,虽然只有背影和军衔,但在耸立在天地之间七号龙剑的衬托下,也是那样的圣神,庄严,无畏。 李镇山之所以选择了这张新兵背影的照片,也是授权之后的考虑,如果是军官或者军士,只会让一群新兵感觉触不可及,但新兵就明显不一样了,他们仿佛感同身受,自己就是图片里的那个兵! 图片里新兵的寓意,更像征,未来,是属于年轻战士的,正如老赵班长说的那样,老兵不应成为新兵们的绊脚石…… 没有喊什么口号。 李镇山做的,只是让新兵们自觉去体验,自己穿上这身衣服的意义是什么! 看了众人一眼。 李镇山看的出来,这一刻,众人都是骄傲与自豪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纯粹,守护龙国,守护龙剑,似乎不是那样的遥远…… 但这还不够! 李镇山轻点鼠标。 一张半山坡,全是无名木牌的坟地的照片出现! 众人顿时由一愣…… 这啥情况…… 李镇山依旧没有说什么高尚的话,而是一脸平静的念着数据。 “我们甲六师组建于龙国历二十四年,工程一团,二团,三团,为给咱们龙剑筑巢,牺牲军官三十二名,牺牲战士四十九名。” 没有说什么条件艰苦的信息,也不提什么他们名字都没留下,李镇山只报出了一个牺牲数字,图片上的无名木牌,已经不需要什么解释。 工程团来的老班长,顿时站起身来,对着照片就深深的敬了一礼,敬礼的手,久久不愿放下,他带的兵,也都是什么也没说,全都起立,敬礼! 李镇山给他们回了一个军礼,然后才又点开下一张照片。 一座荒芜的大山下,只有几处临时堆砌的石头房子,和几处老旧帐篷,然后一排老旧卡车停在一旁。 “这张图片,就是我们甲六师最初的样子。” 众人:…… 李镇山略带玩笑般的道:“卡车根据资料记载,也是借的陆军兄弟的,我们师一直未还,所以到现在,装甲二团都说我们师的很不要脸。” 新兵们忍俊不禁,但心里却是有什么东西触动着…… 看来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一代一代老兵们的默默付出啊。 李镇山又点开一张图片。 是一张龙国南域边境的图片,照片是黑白色的。 一群年轻的战士手持五六十冲锋枪和简易装备,身后,是一片战场的废墟,一辆被击毁的坦克很是显眼。 “这是我们师战斗营的老班长们,轮战时,在南域保卫战时留下的。” 众新兵,尤其之前何宇说他们排的什么旅长团长的儿子,之前私下说甲六师这种单位是打仗时最安全的队伍,顿时,两人脸就红了。 “我们师虽然是以技术专业为主的单位,我们大部分也都是专业岗位的技术兵,但在这之前,我们先是一个合格的兵,然后才是技术兵。” 说完,李镇山又点击了下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张落日州维和营为背景的几名官兵合照,面部都是做了处理的,李镇山知道,那其中有自己的班长陈德,也有他们北山连四班牺牲了的上一任班长。 “这是我们师参与维和选拔去到落日州的官兵合照。” “去年,我班长说,我们要拿得起枪,也要拿得起螺丝刀。” “我是持反对意见的,咱天天背专业知识,哪有时间摸枪啊。” 李镇山笑了笑道:“班长给我的意见就是……一个四十二码的大鞋印。” 噗! 不少新兵就笑了出来。 李镇山:“这一年,我明白一个道理,我们其实和其他单位也是一样什么工作都要做的,因为,我们是龙国的军人。” 说完,顿了一会。 刘指导带头鼓起了掌,然后全连新兵,也都纷纷鼓掌起来。 八班长陈于飞,虽然那天晚上李镇山找他和解了矛盾,他也知道了李镇山来自北山连,他不敢多言,但李镇山今天这话,让他内心也是有着几分羞愧的,人家的境界确实不在一个层面! 就如这授课,要是让他上去,估计也就是一顿口号,一顿对自己和自己单位的吹牛,思想层面都不在一个频道…… 而且,李镇山全程不提他们自己做出过的贡献…… 也不提光荣的十三营这些优秀队伍…… 因为提这些,是指导员该做的事情。 值班室里。 李镇山正看着兵员资料。 听完李镇山回答不提那些事情的原因。 周小海和何宇对视一眼,一阵无语,你倒是把唱高调的事情全交给了指导员,指导员接下来讲课,新兵们怕是很难听进去了,你这明显摆了指导员一道…… 好吧! 这才是瘸子,不变的配方…… 周小海叼着烟就问道:“听胖爷说,你自己班上,你似乎看上了一个人?” 李镇山看着资料,头也没回:“我下了套,能不能熬过来,是他的事,另外几人说出农村兵这个词的时候,我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考虑余地了,什么样的人,去什么样的地方,都是我的兵,我不会强行去扭转他们内心的想法。” 周小海点点头:“在高压的纪律面他们可以演出一副样子,内心的歧视,却是很难改掉的,就如魔都的人,看不起外地人,但在我们龙都人面前又只能夹着尾巴,一扭头,他们还是看不起外地人,然后不也说我们龙都人,眼里只有外国人吗?这些搞地域和身份歧视的,纯属无聊透顶。” 何宇也是道:“是啊,虽说平等是没有绝对的,但连最起码的尊重也没有,这种人,太过无聊了。” 说着,门被推开了。 周小海和何宇赶紧摁灭烟头,以为是连长或者指导员,因为连里其他人来,绝对是要敲门打报告的。 但一看进来的是古月,周小海就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敲个门?” 古月:“敲门,那不就暴露了吗?” 周小海:…… 古月给周小海和何宇把烟打上。 “小李班长,我听了你们连的讲课,很好。” “不过我们连,用的都是你写的教案,但是啊。” 古月叹了口气道:“除了前两张照片提升了新兵们的神圣感,后面他们都就是对自己单位的一顿神吹,反正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度,新兵们现在也都是嗷嗷叫的,天下第一……” “妈的,比我们特种兵还能忽悠。” 周小海乐了:“然后呢?” 古月耸耸肩:“不喜欢听瞎吹牛的,听得打瞌睡,没办法,吹得老单位和个人都跟超人一样,我都感觉不如他们,自惭形秽,就溜了出来,对了,他们还在吹。” 何宇就笑道:“等下连天天打扫卫生,擦地板的时候,就会骂个不停了。” 然后古月就拿着烟,看向李镇山:“小李班长,董队托我问你个事,过完年,咱们的合作什么时候再开展?” 李镇山就抬起了头:“你们人选好了?” 古月点点头:“绝对可靠。” 李镇山想了想:“过完年,我们回去还有事情,如果有时间闲了下来,我给董队联系,然后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我们连和你们相互私下交流,我们双方都有特殊权限,但你知道的,按规矩办事,能减少一些麻烦的。” 古月:“我懂!你放心。” 就在这时,瞿连长推开了值班室的门。 看着屋内烟雾缭绕,皱了皱眉头,然后又默默的把门关上。 众人:…… 古月笑道:“瞿连长遇到你们,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周小海却是摇摇头:“福祸相依,就看他自己怎么想了,如果觉得憋屈,那没办法,如果像刘指导的坦然面对,咱这屋里,谁说一句话,对他们好处都是极大的。” 李镇山就插了句嘴:“这就是普通单位的憋屈,没办法,现在的情况都得自己去面对,就像你们踏出军校的那一刻,其实很多人的命运就已经决定了,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纯扯淡。” 周小海:“你是一句话,把我们三个都骂了一顿啊。” 李镇山:“我是看你最近也开始装逼了,友情提醒一下。” 周小海:…… “我突然好想揍你一顿。” 李镇山合上兵员资料:“你打不过我。” 周小海:…… “狗比,我现在是你的排长!” “滚,你第一天喊了我班长,老子永远都是你班长!” 周小海:…… “不就是给你挖坑去上课嘛,好歹也是做班长的人了,跟个小气鬼一样。” 李镇山:“下次上课你去,我坐下面听,给你鼓掌,面带微笑的那种。” 周小海想了想:“你还是打死我好了。” 看着俩人斗嘴,何宇无奈的笑笑,他还做不到如此的随意。 古月是早就见识过李镇山和周奇的厉害,尤其是那张嘴,李镇山可是连他们董队都能给你把天聊死,憋得难受的那种。 看了看不说话的周小海,古月这才插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不去好好安抚一下想家的新兵?” 周小海就来了精神:“想家的始终要想家的,不惯,不想家的,该怎么玩怎么玩,我就这么一个态度。” 古月就笑道:“别人训新兵是怎么折腾怎么来,你们啊,非要来不一样的,我们其他几个连,不少新兵都是想家乡的厉害,我训小李班长班上几个兵,发现他们好像忘记了自己有家一样,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李镇山看着古月,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就问了句:“对了,和我班上对换的那个兵,在你们排如何了?” 古月:“还行,毕竟是二次入伍,基本素养还是有的,只是其他人对他意见比较大,毕竟还是有不少人要证明比他厉害,来体现自己的优秀,我也懒得管,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反正下连后,都是从打扫卫生擦轮胎开始,就不去打击他们积极性了。” 周小海就乐道:“你还真是个好人啊。” 古月:…… 新训的日子也就那样,只要没有故意去恶整新兵,其实平平淡淡的也不错,毕竟他们的目的都是来选兵的,不是把新兵训成木头疙瘩,当两年兵,啥也不会就回去。 雪,已经不大了。 还有几天就过年。 小北教导营的新训进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开始准备过年的各种事项。 作训科的一位参谋倒是提出过一个意见,不能因为过年而放松训练,要加强新兵们的意识! 这个意见很好! 韩营长直接把人要来了,让他带头开始除雪,给营区做美化工作。 你他妈电视剧看多了是吧? 新兵的第一个年,那可是许多人军旅中真正意义的过年,下连后,再想有这么快乐的一天,那是不可能了的。 年前第三天,阳光明媚。 一连。 全部出动了。 之前韩营长给李镇山他们说过的那块自留地,就是新训骨干集训时,故意留下没有整理的那块荒地。 李镇山手拿铁锹。 周奇也来了,拿着打火机。 吴海一脚踩着铁锹,不由的纳闷了句:“周班长,你拿个打火机干嘛?” 周奇一脸认真的看着荒地:“放火,我是专业的!” “愣着作甚?赶紧把隔离带刨出来,我要放火了!” 瞿连长看着火苗子,赶忙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不许放火!” 晚了! 咱胖爷已经把枯草点燃了! 点燃后,周奇就大喊了一声:“兄弟们!赶紧灭火啊!” 微风吹过,点燃的杂草树枝,野火燎原般的蔓延开来,火苗子顿时就蹿到了一人多高! 吴海:…… 瞿连长:…… 虽然这是传统保留节目,但也得让我下命令啊,但火已经点燃了,瞿连长只得赶紧下达命令道:“一排,组织人员灭火!二排,开辟安全通道!” 周小海:“一班二班,带盆取水,快!” “三班,四班,把毛巾打湿,就地铲土铲雪,扑火,快!” 吴海:“就这么点火,还是荒地,搞这么严肃干嘛?” 话音刚落,吴海就飞了出去。 李镇山踹的! “昌阳,许希,你们几个跟上我,注意安全距离,扑火!” 说罢,李镇山已经把毛巾捂在嘴上,拿着铁锹就开始了动作,灭火演练,这是考验最基础的协调能力。 周奇一手叉腰,大手一挥:“同志们,考验你们的时候……” 嘭! 周小海实在忍不住,一脚把周奇踹进了雪地里。 胖爷肉多,躺着很舒服! 然后周小海也赶紧跑到瘸子身边,拿着铁锹,开始扑火。 火刚灭。 瞿连长还没来得及给大家总结一番。 几辆运兵车就来了。 “集合!” 刘指导赶紧将一份命令交到瞿连长手里,瞿连长顿时一惊。 “东二段铁路,公路,遭遇冰冻灾害,交通阻断,滞留返乡旅客,需前往支援,清理道路!” ……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刘指导大喊一声:“同志们!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上车!” 上车后。 周小海盯着周奇…… 李镇山和何宇也是无语的看着,咱胖爷的嘴,从来没掉过链子…… 第110章 冯星瑞的憋屈 正常来说。 自然灾害这些,是轮不到新训营出动的。 小北教导营是甲六师单独在外的一个单位,并不在山沟沟里,在一座城市外,离事发地不远,当地部门就找上门寻求帮助,这也是合理的。 从救火演练现场到突发任务行动。 车上,吴海不敢像之前扑火时,那样怀疑是不是又在搞演练了,因为他怕被直接扔出车去。 收回对周奇的无奈目光,李镇山眼神从周奇身上转移到了自己班上几个兄弟。 “一会到了现场,不许乱跑,一切行动听指挥。” “不许逞能,安全第一,知道吗?” 四班众人:“是!” 其他各班,班长也都在对自己班里紧急下达着命令。 往往这时候,比起新兵的兴奋,老兵班长那是最紧张的。 参谋长吕良和韩营长等人早就到达了现场,新兵们第一次集体出门任务,肯定是要有高级军官在现场亲临指挥的。 临近的单位,也来了不少人,都已经在配合着消防武警的同志展开了工作。 路面,结上了手掌厚度的冰层,这让汽车的防滑链作用都是微乎其微。 一旁的铁轨上,电力铁轨的列车也是趴了窝,因为电缆线都被厚厚的冰层包裹。 这种突然出现的极端自然现象,是不可避免的。 队伍还没到。 参谋长吕良看了眼其他单位正在忙碌的战友,就对着韩营长道:“师里工程团的机械队伍到达这里,需要一点时间,新兵们来了后,我不要他们表现有多好,哪怕让其他单位的同志笑话,也要保证安全第一!” “有危险,军官和班长们上!哪个新兵冲到危险地段,我就处理他的班长和排长!” 韩营长打了个敬礼:“是!” 但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的热血,注定是拦不住的! 二连。 那位二次入伍的冯星瑞,对他之前两年的碌碌无为,一直深感憋屈,这次能参与到抢险救灾的工作,他比班上其他人可是兴奋多了。 拿着铁锹,冯星瑞就道:“班长,这一段,交给我,你放心!” 对于这个二次入伍的老兵,班长是很放心的:“我带人去那边,这里你把几个兄弟盯着点。” 班长走后。 冯星瑞就对着两个班里的兄弟道:“别太卖力,留着点力气,一会领导过来,记者过来,再卖命敲冰块。” 两新兵:…… “咱们干得再好,要是没领导看见,那都是白瞎,知道吗?” 到底是二次入伍的,某些东西,冯星瑞也是看了个透彻,有时候你干的再好,都不如领导回眸一瞥,正好看见你的飒爽英姿…… 上一次,有一次训练,他一个同年战友,体态虚胖,人也爱偷懒,偏偏那次上级来视察,他们刚训练一会,都还没热身呢,他那同年兵因为体质问题,就已经满脸通红,浑身是汗,那位上级看见了,拍了拍了他那同年兵的肩膀:“小鬼,辛苦了。” 咔! 画面定格。 一张照片上了内部报纸,好嘛,那狗比还成了认真训练的标杆…… 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却没人能去戳穿,后来他就懂了一个道理,活肯定要干,但也要看怎么干,不然往往很多优秀的人,都会因为这一眼的错过,失去很多机会的。 “冯哥,这样真的好吗?” “车上那些人都看着呢。” “咱们这会磨磨唧唧的,会不会被看笑话?” 冯星瑞拿着铁锹,就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被看笑话,总比将来你郁闷的不想说话好。” 那新兵不解,认为冯星瑞就是摆老兵架子,在偷懒而已。 怕是我们证明比你一个二次入伍的厉害,你心里难受吧? 懒得理会冯星瑞,他拿着铁锹往冰面一砸,火星四溅,路面冰层的坚硬程度,让他吓了一跳。 铁锹好不容易插进了冰层,他努力的使劲掰了掰,掰不动,然后双手就吊在铁锹的手柄上,打算利用杠杆原理,把冰层翘起来。 啪! 咔嚓! 手柄直接断裂。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顿时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喊疼,断裂的的手柄就反弹的砸在了脑袋上。 眼前一黑,由坐姿变成了卧倒姿势。 …… 周奇最先跑了过来,冯星瑞也已经将那新兵抱在了怀里,正在掐人中拍脸。 一针下去。 又一巴掌直接抽在了那新兵的脸上,咱兽医同志历来治疗都是这么猛的! 新兵摸着脸就醒了,人还没反应过来,周奇就又捏着他的嘴巴,两粒药就塞了进去,然后摸着下颚,往上一提,就算把药喂了。 “赶紧抱下去休息。” “你们乱搞什么!” 周奇就看着冯星瑞骂道:“你他妈也是二次入伍了,怎么能让新兵这么蛮干?” 冯星瑞:…… 韩营长带着几名军官也赶了过来。 古月排长一看周奇在,心里顿时就放心了下来,然后就喝道:“五班长,下的命令你是当耳边风是不是?还有你,冯星瑞,你也是老兵了,眼睛是长在脚底板的吗?” 那新兵只是晕厥,在周奇的奇葩手段下,三魂七魄早就归位了,听着班长挨骂,赶紧就站了起来:“排长,我没事,只是脚滑了,我还能继续工作。” 古月:“回车上去休息!” “我能工作!” 周奇就在一旁道:“只是惊吓,没什么问题,可以继续工作。” 古月就看着五班长和冯星瑞道:“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工作去!看看你们,连个新兵都不如!” 冯星瑞:…… 众人,又立马投入到了工作里。 这一边。 因交警人手不够。 周小海让方山和朱飞龙带着班里的新兵在道路的尽头指挥交通,避免有新车流的汇入,来不及刹车,造成追尾事故。 两新兵站在路中间,做着禁行的手势,一辆小汽车缓缓驶来,司机已经把刹车踩死,慌忙的对着两新兵挥手。 新兵甲:“啥意思,我不信他还敢撞上来!” 新兵乙:“我也不信,他敢撞我们。” 嘭! 周小海一手,朱飞龙一手,一人一个把两人拖开。 那刹不住的小汽车,就与前面一辆车吻上了,才停下来,司机已经吓傻,差点撞着当兵的了…… 邦!邦!邦! 面对周小海的敲窗户。 司机愣是不敢开窗。 “司机同志,有没有事?” 司机这才小心翼翼摇下车窗,冷空气瞬间钻入车内,冷得他打了个摆子。 “我没事。” 周小海见司机没有受伤,这才点点头:“你把前车撞了,你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赔偿事宜,大冷天的,都不容易。” 说罢周小海就转身离去,然后对着两个新兵骂道:“眼睛是长在脚底板的吗?” 新兵甲:“排长,我是真没想到,他连我们穿军装的也敢撞!” 周小海看着这新兵,一脸无语,然后看了眼朱飞龙:“你带的兵!” 朱飞龙瞪了眼那新兵,但当下又不好发火,只能回去再进行教育了。 李镇山这边。 “雷涛涛,你们几个都是南方人,第一次见着这么硬的冰吧?慢一点没事,可别滑倒了,闹笑话。” 雷涛涛搬着冰块:“班长,咱们队伍,还要参与这类抢险工作吗?” 李镇山拿着铁锹,点点头:“我们虽然特殊,但我们也是兵,子弟兵。” 吴海弯腰搬起昌阳敲打下来的冰块,搂到路旁,叹道:“要是有挖机来就好了,我会开挖机的。” 说罢。 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面红旗。 随着重型机械的轰鸣声也随之传来。 工程团,到了! 最先到达的卡车,老兵们一跳下车,迅速列队,然后一群老兵前面指挥开路,一群老兵就开始指挥挖机,推土机开始清理冰层。 效率之快。 连之前赶来的武警和其他单位的兄弟也是一阵观望。 因为驻地挨的近,他们有不少是知道甲六师的,内心不由吐槽,这些工程团的啊,就是,猛!而且人家有重型设备! 吴海就看着一名一期军士快速走来。 “你们撤离到安全区。” 吴海:…… 李镇山立马就下口令道:“四班,集合!” “现场交给工程团的同志。” “咱们撤离!” 吴海攥了攥铁锹,这可是立功表现的时候啊,但最终还是松开手,跟着队伍撤离。 队伍集合后。 渴望建立功勋的新兵们,看到工程团老兵们的快效协作后,那种不带任何拖泥带水的作风,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就在心里蔓延着。 刚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但面对专业人士的老兵,他们突然感觉,自己,还是菜鸡! 不过,同样也有人再次感到骄傲,自己师的老兵,真猛! 回营的一辆运兵车上。 二连长重重的表扬了那位“受伤后”继续参与救援工作的新兵。 冯星瑞坐在车里,背靠在护栏上,手紧紧的抓着铁锹,随着卡车一摇三晃,他,心好累…… 他上次退伍,临走时,队长对他说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小冯,你工作干的很好,我们都想你留下来,但有时候啊,耐不住别人比你运气好……” 他憋屈,不服,所以退伍后,又选择了二次入伍。 这次他打算不能像上一次只低头老老实实的干活了,所以干活时才有了计较,但这意外的结果,让他心里很难受,那新兵不听自己的好意相劝,蛮干,出了事,又得到了表扬,而自己,又挨骂了…… 去年他们在训练场认真训练,他们认真训练,结果那偷懒的同年,因为体虚,一动就出汗,就被领导拍着肩膀表扬的一幕,又浮现在了他眼前。 一种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的无力感,在内心急剧攀升着。 “操!” 手里抓着铁锹,冯星瑞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而这时候,二连长和古排长都还在表扬着那新兵,突然听到这么一声,无数目光都看向了冯星瑞。 冯星瑞一脸尴尬:…… 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憋屈,不甘,充斥着内心…… 回到营里。 散养班。 李镇山对班里正在休息的兄弟们进行了表扬:“虽然咱们能力有限,没做出什么突出成绩,但是你们几个在现场配合的不错,这就是一种进步。” “我们个人能力有限,但一加一等于二,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的。” 雷涛涛扣着手掌上的水泡:“班长,别用这个二字行不行,我们又不二。” 李镇山拿着水杯,就笑道:“行,涛哥都发话了,班长自然要听的,以后就叫你大聪明。” 雷涛涛扣水泡的动作停顿,看着李镇山,一脸无语,咱班长有时候恶趣味的很啊…… 一众兄弟都憋笑着。 雷涛涛就忍不住了:“班长,听古排长说你格斗很厉害,班里二愣子,大嘴他们几个都想找你切磋一下,马上过年了,你就不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 李镇山知道雷涛涛这是故意挑事,但还是放下水杯,一副来了兴趣的表情道:“行,满足你们,咱们私下交流一下,正好检验一下你们。” “当然,我要是被你们放倒,你们嘴巴可要给我紧一点,我也是要面子的。” 众人:…… 周小海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眼睛,顿时,亮了。 第111章 老步 相处这么久。 周小海知道瘸子战力很强!但一直还未见过瘸子真正出过手。 他都一直很想与瘸子一战的。 大有来一场既分胜负,又分高下的冲动。 上次他问孤狼对上李镇山把握大吗,孤狼说,与瘸子对上,是五五开,瘸子加胖子,他自己坦诚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周小海是十分好奇的,这几天一直在想如何让瘸子和胖爷帮他揍一揍孤狼…… “择日不如撞日,就这会吧,过完年打起来没意思,今天正好大家状态都差不多。” 李镇山看着周小海,笑了笑:“周排,这不巧了吗?你也一起吧,省的你一直惦记。” 周小海:…… 狗比居然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再看看散养班其他七个人,好歹也是经过孤狼训练了差不多一周的,加上自己,八个打瘸子一个,应该稳赚不赔! “走,室内体能训练场。” “这会大家状况都差不多,公平。” 有周排长带头,雷涛涛几人顿时热血上涌!干!狗班长就完了! 室内训练场。 周奇闻风而动,自己带着小马扎就来了。 何宇也来了,古月也来了。 两位排长看着周奇坐在小马扎就掏出了瓜子,然后还递给他俩:“嗑不嗑?” 何宇:…… 古月跟周奇关系很熟络,直接抓起瓜子,一边嗑一边道:“胖子,我听董队说过小李班长战力很强,而且他那小白脸班长打我们b队的赤虎,只用了不到十秒,呵,今天总算能一睹真容了。” 周奇就哼哼道:“瘸子啊,挨打挨出来的,新训营被陈黑子揍的五五开下的连队,后来对抗考核,他对上老步一个二期班长,吃了点亏,回来后这狗比痛定思痛,经常偷偷找小白脸学技术。” 古月像是想起什么,就又问道:“胖子,董队说那小白脸班长杀过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杀气很重,真的吗?” 一侧头,何宇就见周奇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道:“小白脸啊,那家伙有战争创伤综合症,新兵第一次任务就遇上了雇佣兵,他被班长关在集装箱里,天亮的时候,雇佣兵全死了,但他一个手无寸铁的新兵在密闭空间里,听了一夜枪声,就吓得落下了病根。” “后来怎么成长起来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第二年参加乙区大演习时,就已经能徒手干翻全副武装的蓝五特种兵了,当时还和特种兵那边的小队长闹了点不愉快,被砸了一枪托,居然没死,还活蹦乱跳的。” “不过我经常给他检查身体,他的血液,确实有些不同。” “瘸子的血液分析数据,也快跟上小白脸的了。” “不过上次我爷爷拿了点药,最近他和周排的血液异常数据降了不少下来。” 看了看俩人,周奇才又道:“你们知道的,接触龙剑还有真理弹那玩意,对身体不怎么友好的,身体有些异常是正常的。” 何宇和古月点点头。 龙剑航天运载器也好,还是真理弹,对身体肯定有影响的。 俩人内心都是一个念头,难道变异了?这么玄幻的吗? 当然。 肯定不是玄幻。 李镇山一脚将吴海蹬飞,一转身就只剩周小海还站着。 而且周小海的侧踢已经到了面前,李镇山顺势一拉,脚下再一踢,周小海直接就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李镇山整了整衣服,拍了拍。 “休息会,继续。” 这一年,他唯一一次失手,还是那次桥头冲锋时,对上老步的二期班长,被教育过一次,陆军的传统步兵,还是二期军士,那手段是比特种兵还厉害的,后来他问邓勇,邓勇只给说了句,碰上特种兵,你可能还能斗一斗,碰上老步,最好早点跑,老步个人单兵作战能力,尤其近身能力,他碰到过一位,徒手能把扁担掰断,如果你觉得你骨头够硬,可以跑慢点试一试…… 后来,李镇山还特意去查过资料,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现在很多都把老陆的很多兵种都当做了步兵,所以导致印象里步兵仿佛是炮灰的错觉,但翻开龙国军史,你才会发现,那些以一对几,以一对百的战绩,都是传统步兵干出来的,所以你质疑传统步兵的单兵能力? 就连曾经与龙国有过战争的国家,许多老兵都回忆过,一怕龙国军人的冲锋,二就是怕龙国军人落单的老步兵,往往他们一个班排,都不一定打得过一个这些传统步兵,简直就是人形兵器,近战无敌。 所以当把步兵当做炮灰看待的时候,很多人都忽略一个战场环境问题,特种和精锐作战面临的是什么环境?而能从正面战场的各种火力覆盖,各种武器装备打击下活下来的炮灰,还能保持强悍战斗力的炮灰,你认为只是运气好吗? 拼刺刀,需要勇气,拼刺刀的对象是对面的整建制单位,是对方飞机坦克,那就不仅是勇气了,没有绝对的意志,你根本做不到。 就像第一次对抗考核任务,他们桥头面临数倍敌人的机械化部队,以简易武器发起死亡冲锋时,那时候军部其实就已经决定把七号龙剑交给他们甲六师了,一群技术兵,能在绝境中发起死亡冲锋,这代表什么,本身已经无需多言。 也是那次正面冲锋,邓勇给李镇山弥补了军人骨子里的勇气与无畏。 李镇山走向周奇这边,周奇赶紧递上了瓜子和饮料:“瘸子,咱款爷动作太生硬,你悠着点,别打坏了我的长期饭票。” 古月和何宇:…… 李镇山喝了口饮料,看了眼乐呵呵的周奇,然后才看着古月和何宇,眉头一挑:“孤狼,何排,你们要不一起热个身?” 哈! 当然是求之不得,俩人欣然的点点头。 李镇山拿着饮料就笑道:“我知道你们一直想揍我,今天索性一起了,免得被你们惦记。” 这种敢以一对多的自信,李镇山可不是用嘴练出来的,是他和周奇在绝境任务中锤打出来的,所以后来任务中,他们才养成了从容面对的气势。 狂妄! 古月和何宇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必须好好抽他!给他退退神光! 缓了一会。 吴海几个新兵不干了,也想通了,新训营本来就没格斗和搏击训练,就算古排长特训了他们几天,但也就几天,能跟班长这装逼犯对殴吗? 一直说自己养猪,但你特么一个养猪的,还给我们讲七号龙剑的课?简直不要脸,妥妥的狗班长一个! 故意装逼,好来揍我们几个是吧? 坚决不上当! 你们慢慢打! 我们给你们加油! 你们巅峰对决,没有我们观众,那将毫无意义! “怂!” 周奇给七人定下了一字评语。 吴海就道:“周班长,你怎么不上?” 周奇抖着腿,嗑着瓜子:“我也怂啊,听过一句话没有,识时务者为俊杰。” 吴海几名新兵:…… 难怪跟咱班长是好朋友,某些恶趣味方面,两人是一样的! 看了看场中对决的几人。 周奇:“小吴啊,你们感觉谁会赢?” 几人是知道古排长的厉害,那可是老甲特种兵的教官! 吴海就道:“有古排长加入,我们班长够呛。” 周奇点点头:“是啊,如果你们班长只有一个人,确实够呛,不过嘛,现在古排长他们就难受咯。” 吴海:…… 胖子班长,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然后众人一看场中,顿时所有人脸都黑了。 只见古月排长刚摆出架势,人就不动了,然后班长上前,伸手推了推,人就躺下了…… 然后班长就看着周排长和何排长,一脸淡然:“孤狼自己都说对上我五五开,对上我和胖子他必死无疑,胖子在这,他还真是不信邪啊。” 周小海和何宇:…… 何宇顿时扭头看着嗑瓜子的周奇:“你啥时候下了药?” 周奇拿着瓜子举了举,也不多说什么。 何宇:…… 脸色一白,刚才自己也差点想嗑瓜子来着…… 李镇山没好气的看看周小海和何宇:“你俩好歹也是当排长的人了,咱们是技术兵,对付孤狼也不知道用用脑子,跟个新兵一样,蛮干。” 周小海:…… 何宇:…… 众新兵:…… 咱伟岸的班长。 好不要脸! 李镇山又问周小海和何宇道:“你俩还打不打?” 打! 打个屁! 我俩一起,都干不过孤狼,孤狼和你五五开,老子俩又不傻! 周小海看了眼一旁嗑瓜子的周奇,赶紧转移话题:“胖爷,人都躺下了,你不打算救一下?” 周奇翘着二郎腿:“睡一会就好了,这次药量,比上次弄翻他们董队长小了很多。” 看着无语状态的新兵,李镇山走近,指了指脑子,就教训道:“就算上了战场,也是要带着脑子的,别被电视剧电影洗脑了,战场上能杀敌,也要能活下来,才是真本事。” 吴海等人:…… “如果你们觉得班长我不要脸,那我实话告诉你们,不要脸能让你们活下来,我希望你们也要学会不要脸。” “咱们当年南域战场,平均几千发子弹,才能消灭一个敌人,我的老班长是参加过维和回来的,手臂上有两个弹孔,他是运气好,有战友给他挡了子弹。” “他给我说过一句话,战场上的勇气是有限的,要把勇气用在最关键的时候,而不是一有事,就勇气战胜了理性,知道吗?” “我希望你们下连后,不管是平庸也好,光彩绚烂也好,好好活着,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活着,你们才能继续参加战斗。” 众人:…… 周小海和何宇仿佛重新认识了李镇山一样,看着李镇山怔怔出神,这狗比,从来不喊口号,都是用行动来证明的。 古月醒了,一坐起来,看看正在教育新兵的李镇山,又看看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一脸人畜无害的周奇,顿时恼怒道:“胖子,老子居然忘记了你在这里!” 周奇呵呵一笑:“孤狼同志,你是活该啊,你自己都说了我和瘸子在一起,你必死无疑,你还要硬上,这不自找的吗?” 古月:…… 无力反驳。 李镇山也是回头道:“别觉得不公平,孤狼,你知道的,要是真实环境,你已经醒不过来了,我和董队的谈话,他可能有一点没告诉你。” 看了眼众新兵,李镇山没有说出北山连三个字,而是道:“我们连的老底子都是当年参与过作战的老陆,所以我们北山连的技术兵,魂里还躺着先辈们留下来的绝对战斗意志,你也训过胖子,肖潇,江小川,王亮亮他们,他们骨子里那股不服输,并不是无脑,而是一边学习,一边不服输的,不做无脑的逞能。” 古月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也是坦然面对:“我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辩驳的,但这次分别之前,我还是想和你好好来一场,点到为止的那种。” 李镇山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好!到时候我和周排,何排,一起和你点到为止。” 古月:…… 你这不要脸的理直气壮,我,我真他妈无话可说…… 周小海和何宇对于这个提议很是赞成,俩人同时点点头:“好。” 众新兵:…… 班长,排长,你们就不能装一下逼,和古排长正面干一场啊? 不过班长说的也对,要学会不要脸! 几人互看一眼,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咱有兄弟! 要是学会班长和胖子班长那种不留一点痕迹的默契配合,班长说过,一加一,等于二…… 遇见这样的班长,真好! 第二天。 出完操回来。 吴海就发现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班长又不见了。 好吧。 习惯了。 因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周排长也说了,今天只室内学习,下午上级领导会来慰问,然后大扫除,迎接新年。 和去年一样,即使班长不在,散养班如今也养成了自觉的习惯。 整理好内务后。 众人抽出小凳子,一边吹吹牛,一边捧着士兵笔记,开始自习。 不像其他班,因为和班长混熟了,坐床的,躺床上的,在他们班,不存在的。 营部办公室。 吕参谋长和金副师长来了。 “金副师长好,吕参谋长好!” 李镇山三人打着报告道。 金副师长点点头,然后就对着韩营长和徐教导员道:“咱们营里转一转,看看今年新训效果如何。” 说罢,金副师长就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众人离去。 参谋长吕良这才压压手,自己就沙发坐了去:“你们也坐,对了,那个小胖子呢?” 李镇山就道:“明天就过年,他去炊事班帮厨了。” 吕良就笑道:“蹭吃为主,帮厨为辅是吧?” 三人顿时忍俊不禁,参谋长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冷笑话,不过想想参谋长时不时还会调侃牧江龙,让牧江龙这么四期老班长很多时候都只能无力吐槽,参谋长说这话又是合理的。 周小海是知道的,李镇山和参谋长吕良因为班长牧江龙的关系,两人关系极好的,尤其参谋长一直把李镇山当做自己带出来的兵又带出来的好士兵,有这种特殊情感纽带,所以周小海和何宇自然把说话的事情,交给了李镇山。 李镇山:“参谋长,是有任务吗?” 第112章 暗黑料理大乱斗 参谋长吕良点点头。 “但是不急,等新训结束,你们就不回师里,直接去龙都,陆总师和老赵班长他们在等你们。”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心中一个唐突。 难道接装九号龙剑的事情,出了状况? 吕良掏出一包烟,放在茶几上,往前一推:“小海,小宇,我知道你俩有这一口,在你们余叔面前啥样,在我面前也就啥样嘛,咱们都不是外人。” 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脸上的担忧,吕良这才又道:“与新装备无关。” “任务我不方便说,你们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只是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小海,小宇,必要时,你们恐怕也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参谋长吕良想了想,就又道:“有资源不利用,有时候也是极大的浪费。” 做为低调务实的高干子弟。 周小海和何宇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点到为止的话说完。 吕良参谋长这才又看向李镇山道:“你们四班要加人,只要身为钥匙的你点头就行,这是上级赋予你们的权限,我不干涉,但你这是第一次,我还是要给你交代一句,要绝对需要慎重,实在没有合适和的,那就没有,别硬塞人。” 李镇山点点头:“我知道,参谋长。” 然后吕良参谋长又看向周小海和何宇:“你们俩也是第一次来带兵,新兵下连的时候,不要感情用事,把喜欢的兵带在身边,有时候代价也是极大的。” 周小海和何宇同时点头:“参谋长,我们知道。” 俩人作为高干子弟,自然知道吕良参谋长提醒的是什么。 “明天就过年了,按照以往惯例,我与余师长他们都得站岗值班,你们在师里刚刚经历了甲级训练考核,现在在新训营就好好放松一下,毕竟不是在师里,没有战备任务,该玩就玩,但也要记得给家里打打电话,报个平安。” “是!” 下午的慰问会结束后,金副师长和吕参谋长一行人就返回了师里。 没有了大领导。 新训营里,自然就热闹了起来,年味十足的那种。 除雪打扫卫生的。 张贴对联的。 排练表演节目的。 准备明日各种游戏活动的。 组队轮流在班长带领下外出购物的。 …… 李镇山独自去了小树林。 坐在了去年陈德喜欢坐的那块石头上。 他学着去年班长的样子,眼神穿过训练场,静静的看着营部大楼。 参谋长特意召见他们三个,只说要有个心理准备,这是很耐人寻味的一个事情,因为完全可以到下连的时候,再给他们下命令的。 正沉思着。 身后却传来了动静。 李镇山眯着眼睛一回头。 不远处。 只见一个新兵在对着树猛踢,大片大片的雪花哗啦啦的往下掉。 李镇山:…… 有病? 踢完不说,还拿着拳头捶树干? 练武艺? 这种自残行为,李镇山身为老兵,自然要去阻止的。 但是一走近,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尴尬。 居然是那个看他是上等兵,要求换班的得冯星瑞,这个二次入伍的特种兵…… 冯星瑞学乖了,赶紧立正道:“班长好!” 李镇山点点头:“你这是锻炼呢,还是有啥想不通的事情?” 冯星瑞:…… 李镇山掏出塔山,抽出一支:“冯班长,陪我坐一坐?” 一声冯班长,冯星瑞突然觉得这个自己低估了的上等兵是在挖苦自己,没有伸手去接烟。 李镇山就笑道:“你是二次入伍,我叫你班长是应该的,别想太多。” 见李镇山的笑容诚恳,冯星瑞这才把烟接下,想了想,还是礼貌的道:“李班长,你怎么来这里……” “一个人来静一静。” “我在班里,他们几个兄弟反而不自在。” 李镇山说完,就又笑着道:“去那边陪我坐坐,方便的话,给我说说你为什么二次入伍。” 听着李镇山一副老班长的口吻,如今的冯星瑞是一点也生不起气来了,他也知道自己当初一时脑热,错过了什么! 面对这位特殊的上等兵。 冯星瑞把事情都讲了讲。 听完后。 李镇山就摇头笑道:“其实吧,我就是你说的那种运气比较好的。” “你的遭遇,我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是金子就会发光,这种鬼话,我也说不出来,因为我是既得利益者。” 看了眼冯星瑞,李镇山认真的道:“付出和得到,他们说中间差着一个做到,但也只有咱们经历过的老兵,才知道里面的不一样,做到很难,但也很容易,比如像我这种运气好的,随便做什么都能进领导眼里,而像你这种,往往很多努力,都因为上级的看不见而付之东流,这是客观上存在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今年我们十四营有两个退伍上等兵,十分优秀,都是做为指挥员培养的,也进入了领导的眼里,但因为一些事情,他们为保留自己对军营的纯粹,即便师里力保他们,他们也不愿意侮辱了自己的岗位,坦然的选择了退伍,十分的意难平。” “许多人都觉得不公。” “但我们师如今也流传着一直有句话,我在这里,我尽我力,我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的交给军营。” “能做到这句话,付出和得到,其实本身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冯星瑞沉思着。 李镇山又道:“我们很多人,入伍时的初心都是纯粹的,但在一次次锤打中,棱角没了,到最后走的时候,却也是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啊。” “说了一大堆,你就当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冯星瑞:…… 看兵员资料的时候,李镇山是看过冯星瑞的,这家伙想留队的初心也算是纯粹的,就是想留下而已,并不是为了混日子,将来好安排工作云云,包括二次入伍,虽然做的事情有些矛盾,但依旧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无奈选择而已。 但这种太想证明自己的,在他们北山连也是不适合的。 看着沉默的冯星瑞,李镇山就道:“明天,好好给你们古排长灌灌酒,他不喝,你就说我让你灌他酒的,因为我不喝酒。” 冯星瑞:…… 说罢。 李镇山就起身了。 “自残的事情没意义。” 摇摇头,李镇山就往营部大楼而去。 冯星瑞就吃惊的看着李镇山双手插兜,对,双手插兜的背影在雪地里渐渐远去。 即便他现在班长那个二期军士,还是古排长他们,也不敢这么嚣张啊…… 回到班里。 李镇山吓了一跳。 周小海那混球带他们班几个新兵出去购物了。 新兵买了好多零食放他床上,甚至还有几包华子…… 有你们这么明目张胆送礼的吗? 深怕老子写检讨不够效率还是怎么啊? 李镇山还没反应过来。 周小海就站在门口了,一脸惋惜的摇头:“哎,瘸子,你变了啊。” 李镇山:…… 跟在周小海身后的吴海就探出了头:“班长,周排说你不抽烟,但你也喜欢华子。” 李镇山:…… 然后是昌阳:“班长,我没钱,就给你买了几包辣条,胖子班长说你喜欢吃辣条。” 李镇山:…… 许希拿着张照片进了屋,一扬手:“班长,周排说你是单身,你看我姐长得咋样?” 李镇山:…… 雷涛涛也进了屋,拿着照片:“班长,我姐跟我一样高,身材好得很。” 祝平安,郭云,杨真三人一脸苦恼:“我们没姐。” 大过年的。 李镇山没法发火,只得道:“你们咋想的啊?周排长堂堂一个上尉排长,你们不去巴结?” “还想不想进步了?” 众新兵立马把目光就看向了周小海,对啊,排长关系跟咱班长关系好,送给排长,排长肯定不会拒绝的。 周小海:…… 笑容消失,脸一黑。 溜…… “一个个愣着干啥,还不赶紧送你们排长屋里去,排长一高兴,大家都能进步。” “是!班长!” 然后一连众人那叫一个懵逼。 方山和朱飞龙站在门口,看着散养班一群新兵明目张胆的往值班室送礼,全都呆若木鸡。 瞿连长一上楼。 还没反应过来。 一群新兵仿佛发现新目标,连长比排长大啊! 瞿连长就被一群拿着华子的新兵围住了…… “连长,周排长说你喜欢华子。” 瞿连长:…… 周小海:…… 想死,真的…… 为了整顿风纪,周小海只好花钱把所有华子有买了下来,那叫一个蛋疼,更蛋疼的是,也不知道哪个坑货新兵,还买了几包假华子回来。 咱款爷只能含泪收着…… 不然,就只能含泪念检讨了…… 第二天。 传统节目。 包饺子。 为体现团结,各班排班包的饺子都是全营一锅煮,然后再分发给各班排。 为了喜庆,有人就往饺子里加了硬币,让随机吃到的人能讨个好彩头。 包饺子的时候,古月是全程如幽灵般的把周奇盯着,深怕胖子下药,把全营一锅端了,就算不把全营都端了,也怕精准命中到他的碗里,不得不防啊! 汤依瑶找到李镇山,让他带几个兵,帮她们女兵揉面粉,李镇山欣然答应。 然后眼睛都看直了。 好些女兵脑洞大开。 “听说他们南方来的,喜欢吃甜的。” “包豆沙饺子?” 一女兵拿出几盒巧克力。 “包巧克力饺子吧。” 李镇山:…… 回到连队这边。 吴海道:“女兵们居然包巧克力饺子?我们包点啥好?才能更胜一筹?” 雷涛涛:“他们西四府的,不是喜欢吃辣吗?咱们多加点辣椒。” 祝平安:“直接纯辣椒面,不香吗?” 说干就干! 祝平安直接就摸去炊事班,弄了一大袋子辣椒面回来。 李镇山:…… 一捂额头。 晚上这是饺子大乱斗啊…… 隔壁班的看到散养班的饺子包纯辣椒面。 很不服! 赶紧就有人跑去炊事班弄了几袋盐回来。 我为自己带盐,纯盐饺子! 然后就有人立马跑去了小卖部。 “听说有人不吃皮蛋!” 包皮蛋饺子! 不对,还有咸鸭蛋饺子!豆腐乳饺子! 李镇山和朱飞龙对视一眼,都是一捂额头,今年的新兵,很皮…… 第113章 过年了 周奇好奇的研究着各种爆款饺子。 啧啧称奇。 今年的新兵太逗了。 瞧瞧。 还有包辣条的。 周奇就拿手肘靠了靠李镇山:“瘸子,有你喜欢的辣条口味饺子。” 李镇山:…… 周奇捏着下巴:“我怎么突然想包点中药饺子,有助睡眠的那种。” 古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身后,脑袋就冒了出来:“胖子,别乱来,投毒后果很严重的。” 周奇:…… “包点枸杞总行吧?” 古月:…… 看向李镇山,古月就道:“小李班长,你们就不阻止一下?” 李镇山一脸淡然:“只要不包虫子啥恶心的东西,就让他们玩吧,就这么一个年,下了老连队,往后再过年,就没这么热闹了,现在胡闹总比哭着想家好,哭了,你去哄?” 古月:…… 哄新兵,对于他,不存在的。 “得,我回二连,看看我们连那帮老实人在包什么饺子。” 李镇山点点头,古月见胖子把下药改成枸杞后,也就放心的回去二连了。 冯星瑞总算找回了点自信心。 揉面,剁肉馅,一个个如元宝一样的饺子,包的那叫一个整齐美观。 众新兵全都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老兵,这手,就是巧。 古月看着,皱了皱眉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转身默默离开了,一帮老实的棒槌…… 所有包好的饺子就都送去了营部炊事班。 一口都能把人装下的大锅。 所有饺子一锅煮。 司务长和炊事班长也是一阵好笑。 有传统的饺子。 有包成金鱼的。 有包成猪头的。 还有包成手榴弹,包成坦克的饺子…… 然后各连各排就派人提着不锈钢桶来随机抽奖了。 韩营长放下筷子,第一口饺子,咬了个硬币出来,他把硬币从嘴里拿了出来,很开心。 然后夹起第二个,沾了沾了香醋,一口塞进嘴里,顿时表情就凝固了。 一股怪味在口腔里乱窜。 巧克力味加上醋,加上面粉的味道…… 忍了忍,韩营长还是硬生生的把饺子咽了下去。 然后看着碗里被他夹开的饺子,一阵出神,哪个人才啊???包巧克力??? 一连。 众新兵坚决不吃饺子,还统一了口径,自己是南方人,不怎么喜欢吃饺子,要吃汤圆。 什么臭毛病,别以为大过年就能惯你们! 瞿连长喝道:“必须吃!” “我也是南方人。” 说罢,瞿连长就带头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眉头一皱。 然后从嘴里连续吐出五个一毛的硬币在掌心。 瞿连长:…… 离得近的一个新兵:“连长,五个好彩头啊!” 瞿连长:…… “好嘛,我已经吃到了好彩头,这碗饺子就给你了,年纪轻轻的,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面对瞿连长的好意,新兵脸一白:…… 周小海和何宇是被李镇山提醒过的,所以他们早就把自己的碗收了起来,所以面前啥也没有。 散养班几人看着班长李镇山身前没有碗。 几人:…… 吴海夹起碗里的饺子:“班长,来一个?” 大年三十,说话还是有忌讳,李镇山就笑眯眯的给吴海回了一个你完了的眼神。 吴海:…… 然后各连的食堂就开始了各种叫骂声! “操!哪个傻逼包的辣椒面!” “谁包的枸杞……” “呸!谁他妈包的盐……” 各连主官:“不准浪费粮食!吃!嗯……好吧,纯盐的除外……” 众新兵:…… 一顿胡闹后。 看新闻。 至于看晚会,就没那么多人了。 因为各班展示实力的时候到了! 通过各种手段搞回来的零食,外卖,桌子上一铺,成了各班炫耀的焦点。 李镇山他们这些班长则是纷纷露个头,就跑了。 因为新兵们花的钱,都是家里给的,蹭饭,显然是不合适的,阻止也不合适,唯有单独跑到一边。 值班室。 烟雾缭绕。 一排的班长们全挤在了一起。 周小海端起了杯子:“新年快乐!” 众人一饮而尽。 朱飞龙放下杯子,手上夹着烟:“周排长,听说四连那边,禁止了新兵们玩闹,还准备拉紧急集合?” 周小海拿着杯子摇摇头:“下连后有的是时间,这帮子人哎,我是无语的,我们连不拉的,你们放心。” 然后看了众人一眼,周小海又道:“一会你们谁去把连长和指导员请过来,大过年的,看什么电视啊,现在的晚会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天天还没学习够啊。” 朱飞龙就道:“周排,一会我去,我和连长他们是一个老连队的。” 周小海就笑道:“那这个任务,就交给飞龙班长了。” 朱飞龙:“保证完成任务。” 周小海拿出几包华子。 几位班长眼睛就亮了,新兵们的华子,是不能收的,但排长的,可以! “这几包华子是假的,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买回来的,帮忙分担分担。” 众人:…… 李镇山就拿出了自己的塔子:“各位班长,咱们别搭理他,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周奇手里拿着卤猪蹄,满嘴的油:“你们慢慢喝,慢慢抽,肉食交给我来处理,你们放心。” 二连。 冯星瑞端着杯子,有些忐忑的走到值班室,推开了门。 里面一众班长就把他看着,冯星瑞的班长就道:“倒是忘了,小冯也是老兵,进来啊,今晚大家都是战友,兄弟。” 不管如何,冯星瑞二次入伍,虽然起初大家有一些隔阂,因为兵种和单位之间毕竟不同,都是有着一些比较的,但人家确实也是老兵,一众班长都是给足了面子。 大家喧闹了一会。 冯星瑞就看了眼排长古月,大着胆子再次端起了酒杯。 “古排长,这一杯,是一连一排四班李班长说让我敬你的。” 古月一听,顿时脸上的笑容更盛:“他还说什么没有?” 冯星瑞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然后没有隐瞒的道:“古排长,之前是我态度不好,昨天我在小树林发泄情绪,碰到了李班长,他开导了我一些事情。” “然后他让我给你灌酒,哦不,是敬酒。” 古月手里的杯子与冯星瑞的碰了碰:“小李班长看人是很准的,来,咱们都是特种兵出来的,走一个!” 冯星瑞:…… 古排长这是什么意思??? 四连。 全部新兵都在屋里紧张的坐着。 为了强化所谓的意识,大过年的还搞紧急集合,而且是这种提前通知你的紧急集合…… 你是故意制造紧张,还是什么啊? 听着其他连队传来的推杯换盏声,一众人,那是想把连长拖出去埋了的心都有。 连长:“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他们胡闹是他们的事,忘战必危,我们是军人。” 排长们和班长们:…… 好吧,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种大帽子一扣,甚至营里都不好出面阻止,拉拉紧急集合,走个过场,就赶紧让新兵们过年嘛,真是…… 这又不是老兵连! 哔!哔哔哔! 急促的口哨音响起。 严阵以待的四连顿时就动了起来。 只是人还没下楼呢。 一连,二连,其他连队的骨干们都打包好,站在了楼下。 李镇山他们一排,不少新兵嘴上带油,喉咙里还冒着酒气,一身背包稀稀拉拉的也跑下了楼。 一二连不少新兵更是直接就骂开了。 “操!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神经病吗?” “老子们还是新兵啊!” 四连长一看,脸都气黑了,我们连拉紧急集合,你们凑什么热闹? 我们不是凑热闹,就是这大过年的,就你们严肃认真是吧? 刚才朱飞龙一说四连的情况,他们没法改变,于是就想出了这一招,就是恶心一下四连。 嘿! 咱们玩闹状态,虽然衣衫不整,丑态百出,但咱们速度还是比你们快啊! 队伍集合完毕后。 四连长本来还要大放光芒的话,硬生生的憋成了两个字:“解散!” 周奇背着医疗包,手里拿着猪蹄子,与吴海路过四连长身边的时候。 “神经病啊,去年我们过年,都是老兵们值班,让我们尽情玩。” 吴海看着周奇:“周班长,我们班里还有卤鸭子。” 周奇:“你们自己吃,老子还要值班,别一会神经病一样的玩意,又拉紧急集合,有些狗东西就爱这么玩,也就是新训营,你们老实,老兵连队,过节有值班的,没安排值班的,你乱拉一个紧急集合试试。” “什么玩意!” 听着吐槽。 四连长发现他们连队的人,上楼时,都是纷纷躲着他的。 甲六师做为航天作战中心唯一的战备值班单位,平时师里各单位都是非任务不拉紧急集合的。 因为平时节假日,大家本来就是打着背包休息的,要做到命令一到,立马就能行动。 起初是有单位为拉紧急集合而紧急集合。 作为战备值班队伍,这无可厚非。 但就跟狼来了一样的故事道理一样。 拉紧急集合成常态之后,反而备战意识下降了很多,因为都是在为了应付紧急集合而集合。 就如李镇山他们北山连,去年一拉紧急集合,那必然是有事情,也就养成了他们上一秒还在连里,下一秒就不知去了哪里的习惯,但你在北山连没事拉紧急集合试一试?突然来了任务怎么办?就如李镇山他们,还经常熬夜通宵达旦的工作,你乱拉紧急集合,精神一紧张,操作龙剑时手一哆嗦,出了问题,行,大家就一起靶场见吧。 所以他们都特别反感四连的这种无效行为,尤其这里还是新训营,就算要让新兵提高意识,除了大年三十,你是没有时间还是怎么的?再有,提前通知拉紧急集合的意义又在哪里? “电视剧看多了。” 回到值班室,李镇山摇摇头,就拿起了桌子上的辣条。 周小海也是摇头道:“大过年的,非要搞事,单位属性不一样,本身许多常规训练就会不一样。” 朱飞龙拿起酒杯:“是啊,老连队,就算不是战备值班的队伍,节假日都是要战备的,新训营可是唯一还能够快乐一下的地方,那傻逼为体现自己严格,把新兵们逮着整。” 朱飞龙刚说完,门外突然就闹腾了起来。 不对,不是闹腾,是打砸声…… 连部通信员连忙就跑了来。 “周排,连长命令,留几位班长维持连里秩序,赶紧带人去四连,打起来了,连长和指导员已经过去了。” 周小海立马放下手里筷子:“方班长,飞龙班长,你俩留下照顾着排里的兄弟。” 说完,抓起武装带,对着李镇山还有其他几位班长一甩头:“走!” 李镇山几人也是赶紧抓起武装带就跟了去。 一出门。 周小海就又对在走廊里挺热的新兵们道:“都回去玩去,不许凑热闹。” 四连。 好几个新兵疯了。 直接拿着小凳子就去砸连部的门。 第一次远离家乡。 看着其他兄弟们的快乐,他们只能老实的呆在班里。 想家,不快乐。 看着其他连的兄弟快乐,他们就更不快乐了…… 操! 有刺头新兵,终于是站了起来。 班长也是懒得理会了。 爱咋咋吧,这又不是老连队,有值班任务,其他连的班长们都在快乐着,他们心情能好,那就是不是圣人了,而是神人! 李镇山他们赶到时。 只见四连长推开门:“想干什么?造反吗?” 第114章 出发,龙都 操! 愤怒的新兵直接一凳子就砸在了门框上。 李镇山赶紧上前把新兵搂住,其余班长也是纷纷上前拦住新兵,制止冲突,这连长也是人才,都啥情况了,你不安抚新兵情绪,还在这上纲上线批评? 哪怕你说正因为是咱们值班,其他连才能如此快乐过年,新兵们也能因为责任感爆棚理解的,你这对立的话,简直是无药可救…… 但无论如何,冲撞上级,这都是绝对不允许的,有什么不满,有正常流程走的,意见大了,上级会处理的。 韩营长来了,看着乌烟瘴气的画面。 顿时也怒了。 大过年的,搞这一出,你这是给谁上眼药呢?把新兵逼成这样,你清高,你了不起,闹到师里,他都是要吃板子的,而且当下,韩营长还正面临着卢龙的邀请,小李还给他在上级面前说了好话,这四连长,你脑子里的想法,很危险啊! “闵指导员,把你们连长看好!不管什么事,给我把这年过了再说!” 韩营长这才转头看向一众新兵:“搞紧急集合,是提高你们备战意识,知道吗?” “不过今天是除夕夜,你们紧急集合也搞了,现在自由活动,都去找你们老乡坐一坐,聊一聊,我批准了!” 看了眼司务长。 韩营长又道:“十二点放烟花鞭炮,就让四连的同志们去。” 看着连长吃瘪,营长还让他们去放烟花爆竹,众新兵顿时情绪就好了许多。 韩营长看着被李镇山搂着的新兵,上前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上的领花。 “小伙子,很有血性,我很喜欢!” 李镇山就松开了那新兵。 那新兵立马就低着头道:“营长,我错了,我会接受处分的。” 韩营长笑了笑道:“别想太多,今晚,就是开开心心的过年,去玩吧,你们连长要找你麻烦,你就让他来找我。” 然后又看了众人一眼。 “都杵着干嘛?还想不想过年了?” 一新兵顿时就如打了胜仗一般,欢呼起来:“过年咯!” 其他新兵也是就跟着欢呼了起来:“过年咯!” 韩营长下楼的时候,就看了李镇山一眼:“小李,到我那坐坐。” 李镇山点点头:“是,营长。” 散养班。 周奇扔出一对王炸。 吴海手里捏着牌,顿时就道:“胖子班长,你又偷牌了?” 周奇:“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雷涛涛把手里的牌抽出一张,亮在众人面前,赫然是一张小王。 周奇一脸认真:“你们买到假扑克了。” 嘶~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昌阳在一旁嘴里叼着鸡腿,喃喃道:“难怪班长说你牌品极差。” 周奇:…… 然后其他班的新兵这时推开门,来串门了,看着散养班安静的一幕。 手里的易拉罐一抬:“兄弟们,嗨皮起来!” 李镇山来到营部办公室。 营部的一众军官,都在这里聚餐呢,刚才众人也到了各连与新兵们同乐,此时回到这里聚餐,也是合理的。 只是四连出了那档子事,很影响心情。 徐教导员就拉着李镇山入座。 自从上次由李镇山写教案后,其余军官参谋干事之类的,也都不傻,自然知道这个上等兵不一般。 营部文书就笑道:“小李啊,还记得我吧?” 李镇山赶紧就道:“乔班长。” 乔班长点点头,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道:“去年老邓到我那里要你资料的时候,他对你很感兴趣,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一般的,果然是被老邓带走了。” 李镇山就微笑道:“乔班长,就不提了吧,今天过年呢。” 李镇山知道乔班长是故意在卖自己一面子,让其他不认识自己的,心里有个底,别说出一些看不起或者排挤他的话来,但他还是要制止乔班长说出身份来。 其余军官和班长顿时对李镇山态度就不一样了,一个上等兵跑来,本身就不合理,但有了被老邓带走,这就很合理了,老邓是谁,他们有知道,就算不知道的,也知道肯定不一般。 禁止打听的规矩,他们都是懂的。 但是知道老邓那位特殊上等兵的,表情明显就热情了很多,去年那位上等兵来选人,他们是记得的,直接改花名册,都不带理会营里和连里的,还用说什么吗? 韩营长就笑道:“叫你来,就是给营里大家倒一杯酒的。” 李镇山会意,知道韩营长是借着机会,让自己露个脸,免得与他接下来的工作产生阻碍。 拿着酒杯给营部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把杯子满上。 韩营长这才笑道:“小李你这一倒酒,我们也是赶上师级领导的待遇了嘛。” 这话没错,李镇山经常跟陆总师等一众大领导在一起,就是余师长他们也在一起吃过饭,韩营长这打趣,也是问题的。 李镇山不接茬,而是端着杯子道:“祝首长和班长们,新年快乐。” 有了韩营长的暗示,众人肯定都是立马端起了杯子:“新年快乐!” 放下杯子,徐教导员就道:“四连今天胡闹了些,我跟韩营长怕是都要写检讨的。” 徐教导员对李镇山一直都是极好的,李镇山就打着哈哈道:“教导员,四连自己闹出来的事,怎么也要连累你跟营长?” “处理四连不就好了吗?年后考核他们把成绩拿起来,不就好了嘛。” 其中一参谋军官内心就活络开了,徐教导的话,怎么有骨子请这位上等兵帮着说说话的意思?而这上等兵也挺有意思,回答的话,也就是带着几分会帮忙的意思。 这就是兵与兵之间的差距啊。 韩营长心中感慨了一句。 前几天参谋长和金副师长过来慰问,对李镇山是什么态度,参谋长甚至还单独说话。 年后追责,小李只需要真实的说一说他们营里处理流程,那是能够给他和教导员缓解很多压力的。 韩营长就笑道:“不点名,你是不会来给老子们倒杯酒的,可以滚回去和班里的兵好好玩玩了。” 李镇山赶紧放下杯子,笑道:“是,营长,我这就滚回去。” 回到班里。 已经躺了好几个。 剩下几个,也是迷迷瞪瞪的了。 作为过来人,李镇山也是理解的,跟他们去年一样,刚穿上军装,又是第一次在军营过年,心态是很复杂的,其中就有一种感觉自己突然长大了的感觉,就算不喝两杯的,这种难得放松一下的情况下,都是会假装成已经是大人,已经是老兵了的心态,然后自己把自己灌翻。 给躺着的几人盖好被子,紧了紧。 李镇山端起杯子,看着有些迷糊的吴海就道:“来,咱们走一个。” 吴海一手扶在床栏杆,吐字不清的道:“班长,卧,卧,不,不行了。” 李镇山眉头一皱:“男人不许说自己不行。” 吴海晃着脑袋:…… 好吧,抓着易拉罐,一仰头,咕噜咕噜。 周奇在一旁:“三,二,一,倒!” 嘭! 吴海就直接栽在了床上。 李镇山就和周奇把屋子里收拾了一番。 窗外。 烟花突然就在夜空里炸开了。 砰! 哗啦啦! 炫彩夺目。 …… 班长的心。 是铁打的! 马上就要下连了。 散养班众人抱怨,都这时候了,班长都不肯与他们合影一张留作纪念。 李镇山站在训练场,一一看了眼班里的新兵。 “你们班长我的记忆力很好,不会忘记你们的。” “一会全连大合照,我就不去了,你们要笑的好看一点,因为下连后,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狗班长说话的风格总是这么一如既往让人无语。 没一会。 新兵们就全部集合去拍照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何宇,则是去到了营部档案室。 乔班长搂出一大堆文件袋。 “小李,今年你们也要人吗?” 李镇山点点头:“就看一看,不一定会要人的。” 乔班长就笑道:“今年他们是运气真好,碰上你们,他们下连会少吃很多苦的。” 李镇山笑笑,也不搭话,而是道:“乔班长,我们要办事,还请你。” 乔班长点点头:“我懂,我在门外为你们守着,有什么不清的地方,喊一声就行,营里大部分新兵,我都是知道一些的。” 然后周小海就拿出一份他和李镇山对一些新兵评估的资料。 何宇也是拿着全营考核成绩表铺展开。 李镇山则是看着乔班长拿出来的资料。 “孔凡,中职毕业,学的汽修,学业一般。” “家中人员关系,一切正常。” “全营综合考核,成绩A。” “下连分配是去工程团。” “再怎么学业一般,总该有点底子,汽车连吧。” “娄金,在校大学生,工商管理……” “家中……” “全营综合考核……” “下连分配是去十七营。” 李镇山:…… “工商管理去十七营?” “大学学历。” “去经营售卖龙剑吗?” 周小海:…… “还是去后勤吧,把机会让给有理工科经历的新兵。” …… 一份正常下连分配的名单飞到了师里。 一份打着机密的档案袋,也飞往了师里。 …… 走出营部大楼,去到小树林。 周小海和何宇把烟点燃。 现在连里的新兵,已经不用他们操心了。 难得的在这里偷个闲。 何宇就道:“往常下连大多数都是随机分配,到了连队才根据特长定岗,而且许多岗位,都是不行也得行。” 周小海弹弹烟灰:“其他一些单位还行,咱们继续这一套,以后自己新训出来的兵,都会没了生存空间。” “就像乙三旅,全去军士院校要人就行了,还自己培养新兵做什么?技术岗位形成垄断,他们老兵就厉害咯,以后四期,五期,六期,怕是只会越来越多,年轻人只会越来越少。” 李镇山坐在石头上,弯腰抓起一把还未完全融化的雪,在手里捏了捏。 “这不是正是他们想要的吗?反正按照学历要求,那是出了成绩的,拍拍屁股,自己也加了星星,其乐融融,挺好。” “咱们的评估名单也交上去了,半年后看数据吧,怎么去平衡,是陆总师他们操心的事。” 周小海一侧头:“瘸子,真没有看上能加入我们四班的?” 李镇山把手里握着的雪球松开:“没有找到过目不忘的,有几个学习能力强的,但时间消耗也是跟不上的,就如王亮亮,已经半年时间了。” 然后李镇山看向何宇:“何排,我们班有个兵,我想带回连里,跟着你们。” 这个面子是要给的,何宇点点头:“能被四班看上的,到我们排的各专业,没问题。” 周小海就来了兴趣,他对瘸子班上的人是很熟悉的:“你说的是吴海,许希,还是雷涛涛?” 李镇山摇摇头:“吴海和许希,他们心里都是有计较的,都说想跟我去养猪,其实是早就猜到了我身份不一般,雷涛他们另外几个最近因为下连,背着我打了好多电话联系某些人,所以他们我都不会考虑的,但也支持他们自己的选择。” 李镇山就看着周小海:“是昌阳,他是班里唯一一个不争不抢的老实人,想跟我去养猪是纯粹的,因为在家,他会养猪,认为跟着我,能发挥他唯一的作用,来当兵,也是纯粹的,只是想当兵,尽自己的义务,对于自己能做什么,他是没有一点计较,一切服从安排。” 笑了笑,李镇山又道:“其他几个臭小子不经常拿他农村人的身份说事吗?咱老赵班长,牧班长,都是农村人,怎么了?所以我更想把他带在身边,我们四班不适合他,但何排他们的技术专业,可以慢慢培养,一步一步来。” 周小海抽了口烟:“你不对他们做心性考核了?” 李镇山就道:“我问了吴海和许希,如果让昌阳跟着我去喂猪,他们就只能被安排去工程团,他们都不同意,凭什么自己为完成别人的梦想,牺牲自己?” “然后我问昌阳,如果吴海和许希跟我走,就只能他去工程团搬石头。” “昌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听李镇山说完,何宇点点头:“那就让他跟着吴小兵,老吴把老实人带坏,还是有一套的。” 周小海就道:“瘸子你这么做,下连后,你班里其他兄弟对你怕是有意见啊,即便他们之间怕是也会有隔阂。” 李镇山就叹道:“所以当初邓班长给我说,不要轻易去考核别人心性,伤人伤己,但没办法,就这样了。” 下连这天。 一早。 昌阳打包好一切。 吴海心里是复杂的,昨天他们就知道了自己下连的去向,看着最终能跟着班长走的昌阳,吴海坐在床上道:“羊子,你能跟着班长去养猪,也不错,你农村来的,专业对口。” 昌阳搞不懂吴海为什么总要挖苦他,也没多说什么,与班里几个兄弟打了招呼。 走到门口。 昌阳又一回头,新训营发生的一幕幕又在脑海回闪,眼睛一热:“你们以后要是路过生产连,可要来找我啊。” 营部楼下,一排又一排,停了很多运兵卡车。 迎接他的一期军士班长,热情的帮他提着行李,然后走到一旁的吉普车旁。 上车。 车子就发动了。 昌阳:“班长,不等我班长吗?” 吴小兵:“等个屁,他知道回去的路,自己会回去的。” 昌阳:…… 不敢再说话了。 北山连。 众人都下了楼。 迎接今年来到连里的第一个新兵,稀罕物啊,直接从新训营来北山连的兵,都是极其奇葩的。 去年肖潇,江小川,侯文文可都是先下到其他连队,因为表现好,才又被调来北山连的,而直接从新训营被邓勇骗来的瘸子和胖子,就问你是不是两朵极品奇葩吧? 连里没军官。 牧江龙笑呵呵的拍着昌阳的肩膀道:“你班长是李镇山?” 昌阳看着这位四期班长,人都傻了,稳了稳,才想起什么,赶紧敬礼道:“是的班长!” 确认了瘸子带的兵,帮昌阳提着行李的肖潇和江小川就乐了:“那狗比,还有死胖子,有没有坑你们啊?” 看着这两个上等兵班长,昌阳眯了眯眼睛憋了半天:“请不要说我班长的坏话。” 众人就乐了。 吴小兵给肖潇和江小川一人一脚:“也是老兵了,还这么没个正经。” 肖潇一手摸着屁股:“班长啊,你也知道我们是老兵了,好歹给点面子啊。” 吴小兵:“给个屁!你当你是瘸子和胖子啊?” 肖潇:…… 好吧。 没法跟那俩狗比比较的。 然后肖潇看着昌阳道:“以后在班里,吴班长,要是说你班长什么坏话,你要及时去向你班长反映,你班长在四班。” 说完,肖潇搂着昌阳的行李就跑了。 吴小兵的脚,踹了个寂寞。 一旁牧江龙就乐呵呵道:“走,上楼。” 昌阳幻想过各种到达连队的场景,却怎么都想不到是这么个场景。 这不像养猪的生产连啊…… 这一边。 小北教导营。 所有运兵车都出发后。 韩营长一回头,正想和李镇山他们打个招呼。 却见四人,神秘的上了一辆车,车牌还是龙字开头的…… 车门啪啪一关。 周小海:“出发,龙都!” 周奇:“款爷,你家里管不管饭?” 正意气风发的周小海:…… 李镇山就在一旁补充道:“周排,胖子不喝豆汁,你给他多准备点豆汁,他就闭嘴了。” 周小海笑了:“好!” 第115章 装备争夺一 晚上。 昌阳给班长吴小兵打来了洗脚水。 当然,全班所有人的洗脚水都没放过。 吴小兵乐道:“你是跟你班长学到了真传啊,做得很好,以后不要做了。” 肖潇也是笑道:“我们又不是废物,这些活,我们自己能做,给班长洗衣服刷盘子这些事,我们连不兴这一套。” 江小川:“但是体能不能落下,熄了灯,跟着我去做体能训练。” 昌阳端着小黄盆:“是!班长!” 吴小兵一边搓着脚,看着昌阳老实的样子,笑道:“肖潇,我看他是一点不像小李啊,反倒是像王亮亮,当初王亮亮到我们班,就跟他一样。” 昌阳不敢说话,他已经知道北山连不是养猪的,可做什么的,班长们都不给他说,也不知道为什么。 熄灯后。 肖潇和江小川就带着昌阳做体能训练。 俯卧撑。 江小川拿来三张小凳子。 “双手撑在凳子上,脚也搭在凳子上。” “不要求做多少个,但每一个动作,都必须按标准完成。” 昌阳:“是,班长。” “你啊,说了叫我们肖哥,江哥就行,我们跟你班长是同年兵,也是新训一个排的,你不用怕我们。” 做完了标准的一百个俯卧撑。 肖潇和江小川脸上都浮起了一丝笑意,标准的一百个俯卧撑,难度可是比瞎折腾两三百个大的。 歇息的时候。 昌阳就问道:“班长,我班长他们怎么没回来。” 肖潇递上一杯水。 “他们有任务,以后不要乱打听你班长他们四班的事情。” “明天你跟着我们学专业,就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了。” 肖潇笑了笑:“不要给你班长丢人,以后你就知道能被你班长选来咱们连,你是多么幸运了。” 龙都。 作为龙国的心脏。 周奇看着窗外一眼望不到头的霓虹和高楼,感慨道:“龙都真大,比我老家大多了。” 周小海:…… “胖爷,你好歹也是大学生,能不能多加点形容词?” 周奇:“我是兽医。” 周小海无语。 站在窗前,一抬手,就给李镇山介绍道:“瘸子,你看那边,那就是第一宾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接待外宾,和接待高级官员的地方。” 李镇山眺望了一眼,周奇就在一旁怂恿道:“款爷,要不带我们去逛逛?” 周小海耸耸肩:“少来,咱们住的这龙西招待所,你出门指不定都能碰上总长一类的,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在这里闯祸,没人能保得了你。” 周奇:…… 李镇山看着窗外,想了想,就道了一句:“周排,一早,我们去龙都广场看升国旗,这个不违规吧?” “都说到了龙都,不爬长城非好汉,但我认为看升旗,更有意义,我和胖子与你们不一样,正常来说,一辈子可能都来不了龙都一次的。” 这个提议,没有任何的拒绝理由,周小海就点点头:“不过得早一点去,不然没位置。” 李镇山就笑道:“到了龙都,咱自然是听款爷的安排。” 说罢。 何宇就回来了。 身后跟着陆总师,老赵班长,白云和邓勇。 不过陆总师肩上的少将军衔,让李镇山几人眼睛顿时就亮了,陆总师这次成功进步了! “两件事。” 陆总师往沙发一坐,众人就安静了下来。 “东洲,洛国,有咱们出口过去的龙剑,需要技术人员跟进,你们专业类的也需要有人跟去对他们进行一个培训。” “我是不希望你们去的,但是人员必须慎重,其他几个单位,也都派了人来,你们要进行一场考核,最终决定人选。” “至于你们师里的九号龙剑。” 陆总师就看着李镇山几人解释了一句为什么他要用你们这两个字:“我现在已经不在甲六师,有其他的任职。” 李镇山几人都是点头,这点无可厚非,陆总师从大校晋升少将,不可能还继续留在师里任技术主官的,肯定会有更高级的职务。 “小李,上次你给我的电话,很及时。” “所以九号龙剑的问题,现在还在商议中。” “甲八师,甲九师,他们都在争取九号龙剑,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插手,你们余朗师长也已经启程,你们要好好配合工作,争取把项目拿下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心中一凛。 果然如他们所猜测,九号龙剑的交付,出了问题。 甲八师和甲九师参与争夺,这并不是说他们是反派。 有句话怎么说的,爱闹腾的孩子才有奶吃。 别说他们,就连其他单位,每一次的新装备的配发,基层只看到了我们有新装备,我们很牛逼,我们很骄傲,却根本不知道上面的明争暗斗有多厉害,但你不去争取,所在单位就只能被越来越边缘化,你所在的单位被边缘化,主官们坐冷板凳也是相应的,所以要使用各种手段去争取,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周小海和何宇当下自然明白参谋长吕良,为何会说出必要的时候,让他们各自给家里打个电话了。 不是让他们背后搞事情,而是必要的时候,至少能保证竞争的公平性,不被其他单位背后下黑手。 陆总师最担心的,就是李镇山了,因为他是一个不喜欢争斗的人,只想闷头干活的那种。 “小李,说说你的想法。” 面对陆总师的单独询问,李镇山想了想就道:“陆总师,你知道的,我来自龙剑二厂,在厂里的时候,我就知道的。” “就像我们厂里,每次新龙剑有关的东西,不去争取,就会被其他厂抢走,而一旦被抢走,原来负责那一模块生产的车间就会被逐步淘汰的。” “上次去乙三旅,他们最早搞的三号龙剑,很光荣,但后面几十年都没更替过新装备,所以在兄弟单位面前,肯本都抬不起头来,七号龙剑估计也是再不列装给他们,恐怕都要随着三号龙剑销毁和封存,他们都得解散或者改建了。” “虽然他们不争取,最后也得到了好东西,但这几十年里,是牺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主官的碌碌无为,下面的人,只能面对憋屈的现实,没办法。” 看了众人一眼,李镇山就对陆总师保证道:“我听师里的任何安排,我是钥匙,但没有龙剑,我这钥匙也是无意义的。” 见李镇山这次能主动站出来,陆总师很高兴,然后就笑道:“先安心参加考核,其他几个单位的钥匙都来了,一是争取外派名额,二就是展示技术实力,为争取九号龙剑加码。” 说完,陆总师就要起身,想了想,又点拨了一句:“你们这次外派考核,可不要讲仁义道德。” 站起身,看了众人一眼:“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要讲,就不打扰你们了,反正这几天还有时间,我就不和你们叙旧了。” 众人赶紧站起身,把陆总师送到电梯口。 邓勇跟着陆总师进了电梯,陆总师就道:“你跟小李他们叙一叙,不用一直跟着我。”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一脸平静:“我以后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您警卫员没到位前,我就是你的警卫员。” 上次陆总师遇袭,就是邓勇亲自去处理的,虽然他不属于警卫,但也是北山连四班前任钥匙,能力自然不必多说,对陆总师的保护,并不是他想升迁,而是完全出于对老领导的尊敬。 白云连长站在电梯外就命令道:“邓勇,你现在起,到我们任务结束,就是陆总师的贴身警卫,不可出一点差池。” 邓勇立马一个立正:“是!” 然后那张小白脸上,就对着李镇山和白云微微一笑,一点头,电梯门就关上了。 众人返回。 李镇山就问了句:“王亮亮班长呢?” 白云就道:“还在厂家那边啃资料。” 李镇山:…… 然后白云就问了李镇山他们在新训营的事情。 平平淡淡,一切安好。 白云就笑道:“难得你们没有闹事啊?” 李镇山:…… 周奇在一旁乐道:“白连,我把孤狼药翻了,后来的日子,他天天跟鬼魅一样的跟着我。” 白云只得无奈的笑道:“那他有没有带人走?” 李镇山:“有个二次入伍的,被他带走了,本来他想截我们的胡,估计胖子那次下药,给他造成了心里阴影,跟我们硬来,怕是走不出小北教导营。” 然后看着老赵班长,李镇山又问道:“老班长,上次你们发来的资料,我和周排他们都看过了,这次九号龙剑到底是新型号,还是改进型?” 老赵班长想了想,就道:“这里面牵扯很多东西,咱们还是先把项目争取下来再私下讨论,不然咱们就只能继续七号龙剑的改装或者接收八号龙剑,而八号龙剑就是五号龙剑的改进型,所以其他几个单位并不感兴趣,后续上级会指定谁负责的。” “咱们师刚刚通过了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评定,余朗做为师长,是很大一笔成绩的,趁势接收九号龙剑是板上钉钉的事。” “偏偏就出了状况,师长跟我的私交,都被拿出来做宣传,我一个老兵带出了师长,看是正向宣传,但你们知道的,上次开会,我受老人家单独接见,握手合影,然后咱们师就通过了甲级训练单位评定,那不管我们师是不是过硬本事通过考核的,都会有人嚼舌根的。” “余师长刚出成绩,九号龙剑要是竞争失败,恐怕就要坐冷板凳了。” 周小海抽着烟,看了眼李镇山,就解释道:“这就是精准的狙击,余叔要是这次被命中,前途基本就止步于这个师长的位置了,晋升道路上的残酷,就是这样。” 李镇山点点头:“我明白,就跟我们一样,面临留队,他们许多同年兵各种斗法,有时候,避免不了的,毕竟有留下的,必然就有要走的,这次班里新兵下连,为了自己的目标,他们都是背地里要较量一下,纪律和感情是一回事,竞争是另一回事。” “所以刚才我答应陆总师,好好配合师里的工作安排,这次九号龙剑的项目争取,不全是余师长的事,更是关乎我们甲六师所以有人未来走向的。” 然后李镇山看向白云,很是认真的道:“白连,这次外派名额的考核,就是我们各单位的钥匙打着考核比试,其实都是来亮剑的吧?我和周排他们做出挖坑的事情,能不能兜底?” 白云眉头深锁,考虑片刻就看向了老赵班长,兜底的事情,还得老赵班长来表态,能和老人家握手的老班长的态度,可是比他一个连长的表态重要的多。 老赵班长一改往日低调谦逊的样子,顿时直起身子:“因为那篇宣传,我与你们一起参与考核,是不合适的,这次只能靠你们。” “但我就站你们的身后,有事,我给你们顶着!” “放手去做!” “不要有任何顾虑!” 有了老班长兜底,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何宇顿时放心下来,接下来,就是大家各凭手段了! 周奇圆滚滚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嘴还没张开。 白云就盯着周奇警告道:“不许用下药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要分场合,再怎么斗,咱们始终都是自己人。” 周奇:…… 见周奇吃瘪,李镇山就道:“胖子,你是医务兵,要保证我们不被他们下三滥手段的干预,比如我们能不能休息好,保持好状态,你对我们很重要的,别的人给我们提供后勤保障,我们不一定放心的,即使大家都穿一样的衣服。” 周奇顿时收起了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认真的点点头:“这次,我知道该做什么。” 第116章 装备争夺二 “不管如何,劳逸要结合,你们刚到,明天先放你们一天假,调整一下。” 有了白云白这句话。 凌晨三点。 李镇山几人就起床了。 任务要继续。 但去龙都广场看升旗,这事也得必须重视! 就像李镇山说的,什么不到长城非好汉,那只是广告词,但看升旗的意义,那是实打实的,即便他们本身现在就是一个兵。 有周小海和何宇两位地头蛇的引路,他们很快就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龙都广场。 并且抢到了前排的位置。 为了显示正式。 李镇山和周奇不顾周小海和何宇的建议穿上大衣。 两人傻不拉几的一身冬常服,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周围有很多外地来的人,都穿着厚厚的大衣或者羽绒服。 所以李镇山和周奇只得强忍着打摆子,一副坐如钟,站如松的模样站在护栏外。 周小海看着俩人的样子很想笑。 何宇也是难得的开玩笑道:“都说我们龙都人热情,现在你们知道咱龙都有多冷了吧?” 周奇难得的没有插嘴,无他,冷的,他怕好不容易强装镇定的样子,一张嘴就上下牙齿打架,极其影响形象。 李镇山则是强忍着寒冷,嘴里吐出一口热气,雾腾腾的。 “听人劝,吃饱饭啊。” “周排,何排,你们是本地人,抗冻,你俩的呢子大衣好歹脱下来给我们穿穿啊,我们是你们的兵。” 周小海点点头:“滚。” 但还是把呢子大衣脱了下来。 一旁何宇也是把大衣脱了下来,给周奇披上。 然后何宇搓搓手:“我和小海习惯了,就别客气,咱们连没客气这一套。” 周小海和李镇山两人也是搓着手,同时看向何宇,心中感慨,何宇从下连到现在,变化很大的。 没多久。 执勤的卫兵开始变多。 一位一期军士走到护栏边,心里奇怪,四位上尉军官,两个穿着呢子大衣,两个穿着常服,但还是给四人打了一个敬礼:“首长好!” 周小海和何宇回了一礼。 李镇山和周奇是上等兵,忽略了他们现在穿着周小海和何宇的呢子大衣,则是打着敬礼喊道:“班长好!” 一期军士看着俩人呢子大衣上的上尉军衔:…… 然后一个标准的军姿站立,进入了执勤状态。 啪! 啪! 啪! 没多久,龙国国旗护卫队,就从广场城楼里的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出来了。 随着歌声响起。 旗帜缓缓上升。 执勤的一期军士,就看见面前两位穿着呢子大衣的上尉同志,庄重的敬着礼,眼含泪水,泪水,就差一点,就要流出来了。 歌声结束。 红旗飘扬。 李镇山放下敬礼的手。 稳了稳情绪。 就解开身上的大衣,交给了周小海。 “走吧。” 执勤的一期军士,看到李镇山肩膀上的上等兵军衔,嘴角抽了抽,难怪刚才喊自己班长…… 然后他又惊讶的发现,两位上尉军官,真的就跟着那上等兵转身,离去了。 一个上等兵身后着两上尉一个上等兵,这画风,怪怪的…… 上了车。 周小海就道:“先跟我和何宇回家一趟,下午再出去玩。” 李镇山就摇头:“我和胖子的身份,去你们家里不太合适。” 何宇就笑道:“怎么,怕别人误会你们是巴结我们吗?” 周小海的手在李镇山的腿上一拍:“瘸子,咱们是以兄弟和战友的名义,别想太多,同样是别人,我们也不会带回家里的,家里只有叔叔阿姨,没有司令员什么的。” 李镇山点点头:“行,那就先去趟超市,上你们家看叔叔阿姨,总不能空着手上门,东西虽然不值钱,一片心意。” 超市买的东西,自然对于周小海和何宇那种家庭,根本是不在一个档次的,但这是一片心意,龙都是什么地方啊?你真要带着贵重的物品直接上门,得,后脚管纪律作风的就上门了。 李镇山和周奇也就跟普通人家串门一样,买了牛奶和一些水果。 这点朴实无华的东西。 何宇的妈妈直接给李镇山和周奇一人送了个大礼包,自家孩子带出来的兵啊,值得! 周小海家。 周小海的妈妈看着那朴实无华的礼物,一阵好笑,但也正是这朴实无华的礼物,让她知道儿子带回来的战友,也是朴实无华的。 许久未见。 周小海的妈妈看着周小海和何宇,满眼的欣慰。 俩人都是以军校优秀毕业生的身份,直接去到了基层连队,俩人都瘦了,显得十分的干练,眉宇间的更是少了往日桀骜,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周小海被自己亲妈溺爱和欣慰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 “妈,中午我们就在家里吃饭,下午还有事,下次回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周小海想了想又道:“妈,小胖子喜欢吃猪蹄,让梅姨多买点,吃不完,我们打包带走。” 周小海的妈妈的就笑道:“行行行,你说了算,但你爸中午要回家吃饭,你不躲着点?” 周小海笑道:“我现在大小也是上尉军官,他要摆司令员的架子,我就摆儿子的架子,他要摆当爹的架子,嘿,我现在好歹也是上尉军官,我就摆摆军官的架子。” 中午一桌子菜上桌的时候。 周小海的父亲的就回来了。 警卫参谋一些人,自觉的没有跟进别墅内。 周司令一看家里多了几个人,尤其儿子也跑了回来,当即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们连队里是没事做了吗?都能跑回家里来吃饭了?” 周小海手里拿着酒瓶子,呵呵一笑:“有任务啊,今天放我们一天假,我就带他们来家里坐坐。”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站起来道:“周叔叔好。” 何宇也是站得笔直:“周叔叔好。” 对着两个上等兵,周司令点点头,压压手:“坐嘛,到了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何宇是认识的,周司令一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笑道:“小宇,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家里,怎么也变得拘束了起来。” 何宇就笑道:“在连里,见到最大的官就是余朗师长,大校,这突然见到周叔,能不紧张吗?” 周小海呵呵一笑:“他刚才回家里,给他爸的警卫张参谋打敬礼喊首长,把张参谋吓得都不知怎么回话了。” 看看俩人,周司令心情大好,把俩人扔去基层锻炼,这效果,很好! 一入座。 周司令就问道:“什么任务,把你们都送到龙都来了?如果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就不要说,咱们就普通的吃个家常便饭。” 周小海就道:“就是外派考核选拔,还有九号龙剑落户的事情,我们做为师里核心岗位的技术人员,就被派遣来了。” 周小海一说完,周司令就明白了,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儿子一行人,居然也参与其中,然后立马就道:“家里吃饭,就不要谈工作了,你们好好干,要公平公正的去争取,知道吗?” 李镇山顿时秒懂,高官们说话,往往都是深层含义的,做为司令员,因为周小海的原因,肯定是要避嫌,但一句公平公正,其实也就包含了其他参与人也得公平公正的意思,其他意思就不用多说了,若有人进行不正当手段,让周小海吃了亏,那大可以试试。 周小海自然也领会了自己父亲话里的意思,一边把酒杯满上:“爸,这酒是我用工资买的,凑合着喝喝。” 然后周小海又介绍道:“小李是我下连时的班长,小周是我们连的医务兵,和我关系都很好的,我们连有些特殊,我们现在都是工作上的搭档。” 周司令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奇肩上的上等兵军衔,似有回忆,然后笑道:“当年我还是上等兵那会,班长对我可是头疼的厉害,后来我考上军校,老班长比自己考上军校还高兴。” 李镇山和周奇笑笑,不说话,闷头吃饭。 周小海想了想,就道:“爸,小李的班长就是老赵班长,我现在跟着,也算是老赵班长的兵了。” 周司令顿时放下杯子,就来了兴趣:“那咱们还真是挺有缘分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老班长是老领导带出来的兵,老领导关心老班长的时间,可比我这司令员还多。” 李镇山和周奇笑笑,不说话,继续闷头吃饭。 周司令看看俩人,微笑着询问道:“小海,你这两位战友,不怎么爱说话啊?” 周小海看了眼了李镇山和周奇,尤其是周奇:“爸,他俩不说话,尤其是胖子,不说话是最好的。” 对于胖子那张神预言的嘴,何宇是深有体会,赶紧在一旁附和着的点点头:“是的周叔,他不说话是最好的,尤其这是在龙都。” 周司令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然后经过周小海和何宇一番解释后。 小胖子的嘴有那么灵验? 周司令微微惊讶后,然后点点头,对着周奇下了个很恶趣味的命令:“在家里吃饭,你,不要说话。” 周奇啃着猪蹄,满嘴的油,点点头。 周司令:…… 哭笑不得。 这真是一个活宝。 吃完饭。 周司令就起身要去午休。 李镇山他们就不可能留下周小海家里叨扰了。 午休醒来。 周司令一出门。 警卫参谋就上前报告道:“司令员,小海他们去了雷家。” 周司令眉头一皱:“他们有任务,不要再干涉他们。” 说罢,周司令心里却是疑问道,小海他们怎么跟雷家的人搭上了线?这臭小子去到基层连队,现在是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啊?不过,很欣慰!说明这臭小子,长大了! 此时。 按照约定,李镇山一行人来到语山,这里的警卫力量,可是龙都警卫团。 通报流程,自然是极其严格。 上次雷雨返回,李桃桃就给他们交代过,到了龙都,要去雷家找她。 新训营的时候,汤依瑶也给李镇山说过,雷雨的邀请他们路过龙都,一定要去家里坐坐。 警卫参谋放下电话,确认是受邀请来拜访的,拿着证件核实了几人身份。 李镇山几人就上了一辆车,然后戴上了眼罩。 同一时间。 龙西宾馆内。 甲九师的人来了。 风字营的钱颜营长与白云是军校同学。 俩人关系极好。 但因为白云上次被老同学张涛背刺过后,再次面对昔日老同学,他心里自然是多了一道防备,尤其这次大家还是竞争对手。 上次巡检,大家见过一次。 钱颜笑呵呵的与白云一握手:“老白,你们那位钥匙同志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上次可是帮我们解决了个大麻烦。” 白云:…… 这一见面就打听我方钥匙?你是来叙旧的吗? 钱颜握手的力度就加大了几分:“老白,上次还没好好谢过,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正好与我们营的钥匙同志也碰个头嘛,大家虽然是竞争关系,但也是同行,也是战友嘛。” 白云抽回手,笑道:“好,正愁晚上不知道哪里吃饭呢,老钱你就要请客吃饭。” 钱颜顿时佯装一脸严肃道:“老白,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吝啬鬼一个。” 白云耸耸肩:“没办法,我是连长,你是营长。” 钱颜没有理会白云的调侃,而是对身后的几名军官和军士介绍道:“这位白连长,是甲六师北山连的连长,北山连的级别和我们九师风字营一样的,你们可不要当做普通的连长。” 众人:“白连长好。” 白云眼底闪过一丝不明觉厉的东西,钱颜这是故意让几人好好认识他一下啊,深怕他们记不住自己一样,毕竟正常在下属面前介绍一句大家是军校同学就够了。 不过脸上,白云还是热情的道:“你们好,你们好。” 第117章 装备争夺三 余朗到达龙西宾馆的时候。 直接就与甲九师的一众领导碰上了。 邱师长热情的与余朗握了握手:“余师长,上次咱们在军部开会饭都没吃上就分开了,没想到这次吃饭,直接就到了龙都,你可是龙都的地主,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啊。” 余朗也是笑着道:“邱师长,你们这一大群人,我可是请不起的啊。” 邱师长是知道余朗为何独自一人来的,因为他们师的陆总师已经晋升少将,新的履职暂时不清楚,但甲六师目前没有技术主官,这点就很好,大大的减少了他们甲六师对他们甲九师的竞争压力。 “你们陆总师都又进了一步,余师长请一顿客都不肯,实在小气了一点嘛。” 余朗心中一禀,这邱师长表面是说着恭喜的话,但也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点明了他们甲六师的痛点,陆总师晋升少将是好事,但眼下师里总师一职,可还是空着,没有技术主官,这次与他们其他单位竞争九号龙剑,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陆总师对甲六师肯定是有感情的,但现在的身份,也不好插手,这也是事实,所以邱师长敢故意阴阳他一句。 余朗笑呵呵的道:“不是我小气,七号龙剑刚交接出去,我这手里确实没东西啊,你们九师上次跟我们师一起接收七号龙剑,咱们这次搞不好也要一起,大家同甘共苦嘛。” 邱师长一行人,脸上就精彩了起来,余朗一句话可把他们刺激的不轻,上次七号龙剑,他们甲九师纯属躺赢。 本来是甲六师和甲七师争夺,而甲七师当时是有绝对的压倒性优势,结果因为甲六师钥匙团队的超常发挥,拿下了对抗考核,甚至让上级重新部署七号龙剑的安排,让他们甲九师也跟着搭上了七号龙剑的车,也可以说是七号龙剑是甲六师为他们争取来的。 他们甲九师躺着捡现成。 余朗可是在警告他们要饮水思源…… 短短两三句话,这相互之间竞争的火药味可是非常的浓烈了。 邱师长自然知道,当前可不是讲什么人情恩惠的时候,拿下九号龙剑的项目,对他们九师意义非凡,必须要争的,不然永远只能跟在别人身后喝汤,久而久之,汤也会没有的。 耍嘴上功夫,不如手底下见真章,这才是硬道理。 邱师长就道:“余师长,咱们这几天有的是时间叙旧嘛,一顿饭,就是早和晚的事情,这些天我们两个师还是要多多相互帮助。” 说罢,邱师长带着一行军官们就上了楼。 余朗眼神深邃的看了众人的背影一眼,他敢单刀赴会。 也是对自己一方的钥匙团队有着无比的自信。 钥匙李镇山就不说了,两个排长周小海和何宇都是龙都高干家庭长大的,其他单位若敢使阴招,大可试试,还有老赵班长兜底,还有白云和邓勇这一对前任钥匙组合,这两人可是送走过司令员的。 余朗作为师长,自然也是不打无把握的仗的。 这次团队里,就算那个奇葩的医务兵小胖子,也是拿得起手术刀,但同样也拿得起螺丝刀的。 这一边。 语山。 雷家。 周奇为雷雨把了脉。 一旁保健委的专家,一点是不敢多嘴,因为这行来拜访的人,是受雷雨邀请来的,而且几人在进入语山的那一刻,所有背景资料都已经查的一清二楚。 小胖子的爷爷是以前服务第一序列首长的御医,而且小胖子是把本事学了去的,所以专家权威,在小胖子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雷雨姐,从脉象来看,胎儿非常健康,他们对你的保健工作做得很好。” 听到小胖子这句话,周围的保健团队顿时松了口气,就怕这小胖子乱说话。 雷雨的肚子已经挺了起来,起身都是不怎么方便的。 在他老公搀扶下,才缓缓站了起来。 雷雨老公名叫柳哲,一位上校军官,是某领域的技术专家,技术军官。 “小胖兄弟,到了预产期,还得请你来一趟,你雷雨姐现在就信你,有你在,我们心里也踏实。” 周奇摇摇头,十分耿直:“首长,我就会母猪的产后护理,来也是帮不上忙的。” 雷雨顿时就被这小胖子弟弟逗笑了,周奇大大咧咧的性格她是知道的,没什么坏心思的。 其余人都是:…… 我的哥,你说话不分场合的吗?这是啥地方,你知道吗??? 只有保健委的一位老专家,站在一旁,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周奇,这小子医术果然了得,看似不经大脑的一句话,其实就是避免自己频繁到来,会给他们医疗团队带来压力的,而且那句看似跳脱的话,能让雷雨发笑,孕期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心情,那小胖子看着不靠谱,实则,非常靠谱! 雷家是什么级别。 随意回来一位,都是副总长,部长一类的。 一位少将一进门。 看着一群年轻人围着雷雨笑着聊天,顿时心情就极好,警卫参谋已经给他说了这一群人的来历,除了周小海和何宇,另外两位,都是纯粹的兵,一年时间里,干过的事,让他都是忍不住的点头赞许。 柳哲赶紧就站了起来:“二伯。” 雷少将笑着压压手:“所里我帮你打了招呼,这段时间你也把工作放一放,好好陪陪小雨。” 李镇山几人则是赶紧敬礼道:“首长好!” “在家里,不用这样客气。” “你们是小雨的朋友,家里叫我一声二叔就行。” 说罢,雷二叔往沙发一坐,就看向李镇山道:“小李,那次你们成功完成黑零机床的交易,并且护送回来,可是给我们部里解决了很大的麻烦,所以你们陆总师这次晋升,也是有着许多老同志联名推荐的。” “上次小雨研发的安全保险装置,这次要用到九号龙剑上。” “听说,你们持反对意见?” “其他几个单位,为了顺利拿下,可都是完全接受任何设计的,你们要是坚持。” “九号龙剑的落户,就很难说了。” 雷二叔说完,众人就看向了李镇山,雷雨也就开口道:“我邀请你们过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向二叔说明情况,他是科技部某项目的负责人。” 李镇山顿时就沉思了起来,那电子安全保险装置是雷雨的重要研发成果,对雷雨,对雷家年轻一代的影响力不言而喻,自己一方始终坚持不能用在龙剑上,也是出于战时复杂条件下的考量,因为只有机械安全保险装置,才能经得起真理弹的Emp攻击。 而且现在,雷雨已经上了宣传,孕期仍然坚持工作,然后你把人的科研成果否了?你就看雷家,那些跟着雷家的人,会不会把你撕了就行了,要是影响到雷雨姐的心情,导致动了胎气,得,那下场,自己领悟去。 雷二叔坐在沙发上,抬起腕表看了看。 “我还得回部里工作,你还有五分钟时间。” 李镇山几人:…… 被警卫送出语山后。 站在门口外。 李镇山几人失魂落魄的回望一眼。 “听天由命吧。”李镇山摇头叹道。 一辆军车驶过,车上的少校军官,隔着车窗,瞟了一眼站在路旁的几人,然后就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龙西宾馆。 甲八师的钥匙团队。 得到情报反馈后。 “看来咱们甲六师这位钥匙同志,还是太年轻,这次怕是撞到了南墙。” “超人,你怎么说?” 被喊作超人的一期军士,皱了皱眉头:“情报上说,六师那位钥匙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上等兵,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碰壁,无可奈何了。” “他们不愿意放弃技术安全底线,碰壁,还能理解,如果是装的,这样的对手,咱们不可掉以轻心。” 李镇山几人返回龙西宾馆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这只供军队内部使用的龙西宾馆,每到晚上,自然都会来一些高级军官进行一些应酬交际活动的。 所以李镇山几人按电梯上楼,都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 返回房间内。 白云就笑问道:“如何了?” 李镇山耸耸肩,一脸无奈:“一出门就有人盯着。” 白云摇摇头,也是无奈道:“现在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没办法,这次九号龙剑落户,关乎着太多人的命运,来竞争的单位,都是带着破釜沉舟的态度来的。” 从桌上拿出一沓资料,白云又道:“这是外贸版的龙剑资料,命名的太乙一号,你们好好看看,不管九号龙剑花落谁家,这场钥匙团队的考核,你们还是要拿出该有的水平,拿下外派名额,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镇山接过资料,又问了句:“白连,你就不问问我们去雷家的事?” 白云笑道:“我知道你们的答案,没必要问。” “资料你们先拿着,咱们先去吃个饭,与甲九师的钥匙团队碰个头,晚点余师长那边应酬结束,还要找你们谈话的。” 周奇就纳闷了一句:“老班长呢?” 白云:“他去老领导家里吃饭,你也要去蹭饭吗?” 周奇想了想,点点头:“伙食肯定很好。” 白云:“滚。” 银树厅。 这是一个大包间。 钱颜营长招呼着众人入座。 上次李镇山他们巡检,因为师里的事不得不中断,最后就把巡检任务移交给了甲九师风字营,大家是有过一次接触的。 加上双方主官是军校老同学,老战友。 两个团队的碰撞,自然是极其热情的。 风字营的钥匙同志,是一位二期军士,名叫龚川,绰号馒头,因为喜欢吃馒头,顿顿不离的那种。 别管一桌菜多么的丰盛,但是咱馒头同志就是那么朴实无华,手中始终拿着个馒头。 一口菜,一口馒头。 龚川就对着李镇山笑道:“瘸子,咱们上次见过面,咱们之间就不要班长长,班长短的了,就绰号相称。” 大家都是掌管权限卡片的,李镇山也不矫情,顿时点点头:“好的,馒头哥。” 馒头哥把手里最后一点馒头塞进嘴里,嚼吧几下:“我这习惯是改不了的,小时候家里穷,我们大山里,吃个馒头都是奢侈,那时候看见别的同学有馒头吃,别提我有多羡慕了,励志长大后顿顿都要吃馒头。” 周奇在一旁啃着猪蹄子:“馒头哥,还好你这要求不过分,要是你想吃人,那就麻烦了。” 龚川:…… 笑了笑,没接茬,而是道:“瘸子,八师的人暗中安排了人手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你知道吧?” 李镇山点点头。 龚川就道:“我这人读书少,玩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明后几天,只想和你们进行一场正面的较量,八师的钥匙,叫做超人,但现在的行为来看,叫阴险超人更合适。” 李镇山拿着筷子,正准备夹菜,顿时就笑了:“很合理。” 然后李镇山看了眼龚川,心道,这么耿直的馒头哥,怕是不可能成为钥匙的,自己几人都专门学过演员的自我修养,这馒头哥演技,很好! 龚川也是笑道:“所以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应该联手,不要做出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事情啊。” 你读书少,还能说出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话来? 一旁正在和风字营连长谈话的周小海和何宇一听,顿时都回过头来。 只见李镇山手拿筷子,装作愣头青一样的回答道:“我听馒头哥的,那八师的,还超人呢,一听名字,我就很不爽。” 第118章 装备争夺四 看着李镇山愣头青的样子。 龚川心头微动。 刚才自己因为李镇山一句很合理的玩笑话,一时没住嘴,说出了不该自己说出来的话。 这能通过钥匙心性考核的,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龚川便笑道:“瘸子,那咱们这就是强强联手,先把八师的钥匙干掉,咱们再公平竞争?” 你怕是想说,把我们都干掉,你们去公平竞争吧?因为没人跟你们抢了。 李镇山也是笑着点点头:“先干掉捣乱的,我很期待和你们正面较量一场。” 看看几人。 钱颜拿着杯子,与白云走了一个。 “老白,不管最后花落谁家,咱们始终是老同学,老战友,面对甲八师的钥匙团队,我想我们目标应该一致的吧?” 白云点点头,放下杯子,然后一脸认真的道:“但我们这次来的人少,而且对八师不怎么了解,老钱,有什么消息,你也得多给我们沟通啊。” 钱颜笑道:“这是肯定的。” 白云内心鄙夷,这位老同学,是想把自己当做枪使啊。 这是一顿诡异的饭局。 就如李镇山他们之前与甲七师的王彬彬他们见面吃饭,那都是探讨技术方面的事情,要么就是带兵方面的事情,那才是双方互动该有的氛围。 今晚与九师的钥匙团队碰头,大家只字不提工作方面的事,能不诡异吗? 返回房间。 没过一会。 余朗就来了。 周奇自觉的去了门外站岗,当然,兜里还装着瓜子,走廊里嗑瓜子,这个不过分嘛。 一屋子都是自己人。 有事私下场合,自然是随意了很多。 李镇山泡了杯热茶,递给余朗师长解酒。 余朗小泯了一口。 放下杯子。 “我去见了几位老领导,咱们这次情况很不乐观。” “尤其咱们陆总师的晋升,导致现在师里没有技术主官,目前在高层的综合考量里,咱们吃了大亏。” 白云想了想,就在一旁问道:“师长,咱们师的新总师,有消息吗?” 余朗摇摇头:“我多方打听过了,没消息,包括航天作战中心那边,有过提议人选,但都被否了。” “哪怕是能有一点确定消息,不管新任总师能力如何,当下对我们都是极大的助力,但明显现在是有外部施压,故意把这事压着。” 众人也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妥妥的阳谋,甲六师毫无办法的。 周小海站在沙发后,给余朗揉着肩膀,缓解酒劲,然后道:“余叔,今天我和瘸子他们回了一趟家,见了咱周司令一面,周司令说了,要我们公平公正去竞争。” 何宇在一旁也是道:“我家里也去了,余叔,你知道的,我父亲是空军那边的,对咱们的事情,影响力不大,回家我就没提。” 李镇山看看几人,关于师里总师空缺,他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师长,关于总师的问题,我能不能发表一下意见?” 余朗眉头皱了皱:“都什么时候了,有话就直说,不要请示。” “曹指导。” 余朗:…… 这种事,白云作为曹指导一手带出来的人,不好发表意见,一旁周小海眼睛顿时一亮:“瘸子,你不提醒,咱们怎么把这茬忘了?” “曹指导在连里完成战斗部的设计和升级任务,已经恢复上校军衔回了学院那边,新的履职一直也还没下来,而且曹指导回学院,已经晋升大校,怎么说他也是硕士研究生导师。” 余朗:…… 酒是彻底醒了。 头大。 真的! 曹指导如果回甲六师任总师,是完全合理的,甚至只需要曹指导表达一下意愿,上级都会立马同意的,做为林老的学生,他有这个底气! 但偏偏甲六师余朗当初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曹指导,因为当初林老上课时候,曹指导是坐着听,他是站着旁听的,而且前几次见面,曹指导可是一点不给他面子的,也因为自己是硕士研究生,而曹指导是硕士研究生导师。 没见上次战斗部升级改造工作,航天作战中心二所下来的娄所长,敢骂自己,却不敢对曹指导大声说话吗? 此时老赵班长回来了,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几人的话。 看着余朗的沉默,作为余朗的老班长,老赵班长自然知道余朗的沉默是为什么。 “老余,现在是要面子还是要里子,选择重要吗?” 听着老班长的话,余朗顿时清醒过来。 现在可不是讲什么个人情绪的时候。 但余朗还是面露难色的道:“我去请曹指导,电话打过去,他不一定接。” 老赵班长就道:“我去沟通。” 说完,老赵班长也是往沙发一坐,看了众人一眼。 最后目光就落在了李镇山的身上。 “小李,你们先回去休息。” “明天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李镇山几人就知道,老班长和师长有事要商议,而且不是他们能听到的。 也是几人就赶紧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 邓勇早早的就在楼下等着了。 因为是第一次与周小海和何宇搭档任务。 一上车。 邓勇就眯缝着眼睛,对周小海和何宇道:“周排,实操的时候,一切听瘸子的,何排,涉及你们专业的事情,你指挥,我们听你的,你只管下命令,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周小海和何宇对于邓勇的交代,不敢有任何怨言,这位大哥,别看只是上等兵,却是已经超期服役五六年了的上等兵,更是李镇山的引路人,上一任四班的钥匙。 周奇和邓勇是见面就要互撕的,周奇纳闷的看了看邓勇的肩章,还是上等兵。 “邓班长,你怎么还挂着上等兵的军衔?我跟瘸子都是上等兵了,咱们这见面,不尴尬吗?”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笑了笑:“我高兴,你咬我?” 周奇:…… “你又不是女人。” 邓勇:…… “滚。” 来到一处秘密基地。 前来观摩的,还有外宾。 东洲,洛国的代表,一身白色长衣,十分显眼。 作为购买了太乙一号的金主,花了钱,来看看售后人员,哦不,来看看教官的比试和选拔,无可厚非。 第一场。 演示太乙一号的发动机拆解与维护。 三枚太乙一号航天运载器静静的躺在大厅中央。 李镇山和邓勇也是静静的站在工具桌旁,等待着命令。 甲八师的那位叫做超人的钥匙同志,负手站立,眼角余光看了李镇山一眼,他的注意力始终在甲六师这边,对于甲九师的团队,说实话,一群躺赢的家伙,他是懒得理会的。 指挥官扬起手里的小旗帜。 一个干净利落的下拉动作。 “开始!” 甲九师这边。 两位一期军士把扶梯拖动到太乙一号发动机部。 龚川这位叫作馒头的钥匙同志,拿着螺丝刀就爬上了扶梯,极其快速的拆解起外壳螺丝。 甲八师这边。 超人同志与另一位一期军士从对称扶梯同时爬了上去,然后超人同志就发现,甲六师那边,居然和他们一样,也是采取的双人同时工作! 周奇接过李镇山拆解下来的螺丝和模块,依次摆放整齐。 周小海接过邓勇拆解下来的螺丝和模块,也是在另一边依次摆放整齐。 李镇山和邓勇的动作很快。 有老赵班长的传承,他们本来还可以更快的,但那些本事当下不宜展示,因为有外宾。 时间慢慢过去。 该拆解的模块,都拆解了下来。 周小海和何宇就拿起检测仪对着所有拆解下来的模块,快速的进行检测。 洛国来的外宾代表。 看着龙国这群专业人员的工作素养,那是频频点头。 甚至想鼓掌,却被身旁的武官和龙国负责翻译的军官赶紧阻止,避免额外的声音影响到操作人员。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比起洛国他们那些连列队都走不整齐的军人来说,龙国军人展示出来的专业素养,那就是降维打击。 洛国的代表很满意。 这钱花的太值了! 不仅买回去了太乙一号这种战略级的武器。 还有龙国这样的军人去给他们做培训,简直不要太划算。 不过有钱的人,脑子肯定不全是暴发户的思维。 满脸络腮胡子的一位外宾代表,就对着身旁一位龙国军方翻译官小声的说了几句。 翻译官立马就对一旁的大校军官道:“巴尔坦亲王说,这样的常规操作,除了看到咱们龙国军人专业素养不错,看不出他们解决问题的能力,作为要去洛国培养他们技术人员的教官,这样的展示是否合理。” 大校军官心中一凛,现在的洋鬼子不好糊弄啊!哪像外面说的钱多人傻…… “转告巴尔坦亲王,这只是,基础操作演示,接下来,可以让他们洛国的专家在太乙一号上制造一些困难,就能见识他们处理问题的能力。” 巴尔坦亲王听完翻译官的话后,立马一个回头,就对着身后穿着洛国军装的人交代了几句。 场内。 三个团队的这第一次交锋,除了比协作速度,火药味明显不足的,都是例行公事的样子。 也都是因为有外宾在场。 有些底线是不能去触碰的。 比如互相使绊子,这要把人丢到外宾面前,回去后他们也别管结果如何了,通通都只有脱下衣服这一条路,没道理可讲。 拆解,检测,再组装,三个团队的相差时间不算太大。 因为李镇山和邓勇一直观察着甲八师和甲九师的进度,因为大家虽然互为竞争对手,但也是同行,你速度过快,差距太大,慢的一方,回去也是要挨训的。 甲八师的超人,无语的看了看甲九师的钥匙,刚才他和甲六师的李镇山他们是故意放慢了速度,不想让九师在外宾面前出洋相。 结果九师的钥匙,馒头同志还对评审官道了一句:“他们为什么双人同时进行工作,这不公平。” 评审官:…… “军士同志,咱们这不是运动会,没规定人数,你们要是有人,三人,四人,同时也进行也可以,只要你们能协作好,没见六师还是两个上等兵?人家都没抱怨你们全是军士。” 馒头同志:…… 上午的交锋,就这么平淡的过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 白云扒着饭道:“评审团刚才说了,下午不会有外宾,他们要去接见厂家代表,军代表,还有外派的专家团队。” 邓勇把筷子咬在嘴里,他和白云是接触过不少外国“友人”的:“这次的老外这么好忽悠?” 周小海和何宇虽然是上尉排长,但俩人还是第一次涉足到有外事的场合,均不敢发表意见,当前这一桌子人,李镇山和周奇都是出过海外任务,与老外打过交道的。 李镇山咽下嘴里的吃食,然后端起汤碗:“指不定又是躲在暗中观察吧,他们喜欢玩这一套,花钱的是大爷,上面会满足他们的。” “上午甲八师那位超人,见我们放慢速度,他们也配合着放慢速度,这人的心思不一般,我们要好好对待,九师的馒头同志,到底是经验不足,还是故意的,现在不好说。” 看了眼远处正啃着馒头与战友交谈的馒头同志,李镇山很是认真的道了句:“这人很不简单。” 邓勇瞟了一眼,然后眯缝着眼睛道了句:“有杀气,跟我一样,是杀过人的那种杀气。” 周小海和何宇拿着筷子:…… 李镇山收回目光,放下碗:“难怪昨晚吃饭,看他一脸和气,还有耿直的话语,总感觉怪怪的,那种装傻充笑,但每一句话背后藏着的一丝冷淡。” “我只在你和陈德班长身上看到过,只有你们能做到那种一边做事很不要脸,但又有看破世间一切的淡然,恐怕只有亲身经历过战斗的人才有,装是装不出来的。” 邓勇:…… “瘸子啊,咱们分开才多久,往常你只在背后说我不要脸,现在都敢当面说了?翅膀硬了?” 李镇山点点头:“你本来就不要脸,记住了,我现在是四班的班副,你是四班的一个兵,上等兵同志。” 邓勇那眯眯眼看了看李镇山:“瘸子,当初就该让你去养猪。” 李镇山点点头:“谢谢。” 邓勇:…… 何宇在一旁不知道二人为什么就怼了起来,周小海作为四班成员,早已习惯了这种互怼的交流模式,然后放下筷子看着周奇道:“胖爷,吃半天饭了,你不发表两句?” 周奇看看邓勇和李镇山警告的眼神,嘴角挂着饭粒:“款爷,我是老实人,没有意见……” 白云就在一旁笑道:“你现在可以下诅咒,咒一咒对方。” “真的?” 周奇放下筷子,用手指把嘴角的饭粒扒拉进嘴里,两眼放光的道:“你们说要是馒头同志吃馒头,要是被馒头噎着,搞不搞笑?” 冷风吹过…… 冷场。 邓勇就骂道:“死胖子,不会讲笑话,下次就不要讲,你要把老子冷死。” 馒头同志这边,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喉咙一紧,人就站了起来,使劲的捶打着胸口。 身边战友就赶忙站了起来,赶紧帮忙。 看着动静。 李镇山他们几人就给干沉默了。 好无语的。 馒头哥,咱不需要这么配合啊…… 周奇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他是医务兵。 帮馒头哥喘过气来,馒头哥一边握手感谢,一边与周奇握手的时候,把一张小纸条塞在了掌心里。 周奇察觉到掌心的异样,但脸上还是笑着道:“馒头哥,吃饭就不要聊天嘛,容易噎着。” 返回。 小纸条上就三个字:三十五。 什么意思? 三十五号模块吗? 李镇山几人眉头一皱,难道下午是故障排查,九师的人,已经知道答案?但为什么要传递给我们?真是打算合作,先把甲八师的超人送走? 第119章 装备争夺五 休息区。 李镇山问了白云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白连,之前咱们有过外派任务吗?” 白云点点头:“都是上级直接指派,但这次帮助训练他国技术人员还是第一次。” 周小海和何宇抽着烟,背景板一样的只听,不说话。 李镇山沉思片刻。 “白连,邓班长,咱们这次是不是理解错了上面的意思?” 白云眉头一皱:“你是说,咱们这次不能赢,只能输?” 一旁邓勇也是眯了眯眼睛道:“按理说,这种事不该我们去,有战斗单位,还有军士院校的,就像前朝洋鬼子训咱们的时候,还有咱们龙国军队刚成立那会,也是受过国外教官训导,但他们派的教官,绝对不会是精锐人员。” “所以这次把我们叫来,参加外派考核,我是持怀疑态度的。” 周小海难得的插了句:“对啊,就像第六旅,他们派几个人去就行了,即便乙三旅,派几名军士,也是凑合的,反正啥也不懂,按照说明书教就行了。” 白云却是脸露难色:“但这次成绩,又跟九号龙剑挂钩,上面可是想看咱们几个师,到底哪个钥匙团队,能够更好的承担核心操作任务,这对九号龙剑落户的考量占很大份量的。” 李镇山把手里那张小纸条搓碎,然后就道:“不能赢,但也不能输的太丢人。” “估计馒头同志故意给咱们提示,一石二鸟,一是利用我们打击八师的超人,二是咱们表现越亮眼,他们就越安全,毕竟表现好的真要接受了外派任务,九号龙剑落户后,不要人吗?” 周小海就道:“意思就是比咱们谁更能装傻呗?” 一旁何宇拿着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顿时一抬头:“有消息了,这次外贸版的太乙一号,订单金额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洛国巴尔坦亲王亲自前来交易,带的不是外汇,而是黄金和他们洛国的能源开采权来的。” 听完何宇的话。 众人顿时就明白了,难怪要把他们几个钥匙团队抓来给外宾看了,榜一大哥,值得一窥真容…… 这种大单子,别国肯定是要暗中捣乱的,就如之前几次常规武器的出口,某国就给买方国泄露情报,说龙国给他们派遣的专家团队和教官,都是乙类人员,从此很长一段,买方国,对龙国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你要对榜一大哥不好,榜一大哥就会成为别人的榜一大哥,这也是实情。 下午的考核比试。 还真就是故障排除。 巴尔坦亲王在一众龙国军队高级军官的陪同下,坐在监控室里,暗中观察龙国精锐人员的表现。 中午的时候。 洛国大使和武官,已经给巴尔坦亲王确认,龙国这次为他们选拔教官,抓来的可都是甲级单位的核心人员。 这一点,让巴尔坦亲王十分满意。 果然是钱砸够了,龙国给的面子也是足够的! 太乙一号航天运载器的交易谈下来后,龙国准备的专家团队让巴尔坦亲王很满意,唯一短板就是核心岗位士兵的岗位技能培训,所以他在交易上大方的加了筹码,就是要求龙国务必派遣最精锐的教官,给他们做培训。 同样,只要是真正的核心人员,他们也会在回国后,想尽一切办法,套出更多的东西来。 上次出海,与克莱国技术人员斗智斗勇。 李镇山和邓勇自然都是知道洋鬼子的心思。 所以指挥官下达了命令后。 三个团队就开始了同时对太乙一号发动机部故障模块的排查工作。 对于得到过老赵班长真传的李镇山和邓勇,完全是可以一拍手,甚至踹一脚,就能快速锁定故障区域的。 但现在,就不! 甲九师的馒头哥,一脸无语的看着甲六师李镇山他们。 何宇带着耳麦,周小海拿着检测仪,李镇山和邓勇则是钻进发动机部,拿着检测线头,逐一打点,逐一排查。 狗比们!不是告诉了你们故障模块吗? 你们还这样装模作样一副专业的不行的态度,几个意思啊? 给你们答案,咱们一个眼神的事,立马同时点出问题所在,不就让甲八师难堪了吗? 年纪轻轻的,一点也不上套! 能当钥匙的,果然都是狗的很! 馒头哥就给了自己几个战友一个眼神,大家也都赶紧拿起检测设备,嗯,逐一排查,开始专业的表演。 甲八师这边,超人哥一看通电检测的结果,就大致猜到了那几个模块可能出现了故障,只需立马对几个模块拆解,就能准确找到问题模块。 但超人哥一看另外两边。 好家伙! 这两帮狗比! 都在装大尾巴狼! 你们这专业的表现,在自己家里,怕是只有耽误任务时间,被拖去靶场听个响的! 超人哥也立马给身边战友一个眼神。 众人会意,立马也都进入专业流程开启模式。 监控室。 巴尔坦亲王忍不住的赞叹了几句。 一旁的龙国大校军官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嗯,听不懂。 翻译军官就道:“巴尔坦亲王说,果然不愧是专业人员,简直太专业了,比起他们洛国那些搞技术的士兵,拧个螺丝都按照自己喜好来,咱们龙国技术士兵简直无可挑剔。” 大校军官就笑着道:“所以对士兵要严厉,我们龙国有句谚语,打是亲,骂是爱,只有这样,士兵才会成长。” 翻译军官:…… 好难翻译。 “巴尔坦亲王,我们龙国有句话,对士兵要打要骂,这样士兵就会听话了。” 巴尔坦亲王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请转告大校阁下,贵国派遣的教官到了我们洛国,对我们的受训的士兵,一定要多多的打,多多的骂。” 棍棒之下出孝子! 这句龙国谚语,巴尔坦亲王是读过的。 翻译军官把巴尔坦亲王的原话转告后。 大校军官:…… 评审团这边。 评审官看着三个团队的表现。 几乎都是同时找到问题模块,同时更换,同时解决问题…… 好吧。 果然是核心人员,没什么差距,也是应该的。 合上手里的册子。 评审官就道:“今日考核比试结束,你们成绩都是差不多的,很好。” “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上午比组装速度,最后一名淘汰。” “下午是同时对一枚太乙一号上的故障进行排除,落后一方,淘汰,不用再比,明天直接出成绩。” 众人:…… 什么意思? 这是不让大家演了? 离场的时候。 三个团队的人互看一眼,都是笑着相互一握手。 不演了。 都是脸上笑着,握手的力度,自然是极其大的! 返回住处。 余朗一脸疲惫。 听完白云汇报。 余朗就点点头:“你们演的不错,但明日就不能演了。” “我白天与有关部门的领导沟通过了,太乙一号是外贸版,本身就是做过技术加密的,你们的基础操作不涉及规则问题,能有多快,就多快。” “明天你们若是输了。” “咱们就只能提前回家,与九号龙剑彻底无缘。” 顿了顿,余朗又问道:“小李,小海,小胖,你们不是与那雷雨之前在师里接触过吗?不是好聚好散了吗?怎么这次雷家对我们师接收九号龙剑,意见可是很大啊。” “装备更新迭代,日新月异,咱们还是要与时俱进的,一直墨守成规,可是要坏了大事的。” 李镇山知道余朗师长提的是什么。 就是关于雷雨姐的那个电子安全保险装置,是在暗示自己几人在这大是大非面前,应该让步,别再让上级难堪。 换做其他单位,其他领导,你根本没资格与师长讨论这些东西的。 因为都是老赵班长带出来的兵。 余朗这是真把自己当做了李镇山他们的大师兄,才会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语气都是带着商议口吻的。 其他师长你试试,就看理不理你就完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李镇山摇摇头:“余师长,咱们师里,现在没有总师,这技术底线,只能我们连来坚守,电子安全保险装置,我不会同意安装在真理弹上的,就算九号龙剑落户到我们师,只要电子安全保险装置在战斗部,我作为钥匙,有权拒收入库,就算你把我调离,我也会公开上报到总部!” “余师长,你知道的,我现在是上等兵,年底,随时可以走的!我,无所谓!” “你!” 余朗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为了你的狗屁技术底线,你要把全师都拖下水是吧?” “你知道不知道,一步慢,步步慢!” “咱们师失去这次机会,全师多少人的命运都将改变?” 李镇山也是站了起来,手也是拍在桌子上,冷冷的硬刚道:“就算全师把人全换了,我只要在一天,我就要保证龙剑的绝对安全可靠!” 砰! 余朗摔门而去! 现在的兵,简直不可理喻! 走到电梯口。 余怒未消,一脚,余朗将电梯口的垃圾桶直接踹了个四分五裂! 听见动静赶来的警卫看着乱糟糟的现场,却无人敢上前,因为始作俑者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校军官,而且明显还在震怒中,没人想这时候上去触霉头…… 甲八师的超人站在门口,低着头小声喃喃道:“甲六师,这是内讧了吗?” 甲九师的邱师长听到消息,脸上顿时浮起了笑意,对着馒头同志道:“瞧见了吧,如果技术底线在与集体利益得不到平衡的时候,就是这样,能把堂堂师长都气得暴跳如雷。” “咱们的情报没错,甲六师那位钥匙,瘸子同志,前几次的任务调查,是个不懂变通,墨守成规的年轻人。” 龚川接过邱师长递给他的烟,也是点点头:“几次暗斗下来,瘸子同志的心思很是缜密,但年轻人,有时候都会把一些认为对的事情,倔强的什么也不顾,还是缺少磨炼。” 一旁钱颜营长把烟点燃,笑道:“师长,他们北山连的连长白云,是我老同学,性格我是知道的,瘸子同志冲撞了上级,他肯定会处理的,要是北山连把瘸子同志踹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把人接过来?” 邱师长想了想,就点点头:“我看过那小子的资料,去年做出来的成绩,让人叹为观止!要是能把人挖过来,对咱们是极好的,一切条件都可以谈!” 看了眼龚川这位一期军士,邱师长又道:“明天就不要演了,拿出真本事,把他们彻底打垮!那位瘸子小同志,成长太过顺风顺水,被打击一下,也是好的。” 钱颜营长和龚川对视一眼,都是相视一笑,这次不仅能抢装备,还能抢人,很好! 甲八师这边。 超人同志听完情报。 一脸叹息:“师长,其实我觉的瘸子同志做的没错,那才是我们身为钥匙该做的事情啊。” 丁师长坐在桌子后,眉头皱了皱:“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但理想主义有时候必须得面对现实,咱们和其他单位不同,新装备的意义非凡,你是知道的。” “你自己也清楚,就如空军,最先装备新型号飞机的单位,全单位上下,与友军单位的差距有多大,海军也是,最先装备先进潜艇和军舰的单位,所有人员的命运,对比其他单位,有多大的转折?” 超人同志就沉默了。 他是知道的,对上,拿下九号龙剑,师里的头头脑脑们晋升下一步,几乎就是畅通无阻,而全师因新的九号龙剑到来,连普通战士的命运也都能跟着改变,至少留队的时间都会变得更长,这会改变很多人前途的。 李镇山这边。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白云看了眼李镇山,想说点什么,却是无法开口。 最后还是李镇山抬起头,看了眼周奇,有些力不从心的道:“胖子,去看看余师长,脚别伤着了。” 周奇点点头,拿起医疗包,就赶紧去了。 然后屋内,就又陷入了沉默。 邓勇叹了口气,就站了起来,拍了拍李镇山的肩膀:“早点休息吧,明天,可能就是我们最后一战了,不管我们个人命运将来如何,这一次,咱们就用高光时刻去结束它。” 第120章 装备争夺六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别看当下四班这个团队有多强。 但在军营这个环境里,始终都是要面对新老交替这个亘古不变的事情。 即使没有当下李镇山冲撞师长余朗的事情。 随着时间推移。 随着周小海的晋升,迟早也会和李镇山分道扬镳的,就如白云和邓勇,前任四班的钥匙搭档,白云去年成为连长后,俩人也从团队配合,变成了团队管理。 也如班里的牧江龙和参谋长吕良,也如老赵班长和老领导一样。 周小海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李镇山:“瘸子,咱们搭档也有半年时间了,以后我会一直记得咱们并肩战斗过,明天,我们都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落幕吧!” 一旁何宇也是感慨,瘸子的理想主义坚持,把余师长气成那样,别说余师长了,回去后,全师都会把他当做异类的,他被调离北山连,或者四班重组,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一夜无话。 李镇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一早。 与甲九师和甲八师钥匙团队的信心满满不同。 甲六师的李镇山他们明显是没睡好,精神状态大不如昨日。 一路无言。 进入秘密基地的场地。 甲六师的钥匙团队因为什么,状态不佳,大家都是知道的。 于是甲八师的超人同志,就把注意力转向了甲九师那边。 然后超人同志就发现甲九师的馒头同志也正在打量自己,杀气腾腾! 超人眯了眯眼睛,把工具台上的扳手拿在手里,掂了掂,挑衅的回应了一下。 馒头同志则是嘴角微微上扬,回了超人一个诡异的微笑。 评审官看着双方着火药味,顿觉头大,他甚至毫不怀疑,要不是有纪律红线,双方这时候估计都干了起来! 今天是比试整个太乙一号的组装速度和效率。 昨天加了筹码。 巴尔坦亲王很喜欢这种不拼命就会淘汰的场景,这样才能真实的看到预选教官们的真实能力! 陪同巴尔坦亲王的龙国军官们,看着场内的情景,表情都是很不自在,逼得自己人在别人面前争斗,这本身就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看了眼三个团队,这都是龙国守护龙剑的核心团队啊! 评审官深呼吸了一口。 扬起手里的小旗帜。 一个下压。 “开始!” 李镇山和邓勇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闪过一丝凌厉! 脚下就动了。 迅速爬上扶梯。 李镇山接过周小海递来的模块,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其标准,而且都是手上在操作,眼睛就都看向了下一个模块。 他和邓勇的组装速度很快! 快到什么地步! 装完一个模块,线路一连接,都不带任何检查,就开始了下一步。 比起另外两边,一边组装,一边检测检测模块的各种口令不断。 李镇山他们的无言配合,直接就吸引了龙国那这边所有在场观摩的高级军官们,就连榜一大哥们,巴尔坦亲王的目光,看着李镇山他们这边的无声操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种响应速度,这种效率配合。 哪怕是自己的那些人,学会半点,都是极其有用的! 起初。 馒头同志以为李镇山他们是彻底没了士气,所以操作时才沉默应对。 超人同志也是只把目光盯着馒头团队这边。 但余光一闪,他竟惊讶的发现,瘸子跟那小白脸的安装速度,简直就是非人类!他甚至怀疑,俩人就是闭着眼睛,就能这般快速的组装! 不用怀疑! 李镇山和邓勇,都是只看图纸就能闭着眼睛操作的两个奇葩! 当初与甲七师对抗考核,第一次面对七号龙剑,李镇山和邓勇就是一扫图纸,就开始了操作,甚至让参与过七号龙剑设计的王彬彬和袁强直接折服。 超人接过螺丝刀。 顿时眉头一皱,螺丝刀被人动过手脚! 馒头拿起扳手,也是眉头一皱,同样一侧头,凌厉的目光就与超人杀人般的目光对上了。 操! 被甲六师耍了! 他们都把目光看向对方,他们互相使绊子,提前对工具动手脚,因为送走对方,留下毫无斗志可言的甲六师李镇山他们,下午的最后一场比试那就是,十拿九稳!所以上午这场,他们都没有去针对李镇山他们! 太能演了! 这帮畜生! 超人和馒头两人内心都是同时骂道。 但结局已经不可逆。 甲九师和甲八师他们双方为送走对方,暗中互使绊子,都没有对甲六师那边的工具做手脚,因为他们都要确保甲六师留下来,成为下午的绿叶…… 比起李镇山的他们的从容,超人和馒头都只能赶紧换工具,赶紧校准工具,现在他们双方才是生死对线了! 早饭的时候。 周小海问过李镇山怕不怕工具被做手脚。 当时邓勇只说了句:“咱们库房工具都是瘸子在校准,他是钳工,六级。” 周小海才总算想起了什么,第一次去库房,瘸子就是一边在校准工具,一边让他拧几百遍螺丝来着…… 地方有句话。 叫做跑部前进。 地方单位争取各种项目和资源的时候,龙都的各部委,那是门槛都恨不得踩垮。 为了九号龙剑的落户。 余朗身为师长,更是知道这跑部前进的重要性,所有东西,都是要你通过各种手段去争取的。 科技部,装备部这些部委。 你不跑,别人就会跑去做协调工作的。 刚从科技部出来。 余朗就碰上了邱师长。 大家都是懂跑部前进的,大家自然都是心照不宣的。 邱师长笑呵呵与余朗握了握手:“老余,你还真是一点不服输啊,对了,听人说,昨晚你被自己的兵给气着了?” 哪里痛,打哪里! 邱师长自然是懂这个道理的,他就是要在心理上,抓着痛处,把余朗狠狠气一气,最好能彻底击溃余朗的心理防线! 毕竟只要九号龙剑一日不入库落户,一切都皆有变数,现在大家都是各凭手段,余朗心理防线不打垮,余朗就还会继续找各种路子来周旋,那存在的变数就多了! 就如海军即将下水的航母,各大舰队,现在那是多少人在争?没办法,第一艘航母花落谁家,大家永远都会记得,而以后的航母,那都是其他航母,但大哥永远是大哥!这是没法躲避的,就算以后的航母更好,但第一任航母舰队的司令员和众将士,那时候都是级别了?有比较性吗? 一但竞争失败,就算无数年后,你等来了新装备,但那时候,多少人已经黯然离场?自己还在不在,那都是问题!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余朗被邱师长的一句话,气得不轻! 堂堂一个师长,连一个兵都管不住,这还叫师长吗? 把握着的手一甩。 余朗黑着脸,不顾仪态,愤然离去! 看着余朗远去的背影,邱师长笑着摇了摇头,一句话,能把堂堂一师之长气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然后邱师长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与身旁几名高级军官一点头,大家就神情严肃的上了楼。 牛主任,是一位少将,他很高兴,因为一早他的小孙子就在军总医院出生了,盼了多少年的小乖孙啊,自己也终于当上爷爷。 刚挂完电话。 警卫员就进来打报告了。 “进来!” 看着邱师长一行人,牛主任大好的心情顿时就去了一半,眉头一皱,手就在桌子上点了点。 “小邱啊,你们的工作到底还能不能干好?” 邱师长:…… 老领导这是啥意思? “老首长,我们哪里做的不对,还请你多多批评指正。” 牛主任冷哼一声:“批评指正?” “部里历来给了你们多大支持?上次七号龙剑,都直接落户给了你们。” “你们的钥匙团队这次表现是真好啊,一被淘汰,你就跑来我这里?” “你是嫌我这张老脸丢的还不够吗?” “还是想我拉下脸,再继续帮你去吆喝几声?” 啥意思? 馒头他们被淘汰了? 邱师长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他身旁的参谋军官立马打了个敬礼就出门了,然后再回来,就告诉了邱师长一个万万想不到的消息。 “馒头他们输了,被淘汰。” 什么? 邱师长背在身后的手,顿时就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刚才警卫参谋也给邱师长说了老首长家里的喜事。 邱师长顿时就道:“老首长,我就是来道个喜,我工作没做好,给老首长丢脸了,我不会求老首长为我说一句好话。” 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兵,牛主任对邱师长的态度还是赞许的,然后他就捧起桌子上的茶杯,吹了吹,就看着邱师长道:“但现在还没到最终盖棺定论的时候,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吧?” 邱师长下楼的时候,又碰上了折返回来的余朗。 余朗笑道:“老邱,你怎么脸色不太对啊?” 邱师长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就要吐出去。 “老余,你!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邱师长也不装了,黑着脸骂了一句,就带着人走了。 甲六师这群不要脸的东西! 谁能想到,余朗这个堂堂师长,居然很不要脸!昨晚与自己的钥匙团队给他们来了场迷魂阵! 你是师长啊! 竟然配合手下的兵,演这么一场双簧的闹剧! 大家都不是傻子。 邱师长一得知他们的钥匙团队落败,甲六师还以第一的身份进入下一场。 他就明白了余朗和他的钥匙团队是在演戏了,故意闹出矛盾,让他们九师和八师放松了警惕,然后他们两个师一算计,都得送走对方一个,留下甲六师这个有内部矛盾的,那就是稳赢不败的。 结果甲六师这些狗东西,给你来个周瑜打黄盖般的苦肉计! 尤其先前他们上楼,余朗还装着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这会下楼碰上,余朗那风轻云淡的笑容,还用得着解释吗?这个不要脸的,明明自己是下棋的,却把自己都当做棋子来使用! 极其可恨! 看着下楼的邱师长等人,余朗摇头笑了笑,昨晚没有当场摔杯子,摔门而出踢垃圾桶,这本身就不合逻辑,但在他们眼里是合逻辑的。 刚才下楼,他就已经得知了李镇山他们胜出的消息,这第一步棋,已经完成! 而且留守在家的师赵政委也给他打来了电话,赵政委的老领导要见一见他,这次竞争九号龙剑,师里可是从各方各面做足了准备的! 演员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当然是一群人演得不光对话,微表情,情绪都要一致,那是连自己都要被自己骗的。 余朗为什么会配合演戏。 别忘了,余朗也是老赵班长带出来的兵! 私下吃饭可是自称大师兄的。 北山连的人,四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戏精附体的,当初何宇幡然醒悟,融入到北山连,李镇山给他的第一样礼物,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中午吃饭的时候。 何宇拿着筷子。 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 “怎么样,演技有进步吧?” 周小海点点头:“就是昨晚你感叹我们时,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有点假,感慨别人命运时,眼神里要再深邃一点。” 何宇:…… 邓勇也是笑道:“你看看胖子,先沉默,然后瘸子叫他去看余师长,他那动作,那表情,多自然。” 周奇看着盘子里的鸡腿:“哎,比上次咱们去克莱国轻松多了,那次演得,你都还对瘸子出了手。” 李镇山正拿着筷子刨饭,然后动作一个停顿:“胖子,不是手,是脚,邓班长拿脚踹的我。” 邓勇端着汤碗:…… 白云笑着看看几人,做为老演员,昨晚他那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的表情神态,那是极其真实的。 “好了,下午的成绩必须拿下来。” “我们师目前总师空缺,是我们的短板,我们必须在这场较量中,展示出我们过硬的技术实力,余师长在上级面前,才有底气,咱们输了,总师的空缺,咱们就只能灰溜溜回家,守着甲级训练单位的牌子过日子了。” 何宇想了想,却是皱着眉头道:“咱们拿下比试,是为了让余师长能有留下来的底气,这是第一步,但是雷家那边咋办?” “上次咱们过去,可是闹得很不愉快。” 一众人就再次沉默了。 远处也在就餐的超人团队,超人的嘴唇跟刚才何宇说话的嘴唇是同步的。 读懂了何宇的话。 超人眉头一皱:“小刘,赶紧给丁师长汇报,情况有变,雷家的震怒,很可能也是释放的烟雾弹!” 上了一次当,超人现在极其肯定,这群家伙,绝对又是在演戏,知道自己一言一行都被监视着,故意说出来的,而且,那天这群家伙从语山一出来,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可能就已经在演戏了! 这可是给他们释放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信息! 师里跑部前进的策略,可能必须重新权衡了! 第121章 装备争夺七 吃完饭。 白云带着李镇山去到秘密基地门口。 考核场就是战场,耍什么手段,都是各凭本事。 甲九师的钥匙团队,虽然被淘汰,但大家始终有着一份战友的身份,还是同行。 同行是冤家。 这只适合地方,不适合军队的。 算计来算计去。 钱颜没曾想被白云这个老同学摆了一道。 不过对于白云,钱颜此时又恢复了老同学的关系,对于曾经只一心扑在技术层面上的白云,如今有如此之大的变化,钱颜还是很高兴的。 “老白,下次见面,可就得你请客了。” 白云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俩人坦诚的相视一笑,一握手,便没了其他的话语。 馒头哥同样与李镇山握了握手。 都是钥匙,大家背后面对的各种困难,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 “技不如人,输给了你们。” 李镇山笑了笑:“馒头哥,没办法,在里面,咱们是对手,但实际咱们本该是战友的,七师的钥匙,你认识吗?” 馒头哥点点头:“见过,他给我说过你。” 想了想,馒头哥还是提醒了一句:“这考核比试,对你们很重要,但对我们并不重要,你知道的,接下来上面的交锋才是重头戏。” 李镇山想了想,身体前倾,就附在馒头哥耳旁小声的说了一句:“咱们钥匙,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了,其他事情去,不要多问,咱们都是带着面具做人的。” 馒头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次你的年轻,给了我们很大的错误判断,我很期待我们以后有机会合作交流。” 李镇山点点头:“有机会的。” 然后俩人各自后退一步,相互打了一个敬礼。 然后馒头哥正了正军帽,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就上了车。 看着吉普车远去。 白云:“瘸子,你刚才不会也是演的吧?” 李镇山:“白连,你猜?” 白云:…… 李镇山就又道:“连长,你也是过来人,咱们钥匙团队,不管认识不认识,如果是一起执行任务,那都是可以把背后交给对方的,因为我们都是钥匙啊。” 白云就笑了,然后道:“你说的没错。” “记得昨天邓勇说馒头有杀气吧?” 李镇山点点头:“邓班长这一方面的感知,很厉害。” 白云摇摇头,笑容更盛:“感知个屁,馒头的班长前两年跟我和邓勇一起出过外派任务,那会的馒头跟你一样,都还是一个上等兵,但跟你又不一样,他那会真杀过敌人,所以邓勇说他有杀气,也是没问题,但却不是感知。” 李镇山顿时停下脚步:…… “邓班长,果真是不要脸啊……” 白云哈哈一笑:“你前面在新训营,不也是教自己班上的新兵,要学会不要脸吗?” 李镇山:…… “连长,咱能不能不提这事,我现在好歹也是老兵了,要面子的。” 白云:“滚。” 回到场内。 何宇一边整理工具和仪器,一边就问邓勇道:“邓班长,甲八师这群人有没有杀气?” 邓勇手里拿着检测仪,回望了甲八师那边一眼,那张小白脸的眼睛眯缝片刻:“没有,都是雏。” 何宇就松了口气,他是善于分析各种情报和数据的人,没有杀气,那就是没有经历过实战,压力自然会小很多。 李镇山看着邓勇:…… 心道,要不要揭穿这狗比? 但见何宇心态的放松,李镇山想了想,算了,就让这狗比继续装大尾巴狼吧。 看了看李镇山的脸色,邓勇眯了眯眼睛:“是不是白大连长对你说了我的坏话?” 李镇山:…… 嘶~ 狗比,又想来乱我道心! 看着甲六师这边淡然和愉快的交流氛围。 甲八师的超人同志,心里一沉,顿觉压力很大! 他们丁师长这次在与甲六师和甲九师的竞争中,是最弱势的一方,因为丁师长的许多老领导,都已经退居二线。 所以他们这次来,甚至连通信和侦察人员都带来了,目的就是确保这次明面是对外宾展示,其实是内部宣示技术底蕴的较量中胜出。 这样丁师长去协调的时候,才有足够的底气。 甲八师一直都有个痛点,几个航天运载器试验单位里,是属于千年老二的存在,每次新装交付,他们都是搞得第二批次,因此存在感极低,也导致师里晋升上去的首长少之又少,因此话语权就好了很多,一直都被其他几个兄弟单位压着喘不过气来。 甲六师一直都是老大哥,历史上,他们从未与甲六师对抗过,与甲六师是老对头的甲七师,已经连续三次对抗考核被甲六师摁在地上摩擦,所以这次甲七师,因为这一方面的原因和内部正处于调整期,对于九号龙剑的争取,直接不来了,一切顺其自然,爱咋咋的样子。 他们八师与七师对抗过几次,有输有赢,而与九师的对抗,也是有输有赢。 所以面对老大哥甲六师,他们是有信心的,而且半年前就开始布局,对甲六师内部实行了心理战术,没成想甲九师的,也默默参与其中,都在针对甲六师搞心理战。 他们甲六师北山连几次被打压,其实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因为核心单位与上级分崩离析,他们就会是这种对抗考核里的最大受益者。 但北山连四班那位新任钥匙,每次几乎都已愣头青的模式硬刚打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也正因此,昨晚李镇山硬刚师长余朗,他们是深信不疑,这位年轻人,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包括年前那篇宣传老班长的文章,故意点明师长余朗是老班长带出来的兵,老班长还被老人家单独召见握手合影,都是他们八师和九师在背后默默推动的。 没办法,要打翻身仗,可不是光靠训练积极就行的,人家甲六师刚通过了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评定,你去跟人家比训练这些,本身就属于找抽行为。 双方队伍检查完各自工具等物资。 就集合了。 评审官看着两支队伍,点点了头,然后就开始宣读了下午的比试规则。 “为保证一定公平,下午不再让你们同时对故障进行排除。” 笑了笑,评审官看了众人一眼:“我们制造的故障模块,你们都是有能力提前知道的啊。” 调侃了一句,评审官脸色一肃。 “所以这次改为你们相互破坏对方太乙一号上的一个模块,然后你们各自排查问题,我们评审组根据你们的表现,打成绩。” 说完,评审官又笑着调侃了一句:“反正你们也喜欢相互使坏,这就给你们机会,好好表现。” 众人:…… “还有,这是外贸版,不涉及核心操作问题,你们相互破坏后,各自有什么排查手段,尽情展示,不必担心被外宾钓鱼。” “半小时,你们自行商议破坏什么模块,就在这现场,同时进行,你们相互明示也好,暗藏也好,我们都不过问,半小时后,交换场地,开始故障排查工作。” 众人:…… 现场外。 榜一大哥。 洛国的巴尔坦亲王,意外的发现,这场最后的比试,龙国军方也是非常的重视,甚至还来了几位龙国的少将和中将。 虽然没有来给自己打招呼,巴尔坦亲王却是一点生不起来,反而很是高兴。 这外事接触,是有很多规矩的,就如别国的人要是道了洛国,随意接见高级将领,那是很犯忌讳的,所以往往正式见面的,都是经过授权的,同样经过授权的,那一言一行本身就有着约束。 他高兴,是因为龙国这几位真正的高级将领的到来,就说明了场内比试的教官团队,那绝对是真实可靠的。 用龙国的话来说,能出动这样的大佬来压阵,其他的东西你还用得着怀疑吗? 于是巴尔坦亲王侧低头的对着身边翻译官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翻译军官就对着这几天一直陪同巴尔坦亲王的大校军官道:“巴尔坦亲王说,这一次来,不仅看到了龙国强大的专家团队,还看到了龙国优秀的教官团队,对于龙国的这番诚意,巴尔坦亲王愿意再拿几份矿产合同与龙国共同开发。” 大校军官眉毛抽了抽,榜一大哥,就是阔气! 他还没得及客气和委婉说要请示上级。 巴尔坦亲王的随行工作人员,就打开了黑色皮箱,取出了几份早已拟定好了的合作合同。 就是这么豪横! 大校军官:…… 翻译军官又道:“巴尔坦亲王说,这几份合同,绝对没有附加条款,他只有一个私人请求,这次与龙国专家团队跟回去时,一定要有这场内的教官人员跟着一起,为他们培养操作士兵,这只是私人请求,还请大校阁下答应。” 大校军官:…… 好吧,得赶紧去请示上级,这意外的收获,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大成绩! 场内。 因为超人同志能准确读出唇语。 李镇山几人爬上扶梯后,都只能用眼神交流着。 周小海指了指某个模块。 邓勇微微摇头。 周小海又指了一个模块。 邓勇点点头。 李镇山却是摇摇头。 何宇站在扶梯下:…… 看着甲六师这边的无声交流模式,超人一边与战友商议拆卸什么模块,一边那是无比蛋疼,对方扶梯下的一位上尉军官和一个上等兵小胖子,一直把他们这边看着。 现在双方都是明着搞破坏,这真是脱了裤子放屁! 对于他们双方来说,你的任何一个动作,都能精准推断出你破坏模块的区域,一会相互排查时,定位就是十分快速的,上午六师团队的盲操,让超人不敢轻易去与六师李镇山他们去比速度的。 于是超人就给战友打了个眼色,众人会意,赶紧分开,跑去了太乙一号的不同部位,同时几个人在做拆解动作。 周奇和何宇:…… 狗比!很坏啊! 周小海一阵无语,然后用眼神和李镇山交流道:“咱们要不要也分开?也制造点困难?” 李镇山摇了摇头,聚精会神的看着二号部里的各种模块。 第122章 落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因为甲八师的钥匙团队,是同时多线作业。 这让何宇一阵头大。 先别说你怀疑他们拆解的什么模块。 现在你还得先确认他们到底对太乙一号哪个部位动了真手脚…… 真是一群阴险的狗比…… 站在扶梯上,李镇山依旧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盯着被被打开的二号部里的各种模块。 就在半小时最后的两三分钟。 邓勇一点头。 周小海也是点点头。 李镇山一伸手。 扶梯下的周奇赶紧递上了螺丝刀。 见到这一幕,甲八师那边的超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李镇山他们只在太乙一号的二号部做手脚,这很好,一会排查起来,毕竟只有一个部位,轻松很多,通电一检测,就能快速锁定故障区域的模块。 李镇山握拳,把一个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衣兜,衣兜顿时就鼓了起来。 然后邓勇就配合着快速把二号部的舱盖组装好,恢复了太乙一号的正常外观状态。 双方交换场地。 随着评审官一声令下。 正式对决开始! 超人刚一爬上扶梯。 哐!哐! 另一边就传来了李镇山拍打太乙一号,邓勇站在扶梯上脚踹太乙一号的动静。 瞬间全场寂静! 超人团队几人,都被惊的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看着李镇山他们粗鲁的动作,顿时懵了。 大哥,这可是太乙一号,外贸版的龙剑航天运载器! 你们这样搞,不怕受处分吗??? 场外。 来观摩的龙国几位高级将领,眉头顿时皱成了一条直线。 原本坐着的巴尔坦亲王,顿时站了起来,紧张的骂了句:“法克!” “……” 翻译军官就赶紧道:“巴尔坦亲王说,这里的太乙一号是他买下来的,请阻止教官们的粗鲁行为!” 大校军官:…… 刚一招手,一名参谋军官还未走近,大校军官又把手放了下去。 因为场内。 李镇山和邓勇的粗鲁行为已经结束,俩人就直接爬上了一号部的扶梯,俩人眼神一对视,就开始了拆解舱盖。 超人这边:…… 操! 这两狗比,难道听声音就能确定故障的部位? 没错,他们虽然是多线作业。 但实际,只对一号部的一个小模块进行了拆解,和刚才李镇山一样,都把模块揣在了兜里。 超人也不敢怠慢。 赶紧把舱盖一打开。 接上检测仪器。 通电。 一切正常! “这不可能!” 超人立马就道:“赶紧换仪器,肯定刚才他们对仪器动了手脚,那位上尉同志一直拿在手里的。” 换了检测仪。 可,还是一切正常! 超人额头就微微冒汗了,这群狗比,把备用检测仪也破坏了?好狠! “再换,他们那边检测仪还未碰过,去拿过来!” 一名军士小跑着就过去了。 见自己一方的检测仪被拿走。 何宇:…… 也不阻止。 扶梯上。 李镇山和邓勇半个身子都趴进了太乙一号的一号部里。 俩人一个看,一个手摸。 周小海拿着图纸也是快速配合俩人分析。 很快。 就确定了被超人拆走了什么模块。 爬下扶梯。 放回工具。 李镇山看了眼不远处,还站在扶梯上,正看着检测仪的超人,摇摇头,就走到评审官面前:“一号部,五十三号模块缺失。” 评审官:…… 超人这边:…… 场外众人:…… 巴尔坦亲王听完翻译官的话后,也是:…… 顿了顿,翻译官就给龙国这边的那位大校道:“巴尔坦亲王问,咱们的教官不用仪器就检测出问题,是魔法吗?” 大校军官:…… 这不是魔法,这是玄学,你不懂! 龙国的许多老练技术兵,他们在各自领域,很多都养成一听二看三上手,就能快速定位故障问题,这个没法用书面意思解释啊,就算写进说明书,也都无法理解的…… 巴尔坦亲王又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 翻译官又给沉默着的大校同志道:“巴尔坦亲王问,刚才教官同志对太乙一号的拍打和脚踹,是不是什么的神秘祭祀仪式,所以教官们才能借用魔法,快速找到问题。” 大校军官:…… 你这什么脑洞啊? 巴尔坦亲王这边。 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教官,肯定是两种价格的! 这可是神秘的东方龙国会神秘魔法的教官啊! 巴尔坦亲王立马给随行官员使了使眼色,后者领悟,顿时又打开手里的黑色皮箱,又拿出了几份合同。 翻译军官:…… 你这是想拿合同把咱首长同志砸晕吗? 大校军官一看合同,再次陷入了沉默进行中。 咱榜一大哥,真,豪横! 场内。 超人看着李镇山几人已经全部回到工作桌旁,都在小声的交流着什么。 他身旁,一名上尉军官就道:“超人,看来所有检测仪器,都被动过手脚,咱们要不要也学他们,使用土办法,用手挨个检查?” 超人站在扶梯上,却是突然笑了。 “不用了。” “我们输了。” 因为超人看见李镇山从衣兜里摸出盒口香糖,正分发给周围几人,显然刚才他根本没拆什么模块,而是装模作样的握着口香糖,装进了口袋…… 超人放下手里工具。 “我们又被自己的多疑牵着鼻子走了,甲六师的钥匙团队很厉害,他们反利用了我们的疑心。” 其他几人顿时一脸问号。 超人就补充道:“他们根本没有拆卸任何模块!” 走下扶梯。 超人深情的回望了一眼太乙一号。 驻足几秒。 然后叹道:“做为龙剑守护者,他们不应该对龙剑搞破坏,这一点,我们就已经输得很彻底!” “那位瘸子,可是敢用技术底线去硬刚师长的人,咱们怎么会误认为他会亲手去破坏龙剑里的模块?” 笑了笑,超人就走到评审官面前:“太乙一号,没有任何问题,不用排查检测了。” 然后超人就走到李镇山面前。 伸出了手。 在众人目光中。 两位钥匙就默默的握了握手。 什么也没说。 超人把揣在兜里的五十三号模块交出,对着李镇山微微一点头,就一脸从容的转身离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他对甲八师,该做的都做了,对丁师长,该做的也做了,一切结束,他也该回到龙剑钥匙守护者的身份上去了。 钥匙是龙剑的守护者,不是破坏者。 这一点,超人与李镇山是有着同样认知的。 所以之前获得情报,李镇山为坚持龙剑的安全性与师长硬刚,当时超人的态度是很矛盾的,因为个人理想主义与集体利益,他为了甲八师,只能矛盾的选择了集体利益,为了争取九号龙剑,不择手段,但这只是大家立场不同,罢了。 身为钥匙,他们之间本身就有着一些微妙关系的,并非是对手,当下属于他们的表演,已然落幕,超人自然是从容离去的,他能做的,都尽力做了,师里没人可以指责他。 场外。 那几位突然到访的高级将领,早在两位钥匙同志的握手言和时,就已经纷纷起身离场。 为首的中将军官一边走着,一边就点点头道:“甲六师的钥匙团队,不愧是老六师出来的,原则性很强。” 另外几名将领闻言,也都是点点头,表达了认可。 然后其中一位才又道:“但是甲六师目前没有总师负责相关的技术支撑,这一点,还是要认真考虑,再就是雷家那边,雷老现在并未表态,据说雷副部长在家里接受了甲六师钥匙团队的私下见面,但是矛盾点好像也还没有得到有效解决。” 众人就沉默片刻。 先前说话的中将想了想,就打破了沉默:“这本身就是对他们各的师的一个极大考验,硬实力,软实力,都是不可缺少的,他们谁能走到最后,取决于他们自己,这次的九号龙剑与之前的龙剑,可是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李镇山一行人返回龙西宾馆。 余朗和消失两天的老赵班长早早的就在等着了。 俩人这两天都是分头找老领导各种叙旧的,这种时候,这种软实力是不可缺少的,因为有上级和老领导的支持,九号龙剑落户后,各种资源调配才会畅通无阻。 房间里。 众人落座。 余朗就直接道:“外派名额拿了下来,但外宾提出了一个新要求,要我们的人做为教官,跟他们一起回去。” “所以人员,你们怎么安排?” 白云想了想,就道:“小李是现任钥匙,当前不管九号龙剑落户不落户,他都必须在的,四班的专业教导,就由邓勇去,他有经验,把王亮亮也召回,跟着一起,俩人就能组个搭子。” “随队军官就由何宇去。” 看着何宇,白云又道:“把你们排的吴小兵和肖潇也带上,吴小兵是经验丰富的多面手,肖潇虽然是上等兵,但去年新兵的时候,就跟我们一起出过海外任务,有涉外经验。” 何宇赶紧点头,一切听从安排,不多问。 听着白云的安排,余朗点点头:“其他单位的专业教官人选,我打电话通知了参谋长,这会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看了看李镇山,余朗就又道:“小李,参谋长说人选里有你的新训班长陈德,等你们见面后,你们再返回师里,接下来的事情,是我们各显神通的阶段了。” 李镇山赶紧答应了下来,当下他们任务完成,留在龙都,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顿了顿,余朗又很是认真的问道:“你们去雷家,小李,你与雷副部长说的,再给我确认一遍。” 李镇山点点头:“虽然雷副部长没有直接答应,但雷雨姐和柳哥给了我们肯定答案。” 余朗看着周小海和何宇都给自己点头,顿时感叹,这就是自己手下的兵,性格可能不靠谱,但办事,是绝对靠谱的。 “金副师长,参谋长,还有赵政委都在来的路上。” “你们返回后,师里怕是没人能管得住你们几个。” “你们就是上房揭瓦,我这做师长的,也捏着鼻子认了!” 周奇捏了捏鼻子:“大师兄,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上房揭瓦。” 余朗:…… 这小胖子总能在关键时候,给你来句语不惊人死不休,好吧,习惯了! 晚上,甲六师后续人员也都搭乘军机,到了。 大家进了简短的工作会餐。 一番相互叮嘱后。 第二天一早。 李镇山几人就返回了师里。 北山连四班,他们即便是一个班的,但很多时候大家都是聚少离多,就像去年一年,李镇山他们全班人员能凑在一起的时间,几乎都是很少的。 上一秒和下一秒。 可不是那什么昨天肯定比今天幸福的口号能比的,技术兵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突然遇上什么。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天空湛蓝。 老实的昌阳站在北山连卫生队门口。 额头是一排黑线飘过。 班长和胖子班长居然爬上了卫生队的房顶。 掀瓦…… 周小海站在昌阳旁边,那是抬着手,指着周奇就破口大骂:“狗比,你那破嘴以后要给老子闭紧了!” 牧江龙乐呵呵的扛着梯子就过来了。 “小海,你怪小胖做什么?” “营房科说让咱们把卫生队房顶的瓦翻一翻,这是每隔一段时间这些瓦房都要做的事情。” 周小海顺着梯子爬上房顶,余怒未消,对着周奇就调侃道:“滚下去,你这么大一坨,别把屋顶踩塌了。” 周奇:…… 胖爷我是那种杠精吗? 嘿! 我就下去了,怎么着? 周小海看着胖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拿起瓦片就想往周奇砸去,吓唬吓唬他。 李镇山连忙周小海的手抓住:“周排,瓦片是公物。” 周小海:…… 李桃桃从屋里出来,对着昌阳就招招手:“新兵,你过来。” 昌阳赶紧小跑了过去:“班长好!” 李桃桃就问道:“连里新来的?” 昌阳点点头,脸都红了,连卫生队,居然有女兵班长…… 周奇就在一旁解释道:“桃子姐,他是瘸子带回来的兵,叫昌阳,怎么样,老实吧?” 看了眼昌阳的憨厚样,李桃桃也是乐了:“你们居然能带回来一个老实人,真是怪事。” 掏出一张龙币,李桃桃就吩咐道:“小阳,跑一趟营区超市,给大家买点饮料回来。” 昌阳连忙摆手,哪敢接。 周奇就接过桃子姐手里的龙币,笑道:“行吧,我带你去,你这胆子,也忒小了点,还是要多学学你班长不要脸的精神才行啊。” 昌阳:…… 他发现,北山连的人,相处那都是十分随意的,非对外的正式场合,连里几乎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就连白云连长,这个少校军官,都带着人来了,什么也没说,众人都是自然而然的上了卫生队的房顶,开始翻瓦工作。 他是农村出来的,这些活都是会的,但是班长和老兵们都不同意他上房顶,反正就是他是新兵,现在是学习阶段,不能做危险的工作。 昌阳心中感慨颇多的,新训营的时候,班长李镇山一直说自己是养猪的,但他下到连队后,现在也知道了北山连是做什么的。 而新训班长李镇山的牛逼属性,让他倍感压力,他只能想着好好干活,不给班长丢人。 前几天吴小兵班长和肖潇班长突然接到什么任务就立马出发了,肖潇副班长还特别叮嘱他不要担心,他新训班长李镇山马上就回来,不用担心什么。 甚至班里的江小川班长还笑他,你有瘸子这个新训班长,运气是好的没边了,师里你都可以横着走。 昌阳,不敢。 房顶上。 白云一边翻着瓦片,一边笑道:“我以为师长说你们回来上房揭瓦,是玩笑话,没想到是真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小海顿时不由感慨:“咱们连库房里的玩意,都比不上胖爷那张嘴有威慑力啊。” 牧江龙的消息历来最灵通。 手里拿着瓦片,牧江龙看了看三人:“白连,咱们连的指导员,听说是又要从龙都空降下来。” 第123章 新成员 牧江龙的听说。 基本上就是实锤了。 白云就笑道:“老牧,龙都来的指导员,那肯定各方面都很过硬嘛。” 牧江龙点点头:“说是边防立功入的军校,军校毕业后,分配在了龙都卫戍部队。” “这次又转隶到我们这里,也不知道上级怎么考量的。” 白云就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坐在房顶,看了眼湛蓝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基层技术单位,每次都是指挥军官配一个技术军官。” “之前的张连长,指挥系毕业的,那会曹指导是技术军官。” “去年我晋升连长,曹指导给我说过,当时是因为特殊情况,但我和他必须是要走掉一个的。” “曹指导完成任务,走了。” “我是技术军官,所以指导员的人选,上级肯定会指派一个指挥系的来,这点无可厚非,资历浅的,又镇不住我们这种连队的人,所以空降有能力有资历的下来,没什么问题。” 李镇山就好奇道:“白连,上级对咱们这么不放心吗?” 白云摇摇头,解释道:“不是不放心,就如双指挥系的连队主官,暗中都会较劲自己什么军校毕业,比如国防,陆指,相互之间都会私下较劲,因为都是指挥系,都有一比高下的心思,我们技术军官一样,双技术军官,同领域还好一点,就如我跟曹指导,但如果是不同领域,保不准因为理念之差,那就是各干各的,对连队很不好。” 李镇山难得的感叹了句:“真复杂,还是我们当兵好啊,只需要考虑听话和不听话的问题。” 白云就白了眼李镇山:“不听话,你换其他单位试试?” 李镇山:…… 周小海在一旁就奇怪道:“白连,曹指导走的时候,不是说你要两手抓一段时间吗?” 白云:“有一段时间了,从年前到年后,你见过哪个连队能好几个月连里连个军官都没有的?” 牧江龙点点头:“是啊,你们都跑了,让我顶了几个月,我他喵一个军士,真心累啊。” 然后李镇山和周小海都无语的看着牧江龙,你个老登,最近日子怕是潇洒的很,看小说估计都是光明正大的看,谁敢说你? 牧江龙看着俩人的微表情,然后露出一副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我家属都来队好些天了,你们回来,我终于可以去家属院了。” 白云就乐了:“好些日子没见嫂子了,怪想的,嫂子做的饭菜,那是真的,香。” 听到白云香字的评价。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不得不改正了自己刚才鄙夷牧江龙的态度。 李镇山:“老班长,家属院那边要打扫卫生吧?” 周小海:“老班长,这些事交给我们,打扫卫生,我们是专业的。” 牧江龙:“想蹭饭,就直说!” 昌阳搂着一箱子饮料跟周奇回来了。 他就看见自己那新训班长,新训排长俩人在房顶和那位四期老班长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周奇眉头一皱,背着手,手里还有一包辣条,却摆出领导一样的架势道了句:“你们是来干活的,还是来玩的?知道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场合?” “毛毛躁躁的!” 昌阳:…… 胖子班长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然后昌阳就看见屋顶好几人同时竖起中指,对着胖子班长甩了甩,就连白云连长都是恶趣味的竖起了中指,只是没有跟班长他们甩动而已。 上午把翻瓦的工作做完。 下午就是正常的日常训练和学习。 晚上吃完饭。 昌阳就被李镇山叫住。 李镇山和周奇把昌阳带到了炊事班。 捆着白围腰,正打扫卫生的华全班长:…… “你们啥意思?” 李镇山:“老班长,我带这个兵来认认门。” “认什么门?” 周奇:“洗劫炊事班的门。” 华全班长:“滚!” 然后昌阳就惊讶的看着班长和胖子班长,居然不顾炊事班的集体愤怒,直接就去翻冰箱了…… 这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 站在一旁的华全班长:“嫂子西四府的人,喜欢吃辣,多拿点辣椒蒜苗,她做的回锅肉,很地道。” 李镇山点点头,然后又问道:“老班长,豆豆呢?” “去总后学习去了。” 华全班长笑道:“不知谁出的主意,咱们炊事班也要持证上岗了,要厨师等级证。” 李镇山:…… 周奇一回头:“牛逼!” 一袋子食材交给昌阳提着。 走到门口。 李镇山又一回头。 “老班长,昌阳是我在新训营带的兵,这段时间新的专业学习还没下来,能不能让他多来你们炊事班帮帮忙?” 华全班长点点头:“行,今年咱们连的新兵,还没去选人,有人来帮忙,自然是好的。” 李镇山谢过之后。 几人就往家属院去了。 夜幕降临。 家属院的厨房,传来阵阵扑鼻的香味。 虽然在连队吃了饭的,但这不是阻碍蹭饭的理由。 没一会。 白云也来了。 看着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昌阳。 白云就笑道:“你也算认了路了,以后给老班长家里送点什么过来,这任务就是你做的了。” 昌阳:…… 然后大家就聊了一会。 牧江龙夹起一块回锅肉。 “白连,小邓和亮亮外派任务怕是要好几个月,咱们班里就这么几个人,有任务,怕是抽不开身吧?” 白云放下筷子:“军士院校,定向军士,这是陆总师在龙都给我说的安排。” 除了什么也不懂的昌阳。 众人:…… 沉默片刻。 牧江龙就又道:“这段时间,几个库的改造工作都做完了,九号龙剑现在情况还是不太明朗,下一步,咱们怎么个准备?” 白云想了想:“等新的指导员和学校几位定向军士下来,再说吧。” 李镇山就不由纳闷道:“陆总师怎么突然同意安排定向军士到我们这来了?” 白云还没说话,周小海却是无奈的道:“有人带了头,你不能去否定了别人的成绩,所以这是大势所趋。” “就像这次咱们去龙都这一趟,老赵班长的事情,现在其他很多单位,都开始大力宣传自家的老班长了。” “估计以后,五期班长,六期班长会越来越多,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李镇山:…… 最后也是摇摇头,李镇山叹道:“难怪邓班长依旧不肯提干和挂军士衔,还是挂着上等兵,估计就是想恶心某些人吧。” 牧江龙就深意的看了眼李镇山:“小李,你说的没错,其实他不愿意提干和挂军士衔,就是为的是在被恶心的时候,他随时可以走,不用忍。” 昌阳发现班长们讨论的事情,好深奥…… 他只能默默扒饭。 又过了几天。 九号龙剑的消息,也是尘埃落定。 余朗师长和参谋长吕良,甚至反向打电话来贺喜,第一时间给北山连打来了电话。 连部办公室。 李镇山把玩着陆总师送给他的那辆五号龙剑车。 白云放下电话。 “关于质疑老赵班长和余师长的消息,老班长的老领导这次直接站了出来,在总部亲自接见了他,那些嚼舌根的,没人敢在拿老班长和余师长的关系来说事了。” “曹指导的正式任命也下来了,咱们的新总师,他也亲自去了龙都。” “比软实力,曹指导只去一趟林老家,看望了林老,林老躺在病床上,一句曹毅来了啊,所有关于我们师技术底子能否支撑的质疑,也全都闭嘴了。”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五号龙剑车,笑道:“林老,可是咱们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奠基人,没有林老,就没有我们现在的一切,林老那么多学生里,还能叫出曹指导的名字,这代表什么就不说了。” “这时候八师和九师还敢拿技术的事来说事,他们怕是离解散就不远了,他们又不傻。” 白云点点头,又给李镇山道:“九号龙剑落户我们甲六师,然后八号龙剑落户甲八师和甲九师,我们各师的暗斗,各师的普通官兵都是不知道的,以后碰上兄弟单位的,有些话,不能说,知道吗?” 这一点,李镇山自然是知道的,立马表态道:“破坏团结的话,我不会说的。” 周小海在一旁手里翻着书,看看两人:“白连,意思是雷家那位雷二叔接受了瘸子的建议?” 脑海里,周小海又想起了语山那天。 雷二叔看了看时间了,只给了李镇山五分钟时间。 李镇山对坐在沙发上的雷副部长道:“雷雨姐研发的电子安全保险装置,用在龙剑上的战斗部是不合适的,用在其他常规类武器上,没有问题。” 李镇山也知道因为是某些原因,让雷雨姐也很难办,因为已经被迫上升到了雷家脸面问题。 虽然是拒绝了,但李镇山想着他们这次是来参加外派考核的,因为洛国购买了外贸版的龙剑,也就是太乙一号,于是李镇山就道:“不过我个人认为,电子安全保险装置在外贸版的龙剑上是安全可靠的,咱们老龙剑的机械安全保险装置,很容易被破坏,电子安全保险装置应该破译不了吧?听说可以直接锁死?” 雷副部长什么也没说就起身走了。 看着周小海,白云点点头:“余师长说,他与赵政委去找雷副部长说情时,雷副部长只说了句,要我们把原则守住了,后来各种会议协商,关于雷家不满的消息也无人再提。” “不过内刊上,关于电子安全保险装置首次运用到先进的太乙一号上,大大的做了宣传,这是科技的进步。”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李镇山也不再纠结这些事,而是又问白云道:“白连,九号龙剑落户已经盖棺定论,关于九号龙剑的各种资料,应该要先一步达到吧?” 白云知道这是李镇山最关心的事情,因为跟连里工作是直接挂钩的。 笑了笑,白云就道:“我比你还期待,你猴急什么?” 顿了顿,把手靠在桌子上,白云又道:“等老赵班长回来,一切就清楚了,下午,新指导员和到你们班的两位定向军士,会跟着新指导员一起来。” “你们怎么个安排?” 周小海虽然是排长,但还是把目光看向了李镇山,四班的人,得要他这位钥匙点头。 因为是陆总师安排的,李镇山想了想,只好道:“先住其他班,看看情况再说。” 第124章 热爱学习 北山连楼下。 一辆吉普车稳稳停下。 少校军官和两名一期军士下了车。 白云带着人热情的做了接待。 众人上楼。 昌阳帮其中一位一期军士提着行李。 他发现。 与前些日子接自己不同,连里人接他的时候,很是自然,而今天,大家只是……热情。 入了班。 方南看了眼班里的三期军士老廖。 “班长,咱们班是做九号龙剑拆解的吧?” 老廖同志抽着烟,摇摇头:“我不是班长,只是班里的一个大头兵,班长和副班长都任务去了,你叫我老廖就行。” 面对老廖同志的答非所问。 方南摇摇头,只好把目光看了上等兵江小川和新兵昌阳,然后对着昌阳问道:“小阳,刚才连里看了一圈,连里怎么就你一个新兵?” 昌阳:…… 我都还想问原因呢,你问我? 江小川就道:“方班长,我们班是一号专业组。” 也没解释为什么只有昌阳一个新兵。 方南:…… 老廖则是淡淡的又道了句:“小方,你刚下来,要跟新兵一样,见人都要喊班长,知道吗?” 方南:…… 晚上连里又开了个见面会。 欢迎指导员杨桢。 完了之后。 四班。 周小海抽着烟道:“杨指导,最早是边防部队的,执行任务中立过功,然后保送去陆军第五指挥学院,结业成绩优秀,就没有回老部队,被分去了龙都卫戍区,某机步连历任了排长,副连长,连长兼连指导员。” “还有,你知道的,就跟去年十四营的钱营长一样,这种属于提干上来的军官,在现在这个讲学历大环境里,少校和中校,基本就到头了。” 李镇山就道:“你意思是说,他上面很可能有人?所以转隶到我们这边学习进步来的?” 把烟灰往易拉罐里弹了弹,周小海又道:“龙都卫戍区,能与上级接触的机会本身就比其他单位多,也可能入了哪位大佬的眼睛吧。” 李镇山想了想,就又道:“方南和陈关,两位一期班长,今天可是很不高兴,方南给一班的说他是学习过九号龙剑拆解技术的,嘴也是没个把风的。”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九号龙剑还未列装下来,他们就有了前期培训,我们虽然有基础,但也得从头学起。” “去年我们那种传承模式,现在感觉很尴尬。” “不用他们,不对,用他们,又总感觉怪怪的,乙三旅的样子,咱们都是知道的,而且陆总师还特意让我们去新训营搞试点工作,现在结论数据都还未出来,所以陆总师晋升前的这一安排,我有些看不懂。” 周小海看了眼窗户外的夜色:“我也看不懂啊,” 李镇山摇摇头:“上次给你说我们任务千万别停,任务只要一停下,总会有奇奇怪怪的事发生,无比蛋疼,你将来进步了,可不要搞这些事。” 周小海:…… 通信员侯文文来了。 “周排,瘸子,连长让你们去一趟连部。” 李镇山本打算等周小海把烟抽完,一起去趟卫生队找胖子,然后做会体能训练就回来等熄灯号呢。 没辙。 俩人只好去连部了。 新来的指导员杨桢来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老领导对他的这份安排出于什么目的,只是一切服从安排的态度,但经过白云一番介绍后,他顿时明白了北山连的特殊性,还有人员的特殊性,尤其是周小海,竟然是老领导的儿子,他隐约领会了这次老领导对他的转隶安排了。 到底是有过实战经验的。 杨桢给周小海打了烟,见李镇山不抽烟,他也就没有强求。 看了白云一眼,杨桢就道:“小李,连里的工作,我不插手,这是原则,跟我来的两位军士,并非我带来的人,只是顺路来的。” “我尊重连里的选人和传承机制,你要有什么想做的,想说的,我都会支持你。” 杨桢这是在表态了啊。 李镇山赶紧立正道:“指导员,我们是你的兵,都听你的安排。” 杨桢就笑道:“我跟你们白连长都是从基层上来的,所以我这人不喜欢说客套话,和听客套话,我来,是配合连里工作的,不是来指导连里工作的,技术工作方面的事情,我不懂,但其他方面的事,你们有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李镇山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能不能讲真话,那还是要多接触几次才知道的。 看着李镇山的谨慎,杨桢笑了笑,心中想法和李镇山是一样的,然后他就看向了周小海:“周排长,周司令我有幸见过几次,他还跟我握过手,在老单位,许多人羡慕我的不行,我也是受宠若惊啊。” 周小海:…… 难怪他打电话回去,家里不给他说杨桢的到底什么来头,害他刚才和李镇山还猜测半天,结果是自己人…… 也难怪杨指导刚才第一句话就要撇清和那两位军士的关系,摆明了一副你们随意的态度。 于是周小海直接道:“我家老爷子不会是不放心我,把你安排来的吧?” 杨桢笑了笑:“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北山连可不是你的,我的。” 周小海:…… 一旁白云就开口道:“杨指导有实战经验,又有卫戍区安防经验,这对我们连随时应对临战状态和战斗状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管发什么,我守家,还是杨指导守家,或者我们谁带队,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李镇山当下就明白了,杨桢指导员跟他们是一类人,不是那种空降来镀金的。 就如去年,他们长期性在外面浪,都是曹指导守在家里,维持着一切正常运转。 然后白云就又道:“小李,你的顾忌我知道,对于那两位新来的,嘴里没个把门的,别说你,我都没法接受。” “接下来,只看他们是真有本事,还是那山中竹笋。” “有本事,你就放低姿态跟着学。” “没本事,该送走就送走。” 李镇山就点点头:“按连里规矩,像他们这种管不住嘴的,现在已经可以走了,一班老廖对那位方南,意见已经很大了,他在新兵面前都敢提九号龙剑的事,之前在新训营,师里都只是授权后说是搞七号龙剑的事。” 大家现在建立了信任,杨桢指导员就把手里的烟点燃,然后道:“最早军士学校,是为了特殊人才和技术骨干的深造提供平台,可逐渐的扩招,为了成绩,就有些背道而驰了,有了身份,留队没问题,于是很多人都想法办混了进去,导致人员也多了起来,就不得不挤出土生土长的士兵们的生存空间,给他们留位置。” “有本事的,我们要尊重,融入不了连队的,就送去其他单位,没本事的,该怎么办怎么办。” 看了眼李镇山,杨桢就道:“你怎么做,不要有任何顾虑。” 方南有些郁闷,班里人不搭理自己。 陈关也同样郁闷,他分到的班里,一个两年兵都没有,全师军士,他一个军士学校下来的一期军士,活脱脱的成了新兵! 俩人学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专业,对于下连这份落差,感觉很惆怅…… 方南说自己是学九号龙剑拆解的,本以为会得到班里人吹捧,结果没人接话,也没人搭理他了。 “九号龙剑马上就要来了。” “我不知道他们搞得这么神秘做什么。” 营区超市外。 方南对陈关抱怨道:“我班里那上等兵,我怀疑他是怕我在,他今年没法留队,所以故意给我甩脸子,老廖让我见人喊班长,我喊他一上等兵班长,你猜怎么着,他还真就应了!” 陈关:…… 坐在一处花圃外。 陈关拧开手里的饮料。 “你还好,班里至少有个新兵,我们班里,我见谁都得喊班长。” 方南顿时无言以对,好兄弟确实挺惨的,班里全是军士,都是二期,三期,而同样是一期军士的,他跟新兵无差别。 陈关却又是苦笑道:“还好,因为是军士学校下来的,他们没有为难我,听其他一些同学讲过,我们下到连队,很多时候就跟新兵一样,还得打扫卫生,给老兵班长洗衣服端洗脚水呢。” 方南:…… “你这不是道听途说,是真的。” 如果北山连任何一个老兵在这里,绝对会告诉他们,我们不是给你们面子,而是我们连历来就没有那一套,而已。 第二天。 老赵班长回来了。 带回来了各种九号龙剑的资料。 李镇山就和周小海去一号库值班室领了回来。 于是全连立马投入到了学习工作中。 然后方南和陈关就发现了一个新问题,连里那个四班,经常看不到人。 住在四班的排长和那个不怎么说话的上等兵,俩人每天一早出门,直到熄灯后很晚,才能听到他们回来的脚步声…… 方南和陈关是学过九号龙剑拆解的理论知识,所以他俩都看不上自己现在的专业。 什么转运之类,毫无兴趣。 会议室内。 杨桢指导员看着全连人都在埋头啃资料,偶尔同专业的人相互低声交流几句,都是关于装备到来后实操后可能会碰上的问题,这份学习态度,让杨桢对北山连是彻底的折服。 他待过不少地方,知道战士们最害怕的,就是背书…… 北山连不一样啊,就连唯一的新兵昌阳,都是双手按着太阳穴,使劲的背着他们专业方面的东西。 唯独有两个开小差的,与连里学习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一号库值班室。 李镇山看着九号龙剑的发动机图纸。 “老班长,这三十号模块和三十五号模块,咱们做维护检测的时候,怕是不好弄。” “这怕是要配套的工具,我们库房没有,厂家那边有供应吗?” 老赵班长是去过厂家的,放下手里的资料,解释道:“厂家那边也是自制的一套工具,开价很高,能赶上一辆小车的价格了。” 想了想,老赵班长又道:“你不是钳工吗,我手机里有照片,你看能不能照着制作一个出来,材料什么的,我联系曹总师帮忙解决一下。” 李镇山点点头:“可以试试。” 然后周小海就像是想起什么,又问李镇山道:“瘸子,上次去甲七师,我记得王彬彬好像给你提过一点新龙剑的事?” 李镇山收好图纸:“他现在在军校里,非必要,还是不要去打扰他。” 一旁牧江龙放下手里水杯,他把九号龙剑的相关资料都已经看完,心里大概有了一套操作的流程,想了想就道:“难怪这次甲八师和甲九师争抢的厉害,这次的九号龙剑,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这将是第一款……” 说到这里,牧江龙就又忍了回去。 然后吐槽了句:“只是通讯怕是个大问题。” 李镇山摇摇头:“班长,那不是我们操心的领域。” 牧江龙:…… 笑了笑,牧江龙道:“没忍住,这几天你和小海整天好好学习,没来怼我两句气气我,好吧,我承认,我飘了。” 老赵班长顿时就笑道:“你呀,都多大个人了。” 牧江龙更是嘿嘿一笑:“我堂堂四期班长,身后还有你这六期老班长,偶尔飘一下很合理嘛,我就是那一直长不大的兵。”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对牧江龙翻了翻白眼,咱老牧同志,有时候这脸皮真,不对,根本就是不要脸,不存在厚不厚的问题。 晚上。 一班。 昌阳坐在小凳子上,捧着书,还在背专业资料。 看着昌阳的样子,方南坐在床上,抽着烟就笑讽道:“小阳啊,你这什么脑子,这么简单的专业知识,你都要背半天?” 班里老廖这位三期大头兵顿时就有些生气了,班长吴小兵和班副肖潇都不在,他这个老兵说话自然是算数的,然后他看着江小川就道:“小江,咱们历来专业和体能都是两不误的,带你方班长去练练体能,别打扰了小阳学习。” 第125章 升级了 一出门。 江小川好言提醒了一句:“方南班长,你最好不要去惹昌阳。” 方南不由纳闷了句:“关系户?” 江小川摇摇头,懒得解释昌阳可是瘸子带回来的兵,但还是道了句:“关系户在我们连不好使,少将以下的,免开尊口,伤感情。” 说完,江小川也不搭理方南,直接出了楼,开始了跑步。 方南嘴角抽抽,刚迈动步子,就又停了下来。 老子定向技术军士,训体能?训个锤子! 自己就因说了句那新兵没脑子,老廖就针对自己,这绝对是故意的! 他才懒得跟江小川去跑步,直接就往营区超市去了。 班里。 昌阳把最后专业知识背完,就放下了书。 “廖班长,我也去体能训练。” 老廖就抽着烟笑道:“背完了吗?你刚来,适应还需要时间,不用急。” 昌阳:“今天的都背完了。” 老廖就点点头:“行,那就去吧,单杠双杠这些,不要去碰,跑跑步就好。” 昌阳应了声,就去了。 看着这个新兵出门后,老廖手里夹着烟,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孩子老实,一点没有小李的风格,不过学习专业的态度,这一点,还是随小李的。” 看着窗外,沉思片刻,老廖又道了句:“那位小方刚才怎么不问昌阳新训是谁,再骂一两句呢?那今晚就有戏看了。” 摇摇头,掐灭了烟头,老廖就站了起来,又捧起水杯:“真没劲啊。” 昌阳下了楼,站在门口,有个和他班长李镇山当时下连时一样的感悟,在北山连,好像很自由。 只要把该做的做了,其余靠自觉,然后就是你爱干嘛干嘛。 他找到江小川,跟着江小川跑完步。 江小川就带着他坐在训练场外的跑道上。 看了眼远处的连队的大楼,江小川也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叹:“小阳,去年的时候,我和你班长,还有胖子他们,一有时间,我们做完体能训练,就会在这排排坐。” “看看星星,看看月亮,然后吹吹牛,相互杠几句。” 昌阳:…… “去年都是王亮亮班长和赵奇带我们出来。” “连里只有他们两个上等兵。” “尤其赵奇班长,那真是一个传奇人物。” 昌阳:…… 听完江小川解释赵奇班长以退伍之姿,换走三个上校军官的传奇故事后。 昌阳:…… 他很想说牛逼,却是说不出口。 看着昌阳的样子,江小川就道:“没同年兵,我知道你不敢说话,但你别担心,你们同年兵过些天才会到连里来,就跟去年一样,你的瘸子班长和胖子班是直接被邓班长带了回来,我和肖潇还有侯文文都是后来在各自连队表现好,才又被指导员选来的。” 原来如此。 昌阳却还是小声的问了句:“李班长把我就这么带了回来,会不会被连长他们说什么?” 江小川哈哈一笑,抬头看了眼繁星低垂:“你的李班长可是连师长都敢怼的,白连去年还是排长的时候,和他住一个班,你猜白连会不会说他?” “怎么不会?”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三人就来了。 昌阳就赶紧站了起来,只见李镇山对着江小川笑道:“大美,白连三天两头的训我,你是没看见,自从他当了连长后,是一点不念旧情。” 周奇就在一旁用手肘靠了靠周小海:“款爷,瘸子绝对是在故意挤兑你。” 周小海:…… “你少煽风点火。” “你还没当连长,尾巴就翘了起来,现在他是在提前敲打你。” 周小海:…… “胖爷,你到底是混哪一边的?” 周奇手一伸:“你们谁给钱我去买饮料,我就跟谁混的。” 周小海就从兜里摸出了张龙币:“五分钟看不到你会来,就别跟着我混了。” 周奇嘿嘿一笑:“得嘞,款爷,小的这就去办。” 昌阳:…… 胖子班长的大大咧咧在新训营他就是领教过的,现在嘛,又再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班长好,排长好!” 李镇山点点头:“这几天学习的如何了?” 昌阳赶紧就道:“我们专业的,背的已经差不多了,我脑子笨,同样的东西,只能多背几遍。” 周小海就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不管一遍两遍,只要能记下来,就是好的。” 说完。 周小海就往草坪上坐了下去,掏出华子,给江小川递了一支。 江小川这才问道:“周排,瘸子,你们把方南丢我们班,纯属恶心我们来的?” 李镇山:“大美啊,什么叫恶心你们?你知道的,恶心你们,总比恶心我们好。” 江小川拿着烟:…… 他和肖潇不同,肖潇会骂回去,他不会。 包括方南骂昌阳没脑子的事情,他也没提,包括方南不听招呼的事,那不是他的性格。 看着还站着的昌阳,江小川就笑道:“刚给你说了,一有空,我们在这排排坐是常态,你要是喜欢这种安宁,就坐下来,这里没有班长和上级,都是兄弟。” 昌阳就看向了李镇山和周小海,李镇山是他的新训班长,周小海是他的新训排长。 在班长和排长鼓励的眼神里,昌阳笑了笑,就跟着坐在了边上。 然后昌阳就发现,班长和排长,他们就像小孩子一样抬头静静的望着天空中低垂的繁星,然后就只有周排长和江小川班长,偶然动一下手,抽一口烟,火星子闪烁。 没一会,胖子班长提着饮料回来了。 没有像之前的打闹。 把饮料分发给自己几人后,也是静静的加入其中,把手撑在身后的草坪上,抬头看着星空,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昌阳知道,这段时间班长们和排长都在啃资料,他们虽然都是聪明人,但不代表学习就没有压力,这是难得的安静一会。 方南回到班里。 老廖这次没有接方南递给他的烟。 “你是连新兵都不如啊。” 老廖拿着书就出了门,完全没有理会方南。 方南站在空无一人的班里,眼神闪烁几番,也是懒得理会老廖这个三期大头兵。 他傲娇,也是有底气的,花了大力气去到军士学校,因为军士学校虽然比不上军官院校,但是他们定向军士也都是包分配岗位,比起地方非着名大学可是非常好的,因为他们岗位分配后还有合同,干到老廖这种三期是没问题,然后就能转业回地方安置工作。 工作做的好不好无所谓,只要自己不犯错,连里拿他也没办法。 这就是底气! 连部。 白云看着手里方南的资料,眉头轻微的合拢:“指导员,他是地方直招道军士学校培训的,不是军营里表现好送去或者考上军士学校的,难怪没有一点兵味。” 杨桢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然后叹道:“连里所有人的资料,这几天我也看了,今年的上等兵里,小李不用考虑留队问题,哪怕学邓班长挂着上等兵军衔超期服役,都是可以的,他们钥匙有这个上级赋予的自主权限。” “但是通信员侯文文,一班副班长肖潇,还有江小川,年底面临留队就麻烦了,两个定向军士占了两个军士名额。” 杨桢是战士立功提干上来的,看问题总能看到战士们真实要面对的事情。 说完之后,顿了顿,杨桢又道:“白连长,你说小李他们在做试点工作,但陆总师晋升前给你交代接收定向军士到连里,这本身与陆总师要的试点就是矛盾的啊。” 白云点点头:“我想了许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前面争取九号龙剑落户,现在九号龙剑的学习任务这么重,我也没心思去想这里面的问题点在哪里。” 杨桢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放在嘴边,刚想点,但想了想白云不抽烟,就又把烟拿下,塞回了烟盒。 白云就笑道:“指导员,想抽就抽,不用在意我,就像四班,都是不抽烟的,周小海一样要抽,小李他们起初也是反对的,但是后来也接受了,我们连历来都是尊重一些个人习惯的。” 杨桢笑了笑,然后就把烟点燃,想了想,就道:“我估计是有人找陆总师谈了话吧,军士学校的领导级别也不低的,他们培养出来的学生,你不要,似乎有点打他们脸,就像之前在老部队,为了我们自己的战士有空间,我们也拒绝过定向军士,当时学校领导很生气,甚至放话,我们以后遇到困难,别想他们的军士来帮忙。” 白云:…… 烟气背后,杨桢摇摇头,又道:“就像之前说的,本来军士学校是给特殊人才和特殊岗位的士兵提供一个进修的平台,意在给精英人员提供一个保障,但现在变味了,后来想通了当时我们拒绝接收,校方为何生气和放狠话了,因为这每年培养出多少优秀人才,都是学校上下各方面的成绩。” “就像地方上的大学一样,扩招后,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但是没人能去说什么,因为每年培养出那么多学生,多少人靠着这份成绩捞好处呢。” “而那么多毕业生,你指责他们放不下身段,这本身就不合理,然后搞得某些单位,招聘个保洁都要大学文聘,把普通人的生存空间都压缩了,得给他们让路。” “跟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一样,两位定向军士占据了名额,那么肖潇,江小川他们这样优秀的士兵,年底可能不得不让路,他们只有一次机会,错过就错过了。” 听完杨桢的分析,白云顿觉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这位新来的指导员,很有水平的!白山连本身就是需要这样有格局和远见的人,就如李镇山,虽然只是一个兵,去年曹指导和陆总师都是极力在培养他这一方面的悟性,就像陆总师教导李镇山的一样,看问题要全面。 白云心道,估计李镇山也看出了问题所在,所以这次面对表现极差的两位,没有采取雷厉手段,而是留下来扔其他班,先看看再做打算,不然以去年李镇山的脾气,那两位现在已经打包送走了。 做为连长杀手,副营杀手,连师长和航天作战中心那边都敢硬刚的主,李镇山要是送走两位军士,估计心中连一点波澜都不会有。 这么一分析,白云又是很高兴的,李镇山是他做排长时一手培养起来的,如今这成长速度,一次又一次超越了他的预期。 回到连里。 李镇山把昌阳送进一班。 难得的跟着进了一班。 老廖坐在床上,笑道:“去年吴小兵班长多少次邀请你来坐坐,你都是过门而不入,今天怎么改了性子?” “今天天气好。” 老廖:…… 他当然知道李镇山来一班的意思,就是给昌阳站一站台,希望自己照顾着点昌阳罢了,去年李镇山就来过一次班里,因为第一次任务时,肖潇和江小川表现不理想,他怕吴小兵针对二人,就来班里坐了坐,吴小兵自然是卖一个情面的。 李镇山不抽烟,但还是赶紧摸出了随身的塔子,给老廖班长和一边的方南递了一支过去。 老廖班长接过烟后,就见方南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情不愿的把烟接下,似乎有点看不起李镇山的意思,顿时心中就感叹了一句,脑子里都是浆糊啊,都来连里多少天了,一点看不清形势啊? 去年周排长下连第一天,小李送给他的过期塔子,人家周排长至今都放在柜子里锁着,知道为什么吗?小李人家不仅是咱们连的钥匙,更是隐形的一位甲等功臣。 江小川比较自觉,直接把烟盒都没收了。 “可是难得抽到你的烟,就这样吧。” 李镇山无奈的笑笑:“大美,你现在也是学着不要脸了?” 江小川把烟盒揣进兜里:“脸皮厚,吃得够,老牧班长给我说的,也是你们四班的原则之一。” 李镇山:…… 然后看向老廖:“廖班长,后天九号龙剑就来了,明晚,牧班长邀请你和连里几位老班长都去家属院坐一坐。” 老廖顿时就笑了:“难得打那老不正经的家伙一顿秋风,必须去!” 交代完事情,李镇山就准备转身回四班了。 然后又看了昌阳一眼:“一会熄灯后,跟着你江小川班长把体能训练再巩固一下,要是睡不着,就去会议室,再背一背专业理论知识。” 昌阳刚想想说是。 李镇山就微微一笑:“那样背着背着,就能睡着了。” 昌阳:…… 好吧,习惯了,班长有时候就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恶趣味。 李镇山走后。 方南把刚才李镇山给他的塔子直接就扔了,一个上等兵,拽的二五八万的!比班里老廖还摆架子,让他很不爽,尤其班里老廖对待那位上等兵的态度,与自己简直是天差地别,就欺负咱是外来的是吧? 看着方南扔烟的动作。 昌阳就有些生气,这可是班长给你的,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老廖和江小川则是一副看死人的样子看了看方南,什么都不想说了,然后老廖给昌阳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昌阳紧了紧拳头,在老廖班长的暗示下,缓缓松开,然后就端着小黄盆去洗漱了。 第126章 你新训班长是谁啊? 换做其他新兵,估计就已经去找李镇山告状了。 昌阳没有去。 这也正是当初李镇山看上他的原因之一。 李镇山回到班里,看了眼在看mp4的周小海。 “周排,你这是啥操作?” 周小海头也不回:“熄灯后咱们去会议室再把那套工具合计一下,这会劳逸结合,先看看小说,换换脑子。” 李镇山:…… “我的mp4呢?” “老牧的柜子里。” 然后俩人就对坐着,看起了各自的小说。 这是属于四班的闲情惬意,没办法,都是那种过目不忘的人,学习告一段落,他们回归本性,都是有点皮的那种。 白云和杨桢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户看了看,两人都是无语,也不好打扰。 然后返回。 白云就解释道:“指导员,四班看小说,也是一个传统。” 杨桢:…… “真是一个奇葩的传统。” 然后白云就又道:“指导员,明晚在老牧班长家里有个聚餐,我就不去了,守在连里,你也去与老班长碰碰头,老赵班长也会去的。” 老赵班长是什么人物啊?那可是能与老人家握手的老班长,杨桢这几天早就在想该找个什么理由去见一见老班长呢,所以面对白云的提议,他没有丝毫的拒绝和客气:“老白,那明晚连里就辛苦你了。” 两人正好路过洗漱间。 昌阳端着小黄盆就出来了。 赶紧就端着小黄盆立正报告道:“连长好,指导员好!” 这是小李带回来的兵,白云自然是非常热情的,顿时就点点头笑道:“下连有段时间了,能适应吗?” 昌阳赶紧就道:“报告连长指导员,连里一切很好。” 白云摇头一笑,就和杨桢返回了连部。 昌阳回到班里。 班里无人说话。 然后悠扬的熄灯号就从窗户外穿透了进来。 熄灯。 老兵睡觉。 新兵加强体能训练。 这并非区别对待,而是新兵必须抽出时间来,尽快提升自己,否则很难追上老兵们。 江小川给昌阳解释过,只要能达到连里老兵的水准,熄灯后的体能强化训练就可以不用做了,其余时间靠自觉,北山连这种模式,不像其他连队,很多时候变了味,纯属为了整新兵而整新兵,根本不关心新兵是否体能达标,然后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都是为你好,你还没法反驳。 去年李镇山和江小川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只是他们达标的水准很高,所以没几天,熄灯后的强化体能训练,他们就没做了,连里老兵没有一个恶整过他们。 就算晚上正常的体能训练,王亮亮班长那时候也只要求他和肖潇别偷懒而已。 后来和瘸子在一起久了,他们都养成了自觉的习惯,每晚看完新闻要是没有任务什么的,都会自觉去跑跑步什么的,然后几人坐在训练场外吹吹牛。 江小川也是感慨,这一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走廊里,看着昌阳把标准的俯卧撑做完,江小川很满意,和前几天一样,他并不要求昌阳要做多少数目的俯卧撑,而是规定数目内,要每一个俯卧撑,都要做到极致的标准动作,就像去年吊单杠一样,王亮亮对他们的要求也是就四个字,标准动作,因为标准的一个动作,抵得上磨洋工的好几次动作的。 北山连就是这样,要么别做,要么就按照极致标准去完成,跟去年甲级训练单位考核一样,他们完成的训练标准都是极高的。 “你是回班里睡觉,还是去会议室学习?” 昌阳额头冒着汗,刚才他就看见了班长和排长拿着书去了会议室,昌阳知道自己没根本没有理由偷懒,点点头,就对着江小川道:“江班长,我喝口水,就去会议室再看会专业知识。” 江小川就笑道:“行,我陪你一起,勤能补拙,去年我和肖潇也是这么过来的。” 昌阳笑了笑,他觉得江小川班长对他真好。 这段时间他偶尔去营区超市帮班长们买东西,也碰到过同年兵,一个个诉苦,那叫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有一晚干五六百个俯卧撑的,能不哭吗? 会议室。 周小海鄙夷的看了眼李镇山子在图纸上写下的字:“瘸子,你这字,真丑!” 李镇山点点头:“我脸比你帅就行。” 周小海:…… 看看李镇山,周小海也不反驳,这狗比确实长得比自己好看。 “咱们是靠技术吃饭,不是靠脸。” 李镇山笑了笑:“这脸长得好看,也是一门技术活。” 周小海终于破防:“你死开。” 拿起笔,周小海就在工具图纸上开始写下各种参数和说明,他们就算自制工具,也是要报上去申请材料的。 写完。 周小海看着自己的字,很是满意,正要再刺激一下李镇山。 江小川和昌阳就来了,周小海只好放下笔,先打断了自己的施法,道:“小阳,你早上起的早,看一会,就赶紧回去睡觉。” 昌阳赶紧立正道:“是。” 然后就坐一边看书去了。 江小川就给周小海把烟打上。 瞄了眼桌子上图纸,看不懂,也就不多问。 李镇山则是看着图纸道:“大美,你们专业的,你们整理的咋样了?” 江小川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抽了口烟:“整理的都差不多了,我们就是干转运工作的,只是又比上次七号龙剑大了一些罢了,操作方面,没你们那么复杂。” 周小海这才把烟点上:“你们班那位,这几天如何了?他不是学过九号龙剑拆解技术吗?” 江小川耸耸肩:“九号龙剑都没交付,他上哪学?在学校里,也就对着一些简单资料,学了一点理论而已,实操经验等于零。”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绘图工具,摇摇头:“我跟老赵班长沟通过,老班长说陆总师因为一些原因,只能妥协,毕竟不能把学校那边全得罪死,对我们长远发展不好。” “但这嘴里没个把门的,咱们连本身就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要真是到了我们班上,凭借周排的身份,老班长们的身份,指不定他们能闯下多大祸来。” “而师里,师长和参谋长他们,最近都忙,咱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给领导上眼药。” “大美,你们暂时忍两天。” “我也给陆总师联系过,看能不能把他们送去乙三旅,反正乙三旅喜欢这样的,让他们自己斗去。” “这样大家都有个台阶下,也算是好聚好散。” 其实李镇山更看重的一点是,方南和陈关要是留了下来,即便是在连里其他专业,但今年肖潇,江小川他们几乎就没留队的可能,哪怕昌阳和后面来北山连的新兵,明后几年怕也是难留下人,因为定向军士,有合同在身,不管好与不好,会占据名额很多年的。 如果连里都是废物那就不说了,定向军士来弥补专业岗位,没问题,但连里历来新老传承就没断过,而且都是极其优秀的人,所以方南和陈关的存在,对连里有序传承破坏是极大的。 所以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才放权给他,让他以钥匙的身份随意处置,这样也能避免他们被扣上不识时务的帽子。 江小川听到李镇山的解释,只能无奈道:“希望方大班长这几天别做出过火的事吧。” 一旁的昌阳,本来是打算看书的,但是被班长的话惊得哪有心思看书,赶紧就起身:“班长,排长,我先回班里了。” 李镇山笑着点点头:“去吧。” 昌阳走后。 李镇山才又看着会议室门口调侃道:“怎么样,这老实人和憨憨还是有区别的吧?” 周小海就笑骂了一句:“我看你可以当连长了,当兵,委屈你了。” 李镇山耸耸肩:“没兴趣。” 看了眼江小川,李镇山就道:“大美,今年你有没有考军校的打算?实在不行,内考军士学校也行啊。” 江小川摇摇头:“你别给我挖坑,我自己的成绩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我把自己岗位工作干好就行,想法太多,累。” 李镇山:…… “大美,几个月没见,我怎么感觉你被老牧带坏了?” 江小川就白了眼李镇山:“瘸子,其实有时候,我感觉你比老牧班长还坏。” 李镇山:…… “你看人真准!” 江小川:…… 摇摇头,李镇山就不再开玩笑,而是认真的看着桌上的图纸道:“大美,你们专业的配套工具,你们预计的怎么样了?” 然后三人就又开始了工作上的探讨,要确保后天九号龙剑入库,不出任何岔子。 直到夜里两点,三人才回去,不过这种熬夜,比起往常通宵熬夜,还是轻松许多的。 第二天。 上午。 方南和陈关去到连部。 “连长指导员,我们申请换专业。” “我们在学校,学的就是九号龙剑的拆解。” 白云了眯了眯眼睛:“你们见过九号龙剑吗?会使用操作工具和专业仪器吗?” 面对这个灵魂拷问。 方南和陈关自讨了个没趣,就返回了班里。 昌阳正在看书。 老廖和江小川都去了一号库,和李镇山他们协调一些工具去了。 方南和陈关就看着看书昌阳这个新兵再次笑道:“你那脑子看书也没用,现在都是讲学历,讲证书的。” 昌阳:…… 懒得搭理,就像昨晚班长说的,这两人还有几天就要走的。 方南和陈关抽着烟。 方南心道,连里老兵惹不起,整整你这新兵出出气,总没问题吧?于是又继续刺激昌阳道:“别看了,没用的,有我们这些定向专业军士在,你们这两年,也就只能做做打杂的工作就回家的。” 昌阳:…… 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人的脑回路,你们是来当兵的,还是来干嘛的啊? 拿起书。 昌阳就准备去会议室学习了。 “站住!” “你新兵班长没教你要打报告吗?” 昌阳深呼吸了一口气:“班长,我去会议室学习,可以吗?” 方南嘴里叼着烟:“不可以。” 他是下定决心要趁着老廖和江小川不在,好好整整这新兵来出气,而且明天九号龙剑就来了,这种大事情的时候,连里都是要求一个稳字,他今天就算教训了昌阳,连里也会在这个节骨眼把事情压下来的。 “你这什么态度?” “新兵班长没教你怎么做人吗?” 方南摆足了老兵架子,学着在学校教官们训新人的口吻道:“你新兵班长是谁啊?哪个单位的,做什么的?” 昌阳:…… 拿着书,转身就走。 方南一个箭步上前,抓着昌阳的后衣领往后一拉:“老子跟你说话,你是没听见还是当耳边风?” “你新兵班长,怕是跟你一样没脑子吧?” 新训营。 李镇山可是甩手让老甲的孤狼教官训过昌阳他们几个的,虽说到下连的时候,他们战力都未能达到与班长李镇山五五开的境界,但昌阳知道,班长那是什么战力?周排和何排两个排长加一起,都不敢硬上的,他们能在班长李镇山手里活到下连,没有缺胳膊少腿,那本身也是他们战力值的一种体现。 侯文文跑到一号库。 “周排,瘸子,廖班长,大美。” “赶紧回连里!” “昌阳!把方南和陈关给打了!” 李镇山:…… “昌阳没事吧?” 侯文文:…… 你这话,怎么毫不关心发生了什么? 连部。 李镇山几人一进门。 给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打了招呼。 见昌阳低着头,老实的站在一旁,没事。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就看着正在揉肩膀和揉腰的方南和陈关道:“我就是昌阳的新训班长,听说你们对我有意见?” “意见?” “意见大了!” 方南一边揉着膀子,顿时就站了起来! 第127章 治疗手段 连部动手。 方南不傻。 只是他站起来,第三句话还没出口。 李镇山把手背在身后,眉头一凝,犹如呵斥新兵一样:“谁让你站起来了?” “有意见,就保留!” 方南:…… 瞬间被李镇山的气势吓得哑火。 “坐下!” 方南看看众人,连长和指导员都没说话,一咬牙,他只得又坐了回去。 李镇山一侧头:“连长,指导员,这两个兵,我们四班要了。” 说罢,不待方南和陈关反应。 李镇山就又道:“现在起,我是你们班长,跟我走!” 方南和陈关坐着不动。 一旁指导员杨桢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你们怎么回事?班长的话也不听了吗?” 方南怒道:“凭什么他一个上等兵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桢指导员:“小李身份特殊,人员调动,他有这个权限,如果你觉得程序不合理,可以向上级反映,对了,师里大概率也不会管的,要更上面的层级介入,所以连里我和连长某些方面也得尊重他的意见。” 杨桢略带玩味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最好听李班长的命令,抗命的后果,你们在学校里学过吧?” 方南和陈关:…… 之前你们怎么没人给我们说? 李镇山看看方南和陈关:“跟我去卫生队,好好治治伤,两个一期军士,被一个新兵揍,也真是长脸了!” 方南和陈关不敢抗命,只得跟李镇山去了。 周小海乐了:“连长指导员,我是排长,我跟去看看,没有军官压阵,不太好。” 白云和杨桢:…… 想看热闹,就明说! 跟来的老廖站在办公室里,顿时笑道:“边打边治疗,挺好。” 众人:…… 然后杨桢看了眼白云,心中有些震惊的,小李这个人,这种时候都还有这种心思,办事很有章程,先把方南和陈关调他们四班,他就不是别的班的上等兵,而是班长,把连队层级矛盾轻飘飘的转成了班里矛盾,班长教育手下的兵,谁也挑不出理来。 就算方南把状告到任何地方,班长教育班里不听话的兵,这都是天经地义。 白云笑着道了一句:“往常小李都是让人滚的,现在长大了,都开始往班里要人了。” 一旁的老廖和江小川:…… 江小川就看着低头站在一旁的昌阳:“你这么能打,怎么不早说?” 昌阳低着头:“新训营的时候,班长说打人是不对的,要低调,要跟他一样,以理服人。” 一屋子人:…… 卫生队。 周奇给方南和陈关擦了药水,一脸好奇:“你俩咋了?下楼摔的?” 方南看着这个胖子上等兵,你很没礼貌啊,知道吗? 果然还是闹腾的孩子才有奶吃啊! 方南心中那叫一个感慨。 自己和陈关要不是抓住这个接装的节骨眼,连里不敢出事,他们一闹腾,连里的只得让步,让他们回归了自己所学的专业班组。 周小海全程无话。 只是跟着。 来到一号库的工具间。 李镇山一人给了一把螺丝刀。 “你们两个,把休息区椅子上的螺丝拆解一百遍。” 眯了眯眼睛,李镇山又道:“周排长当初来到四班,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们要是觉得拧螺丝不符合你们定向军士的身份,咱们就进入下一课。” 方南和陈关能说什么? 上尉排长都敢干过这事,他们还有理由拒绝吗? 俩人一激动,螺丝直接掉在了地上。 李镇山扫了一眼:“好了,不用做了,跟我去训练场。” 不就掉了次螺丝,至于吗? 方南和陈关心中腹诽。 说罢理都没有理会方南和陈关,李镇山转身就走了。 周小海顿时眉头一皱:“你俩愣着干嘛?要我教你们把工具放好吗?” 来到训练场。 “我们技术兵,也是要有格斗基础的。” “不然上了战场,我们就是兄弟单位的累赘,会连累他们的。” “你俩一起上,能把我放倒,就算合格。” 不到五秒。 方南和陈关就又去卫生队治疗了。 “做为班长,我给你们成长的机会。” “继续!” 训练场。 李镇山一脚,干净利落,准确命中陈关的膝盖,后者顿时抱着膝盖就蜷缩在了沙地上。 “胖子,赶紧治,要是让方班长留下后遗症,你这个医务兵是有责任的!” 周奇顿时眼睛一亮,就掏出了一个特大号的针筒。 方南一看,顿时眼一黑,晕了过去,这狗比,是拿班长身份训练他们,故意打击报复! 周奇一针下去,方南顿时又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陈关:…… 下一秒,又被踹飞了出去。 “你们在学校,班长,教官,没教你们格斗吗?” “我的技巧,你们是不是没看清楚?” “再来!” …… 再次回到连里。 一上楼。 李镇山站在楼梯口。 “你俩回班里,把个人物品收拾一下,不用搬去我们四班,直接带到楼下,有车来接你们。” 方南和陈关:…… “拧个螺丝都能掉地上,以后不要说自己是学过龙剑拆解技术。” “两个一期军士,连一个上等兵都放不倒,这份光荣战绩,你们喜欢提,那就随便提。” 李镇山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作为一个技术兵,先是一个兵,才是一个技术兵。” “乙三旅适合你们,他们喜欢你们这种理论优秀的,你们放心,不会耽误了你们的前途!” 基础实操丢人,格斗也不如人。 方南和陈关即使再不满,此时也是没有了任何一点脾气。 看看两人。 李镇山这次没有直接动用权限,也是有考量的,以班长的身份,这一番操作下来,学校方,以及方南和陈关身后的人,也是挑不出理来的,除非你觉得还不够丢人! 本来是打算好聚好散,但方南和陈关想法太多,已经影响到了连里团结,欺负新兵,在北山连,这是什么性质? 还有。 李镇山这一番操作,也是给了校方一个警告,要送人来安置,可以,但不要送草包过来!你要能送来把我能放倒的,我没意见,我听安排! 这次师里拿下九号龙剑,李镇山他们在背后的付出,是巨大的。 所以人事调动的流程。 师部管这事的,看都没看,直接就签字了。 因为参谋长吕良和师长余朗根本问都不问,金副师长那是严格执行规矩的犟种,看着关于两人的报告,不合格就是不合格的。 流程自然走得极快。 明天九号龙剑就要来了,你俩惹我们钥匙同志,想干嘛?嫌我们争取九号龙剑太过顺利吗? 往常送走人。 北山连都会给一个体面。 但这次不同,没有一个人来送行。 方南和陈关灰溜溜的就上了车。 北山连的老兵们,都是无欲无求的那种,我们可以不争,但你安插人来与我们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一点,老兵们自然统一的,所以即便陈关在前后事件中,根本无关紧要,都是方南在跳。 陈关班上的老兵,也是没有一个出来送他,甚至一句宽慰的话都没有,毕竟,同志,志同道合的才是同志。 一上车。 车上的上尉参谋就道了一句:“你们怎么一点不珍惜机会?知道把你们送来北山连,学校里花了多大代价吗?” “你们只要老实一点,安安稳稳的留下,以后其他人就有理由跟你们一样,被安置进北山连。” “你们,糊涂!” 大山蜿蜒的道路上,吉普车孤单的渐行渐远,没有在北山连留下任何。 几天后,到达乙三旅。 九连。 一众老兵很高兴,大家都是军士学校出来的,亲近。 然后一听方南和陈关在学校是学九号龙剑拆解。 九号龙剑都有了??? 众人一阵惊讶,方南和陈关真牛!这种内幕消息都知道,还提前去学习了! 众人上楼。 但老兵学长们突然发现。 不对。 你们这么牛的,跑我们这里来做什么? 难道。 是想把我们这些老学长取而代之? 于是不少老学长,看方南和陈关的眼神都在微妙的变化着。 …… 而当天。 干净利落的送走方南和陈关后。 北山连 下午。 全连大会。 昌阳做了检讨。 就像李镇山说的,打人,是不对滴! 评判大会过后。 和去年已经退伍了的赵奇一样,检讨又被通信员侯文文错误的贴在了光荣榜,而不是警示栏。 全连。 自然。 都是当做没看见。 李镇山和周小海来到一班。 周小海笑着给老廖班长和江小川把华子打上。 然后周小海才对昌阳道:“小阳,不要有心理负担,你的检讨不会进入档案的,你动了手,但规矩是规矩,知道吗?” 昌阳就点点头:“谢谢周排长。” 周小海把烟点上,就笑道:“下次念检讨,要学学你瘸子班长,声音要洪亮,要有底气。” 昌阳:…… 李镇山拿着书,就白了眼周小海:“昌阳,你周排长去年念检讨的时候,也是器宇不凡的。” 周小海:…… “我说瘸子,你能不能维护一下我的排长形象?” 昌阳突然就笑了,新训营的时候,他们散养班的就知道,周排长和班长关系极好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昌阳知道两人故意相互拆台,是在安慰自己,于是他郑重的说了句:“谢谢周排,谢谢班长,我没什么想法的,我知道我自己该做什么。”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北山连历来都是讲自觉自律的,面对昌阳的表态,众人也就没在多说什么,少说,多做,这才是核心。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书,这是一班他们专业方面的,然后才道:“廖班长,大美,你们专业工具的改进,吴小兵班长不在,你们也拟个材料清单,我们一起交给白连,等曹总师批复。” 老廖班长和江小川手里夹着烟,点点头:“好。” 门外。 周奇却是跑了来。 “老班长请吃饭,怎么不叫我?” 李镇山和周小海:…… “忘了。” 面对这个回答,周奇一手捂在胸口一脸痛苦的道:“我心好痛。” 戏精! 你个自来熟的狗比,这种蹭饭的事情,还需要通知吗?你自己这不就来了? 周小海顿时就骂道:“胖爷,你演给谁看啊?这里都是自己人。” 周奇松开手,顿时乐了:“款爷,还是你懂我啊!” 然后众人就去了家属院。 当昌阳看着一个六期老班长坐在小凳子上削着土豆皮时,整个人都亚麻呆住,怔怔的站在原地。 打了招呼后,他赶紧就去抢着干活了。 然后他就看见班长李镇山和周小海也是很随意,摘菜的摘菜,洗菜的洗菜,周小海排长甚至因为切菜切不好,还被江小川班长骂骂咧咧的赶出了厨房…… 老廖班长端着菜盘子笑道:“老牧同志,也就你敢让咱老赵班长削土豆。” 老赵班长也是手拿小刀,笑道:“小廖,下次你家爱人来队,我也上你家削土豆皮去。” 老廖:…… 敲门声传来。 杨桢指导员提着饮料来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笑着把东西一放,也是就开始挽起了衣袖。 开玩笑呢,六期老班长都在干活,你好意思坐一边去抽烟吗? 杨桢感慨,这就是北山连啊! 这次九号龙剑的落户,眼前这群人,可是付出过极大代价的,就是去师招待所吃顿饭,师里都是要好酒好菜招待的,甚至余朗师长很可能都要来陪大家走一个的。 所以正吃着饭。 余朗师长还真的就来了。 第128章 入库 “明天九号龙剑就要入库,我也忙,兄弟们也理解一下。” 余朗端起杯子:“老班长,各位兄弟,咱们走一个!” 众人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 落座。 余朗又拍拍李镇山和周小海的肩膀:“这段日子,还要辛苦你们一下,完事后,你们就是跑来师部把房顶掀了,我也捏着鼻子认了!” 周奇一个激灵,顿时吓得就站了起来:“师长,你别想我们去给师部大楼翻修楼顶。” 余朗:…… 你这么激动干啥? 周小海赶紧站起,低声给余朗解释了上次他在龙都说上房揭瓦,他也认了,结果他们从龙都回来,真就去了卫生队上房揭瓦,哦,是按照营房科要求翻修…… 余朗:…… 还有这事??? 一语成谶? 你们还真上房揭瓦了? 脸色微红。 余朗就道:“师里还一大堆的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转身。 溜。 门口的警卫员,看着师长滑稽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的,只能默默跟上。 屋内。 杨桢有些好奇周小海排长刚才给师长说了啥,师长刚明明大方许诺,听完周小海的话后,一刻不留,直接就走了,甚至有点逃离是非之地的气势。 看着杨桢的微表情,李镇山就给杨指导员解释道:“指导员,你来我们连之前,我们在龙都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余师长对我们许诺,我们回到师里,就是上房揭瓦,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结果我们回来没几天,营房科按照计划,要我们对连卫生队的瓦房顶进行翻修,我们就真上房揭瓦了。” 杨桢:…… 这是他来到北山连之前的事。 顿时,杨桢也是哭笑不得,师长原本意思是你们上瓦揭瓦他也认了,是表达极大的信任和护短,但小李小周他们回来后,结果真上房揭瓦了,他们怀疑师长是不是故意挖坑,也是情有可原,因为这个误会没法解释,余师长跑路,是自然的,越解释越黑的。 毕竟。 万一后续师部大楼真要维护翻修呢? 你咋解释? 然后大家又聊了一会。 最后老赵班长看了众人一眼,都是连里各专业的骨干人员。 他就再次端起了杯子:“师长已经给足了我们面子,接下来,我们能不能接住这个面子,还是要靠大家努力的。” 众人立马起身,就端起了杯子。 这次聚餐,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老牧组织的私人聚餐,老赵班长来了,师长也来了,什么意思,就像是战前动员一样,大家都知道接下要面临什么! 第二天一早。 全连集合。 杨桢指导员的动员就很简洁。 “出发!” 就这么简洁的两个字动员。 全连就迈着整齐步伐,去到了一号库。 余朗师长,金副师长,吕良参谋长,以及师里一众高官都来了。 老赵班长这个六期军士也是站在余朗师长的一侧,谁也没意见,因为老班长真是师长的班长。 而按照往常老赵班长低调务实的性格,绝对是不会出来抛头露面的,但这次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意义与之前不同,所以余朗请他一定要来,已显示甲六师对这次竞争来的九号龙剑的尊重。 唯独一个大校军官格格不入,没有与余朗他们站在一起,而且余朗金副师长一行人,还一点脾气没有。 没错了,自然是北山连前任指导员曹毅,现在他是曹总师。 老曹同志带着一群人单独在一边。 这群人里,自然都是李镇山他们四班的一帮子人了。 相互热情的交代几句。 曹总师锐利的眼神就看向了山路的尽头。 没一会,三辆闪烁着警灯的吉普车就出现了。 沿路。 早就有甲六师的士兵沿路持枪背对而立的站岗护卫。 站岗的士兵里。 有李镇山认识的张强,如今肩膀上也是挂着上等兵军衔了。 他紧握着手里的制式步枪。 脚下的大地在颤抖。 车队急速驶过。 在他背后,卷起阵阵狂风。 掀起的沙尘都要迷住眼睛,但张强依旧如青松一般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队携威而至。 李镇山他们四班几人相视一眼。 对着曹总师一点头。 四班几人就迅速进入了一号库内。 闪烁着警灯的吉普车到达一号库门口,直接停在了一侧。 车门打开。 卫兵警戒。 一位中将下车。 余朗脸色一肃,带着甲六师一众人,立马就迎了上去。 几辆二十来米的拖挂车稳稳的停在了一号库门口。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执勤的卫兵按照护卫队形,迅速分开,持枪,背对。 昌阳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阵仗,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江小川就在他耳旁小声的道了一句:“不用紧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不存在,按照前些天训练的流程,听口令做动作。” 昌阳回过来神来,赶紧站好。 杨桢指导员即便是在龙都卫戍区执行过高规格的安保的任务,也是被眼前的戒备等级刷新了认知,腰杆都不由又直了几分。 工作上的事,他插不上手。 只带着连里一队战士,在一号库门口站岗。 老廖带着几名连里老兵,迅速的解开拖挂车上的绳索。 迷彩帆布一拉开。 一队战士迅速将将帆布整理,犹如叠被子一般叠好。 巨大的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被装在军绿色保护罩里,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二班集合。 江小川手拿一红一绿两个小旗帜,嘴里叼着口哨。 哔! 口哨从江小川嘴里滑落,挂在了胸口上。 手中旗帜一扬。 “就位!” 昌阳此刻脑海已经处于了空灵状态,四周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 眼里,只有他的号位。 跑到位置。 他一个立定,一个标准的军姿站立。 头一仰:“三号,就位!” 江小川手中旗帜变换,各种口令就开始迅速下达。 “一号!” “一号到!” “固定绳索!” “二号!” “二号到!” …… 起重机咆哮。 九号龙剑从拖挂车上被缓缓吊起。 “听口令!” “一!” 昌阳牵着绳索后退一步。 “二!” 昌阳牵着绳索再次与班长们整齐划一的后退一步。 …… 绳索拉紧。 江小川看着起重机运转的速度。 “一!” 昌阳拉着紧绷的绳索,侧跨一步。 “二!” 昌阳再次跟着班长们一个整齐划一的侧步。 就如队列一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整个现场。 除了口令声,就只剩下了脚步靠动,啪!啪!的声响。 中将司令员,锐利的眼神看了眼操作中的众人。 指挥的是一个上等兵。 队伍里,除了一个新兵,其余全是军士。 然后他一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余朗。 在龙都的时候,余朗给他承诺过,甲六师历来注重对年轻士兵的培养,这一点,余朗没有欺瞒他。 在他眼里,一支队伍的战斗力,不是几个老兵能代表出来的,而是年轻战士,只有年轻的战士都能够做到独当一面,那才代表这支队伍有着绝对的战斗力!老兵,始终会凋零,未来,是属于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们的,只要年轻士兵能保持着战斗力,那这支队伍才会有序的传承下去。 若是只守着几个老兵的光荣事迹吃功劳簿,不培养年轻士兵的实际能力,迟早传承是会只剩下口号的。 北山连不喊口号,只用实际行动体现! 中将司令员又看了眼一旁的曹总师:“曹总师,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一月之后,我要看到九号龙剑形成战斗力的报告!” 曹总师立马一个立正敬礼:“是!” 中将司令员就往吉普车走去,北山连一个辅助专业的都能做到这样极致的工作,其他的,已经没必要再多看什么了。 走到车旁,警卫将车门拉开。 正要上车的中将司令员却是一转身,看着余朗身旁的老赵班长,众人就惊骇的看着中将司令员对着老赵班长点了点头,然后才又一转身,上了车。 众人立马一个庄严的敬礼,目送车队离开。 一号库是有着绝对的库房纪律。 余朗一转身,就看着曹指导,伸出了手:“曹总师,这里就交给你了,师里还有协调工作,我们就先返回了。” 曹总师伸出手与余朗握了握,虽然私下,两人相互是有些抵触情绪的,但在这一刻,他们是最纯粹的战友。 重重的一点头,曹总师就道:“师长,请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余朗也是重重一点头。 然后带着众人也纷纷上车离去。 九号龙剑入库,他们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从通讯到工程,阵管到操作营,等等所有的单位都得重新围绕九号龙剑协调动起来的。 只有参谋长吕良留了下来。 师里大小事情一大堆,但北山连的关键,让每一任参谋长都格外关注北山连的,北山连每一次动作,参谋长都是在现场的。 以前是曹指导见着吕良敬礼,现在吕良却是主动给曹总师打了一个敬礼:“曹总师!” 曹总师点点头:“咱们是老朋友,就不要来这一套了。” “去库房。” 俩人其实有很多话要说的,但这次曹指导从学院赶回来担任甲六师总师一职,本身就属于紧急来救火的,否则几个单位竞争,甲六师当时的情况很不乐观,一切盖棺定论,他回到甲六师,都在为九号龙剑紧张的做准备工作,连老单位北山连他还未回去看过一眼。 进入库房。 曹总师首先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云连长,是他的学生,正跟着他在读硕士研究生。 只见白云旁若无人,认真的看着手里图纸。 一抬头。 看着扶梯上的李镇山。 “一百零九号模块,六颗螺丝,检查。” 另一边,周小海拿着图纸,与老牧班长站在扶梯上,俩人也是在九号龙剑的一号部,拿着图纸,对比检查着所有模块,所有内部线路,甚至一颗螺丝都要做到极致的检查。 老赵班长则在一旁迅速的记录着什么,然后脑海里迅速模拟推演着九号龙剑的组装拆解流程,还有维护保养的各种环节。 这一忙。 直接就到了夜里十二点。 李镇山打开内库的门。 与周小海将战斗部顺着轨道缓缓推出。 第129章 周小海生病了 完成了战斗部的适配组装。 曹总师就和白云连长开始了各种数据比对和记录留存。 这些不是李镇山一个兵能接触的。 因为操作和某些核心数据是分开的,比如真理弹的核心数据,这不是他们操心的,他们只管拆解和组装的。 再说了,之前曹总师还是指导员时,就给他们上过课的。 有次突发奇想,为了完成学习任务,当时曹指导又不想搞口号式教育。 于是给他们上了一次真理弹原理方面的事情。 什么聚变,裂变,怎么排列,怎么触发,原料需要什么元素…… 然后结果就是。 想啥呢,大家都是中职和高中生,而且都是不怎么爱好学习的,当时就周奇一个大学生,好歹沾点大学生知识分子的边,但也因为是畜牧兽医专业,对曹指导讲的课,那也是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 面对密密麻麻鬼画符般的符号和公式。 除了老天爷赏饭吃的,李镇山即便是过目不忘的人,都感觉老天爷赏了他的饭,却不给碗,而曹指导和白云连长这些能看懂和推演计算的,才真是老天爷不仅赏了饭,还赏了肉。 对他们来说,就是鸡同鸭讲。 但大家又不能不给曹指导面子,所以曹指导不管讲什么,大家都是嗷嗷的点头。 最后那课程,是在曹指导如同看一群智障的眼神中结束的。 即便李镇山是属于典型的实操天才,都被曹指导用看智障的眼神关怀了一下。 李镇山他们也不给自己辩解,因为曹指导做为林老的学生,他在林老眼里也属于笨蛋学生,这不是贬义,而是领域天才们的苦恼,他们以为别人也该和自己一样理解那些东西,但实际那些高深的东西,就如李镇山他们听声辩位故障区域模块一样,手感,直觉,都是只可会意,无法言传身教的,因为懂的自然就懂,不懂的,即便死记硬背通过了理论考试,但也还是不懂。 所以其他单位那种不行也得行的模式,在他们技术兵种里是实现不了的,尤其是尖端类的,而什么你行你上,更是不可能,他们必须讲实事求是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能被个人情绪左右。 与其他人不行也要硬上,你不能务实的认不清自己能力边界,那是要出大问题的,蛮干,不适合他们。 有时候,承认自己不行,比自己不行也得行的硬上,更需要勇气的。 但其他方面,李镇山他们也是会保持着不行也得行的态度,比如去年桥头上发起自杀冲锋时,那是即便被打死,也要冲锋的,因为自己,是龙国的军人,不分什么兵种的。 就如当初陈德班长给他说的一样,战场上,子弹可是不分你是士兵还是军官,比的就是谁更有勇气!无视自己身份的勇气!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坐在休息区,还在商讨着什么。 李镇山与负责人员安全保障的周奇对视一眼,俩人就默契的出了一号库。 周小海也赶紧跟上,他需要抽支华子,给脑袋加加油。 一出门,周小海望着夜幕下的远山,感慨了一句:“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李镇山双手插兜,望着黑压压的天空:“我们又得消失一段时间了。” 周奇拿出红牛,递给俩人。 “瘸子,这次的九号龙剑,比之前的七号龙剑大好多啊。” 李镇山点点头:“曹总师给我说,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已经采用的星蓝SSS级发动机,覆盖全球早就不是问题,更能打击太空之外很远的目标,也就是有了域外和空天外的作战能力,这才是九号龙剑的关键,所以甲八师和甲九师要不惜手段与我们竞争。” “而且,九号龙剑,白天我听曹总师讲,如今就如长了眼睛一样,还能自己调整飞行姿态。” 周奇:…… “牛逼!” 面对这个赞誉,李镇山就有提醒道:“也就我们可以知道,没正式起飞和公开前,注意纪律。” 周奇手里拿着红牛,赶紧点点头:“知道。” 看了眼胖爷,周小海知道胖爷平时大大咧咧,对跨领域的龙剑还是有着很多好奇的,但胖爷在关键时刻,却是永远靠谱的! “胖爷,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周奇一仰头,把手上的红牛一饮而尽:“款爷,少来这一套,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们不噶掉,小伤小病的,你多喝点热水,抗一抗,就过去了,你要相信自己,你有钞能力的。” 周小海:…… 几天后。 周小海就头上垫着毛巾,嘴里咬着体温计,躺在了卫生队里。 周奇小心翼翼,做贼心虚般的拿着听诊器给周小海检查。 周小海看着胖爷的眼神,那是彻底失去了色彩,这狗比的嘴,老子现在是真没力气撕啊…… 一旁陪护周小海的李镇山也是纳闷的看着周奇:“胖子,你这嘴,啥时候又升级了?已经敌我不分,无差别攻击了?” 周奇:…… 看了眼有气无力的周小海,周奇也是有些欲哭无泪的道:“款爷,你真不用这么配合我啊。” 周小海扬起手,想给胖爷一个大逼斗,但手又软塌塌的放了回去。 连续几日的熬夜加班,加上精神高度集中,周小海身为排长,本身又是军校优秀毕业生,他跟着白云连长和曹总师沉浸在数据的海洋里,不可自拔,甚至连饭都忘记了吃,炊事班送来的饭,那是冷了热,热了冷,周奇好几次都只能给他打营养液强行续命,这种废寝忘食,身体不垮,是不可能的。 李镇山给周小海紧了紧被子:“周排,我知道你是想跟着曹总师读硕士研究生,你去年虽然是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但专业领域不在一个范畴,本身他们起点就比你高的,你啊,太着急了。” 周小海躺在床上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瘸子,我不是为证明自己什么,我只是想更好的与你搭档,就如白云连长和邓勇班长一样,一个用脑,一个用脑和手去执行。”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白连和杨指导下了死命令,你现在的任务是赶紧将身体补回来,我知道你喜欢吃红烧排骨,我去家属院老牧家里,亲自给你做。” 周小海就有些感动了,战友间,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话。 然后李镇山一伸手:“愣着干啥,给钱,让嫂子去买排骨,总得给钱吧?你知道的,我一月津贴就那么两百龙币,现在排骨二十多龙币一斤呢。” 感动瞬间化为乌有。 周小海:…… 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狗比! 掏出钱,看了眼周奇,周小海又道:“胖爷喜欢吃猪蹄,再请嫂子帮忙买点猪蹄回来。” 正在挂盐水瓶子的周奇,瞬间感动了:“周排……” 周小海又道:“瘸子,带回来给他班长桃子姐吃,桃子姐最近也都瘦了。” 周奇立马就变了脸:“款爷,咱桃子姐最近是在减肥!” 周小海一脸随意的道:“行那就便宜胖爷你了。” 周奇:…… 出了门,李镇山和周奇都是掏出钱,合计了一下,自己俩人的钱,是够买菜的,让周小海拿钱,是为了嫂子出门买菜,顺带可以买点周小海爱抽的华子回来,毕竟他们出钱买菜可以,但出钱买华子,周小海再怎么说也是排长,不符合规矩的,若是被其他单位的看见或则知晓,只要被扣大帽子的。 所以。 看着李镇山提溜回来的东西。 周小海瞬间精神了。 “瘸子,别人照顾病人,好歹提溜点果篮,你还真是别出心裁,送华子?” 李镇山白了眼周小海:“你自己的钱,你不要,我就拿回去锁柜子里了,得空孝敬孝敬咱余师长去。” 周小海拿过华子:“放心,余叔会把你腿打断。” 揭开饭盒的盖子。 周小海鼻子动了动:“瘸子,你居然还会做饭?红烧排骨做得这么香?” 为避免成为周小海的长期劳动力,李镇山立马道:“嫂子做的,我负责切了菜,也算是亲手为你做的了。” 周小海:…… 一旁周奇啃着猪蹄乐呵呵的道:“款爷,少吃点,大病初愈恢复一步一步来的,一口气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面对这一语双关的话,周小海顿时就笑了:“胖爷,你平时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李镇山看了眼周奇:“他呀,就是个糊涂兽医。” 周奇啃着猪蹄,点点头:“瘸子同志说的对,我接受这个称号。” 然后,三人都是笑了。 十四营这边。 张卫营长把张强叫到了营部办公室。 “小张,听你班长说,你认识李镇山,还去过几次北山连,只是都没碰到人?” 张强一个立正,赶紧道:“报告营长,李镇山跟我是新训营一个排的,还有他们连的周奇,肖潇,江小川,我们都是一个排的。” 张卫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皱着眉头又问了个关键问题:“你跟他关系咋样?” 作为北山连的老连长,李镇山的老上级,张卫自然知道他找北山连帮忙,是没有任何阻碍的,他找白云,找老班长都可以,但都显得有点正式,尤其不与李镇山沟通,显得很不讲人情,大家仿佛存在了距离感,毕竟他去年能以火箭速度坐上这营长的位置,都是因为李镇山与上级的良好关系,在关键时刻给他提了一句。 所以让一个李镇山的同年兵熟人去沟通,许多事情会更好办的,有时候比正式沟通还效率的。 张强点点头,赶紧解释道:“营长,去年下连后,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北山连,我还经常在肖潇他们面前显摆自己班长是三期军士,他们那会直接无视我的弱智行为,后来有一次碰到肖潇,肖潇给我说那次营区超市李镇山吼我,是为了引起另外几位军士耍威风,他们才有动手,自请关禁闭的理由,去年王东班长他们被调查,我在师部楼下发泄情绪,李镇山路过,阻止了我,还让我去北山连找他,然后我才知道了北山连。” “不过前年去了几次,都没碰到人,然后肖潇给我说,李镇山和周奇都去了小北教导营训新兵,我也就没再去北山连找他了。” 听完,张卫就一抬头,看着张强道:“那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跑一趟北山连,去找李镇山,他目前在连队的。” “明天就轮到我们营拉九号龙剑去试车了,帮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跟着我们去做看看风景。” “咱们营这第一次试车,对我们很重要!你也知道的,不能出一点差池!” “有他在,你们可以放心操作!” 第130章 五人观光团 营长很重视。 张强自然赶紧就去了。 年前他知道北山连的特殊性后,自然也知道了李镇山的牛逼属性。 去北山连的路上,他是一脸的自嘲,自己去年若是瘸子,还不知会飘成什么样子,去年就因为班长是三期,他出门走路都是带风的,逢人就吹牛逼。 人家背后有个六期班长,却从来不在他们面前装逼。 来到北山连。 巧的是。 他正好碰上了要正要上楼的江小川。 江小川知道张强年前来找过几次瘸子,但那时候,瘸子都在外执行任务,然后又直接去了小北教导营,接着又去了龙都,回来后,这段时间又都在忙九号龙剑的事情,好不容易才闲下来,但周小海排长又生病了。 打过招呼,江小川,就笑道:“是来找瘸子的?” 张强就点点头:“营长叫我来的。” 江小川就明白张强可能是带着任务来的,或者有什么事情,张营长可是他们的老连长。 “瘸子在卫生队,我带你过去。” 张强顿步:“瘸子受伤还是生病了?” 江小川把张强的动作看在眼里,于是又点点头,笑道:“他是去陪护周排长的,走吧,他也是个大忙人,难得闲下来的。” 一边走着,张强就又纳闷道:“大美,肖潇呢?你俩平时不都一直在一起的吗?” 肖潇执行任务去了,这个不能说,江小川就道:“肖潇去了其他单位出公差。” “你们还要出公差?” 江小川耸耸肩:“翻修房顶,用刷牙刷地板,什么事都要做的,你们不做这些吗?” 张强顿时就笑道:“一样,去年甲级训练考核,我们都是拿着牙刷蹲地上一寸一寸的刷地板,要不是外面下了雪,我估计得让我们刷马路去。” 江小川笑着点点头:“极有可能!” 然后来到卫生队。 江小川和张强两人,顿时就很不好了。 坑货三人组,居然坐在病床上斗地主…… 对于牌品极差的周奇,李镇山和周小海是看着他手里的牌,时刻警惕着,这狗比经常偷牌,关键你明明知道他偷牌,就是抓不住他怎么偷的牌,让李镇山和周小海好一阵郁闷,好想打死这胖子。 周小海骂道:“大学生的脸都让你丢干净了!” 周奇拿着牌,嘿嘿一笑:“我是兽医。” 李镇山:“你把兽医的脸都丢干净了。” 周奇乐道:“瘸子,我是大学生,正儿八经的一本大学。” 李镇山和周小海:……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了脚,把周奇踢到了床外。 周奇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刚想骂人,却发现江小川和张强站在门口外:“大美,强子,你们咋来了?也来斗地主?” 江小川和张强:…… 周小海再怎么说也是上尉排长。 张强就赶紧打着报告道:“首长好!” 周小海拿着扑克:…… 还好四班的生存法则就是要脸皮厚。 周小海就对着周奇骂道:“胖爷,你偷的牌怎么跑我上手来了。” 张强:…… 李镇山放下牌,就道:“强子,你们进来啊,是有什么事吗?” 张强和江小川这才走了进去,江小川一脸淡然,四班人的风格,他是很清楚的,去年大家还打着学习名义,晚上看小说呢,尤其瘸子这狗东西,带头学习,大家都只能跟着苦哈哈背外语,结果这狗比在外语书夹了个mp4,后来大家发现这家伙是一脸认真的在看小说,当时让连里多少人都想打死他来着! 尤其咱老牧同志,做为瘸子的班长,瘸子一带头学习,他一个老班长也只能跟着学习,结果发现狗东西是在摸鱼,气得半天都不想给他说话。 但从十四营来的张强,哪见过这种的私下生活。 大脑宕机片刻后。 张强才说明了来意。 不待李镇山回话,一旁周奇就道:“瘸子,去吧,咱们又可以出去放放风了。” 然后周奇又看了眼周小海:“瞧瞧把咱排长都累成啥样了?病人就是要多出去走走,放松心情,恢复的就快。” 周小海:……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老连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我们正好忙完,强子,我一会回连里给连长和指导员请示一下,明天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没问题的。” 正如张营长所想,他直接让张强找李镇山,效率肯定更快的。 因为李镇山去找白云,白云连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反正李镇山他们四班的工作,只等老赵班长和老牧整理成册,他负责录入电脑存档,这几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当给坑货三人组放个假,而且现场看看操作营的试车流程,也是有好处的。 李镇山返回的时候。 “强子,你回去就给张营长说一声,明早你们去一号库接货的时候,多派辆车,我们五个人,绝对给你们提供强有力的保障。” 张强心中顿时一阵突突,五个人?你们真当组团跟着旅游?还要单独给你们派辆车? 是的! 周奇已经跑回屋里开始收拾东西了。 江小川眼睛一亮,五个人? “瘸子,你是不是要把昌阳也带上?” 李镇山就笑道:“跟我们去年一样嘛,你把他带上,跟着多跑,成长才快。” 江小川会心一笑:“那我们班里就只剩老廖一个人了,不过咱们就是要趁年轻,多跑,不然等年纪大了,就只能跟老班长们一样,守着家里,让年轻人出去浪了。” 北山连就这样,放心大胆的让新人去经历风雨,老兵们把家守好,这也是他们独特的传承,并不会因为自己的资历老,就压着给年轻人学习进步的机会。 张强大脑再次处于宕机中,他发现,瘸子大美他们居然能忽略面前的上尉排长,自己就把事情定下了。 让他大脑更宕机的事,坐在病床上的上尉排长,居然起身,开始叠被子了…… 一边叠被子,周小海一边道:“瘸子,晚上回去记得把mp4的电充满。” 张强,彻底懵逼了…… 李镇山一边帮着收拾东西,一边道:“强子,去年你们王东和陈瑞班长退伍后,你现在专业掌握的怎么样了?” 听着询问,张强思绪收回,就回答道:“去年两位班长走之前,给我加班了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专业的的东西,都掌握了。” “只是前段时间新兵下来,张营长让我把两个专业的知识教给两个新兵,说教会了,就把我调去负责操作龙剑起飞的一号专业组。” 李镇山点点头:“很好啊,你们的一号专业组,要是今年遇到起飞任务,你按一按按钮,只要龙剑成功起飞,乙等功,跑不了的。” 张强到底是成长了,心思早已没有了去年的轻浮。 他摇摇头:“瘸子,什么功不功的,去年王东班长和陈瑞班长的离开,我自责了很久,很长一段时间的晚上,我都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他们毅然决然的退伍,一是当时为了保我,二是师里即便给了机会,他们也因技术底线和原则问题,坦然的拒绝的师里和张营长的好意,这对我触动很大。”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集体里,我们个人是何其的渺小,做为一名技术兵,我应该像两位班长一样,不为自己考虑,而是为这个集体考虑,能参与到守护龙剑的这项事业里,功勋对个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说到这里,张强就看向江小川:“大美,去年刚下连那会,每次在营区超市碰到你和肖潇,我显摆的话,你们当时心里怕是在骂我智障吧?” 江小川轻轻一笑:“本来我和肖潇还有胖子,一直怂恿瘸子去治治你的臭毛病,你当时运气不错,瘸子一直没空,也懒得理会。” 张强也是轻轻一笑,感慨了一句:“那时候,太年轻了。” 一旁李镇山帮周小海把东西收拾完毕,听到张强的话,他很高兴,同年兄弟能有这种由内到外的成长,很好的,很多人即便当兵五六年,七八年,都达不到这种境界的。 于是李镇山就笑道:“什么叫那时候太年轻?我们本来就年轻,今年的新兵还不跟我们去年一样,不然你去营区超市看看,他们也还是在相互攀比的,这就是一个循环,只是看成长速度是快还是慢。” “不过,很多人到退伍,都分不清个人和集体该选什么罢了。” “但我们也不要去指责什么,即便选择个人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们也就不要把个人情绪强加给他们,能走到一起的,始终能走到一起,走不到一起的,说什么鬼话也都那样。” 周小海端着小黄盆,盆里放着他的洗漱用品,哼哼一声:“瘸子,我感觉你可以去和杨指导员商量一下,让他把指导员的位置让给你爽两天,你嘴是会说的。” 李镇山:…… 不接茬,我们同年兵交流,你插什么嘴? “滚。” 周小海耸耸肩,就走了。 不走还能怎么着,打又打不过这狗比,这狗比还亲自给我做饭,软硬兼施,我款爷也是没办法啊。 张强大脑这次属于是彻底宕机,怔在原地。 咱瘸哥威武啊,以上等兵之姿,让一个上尉排长滚,后者还真就滚了…… 江小川看着呆立的张强:“小场面,你别紧张,瘸子和周排是搭档,他两人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 如果昌阳在,肯定会连连点头,是的,班长,在新训营的时候,我们就见过好几次班长让排长滚的,周排长每次都很听话,对了,还有孤狼教官,第一次见到咱班长,那都是惊得转身就走。 江小川想了想,又给张强交代道:“强子,你记得给张营长说,胖子也要去。” 张强百思不得其解,胖子跟着你们去,有必要单独交代? 答案是肯定的。 很有必要! 张营长一听周奇也要跟着,整个人都不好了,立马就站了起来:“谁把小胖子放出来的?” “通信员!” “通知各连,明天遇到外单位的小胖子上等兵,一律不许与他说话!这是铁律!” 听着这奇怪的命令,张强一阵无语,啥情况? 然后他就听到张营长黑着脸道:“这胖子的嘴,有毒!” 张强:…… 第二天一早。 五人观光团就在一号库门口等着了。 见着老连长,周奇那叫一个高兴,热情洋溢的就凑了上去。 老连长我真想你啊的话还未出口。 张营长就喝道:“你闭嘴。” 周奇背着医疗包:…… 第131章 摘草莓 老熟人自然是这样知根知底的。 周奇吃了瘪。 白云连长笑了笑,就伸着手迎了上去:“欢迎老领导回来指导工作。” 张营长脸一黑,也不伸手,背着手道:“老白,你怎么也学坏了?” 然后俩人相视一笑。 白云伸出去的手往一旁一挪,就介绍道:“张营长,这是我们连新来的指导员,杨桢同志。” 张营长和杨桢同时一个敬礼一个握手:“你好。” 与李镇山就不同了,张营长对着李镇山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什么话也没必要说的,李镇山为他争过光,他保护过李镇山,李镇山又为他助力过,俩人自然是意思到了就行,用不着刻意的客气。 一旁九号龙剑出库,完成装载。 十四营来的车,自然也随着九号龙剑的到来,换成了更大,更霸气,更高科技化的了。 然后李镇山几人就上了一旁的一辆商务车里。 开车是位二期军士。 周奇乐呵呵道:“班长,你开车有几年了?” 二期军士:…… 目视前方,不搭理。 营长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与这乐呵呵的小胖子搭话。 “班长,你怎么不说话?” “班长,你二期第几年了啊?” “班长,你认识你们营长吗?” 二期军士:…… 难怪营长要下那个死命令了,这货的嘴,自己都忍不住想扇一巴掌了! 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就发动了,汇入了车队里。 对于第一次出外派任务的昌阳。 他老实的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不知不觉,他也有了班长们眼里的一丝淡然了,在别人眼里的九号龙剑,神秘,高不可攀。 但是班长却带他进入库房,见到了九号龙剑的真容,还让他吻了一下。 班长还笑着说:“你的初吻,会飞向太空的。” 那一刻,昌阳激动的无与伦比,与去年他班长李镇山和周奇被邓勇调侃时,俩人都是在为未来吹牛逼打基础,昌阳不一样,吻了之后,就后退一步,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这老实孩子! 李镇山就让周奇把昌阳带了出去,这家伙没有一点新兵的活跃,也还是很蛋疼的!让他和周奇很不快乐! 昌阳在一班。 江小川现在自然是承担了对昌阳的教导责任。 于是正看风景的昌阳耳旁就响起了江小川的声音:“小阳,你第一次跟着外出任务,你的任务就是多看多学,知道吗?” 昌阳点点头:“少说多干,我知道。” 江小川就笑道:“不是不让你说,是没有成绩的说话,是多余的,你出了成绩,即便是班长他们回来了,你说他们,班长都会乐呵呵的。” 李镇山坐在另一边,也是道:“阳子,到了训练阵地,我与周排和胖子有工作要做,你跟着大美,不要乱跑。” 昌阳赶紧点点头,他知道班长和排长是有任务的,不单单是给十四营做技术保障的。 到了训练阵地。 十四营的所有人员车辆,迅速展开,开始了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起飞模拟操作。 远处。 一片绿油油的草莓地。 周小海提着篮子。 李镇山和周奇弯着腰,扒草莓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昌阳:…… 狗班长!这就是你们说的秘密任务? 没一会。 生产连的老班长带着几人路过,发现草莓地里居然有人! 周小海提着篮子,立马就下命令道:“跑!” 江小川立马动了。 昌阳一看,脚下也动了。 “追!” 生产连的兄弟,那叫一个气急败坏,追不上! “这群来训练的狗比,整天就盯着咱们这片草莓糟蹋!” “今天是那个营的?” “班长,是十四营!” “找他们司务长去,赔钱!” 十四营司务长,给生产连的老班长泡上了一杯热茶。 “老班长消消气,你形容的几个人,尤其你说有个小胖子上等兵,我们营没这号人啊,上尉军官有,但没人会这么无聊啊?” 老班长:…… 周小海咬了一口草莓,啧啧赞叹:“咱生产连的兄弟好啊,这绿色纯天然无污染的,就是香!” 周奇点点头:“款爷,你现在就是要多吃水果。” 说罢,周奇拿起两个草莓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李镇山和江小川就斯文多了。 坐在小山坡上,闲情惬意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草莓,看着训练阵地上十四营忙碌着。 昌阳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草莓,不敢吃,他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好,农村出来的他,对瓜果蔬菜有着强烈的保护欲,但他又不敢说班长排长你们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因为他知道,班长和排长的脾气,下一秒,他就会滚下山坡。 “胖子,你怎么知道草莓熟了?” 面对李镇山的问话,周奇把嘴里的草莓咽下,乐道:“前几天去营区超市,听几个同年兵吹牛说的,说跟生产连杠上了,就是比谁跑的快,被抓住的,自认倒霉,啧啧,不仅要买单,回单位还要写检讨,你说你一个操作营的优秀人员,连生产连的跑不过,干啥吃的?没人会同情被抓住的家伙。” 李镇山点点头,把手里半颗草莓塞进嘴里,就如周小海赞美的一样,香! “还好,咱们训练有素,保命咱们是专业的,跑,就是讲究速度。” 听着班长的话,昌阳额冒黑线。 然后,昌阳也默默拿起了草莓,咬了一口,嗯,香! 周小海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册子,一支笔。 眼神深邃的看了眼训练阵地。 “瘸子,你说九号龙剑起飞前,他们操作营不用连接测试线,对二号部进行检测?” 李镇山眼神也是静静的看着十四营的各种操作,点点头:“不是我说的,是曹总师说的,也不是整个二号部不用起飞前检测,是一部分模块采用了新的封装技术,多次复检,是浪费时间,会加长起飞操作时间。” “曹总师已经在联系雷雨姐她们那边的科研所,看能不能研发一款快速检测设备,就是一通电,立马就能知道这些新封装的模块是否状态正常,就不用一个一个模块复检。” 周小海拿着笔,就在小册子上写了点什么,然后点头道:“往常为确保万无一失,接通测试线,都是挨个检测状态,因为路上的颠簸各种,极可能因为共振,产生一些模块的不稳定性。” “新的封装技术,解决了这一问题,但操作营他们也是不敢轻信的,所以还是按照往常的流程,逐一检测,这确实耽误了时间,但他们的做法,本身是没错的。” 李镇山又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嚼后道:“所以曹总师的意见就是让科研所那边弄一套新的检测设备。” “对了,咱们自制工具的材料,师里已经采购回来了,在曹总师那放着,前几天你生病,我也没去取,这次回去,咱们就试一试。” 说到这里,李镇山又看向一旁江小川:“大美,你们专业组的,咱们到时候一起。” 江小川点点头。 然后周小海合上手里的册子,就道:“等你们自制工具完成,我给你们上报请功。”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周排,你给大美他们报,不要给我报,我不需要,但他们需要,不然下次再有定向军士下来,他们很不好办的。” 江小川摇摇头笑笑,瘸子就是这么个人,也不多说什么,一切在心里。 周小海也是叹道:“你呀,也是,甲等功都不要的,我没什么可说你的。” 一旁昌阳顿时一侧头,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 甲等功臣? 班长不要??? 李镇山拿起篮子里的一颗草莓,然后伸出手,拿着草莓瞄了瞄训练阵地,眼神淡然,微微笑道:“当时要了,现在咱们就无法坐在这里吃草莓了啊。” 几人:…… 周小海恍然。 钥匙可以去偷草莓,甲等功臣可不能去偷草莓的。 沉默片刻,几人都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远处训练阵地。 昌阳是无法理解班长李镇山为何不要甲等功,只是觉得班长很低调,难怪新训营的时候,所有领导对他都是客气的,除了几位不认识他的班长。 十四营第一次训练完美结束。 李镇山他们也就赶紧回营,就往十四营的驻地帐篷去了。 走到门口。 就碰上了正要上车返回师里的参谋长吕良。 吕良一看周奇手里提着的一篮子草莓,笑了笑:“来就来了,怎么还送上礼了?” 一点不客气,吕良直接从周奇手里提过篮子:“谢谢啊,小胖同志。” 把一篮子草莓递给身后的勤务兵,勤务兵立马放上了车。 吕良看看几人:“干得不错,好好干!” 一弯腰,上车。 啪! 车门关上。 李镇山几人看着远去的吉普车,站在风中一阵凌乱…… 周奇这才反应过来:“款爷,咱们草莓被参谋长截胡了!” 周小海嘴角抽抽:“要不你去要回来?” 周奇:…… 李镇山淡淡的道了句:“下次咱们去摘草莓,就说参谋长喜欢吃,看生产连的谁敢追咱们。” 周小海和江小川看着李镇山:…… 就连李镇山带出来的新兵昌阳,都是终于忍不住的道了句:“班长,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李镇山哼哼一句,背着手:“你班长我高光伟岸的形象,你不要在意。” 昌阳:…… 回到营部帐篷。 十四营一群头头脑脑,这一番紧张忙碌后,就听到了一句十分震撼人心的话。 张营长端着水杯,对着李镇山几人道:“你们玩得越开心,我这心里就越有底。” 周奇背着医疗包,一副老兵的样子的点点头:“是啊老连长,你知道的,瘸子他们要是忙起来,那就是出大事了。” 张营长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背后一冷,紧张的看向帐篷外。 只见通信员火急火燎的跑来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看着周奇,不无语了,因为习惯了…… “报告!参谋长回去的路上,车栽沟里了!” 紧张的众人顿时放松了下来,还好,不是九号龙剑出事,只是参谋长的车栽沟了里。 第132章 追牛啊 不对。 参谋长的车栽沟里了? 路旁。 放牛的小孩手里拿着根树条,吓坏了。 他只是拿树条抽了一下花牛,花牛就吓得往路中间跑了去。 然后一辆叔叔们的小车怕撞到花牛,就拐进了路旁的沟里。 听到动静,不远处村子里的大人们都赶了过来。 村长是有见识的,军官,有警卫,有司机,还是小车。 这妥妥的大领导啊! 只见大领导正伸手摸着张家二娃子的头,在说着什么。 村长感慨,张家二娃子这将来必定飞黄腾达的,能被大领导摸摸头,这是何等的光荣啊!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村长正想上前问问大领导要不要帮忙把车子弄出来。 数辆军车就疾驶而来。 一见参谋长没事,众人就放心下来,只是车栽进沟里,不是什么大事。 参谋长吕良摸着张家二娃的头笑道:“男子汉,不许哭,知道吗?牛跑了,叔叔们会帮你抓回来的。” 于是刚刚走近的张营长就见参谋长吕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山坡。 “牛跑那边去了,把牛找回来。” “是只花牛。” 张营长:…… 赶紧就带着人去了。 李镇山刚想问参谋长有没有事。 参谋长吕良就道:“小李啊,你们几个脑子活,也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 “冲啊!” “抓牛!” 小山坡上,村民们就看见了特别滑稽的一幕。 先是几个当兵的追着牛跑。 然后牛又追着几个当兵的跑。 看热闹的村民中,一位妇人就笑道:“咱们村老英雄说他那会哪里是英雄,天天被敌人追着跑,我是不信的,但现在,我是信了。” 周围村民:…… 只见带队的军官打着各种手势,几个当兵的就慢慢往大花牛靠近。 大花牛受到惊吓,低着头就往张营长冲去,张营长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跑。 跑了几步,大花牛停下,又看向了正冲过去的李镇山,李镇山赶紧一个急停,操!看我做什么? 李镇山立马拿出了看家本事,一边跑,一边喊。 “胖爷,救命啊!” 结果,李镇山脸一黑,周奇这狗比跑得比他还快! 看着被牛追的两人,周小海一捂额头:…… 江小川和昌阳也是:…… 为了逃脱了牛的追捕,李镇山和周奇跳入了一个土坑里面。 直到听不见动静,俩人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 李镇山忍不住的骂了句:“狗比,你是兽医,你跑个毛线?” 周奇:“对啊,我是兽医,我为啥要跑?” 两人相互瞪着眼睛:…… 我们在干嘛? 另一边,周小海刚从无语状态苏醒,就见大花牛失去目标,又往自己冲了过来。 靠! 周小海也是,拔腿就跑! 要的就是速度! 反倒是昌阳站在原地,吆喝了一声,大花牛就停了下来,往他而去,昌阳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一把草料。 给大花牛喂了喂,手在大花牛头上摸了摸,然后牵起捆在牛鼻子上的绳子,大花牛就安静的跟着昌阳走了。 众人:…… 周奇就忍不住的抱怨了句:“瘸子啊,你也是老兵了,连新兵都不如啊。” 李镇山怒道:“你行你上啊!” 周奇:…… 牛牵了回去。 参谋长的车也被村民们从沟里推了出来。 场面自然自然是一副其乐融融。 然后村长说张二娃的爷爷是个参战老兵,打过漂亮国联军的那种老兵! 于是张营长赶紧就联系了司务长。 没一会。 一辆满载油米面的卡车就来了。 张营长带着人,挨家慰问村里的老人,和一些家里条件不太好的老乡人家。 参谋长吕良带着李镇山几人则是跟着张二娃回了家。 张二娃把牛栓好。 一推开门。 砖瓦房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张黑白色老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军人目光锐利,英气逼人,胸口挂着一排军功章,身后则是茫茫雪原,还有几辆废弃了的漂亮国坦克。 村长的介绍道:“张大爷,在雪原战场时,他搂着炸药包击毁过敌人三辆坦克,还用步枪打下过一架低空俯冲的飞机,被老总亲自接见过,授予了甲级战斗英雄称号。” “回国后,消失了几年,后来说是给他安排在了省城工作,但张大爷没读过什么书,不愿意给组织添麻烦,就回了村里务农。” 老人从内屋拄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张二娃赶紧上前扶着,还没来及介绍。 看着一屋子给自己敬礼的龙国军人,还有一位大领导! 老人顿时一个立正,手上颤颤巍巍的一个敬礼。 “首长好!” “是,是又要打仗了吗?” “是来通知我归队的吗?” 参谋长吕良眼眶一红,快步上前,扶住老人。 “老英雄,现在一切都好,我们就是来看看您。” 一听不是要打仗,老人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在参谋长吕良的搀扶下,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像是想起什么,老人就吩咐张二娃赶紧去烧点开水,这哪能啊,江小川和昌阳赶紧阻止了张二娃,然后张二娃带着他们去,他们去烧。 老人这才缓缓道:“你们是老六师的吗?” 顿了顿,老人又道:“除了老单位,应该没人知道我才对。” 李镇山几人一愣,我们就是甲六师的啊?与老人说的老六师会是一个单位吗? “当年从战场回国,我们坐着火车就去了戈壁,后来才知道,我们被编入了甲六师,搞那什么蛋。” “几年后我到了年限退伍,被安排去了省城,但我是什么都不懂,就回了老家,” “当年有纪律,你们若不是老六师的,不可能找到我。” 听完,参谋长吕良顿时就站了起来,一个庄重的敬礼。 战斗结束归国去到戈壁,编入甲六师,搞什么蛋,还用说吗?正是他们现在的甲六师前身啊! 李镇山心中一愣,老赵班长给他说过,甲六师改编组建时,是有老甲六师一部分人和老步的一部人重组的,因为老甲六师负责完真理弹试验后,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继续秘密任务,一部分保留番号重组成了现在的,负责龙剑航天运载器试验和作战的单位。 所以当初李镇山说,他们北山连的都是技术和个人战力两手抓,因为他们北山连骨子里流着纯老步的血,当下,这就是妥妥的证明! “现任甲六师参谋长,吕良,向老首长报到!” 老人眼中终于是又有了光彩,激动道:“你们真是老六师的?” 这纯属巧合了。 去年赵奇班长退伍的时候,就说过,他们一退伍,大家就相忘于江湖,这其实就是甲六师的特殊纪律问题,他们战友之间也不会联系,感觉很无情,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不是无情。 参谋长这车栽得好啊! 居然碰到了老甲六师的初代老英雄! 李镇山心中感慨无比。 而老人得到了肯定回复后,顿时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像是一个什么秘密在临终前终于能说出来了一样。 “我是钥匙!” “我是钥匙!” “我是钥匙!” 老人激动的连续重复了三句,然后整个人就如泄气一般往沙发上一靠,因为过度激动,人晕了过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瞳孔放大,惊在了原地! 老英雄居然是钥匙! 他们四班的钥匙! 原来钥匙是从老甲六师开始就有了? 好在周奇是医务兵,赶紧上前,几粒药下去,加上按摩穴位,老人才缓缓回神过来。 只是苏醒过来的老人,却是像换了个人一样,不再提刚才说过的任何一个字。 老人眉头一皱:“我一个老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回去吧,不要再来!” 参谋长:…… 然后给了李镇山一个眼神:“小李,小周,你俩留下,其他人,走!” 参谋长几人出了门。 院子里。 村长又道:“首长,张老爷子脾气一直都很怪,你们不要在意,他家孩子都搬去了城里,张二娃是他家老幺的,老幺两口子也在你们部队,所以孩子就让老人照看着,有个小孙子在身边,也免得让老爷子孤单。” “不过就是苦了孩子,张老爷子完全让张二娃与村里孩子一样,这放假了,该放牛放牛,什么农活都要做,还经常教育张二娃,不能忘本。” 参谋长:…… 走到村口。 参谋长吕良就下了一个命令:“通知下去,以后你们操作营,不管哪个营去训练阵地,路过这里,都要给老人家里送点慰问品,生产连的,应季蔬菜瓜果,都要给老人家里送来!” 张家院子。 屋内。 张老爷子瞪着李镇山和周小海:“你俩新兵蛋子怎么还不走?还要老子给你们管饭吗?” 这说话的风格。 是那么的熟悉…… 先前老人可能是秘密憋得太久,突然碰到老部队的人,一时情绪激动,但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 李镇山笑了笑,一个敬礼:“老班长,我是现任钥匙同志!” 张老爷子顿时愣住:“你是现任钥匙?” 李镇山拿出了他那张权限卡片,这是钥匙才能持有的。 经过许多年的变革,权限卡片自然是不一样了。 但那特殊印记,张老爷子是认识的。 张老爷子就对二娃吩咐道:“二娃,你出去,把院子门守好,不要让人进来。” “是!爷爷!” 张二娃就像个小兵一样的回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屋内。 三人谈了很久。 “当年,老总亲自给我们命名的甲六师。” “真理弹实验成功后,但是洋鬼子还是嘲讽我们没有能力把真理弹送到他们那边去。” “当时是憋屈的,因为空军的飞机也没有投送能力。” “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除了成立了快反推入敌国边境线的特殊队伍,我们也成立了钥匙。” “也就是在极端环境下,我们钥匙即便是背,也要把那玩意背着给他们送过去。” “后来空军有了投送能力,咱们也有了龙剑,但老六师还是把钥匙这个传承保留了下来。” “只是我退伍后,也不知道老部队的任何情况。” “没想到。” “钥匙居然保留了下来。” 听老人说完,李镇山就明白了为何去年那次考核,模拟的是极端环境下,只剩下他们钥匙,然后活着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护送他们,因为他们就是最后能背着那玩意的人。 李镇山郑重的点了点头:“都是老班长们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现在我们有了先进的龙剑,但始终没有忘本。” “老班长,谢谢你,我终于知道我们钥匙的起源了。” 听到这里,张老爷子就笑了:“你现在个人战力如何,打得过他吗?” 李镇山看了眼一旁的周小海:“他这样的,我保底能打五个。” 周小海:…… 张老爷子看着周小海这位上尉同志,哈哈一笑道:“军官同志,你还得练啊,我那会跟排长都是五五开。” 周小海:…… 不提工作和技术方面的事,张老爷子询问战力,其实就是在关心李镇山这位钥匙有没有背着那玩意的个人能力。 李镇山也明白钥匙为何选拔那么苛刻了,张老爷子的个人战力,无需多说,心性,自然更不用多说。 这隔着多少代的代沟呢,大家都能无障碍交流,你敢说张老爷子,老班长,心性不合格? 放其他人,这牛皮怕是早就吹上了天! 李镇山就问了一句:“老班长,你那会的排长还在吗?” 张老爷子点点头:“与我搭档的那位排长,你们现在经常会在电视上看见的,但老子从来不和他联系,他也别想找到我!” 此话一出,周小海顿时愣了。 去年在乙三旅,李镇山就给他说过一样的话,等他退伍了,别想找到他。 这犟种脾气。 也是代代相传的? 李镇山就道:“所以老班长一直只提参加过雪原战斗的事迹,那是可以公开的,对吗?” 张老爷子顿时就道:“少来套话,因为隔壁村的老王头,也参加过雪原战斗,运送过伤员,天天吹牛逼自己多英勇,老子不惯他,就是要治一治他的嚣张气焰!” 李镇山就笑了,这个性,没错了,只有他们钥匙才有这样的恶趣味,低调但又较真。 又聊了几句。 李镇山便起身。 “老班长,那我们就回去了,今后是不会再来了。” 张老爷子哼哼一声:“把门带上。” 李镇山看着老人,俩人相视一眼,都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这是超越了时间的认同。 返回训练阵地的临时营区。 也没人问李镇山和周小海留下后与老人谈了些什么。 反正第二天一早,周小海是默默的去跑步了。 周奇纳闷的道:“款爷这是抽哪门子疯?” 李镇山想了想道:“老同志说他得练,想要和我五五开,他呀,是没机会的,跑步只能锻炼耐力,而我,是天生就很能跑的。” 周奇点点头:“瘸子啊,从医学角度来说,每个人的肌肉纤维不一样,所以某些训练,相对应的人群,确实有优势。” 李镇山:“不对啊,被牛追的时候,你跑的比我还快。” 周奇:“从医学角度来讲,人和动物在受到惊吓时,荷尔蒙激素会瞬间释放,身体能超越极限状态。” 李镇山:“身体超越极限状态,身体损耗也很大吧?得补补?听村里老乡说,北边山沟里有野人参。” 周奇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咱们得补,大补。” 李镇山看着跑步的周小海:“等周排跑完步啊。” 一旁的江小川也是来了兴趣:“瘸子,你确定消息可靠?” 昌阳看着十四营拉着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出门了,然后听着三位班长的对话,额头再次冒出黑线…… 班长啊,你们能靠点谱吗? 你们是来做技术保障的。 昨天先是偷生产连的草莓,然后被牛追,今天又把主意打到了老乡家里的“野人参”上去了? 第133章 山参的威力 班长是个好人。 但班长又是一个复杂的人。 于是昌阳只能老实的跟着。 出发前。 周小海郁闷的问道:“瘸子你怎么不早说,我就不跑步了。” 李镇山就道:“咱们师兄弟,我不能打击你的积极性。” 周小海直接回应了一根中指,还晃了晃。 李镇山则是直接无视。 “出发!” 一边往山沟里出发。 路上。 李镇山还是耐心的给昌阳解释道。 “阳子,像这类协助兄弟单位做技术保障的任务,之所以他们不管我们,就像昨天张营长说的一样,我们玩的越开心,他们就越放心,就像胖子说的一样,我们动起来,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 “去年我们跟着执行起飞任务,指挥官都是一句话,看着我们无所事事,他们心里就有底。” “后来陆总师也给我说过,有时候指挥官希望一切顺利,但又怕出事,所以让我们跟着,有问题,可以现场处理,但同样他们又不想看到我们,所以我们玩我们的,指挥官们反而更放心,至少说明我们交给他们的龙剑没有任何问题,反之,我们随时跟着,搞得很紧张的样子,他们都会怀疑是不是龙剑有什么不稳定因素。” “所以我们放心大胆的玩,对指挥官来说,这也是一种心理暗示作用,不过是好的心理作用。” “你到连里也有有些日子,今年你们一批的同年兵,这次我们回去,估计也到了连里,因为我们出发前,连长和指导员已经去各营团看他们考核成绩了。” “接下来,你在连里,不会孤单的。” 昌阳点点头。 然后李镇山又交代了一句:“你比他们先到连里,还是要和同年兄弟把关系搞好。” 昌阳:“放心,班长,我心里明白。” 李镇山点点头,然后就看向了前面。 周小海和周奇,一人手里拿着根树枝,左右挥舞,在树林里开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李镇山顿时皱着眉头道:“周排,胖子,你们认识人参吗?” 俩人一回头:“你不认识吗?” 几人面面相觑,同时道“我以为你认识啊?” 江小川:…… 不得不看向了昌阳:“你认识吗?” 昌阳:…… 好吧,看表情,已经不用解释了。 李镇山几人相视一眼,又异口同声道:“操,亏老子这么相信你!” 骂完。 几人:…… 周小海看着几人,哼哼一声:“那就回去。” 顿时众人意兴阑珊。 回去路上,倒是遇上了一老乡。 老乡一看几人,吓坏了,扔下竹篓就跑了,贼快! 李镇山几人相视一眼。 难道是间谍? “追!” 然后几人围堵住老乡。 老乡吓得顿时抱头蹲在了地上,惊恐的道:“挖个人参,都出动部队来抓我了?” 李镇山几人:…… 检查完老乡身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而且口音与昨天去村子里的一样。 周小海就递了支华子,道:“叔,你是来挖人参的?” 罗老叔眼睛一亮,这位当兵给他递的可是高档货,连忙点点头:“现在管的严,不让随意挖,这片小沟属于部队的,护林员和联防的人不会来,我就来碰碰运气,要是部队不让挖,我就去别的地。” 天无绝人之路啊! “叔,这么说,你认识人参了?” 罗老叔把烟叼在嘴上,一副你这啥意思?我不认识,我跑来干啥?的表情。 周小海尴尬的把打火机递上:“叔,你挖你的,一会卖点给我们可行?” 罗老叔摇摇头:“卖?怎么可能,这野生的贵着呢,你们要同意我挖,挖着了,我送你们,要是挖不到,我家有自己种的山参,虽然不是野生的,但也没用化肥农药,你们放心拿。” 周小海顿时大方的道:“老叔,这一片,随便挖,反正我们搞训练这一片也是乱糟蹋的。” 周奇就笑道:“老叔,你家自己都种着有,还来挖什么啊?” 罗老叔抽着烟,因为得到了军官同志的同意可以挖,心情大好,顿时嘿嘿一笑,科普道:“小同志啊,这你就不懂了。” “现在城里人精着呢。” “咱现在拿自己种的山参,冒充野山参卖给他们,他们已经不上当了。” “所以这就得挖点野山参,混着自家种的一起卖给他们。” “反正晾晒后,外观区别不大!” 奸商! 李镇山几人顿时心中腹诽了一句。 昌阳跑回去把刚才罗老叔扔掉的竹篓找了回来,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几人跟着的原因,罗老叔一路都是叹气,说是没看到有参株。 “这野山参啊,精着呢,看见人会跑的。” 李镇山几人:…… “按照规矩,发现后,都得给参株系上红绳,防止逃跑,然后还要祭山神的。” 你这是封建迷信! 所以罗老叔就把几人带回了村里。 都算不上村子,就两三户人家。 院子外的林子里,种了一大片山参。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都是赶紧把山参的叶子花苞赶紧记在了脑海,嗯,下次就认识了。 罗老叔捧着一捆晾晒好的山参就出来了。 看着周小海道:“首长,你答应我可以去小沟挖野山参作数吗?” 周小海点点头:“作数,回去,我会给他们打招呼,不过有训练的时候,那一片就不能去。” 罗老叔就道:“这个我知道,有训练的时候,村里也会通知我们不许靠近的。” “行,这一捆山参是我自己种的,就送给你们了。” “你们是打算寄回给家里吧?” 见几人点点头。 罗老叔就又善意的提醒道:“我种的都是自己留下来的老种,药效比较猛,千万不要拿去炖鸡炖排骨什么的,山参是药,不是补品,留着家里人需要的时候在用,尤其你们年轻人,可千万不要把山参当补品。” 李镇山几人就把目光看向了周奇,周奇点点头:“老叔说的没错,我爷爷也给我说过,山参是药,但现在很多人兜里有钱了,把山参当做了补品来吃,炖个鸡,都要放一支,甚至还认为可以美容养颜,但实际就跟许多西药一样,有耐药性,平时进补习惯了,关键的时候,需要山参吊着那一口气的时候,就没用了,因为久服耗气,虚不受补。” 罗老叔就笑道:“小同志,行家啊?” 周奇难得的谦虚了一句:“我家是中医家庭。” 罗老叔这才又放心的点点头:“那我倒是放心了,本来还担心你们乱用,伤身体,我卖给城里人,他们钱多,不怕,你们不一样,我不想害了你们。” 周小海就又问道:“老叔,我送回家里,家里人泡酒喝可以吗?” 罗老叔又再次提醒:“用白参,不要用红参。” “白参就是自然风干的山参,红参是加工过的,也就是蒸过的山参,再晒干,蒸的时候,蒸出来的水是有药厂回收,制成保健品。” “感觉是被取了药值,但其实蒸过后晒干制成的红参药效更猛,或者说药效不同,许多人也分不清楚,反正都是人参,都往酒坛子一扔,结果红参泡出来的酒,很多人都不适应的。” 科普都到了这个份上,罗老叔又继续道:“我再教你们一个土办法分辨山参的好坏。” 拿起手里的山参,罗老叔看了一眼:“用刮胡刀片,把这山参切成薄片,扔个几片进保温杯里,放一会,打开杯子,你们就看杯壁上是否挂着小气泡,小气泡越细越多,就说明品质越好,当然,泡出来的水,其实就一股子土腥味,没啥稀罕的。” 李镇山几人如小学生一般,一边好奇,一边听得连连点头。 周小海就拿出几张龙币:“老叔,我们不能白拿东西,部队有纪律的,你手里的山参值多少钱,我们还是得给钱的。” 罗老叔也不客气:“我就萝卜的价格收你们的钱,反正他们说萝卜就是山参,山参就是萝卜。” 周小海暗自好笑,罗老叔为了得到那片小沟的独自挖参权,这是下血本了啊! 一旁李镇山也是心中笑道,大家真是相互的运气好啊,周小海虽然只是排长,但承诺肯定是有效的,毕竟喊师长都喊余叔的,你说这点小事说话管用不管用吧。 付完钱。 罗老叔又道:“你们等等。” 罗老叔又拿出一个木盒子,一打开,全是鹿茸片…… 罗老叔就又道:“我家老二养殖场里的,这都是没有取过血的,你们拿一点,泡酒,壮阳!” 你给我们几个当兵的年轻人说壮阳??? “备着嘛!” “有备无患,寄给家里人也是挺好的嘛!” “万一亲朋好友有肾亏的呢?” 李镇山几人:…… 返回营区后。 关于罗老叔说的辨别人参好坏的方法。 李镇山几人是不相信的。 于是晚上,拿出一支,切片,泡水。 张营长乐呵呵的道:“每次我们来训练,都有老乡来推土特产,阵守营的老兵,也有做中间商的,转手卖给你们这样的,主打能忽悠一个是一个。” “这玩意啊,跟萝卜泡水,没区别。” 张营长端起杯子一口就是大半杯,就当喝茶一样。 一群营参谋军官们也是不以为然,端起李镇山他们泡好的参茶,一饮而尽。 几位十四营的骨干班长也是乐呵呵的一饮而下。 过了半小时,果然没啥反应。 周奇就放心的点点头:“至少证明没毒。” 张营长和几位正在商议训练计划的军官和军士骨干一回头,啥意思,你们拿我们试毒呗? 看了眼几人,张营长立马就下命令道:“这萝卜茶,你们也一人一杯,必须喝!” 李镇山:…… 几人只好硬着头皮都喝了一杯。 第二天一早。 李镇山洗漱的时候,白毛巾在脸上一搓,毛巾上顿时红了一片。 流鼻血了? 他侧头看向周小海,周小海也是流着鼻血看着他。 再一看周奇和江小川,好家伙,都挂红了…… 然后张营长和昨晚一众十四营的头头脑脑们,都是鼻孔挂红…… 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全都仰起头,抬起了与出血鼻孔相反手臂,采用了这最为古老的止鼻血方法。 回到营部帐篷,张营长一只鼻孔塞着卫生纸,一脸认真的看着李镇山几人:“你们买的真人参?” 众人相互看看相互塞在鼻孔的卫生纸。 这个。 好像不用多余的解释了吧? 都补上火了呢…… 参谋长吕良来的时候,看着十四营一群军官还有军士骨干,都是鼻孔塞着卫生纸。 这场面,简直太过荒谬! “你们被一窝端了?” 张营长一众人:…… 然后众人又看向始作俑者。 李镇山和周小海视若罔闻,脚下踩着蚂蚁,抬头看着天空上的浮云。 周奇:“月亮真亮。” 众人:…… 参谋长听了解释后,一脸无语的看着李镇山几人:“长本事了啊?一碗参茶就把十四营营部端了?” 这话能接吗? 肯定不能接!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继续望着浮云踩蚂蚁,一副我们是空气的样子。 参谋长吕良嘴角抽抽,看看张营长一行人:“看看你们,像个什么样子!今天白天休整,改为夜训!” 说完,参谋长吕良就又看向李镇山和周小海五人,伸出了手:“装什么空气?山参全部上缴到我这帮你们保管。” 李镇山几人:…… 无奈,只好上缴。 然后参谋长吕良不信邪,这山参有这么厉害? 也切了几片泡茶。 于是晚上夜训出发的时候。 参谋长吕良鼻孔里也塞上了卫生纸。 看着一众下属火辣辣的眼神,参谋长吕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最近没吃蔬菜,上火!” 第134章 带新人 面对参谋长无懈可击的理由。 众人还能怎么? 难道以下犯上的去跟参谋长杠精一下? 但往往就是不缺乏杠精的。 周奇背着医疗包,一脸狐疑的道:“参谋长,你是不是偷偷泡我们的山参了?” 参谋长吕良的眼神瞬间深邃的看了一眼周奇。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这话,也就这家伙能说出口,因为小胖子的毒嘴他是知道的,大家熟的不能再熟了,连牧江龙对小胖的嘴,都是退避三舍的。 而且。 质疑总比下诅咒好吧? 吕良给了一个周奇一个回去在收拾你的肯定眼神。 周奇点点头,心领神会,赶紧就把嘴闭上。 周遭,除了张营长,许多人都是羡慕李镇山和周奇他们的,上等兵,能与参谋长如此随意的互动,也是没谁了,但大家也都懂,北山连来的技术团队是什么份量,不用解释的,有他们在,自己们可以大胆的操作龙剑,大胆的浪,出了问题,现场就可以给你处理,不用上报运回,然后还要单上大大的责任。 去年被送走的那位副营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当下能请来北山连核心专业的人,还是沾了张营长的光,因为张营长是北山连的老连长。 所以十四营上下,只要脑袋没被门夹,自然不会过问李镇山等人,就是一副你们爱干嘛干嘛的态度。 因此李镇山他们在训练阵地,那自由度是非常高的。 十四营的人都在各自岗位忙碌,他们却能随意穿梭其中,这里看看,那里坐坐,大家互不打扰。 李镇山一路走来,他发现今年的新兵的脸上是看不到笑容的。 不像去年他们同年兵之间,离开工作岗位,偶尔还能打闹一下。 新兵没有笑容,这并不是老兵们在针对今年的新兵,而是今年新兵挺倒霉的! 年前他们甲六师通过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的考核,通报表扬也已经下来,全军就那么几个获得了甲级训练单位的称号,他们甲六师名列其中,去年把考核日子定在退伍那天,他们甲六师是顶住了一切压力,以绝对过硬的训练素质通过考核的。 所以今年新兵下到老连队,新兵要追上老兵的训练素质,这几个月,能笑出来的新兵,那绝对是人中翘楚。 李镇山几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九号龙剑车旁。 因为是夜间训练,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为了隐蔽,所有人员的头灯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避免被高空侦查。 张强带着两名新兵,正在进行操作作业。 看着张强,于是李镇山就和周奇还有江小川停下了脚步。 张强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动作,双手抱着测试电缆。 “你俩要记住,测试电缆上的插销一定要朝上。” “马步要扎稳,双手一前一后搂着电缆,就像我这样,看着有点像是抱着消防水管,这测试电缆很重,这样就能减轻负重,并保持平衡。” “指挥员下达命令后,这样顺势往前一推,就能准确插入检测插销。” 说完,张强抱着碗口粗的测试电缆,马步往前一扎,手上往前一推,测试电源线分毫不差的直接插入上去,根本都不需要对着插口瞄一眼,或者对上半天。 “这样能极大避免磕碰了插线头。” 张强说完,双手抱着电缆以一个水平后拉动作,又将测试电缆拉了出来,稳稳站立。 然后张强把手里电缆交给其中一名新兵。 新兵抱着测试电缆,估计是低估了测试电缆的重量,整个人腰一弯,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张强赶紧帮忙扶住。 “不要紧张。” “这不是你没力气,是人一紧张,肌肉条件反射会比较敏感。” “按照我们前面模拟训练的动作来,深呼吸一下,平复一下心跳。” 新兵抱着沉重的电缆,调整了一番呼吸,手上动作就慢慢平稳了下来。 张强就后退一步,一个立正姿势。 “五号。” 新兵顿时搂着电缆道:“五号到!” “对接测试电缆!” 新兵搂着测试电缆往前一个推送,稳稳插入。 然后一个撤步,新兵以标准军姿站立的道:“测试电缆插入完毕!” 头一仰,静静的看着剑指黑夜的九号龙剑。 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的简单工作。 但甲六师的人就是这样,对龙剑的各种操作,哪怕是不起眼的工作,都是做到了极致! 每一个动作的标准化,都如是一场艺术表演一样,干净利落,整洁有力! 两名新兵都轮流操作了几次。 张强就让两人原地稍息。 “这只是基础操作,我去年比俩还紧张呢。” 然后张强一回头,就发现李镇山和周奇几人站在一旁,正静静的看着他们训练。 张强立马对着周小海打了个敬礼:“首长好!” 周小海回了一礼,然后点点头示意了一下鼓励和赞许。 然后张强才看着李镇山道:“瘸子,我们就是一些简单操作,让你们看笑话了。” 李镇山摇摇头:“谁敢笑你们?这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又不是一按按钮就起飞的,背后的每一个岗位都是同样重要的。” 然后看了眼四周都在各自岗位训练的众人,李镇山就又道:“强子,现在还没有进入正式训练操作阶段,能不能让我的兵试一试这个?” 张强点点头:“我去给指挥员打个报告。” 说罢,张强就跑去给他的三期班长打了报告,李镇山几人身份三期班长是知道的,一旁的排长也是知道的,反正还没开始正式流程训练,自然是欣然同意的,因为他们知道钥匙同志对龙剑有绝对的操作权限,能让张强来打报告,这是非常给面子的一件事。 然后昌阳对着两位不认识的同年兵打了招呼,就弯腰抱起了测试电缆,学着他们刚才的姿势抱着。 张强顿时就喊了一声操作口令。 昌阳搂着测试电缆,一个马步向前,手上水平的往前一推,稳稳插入。 然后学着刚才同年兵的样子,一个撤步,军姿站立:“测试电缆插入完毕!” 一仰头,静静的仰望着九号龙剑。 这是他们技术兵对龙剑的一种致敬礼仪,之前班长给他说过。 然后两新兵眼睛顿时都直了。 一遍就会,还这么稳准? 这哥们练过? 下了岗位。 昌阳就对着自己两个同年兵战友笑道:“我在家经常干农活,力气比较大一点。” 两同年新兵:…… 张强心中叹了一句,这就是差距啊,不过,能去北山连的,本身就不是正常人,然后张强就对着两新兵鼓励道:“所以你俩晚上体能训练可就别偷懒了,认真提高自己,才是真本事。” 周小海则是看了眼不骄不躁的昌阳,心中道,难怪新训营,瘸子自己班上的兵,他就要了昌阳。 不管前天驯服大花牛,还是今天这一遍就会的动作,这可都是极大给他们长脸的事情,换做其他新兵,飘一下,都是很正常的,但昌阳始终一副把该做的做了,就跟瘸子一样,一切淡然的样子。 李镇山笑了笑:“强子,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训练了。” 说罢,李镇山就带头往另一边走了。 走到一处无人的山坡。 看着训练阵地如萤火虫一般的头灯光点来回穿梭。 周小海点燃了一支华子。 “瘸子,你是不是在羡慕他们?” 李镇山坐在草地上,也是看了眼训练阵地,就道:“越简单越好,不用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时候坚持平凡岗位的,比我们更纯粹。” “尤其那些平凡到都看不见前路的岗位,能坚持的干满两年的,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自我奉献。” 周小海吐了口烟气,摇头叹道:“可是没人会在乎他们的,就像他们操作营,每一次完成起飞工作,都只会记住那个倒数三二一,按下按钮的人,其余人,都是属于查无此人的。” 江小川抽着烟,思考着瘸子和周排长的话,一旁周奇就拿手肘靠了靠他:“大美,你别想太复杂,脑子会宕机的。” 江小川一扭头,无语的看着周奇,别想了,你那脑子想多了会宕机,这本是邓勇班长经常说周奇的话,这死胖子,还说起我来了? 对同年兵的臭毛病,不能惯! 江小川轻飘飘的道了一个字:“滚。” 周奇就扭头看向了新兵昌阳:“小阳啊,你别多想啊,想多了脑子会宕机的。” 昌阳凝视着他尊敬的胖子班长:…… “瞧瞧,还是小阳同志好,对我没有任何意见。” 江小川就没好气道:“胖子,你确定小阳心里不是想揍你?” 周奇:“大美啊,你少在这挑拨我和小阳同志的情比金坚。” 昌阳看着周奇,额头一排乌鸦嘎嘎的飘过…… 李镇山笑着看看三人,然后才对着周小海道:“周排,他们的训练看得怎么样了?” 他们来做支援保障,其实也带着其他目的,因为曹总师给他们说过,上级虽然把九号龙剑落户到了甲六师,但也只给了一个月时间,要看到甲六师围绕着九号龙剑形成战斗力的。 周小海道:“光荣的十三营,和其他几个营,没什么看的,十四营去年经历过大整顿,只有在他们身上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 “再说了,你我本来就只关心新兵的成长情况。” “刚才你说的,那些平凡到都看不见前路的岗位,还能坚持的干满两年,品质是难能可贵的,就像张强带的那两位新兵同志,那简单的工作,用胖爷的话来讲,牵条狗都会,而且这种基础岗位,留队本身希望就不大,但他们还是一丝不苟执行着。” “老实人总是吃亏的。” 抽了口烟,周小海又道:“在军校的时候,我就知道国外那句电影台词,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本身就是个谬论,这些年却被扭曲成了经典,甚至不择手段的抢星星,都还能用这句话来做掩护,把很多事情都搞得乌烟瘴气。” “我是希望他们新兵好好表现,半年后咱们得到的对他们的评价数据最好是正向的,咱们交给陆总师,陆总师他们会找到方法去平衡的。” 李镇山也是改了去年一切都避免麻烦的态度,笑道:“那天见了老英雄,还是咱们的钥匙,对你触动很大吧?” 周小海点点头:“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总会有人负重前行的,我也算知道我父亲为何要让我和何宇来基层了。” “本身就没实战经验,若还脱离基层,很多想法,只能说是天马行空,不切实际。” 听完,李镇山就站了起来。 “走了,回去了。” 有时候很奇怪的。 十四营营部,一群军官们在紧张的搞过全部流程训练后,终于是松了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北山连的人,这次的九号龙剑的仿佛很听话,全程都未出现一点小问题,流程通畅的让人匪夷所思,不像前面几个营,总会有点这的那的操作上的问题。 他们这次把九号龙剑拉出来训练,圆满的完成了! 唯一的意外,也就是参谋长的车栽沟里。 完美收官,张营长这次没有任何避讳,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果然有你们压阵,这九号龙剑仿佛知道自己一闹腾,就有人立马收拾他一样,老实听话的很。” 李镇山:…… 老连长,你这是封建迷信! 周奇这次玩的很开心,顿时就乐呵呵道:“老连长……” 后面的话还未出来。 帐篷内,营部所有人都用一种要杀人的眼神把他看着! 肃杀之气,在帐篷内陡然攀升! 周奇乐呵的表情就慢慢的凝固:…… 第135章 新人的误会 一早。 本着走哪都要带点土特产回去的原则。 李镇山几人早早的就去了生产连偷,不,是协调草莓。 前面参谋长的车栽沟里,不少人都看到了车上放着的一大篮子草莓。 虽然是截胡于李镇山他们的,但别人不知道啊,于是参谋长喜欢吃草莓的消息不胫而走。 所以李镇山他们去协调生产连的草莓,居然离奇的顺利! 本来是偷偷摸摸被发现,打算拿参谋长名号来狐假虎威,结果话没出口,生产连的老班长那叫一个配合,甚至还帮他们亲自采摘。 不是偷来的,不香! 周奇一脸郁闷着,你们怎么能这么配合我们工作呢? 摘草莓的班长那叫一个高兴啊,全挑着个大,好看的摘,没想到种个草莓也种到领导心坎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看着两大筐草莓,心情也是极度不爽! 咱们还没发挥实力啊…… 本来还等着生产连拿着棍棒追,他们跑,当晨练呢。 现在倒好,只能意兴阑珊的回去了。 商务车在北山连门口一停。 几人下车。 浪了几天,回来了,带着两大筐草莓回来了。 全连爱吃不爱吃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连部。 白云连长咬了一口草莓,忍不住的点头道:“可以啊,味道不错。” 坐在白云连长对面的杨桢指导员,也是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品尝一下,也是点点头。 牧江龙就在一旁拿着草莓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难得你们还有点孝心啊。” 李镇山顿时像是想起什么:“对了班长,我跟周排还买了点老山参,在参谋长那放着,能不能帮忙去取一下?” 周小海也是连连点头,补充道:“班长,也给您买了的。” 还有我的份? 牧江龙狐疑的看着两人:“说吧,犯啥事了?东西还被参谋长没收了?” 李镇山:“怎么可能,这次我们老实得很,不信你问参谋长去。” 牧江龙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道:“真没惹事?” 李镇山和周小海都是乖巧的连连点头。 牧江龙就去了。 然后李镇山和周小海会心一笑,咱班长就是听招呼啊,是个听话的老同志,很好嘛。 白云看着俩人表情,心中顿时了然,又在给老牧同志挖坑,不过老牧去找参谋长是最合适的,毕竟老牧是参谋长带出来的兵。 看完了周小海写的报告,白云把手里报告放在桌子上,就又拿起一颗草莓,别说,确实好吃啊。 看了眼在一旁看资料的李镇山和周小海,白云就道:“连里新来了三个新兵,是我跟指导员去挑回来的。” “所以通信员侯文文就得下到连队班里,不过嘛,我打算让侯文文下到班里之前,先去汽车连学开车。” “你俩有没有想法?” 李镇山和周小海咧嘴一笑。 还用想吗? 学! 肯定要学啊! 开着龙剑车玩漂移,不香吗? 目前,他们熟悉的几个人里,除了王亮亮开车比较稳,经常开车的牧江龙和吴小兵,那风格,只能用粗犷来形容,尤其没有领导坐车的时候,拉他们完全就像是在拉猪,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等咱学会了,也要让他们体验一下猪的快乐! 白云就又道:“小李,邓勇考了两次没过,都是科目二一脚油跑到了八十码,这教训,你要认真吸取。” 李镇山拿着手,一侧头,顿时就睁大了眼睛:“邓班长说他科目二一脚油干到八十码,是真的?” 白云笑着点点头:“把司训班长吓个半死,后来汽车连把邓勇拉黑了,不许他踏入汽车连半步。” 李镇山:…… “白连,明后几天,我们把自制工具弄完,再过去可以吗?” 白云就点点头:“你和周排不用住汽车连去学习,就练车的时候过去就行了,我会与他们领导协调的。” “去年你们没人去学,是去年咱们一直忙着没停过。” “对了,连里新兵和其他人,这几天你们也看看,有没有对开车感兴趣,值得送去学习的,其他单位去学开车是有名额限制,咱们连没有,毕竟我们车比人多,不缺车开。”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点点头:“我们会注意的。” 白云连长说的是没错的,他们连车比人多,各类运载龙剑的装备车就不说了,还有各种工程车,运兵的卡车都排不上号的,吉普车,商务车,大巴车都是有的,配置之丰富,其他单位是无法想象的。 杨振指导员想了想,放下了手里的笔,看着周小海道:“小海,军官不允许驾驶车辆你知道的吧?” 周小海点点头,自然是知道。 “咱们随时都会有紧急任务,这是特事特办,所以你学习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影响,不要和战士们争练车的时间。” 周小海点点头:“我们连车多,我回来练,我自己花钱加油。” 杨桢:…… 你就不能委婉点??? 杨桢笑着摇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周小海是他老上级的儿子,还能说啥?说规矩吗?周小海又不是那种纨绔子弟。 又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 牧江龙就提着黑色袋子回来了。 表情奇怪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偷草莓,诅咒参谋长,被牛追,还碰上了老前辈,然后又去挖人参,一碗参茶,把十四营全端了。” “你们这几天真是多姿多彩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 俩人点点头:“还行!” 牧江龙:…… 不待咱老同志发飙。 李镇山和周小海快速合上手里的资料:“班长,草莓我们还要给老赵班长送点过去。” 一提到老赵班长,牧江龙就没法生气了,就点点头:“去吧!给我留一点,晚上带回家,给你们嫂子尝尝。”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就溜了。 然后连部办公室里,牧江龙给连长和指导员转告了参谋长说的这几天的事情。 指导员杨桢从桌子上的黑色袋子里取出一支老山参。 “这玩意,真有那么猛?” 白云顿时皱起了眉头:“其实就是根干萝卜。” 牧江龙也是点点头:“怎么可能有那么夸张,我那老领导,有时候也挺爱吹牛的。” 然后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饮水机。 晚上开饭的时候。 周小海吹响了集合哨音。 楼下集合的时候。 连长指导员都是鼻孔塞着卫生纸,牧江龙和连里其他几位老班长也是鼻孔塞着卫生纸。 鼻孔塞着卫生纸的,几乎都是抬头望着天空,脚下一个踩蚂蚁的动作。 昌阳看着领导和老班长们的样子,顿时想起了什么,然后额头上再次一排硕大的黑点飘过…… 江小川看着老廖:“廖班长,我给你说过了啊,你怎么还是不信邪?” 老廖望着天空:…… 周奇倒吸一口凉气:“好啊,你们偷我们的老山参?” 没人理会小胖子。 然后就以极其诡异的气氛去到了食堂。 唱完歌。 炊事班长华全站在炊事班门口,吓了一跳,手都抖了起来,怎么,集体中毒了? 老班长里,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不对,是两个,还有站在华全班长身边的司务长。 老廖就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小声交流几句。 华全班长和司务长作为经常跟食材打交道的,听完一抬头,自然也是不信邪的! 进食堂的时。 李镇山对着周小海用下巴指了指炊事班门口:“这是要团灭的节奏啊。” 周小海看着炊事班门口的三个老班长:…… 咱老廖同志,看着也不是好人啊! 然后一个正要进门的新兵,看着杵在门口的周小海和李镇山吓了一跳,是真的往后跳了一步。 “周排长好,李班长好!” 周小海收回目光,看向了毛毛躁躁的新兵,然后眉头舒展开来,顿时就笑了:“你不是新训营咱们一连二排八班的吴鹏吗?” 吴鹏尴尬的笑笑,他怕的是周排长身边的李镇山,因为李班长在新训营是教育过他班长的,而且,当时拿着武装带,一脚踹开了他们八班的门,那一幕,简直是他新训营挥之不去的阴影。 李镇山则是一脸淡然的笑笑,后退一步,让开了路道:“赶紧进去吃饭,到了北山连,就跟到了家里一样。” 吴鹏:…… 当初刚到新训营,新训班长给他说别紧张,就跟到了家里一样,结果…… 然后下连,他分去的是通讯营,接他的班长也是一脸热情,不用紧张,就跟到了家里一样,然后每天晚上几百个俯卧撑,几百个仰卧起坐,铺在地上的报纸什么时候被汗水打湿,什么时候上床睡觉,好不容易凭借优秀成绩熬了过来,还被北山连秘密选上。 结果又来,就跟到了家里一样? 还来这一套? 吴鹏眼前隐隐发黑。 脚下都有些发软。 在新训营,李班长可是和他们八班有过节的,这狗班长一直说自己是养猪的,结果却是北山连的钥匙,绝对的技术骨干…… 自己…… 这日子还有盼头吗? 吴鹏正要跨步进门。 李镇山就又道:“对了,吴鹏,你现在分在几班,刚才集合的时候我没注意,全看连长他们去了。” 吴鹏:“二班。” 李镇山就点点头道:“行,一会我去给纪班长打个招呼,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吴鹏:…… 脚下一个踉跄,果然还是要对自己下刀子了啊…… 吴鹏的班长看着他走路都差点摔倒的样子,顿时就道:“软脚虾吗?” 吴鹏想哭,真的! 这绝对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啊! 周小海看着去吃饭的吴鹏:“瘸子,你刚才关心的话,是不是让吴鹏误会了什么?” 李镇山:“有吗?我们北山连没人会欺负新兵的,这是传统。” 然后吴鹏一边吃饭,一边热泪两行,前段时间下连到通信营,他明白一个事情,班长们越是对你和颜悦色,说明接下来对付你的套路就是更加变态的…… 纪班长看着一边吃饭一边默默流泪的吴鹏,难道是我刚才说的话有点严重了?把孩子吓着了? 缓了缓语气,纪班长就亲切的问道:“小吴啊,是想家了吗?” 哇! 吴鹏终于是内心崩溃,放声的哭了起来。 顿时引起一阵骚乱。 周奇站在一旁一脸认真的道:“我学过几天心理治疗。” 吴鹏一抬头,这又看到了新训营那位胖子班长,那位边打边治疗的胖子班长,把散养班都折磨哭了的胖子班长…… 白云顿时没好气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你们在新训营干了啥缺德事?把一个新兵都吓成这样了?” 三人:…… 周小海就道:“我们啥也没做啊,吴鹏是何宇他们二排的兵,我们互不干涉的。” 什么? 那个话不多,腹黑的何排长,也在??? 吴鹏顿时停止了哭泣。 开始了默默扒饭。 老家有句话,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第136章 想法不一样 见吴鹏情绪突然稳定。 当下是在食堂,也不好多说什么。 众人立马就回了各自的位置,只是偶尔能有人瞟一眼吴鹏,不知在想着什么。 排长何宇执行任务去了。 连队干部这一桌。 杨桢指导员吃饭的时候,就不由对着现在连里唯一的排长周小海道:“小海,那吴鹏可能是有什么心事,吃完饭,你跟着他班长一起去做做思想工作。” 周小海扒着饭点点头,立马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 四班的桌子。 就只有两个人。 李镇山和牧江龙对坐着。 “班长,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是想着他拿地里用化肥种出来的山参,怎么也比萝卜强吧。” “没想到那奸商,居然卖货真价实的老山参给我们。” 牧江龙慢条斯理的吃着饭,鼻孔还塞着卫生纸,轻哼了一声,继续吃饭。 吃完饭,返回连里。 看完新闻。 吴鹏老实的班里坐在小凳子上。 周小海和纪班长一番询问后,面对吴鹏情绪失控的理由,顿时哭笑不得。 周小海递了华子给二班几人,也给吴鹏递了一支,然后笑道:“小吴,别想太多,咱们北山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李班长对你关心的话,是真心实意的,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北山连历来都是对事不对人,你的考核成绩我看过,很好,下连才几天啊,专业第一次,五公里也是全营第一,能被选来北山连,我们都是信得过的。” “就像一班的昌阳,他比你们早来一些日子,你看他有惧怕连里老兵吗?” “你把工作做好,连里没人会为难你。” 纪班长也是笑道:“一班那个昌阳,是小李班长带回来的,你看他刚跟着任务回来,就给我们班送来了草莓,你就该知道,我们连里私下是很随意的。” 想了想,纪班长又道:“除了一班长吴小兵和四班的邓勇,这两人喜欢逗你们新兵,你们注意点就是了,别被坑了,不过他们现在都在外面执行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不用担心。” “至于小李班长,你就更不用担心的,他那个人你接触久了就会知道,认识他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纪班长心里也是感慨,四班的人,都是有点恶趣味不假,但有事,人家都是真上的啊,而且,顶用。 有时候有事真上,那也得看你上了有用没有啊。 李镇山此时正在隔壁的一班。 老廖是会开车的。 于是李镇山就问江小川和昌阳道:“大美,阳子,你俩想不想去学车?” 江小川就来了兴趣:“我倒是想去,开车,是以后到哪都能用得上的技能,只是连里名额就那么几个。” “上次在营区超市,我听咱们一个同年兄弟说,他们单位,为了争抢去学车的名额,还有人背后去给上级献殷勤,然后有关系的,也是四处托熟人打招呼。” 李镇山顿时就笑道:“咱们没那么麻烦,想学就吱个声,但能不能拿下驾照,得凭真本事,考不过自取其辱,也只有自己受着。” 一旁的老廖,作为老同志,看着犹豫的江小川和昌阳,就道:“其他单位,除了一些表现优秀的,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各显本事,因为他们名额有限,车子也是有限的,不像我们,毕竟是独立连连队,各类车辆装备自成一套完整体系,即使全连都会开车,都不会为了开车发愁。” 说到这里,老廖难得的傲娇了一句:“汽车连的车都没咱们多,龙剑装备车就不说了,咱们工程车各种,就连消防车都有两三辆,每周保养车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老廖这么一说,江小川就点点头:“瘸子,行的话,给我把名报上。” 正如老廖说的,他们连的车,确实很多,每周保养车辆,都要忙碌大半天的,操作营有的特种车辆,他们有,通讯营有的,他们有,对了,连队卫生队,医务救护车,野外救护车都好几辆,炊事班也是,还是全军最先进的野战炊事车,还是瘸子跟胖子去年“借”回来的,所以瘸子跟胖子敢去打劫炊事班,华全班长睁只眼闭只眼,那也是有这个因素在里面的。 去年驻训那次,吴小兵班长开着吊车玩漂移做救援,那拉风的画面,一直都在江小川脑海里挥之不去的。 昌阳是新兵,但现在也是习惯了连里直来直去的作风,于是就看着李镇山道:“班长,我们新兵也可以去学吗?” 李镇山笑着点点头:“可以,咱们没有名额限制,但是能不能拿下驾照,得靠自己,没人会帮你说好话。” 昌阳就点点头:“班长,给我也报个名。” 李镇山:“你们刚来的那三位同年兵,你也帮我去问问,那吴鹏对我有些误会,我就不好去问他们了,免得以为我是在整他们。” 昌阳就答应了下来,班长历来就是这样,外表有时候恶趣味的很,有时候甚至还很腹黑,但内里,又是个极其细心的人。 然后老廖就问了点他们自制工具方面的事。 李镇山就道:“材料已经回来了,明天咱们开始动手。” 然后白云就出现门口:“小川,晚上没啥事,你带着他们新兵去训训体能。” 江小川赶紧应下。 李镇山就道:“白连,我也去。” 白云点点头:“行吧,你把小胖子也叫上,狗东西回来也不来打个招呼,有点飘了啊。” 李镇山:“要不我把他喊到连里来?” 白云摇摇头:“算了,看不到,有点想,看到了吧,又要把老子气个半死。” 今年北山连来了四个新兵。 除了昌阳是李镇山直接带回来的,吴鹏,马尚,鲁小财三人都是前两天白云和杨桢去其他单位根据新兵下连情况,接触后,再带回来的。 鲁小财跟着侯文文在学习做一名通信员该做些什么。 吴鹏很能跑。 说是在通讯营干的有线兵,提着通讯线跑了个全营第一的成绩,按照原则,这样的人才,通讯营是不放人的,但通讯营跟北山连是什么私交?而且营长是海军那边交换过来的韦长峰,与李镇山他们私交很不错,白云一提,他也清楚吴鹏跟着去北山连,对个人将来的发展比在通信营长远的,所以放人是水到渠成的。 马尚,就属于极其奇葩的特殊人才了。 乒乓球运动员,是龙国南域府府队的,参加了龙国国家队的选拔,因为矮黑,只能成为陪练,不能参加比赛,所以就一转头参军入伍了。 而余朗师长就有个打乒乓球的爱好,据说军部一位副司令和航天作战中心一位副司令都有同样爱好,这感情好,下次上级来视察,让马尚同志陪着打打乒乓球,就很好嘛! 所以战斗四营,那是绝不同意放人的。 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就动用了北山连选人的权限,点了名。 看上马尚,是因为马尚体能极好,做为乒乓球运动员,个人反应速度那是自然没得说,对于连里一些需要反应速度的专业岗位,是极有用的。 当然,下次余朗师长来连里,让马尚秀秀球技,挫一挫咱余朗师长的虚荣,也还是可以偷着乐滴嘛! 对于这个理由,李镇山和周小海对白云连长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然是四班出去的连长,这恶趣味的心思,就是不一样,味很对,很正宗! 和去年一样。 江小川学着当初王亮亮的口吻道:“咱们连都是靠手吃饭的,单双杠,吊环,攀岩这一类,没有班长在现场,不许私自去锻炼,吴鹏,马尚,你俩要记住了。” 然后跑完五公里。 吴鹏就发现比他们先到连里的昌阳就跑去了营区超市。 而那万恶的李班长和胖子班长跟着陪着他们跑完步,也没有搞什么幺蛾子折磨他们,只是和周排长坐在一旁草地上聊着什么。 江小川看看吴鹏和马尚,就笑道:“走吧,也过去一起坐着休息会,再回连里。” 周奇就让吴鹏坐在他身旁,吴鹏坐着就不敢动了。 因为胖子班长正用手翻翻他眼皮,然后还给他把了一会脉。 然后胖子班长什么也没说,就道了句:“坐着休息会。” 吴鹏:…… 李镇山就笑了句:“他是兽医,你不用担心。” 吴鹏:…… 马尚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胆子就要大很多的。 “李班长,我听班长说,要到你们四班,是不是门槛很高?” 李镇山点点头笑道:“怎么,想到我们四班吗?” 马尚顿时亮眼放光:“想!” 四班是做什么的,马尚如今也知道了,自然是乐意的。 只是高兴不到两秒,就又听李镇山道:“想,是没用的。” 马尚:…… 周小海就在一旁道:“吴鹏,马尚,你俩一会回去给你们班长说一声,明天跟着我们去库房,帮着干点活。” 吴鹏和马尚:…… 周奇就乐了:“明天我也来给你们帮忙,款爷,我会递螺丝刀,你知道的。” 周小海:“滚。” 周奇就看向了李镇山:“瘸子?” 李镇山:“滚。” 周奇:“嘿,明天我还就偏要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竖起中指,晃了晃,这个自来熟的狗比,根本用不着通知的,他还厚着脸皮来询问? 吴鹏和马尚对这一幕惊得不要不要的,在老连队,你敢和排长这样开玩笑?怕是死字不知道怎么写的! 昌阳提着一袋子饮料就回来了。 分发给众人,然后又把余下的钱交给周小海。 周小海接过钱,揣进兜里,然后把饮料瓶盖一拧:“小阳,你怎么就没到我们四班的想法啊?” 昌阳摇摇头:“周排长,我能把我们专业的书背完,都很不容易了,而且我手脚笨,能在一班跟着班长们干活,已经很满足了。” 周小海就站了起来:“大美,你留下,让他们同年兄弟聊聊天,放松一下,再回连里,我和瘸子胖爷去趟卫生队。” 晚上。 熄灯后。 吴鹏小心翼翼的上床,心中也是道,班长说的不假,连里老兵不会折磨新兵。 只是刚要躺下。 纪班长就拿出一本书。 “小吴,时间还早,去会议室看看吧,到时候要考试的。” 看着半本字典厚度的书。 吴鹏直接被干沉默了…… 班长,你们确实不折磨新兵,但你这算不算魔法伤害?精神攻击? 郁闷的来到会议室。 旋即他又乐了。 被魔法伤害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昌阳和马尚。 同年兵之间,交流自然是无障碍且融洽的。 除了昌阳,吴鹏和马尚对视一眼,都是一副,本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你这沙雕也来背书了啊的表情。 吴鹏坐下。 马尚就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老吴啊,以后千万别提想去四班,咱们这点书,对于四班来说是九牛一毛,我现在是成功被劝退。” 吴鹏哼哼了一声:“我才不去四班,我就老老实实待在二班。” 然后吴鹏又看向昌阳:“老昌,李班长就是你新训班长,你怎么不跟着去四班?” 昌阳一抬头:“班长他们班,第一个要求就是过目不忘,江班长给我说过,还有特殊考核,连里都是聪明人,都知难而退,所以我从来没去想过。” 想了想,昌阳又道:“你们之前去的连队什么情况,我也听过一些,咱们连有一点好,内务,训练各种,你自觉做好,班长们并不会多管我们的,这一点,你们放心。” 吴鹏:“那还让我们来背书?” 昌阳:“你可以不背啊,你回班里睡觉,班长也不会说你什么,咱们连全靠自觉。” 吴鹏:…… 不自觉就让我自觉蛋是吧? 看了会书。 昌阳像是想起什么,就又道:“吴鹏,马尚,你们想不想去开车?” 吴鹏和马尚一抬头,俩人都是摇摇头。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昌阳点点头,也就没再多问。 马尚就奇怪的问了句:“老昌,你问我们学不学车,难道还真能让我们去学车啊?” 昌阳点点头:“班长让我问你们的,要学就吱一声,不学也不强求。” 马尚顿时就惊道:“这么随意?” 昌阳点点头:“慢慢你们就会习惯的。” 看着淡定的昌阳。 马尚和吴鹏顿时:……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 吴鹏和马尚跟在昌阳身后。 来到一号库的工具间。 只见一个六期老班长正拿着卷尺在丈量一根金属管子。 一旁的李班长和周排长也正在组装个什么玩意。 工具间外,铁轨上,传说中的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正静静的躺在铁轨上…… 好大,好拉风! 俩人顿时就走不动道了。 昌阳一回头,看着俩人:“你们咋了?” 第137章 学车一 咋了? 你说咋了? 知道啥叫懵逼吗? 现在就是! 不过很快。 吴鹏和马尚压下心中激动,也是跟着昌阳加入了干活中,虽然只是帮忙递一递东西之类的。 但是一天过去。 晚上熄灯的时候。 都没等纪班长开口说话。 吴鹏就捧着专业书:“班长,我去会议室背一背专业。” 纪班长笑着点了点头。 四班。 周小海坐在床上:“瘸子,咱们做的那套工具,明天剩下的精密调校,只能你动手了。” 李镇山点点头:“放心。” 周小海就叹道:“有你真好。” “这套工具,我打听了,厂家那边开价是六位数,所以军代表直接拒绝了,有钱也不是任由他们漫天要价的。” 李镇山则是躺床上,摇摇头:“当初在龙剑厂里,我听老师说过,自从市场化后,就必须要有盈利,不再单靠补助存活,只是随着市场运作,最后发现军队的钱有时候挺好谈的,然后就有打着科技两个字,漫天要价的了。” “而咱们龙国军队在与地方某些方面接触时,不允许让地方吃亏,这是铁律。” “所以也就造成了某些人漫天要价的底气,想想,有时候其实挺气人的。” “就如咱们使用的数显力矩扳手。” “因为涉及太多方面,不采购也不行,而每次返厂调校,开价也是不菲的,但你也没办法。” 顿了顿,李镇山又道:“周排,咱们自制工具,可不要宣传出去,会得罪很多人的,尤其以后他们研发方和生产方一句反正你们会自制,会让其他兄弟单位损失惨重的。” “就算排除其他干扰,但要是让其他兄弟单位学习我们,在他们那种不行也得行的模式下,是会出大问题。” 周小海:…… 想了片刻,周小海抽了口闷烟,他来自龙都高干家庭,自然知道这里面牵扯太多方面,只得妥协道:“行,我懂。” 李镇山就笑道:“不过,随着你和何排这样优秀的军官,越来越多的进入队伍,将来这些事是会慢慢改变的,当下老一辈的,因为时代问题,看问题与你们这样懂行的是不一样的。” “不过,也要学学陆总师,有些事情,要做到润物细无声。” 周小海顿时把烟头扔进了易拉罐里,摇了摇,确认烟头完全熄灭后,就认真道:“瘸子,去军校吧,你外语的成绩,哪怕零分,我也给你想办法!” “我希望将来你能一直跟我在一起,咱们一起前行。” 李镇山摇摇头,看着上铺的床板:“你将来成了你父亲那样的人,说不定我也就成了老赵班长那样,你在高处,我在低处,咱们若还能够遥相呼应,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 周小海想了想,咬咬牙,语气就加重了几分:“但你不能学张老爷子给我玩隐身,这一点,你要答应我!” 李镇山把被子往胸口一拉:“再说吧!” 因为操作营轮流实操结束,北山连自然也就闲了下来。 白云让李镇山他们去学开车,最主要也是怕这帮闲不住的年轻人在连里搞事情。 去汽车连折腾,总比在连里折腾好嘛,还能学点开车技术。 自制九号龙剑航天运载的一些操作工具完成后,周小海也是遵守了之前与李镇山的约定,只上报了老廖江小川他们其他几个专业组自制工具的事情。 这是能申请功勋的。 炊事班改造一下炉子,生产连改造一下劳动工具,都能申报功勋,他们给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自制一些操作工具,含金量自然不低的。 连里一上报,师里很快就进行了查证,然后师政委和师主任,立马就进行了批复。 给予了充分肯定。 因为去年看电影那事,北山连与宣传科闹了些不愉快,还把宣传科科长送走,这是严重的打脸事件,于是宣传科干事下连里寻找宣传资料时,就有些敷衍。 不过也好,双方正好各取所需。 宣传科干事为宣传科找回了面子。 也正好如了江小川和老廖的愿,他们也不想被大力宣传,因为自制工具背后推动者,毕竟是李镇山,而且关键的一些手搓零件,都是李镇山帮他们完成的。 吴鹏和马尚,为了证明某位姓李的班长是在给昌阳吹牛,学车的名额,他一个班长说了算数?也就昌阳你这老实人相信啊,你是还是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啊。 于是那晚后来他俩改变了主意,给昌阳说他们也要学车,好等他那位班长没把事办成,让昌阳看清某些李姓班长吹牛皮的嘴脸。 只是第二天,他俩去了一趟库房,就把这事忘了。 但昌阳没有忘记,老实的给李镇山说吴鹏和马尚也想学车。 李镇山就把名单报给了周小海,周小海看也没看的就交给了连长白云,白云也是看也没看的就把名单报了上去。 然后吴鹏和马尚打包好行李,站在北山连楼下,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混熟了地盘。 得。 又要去汽车连继续当新兵了…… 不过俩人最郁闷的还是,为什么李班长和周排长不用住在汽车连? 只在练车的时候去汽车连就行了? 还是四期老班长接送? 这是什么待遇? 其他营团的营长,团长也没这待遇啊! 对于过目不忘的李镇山和周小海来说,科目一和科目四的理论考试,本身就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强制住在汽车连是没任何意义的。 而在汽车连,吴鹏又碰上了他的新训班长,居然也到汽车连学车。 好家伙,还和新训班长陈于飞分到了一个班,成了现在的同班战友…… 每个单位训练司机的方式是不同,有的有专门的司训大队,也有甲六师这样自己汽车连就可以训司机的,虽然地点不同,但情况都几乎一样,不管是到司训大队学车,还是甲六师这种的汽车连学车,到了汽车连,不管你几期军士,不管你几年兵,都是一个待遇,按照新兵来。 到了司训大队,还是汽车连学车,就是见着两年兵,你都要喊班长的…… 于是吴鹏就看见自己吹牛不打草稿的新训班长陈于飞,竟然红着脸喊一个上等兵刘班长好,对方回应他的只是一个点头。 好尴尬。 吴鹏赶紧装作没看见。 然后汽车连的上等兵司训班长就看着吴鹏这个新兵,笑道:“你新训班长是谁,不会是瘸子吧?我刚看见他送你们过来的。” 瘸子就是李镇山班长,吴鹏是知道的,但面对这个灵魂拷问,吴鹏只得看了看陈于飞:“李班长是昌阳的新训班长,我新训班长就是陈班长。” 上等兵:…… 然后刘明明就笑道:“你们这样的还真是少见啊。” “我跟瘸子是新训营一个班的战友,我是因为在家做过驾校教练,当初本来是去做纠察的,然后又被抓来了汽车连。” 刘明明解释一句,然后就看着昌阳:“我听陈功超说瘸子去了教导营训新兵,你真是瘸子带出来的?” 昌阳点点头。 昌阳顿时就道:“刘班长,你也是散养班出来的?” 刘明明笑道:“怎么,你们也叫散养班?不会也是一排四班的吧?” 昌阳点点头。 刘明明笑了笑,顿时就摸出了烟,昌阳不抽,他就转手递给了陈于飞和吴鹏。 陈于飞:…… 难怪刘明明这个上等兵这做派,他觉得有些眼熟,原来跟李镇山是一个班出来的,这从容淡然的气质,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刘明明又看着昌阳道:“你班长他不来学车吗?我怎么看他来了,就又走了,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昌阳就老实道:“班长和排长只在练车的时候过来,其余时间他们不来的。” 刘明明把烟点燃,点点头:“这是他的作风。” 然后扫了陈于飞和吴鹏一眼,刘明明又道:“陈班长,吴鹏,其他什么话,我就不多说了,规矩就是规矩,你们现在一切按照新兵的来,新兵下连是什么样子,你们就是什么样子,不要让我为难。” 陈于飞赶紧一个立正:“是,班长!” 刘明明点点头,懂规矩就好。 然后门外就传来报告声。 “报告!” 刘明明一回头,顿时人就愣住了。 周奇提着行李:“狗比,你他妈不是驾校教练吗?也跑来学车?” 刘明明:…… 然后周奇就又看看其他人,好家伙,都是熟人嘛。 “陈班长,你也来学车?” 陈于飞:…… 周奇就不怀好意的看着昌阳:“你那狗班长学车居然不叫我,我只好自己来了,对了,他人呢?” 众人:…… 刘明明嘴角抽抽:“胖子,我是司训班长。” 周奇点点头:“咋了?” 俩人都是新训一个班的,给面子,那是伤感情的。 刘明明:“我帮你铺床。” 接过周奇的行李,刘明明就道:“瘸子不是只在练车的时候才来吗,你怎么还住过来了?” “什么?” 周奇顿时一惊:“还能这样操作?” 不待刘明明反应,周奇又抢回了行李:“那我先回去了,也练车的时候再来。” 刘明明:…… 周奇正要走,然后又道:“大美不是也来了吗,你把大美要到你们班啊,都是新训一个排的兄弟,该照顾还是要照顾。” 刘明明:…… 点点头:“好。” 屋内几人:…… 刘明明就跟着周奇出了门,一边谈着什么就下了楼。 再次返回的时候,刘明明果然就把江小川从他班带了回来。 江小川先是对着陈于飞喊了声班长好,然后昌阳赶紧上前帮忙铺床。 内务整理完毕,江小川这才看着刘明明道:“我也是服了,你们班出来的,到哪都吃得开啊。” 刘明明想了想,大美说的没有错,目前他们班里混得最差的就是陈功超了,但人家好歹也是纠察班的,就问你有个新兵同班战友在纠察班爽不爽就完了。 “对了,瘸子和胖子来学车,你别光顾着高兴啊。” “他俩在一起的破坏力有多大,你比我清楚吧?” 江小川苦笑着摇摇头:“现在还加上了一个周排长,我们连里都称他们坑货三人组,好像师长也是这么笑骂他们的,去年瘸子被称作连长杀手,你应该知道吧?” 刘明明:……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然后赶紧就道:“我得赶紧给连长和其他班长们打个招呼,可别把咱连长送走了。” 走到门口,刘明明却又是停下,转身就又回来了。 “大美,你说我操这心干啥?” 江小川呵呵一笑:“谁知道你的。” 一旁陈于飞几人:…… 好家伙,你们完全把我们当透明人啊? 然后几人就看着司训班长刘明明突然笑道:“我带他们玩漂移,学不会,一人一脚,难得有个机会踹他们,要珍惜才是。” 众人:…… 第138章 学车二 几天后。 科目一考完。 科目二就得练车了。 李镇山三人就坐着牧江龙开着的车过来了。 学员很多。 与其他学员不同,吴鹏和马尚有些格格不入,因为他俩本来无心学车的,纯嘴欠,在这里被迫营业。 现在好了。 重温一遍新兵装孙子的感受就不说了。 要是考不下来,回去你怎么交代啊? 简直骑虎难下。 俩人都暗自下决心,回连里后,以后再也不乱开腔了,因为连里都是要么不说,要么就要说到做到的人…… 他们班里,刘明明班长对江小川班长是极好的,没办法,人家是新训营战友,然后昌阳就让他俩羡慕了,就因为是李班长带出来的兵,刘明明班长和李班长是新训同班战友,都是散养班出来,对昌阳好得简直不要太过分! 平时的各种劳动,刘明明安排给昌阳的,都是最简单,最轻松的,然后还私下偷偷教学,甚至这练车的时候,刘明明给予昌阳的练车时间,那都是绝对的充足。 吴鹏不仅感叹,比他班长陈于飞殷勤了不少烟还管用啊。 但人家这明摆的双标行为,你又无可奈何,谁叫人家亲近啊,而且汽车连,连里也不管不问,刘明明一个上等兵,能直接要人换班,就李班长一样,你敢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等兵? 他甚至相信,谁要私下去打小报告,刘明明肯定会拿着你的报告材料,来找你表示歉意和真诚沟通的。 为啥? 因为刘明明班长带着李班长和胖子班长一上车,众目睽睽下,就和周排长把烟叼上了,四个人挤在驾驶室,一脚油,卡车就出了营门…… 班长…… 我们还没上车啊…… 那天杨桢指导员提醒周小海和李镇山,不要与其他战友抢练车时间。 牧江龙看着几人:…… “指导员是白担心了啊。” “人家根本不用抢。” “汽车连的,直接带他们起飞……” 但身为班长,牧江龙还是要去给汽车连的连长说说好话的。 连长乐呵呵道:“老班长,没事,练车嘛,就是费点油,但我们连能拿着那辆全军最先进的野战炊事车,执行任务时,路上就能做饭,兄弟们也都能吃上一口热菜,这可还得谢谢你们啊。” “我知道,是你们来学车那两位同志,给我们“借”回来的。” 连长敬重的看了眼牧江龙这位四期老班长,然后又道:“老班长,小刘的技术,放一百个心,他去年参加军部特殊驾驶考核,第一名。” 牧江龙:…… 连长想了想,又接着道:“老班长,你们司机要是不够,用得上的时候,尽管开口,我们的驾驶员,你们放心。” 牧江龙就知道这连长在打什么歪心思了。 汽车连没有特种车辆,这连长就是想有机会,让他的兵到北山连试试那些特种车辆,练练手,而且估计这连长还会亲自带队,无他,可能也就是想看一看九号龙剑一眼。 笑了笑,牧江龙就道:“这事,我会给我们连长建议的,好几次出任务,我们司机不够,都还从操作营借调了几位班长过来。” “倒是忘了,连长你们这里才是驾驶员的摇篮。” 汽车连连长顿时就会心一笑,都是老狐狸,说话都很有意思。 然后一招手,连长就喊来了一位排长:“五排长,再安排辆车,你和王班长跟着,把那几名学员带上。” 吴鹏更震惊了。 在他眼里,牧江龙班长只是过去与汽车连连长小声交流了两句,连长就又单独给他们安排了车子。 出了门。 练车? 练个屁! 小镇外。 公路旁。 刘明明把车一停。 李镇山几人就下了车。 啪! 车门一关,一锁。 李镇山望着公路远处的小镇。 “明明,你说的那家面馆真有那么好吃?” 刘明明把车钥匙揣进裤兜:“必须的,我都跟班长每次运输任务路过,都要去吃的。” 周奇两眼放光:“我要多加五个龙币的臊子。” 周小海:“胖爷,瞧你这点出息!我再给你加个鸡蛋。” 周奇顿时竖起大拇指,朝上的:“款爷,霸气!” 刘明明看着俩人笑了笑,然后又看向李镇山:“瘸子,工作上事情,规矩我懂,不多问,耗子和松松两人,一个去了维和,一个去了海军那边,你现在有消息吗?” 一边走着。 李镇山就道:“耗子去了之后,我也问过战斗一营的熟人,有纪律,所以没有消息。” “松松本来是在教导营干文书,后来跟着之前的通信营营长去了海军那边。” 想了想,李镇山还是隐瞒了后面他们去海军那边见过面的事,然后又道:“估计那小子现在比我们谁都过得好,你知道的,他写得一手好字,去哪都混得开。” 刘明明点点头:“兄弟们过得好,就行。” 然后李镇山就又问道:“你今年留队吗?” 刘明明想了想,也不隐瞒:“去年我参加军部特种驾驶技术,拿了第一,给了我一个乙等功,连长说今年要送我去军校,不过报告交了上去,暂时还没有答复。” 一旁听着二人对话的周小海就道:“去军校也是要等统考过后一起入学的,你总不能去插班吧?现在刚过完年才多久,时间还早。” 刘明明看着周小海,这位比他们大不了一两岁的年轻排长,可是过来人了。 “周排长,我们这种去军校,是不是跟你们区别很大?” 周奇也是收回目光,看向了周小海,等着周小海回答。 周小海想了想就诚恳的道:“有些方面,肯定是有差距的,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不过你们只要不犯错,都能顺利结业,只是你要摆正心态,不要去与别人成绩好的比星星。” “在这个大环境下,没办法,知道吗?” 听完,刘明明就沉默了。 一旁李镇山想了想就道:“不像以前了,当下提干还能走上高位的,都是凤毛麟角,明明,做好自己,走到哪步是哪步,你可是咱们班里唯一提干的,将来吹牛皮,你就是我们牛皮里的主角。” 周奇顿时也笑道:“是啊,将来碰到熟人,也能吹牛咱们班出来了一个提干的,老子不行,老子兄弟行啊。” 刘明明看着俩人,然后就笑了:“你们还是先好好学车吧,考试科目学的学的都是皮毛,我私下教你们一些过硬技术。” “对了,你们可别想着开拉龙剑车玩漂移。” “是要直接处分滚蛋的。”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就道:“想啥呢?怎么可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周小海在一旁也是点点头:“我们是老实人。” 刘明明眯了眯眼睛,看着三人:“行,我假装相信你们了。” 到了店。 刘明明估计是常来,与老板已经混熟了。 给他们端来的刀削面那是保质保量的。 周奇加臊子的要求还被老板直接拒绝,看不起谁能?老板一勺子牛肉给周奇碗里铺的满满的。 看着满满一碗,周奇:…… 刘明明就笑道:“胖子,别多想,王叔的儿子在边防部队,说来也巧了,跟我们是同年兵,虽然大家都不认识。” “他家面好吃,所以我们练车出来,也就经常来。” 闻言,周奇本来就要脱口而出,怎么不说他儿子牺牲了,来感动一下我们呢?但想了想,周奇又把调侃的话忍了回去,因为现在他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嘴,怎么总有灵验的时候?简直是怪事。 周奇难得的说了句好话:“平平淡淡,平平安安,一切安好,挺好。” 听到这话。 李镇山和周小海终于是放下心来,这才把夹在筷子上的面塞进了各自嘴里,嗯,又香有劲道,绝对手工制作,不是机器弄出来的那种! 晚上。 白云连长站在窗前,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因为。 车库的灯,亮了! 还好。 三个狗东西,只是把自己那辆吉普车开了出来。 练练车。 没什么的。 白云就返回了办公桌。 过了会。 杨桢指导员看了会书,就站起来,走到窗户旁透透气。 “连长,晚上是有什么任务吗?” 听着指导员的话,白云顿时就站了起来,走到窗旁。 再一看。 整个人几乎都要炸了! 一转身,拿起放床上的武装带就跑了出连部。 车库外。 周奇啧啧道:“这消防车操作完全不一样啊。” 周小海坐在旁边的野战救护车上:“胖爷,你们这救护车玩漂移,咱受伤的兄弟会不会有意见?” 周奇拍了拍消防车的车门:“款爷,咱只救命,不考虑受伤兄弟的情绪,毕竟活下来,才有资格讲意见。” 李镇山从一旁龙剑车上跳了下来。 “周排,这龙剑车怕是要A级驾照,咱们学的是b级驾照,不能开拖挂的,与准驾车型不符。” “抓着是要吊销驾照的。” 赶到的白云。 好家伙,去了汽车连学车,连与准驾车型不符,抓着吊销驾照都知道了? 白云顿时骂道:“你都知道与准驾车型不符,要吊销驾照,还玩?” 李镇山尴尬笑笑:“连长,咱这不是还没驾照吗?咋吊销?” 白云:…… 一旁周奇手里拿着毛巾,点点头:“连长,我们就是擦擦车。” 看着停了一排的各种车辆。 白云拿着武装带,缓缓的抬起了手。 周小海赶紧道:“连长,咱们有事不是第一时间逃命吗,所以我们就来熟悉一下各种车辆,为的是一上车就能走,撤离快。” 白云:…… “真不是来练车?” 三人赶紧摇头。 “真是来熟悉车辆?” 三人点点头。 “熟悉完,再练车?” 三人点点头,然后又集体摇头。 白云:…… 第139章 学车三 放其他连队。 私自打开车库。 私自动用装备车辆。 这已经不是纪律问题了。 而是应该关多久的问题。 但是李镇山,周小海,周奇,这坑货三人组,那是要关系,有关系,要能力,有能力,要功勋,有功勋。 白云还能怎样? 又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 于是三人老实的趴地上。 白云挨个拿着武装带抽了一顿,抽的都是不痛不痒的地方。 “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白云怒骂了一句。 三人什么鬼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李镇山有权限卡片,动用车辆,是没有一点问题,但白云必须给三人上上紧箍咒,不然下次师徒四人出门,还不这三兔崽子会开着车把自己往哪里送呢! 李镇山默默的伸着手,拿出了自己的特殊权限卡片。 白云:…… 收好武装带,白云就怒道:“老子就是看你们不爽,属于泄私愤,不服就把我送走!” 李镇山:…… 又默默收好了卡片。 缓了缓,白云才让人起来。 看着停了一排的各类车辆。 “指导员刚下来,你们这无法无天的行为,让指导员怎么想?” “你们这一带头,以后指导员还敢管连里的人吗?” “余师长是说过,你们就是把师部大楼掀了,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但规矩还是规矩,还是要注意影响,你们要是去了其他单位,是不是也想动用权限,随意动用车辆?” 白云看着三人又道:“就像去年,削权只会势在必行。” “你们要庆幸咱们是独立连队,这事仅限于咱们连里内部处理。” “周排长,回去补一个夜间装备保养的维护记录。” “你们开着吉普车练练手,我不管,这些特种车辆,非紧急情况,不得动用权限调度,知道吗?” 周奇挠挠屁股:“白连,我怎么感觉,你就是想揍我们一顿。” 白云把手背在身后,武装带捏在手里,看了周奇两秒:“参茶喝多了,上火,泄泄火,怎么了?” 周奇:…… 然后又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白云又道:“把车停回车库,然后去一号库把螺丝给我拧五百遍。” 三人:…… 然后来到一号库。 值班室的灯亮着。 老赵班长还在学习着呢。 看到白云,老赵班长连忙起身,给白云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对着李镇山三人微微点头。 听完缘由。 老赵班长就笑着道:“白连,你当初和邓勇开得,可是真拉着四号龙剑的车啊。” 三双充满怀疑的眼睛顿时就看向了白云。 白云轻咳一声:“老班长,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嘛。” 李镇山几人幽怨的去了库房内,拧螺丝。 出来的时候。 发现白云和老赵班长已经在剥着花生,喝上了小酒…… 周小海看了眼周奇。 周奇立马会意,拿上周小海给的龙币,就小跑着往营区超市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落座。 老赵班长剥着手里的花生,就笑道:“你们啊,在龙都干的事情,为咱们师拿下九号龙剑,是立了汗马功劳的,就算没有给予功勋和宣传,但是在上级眼里,他们是不会忘记的,所以你们一言一行,现在可不能再像去年一样了。” “白连长对你们实施惩戒,你们是聪明人,知道为什么的。” 李镇山拿起酒瓶,给老赵班长和白云把杯子满上,然后笑了笑:“白连真要揍我们,就是拿脚踹了。” 周小海也是抓起一把花生:“老班长,你知道我们的,挨打不还手,是不可能的。” 白云端起杯子,点点头:“有时候,是要做点什么让别人看的,不愧是咱们四班的。” “前面你们自制工具,虽然宣传科敷衍了事,但师长和参谋长还是很不高兴的,因为之前争取九号龙剑,师里正愁不知道该如何表彰你们。” “趁着机会,抽你们一顿。” “是好事。” 周小海点点头:“因为我们的特殊性,师里表彰和不表彰,都是很尴尬的,这样默认了功过相抵,也是挺好的。” 白云就笑道:“想玩漂移,等驻训什么的,离开了师里,在外面随便浪,本来就是训练,不浪怎么能提升技术,车本来就是给人开的,只是在家里,很多时候是放着给人看的。” 李镇山吃着花生米,也是点点头:“在家装乖,在外撒野,这个我们懂。” 然后李镇山看着白云又道:“白连,明天能不能申请一下九号龙剑的转运车的使用?空车。” 白云放下杯子:“说说理由。” 李镇山就道:“汽车连的人,对我们太热情了,咱们也给他们一个面子,免得其他学员心里不舒服,也能提提他们的士气。” 白云想了想,就看向一旁老赵班长:“老班长,上次老廖说新来的转运车,驾驶操作有些问题,明天让汽车连的兄弟帮我们试驾一下,找一找问题,可行吗?” 老赵班长就笑了笑:“汽车连是专业的。” 白云就转头看向李镇山:“但是龙剑转运车也是需要特种操作证的,明天你问问他们有没有,有的话,我就批个条子,请汽车连帮我们改进驾驶技术。” 李镇山就笑道:“刘明明去年参加军部特种驾驶比赛,拿了第一,今年可能要去军校,我这是顺带给他送点成绩。” “咱们师政委,听说就是驾驶龙剑车,从士兵提干的。” 四班内部讨论什么都是直来直说的,所以李镇山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其他想法。 白云是知道李镇山不愿意成为军官的,他给李镇山铺过很多路,但李镇山都是拒绝的,一心只想做个兵,但这个兵愿意为兄弟铺路,他还能说什么?就如上次连里送走两位定向军士,他和杨桢指导员不好出手,李镇山配合着把人送走,其实也是在为连里老兵留名额的。 “你的申请,我批了。” “而且你们已经挨了揍,师里也不可能再对你们施压的,这次就算知道非常规动用车辆,毕竟功勋没能给你们,你们又提前挨了揍,他们还要继续揍,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毕竟余师长给你们许过诺言的,这样大家也都好做。” 周小海就和李镇山点点头。 对于能操作真理弹的他们来说,其实用不着这样麻烦的,但拿着特权给上级宣示拳头,那就是大忌的,就如真理弹一样,有和没有是两回事,用还是不用,也是两回事,你总不能有,就随意用,是吧? 就跟他们的特殊权限一样,不是拿来给自己无事装逼的理由。 第二天。 刘明明来北山连开车了。 本来对汽车连特殊照顾某几个人,学员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但是今天的学习,大家都集体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为啥? 因为要是你能把龙剑车请来,你也可以! 对于甲六师的他们来说,大家都知道自己是搞龙剑航天运载器的,但老兵们都知道一个事实,真正能接触的,就那么一小撮人,对于他们大部分人来说,别说现在的九号龙剑长什么样子,就是运载的车辆,也是见不到的。 现在。 见到了! 原先的敢怒不敢言,变成了现在的骄傲和自豪! 学完车回去后。 一句你们见过龙剑车吗? 能把战友怼个半死的。 我见过。 还摸过! 怕是能把战友羡慕得吐血! 早知这次学车,能有这番奇遇,那就是挤破脑袋也要去啊! 学员中,也就昌阳,吴鹏,马尚三个新兵,还有一个上等兵江小川,也就他们内心毫无波澜的,因为不仅车,车上保护筒内的东西,他们都见过的,他们是北山连的。 吴鹏就听一旁的江小川班长小声的问李班长道:“瘸子,你们调用车辆,代价怕是不小吧?” 然后吴鹏就见李镇山看了眼兴奋无比的学员们,淡淡的道了句:“我跟周排和胖子,被连长拿着武装带抽到半夜,现在屁股都还疼着。” 吴鹏:…… 李班长和周排长会挨抽? 他是不信的。 然后汽车连连长就集合了队伍。 站在龙剑车下,他双手叉腰,意气风发。 一扬手。 “同志们!” “只要把驾驶技术练好!” “大家都是有机会接触到龙剑车的!” “想不想开一开龙剑车?” “想!”声音穿透了很远很远。 连长放下手,轻轻一笑:“想开,那也要先把驾照拿下来嘛,就像刘明明同志,伍凯同志,杨若华同志他们,拿下驾照,技术过硬,才有机会的。” …… 看着刘明明开车拉着那几位特殊学员出门了。 连长背着手,和指导员站在一起。 “刘明明,会驾驶龙剑车,技术还过硬,这下上面没任何理由再压一压了吧?” 指导员点点头:“咱们的后备干部培训的不错。” 出了门。 刘明明很高兴,连里,目前能开过龙剑车的,就只有他一个,而且还是他从北山连开回来的,后面试车的几位班长,别提多高兴了,虽然他们还在连里场地试车,没能出门,但对他们来说,也是以后足够炫耀的资本了。 毕竟身为驾驶员,一辆超跑,一辆龙剑车,放在你眼前,是个老司机都知道选择什么车,超跑什么的,那就是连浮云都算不上…… 心情高兴,刘明明甚至也开起了玩笑。 这会是李镇山在操作车辆行驶。 “瘸子,前面有个水坑,挂跳挡!跳过去!” 跳挡? 李镇山一低头,看着挡把,有跳挡这玩意? 刘明明直接一巴掌就过去了,打在李镇山手背上。 啪! 下手极重! “换挡不许看挡!” 李镇山:…… 一旁周奇和周小海顿时倾斜身子,好奇的看着挡把:“明明,这车还有跳挡?” 然后俩人突然就:…… 周奇顿时就骂道:“狗比,调戏老子!” 刘明明嘿嘿一笑:“一会练完车,我给你们演示如何让车跳起来。” 然后周小海把车开回训练场。 刘明明就坐上了驾驶位。 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手里的烟头弹出车外。 烟头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地方驾驶车辆与我们驾驶是不一样的。” “并不是我们开车狂野,是我们要应对各种复杂的环境,还要讲究速度,所以必须要有过硬的骚操作。” “我知道你们经常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所以驾驶车辆,我必须教你们一些特殊技巧。” “坐好了!” 唰! 李镇山和周小海神色一紧,赶紧拉下安全带,系好。 周奇慢了一步,还没来得及抱怨。 刘明明一脚油下去,几人的推背感瞬间而来。 然后李镇山三人就感觉刘明明开着车,仿佛是冲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样。 突然。 利用一个斜坡,车,真的就跳跃了起来…… 师长余朗和一行人正好路过。 看着腾空飞起来的卡车,车尾还带着滚滚尘土飞扬。 余朗甚至清晰的看到了副驾驶上,小胖子那张着的破嘴,明显不是惊恐,而是很有情绪的在问候人…… 第140章 任务到来 随行人员。 本以为余朗师长要呵斥这种不安全行为。 刚有人要说点什么。 余朗看着卡车在汽车训练场的各种路障来回急速穿梭。 “这开车的驾驶员,以实战为背景,技术很不错!” 众人:…… 师长都定了调。 众人肯定不会犯傻还去说点什么不好听的话,除非你自己想找抽。 然后余朗就把目光看向另一边。 李镇山和周小海他们为了九号落户甲六师,背后是默默付出过的,甚至九号龙剑落户后,他们又配合着完成的各项工作也是积极的,而自制使用工具,更是给师里省了很大一笔开销,而师里却还没有对他们有所表示,因为有些事情是不能公开的,他也此事犯愁着。 于私,在龙都的时候,大家的相互配合,把甲八师和甲九师戏耍,这份情谊,余朗一直就觉得十分亏欠几个小家伙的。 本想利用自制工具进行一个宣传,从而给予一定表彰,但宣传科的敷衍,让他很恼火! 而今天,北山连调度龙剑转运车到汽车连,让汽车连帮忙试驾,加上昨晚白云抽打李镇山他们的消息也传到了他耳里,什么用意,余朗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所以这次非任务调用车辆,连一向犟种的金副师长都只说了一句,让汽车连的驾驶员帮忙试驾,没问题,符合规矩。 比起以往许多人从入伍到到退伍,都不知道自己甲六师是做什么的,或则知道甲六师是搞真理弹航天运载器的,但绝大部分人,连龙剑车都未见过的,更别说龙剑是什么样子。 今年新训营为了征兵,第一次公开了甲六师的属性。 在新训营也公开了甲六师之前操作过的龙剑型号,是提高很多新兵们的积极性的。 但很多人,下连后,面对真实而枯燥的训练和生活,情绪还是有的。 李镇山他们这次只是动用一下龙剑转运车,对于汽车连来说,还是学员来说,无疑是一次精神上的巨大弥补。 至于单独练车? 这点油,这破卡车。 与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还有真理弹相比,算得了什么? 余朗自然是不多过问的。 他知道李镇山和周小海不会做出过火的事情来,毕竟还有老班长在看着呢,有问题,老班长是会站出来的。 若是再有人有意见,逼的周小海飚一句他爸是周司令出来,那乐子就大了。 于是余朗就带着一行人就往另外的一个单位去了。 而训练场。 在把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成功甩晕,甩吐。 刘明明这才心满意足的把车一停。 “好了,你们试试,胆子要大!” 李镇山一边在路旁吐着,一边竖起大指。 周奇直接就骂道:“果然是一个班出来的狗比,坑自己人绝不带水分啊你?” 刘明明嘿嘿一笑:“不服,打我啊?” 这个要求。 李镇山和周奇自然是要满足他的。 刘明明被按在地上,挣扎的看着周小海:“周排长,救我!” 周小海抽了口神仙烟,望着天空:“云好白啊。” 刘明明:…… 起身后,刘明明拍着身上的泥灰,纳闷的道:“你俩狗比什么时候还学了擒拿?” 周奇乐了:“想学吗?你们汽车连有室内训练场吗?” 李镇山点点头:“我们教你。” 刘明明:“得,可别,新训营的时候,班长就对你特别照顾,咱们到下连,能和班长五五开,也是因为瘸子你能和班长五五开,我们纯躺了个五五开的称号。” 周小海走近,拍拍刘明明肩膀:“小刘啊,想不想成为汽车兵里最能打的啊,练完车,我们帮你进步一下。”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要互帮互助。” 刘明明:…… 然后刘明明坐上副驾,李镇山几人也就开始了轮流练车。 在几周刘明明连打带骂的训练中。 最后,李镇山他们也终于是掌握了过硬的驾驶技术。 一次性的就通过了几个驾驶科目的考核。 北山连。 牧江龙老怀欣慰的看着周奇开着救护车稳稳停下。 “小胖,开车就是要这样,一定要稳。” 李镇山和周小海坐在消防车上,把手里驾照拿着给牧江龙扬了扬:“班长,上车,带你走一圈。” 牧江龙笑呵呵的上了车。 “作为老司机,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可以问……” 我字还没出,强烈的推背感就传来了。 牧江龙脸色一变,赶紧,立马,极速,栓好了安全带。 哐! 利用一个斜坡,消防车腾空而起。 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站在连部窗前:…… 白云额头飘过一条黑线,悠悠道:“我怎么感觉让他们去学车,是个极大的错误呢?” 杨桢捧着水杯,嘴角抽抽:“连长啊,我的建议是,咱们出门,千万别坐这位开的车。” 白云想了想,默然的点了点头。 车库门口。 车一停。 一熄火。 李镇山下车就往周奇坐着的救护车跑了去。 周小海正纳闷呢。 你跑啥? 然后看着牧江龙从腰间解下武装带的动作,他脚下立马就动了。 “胖爷,打火!快,打火!” 飞上救护车。 车门关闭的那一刻,救护车滋的一声,就飞奔了出去,往卫生队去了。 “班长,把车停好!” 一声吩咐从救护车的车窗传来。 牧江龙拿着武装带的手都在颤抖! 难怪小胖要开着救护车过来,难怪以小胖大大咧咧的性格,开车还那么稳!是演给自己看,好让自己没有防备的上了李镇山和周小海的车。 这三兔崽子,故意给自己下套呢! 不过几个兔崽子倒真是把车技练了出来。 放下手。 牧江龙笑了笑,看着远去的救护车:“白连和邓勇当年光顾着野,没拿下驾照,还行,这三兔崽子,至少把驾照也是拿了下来,比他们强。” 转身。 牧江龙就上了消防车,然后缓缓把消防车停入了车库。 卫生队门口。 李桃桃手里提溜着医疗包。 “来得正好。” “送我去趟通信营。” 一上车。 周奇挡位一挂。 李桃桃就看见李镇山和周小海排长立马就捆上了安全带。 笑了笑,李桃桃就道:“这就是你们新手的毛病,老司机都不拴安全带的。” 话刚说完,李桃桃站在车里,顿时往后一个踉跄,救护车就飞了出去。 通信营门口。 周奇一手趴在车窗上:“班长,一会我开车过来接你。” 李桃桃嘴角一抽:“你们下来,车钥匙给我,一会我自己开车回去。” 周奇:“班长,那我们怎么办?” 李桃桃:“走回去。” 周奇:…… 自从学会了开车,拿下了驾照。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都认为脚是多余的。 出门不开车,浑身不得劲。 三人可怜兮兮的走着。 “胖爷,你说你,在桃子姐面前秀什么车技啊?” 周奇走在最后面,一边甩臂,走着标准的齐步,一边哼哼一声:“款爷,我这是正常驾驶,没学瘸子把消防车开的飞起来,已经很低调了。” 走在中间的李镇山就不乐意了:“下次把白连长忽悠上车,让咱连长也体验一把拉猪的快乐。” 最前面的周小海顿时点点头:“这个意见很好,作为排长,我同意了。” 然后走着走着。 周小海突然一个转弯,低头就走。 李镇山看着正对面回家属院的牧江龙,赶紧头一低,也跟着转弯。 周奇走着,突然发现视野瞬间开阔了。 只见对面不远处一个四期军士班长正笑眯眯的对着他招手。 周奇:…… 然后三人低着头站成了一排。 牧江龙背着手,哼哼一声:“跟我回家属院。” 嫂子炒的回锅肉,那是一绝。 周奇用手拿起大片肉放进嘴里,香! 牧江龙拿着纸巾擦擦筷子,看着直摇头。 李镇山起身接过嫂子端来的菜:“嫂子,够了,我们吃不完的。” 嫂子笑了笑,手在围腰上擦了擦:“就一个汤了,你们先吃着。” 看着嫂子去了厨房,周小海才一扭头,看看牧江龙:“班长,你让我们上家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牧江龙点点头,拿着筷子道:“九号龙剑咱们专业的维修操作手册,我和老赵已经编写出来,你们一起参与的,我和老赵也进行了修正,剩下就是你和小李帮着录入电脑,顺便再看看有没什么要补充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点点头,等着牧江龙的下文。 “小李,去年七号龙剑列装时,你是经历过的。” “周排长,你是后面才下来,还没接触过。” “现在咱们一切步入正轨,曹总师那边也把战力评估交了上去。” “估计就是过几天,咱们师就得来一场围绕九号龙剑的实战演练任务。” “毕竟上级不光只看报告,是要看到我们师实际的行动力量。” 周小海点点头,这点无可厚非,九号龙剑交给了甲六师,你刚给上级一份书面报告,肯定是不行的,实战演练是必然的,不然怎么检验围绕九号龙剑的实战能力? 李镇山拿着纸杯,就问道:“这次是不是要我们随队伍?” 牧江龙就点点头:“从接到命令到操作营,你和周排长全程跟随,我和老赵班长在家守着。” 然后牧江龙又看向周小海:“其他几个专业组的,你和小李拟个名单,交到白连长那里,这是九号龙剑第一次全程实战演练,务必做好一切。” 连里。 昌阳被吴鹏和马尚拖着去了营区超市。 看着怀里的方便面火腿肠。 昌阳一脑袋问号:“吴鹏,马尚,我没钱结账啊。” 吴鹏顿时笑道:谁让你结账啊,马尚结账,他有的是私房钱。” 马尚:…… 好吧,只能默默结账。 一出超市的门。 吴鹏就神神秘秘的道:“昌阳,我听班长说,马上就要有任务。” 昌阳:…… 吴鹏:“能不能给你班长说说,把我们也带上啊。” 昌阳:…… 马尚也是点点头:“昌阳啊,咱们都是一起熬过汽车连考驾照的兄弟,你一定要帮我们啊。” 昌阳看着手里的方便面火腿肠:…… “你们想去,就直接给你们班长说啊。” 吴鹏:“嗨,我班长给我说了,这些任务,连里人选安排,都是以四班意见为主,李班长是你新训班长,你帮我们说说呗。” 马尚也是赶紧道:“我们就是想跟着任务,绝没有其他心思,也绝不会在别人面前吹牛皮,就像在汽车连,你知道的,我俩对咱们北山连里的事,一个字都没提过的。” 昌阳想了想,马尚说的,他和吴鹏确实做到过,吴鹏在汽车连,连他新训班长陈于飞,都没说任何关于连里的事情。 昌阳这才只好点点头:“我给班长说说,成与不成,你们不能怪我。” 俩人小鸡逐米般的点点头,经过汽车连一遭,他俩因为嘴欠,无缘无故的考了个驾照,已然深知李班长的厉害,昌阳要是去提一提,李班长十八九不会拒绝的。 第141章 扎心事 昌阳很老实。 但是不憨。 回到班里。 就找到江小川和老廖,把事情说了一遍。 江小川就笑道:“你是想我们帮你想想该不该去找瘸子吗?” 昌阳点点头:“江班长,不管我去不去说,都该先问问你和廖班长,我们现在是一个班的。” 对于昌阳这个态度,江小川和老廖都很满意。 江小川就看向老廖,老廖抽着烟就道:“小阳,这种事情,你江班长和肖班长可以去说,因为他们跟小李是同年兵,你不能去说,知道吗?” “你是小李带回来的,你去找他说一声,以小李的性格,自然会想办法的。” “但你到连里也这么久了,也知道咱们连所有人的行事准则,工作上的事情,是绝不去给别人添麻烦的。” 看了眼昌阳,老廖就又意味深长的道:“你找你小李班长办事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要用在关键的时候,知道吗?你做的好,不用你提,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会为你摆平的。” “就像你李班长,他去年下连开始,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干出来的,从来没有因为人情求过人,所以周排长,连长,咱们之前的陆总师,现在的曹总师,对他都是极其信任。” 听老廖说到这,江小川也是点点的道:“即便是我和肖潇,去年也没求他办过事,任务派什么人,四班和连里他们的安排肯定是合理的,我和肖潇还咱们班长吴小兵,去年几次任务,都是你李班长亲自点的名字,带什么人,他有自己的考量。” 看着面前这一上等兵班长,还有三期班长,昌阳顿时就道:“谢谢班长,我不去给班长找麻烦。” 江小川就笑道:“放心吧,我们都是这么过来,你不提,你李班长也会优先考虑你们新兵的,我们连历来都是老兵守家,新人在外浪,只有经历风雨,才能成长的。” 第二天。 李镇山和周小海去到连部办公室。 白云看着任务人员名单。 新兵除了鲁小财因为是通信员没在名单上,今年的另外三个新兵都在名单上。 白云看完,就把名单给了指导员杨桢。 杨桢放下名单,就道:“三个新兵,会不会增加你们的负担?” 周小海就道:“现在负担一点,总比以后负担好。” 杨桢就看了眼李镇山,李镇山只好道:“实战任务最锻炼人,捧在手心是长不大的,昌阳是我带回来的,我清楚,吴鹏和马尚的学习能力很强,个人能力都是拔尖的。” “马尚入伍前是龙国南域府乒乓球府队的,参加了龙国国家队的选拔,成为陪练,不能参加比赛,能安心成为陪练,然后又无怨无悔的参军入伍,心性自然没的说。” “吴鹏这人,我和他新训班长陈于飞是有过一段不愉快,但都和解了,吴鹏下连后的表现能被您和白连从通讯营要来,这样的好钢不用,就是浪费,而且吴鹏心思敏捷,做人圆滑,发生特殊情况,他就是他们新兵里的主心骨,可以起到临时指挥的作用。” 杨桢就白了一眼李镇山,这小子哪来这么多的鬼心思?然后就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问,名单上怎么就老廖一个老司机。” 李镇山:“我,江小川,还有今年的新兵,都会开车啊。” 杨桢:…… “那你告诉我,两人一个车,怎么解释?” 李镇山就道:“这次不是协助,我们是全程任务都要跟随,不可能坐兄弟单位的车啊。” “每个车都是一个军士班长带一个新驾驶员。” 杨桢已经没有耐心了,直接就问道:“一辆商务车就足够拉你们了,你自己看看,消防车,救护车,通信车,炊事车,油料车,吊车,工程维修车,还有挖机?” “你要不要再带上装甲车,防空车?” 李镇山很是认真道:“咱们连有吗?” 杨桢:…… “指导员,咱们连要有,或则能申请到,最好也带上,万一临时改变了任务模式,我们就不用像去年一样,还要去抢。” 杨桢:…… 不对。 抢? 是几个意思? 杨桢又看向白云连长,白云立马就解释了一遍,去年李镇山和邓勇参加与甲七师的对抗考核,他们手里没有武器,只能化整为零,自力更生逃避了陆航团的一夜追捕,然后还抢了一辆装甲车发起冲锋的事来,最后通讯车开路,他们坐在炊事车上一路疾驰,才到达目的地。 还有去年驻训,阴差阳错混进了乙区大演习,他们又被迫逃命,被陆航一顿穷追猛打,甚至坑了老甲为他们吸引火力,才逃过陆航的追击。 沉默片刻,杨桢就不得不修正态度道:“我去给战斗营协调一下,看能不能给你们弄辆装甲车回来开路,嗯,带防空的最好,免得你们再被陆航欺负。” 杨桢从边防实战立功,到军校,再到龙都卫戍区,然后转隶调来北山连,自然不是空想派。 作为指导员,一次技术保障任务,李镇山拟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车,他质疑是应该的,但听了白云解释,作为实战派的他,自然是选择了毫无保留的加大力度,不能让自己兄弟吃亏啊,咱有这个条件,不是吗? 白云身为连长,又把目光看向了周小海:“周排长,这次我就不参与了,接到命令后,你作为唯一的军官,有什么无法及时决断的,多问问小李,或则直接交给他指挥,去年几次极端条件下的任务,他都是主力,经验丰富。” 周小海立马一个敬礼:“是!” 作为钥匙搭档,他与李镇山合作了半年,胖爷关键时刻,都绝对靠谱,李镇山自然不用多说。 周小海也明白,白连不参与,和指导员双双留守,这也是再给他极大的成长空间,而且白云钥匙也跟着去了,杨桢非技术军官,师里要是再来什么任务,那就只能老赵班长和老牧两位老兵去主导了,但两位老班长也是要留在关键时刻才用的,不然那是更大的浪费。 而且,他的好朋友何宇,如今也在海外执行任务,这次回来,即便和他们一样不表彰功勋,但加一颗星星,是肯定的,白云放权让他成为这次任务唯一的军官,也是想让他履历更扎实一些的。 所以周小海很是感激的看了眼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 李镇山却是奇怪的看着白云:“白连,你是不是不想坐我开的车啊?” 周小海一激灵,想起了名单上,李镇山安排的是他和白云同一辆吉普车,李镇山是驾驶员。 白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名单上:“放屁!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李镇山:“真的?” 白云:“滚。” 对于白云的不上套,李镇山深表遗憾,只能和周小海悻悻离去。 俩人就下楼往卫生队而去,交代周奇一定要多带点干货,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前面他只能背医疗包,条件有限,现在不是能开车了吗?野战医务车,空间很大的,足够藏下不少干货的,反正他们人不多,医疗保障用品绰绰有余的。 一下楼。 就看着牧江龙捧着水杯,乐呵呵的靠在吉普车上。 “班长,有任务?” 牧江龙点点头:“连长和指导员要去师里开会,我开车送他们过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眼睛就亮了。 周小海严肃的道:“怎么搞的嘛,一个连长让你一个四期班长开车,成何体统。” 李镇山点点头:“班长,我来开,你还是忙你的正事要紧。” 牧江龙看了两人一眼,什么鬼心思,一清二楚。 于是牧江龙就提醒了一句:“有指导员,你们不要乱来。” 白云无所谓的,一个班出去的,不可能真生李镇山的气,但杨桢指导员还没接触过四班的作风,所以牧江龙有必要交代了一句。 但看着俩人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得,牧江龙就知道提醒是多余的了。 白云和杨桢下楼的时候。 看着车上坐着李镇山和周小海,俩人都是一愣。 李镇山赶紧从驾驶位下来,打开后排的门:“连长指导员,牧班长临时有事去了老赵班长那里。” 周小海拉开另一边车门:“连长指导员,小李开车,我跟车,这合理吧?” 白云和杨桢看着俩人:…… 无奈。 只得上了车。 师部大楼门口。 哨兵瞪着眼睛,看着一辆吉普车疾驶而来,车轮胎碾着一块石头,直接就蹦起了半米来高。 哐当! 吉普车一落地,丝毫没有减速,直愣愣的冲了过来。 等看清了开车的人。 这位纠察老同志是李镇山的老熟人,立马一扬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我滴个乖乖,谁让这位爷开车的啊? 吱! 一个刹车。 吉普车稳稳的停在了师部门口。 李镇山和周小海瞟着眼睛看着后视镜,连长和指导员居然一脸淡然的坐在后排,毫无拉猪的快乐体验…… 一下车。 白云:“车开得很好,下次我坐车,你就不要开了。” 杨桢也附和着点点头。 李镇山:…… 周小海一脸纳闷:“连长指导员,你们就没点反应?” 白云哼哼一声:“老子当年和邓勇考驾照,科目二全程八十码,你们这,小儿科。” 杨桢也是一脸淡然:“当年在边防,悬崖峭壁飙车追敌人,那种颠簸,比这厉害多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顿时就怀疑起人生来了…… 一上车。 俩人又对视一眼。 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咱们这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啪啪啪! 脸好烫…… 返回卫生队。 周奇听了瘸子和款爷的扎心事。 顿时不信邪。 “瘸子,款爷,一会我开车去接连长指导员,嘿,我还就不信了。” 第142章 推火车 晚上。 周奇老实了。 因为开快车,被纠察同志抓了。 站了一小时军姿,还抄写了三遍条令。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胖爷,检讨写个两千字就行了,别哭。” 周小海憋笑着:“胖爷,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接上连长指导员就被纠察抓了,车技还没秀出来,就哑了火啊。” 周奇写着检讨,一抬头:…… 李镇山坐在桌子上:“你没提阿超?” 阿超,也就是陈功超,是李镇山和周奇新训一个班的兄弟,在纠察班。 周奇放下笔:“提了,所以纠察班长就是看在阿超的面子,没扣押我驾照,算是很给面子了。” 看着继续写检讨的周奇,周小海点点头:“瘸子,我们去营区超市买点饮料吧,写检讨挺伤脑子的。” 连部。 看着通报批评。 白云笑了笑,就把报告放在了桌子上。 “指导员,小胖其实随便提个人,都能让纠察放过他的。” “师长,参谋长,曹总师,他都是认识的,哪怕提一提咱们连,老牧,小李,也都一句话就能摆平,周排长跟他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就更不用说了,何况他们背后还有老赵这个班长。” “这小子有点意思,却只提新兵战友,那个同年兵战友。” 杨桢听出了白云的意思,点点头,就道:“写个检讨认识到错误就行,我看连里就没必要开什么会,浪费大家时间了嘛。” 白云就笑着点点头。 就在李镇山和江小川带着新兵们做完体能训练。 众人在训练场外排排坐的时候。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一辆装甲步兵车,一辆防空导弹车就来到了北山连楼下。 杨桢指导员办事。 靠谱! 怕连里人不会使用,防空车的班组人员也都全借调了过来。 中尉指挥官拍了拍防空导弹车:“咱龙国目前最先进的。” 想着去年被陆航追得那叫一个惨,周奇顿时两眼放光:“用这打陆航的兄弟,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众人:…… 还没来及说什么。 连部值班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侯文文带着新通信员鲁小财就跑下了楼。 “连长,司令部作战命令!” 十四营。 张卫营长正和教导员聊着天。 “教导员,你说这次实战演练,咱们营被抽上的几率大吗?” 教导员抽了口烟:“十三营抽调了一部分精锐人员外出任务,咱们和其他营比起来,差别不大,还不是看上级看谁顺眼了。” 话音刚落。 桌上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 张卫营长把电话一挂,教导员就把武装带递到了他手里。 两人一出门。 “全营集合!” 声音穿透了整座营部大楼。 通讯营。 韦一峰营长刚挂完与老领导的电话。 桌子一旁的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眉头皱了皱,拿起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通信营,我是韦一峰。” 战斗一营。 汽车连。 师属医院。 同一时间。 所有车库的灯都亮了起来。 甲六师师部大楼。 原本各科室都已熄灭的灯光。 随着急促的脚步。 啪!啪!啪! 一个又一个的科室的窗户都亮了起来。 “通知油料库,所有加油车辆,一律绿灯!” “通知警卫营……” “通知工程一团,二团……” “通知舟桥二连,四连……” 北山连。 一号库。 参谋长吕良已经到了。 “半个小时,完成货物出库!” 内库。 李镇山和周小海推着战斗部出来。 两人心中都是一惊,虽然没有动用真理弹,但却动用了常规战斗部,而非训练用的战斗部! 这! 不是实战演练! 而是实战! 库房外。 吴鹏和马尚一脸兴奋。 给昌阳送的泡面火腿肠,没白送,这任务名单里果然有他们。 随着库房大门缓缓打开。 十四营来的九号龙剑车也早就停好,打开了起飞罩。 吴鹏和马尚听着各自班长下达的命令,立即奔赴各自岗位。 …… 没有任何寒暄。 白云连长一个转身,对着张卫营长打了个敬礼道:“货物装载完毕,可以出发!” 张卫一个回礼,一点头,一转身,就上了车。 开路的吉普车,警灯瞬间就亮了起来。 周小海给白云打了个敬礼。 一转身。 就和李镇山上了吉普车。 参谋长吕良正要上车,看了眼北山连停在库房外的一溜子车队,怔了怔。 “你们什么时候把防空导弹车也借了过来?” 白云想了想,就打着敬礼道:“参谋长,该出发了。” 吕良眉毛一抬:…… 然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到了火车站。 李镇山和周小海瞬间就懵了。 啥意思? 铁路机动? 司令部一名参谋就跑来。 “周排长,板车有限,你们连的车,只能装载三辆。” 周小海就看向李镇山,李镇山看着周奇开来的野战医疗车,上面还装着他们提前购买的各种干货。 李镇山一咬牙:“炊事车,防空导弹车,装甲步兵车上,其余车辆留在原地,通知连里带回。” 说罢。 所有无关车辆瞬间停去了外面。 随小旗帜变换。 炊事车,防空导弹车,装甲步兵车一上板车。 吴鹏和马尚就看见李班长和周排长,袖子一撩,拿着铁丝就上了,一旁老廖班长和江小川也搂着一捆木棍来了。 和其他单位的一样,开始了对车辆加固。 两人立马就动了,跟着学习加固车辆。 从战斗一营来的防空导弹车的班组,大家都还没来得及相互认识,就跟着集合出发了,当下什么也没说,中尉同志就带着班组成员也加入了其中。 周小海与那中尉同志检查完毕,就立马集合了队伍。 人员是要单独乘坐的。 几人一上车。 巧得是,正好是十四营的车厢。 张卫营长立马就安排出来几排座位。 然后一转身。 “所有电子设备全部相互检查,谁要携带不报,纪律处分!” 车窗一拉开。 几个出门匆忙,还把手机带着的军士班长,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把手机扔出了窗外。 几个新兵,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同样什么也没说,摘下,也直接扔出了窗外。 嘟! 汽鸣声穿透夜空。 火车动了。 大铁轮子转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而所有人。 都不知道目的地会是哪里。 吴鹏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沉默了。 万家灯火的繁荣在地平线慢慢消失,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人间烟火。 李镇山和周小海拿着压缩饼干,来到吴鹏和马尚坐着的位置。 “小吴,小马,从现在起,你们的视线不能离开你们各自的班长。” “下车后,你们全部乘坐装甲步兵车。” 没有多余的交代。 放下压缩饼干,李镇山和周小海就返回了座位。 周小海这才伸出手,与那中尉军官握了握。 “北山连,上尉排长,周小海。” “战斗一营,防空连,中尉排长,岳高山。” “战斗一营,防空连,一期军士,娄聪。” “战斗一营,防空连,上等兵,魏乐。” 听完防空连的自我介绍,周小海:“我们的人不能介绍,请理解。” 岳高山点点头,什么也不多问。 “咱们这是临时搭班子了。” “废话我就不多说。” 周小海拿出了李镇山作为钥匙的那张权限卡片。 “你们现在被北山连临时征用,一切行动,听钥匙同志安排!” 岳高山一看,立马就站了起来,一个敬礼道:“是!” 十四营的张强是看到了李镇山和周奇的。 此时火车上,全员静默。 他很想找李镇山和周奇说说话的,却是只能默默的静坐着。 和往常驻训时铁路机动不一样,往常火车上这时候早就横七竖八的躺着了。 这次不一样。 全员都是静默的坐着。 哐当! 哐当! 只有火车碾压着铁轨,各节车厢晃动的声音。 航天作战中心。 指挥室。 中将司令员看着大屏幕上的各种信息。 “与第四军区和甲六师信息同步没有?” “报告!信息已同步。” 中将司令员眼神深邃,手指就在桌子上缓缓敲打着。 突然手上动作一停。 “命令!” “甲六师,启动二号库,公路机动到达预定阵地。” 北山连。 白云连长带着人,刚从火车站把连里的装备车接回。 就见杨桢指导员匆匆跑来了仓库。 家属院。 牧江龙的那位爱人,刚把面条从厨房端出来,却看着门开着,牧江龙已经不见了人影。 二号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牧江龙和老赵班长对着白云点点头,两人就上了一辆吉普车,跟着金副师长的车消失在了黑夜里。 十五营接装完毕。 白云连长就看着杨桢指导员道:“指导员,你们在家把库房守着,没有第一序列的命令,谁靠近,一律执行战场纪律!” “做好接应我们和小李周排长他们的准备。” 说完,白云也是一上车,跟着十五营的车队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四军区总部。 “甲六师受航天作战中调度,已经出发,天亮前,完成部署。” “我部,甲八师,第六旅,第十九旅,正在完成集结,前往预定阵地。” “空军第九队,已经展开巡航。” “海军甲海第一舰队,已经出港,巡龙舰也打开了雷达,漂亮国的三支联合舰队,锁定巡龙舰信息后,暂时没有动作。” 上将司令员眉头紧皱着…… 火车上。 李镇山看着窗外,漆黑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闪烁的灯光。 周奇看着那熟悉的灯光闪烁,不由道了句:“陆航不会这么不讲武德,还来袭击我们火车?” 周小海就道:“想啥呢,要炸我们,怎么也得是轰炸机,再不济,炮团也是可以的。” 李镇山看着越来越近的陆航直升机:“估计是实战演练的一个环节,咱们全程静默,让陆航发现不了异常信号源,就属于我们静默隐蔽成功。” 另一节车厢里。 不知哪个单位的,一个新兵没有按照要求上缴手机。 新兵十分傲娇,看着自己班长:“我爸是团长,不就是演习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 啪! 迎接他的只有班长一个响透整节车厢的耳光声! 如李镇山猜想一样,按照要求,陆航团没有检测到信号源,就是要返回的。 “老鹰,检测到不明信号源。” “猎鹰,准许开启火控雷达,上报指挥部,发现目标!” 戈壁上。 随着陆航直升机低空俯冲而过。 火车就停了下来。 那位团长的儿子,被班长一脚踹进了车厢的厕所里。 “关禁闭!” 话音刚落。 其他车厢的人全都忙碌起来。 “报告,火车默认被陆航袭击后,失去动力。” “轰炸机十分钟后到达!” 看了眼忙着卸载装备车辆和九号龙剑车的众人。 “卸载装备是来不及了。” 参谋长吕良当机立断,立即就下命令道:“命令!熄灭所有灯光,推火车!推出轰炸范围!” 第143章 心态的转变 推火车? 命令下达后。 众人先是一愣。 下一秒。 纷纷都跳下了火车。 全都把手支撑在了火车上。 火车拉开了制动。 “一!” 随着指挥军官喊声。 众人顿时一起发力。 火车动了。 参谋长吕良也都双手撑在火车上,脚下碎石子踩得哗哗作响。 “二!” 众人同时再用力。 “一!” 火车头上,火车司机就看着火车动起来的速度越来越快。 只要火车一动起来,随着惯性的增加,众人也都轻松了几分。 推着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排,看好新兵,别掉队了。” 周小海一回头,昌阳,吴鹏,马尚都是跟在各自班长身后,咬着牙,猛推着火车。 脚下步伐越来越快。 没人敢松一口气。 也不知道一口气跑了多远。 天空就传来了战机的轰鸣。 战机编队掠过刚才大家所在的位置,那都是两三公里之外了。 “总部,完成目标区域轰炸。” 火车停了。 吴鹏和马尚一泄力,和许多人一样,纷纷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站着的人,不少人也都是一手撑在火车上,双腿发颤。 李镇山作为五公里强者,此时也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和周小海和周奇面面相觑着。 看着看着,三人就笑了。 他们一笑,又传染了身边的人,顿时蔓延开了。 推着满载装备的火车跑了几公里,几乎都是用的冲刺的速度,喘过气来,大家都感觉不可思议般。 吴鹏坐在地上,苦笑道:“都说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下次,谁在给我说这话,我一定呼他巴掌。” 马尚缓了缓,也是笑道:“我现在相信那句话了,就没有我们龙国军人完成不了的任务。” 众人还没来得及感慨。 “战斗一营,二营,卸载装备,组织防线和防空力量。” “其余各单位立即卸载物资,护送龙剑前往预定阵地!” 众人即便双腿已经在颤抖了,听到命令,也是纷纷爬上了火车,开始卸载物资和装备。 江小川手拿小旗帜。 指挥着他们仅剩的三辆车,顺着板子开了下来。 周小海立马就下命令道:“岳排长,防空导弹车还是交给你们。” “廖班长,你负责驾驶装甲步兵车开路,纪班长,你们其余人全坐步战车。” “江小川,背上电台!” “华全班长,你们炊事车垫后。” 一份地图交到老廖手里。 众人立马纷纷上车。 李镇山开着辆兄弟单位的油料车也到了。 周小海和周奇立马跳上车。 没有任何犹豫。 装甲步兵车动了,一辆防空导弹车紧随其后,然后是油料车,炊事车。 其他还在忙碌的众人,就看到这一奇怪小队脱离了大队伍,消失在了夜色里。 参谋长吕良看着这“擅自”离队的车队,北山连的,刚才没有第一时间跑,还帮着推火车,已经很给面子了。 想了想,吕良心道,可能是去年吃了几次化整为零的亏,几个臭小子舍不得装备车辆。 什么也没说。 吕良一回头就下命令道:“命十四营迅速组成护卫队形,其余单位协同,立即出发!第九基地!” 看着已经消失的北山连小队,参谋长吕良知道,李镇山和周小海他们单独撤离是正确的。 这次实战演练,很可能是实战! 因为师里的第二梯队也已经出发,他们得按照要求,保存有生力量,不论是演习还是实战,他们必须保证最后的行动力量。 别说第二梯队。 就是现在的他们,如果再发生意外,被判定失去行动能力,他们也能单独完成龙剑的组装和战斗部装载,移交给其他操作单位或者自己执行。 两名警卫人员从火车上把之前那在厕所关禁闭的新兵押了下来。 这位什么团长的儿子,已经处于呆傻状态。 他自认演习就是演戏,就是玩,没想到甲六师居然真当回事! “移交军务科,保卫科。” “查!” “他背后的人,全都要给我揪出来,我要看是谁给他的勇气!” 因为一个新兵的违规使用手机,导致他们整个队伍被牵连,放战时,现在他们遭遇的就不是轰战机了! 那新兵的班长眼色黯然,先前在火车上,他发现手机后,下手极重,目的是想把问题引到自己管理不严上,救那新兵一次。 但面对实战化的状态,往常这种有效手段是失效的,战场上,纪律高于一切! 尤其这种因为一个人影响了很多人,在战场,可以说所有人都因那新兵的一个大意,全军覆没了!甲六师是什么单位?是不能暴露一点的,即便和平时期,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战时暴露目标,那结果可想而知! 与其他单位不同,战前怕影响士气,都会酌情处理。 但甲六师不同,不仅是那团长的新兵儿子,他的班长排长连长,都一起上了车,押送回师,接受调查,所在单位,也停止了一切行动,只能原地待命。 上了车。 班长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别再提你那团长的父亲,现在就是将军来了,也不好使,谁来都得跟我们一样。” 说罢。 班长就双手捂着额头,沉默了。 连长排长沉默中,默默的抽出武装带。 运兵车上,连个警卫都没有,保卫科都懒得理会咱们,知道什么意思吗? 因为他们的结局已经不可逆! 就算逃跑,你都没有逃跑的勇气,甲六师这种单位,你跑一个试试! 一条公路上。 敌情不知。 周小海交给老廖的地图上,目的地是最近的一处城镇。 此时天已微亮。 四辆车静静停在这小城镇外。 有城镇的各种复杂信号源掩护。 江小川打开了电台。 众人这才打开所有车辆的通讯设备。 炊事车上。 华全班长就看了眼周奇:“小胖,帮忙做点早饭。” 周奇点点头就跟着去了。 北山连出门,只要钥匙同志在,一切行为准则,都是以钥匙同志为主的,甚至牺牲自己,也都要保证钥匙同志的安全。 纪班长做了个噤声手势,阻止了吴鹏和马尚想去问点什么的手势。 周小海和李镇山对着地图仔细的研究着。 “一号集结点,离这五十公里。” “五号集结点,离这一百公里。” 看了眼油料车,李镇山点点头:“跑到五号集结点是没问题的,如果参谋长他们全都判定无法行动,咱们就撤离回师,或则直接前往第九基地,准备紧急预案。” 周小海点点头:“你居然第一时间去抢了辆油料车回来。” 李镇山眨眨眼:“主要我想开车。” 周小海:…… 笑了笑,只能是心照不宣。 装甲步兵车和防空导弹车可是耗油大户,他自己先前都忘记了这个重要的事情。 还好瘸子心思历来细腻,卸载装备时,第一时间就利用钥匙的特殊权限,把其他单位的油料车协调了过来。 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周小海是非常欣赏的。 江小川背着电台,对着两人摇摇头。 联系不到上级。 周小海就道:“参谋长他们全员静默,未到达安全区域,肯定是联系不上的。” “在这里电台就一直打开,不用顾虑,就算侦测咱们的信号源,这里他们也不敢轻易冒险的,如果大规模调动过来,反而能减轻参谋长他们那边的压力。” “就算在抓咱们,咱们这小队伍跑得快。” 江小川点点头,然后就笑道:“去年乙区大演习,我们是靠双腿在隔壁上跑了很远很远,所以后来孤狼教官针对我们训练时,从来不提我们体能问题,直接教我们技巧。” 没一会。 华全班长从炊事车走下。 众人就围在一起,馒头加一点榨菜,应付了一顿。 此时在城镇外,他们是完全可以去购买早饭的,但同样纪律问题,他们不能像其他单位那样随意的。 就如其他单位经常笑话的“强军战车”,在他们这里是不可能出现的。 因为他们连自己在什么地方,要去哪里都不知道,若是老乡都提前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地,得,可以不用演练了,连老乡都知道你们来了,那还实战演练个什么? 听完解释。 吴鹏拿着馒头就笑道:“入伍前,我在网上看过很多老乡们给演习部队售卖物品的小视频,还想体验一下那些奇奇怪怪的伪劣产品呢。” 纪班长就道:“那你只能好好做梦了,咱们就是平时演练,也接触不到了,如果接触到了,你只管抓人,保证一个丙等功,跑不掉的。” 层级不同,接触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就像去年李镇山和董春鹏队长的探讨,其实他们很多人,军旅到结束,接触的范围也就自己所在营区,认知是有局限性的。 他们不一样,什么都要接触的。 趁着空隙。 李镇山也是道:“昌阳,吴鹏,马尚,你们三个是第一次跟着任务。” “去年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看了眼周奇,李镇山就道:“就像你们周班长,别看是医务兵,我们那会第一次任务,队伍打散,他就能一个人制服追兵的。” “后续我们如果打散,如果遇到受伤各种无法行动,不允许相互救助,第一时间,使用任何手段,往撤离点和集结点靠拢,知道吗?” “实战环境中,不抛弃不放弃,不是所有单位都适用的。” “就如我看到你们周排长和你们班长以及你们受伤,我是不会管的,管的话,也是在任务完成后。” “是不是觉得很无情?” 李镇山看了三个新兵一眼:“战场上冲锋,没人能够回头,即便与敌人擦肩而过,战友倒下,也不能回头,只有冲了过去,你们才有回头的资格。” 说完,吴鹏几人瞬间就表情一肃,重重的点了点头。 周小海就又接着道:“到了连里,你们也知道了咱们搞航天运载器,搞真理弹,对外很拉风,但实际的操作复杂和压力承受,外人都是无法想象的,只能想象网上那些视频一样,按一按按钮就起飞了。” “空军战机也好,海军军舰也好,可都不是一个人就操作了的。” “什么一上战机就开着起飞战斗的,那只存在电影里,要抛弃那些幼稚想法!” 李镇山就笑道:“我们是龙剑起飞的环节之一,所以,我们连,任何时候,保命优先。” 老廖班长把馒头咽下,看着三个新兵也是道:“我们历来相互嘲讽不要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面对兄弟单位的不理解,我们无法解释,只能背着贪生怕死的名头,这比死在冲锋的路上,更难受的。” 昌阳就点点头:“廖班长,我知道的,新训营李班长就教导过我们生存优先的原则,我们那会私底下还说这是不是贪生怕死,因为隔壁班的那什么团长旅长的儿子,说来我们单位,就是因为战时我们是最安全的,不用正面硬刚。” “现在,我明白了。” 看了眼吴鹏和马尚,昌阳就认真的道:“吴鹏,马尚,如果你们受伤,不要怪我,我如果受伤,你们也不要管我。” 吴鹏和马尚相视一眼,也是重重的点点头:“一样!” 第144章 有用就行 周小海身为排长,看着三个新兵的态度,点了点头。 瘸子说的没错,只有实战,才能让新兵快速成长起来。 就如去年他们一样,从下连当天开始,就一直跟着任务,一刻不曾停歇,不管是能力还是思维和认知,与同年兵就拉开了巨大差距。 现在的昌阳他们也一样,认知也超越同年兵不知多少个层面了。 同样是搞航天运载器。 当下某些新兵还在拿着甲六师特殊身份,自命不凡,他们已然接受了背后默默付出行动,少吹牛,多干事的务实作风了。 昌阳做为李镇山带出来的兵,他更是知道班长可是连甲等功都不要,就是一个纯粹的人,明明功勋显赫,却是什么都不要,只默默干工作的那种。 比起新训营其他班长,动不动就把龙剑挂在嘴边的,反而班长他们这种核心人员,却低调自嘲自己就是一养猪的,高下立判。 岳排长防空导弹车三人组,默默的听着几人谈话。 李镇山就笑着给昌阳道:“今年,你们运气好,不像我们去年,被陆航和机步连追击,我们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把螺丝刀。” 看了眼防空导弹车。 周奇也是感慨:“今年也是鸟枪换大炮了,岳排长,要是我们再被陆航的追,你们别客气。” 岳排长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一个中尉排长对着一个上等兵说保证完成任务,他身旁两位下属,居然感觉不到一丝违和感。 就如北山连这群人一样,战场上,没有上下级,没有战友,只有一个完成任务的目标。 吃完早饭。 休整片刻。 江小川背着的电台里,依旧没有回应。 其实也有回应的,只是暗语不对。 周小海:“瘸子,对方怕是要派遣地面部队来搜索了。” 李镇山点点头:“我推算咱们这次任务背后是有其他考量的,按照咱们的配置,师里还留了好几个梯队才对。” “其他单位不知道,但咱们这次操作营只出动了十四营,本身就有问题,去年执行任务,都会同时出动几个操作营的,要留预备队的。” “师里应该也出动了第二或者第三梯队。” “集结点咱们就不去了,直接去第九基地,就算参谋长他们全部阵亡,无法完成押送的九号龙剑部署,咱们也要在第九基地完成基地里的龙剑和战斗部启用。” “实战演练和实战是随时能够切换的!” 岳排长就小跑了过来:“防空雷达监测到侦察机在往我们这里飞来。” 周小海立马就把手里地图交给一旁的老廖。 “现在起,保持通讯,不再静默。” “沿着标注的七号公路行驶,直达第九基地,按照演习规则,他们靠近第九基地就会默认被击溃。” “咱们这边机动能力比参谋长他们那边拉着九号龙剑强,帮他们吸引一下火力,途中若遭遇袭击判定,化整为零,只以第九基地为集结点汇合。” “上车,出发!” 众人立马上车。 装甲步兵车头一仰,屁股冒着滚滚浓烟就冲了出去。 一辆地方小汽车赶到时。 只见副驾驶上穿着白色t恤的小平头青年,手里拿起了对讲机:“连部,连部,请向上级确认,我们是否有一支装甲步兵车与防空导弹车组成的小队。” 侦察连连长听到汇报,顿时就回道:“咬住了,绝对是目标!友军单位会立马跟上,保持通讯!” 演习指挥部。 “余师长,你们是不是过分了,一个小队,就拥有我们龙国最先进防空导弹车?” 余朗师长看着大屏幕:“朱旅长,我也不知道啊,估计他们是在戈壁滩捡的吧。” 朱旅长深吸一口气,很想把余朗叫出去,大家来个大战三百回合!你个臭不要脸的! 对于拥有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甲六师,导演部说了,他们出现任何装备都是合理的,不违规。 朱旅长那个气啊。 你一个单独撤离的小队,都有防空导弹,你让我陆航怎么追?只要被防空导弹车的雷达一锁定,就判定被击毁,这还怎么玩? 余朗生怕朱旅长气出个三长两短,于是又补刀道:“老朱啊,这防空导弹车连高空侦察机和战斗机都能打的,打陆航的直升机,问题应该不大吧?” 单挑! 我要和你单挑! 朱旅长内心咆哮着! 佯装一番愤怒后,朱旅长看着余朗:“老余啊,你也别小瞧我们特种大队的斩首能力。” 余朗点点头:“这支携带防空导弹的小队,其实吧,都是经过咱们龙国四大特种大队之一老甲调教过的。” 朱旅长:…… “你的兵是技术兵,不是特种兵!” 余朗淡淡一笑:“鬼知道是什么兵,有用就行。” 朱旅长:…… 此时演习上空,无数卫星飞过。 龙国周遭无数国家都下达了战备命令。 龙国搞什么? 整编的合成旅与一个不知道什么单位的搞对抗演习? 你们想干嘛? 龙国整编合成旅,对付他们很多小国,都是极其简单的,所以整建制的大规模出动,他们不紧张就怪了,虽然说龙国对外宣布是正常训练计划。 木国。 联合舰队指挥部。 看着卫星回报回来的消息,顿时乱作一团。 这次他们以漂亮国为首,木国和菜国为辅,组成的三国联合舰队,在龙国丙海外搞联合军演,目的就是为了给龙国施压。 因为木国想拿下丙海的能源开采,丙海是属于龙国,但是木国一直未承认,所以两国对丙海的归属历来有着争议,尤其是龙国没有足够强大的海军,给了他们有机可乘的机会。 龙国虽然强调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但木国才不想与龙国共同开发,只想独自开发。 前不久木国能源部,工业部,海洋厅,同时下发了在丙海建立开采平台的通知。 为此,龙国在国联进行了严正警告。 但只要开采平台建立成为事实,龙国也就没办法了,为此国联会意上,漂亮国直接把龙国不允许设立开采平台的意见给否决了。 三国联合舰队军演,不仅是对龙国施压,更是为了保护开采平台的建立。 只是这一早。 龙国不少特殊单位都动了起来,搞联合军演,弄得他们很头大! 一边是好几个龙国的龙剑旅和甲级师亮出了不同型号的龙剑,一边是多兵种联合大规模演习。 “按照龙国军队年度训练计划,本次联合演习,龙国军队不针对任何国家和地区组织。” 这鬼话能信吗? 肯定不能信的! 龙国海军。 甲海第一舰队,第二舰队,都已到达丙海。 与漂亮国的联合舰队。 大家站在甲板上,都不用开启擂台,双方都能把对方看的真真切切。 与联合舰队不同的是,龙国的两支舰队,没有航母,与联合舰队中战机巡弋的对比之下,海军舰队,有着一股憋屈与不甘的。 空军的协同,但因距离问题,巡航时间只能大大缩短,就不得增加起飞批次。 联合舰队的指挥官。 迈克斯威尔将军。 去年被龙国甲海第一舰队连续打击过多次,如今还能坐在指挥室里,可见其也是屡战屡败,越战越勇的狠角色。 桌子上。 熟悉的咖啡杯已经不见了。 他不想再被龙国的军队气得摔咖啡杯。 所以他下了个命令,指挥室里,不允许出现咖啡杯。 “我就喜欢龙国军队这种急红眼的忙个不停,又不能先动手的样子。” “有个故事叫狼来了。” “我们一动,他们就紧张,消耗是巨大的,尤其他们龙剑单位的出动,消耗更大,雷达和卫星可以不休息,但是人员不可能不休息,毕竟,他们比我们更紧张。” 迈克斯威尔对着指挥室的军官们道:“所以,咱们不急着做出什么,我们就是正常的联合海上军演,让他们急于奔命,等耗的差不多了,咱们闯入丙海,给他们颜色看看。” 甲六师的龙剑起飞基地。 白云连长走进一处帐篷。 曹总师和老赵班长还有牧江龙都在里面,正对着一份图纸在研究着什么。 “不知道小李和周排他们现在分析出情况没有。” 曹总师看了眼一脸担忧的白云:“小李是咱们去年一手培养出来的,周小海虽然挂着高干的光环,也并不是草包,反而跟小李一样是极其聪明和实干的。” 白云就道:“电台无法联系,我只是担心他们完全当做了实战演练,不知道可能要随时进入实战,要是分析错了,会延误龙剑部署时间的。” 曹指导放下手里的笔,笑道:“你也是四班出来的,就这么不相信四班的人?” 老赵班长也就开口道:“咱们这边也做好了龙剑的实战起飞准备,不管哪边起飞,都没问题。” 曹指导就道:“咱们要是联系上他们就违规了,实战演练,他们就得按照真实遭遇去应对的。” “这样航天作战中心,军部,才能知道我们甲六师真实战力,九号龙剑落户我们甲六师,才能让各方面放心。” “如果海上风云变了,他们因为演习耽搁了部署,不能进入实战准备,那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然后我们这里随时可以应对。” “你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还是要沉得住气。” 白云忍了忍,点点头。 牧江龙就笑道:“老白,小李都敢放心的使用新兵,你这是当了连长,胆子不如从前了啊,去年你教导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白云一愣,旋即就自嘲了一句:“当了连长后,所有事都要操心,心态变了,老班长提醒的及时。” 牧江龙就笑了笑:“你的担心也是很正常,你不可能再像以前和邓勇一样敢打敢冲了,但现在的小李和周排长,就是曾经的你们,钥匙要给了他们,就放心大胆的让他们去打去冲。” 白云一脸尴尬的笑笑。 但作为四班的人,不相互怼两句,是睡不着的。 牧江龙就又道:“你当年和邓勇敢打敢冲,只顾着浪,你看看小李和周排长,同样是浪,但人家好歹还抽空考了个驾驶证,你和邓勇却被汽车连拉黑,这就是差别啊。” 白云:…… 七号公路。 油料车上。 周奇看了看后视镜,一辆黑色桑塔纳,一直忽远忽近的尾随着。 “瘸子,款爷,咱们被咬住了。” 周小海:“停车。” 李镇山戴上手套,拿着套筒扳手打开了车子的引擎盖。 一股白烟冒出,仿佛车子开了锅。 黑色桑塔纳路过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车上还印着汽车维修的广告。 副驾的平头小青年就笑道:“军爷,要帮忙吗?” 第145章 大炮打蚊子 军爷? 听到这个称呼。 周小海身为军官,肯定是要纠正的。 “兄弟,军爷这称呼可不敢乱喊啊,你可不要害了我们。” 说罢,周小海看了眼桑塔纳车上印着的汽车维修广告,于是就掏出了自己的华子。 “哥们,真是修车的?咱这大卡车也能看看?” 一看周小海手里的华子,平头青年做为侦察连的侦察兵,顿时心中就不平衡了,这群狗比的基层军官都抽的华子?俺们连长一包塔子都抠抠搜搜的,所以还用怀疑吗,目标确认无误。 “能给你们当兵的帮点忙,应该的。” 平头青年推开车门下车。 帮忙。 肯定要帮忙的。 不过是帮倒忙! 咱一上手。 你们这油料车就老实趴着,等咱后续队伍追上来,你们就退出演习了,真是一群粗心大意的技术兵啊。 驾驶位的平头青年也下了车,脖子上还挂着根假金链子。 两人走向油料车。 只是刚走近。 先前那位说话的平头青年就察觉到了不对,一个上等兵在单独修车? 他一个停步:“飞哥,把后备箱的工具拿来啊。” 飞哥点点头,就去了桑塔纳的后备箱,后备箱里,全是制式武器! 只是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队友被那个修车的上等兵一个擒拿翻转,摁在了地上,手中扳手直接哐当一声,砸在他队友眼前,让其不敢动弹! 手还没摸在枪上,他又愕然的发现自己左右悄无声息的多了两个新兵。 吴鹏笑眯眯的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班长,你们来真的啊?” 侦察兵:…… 然后眼中视线就看见了蓝天白云,视线再一转,就只看到了路面,还有几双迷彩作战靴。 昌阳是个老实人,反抓这侦察兵的手,单膝将其死死摁在地上:“班长,别动,一动,胳膊会断掉的。” 侦察兵:…… 自己竟然被两个新兵抓了! 毕竟是有着信息差的,他只怀疑这两个新兵跟他一样,都是伪装的,并不知道吴鹏是甲六师通讯营有线兵第一,加上到北山连后被他班长调教,又经常私下和昌阳切磋,武力值是直线攀升的,昌阳就不说了,在新训营就被孤狼教官关照过,加上李镇山这个能与孤狼教官五五开的班长,但凡身手不利索,那都是对自己班长的亵渎! 周小海就笑道:“下次出来伪装侦查,好歹戴个假发,一口流利的龙国话,冒充什么本地人啊?带根假金链子,是修车师傅,还是街溜子?” 见昌阳和吴鹏没收了桑塔纳后备箱里的制式武器,还有通讯器。 周小海又道:“你们现在已经阵亡,退到路边,懂规矩吗?” 两位侦察兵退到路旁,点点头。 周小海这才掏出兜里的华子,两包,直接塞进哭丧着脸的侦察兵裤兜里,一人一包。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穿同一身衣服的人,挨骂的时候,把烟给你们班长排长打一打,有战利品,他们也不好多说你们什么。” 两人:…… 看着远去的车队。 瞧瞧。 同样都是当军官的,人家多体贴人! 两人甚至产生了一种要去跟着周小海干的冲动。 后续队伍到达。 正如周小海预料的一样,他们排长顿时就扬起巴掌:“干什么吃的?连几个娇滴滴的技术兵都跟丢了?” 看着自己兄弟默默从兜里掏出一盒华子。 排长抬起的手,放了下来:“还有战利品?” 看了眼公路尽头。 排长嘴角叼着烟,顿时就骂了句:“狗比们的待遇真是好啊!” “兄弟们,都来试试,华子!” 指挥室。 连长看着一群抽烟的家伙,额头青筋都冒了起来! 一群狗东西! 都不知道给我留点? 不对。 你们他妈在这分享好烟,不去追目标了? 李镇山开着车。 忍不住的道了句:“周排,你拿华子延误他们一点时间,值得吗?” 周小海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的道了句:“都是兄弟,没什么值得不值得。” 周奇就看着周小海:“款爷,都是兄弟,也给我两包呗。” 周小海:“滚。” 周奇倒吸一口气:“款爷,你变了。” 周小海点点头:“胖爷,我不爱你了,好了,你闭嘴。” 周奇:…… 那句你不爱我了的口头禅,硬生生憋在喉咙里,难受。 李镇山摇摇头,这两沙雕在一起,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装甲步兵车上。 吴鹏还有马尚都在兴奋的摸着各自手里的九五式步枪。 吴鹏感叹了一句:“他们装备真好。” 马尚看了眼自己腰间螺丝刀和扳手,再看看手里的九五式,也道:“比起咱们,真的不要太富裕。” 昌阳没说话,而是终于明白班长说他们去年开局一把螺丝刀,剩下全靠抢。 并非吹牛。 是真的! 老廖和老纪刚才没下车,却是全程观察着三人,吴鹏和昌阳悄无声息靠近动手,马尚在一旁警戒,一是观察有无追兵,二是能随时配合吴鹏和昌阳摁人,就如另一边,李镇山放倒侦察兵后,周奇也没有立即跟着下手一样。 这份默契配合很好。 他们没下车,是要保证装甲车安全,预防突发事故,就如防空导弹车上的岳排长他们一样,全程没有人下车和露头的。 老廖此时开着车。 纪班长就对吴鹏和马尚道:“枪支要保管好,结束后,是要归还的。” 吴鹏和马尚赶紧点点头:“是,班长。” 老廖看了眼一闪而过的路标,就提醒道:“还有四十公里就到达目的地,对方不可能侦察兵追击一下就放弃的。” 吴鹏和马尚握在枪上的手就紧了紧。 演习指挥部。 朱旅长只能是干着急。 他和余朗师长都被叫来了演习指挥部,就是为了检验各自队伍的应急作战能力。 眼下他们都是看着大屏幕,都是深知双方的各种行动部署,但是却无法干预指挥,只能看着各自的各单位如何协同。 大幕屏幕上,其中一个画面。 第七合成旅的指挥车上。 旅参谋长冷静的看着作战地图,作战参谋快速的描绘出几条路线和坐标点。 作战参谋:“A师主力部队,正往北面机动,预计是往c平原集结,他们有防空力量,陆航和飞行大队无法正面抵近。” “炮团需要机动到小丘这一带,射程才能够到c平原,按照时间计算,炮团目前抵达小丘,A师主力部队应该又移动了。” “装甲五六七团,正从两侧迂回包围。” “但A师拉着龙剑一直处于机动状态,也只能紧紧咬着,无法展开进攻。” “火箭炮营,对移动的目标也没办法,几个预判对方要经过的区域,都被目标绕了过去,火力覆盖,被判定无效。” “导弹营,一直都在不停的锁定目标,但是对方通讯营的手段很强,电子干扰让导弹营一直无法锁定。” “就算锁定目标,以对方的防空网,命中成功率极低,导演部判定无效率极大。” “我们的制导和巡航导弹, 在他们A师面前本身就是小玩具,他们拉的龙剑航天运载是战略级的。” “目前最有效的,只能依靠炮团和装甲团直接火力覆盖,这种常规火力的集群火力覆盖,不管是炮团的榴弹炮,还是装甲团坦克炮击,他们防空导弹什么的,都是无效拦截。” 这一点,参谋长是明白的,目前,拦截火箭制导类武器的有,但是拦截榴弹炮和坦克炮火的,还没有,就算A师搬出近防炮,也是无法拦截榴弹炮的。 只要能确定A师的集结点,射程进入他们预经过区域,一轮饱和打击,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作战参谋又分析道:“而且,我们的通讯,极可能被A师监听了。” 参谋长顿时当机立断道:“所有通讯,改为传统的电报方式进行。” 一旁负责通讯联络的士兵,立马放下手里通讯器材,指挥车里的所有电子通讯设备,也全部关闭。 耳机一戴。 滴!滴!滴! 一手快速发报。 一手快速抄写简报码对译。 正在行进中的甲六师主力部队。 指挥车上。 “对方实施了电子静默,通讯改为了传统电报方式。” “我们截获了通讯码,但无法对译内容。” 吕良参谋长眉头一皱。 “命令!” “所有电子静默解除。” “十四营,留下转运车,不再前往集结点,直扑第九基地,战斗五营护送,通讯营四连跟上。” “战斗一营,二营,伪装十四营留下的转运车成龙剑车,往右翼集结点机动。” “工程一团,二团,迅速往左翼集结点开辟野战道路,遇水架桥,遇山开山!” “打开一号通讯,联系上北山连的钥匙团队。” “发一道命令,战场擅自逃离,回去等着接受处分!” 第七合成旅的指挥车上。 参谋长看着手里截获的情报纸条,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立马拿过作战参谋手里的笔,在作战地图上的七号公路标注出了坐标点。 “什么意思?” “忽悠老子这是一个演习逃离的小队?” “演习逃离,怎么可能?” “还是导演部模拟真实战场,模拟出的一个逃离小队?” 一头抬头,看着雷达上,特种大队正在七号公路移动的光点。 参谋长顿时就有些犯难了,刚才他标准的坐标点,正有一个装甲团在往那移动,如果七号公路移动的真是重要目标,这大炮打蚊子的做法无可厚非。 但如果是逃离小队,只是一个诱饵,自己一个特种大队一个装甲团去围堵,这边要是让A师主力突破了出去,演习结束,自己怕是要被旅长骂个狗血淋头!这是极大的战场失职! 一时,指挥车内沉默片刻,无人敢打扰参谋长的大脑急速运转。 过了片刻,一旁作战参谋小声的道了句:“侦察二连的,被这个撤离小队反侦察了,还抢了两把枪和通讯设备,被阵亡侦察兵按照规则,未透露对方人员配置。” 参谋长一抬头,没有了任何犹豫:“命令!陆航四团,前往七号公路,他们就一辆防空导弹车,我看他们子弹多,还是我们飞机多!” 拳头在桌子上一砸。 “就算抓不到人,也要给我把道路摧毁,让他们无法前进!” “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车队行进着。 周奇看了眼车窗外,顿时感慨道:“瘸子,好怀念去年被陆航追杀的日子啊,这次太平淡了,一点不刺激。” 李镇山开着车,没敢回头,周小海坐在中间,不由把头侧向周奇,看着周奇一副百般无聊的样子看着车窗外,一扬手,准备给他一大嘴巴子。 还没动手,周小海也是无语了,地平线上,就出现了如鸟群一样的东西,正直扑他们而来…… 第146章 全是心机 对讲机就响起了岳排长的声音。 “周排长,我们留下,你们继续前进!” 说罢。 防空导弹车就往右一靠,脱离了车队。 李镇山一踩刹车。 把油料车路中间一横。 步兵装甲车上昌阳几人跳了下来,赶紧在李镇山指挥下,牵着油管给炊事车和步兵装甲车补充油料。 周奇拿出一张纸,贴在油料车上,写上几个大字:“车已损毁,无法移动。” 末了,周奇右又补了一行字:“军队财产,请勿损坏,损坏照价赔偿。” 周小海眉头一抽:…… 还能这样玩? 一旁防空导弹车,雷达已经升起,防空导弹的舱盖都已全部打开。 油料补充完毕。 李镇山把油料车的钥匙就扔给了岳排长,然后几人对着防空导弹车敬了一礼,就又纷纷上车。 车队继续继续前进。 噗!噗!噗! 天空上。 陆航团的机群密密麻麻从地平线呼啸而来。 岳排长带着耳机,手拿通讯器。 “A目标锁定!b目标锁定!” “一号,二号位保险打开。” “发射!” 天空上,两架直升机瞬间冒起白烟,撤离战场。 “c目标锁定!” “d目标锁定!” …… “最后一发,保险不要打开。” 远处的天空上,就在这短短分秒之间,数架直升机冒起白烟,脱离了战场。 岳排长摘下耳机。 往车上一放。 与身旁的一期军士和一位上等兵,抬头朝向天空,敬了一个军礼。 陆航明知被导弹锁定,一点不规避,还自杀式的冲锋,这要是在真实战场,无疑是明知一死,也要为战友们开路的行为,值得这一敬礼的! 呼!呼!呼! 数架直升机从头顶呼啸而过。 岳排长就一伸手,拉响了白烟,代表他们车毁人亡。 一队吉普车赶到。 为首的少校军官一跳下车。 脸上涂抹着迷彩,怒视了一眼岳排长。 岳排长三人背靠着防空导弹车,视若无闻,然后岳排长拿出了兜里的烟,分给了一左一右的一期军士和上等兵。 啪! 把烟点燃。 岳排长这才把烟递向了走近的特种兵少校军官:“死人的烟,抽吗?” 少校军官胸口起伏着:“死人,就不要说话!” 岳排长笑了笑,就和身旁的两位战友抽起了神仙烟来。 看着特种兵们吭哧吭哧的把挡住去路的油料车推到路旁。 没办法,李镇山走得时候,手刹是拉死了的。 油料车的钥匙,就在岳排长兜里揣着,但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等这群涂着迷彩,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们把油料车推开后,正要纷纷上车,继续追击。 岳排长才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身旁的一期军士娄聪。 娄聪笑了笑,就小跑着往油料车去了。 一上车。 一关门。 娄聪摇下车窗:“排长让我把车停好,别挡了你们的路。” 正准备上吉普车的少校军官和一众特种兵们:…… 心态…… 瞬间崩了! “狗比!你给老子下来!” 娄聪一手搭在车窗外,拍拍车门,笑着道:“哥几个别生气啊,跟我一个阵亡了的人,犯不着怄气。” 骂人的特种兵,顿时语塞,碍于规则,他即便能一个人能打娄聪五六个,但也只能气得浑身发抖,无法做出有效打击行为。 然后这位特种兵屁股就挨了少校军官一脚:“还愣着干什么,上车,追!” 一整个特种大队出动,追那么几个人,还有陆航配合,搞成这样,还被一辆拦路的油料车就把心态搞崩?还要不要脸了? 少校军官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这群狗比随便一句话,都是妥妥的心理战术!把他们气得都想打人了!如果对阵亡者动手,他们回去就会大整顿,但不动手,心里憋屈又让人无法发泄,这比自己挨一顿打还难受的! 而且最让人无语的,人家也没有干扰演习。 递烟的军官,只是自嘲了一句,又没嘲讽他们。 挪车的军士,在他们清除路障车辆后,才跑来把车停好,停规范的,你也挑不出理来。 反正。 就是气人! “所以现在,油料车这种辎重装备,已经成了我们的累赘,所以不如抛弃,延缓追兵,我们加足马力冲进第九基地的防御范围,他们就无可奈何了。” 听着纪班长的解释。 吴鹏顿时惊道:“还能这样玩?” 纪班长轻轻一笑:“你们李班长,周排长,胖子班长,去年就有个响当当的称号,坑货三人组,不是白叫的。” 天空再次直升机的轰鸣声。 陆航的指挥官,这次留了个心眼,没有下命令开启雷达锁定。 因为对方只有一辆步兵装甲车,和一辆炊事车。 在龙国军队,攻击炊事车,比攻击医疗车的后果还严重!惹谁也不要惹炊事班,这是普认的事实。 就如漂亮国的医务兵,北匈国的政委,你攻击,就是纯属给对方叠加狂战勇气光环,强行给对方提升士气。 而龙国的炊事班不仅藏龙卧虎,轻易不要得罪外,饭碗大于天!这是龙国人普遍的精神支柱,你敢砸饭碗,绝对是敢跟你死磕到底的! 曾经红蓝对抗演习,就有蓝方攻击红方炊事班,引发红方暴走,导演部都不得不叫停演习,判了蓝方违规。 所以这是演习场没错,但你敢以这种绝对碾压姿态摧毁炊事车试试?回去后,你也别想在兄弟单位面前抬起头来的,整个陆航团出动,就摧毁了一辆炊事车?还有回去后,开着直升机轰炸炊事班的事一传开,以后炊事班做的饭,你敢说一个差字试试! 事实虽然是神话了炊事班的战斗力。 但除了藏龙卧虎的炊事班,就算一般连队的炊事班,没有战斗力的那种。 你想想一群半大小子训练各种,正饿得两眼发晕,炊事班长给你笑呵呵送来热菜热饭,还根据你的家乡调整适合你口味,还和你话话家常唠唠嗑,满足你的情绪价值,然后你突然得知老班长被人打了,你猜怒气值满不满吧? “所有编队,不得攻击!不得攻击!” 陆航指挥官下达着命令:“飞过他们,摧毁七号公路的d桥和公路,然后撤离!交由特种大队和装甲团地面围堵。” 与参谋长下达的命令一样,无法攻击,那就摧毁道路桥梁,阻止逃离小队前行,由特种大队和装甲团跟进完成围猎。 陆航指挥官看着脚下正在左右规避前行的一辆装甲运兵车和一辆炊事车,也是感觉莫名的滑稽,就这么个队伍,竟然出动了侦察连,特种大队,他们一个陆航团,还有一个装甲团!说出去都怕是没人相信! 正在路上狂奔的特种兵大队。 少校军官队长内心想法就和陆航指挥官不一样。 “妈的!到底我们是特种兵,还是你们是特种兵?” “你们两辆车牵制我们这多少人围追堵截?” “值得吗?” 少校队长,心里,嗯,情绪,无比复杂…… 演习指挥部。 朱旅长是彻底绷不住了! “老余,你们利用演戏规则,而非现实规则,这玩的有点过火了吧?” 余朗:…… 到底谁玩不起啊? 指挥部的少将军官,看看俩人,然后就把目光看了余朗:“余师长,没猜错,这个小队,就是你们的钥匙团队吧?” 余朗点点头。 少将军官轻轻的笑了笑,立即就下达了一个命令:“电告第七合成旅指挥部,你部追击的逃离小队,是A师的重要人员,谁能成功抓捕,记个人乙等功一次,集体丙等功一次!” 余朗:…… 首长,你是存心捣乱来的? 少将军官就看向朱旅长道:“他们甲六师自组建以来,还未有钥匙被俘的记录,给你们旅一个成为第一的机会,这样公平了吧?” 朱旅长:…… 然后一抬头,又看向了大屏幕。 第七合成旅的指挥车上,参谋长接到导演部的电令后,立马就把电文原文传达给了正在追击逃离小队的特种大队,还有装甲团和陆航团。 参谋长还补充了一句:“谁抓捕的,演习过后放假三天,全单位会餐,经费,旅里报销!” 操! 三个指挥官接到电文后,同时蹦出了一个同一个字。 陆航指挥官:“各编队,返航!返航!地毯式搜索目标!把目标找出来!” 装甲团指挥官:“各营连立即分散追捕!第一时间给我把目标揪出来!” 特种大队少校军官拿起了对讲机:“没吃饭吗?油门是不是踩不动?还要老子教你们怎么开车吗?” 甲六师。 参谋长吕良看着通讯营截获来的导演部电令。 …… “现在离七号公路最近的是那支队伍?” 作战参谋看了眼作战地图:“是通讯营女兵连,离七号公路被摧毁路段有十公里,但中间隔着对方一个装甲团。” 参谋长吕良:…… “战场不分男兵女兵。” “命令!” “女兵连伪装跟随在对方装甲团后面,做好接应钥匙团队的准备。” “如果钥匙团队覆灭,不得停留,立即北上,进入第九基地的防御范围。” …… 步战车在前进着。 装甲团的指挥官团长看着手里的报告,犯了与陆航指挥官不攻击炊事车的难了。 一个未知单位的女兵通信连跟在他们身后,未携带任何武器…… 咱滚滚钢铁洪流转头去推平一群没有携带武器的女兵? 这脸还要不要了…… 战后总结。 钢七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对手女兵通信连…… 咱钢七团这个钢字,怕是要因为欺负女兵,被人笑掉大牙! 团长指挥官立即就下达了命令:“不要管闲散单位,我们的目标是A师的钥匙团队。” 第147章 全是心机二 演习部。 朱旅长对余朗师长竖起大拇指:“老余,你们师参谋长是个人才!一个女兵连,硬生生拖住我一个装甲团的滚滚钢铁洪流,打不得,骂不得,我那团长怕是要气出心脏病的。” 余朗还没表示呢,一旁少将军官就给了一个肯定点头:“你们师作风过硬,但是作战时的不要脸,我是知道的,许多与你们师接触过的,都是知道的。” “去年乙区大演习,红蓝双方对抗,你们师一个驻训的技术保障连队北山连,是不参与红蓝双方的,却因为抓兔子,把老甲队长抓了回去,引起红方猜疑,葫芦娃救爷爷般去摸哨,被北山连把老甲特种大队给端了,硬生生改变了双方对抗演习计划,还加入了对抗演习中,结果呢,最后那边胜,你们那北山连就带那边的标识,只为保证无败绩,这让老甲的队长董春鹏都给我吐槽过无数次,说你们实在太不要脸了。” 余朗:…… 小李他们还干过这事? 朱旅长:…… 还能这么玩? 看着大幕屏幕,朱旅长眉头就紧锁了起来,难怪余朗会给他说钥匙团队是经过老甲特种大队调教过的,难怪首长许诺自己一方抓住钥匙团队后的奖励,这明显是个坑!自己那些人面对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战斗力又爆表的家伙,怕是很难的! 少将军官又看看朱旅长道:“我对你们的许诺并非给你们下套,毫不客气的说,你们能抓捕到钥匙团队,这次实战对抗演练你们也算胜利方,钥匙团队是他们六师这类队伍的核心,钥匙团队覆灭,也代表着他们没有了最后战斗能力。” “而且,带队的钥匙同志,是一位甲等功都不要的功臣,你们的人若能抓住他,我许诺的给个乙等功,这是有足够份量的,就看你的人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朱旅长顿时苦笑:“我现在又不能把消息透露给他们啊。” 少将军官点点头,笑道:“就是想气一气你,难得看到你被气得无言以对的时候。” 朱旅长:…… “尼玛!” 周小海第一次暴怒的放了下通讯器。 “导演部发来消息,七号公路前方桥梁道路被陆航团摧毁,我们车载工具无法通行。” 李镇山当机立断:“通知所有人下车。” 江小川背着的电台里就响起了李镇山和周奇熟悉的音声。 “瘸子,我们就在装甲团的后方,给你们做接应。” 是汤梦瑶的声音。 李镇山立马抓着通讯器:“收到!” 瘸子是谁? 是代号吗? 装甲团的指挥官听到这段监听道的通讯对话,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群人太可恶了! 光明正大的在你面前通讯,还告诉你目的,想做什么?是真是假?指挥官顿时头大。 作战指挥车里的作战参谋等人都是沉默不语。 但还是有作战参谋建议道:“团长,不如留一个机步连,挡住女兵通信连。” 团长指挥官横眉一瞪:“她们手里没有武器,机步连一群大老爷们把她们围住,就算都遵守纪律,没人去逗这些女兵,但女兵要是向导演部报告被我们男兵调戏她们,这是什么性质?咱们团的脸还要不要了?” “何况机步连这群看着女兵就嗷嗷叫的粗人,你敢保证没人去与女兵说话?” 参谋军官:…… 这整个就一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的烫手山芋…… 而且对方通过明目张胆的通信告知目的,这更是让他们无比蛋疼,战场的情报真真假假,全是各种烟雾弹。 信与不信,导致的结果直接就是胜与负。 A师这群人,真是无比操蛋! “团长,后方连队报告,女兵通信连是一点都不隐蔽,车队就跟在身后,他们都能从后视镜看见女兵驾驶员和女兵军官的脸。” “咱们所有行动都暴露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这……” 指挥官团长这是一个头两个大,第一次遇上这么无赖的战术,搞得人心情真的很崩溃!女兵通信连的行为,明显带着激怒他们的嫌疑。 正如刚才说的,他只要下命令拦截女兵连,军事战术上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女兵一但告状,导演部肯定都会立马介入,不管对错,他们都是错的,追击任务被耽误不说,欺负女兵的光荣称号,会让钢七团永远抬不起头来的! 钢七团! 确实钢! 战绩:以一个团的钢铁力量,碾压了一群手无寸铁的女兵…… 而且当下惹了女兵,团长敢保证,A师哪怕以对抗失败的代价,都要对他们团发起无情反击的,直至他们被挫骨扬灰,就如他们第七合成旅,要是卫生队女兵被外人欺负了,你就看全旅会不会暴走吧,一群大老爷们要是连个女兵都保护不了,这脸往哪搁? 一但矛盾真被激化,会影响全旅对A师的追击部署,他一个团长自然深知A师这摆在明面上的阳谋,A师这群对手,很可怕! “报告!” “二连,进入预定地点。” 指挥官团长顿时就怒道:“报,报,报个锤子!害怕别人听不见是吗?” “电子对抗营在什么位置?” 参谋军官:“那女兵连的通信车,是目前全军最先进的,电子对抗营的装备落后了一代半,导演部发来判定消息,我团电子对抗营实施电子干扰无效。” 指挥官团长:…… 那就…… 打女兵! 抢人! 抢装备! 你当电视剧呢! 指挥官团长把手里的笔一扔,大有一副你们爱怎么玩,老子不玩了的气势! “命令!各单位原地设防待命,将防线拉长,任何闯防人员和可疑人员,一律抓捕!” “还有!谁敢与女兵接触!搭话!按战场纪律执行!严惩不贷!” 这一边。 李镇山和周小海蹲在地上,地图上指指点点。 “他们陆航肯定已经在返回来的路上。” “七号公路后方绝对是有追兵的。” 周小海指着七号公路被毁路段:“桥被毁,可以泅渡过去,但是目前无法确认守军是否到达设防。” 李镇山一抬头,看了眼华全班长:“老班长,步兵装甲车往回移动起来就是活靶子,这次要辛苦您了,开炊事车往后,拖住追兵一段时间。” “江小川,电台留下。” “昌阳,你和江小川,跟着老班长上车,对方沿着七号公路的追兵,只会是轻装的特殊部队,你们小心应对,无法脱身就拉几个垫背的原地阵亡。” 三人顿时一点头,就上了车,华全班长开着炊事车立马调头,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而去。 看了眼剩下几人。 李镇山在地图一指一划。 “廖班长,你带上马尚,沿这条路线到达集结地。” “纪班长,你带上吴鹏,沿这条线路移动。” “对时间。” 众人把机械表的时间一对。 “半小时后,我们在集结点结合,我们没能相互发现,就说明被毁路段有守军,就各自想办法从河道北上,与女兵通信连汇合。” 几人就站了起来。 李镇山看了眼吴鹏和马尚迷彩服上的肩章。 一回头:“胖子,你带肩章没有?” 吴鹏和马尚就无语的看着胖子班长从医疗包里翻出几副新兵肩章。 海空武的都有……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周排,你带着也不像的,就不考虑了。” “吴鹏,马尚,你们把空军武警的列兵衔各带一套。” 吴鹏和马尚赶紧接过周奇递给他们的肩章领花,然后就看着各自班长也从兜里拿出了红色的武警军士衔…… 还有内卫和消防的标识…… 对于北山连经常出任务的他们,这些东西都是早有准备的,作为掌管真理弹的单位,他们平时外出任务,多是要伪装的,就如他们车库的几辆消防车一样,放连里,可以应急救灾,但把衣服肩章一换,就是消防队,无人能看出什么的。 而且常备武警军衔,也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有些方面,佩戴武警兄弟的标识去处理才是合理的,比如遭遇犯罪分子和极端分子。 纪班长看了电台,就道:“小李,电台我来背,这是重点目标,你们四班的安全比我们重要。” 李镇山点点头。 吴鹏立马就把电台背在了身上。 “吴鹏,你背着电台,会成为重点目标,回连里,我给你请功!” 说罢,李镇山一转头:“出发!” 众人立马分散行动。 一边观察,一边奔跑。 躲在一处灌木后。 周小海嘴角叼着烟,嘴角抽抽:“瘸子,胖爷,你俩换上新兵军衔,和上等兵有区别吗?” 李镇山观察了一眼前方,一回头:“在我们连区别不大,但在其他单位,区别就大了。” 周奇趴在另一边:“款爷,把烟熄灭,直升机来了。” 周小海赶紧把烟埋进了沙土里,耳旁却没有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奥,说错了,是一辆吉普车。” 周小海摁进沙土里的手就停滞了。 看着周奇:…… 伸腿就是一脚,却没够到。 周小海:…… 李镇山看看俩人:…… “胖子,这下满意了,又跟去年一样,被追捕的快乐回来了?” 周奇咧嘴一笑。 李镇山:…… “滚出去吸引火力!” 周小海挪动一下,一脚伸出,终于是够到了周奇的屁股,狠狠蹬了一脚。 周奇赶紧就跑了出去。 一个人背着医疗包坐在块石头上。 远处吉普车上。 指挥军官是一位上尉,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小胖子新兵,背着的红十字医疗包十分显眼的。 “这些医务兵啊,早就给营里建议过,要跟着一起训练,一起训练。” “看吧,一出任务就掉链子!” 吉普车停在了周奇面前,周奇顿时慌张的站了起来,打着敬礼:“首长好!” 对于这个野生的医务兵。 上尉同志是一点不怀疑的。 对方什么钥匙团队,是不可能带着医务兵的,就像他们,外出巡逻,不可能带上医务兵的,因为一些简单救护,大家都会,根本用不上。 “怎么掉队的?” “报告!” “刚才闹肚子,回来班长他们就不见了,我不敢乱跑。” 吉普车上就四个人,上尉军官带着两名军士和一位上等兵。 “哪个单位的,姓名,职务,我们汇报一声,带你回去。” 单位? 鬼知道你们是什么单位,胖爷我没法瞎扯啊! 第148章 假戏真做 “首长,我拿证件给您。” 周奇取下医疗包,一拉开,手就放在了针筒上。 上尉军官就看着胖子新兵慢慢拿出了四支针筒夹在手指上…… 你这啥意思? 胖爷一手飞针绝技,去年可是让追兵吃过大亏的,但上次他被警告过,不许再扎人,毕竟飞针扎着人眼睛怎么办? 尽管周奇一般飞针扎的胳膊,比如两位好兄弟李镇山和周小海,都深受其害过,对他技术深信不疑,但也不敢放任的,毕竟万一手抖怎么办? 所以趁对面愣神,他手一挥。 嗖嗖嗖嗖! 砰砰砰砰! 四支针筒稳稳插在一旁的乱石上。 上尉军官耳麦里就响起了导演部的声音:“不许抵抗,你们小组已阵亡!” 上尉军官和手下三人:…… 就这样。 阵亡了??? 导演部的指挥官看了看上尉军官带着的摄像设备传回的画面。 上尉军官耳麦里又传来了导演部的解释:“你们面对的这位,之前一针放倒过一位特种大队的队长,所以判定有效,你们自己看看四支针筒扎进乱石的深度,想一想扎在你们身上,还是带药的,是什么结果。” “请按照阵亡规则,退到一旁,等待演习结束。” 四人看着那扎进乱石里的针筒:…… 周奇背好医疗包,走向一旁的四人。 “首长,班长,你们被判阵亡了?” 上尉军官深呼吸一口,点点头。 周奇一扬手,一旁灌木丛就又冒出两人,正是李镇山和周小海。 上尉军官:…… 尼玛! 还留着后手呢? 周小海抬起手伸到上尉军官面前:“证件。” 上尉军官:“我现在是阵亡人员。” 周小海点点头:“不要逼我鞭尸。” 大家同样是上尉,但周小海的气势明显不同。 上尉军官哑然。 如果是真实战场,自己阵亡,对方鞭尸搜尸也无可厚非。 只好沉默的拿出了证件。 周小海看完,就把证件还了回去,一扭头:“瘸子,第七合成旅,钢七团。” 李镇山捡起枪,负在身后,点点头,就上了吉普车,驾驶位。 周奇手里拿着枪赶忙上前:“瘸子,一路都是你在开车,现在该我了。” 周小海:“滚,该我开了。” 李镇山吸了一口气:“石头剪刀布吧。” 周奇把手背在身后,眼睛贼溜溜的看看李镇山和周小海:“瘸子,款爷,可不兴作弊啊。” “一二三。” 李镇山看着自己两根手指,对上十根手指,顿时摇头道:“你俩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 周小海和周奇对视一眼,收回手,同时道:“我刚才给打眼色出石头!” 两人:…… “你不相信我!” “缘尽!” 两人默默上了车。 啪的一声,把车门重重一关,反正不是自己家的,不用爱惜。 上尉军官几人额头冒着黑线,看着这三个奇葩的家伙…… 我说哥几个,现在是演习场,你们能不能严肃点??? 严肃? 这不是咱的风格,这种演习根本提不起李镇山和周奇的严肃兴趣,因为当他们严肃起来的时候,战场可就不是在这里了,他们严肃认真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彻底沉默下来的! 对于北山连,对于四班,这种野外对抗演练,对他们本身就像是放风,难得的玩一下,就像之前任务,只要事不关本身,白云连长都说的都是放你们出去好好玩玩。 “瘸子,这个第七合成旅,你有资料吗?” 李镇山一边开着车狂奔,一边道:“你是排长,你问我?” 周小海抓着车扶手:“我发现你这次怎么一直都很淡然,一点不激动?” 李镇山:“我们师的属性,本身就是不可攻击属性,正常演习也不会有我们出动。” “我们手里有龙剑和真理弹,面对任何单位,搞对抗,都能做到对方还没出门,一发真理弹就到家了,还怎么玩?” “这次演习我说过,肯定是实战演练和实战可能会随时切换。” “现在就是模拟我们外出被敌方围追的演练,参谋长他们拉着九号龙剑在机动,第七合成旅这种重装整编旅,与拉着九号龙剑的我们一起行动,天上指不定多少卫星盯着呢。” “一个可以灭一些小国的重装合成旅,一个未知型号的龙剑航天运载器,都在狂奔机动,你就问他们慌不慌吧。” 周小海想了想:“所以这次咱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给第七合成旅,大家都是在演戏?” 李镇山摇摇头:“你知道的,也就咱们私下说说,第七合成旅全旅加起来,也没有九号龙剑重要,他们追击参谋长他们,要是导致九号龙剑出了事故,他们旅也负不起这个责任的,如果真只是演习,咱们出库交给十四营的只会是训练用的龙剑,而不是搭载了常规战斗部的真龙剑。” 此时天空传来轰鸣,三架直升机成品字的飞来。 李镇山赶紧一踩刹车:“周排,下车,抽烟。” 说完李镇山赶紧摸出上等兵军衔换了回去,周奇也是一样,毕竟一个上尉军官坐一个新兵开的车,肯定不合理的。 李镇山把吉普车引擎盖打开。 周小海背靠吉普车,把烟盒在车上靠了靠,然后才抽出一支,就把华子叼在了嘴上。 “瘸子,这有用?” 李镇山拍了拍吉普车:“钢七团的啊,咱们要跑着的话,陆航肯定要呼叫应答的。” 周小海:…… 陆航编队低空抵近。 掀起了阵阵狂风。 周奇赶紧献媚的把手挡在周小海嘴前,给他点烟。 陆航编队的指挥官就看着一个上等兵在给上尉军官点烟,上尉军官还给他们招了招手,另一名上等兵正在修车。 “车辆确认,钢七团的。” “猎鹰,看这做派,还用得着说吗?” “哈哈,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的,咱们也别汇报,让这群沙雕慢慢修车吃风沙吧。” 陆航编队没有任何逗留,直接呼啸而过。 看着直升机远去后。 周小海这才看着周奇献媚的表情骂了句:“你这媚上的狗比!” 周奇:…… 李镇山把引擎盖放下,拍了拍手。 又给周小海解释着刚才的话:“以往的演习,对方是不知道我们身份的,我们对抗演练,也只会是兄弟单位之间搞对抗,否则根本不对等。” “咱们万无一失的口号,是不允许有败绩的,所以这场对抗,第七合成旅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咱们就当是玩,有啥紧张的。” “我们就算被抓,我把权限卡片拿出来,抓我们的人,还不是得把我们护送去第九基地。” 周小海就奇怪的道:“那你一副淡然,又一副认真参与的做派,是几个意思?”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这次演练,我估计跟咱们余师长有关。” “去年我们师把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拿了下来,年后,又成功在竞争中拿下九号龙剑,这两份实打实的成绩,师长的位置已经不够他坐的了。” “所以这次实战演练,一是对我们列装九号龙剑后的战斗力验证,也是对余师长的一个敲打,争取九号龙剑时,可是断了很多前程的。” “实战任务不可能耽搁,即便第七旅成功阻击了参谋长他们,也不会妨碍九号龙剑的部署,只是我们甲六师就要背上第一个被常规单位打败的记录,做师长的,你说还有进一步的可能吗?” “而第七合成旅将成为唯一有记录,打败过我们这类单位的英雄单位,对于现任的第七旅上下人员,前途,你懂的。” 周小海:…… 看了眼李镇山,周小海不由道:“我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真理弹玩多了,变异了?” 李镇山耸耸肩:“我说过我只想当一个兵,但去年白连也好,曹指导,现在的曹总师也好,还是陆总师,他们都在把我往军官的路上引领,要我看问题要长远,要全面。” “我这是被迫营业,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小海把烟头一扔:“你既然知道咱们的绝对胜利,你还让昌阳吴鹏他们几个新兵分开跑?” 李镇山还没解释。 周奇就道:“我们去年被陆航和装甲团追捕的快乐,他们也要认真体验一下,才能快乐成长嘛!” 李镇山就点点头:“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老班长跟着,不会有问题的,如果还出了问题,那就是训练还不够努力,回去后得让他们好好加加班,我们虽然是技术兵,但不能成为连累别人的人,这是我们的底线。” “再有,咱们三要是连一个钢七团都过不去,咱这钥匙的身份,也是可以让贤了。” “这不是我轻敌,而是事实。” “因为我们很多方面的威慑已经大过武力,我们出手的机会几乎都没有。” 周小海:…… 一上车,李镇山又笑道:“其实余师长,参谋长对咱们这么放心,主要是硬实力有我和胖子,软实力有你兜底。” “其他不说,咱们真要被抓了,你把咱周叔叔的名头报一报,钢七团团长知道在违规风险和现实风险站那边的,违规放了咱们,卖你一个好,按照正常程序走,他们最多又在成绩上添一笔,但阻碍了你的进步,他还想不想进步,就不知道了。” 周小海一愣:“搞半天,我就起个这作用?” 李镇山哈哈一笑:“威慑力,本来也是一种战力啊,跟咱们的龙剑一样,我就站在这里,出不出手无所谓,反正给你机会,你看着办。” “周排,别想太多,有用就是硬道理,本身真实战场就不是光比谁的弹药多,谁的战士有勇气的,一场战争的胜负,牵杂着很多东西。” “就像现在,汤依瑶她们一个女兵连,硬生生的拖住钢七团不敢撒开网来地毯式搜索咱们一样,估计钢七团的都快被气得吐血了,但这种不要脸的战术,其实不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吗?不用猜,都知道是参谋长故意的安排,就是用道德约束精准的打击在钢七团软肋处,堂堂钢七团背上欺负女兵的战绩,以后没脸见人的。” “参谋长可是咱班长的老领导,班长和白连长平时笑呵呵的腹黑你是见识过的,你觉得参谋长会是好人吗?玩心理战,他们都是高手,能从各方面精准打在你的七寸上,光比拼装备战力,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睛。” 周奇顿时也是意兴阑珊:“跟去年对抗考核和乙区大演习,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就说乙区大演习,妈的,咱前脚刚跑,后脚炮团的火力覆盖就倾斜而来,炸得大地都在颤抖,然后装甲团的滚滚洪流,一线战士踩雷为后方战友开路,装甲集群冲地雷阵,陆航硬顶防空炮火前赴后继,只为炮团到达射程范围,那种火力全开的场面。” “周排,你是没见过那阵仗,所以现在这啊,什么都是导演部判定,就跟玩过家家一样,没劲。” 周小海就骂道:“操,早知道我早点下连!” 李镇山一踩油门:“有机会的,今年乙区大演习和咱们驻训还没开始呢,现在这场演出根本没劲,咱们没必要与钢七团过多纠缠,没意义,早点到达第九基地,或则与汤依瑶她们汇合前往第九基地,完成实战部署准备,才是正事。” 一个推背感传来,吉普车就飞奔了出去。 第149章 都是聪明人 演习指挥部。 看着各单位的行动。 尤其看到自己的钢七团被一个女兵连拖出,不敢撒开网追捕钥匙团队,朱旅长也是一脸无语,然后特种大队,竟然也被一辆炊事车硬生生的拖住…… 陆航来回飞了好几次,愣是发现不了人…… 然后他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少将首长给他们加筹码追捕钥匙团队,纯属就是为了调动积极性,而钥匙团队根本就不是他们能触碰的。 明面上的胜负,还是他们第七旅能否完成对主力部队的阻击。 他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就怕负责指挥的参谋长分析错了情报,主次不分,那就是完败,但是对方主力也是分成了几个梯队,参谋长就算分析出了主次,但也必须抓住主要的龙剑车队才行。 目前形势,朱旅长也分析出来了,成功阻击甲六师主力机动部队,钥匙团队在,甲六师胜,抓捕了钥匙团队,主力部队进入第九基地,还是甲六师胜。 甲六师是稳赢局面。 那就两边一起打败? 行,下次乙区大演习,他们旅怕是还没出门,就会收到蓝方的警告,你部被真理弹袭击,没了,不用参演了。 甚至要是甲六师知道他们参演的消息,按照甲六师不要脸的作风,怕是直接就给你来一次真理弹表演,然后再让蓝方补手续,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因为他们不要脸! 所以现在,导演部根本不是要看胜负! 而是要看双方现在指挥员是否有足够的大局观,比如他们第七旅,参谋长要是能分析出局势,那就是只能放弃钥匙团队,全力阻击甲六师主力,这样虽然最后判定还是甲六师胜,但第七旅击溃了甲六师主力,也保留了足够的颜面。 双方都有台阶下,这才是考验指挥者的重点,全局观! 参谋长要是能够领悟这不是常规演习,不是非要分出胜负,而是在考验他的全局观把控,那自己的位置交给他,上级才会放心吧? 朱旅长能和余朗师长在导演部友好交流,其实他是知道的,余朗马上要晋升,上级已经找他谈过话,他马上要面临转隶履新,所以现在他也推算出,这场荒诞又不能影响实战部署的实战演练,就是在考验双方后备高级军官的全局把控力。 毕竟他和余朗一动,有想法的就多了。 往常都是上级指派,这次却动用实战演练来考验双方高级指挥员,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而这次实战演练,既有对外威慑,又有锤炼队伍,还有考验高级指挥员,导演部可谓是一石三鸟,不浪费任何的一点资源。 余朗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朱旅长:“老朱,你一直盯着你们钢七团,是不是对我们的钥匙团队恨之入骨啊?” 朱旅长一听,顿时心里就有底了,顿时笑道:“恨不起呀,我手里要是有这么一个让人恨不起的团队,我那是天天捧在手心的,不像你,扔在外面不管不问,几个人要在一个装甲团和一个陆航团,加一个特种大队的追击下,狼狈逃命,我是做不到这么这么不要脸的。” 余朗眼睛眯了眯:“你们老陆啊,就是嘴皮子厉害,说是捧在手心,怕是恨不得天天把他们吊在单杠上操练吧?” 朱旅长冷哼一声:“我没你那么无聊。” 余朗笑了笑,不再搭话,而是继续把目光看向了大屏幕。 其中一幅画面上。 一个新兵背着电台,正在拼命奔跑。 “干什么吃的!” “你们开车追捕一个背着电台的新兵还跟丢了?” “全都给我下车!” “用脚给我追!” 指挥官气急败坏的跳下车。 老陆最为骄傲的,就是能跑! 而现在,开着车还被一个新兵背着电台跑了,这脸还要不要了? 所以指挥官毫不犹豫下了命令,徒步追击,面子比什么重要的! 只是追了很长一段距离后。 耳麦里就响起了上级的命令:“全团各部停止追捕,收拢防线,转移。” 第七合成旅。 参谋长了眼作战地图。 作战参谋拿着测量工具迅速的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 “命令!” “钢七团到达c区域,立即组织防线,阻击A师2号车队。” “命令!” “第五陆航团放弃追击钥匙小队,迂回c区,要是赶在了钢七团后面,他们就不要回来了。” “命令!” “航空团,轰炸机立即起飞,目标S区,A师工程团正在架设的浮桥。” “命令!第二陆航团,立即前往七号公路接上特种大队,护送到K区,将特种大队空降在A师1号车队防空火力范围外,徒步对1号车队实施斩首行动。” 滴!滴! 滴!滴! 电报快速就下发了下去。 甲六师这边。 女兵通信连截获了钢七团的通讯,但对电报的截获,没有译本,无法破译。 只能得知钢七师要转移。 立马就把消息发回了指挥部。 参谋长吕良立马就下达了原地待命的命令:“你部不再跟随,接应钥匙团队,直扑第九基地。” 汤依瑶在通讯车内,顿时从兰兰手里接过通讯器。 “瘸子,对方全部撤离,我们向第二撤离点集合。” 听着女兵连的全频喊话。 钢七团电子侦察营的指挥官一巴掌就把耳机扔了出去,这他娘的,完全就是在搞他们心态啊! 指挥官咬牙切齿的暗暗发誓,下次演习,一定要把他们电子侦察营的女兵全带上,凑不出一个连,那也要凑出一个排,下次和别的单位搞对抗,也要学A师这不要脸的安排,在精神上折磨对手!让你们也知道什么叫有能力却无法施展的痛苦! 想到这里,指挥官又把耳机捡了起来,这个战术,嗯,得保密,下次才能看到对手的憋屈。 听着耳机里的话。 吴鹏顿时就一屁股坐在了土沟里,喘着粗气。 他一口气跑了好几公里,作为有线兵,他在通讯营搂着通信线缆跑了第一,要不是有这底子,他不会被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看上,调入北山连的,还行,没丢人,跑赢了一队老陆的追击。 刚才正如之前承诺的那样,情况不对,要立即放弃队友,所以他和班长分开了,纪班长拖着一小股人跑,他背着电台吸引着更多的人,他甚至感觉自己腿都不属于自己了。 缓了缓。 吴鹏拿起通讯器:“班长,收到!” 他是通信营出来的得,喊一声汤依瑶班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从土沟里爬出,他就远远看见自己班长在往集结点跑动着。 顾不得其他。 吴鹏背着电台,拿着枪,就追班长而去。 这一边。 昌阳正和江小川背对背,拿着手榴弹与特种兵们在炊事车前对峙。 他们的目的就是拖延这群人一点追击时间而已。 华全班长手拿步枪,看着极速而来的陆航团,悬停在了他们上空,绳梯放下。 围着他们的特种兵们立刻不再看他们一眼,全都上了绳梯,也不管扔下的吉普车了。 特种兵少校队长,攀上绳梯后,迷彩服被直升机掀起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看着还将手榴弹拿在手里随时准备牺牲的上等兵和新兵。 他从兜里摸出刚才从炊事车上缴获的车钥匙。 扔了下去。 “我们是第七合成旅南龙特种大队,报告你们的番号!” 江小川捡起钥匙,紧紧握在手里,也是感动的大声喊道:“无可奉告!” 少校队长:…… 差点就想从绳梯跳下,把这个上等兵踹上一顿,狗比,乱我道心! 老廖没好气的看了眼马尚,自己一世英名,被这马尚给毁了。 马尚被埋伏的追兵抓了,反抗中,打倒了对方一个上等兵和一个一期军士,然后被一群人摁在摩擦,看着新兵马尚被揍,他心一软。 得。 被枪顶在了脑门上。 对方非常礼貌的一句老班长,不好意思,得罪了,让老廖也不好意思耍阴招,与马尚一起被抓上了车。 只是回去的半路上,追兵接到了一个命令后,又把他俩放了,扔在了路上。 马尚低着头:…… 老廖就道:“他们是撤离了,执行其他任务去了,不愿意带着我们两个俘虏,怕我们不讲规矩传送情报透露他们的部署。” “老班长……” 马尚想哭,是他害得老班长也被抓的。 老廖拍拍他肩膀:“训练场,演习场的胜败是兵家常事,咱们无所谓的,只是岗位上技术犯了错误,那是零容忍。” “走吧,不要想太多,咱们的钥匙同志,你们的小李班长,去年第一次任务,也被老步打到怀疑过人生,后来他一有时间,就请教连里的老班长,个人能力才突飞猛进的。” “你不也打倒了个上等兵和一期班长吗?” “你的路还长,不要在意这一时非咱们本职工作之外的东西。” 马尚握了握拳头,点点头,就快步跟上了老班长。 再次汇合。 吴鹏就看到周排长背靠着吉普车抽着烟,李班长和胖子班长一左一右的也靠在吉普车上,悠闲的把他们看着,潇洒的一批。 周小海什么也没说,直接就给俩人一人扔了一支华子。 “抽支烟,缓缓。” “先别说,让我猜猜。” “是不是追兵全部撤离了?” 吴鹏背着电台,枪口朝下挂在身前,也背靠在吉普车上抽着烟,点点头,心里奇怪,周排长怎么猜到的? 第150章 谁看见都一样 周小海就扭头看向李镇山:“瘸子,他们的指挥官,是个高手。” 李镇山白了眼周小海:“你当都是乙三旅那群只知道躺在光荣簿上要星星的人吗?” 周奇就乐了,一回头:“对了,那群傻逼到现在居然都没出事,咄咄怪事。” 李镇山摇摇头:“咱们技术兵,不训练就不会出错,很难出问题的,除非像咱们一样拉出来,但这样的话,他们很多人要遭殃的,所以打着特殊单位的旗号,你打死他们,也不会参加咱们这类活动的,你拿他们也没办法。” 周小海也是苦笑道:“就说我们送给他们乙三旅的那两位,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估计一个照面,就得被钢七团的打出原形,跟咱们自己选的新兵,差距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们,也就是吃上了和平时代的福利,发生战争,他们就是一帮祭旗的傻逼。” “但让你无能为力的是,他们只要不出事,上升的速度,可比钢七团他们还快还稳,你找谁说理去?” “像咱们老赵班长那种的六期老班长将来只会越来越少,甚至会打破六期军士的极限,出现更高阶的军士出来,到时候五期六期,随便一抓都是一大把的,那是他们的脸面。” “两年兵只能像乙三旅咱们见到的那样,成为打杂两年,就不得不离开。” 李镇山就赶紧提醒了句:“周排,你现在是排长。” 周小海:…… 只好又看着吴鹏,周小海缓了缓语气道:“小吴,你拼死护着电台,瘸子也说过给你记功,这个条子我会给你批上去,至少一个丙等功。” 吴鹏看了眼自己班长,然后摇摇头:“周排长,抽了你这烟我就满足了,不用提什么功勋,与班长们做的,我这算不了什么。” 北山连的兵,都是把功勋看得极淡的。 这次,李镇山难得的没有鼓励,还是反对道:“吴鹏,这个功你要拿,必须拿。” 见众人都不解的看着自己。 李镇山只好解释道:“吴鹏,你们今年可能是最后一批学历要求不高的兵了。” “去年我们连经历过学历调整风波。” “这是个大风向,咱们这种单位势必要走在最前面的,估计今年的新兵,最低高中表现优异,然后全员大学的。” “你们要还是学着我们不要功勋,将来与他们是无法比较的。” 吴鹏一仰头,看着蓝天白云:“管他呢,我就是不想读书才来当兵的,真要因为学历不合格,我回家打工搬砖去,没什么好遗憾的。” 周小海就再次看向李镇山,奇怪的道了句:“吴鹏也不是你带出来的兵啊,怎么跟你一个德性?” 李镇山:…… 纪班长抽了口烟,就笑道:“我的兵,随我。” 然后纪班长就对着吴鹏定调道:“小吴,这个功你拿着,时代变了,不再像我们一样了。” 吴鹏低下头,摇了摇:“班长,还是算了吧,真到那一天,功勋也没用的,不如像你们一样,把岗位工作做好,爱怎么就怎么吧,无所谓的,想多了,心累。” 吴鹏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他。 周小海若有所思,李镇山和纪班长则是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有这样的思维,才是北山连的兵,洒脱,随性,没那么多其他想法,不纠结未来,做好当下,比什么都重要。 李镇山就给了一句非常高的评价:“你要是肯背书,我都想把你要到我们四班来了。” 吴鹏早以没有刚到北山连时对李镇山的害怕,北山连的风气就是,你拿得出本事,说话,大家是随意的,于是吴鹏也就笑道:“李班长,你这话我可就当真的了,以后在昌阳他们面前说李班长邀请过我去四班,我不答应,羡慕死他们!” 北山连是以四班为荣的。 李镇山背靠吉普车也是洒脱一笑:“随意,我不会去解释。” 周奇就从医疗包里取出一支葡萄糖,扔给了吴鹏:“补充一下。” 吴鹏一手抓住:“谢了,胖班长。” 周奇:“叫胖爷!” 吴鹏:…… 然后昌阳开着炊事车,副驾坐着华全老班长和江小川也到了。 一下车,一关门,江小川就问道:“还有两个呢,不会被抓了吧?” 周小海抬手,看看腕表,点点头:“这会还没到,十有八九翻车了。” 李镇山的后背就离开了吉普车,看着周小海把华子扔给了江小川和华全班长后,就道:“车上抽,就不等了他们了,咱们先去和女兵连汇合。” 老廖带着马尚赶到集结点时。 就只看见了地上一些脚印,和两条延伸至远方的车轮印。 老廖想了想就对马尚道:“咱们返回,把步战车开上,然后找到岳排长他们,再一起去第九基地。” 马尚就疑问道:“岳排长他们不是阵亡了吗?” 老廖笑了笑:“我们这边结束,现在不再是演习阶段,是执行任务了。” 马尚:…… 不懂。 只能默默跟上。 心中感叹,也就是遇见了老廖班长,要是在之前的单位,班长怕是早就对他武装带加无影脚双重教育了。 这边与女兵连一汇合。 车队就出发了。 汤依瑶拿着通讯器笑道:“瘸子,胖子,感觉这次你们怎么不活跃啊?” 李镇山只得拿起车载通讯:“汤班长,你们把钢七团气得够呛,咱们再要挖坑,属实有点对不住钢七团的兄弟了。” “他们七团的兄弟能忍着没对你们出手,纪律严明,作风优良,这一点,他们是胜利方,我们要给予尊重。” 汤依瑶:“跟你说话,真没劲,让胖子说,我喜欢胖子说话。” 周奇拿起通讯器:“汤班长,我觉得瘸子说的很有道理。” 汤依瑶:“滚。” 钢七团电子侦察营,指挥官听着这对话,顿时陷入了沉思。 他们是故意再次扰乱我军心,还是真表扬咱? 顿了顿,他下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关闭所有通用频率的监听,所有重点监测转入c区。” 陆航抵达正在架设浮桥和开路的区域后。 “发现目标,是否开火!” “已确认是A师队伍,准许开火!” 工程团是憋屈的。 李镇山带出来的新兵许希,站在正移动的浮桥模块上,看了眼天空,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一队战机由远而近。 “空袭!” “所有人撤离!” 许希赶紧跟着现在的班长跳入水中,快速往岸边游去。 上了岸,找到掩体。 轰炸机就从高空飞过。 “浮桥被毁!” “所有人员,立即重新架设!” 许希又跟着班长往河岸跑去,一队队车辆也迅速到达岸边,一座座浮桥重新抛入河中,岸边,挖机,推土机,开始在另一边迅速重新铺路。 只是许希一脚刚踏上浮桥。 天空又传来噗!噗!噗!的声音。 陆航机群就密密麻麻的呼啸而来。 许希把手里的套筒扳手随手一扔,学着班长的样子,直接拉响了白烟。 认命了! 狗比! 老子就架个桥,你们又是轰炸机,又是陆航地毯式绞杀,几个意思啊? 要不要炮团再来犁一遍? 钢七团的战车在地平线处出现了。 “报告,炮营进入射程!” 指挥官团长命令一下达。 一列自行火炮车的炮口立马上抬。 一份通知。 许希知道了他们又被自行火炮洗礼了一遍,属于尸体都要再被炮轰一次的既视感…… 然后许希跟班长坐在路旁,看着装甲车,坦克,当他们不存在一样的纷纷路过。 他不抽烟的,面对班长递来的烟,也是把烟点燃,一口下去,呛得连连咳嗽。 班长赶紧拍拍他后背,许希缓了缓,才抱怨道:“一发龙剑送给他们,他们就全没了,班长,真是憋屈,哪怕战斗营分一点给我们,组织防空和地面防御,咱们也不至于就这样成了炮灰。” 班长看了眼不做停留,远去的钢七团,就道:“咱们本来就是作为炮灰,佯装修路铺桥修路,让他们以为我们这里是主力部队突破的位置,吸引一下他们,拖延他们的部署,只要十四营突围了出去,咱们就是胜利。” 许希再次尝试着抽了一口烟,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也是强忍了下去,缓缓吐了口烟气。 “班长,如果现在是真实战场,咱们是不是就看不见胜利了。” 班长抬头看向了天空:“我们看见,和兄弟们看见,有区别吗?” 许希:…… 你清高,你了不起! 这话,许希在心里说不出口,而且他为自己心里想出来这句话,感到无比羞愧。 低头沉思片刻,许希又突然自嘲般的笑了。 他突然明白当初为何李班长不带他去那个神秘单位了,而是带走昌阳。 因为当时下连,昌阳愿意放弃自己,把机会留给他和吴海,而他和吴海,还经常嘲笑昌阳是农村人…… 李镇山一行人到达第九基地。 一下车。 来不及修整,就往一位大校军官跑了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打着敬礼道:“曹总师!” 曹总师对着几人点点头,然后脸色一肃,:“都跟我来。”转身就往基地内走去,周边全是荷枪实弹的卫兵。 女兵通信连那边,通讯车的雷达也是立马转动了起来。 一边走着,曹总师就一边道:“去年我们把七号龙剑交给乙三旅后,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无法形成战斗力,现在还是得靠你们了,将基地内的七号龙剑的战斗部组装,进入实战部署!” 顿了顿,曹总师又道:“海上起了风云,要做好一切应对。”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身后几人顿时没有了之前路上的一丝闲情,全都严肃了起来。 按照往常,听到乙三旅,李镇山和周小海难免都会吐槽几句的,但现在,那些都是浮云。 第151章 对峙 正如李镇山与周小海说的一样。 这次实战演练随时都可能转为实战的。 进入第九基地。 大屏幕上,其中一格,显示着此时上空不同代号的各种卫星的移动轨迹。 一场演习。 就演习场这么屁大点的地方,半小时头顶就飞过了十几颗卫星。 还有好些标注的光点随着变轨移动,还在排队而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神情越发凝重! 然后一行人跟着曹总师去到内库。 一位中将黑脸军官已经在等着了。 “你们直接行动,不用再打任何报告!” 这位中将,李镇山和周小海是认识的,去年他们关禁闭,就是这位老将军亲自给他们解的围,航天作战中心的李司令员。 李司令员,双鬓有些泛白,一脸锐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对着李镇山和周奇微微颔首,这俩小鬼去年对抗考核,给他和政委留下了极深印象,所以后来去甲六师的时候,他和政委还专程去了北山连,只是当时这两小鬼为了不去参加全师大会,甚至带着排长等人故意惹事被关了禁闭。 当下,李司令也没多说什么,一转身,警卫员就跟着去了。 曹总师身为北山连前任指导员,自然不会再去喊什么口号之类,就直接道了两个字:“行动!” 周小海立马看向一旁的的江小川和纪班长。 “江小川,昌阳,做好一号,二号专业准备。” “纪班长,吴海,做好三号,四号专业准备。” 四人立马根据库房地图,就往各自的工具间而去。 周小海一回头,李镇山和周奇也已经跑去了工具间,他立马一看一旁的扶梯,赶紧就跑了过去。 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去年就是他们移交给乙三旅的,而且还参与过改装任务,所以组装工作,对他们来说是轻车熟路。 战斗部组装完毕。 库门一打开。 随着铁轨摩擦的金属声。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顺着铁轨,将七号龙剑推了出去。 江小川就在外面指挥着接应,准备下一步工作。 曹总师身后跟着位中校军官和两名警卫,中校军官手里提着黑色皮箱,折射着阵阵冷光。 看了眼李镇山三人,曹总师就道:“我要全程跟着,你们守着内库待命。” “如果基地拉响警报,小李,直接动用钥匙权限,除第一序列的直接命令,其余命令全部忽视,立即撤离,返回咱们师的战备库房!” 李镇山喉结微动,立马一个立正敬礼:“是!” 然后大门缓缓关闭。 与周小海和周奇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 三人赶紧跑进内库。 又推出了备用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 做完一切检测。 只等命令,就可以立即装载战斗部。 把手里工具一放。 三人背靠墙体,身体一个下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相顾无言。 安静的库房内,甚至能听到三人的心跳声。 另一边。 演习已经结束。 胜负还未定论。 但是十四营已经在第九基地,做好了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起飞准备。 并且还分了一部分人来接应七号龙剑,交接后。 参谋长吕良和曹总师同时上车,跟着车队而去。 而之前搞对抗的第七合成旅,也从追击甲六师主力,转为了在第九基地外,与甲六师战斗营等单位协作组织起了地空防线。 正在挖战壕的钢七团士兵。 只听到一阵机械的轰鸣,先前被他们无情打击过的甲六师工程团,带着重型设备就来了。 挖战壕的速度,看得钢七团一群士兵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兵铲。 作为给龙剑筑巢的工程团,挖战壕这些,简直就是小儿科的。 一位舟桥连的老班长放下手里工兵铲,顿时感慨了一句:“咱们要是有这些重型设备就好了。” 身旁的中尉军官就苦笑道:“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多经费给我们买这些。” 话还没说完,中尉军官就发现另一边不少战士都爬上了装甲车和坦克,站在上面,全都神情专注的看着同一个方向。 他和老班长顺着众人的目光也看了过去,顿时也赶紧跑了过去,爬上了他们的装甲车,登高望远。 众人屏住了呼吸。 不远处。 闪烁警灯的吉普车在前开道,车队中,一辆迷彩拖挂车,拉着十几二十来米的大家伙,带着滚滚的尘土飞扬,从他们眼前疾驰而过。 “龙剑!” “是龙剑!” 有战士顿时就兴奋喊道:“是我们龙国的龙剑航天运载器!” “我眼睛没看花吧?” “操!我居然看到了咱们神秘的龙剑航天运载器!” 这一刻,连指挥员,都忘记了让众人赶紧干活。 没办法,即便身为军官,他们也只在龙国阅兵时在电视上看见过,这亲身经历,那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这! 以后都是吹牛逼的绝对的资本! 老子见过真的,你们见过吗? 直到车队远去,众人依旧站在装甲车和坦克上。 别说他们,就连甲六师的工程团,众人也是尽可能的找能站稳的高处遥望,甚至好几个兔崽子,还站在了挖机上…… 其中就有许希。 许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原本。 他可以去到那车队中的…… 一只大手按在了他肩膀上,是他班长。 “好好看看吧,我当兵快八年了,知道我们师是干什么的,但这也是第一次见到。” 许希:…… 先前。 第七合成旅。 参谋长听到汇报,得知钢七团与陆航团打击的只是A师工程团,并没有A师主力部队的踪迹。 所以他立即下达了陆航撤离,钢七团迅速往A师1号队伍追击的命令。 因为A师1号队伍拥有绝对的防空力量,陆航进入火力范围,就是活靶子,可不能像之前追击钥匙团队那样,以牺牲消耗弹药,钥匙团队只有一辆防空导弹车,而A师1号队伍,根据侦查连反馈,车队拥有完整的防空力量,弹药数都不用导演部反馈,他也知道是绝对足量的。 看着地图。 3号目标被清理,现在只剩下还在移动的1号和2号目标。 1号拥有完整的防空火力跟随。 是真目标吗? 还是烟雾弹。 参谋长心里快速权衡着。 作战参谋测量工具在地图上一测量。 “报告!” “炮团的速度跟不上A师1号队伍的移动速度,刚够着,A师1号队伍就移动了,炮阵都来不及展开。” “而且,炮团的同志意见很大,刚到地方,刚下车组织展开阵地,就又上车机动,连续多次重复,体能消耗极大的。” 参谋长没说什么要坚持,要听命令之类的话。 而是继续凝重的看着地图,A师这两支队伍,都还有几公里就要进入第九基地的防御圈,他们的阻击任务就要宣告彻底失败了。 因为电子干扰,他们的制导导弹和火箭弹,被导演部判了无效攻击,因为A师的防空和近防属于最高等级,制导类武器被电子干扰,能否命中不说,最高等级的防御体系,精确制导武器,就是矛和盾的关系,现在无法去纠结对错。 只能依靠强大地面常规火力进行摧毁,炮团也好,装甲团也好,一轮火力覆盖,再密集的防御,你能有炮弹密集吗? 最后参谋长眼光就落在了地图上的一处。 下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命令。 “命令!” “炮团立即原地组织阵地。” “命令!” “钢七团五分钟后必须到达S区G点。” 参谋长拿着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重重一点。 “所有火力,十分钟后,全部给我往这里倾泻!” 指挥车上,一群参谋们顿时为之一振,对方机动太强,连特种大队都未能接近,参谋长这是孤注一掷,预判对方可能要经过的地方,因电子干扰,参谋长不再分析情报,直接盲打! 十分钟后。 导演部就发来了电文:“你部成功摧毁A师主力,但A师核心团队撤离成功,胜负暂时还在评判中。” “另。” “命令!” “你部所有战斗单元,立即协防甲六师构筑防线。” 在刚才看见了龙剑车队后。 短暂兴奋后。 参谋长立马下达了进入战斗准备的命令。 与此同时。 导演部再次打来了电话。 或许是为弥补他们第七合成旅追击了那么久,虽然成功,但又失败的遗憾。 朱旅长在电话里道:“参谋长同志,先前你的预判非常准确,上级首长对你的指挥非常满意。” 顿了顿。 朱旅长语气就变得非常的严肃。 “第五军区司令部,命令!” “以你部预判位置为靶点,所有战斗单元,实弹演练!” “十分钟后,要是靶点区域能找到一根巴掌长的树枝,你自请处分!” 放下攥紧的电话。 参谋长眉头一凝,立即就下达了命令。 “不论火箭营,导弹营,炮团 ,装甲团,所有单位,两个基数的弹药准备!” “S区,c点。” “要是能找出一片树叶子!” “全员,准备加餐!” 飞行团的轰炸机,弹药补充完毕,油料装填完毕,缓缓滑向跑道,随着塔台的命令,一架架轰炸机开始了在跑道上滑动。 陆航团的直升机一架接一架的迅速升空。 炮团展开,冷冷的炮口缓缓升起。 导弹营,火箭营。 啪!啪!啪! 所有发射单元的舱盖全部打开。 钢七团。 自行榴弹炮的炮口再次升起,与上次不同,这次是装填的实弹! “坐标修正完毕!” “两轮齐射!” “放!” 砰砰砰! 整个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S区,c点区域。 别说树叶了。 小山坡。 削平! 地面。 直接下沉…… 天空几颗卫星路过。 龙国周围不少国家的军队指挥部,看着卫星传回的图片和画面,顿时就陷入沉默。 尤其是菜国。 “情报官阁下,你不说龙国这些年武备松懈,这重装合成旅,你怎么解释?” 啪! 说话的将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要是这个合成旅出现在咱们国土,咱们京都分分钟就没了!” “赶紧密电海上舰队,不论漂亮国如何逼近龙国丙海,咱们都不许做出激怒龙国海军的行为!” 木国。 因为与龙国是隔着海的,中间还有菜国缓冲,还有漂亮国的舰队全力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是不惧怕龙国的,你陆军再强,总不能游到我们木国来吧? 但是随着一张卫星图片发回,出现在了屏幕上。 木国难得坐在一起的海陆要员,也难得的同时沉默了。 未知型号的龙剑。 还有去年龙国成功起飞过的七号龙剑。 龙哥,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谈海上问题啊? 海上。 以漂亮国为首的联合舰队。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微笑着的看着各种情报。 “情报官,国联那边关于丙海能源开采的会议结束了没有?” “会议还未结束,暂时没有消息。”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一抬头,顿时笑道:“咱们只是在海上烧点油,龙国烧得可都是钱,这种不对等的消耗,优势在我们。” “还有,他们龙国有句兵法描述,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我们一来,他们就来这么大一场演出,一次打不起来,两次打不起来,他们的士气比我们消耗的快。”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看看众人,心道:只是来帮木国争取丙海能源开采权,施压龙国让步,这真擦枪走火打起来,他也会后撤的,怎么可能为了木国真与龙国开战? 看了众人一眼,他笑道:“还能逼出他们的隐藏武器,这次我们倒是稳赚不亏的。” 第152章 回归平淡 国联会议结束。 漂亮国代表一票否决了龙国禁止开发丙海能源的议案。 航天作战中心的李司令员,目光一直盯着大屏幕的各种信息。 龙国第四军区指挥部,接到了外交单位发回来的信息,一众将领顿时目光一沉。 一级战备的消息迅速的下达。 海军甲海第一舰队。 巡龙舰上。 卢龙副舰长,目光深邃的看着雷达。 “命令!海龙维修五班,实弹装填!” 海防前沿。 舰队司令员,望远镜都没用,直接就能看见漂亮国为首的多国联合舰队,大家就静静的隔海相望,但相互火控雷达都已开启。 木国舰队动了。 身后跟着远洋船。 国联的消息已经传来,老大哥漂亮国,直接把龙国禁止开采丙海能源的提议一票否决,现在他们只要建立起第一个开采平台,这种既成事实的事,龙国自己没有开采,这怪不得我们了啊?对吧? 与此同时。 龙国新闻紧急插播了一段简讯。 “我龙国军队某部,将对丙海经度xx,纬度xx区域,进行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试验任务……” 联合舰队。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轻轻一笑:“诸位,这是龙国的老把戏了,每次都这样,就是吓唬我们罢了。” 去年,迈克斯威尔就被龙国这一套吓退过三次,他可是经验丰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过也确实是经验丰富,无法辩驳。 龙国,第九基地。 张强站在七号龙剑下,拔下测试电缆。 连长立马就下达了撤离阵地的命令。 张强神色一紧,这不是演习?而是要真起飞七号龙剑? 因为只有真起飞龙剑,才会撤离! 不然你站在七号龙剑下,是嫌发动机喷出的火焰温度不够高,烤不熟你吗? 要不是自己也真参与这其中,张强也会认为就像电影里一样,按一按,就飞出去了。 撤离到安全地带后。 张强就看着参谋长吕良和曹总师一行人,进入了一旁的营部指挥帐篷,其中一位神色冷峻的中校军官,手里还提着个黑色皮箱。 没一会。 滴!滴!滴!滴! 各种起飞控制器的灯开始了闪烁。 然后他耳中就听到指挥车上传来了喊声。 …… “五!” “四!” “三!” “两!” “幺!” “点火!” …… 地上的小石子随着大地震动的频率,跳得越来越高。 这一次。 没有脱帽欢呼。 没有跳起来欢呼。 张强跟所有人一样,静静的看着七号龙剑喷着巨大火舌,瞬间升空,如利剑,如游龙,在湛蓝的天空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 红灯闪烁。 警报声瞬间拉响!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原本笑容满面的表情瞬间凝固。 龙国! 法克!不按套路出牌! 这次真起飞了龙剑! 迈克斯威尔司令官还没来得及下达拦截的命令。 情报官拿着刚收到的一份文件,就紧张的站了起来:“指挥官阁下,龙国军方发来了通知函,此次他们试验,不针对任何国家。” “根据北盟航天总局检测信息,发来情报分析,此次龙国起飞的七号龙剑,轨道无法计算,飞行速度也超越了现有武器装备,我们没有拦截可能。” “大约一分钟后,七号龙剑将从外太空重入大气层,从我们舰队上空飞过。” 迈克斯威尔:…… 一众联合指挥官们:…… “舰队所有空天雷达全部开启,未探测到任何不明飞行物。” “预警机在高空也未检测到不明飞行物。” 迈克斯威尔一伸手,又想像去年一样摔砸咖啡杯,但却抓了个寂寞,因为这次他不想重蹈覆辙,下了个奇葩命令,指挥室不允许出现咖啡杯。 “法克!赶紧让预警机撤离出龙国标注区域!” 瞪了眼管战机的指挥官,迈克斯威尔顿时就骂道:“马上就要重入大气层了,你还让战机在天上乱飞什么?” 然后一旁木国的将领就站起来,文质彬彬的一点头,一哈腰。 “指挥官阁下,肯定立即像之前一样,关闭卫星导航系统。” 一回头,迈克斯威尔冷冷的看了眼这位木国将领。 内心不由骂了句,蠢货! 卫星导航系统,在电影里被描述成了无所不能,什么尖端武器都要卫星导航配合,也就是忽悠你们这类蠢货的而已!龙国龙剑这类航天运载器,属于弹道系统,根本不需要卫星进行制导,只需算出目标距离,我怎么飞向目标,是我的事,你能不能拦截,是你的事! 诸如许多电影里动不动就关闭卫星导航,瘫痪对手,感觉很牛逼,也让很多国家进入了误区,偏解了卫星导航定位系统的作用,甚至认为卫星导航定位系统无所不能,发出假指令,还能干扰常规单位的作战。 前些年,连龙国一些高级军官都被他们的科幻电影骗了,演习一开,就是各种什么卫星锁定,卫星屏蔽你方导航,你部瘫痪之类的。 但实际呢。 就如刚才龙国那重装合成旅一样,就算你关闭了卫星定位,影响的也只是一部分制导武器,但你能影响人家饱和打击的炮弹吗?让炮弹拐个弯? 关闭卫星定位导航,对方成了瞎子,这更就是一个笑话,也就是针对特定目标有用,对于整建制这类单位,你当人家没有军事地图,需要你给他导航带路找目标? 一般动用关闭卫星定位导航和启用卫星定位导航,那也是针对一些特定情况和特定环境的,并非对所有目标都有效的。 于是迈克斯威尔冷冷的解释了一句:“骚瑞,我没有被授予权限。” 点头哈腰的木国将领一抬头:…… 迈克斯威尔不再理会这位木国将领,一抬头,就看到监控画面上,许多大兵们都站在各自军舰甲板上,仰望着天空。 一点火光从云层出现。 龙国七号龙剑战斗部从外太空再入大气层。 摩擦产生的热焰,是极其绚丽夺目的。 如神罚降临一般。 从他们头顶一闪而过。 所有大兵们的脑袋都是跟着一转。 看着传说中的龙国龙剑带着绚丽夺目的尾焰远去。 他们,无能为力! 以至于龙剑一闪而过许久,耳旁才传来空气被刺破的雷鸣之音。 所有人都愣了。 只见远去的火球突然在空中炸开,然后那一片海域,腾起了无数蘑菇般的海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海浪如同巨大的海啸升起,跌落,天空中腾起的水雾如同幕布,久久不能消散。 若果刚才的目标是我们。 现在来接引我们的是恶魔,还是天使? “法克!” “我们是拿工资养家,不是给政客卖命!” 一股抵触情绪瞬间就在大兵们内心蔓延开了,他们就是这样,面对弱小,秀肌肉,自己强的可怕!面对被绝对碾压,又要开始谈人文关怀了,他们,一直都,这样! 迈克斯威尔立即就下达了命令:“龙国只是吓唬我们,他们不敢真打击我们,我们也有与他们龙剑对等的武器。” 他必须快速安抚己方情绪。 只是下一秒。 情报官又站了起来。 “指挥官阁下,龙国刚才又发布了一条新闻。” “龙国军队某部,成功试射某新型武器,击毁龙国一颗废弃卫星,碎片落入区域将在丙海经度xx,纬度xx,请过往该航道区域的船舶注意空天坠物防范。” 迈克斯威尔:…… 到底是在无数次跌倒中都爬起来了男人。 迈克斯威尔这次异常的冷静了下来,没了前几次愤怒甩咖啡杯的冲动。 抬头,他那双碧蓝的眼睛看着大屏幕。 静止了一会。 他的嘴唇就动了。 “命令!” “本次联合舰队海上联合军演圆满结束,各部返航,让大兵们开启香槟庆祝,放假一天。” 木国远洋船。 正准备开始施工呢。 护航的军舰突然就折返而去。 然后龙国海军和海警船就到了。 “不明船舶,请立即离开本海域,请勿妨碍我方施工作业。” 木国远洋船上的工程师,看着龙国军舰和海警船后面的龙国大型远洋船,抛锚入海,开始了开采平台的修建,眼一黑,就瘫了下去。 国联。 木国代表极力抗议着! “龙国代表,贵方一直坚持丙海禁止开采能源!为何突然在丙海开始建立开采平台了?” 龙国代表听完耳麦里传来的翻译,不缓不慢的拿捏了一下话筒。 “木国代表,先前,你们多国反对我方提案,最后漂亮国代表一票否决,丙海能源禁止开采未能通过,我方只能表示,非常遗憾。” “禁止开采法案既然没有通过,我方开采施工就是合法行为,请木国代表遵守公约精神。” 木国以及多国代表:…… 第九基地。 曹总师和参谋长吕良返回了内库。 “丙海,因为历史遗留问题,一直有争议。” “……” “此次能源开采,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动作。” “我们也只是这场博弈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现在尘埃落定。” 解释完后,曹总师拍拍李镇山肩膀:“小李,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咱们就返回师里。” 一出库房。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三人眯了眯眼睛,再次看到阳光,眼睛有些睁不开。 江小川几人靠拢。 第九基地外。 传来了甲六师与第七合成旅实战演练圆满成功的欢呼。 这一次,大家都只知道自己经历了一次实战演习。 一上车。 李镇山一行人把头一靠,终于是睡了过去。 老廖和马尚还有岳排长三人就静静站在一旁的防空导弹车旁,背景,是夕阳下战友们庆祝演习结束的狂欢画面。 晚上。 庆功宴。 李镇山他们习惯性的没去参加。 陆航的直升机就停在一旁。 余朗师长和朱旅长都出现了。 余朗就给李镇山和周小海介绍道:“这位就是第七合成旅的朱旅长。”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敬礼:“首长好!” 当下,俩人都是奇怪,余朗师长没有必要这么正式介绍啊? 一旁参谋长吕良就与曹总师一握手:“曹总师,这边庆功各种结束,我和余师长明天才会带队返回,你们先乘坐直升机回去,特殊情况特殊办理。” 曹总师点点头,就带着北山连一行人转身上了直升机。 李镇山和周小海最后上的直升机。 刚一坐下。 曹总师就道:“回去,休整几天,我们要去乙三旅一趟。” 李镇山和周小海:…… 第二天。 下午。 北山连娱乐室。 吴鹏嘴角叼着烟,背靠着桌子,手拿遥控器,看着电视。 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新兵。 周小海身为排长,直接一脚,把吴鹏踹了个踉跄。 “妈的,好不容易休息会,你还霸占着遥控器看新闻?” 周奇立马抢过吴鹏手里的遥控器,赶紧换台,一回头:“狗比,看看动画片不香吗?” 然后看着电视上的羊羊动画片,画面上,一个平底锅砸在狼脑袋上。 吴鹏几个新兵:…… 第153章 教训大师兄 见过幼稚的。 就没见过周排长和胖子班长这样幼稚的。 李镇山手拿辣条出现在了门口。 昌阳,吴鹏,马尚,赶紧就立正道:“班长好!” 心中腹诽,这还来个更幼稚的…… 李镇山点点头,把辣条往前一递。 昌阳几人:…… 昌阳甚至很想说,班长,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李镇山接过周奇手里的电视遥控器,无语的看看周小海和周奇:“老大不小的人了,还看动画片,幼稚!” 换了几个频道后,李镇山最终把频道锁定在了龙国少儿频道,此时正在播放《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 李镇山这才咬着辣条满意的点点头:“羊羊动画片太暴力了,你怎么看得下去,看看这温馨家庭动画不香吗?” 众人:…… 老廖和老纪也是打算来看看电视,但是走到门口,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很有觉悟的一转身,就走了,俩人相视一眼,还是回去打打牌吹吹牛,挺好。 江小川和侯文文提着一袋子零食回来了。 鸡爪,鸡腿,火腿肠。 全是硬通货。 连部。 杨桢指导员站起身来,笑着看了看通信员鲁小财。 “我去和老廖他们打打牌,就在值班通讯室。” “你没事,就去跟他们玩吧。” 高压的备战和实战任务结束,该放松放松,杨桢指导员也不想太过苛责手下这帮兄弟,而且北山连的兄弟,都是能一秒切换进入战斗状态的,此时再讲纪律,就完全会适得其反的。 一起执行大型任务。 是战友间感情升温的最快方式。 鲁小财羡慕的看着自己三位同年兵,他们现在已经能和老兵还有排长没大没小的在一起打闹了。 他有些胆怯,想进门又不敢进门的样子。 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进了娱乐室。 然后他发现几位上等兵班长还有排长都没说什么,甚至还拿零食给他。 侯文文那个气啊。 去年,他是被瘸子几人硬生生打劫了一年。 今年,这几个狗比,不抢劫通讯员了,还主动给新通讯员拿零食吃。 鲁小财吃着辣条,好奇的看着几人居然都在看动画片,几人可都是带有牛逼属性的,尤其是四班的李班长和周排长,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啃着鸡爪鸡腿看动画片,这画风,怎么看,都是怪怪的。 然后鲁小财就听周排长道:“马尚,这段时间,你没事就找昌阳练练,什么时候能够和他五五开了,下次任务,才带你了。” 马尚嘴角抽抽:“周排长,能比打乒乓球吗?打架,我干不过他。” “我和吴鹏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周小海:“怂!” 马尚并没有被周小海的话刺激到,而是道:“周排长,这是事实啊,跟其他连的老兵,你让我上,我要不上,那是真怂,但咱连里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大家能力,我不会傻到去找不自在。” 周小海这才拿着零食,一侧头笑道:“你小子还是有点脑子,咱们连最不需要的就是一刺激就嗷嗷嗷叫的。” “听老廖讲,你还是放倒过一个上等兵和一期军士,才被俘的。” “你知道你和昌阳还有吴鹏最大的差别是在哪吗?” 马尚:“哪?” 周小海:“你始终认为是实战演练,对自己放不开,他俩却都能认真对待,这就是区别。” 马尚顿时若有所思。 一旁周奇就道:“你周排长的意思是,你本来可以去死,但你认为是实战演练而已,没敢去死。” 马尚:…… 胖子的班长的毒嘴,是全连认证过的,据说参谋长和师长都要避其锋芒,马尚哪敢顶嘴,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胖子班长说的,话糙理不糙。 李镇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顿时笑道:“马尚,听说你通过了国家乒乓球队的考核,成为了陪练?” 马尚点点头。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走,试试。” “等白连长他们回来,师长可能还会到咱们连来,咱们余师长有个业余爱好,就是打乒乓球,据说还考了个什么龙国二级乒乓球运动员,到时候,你要好好把师长教育一下。” 马尚:…… 哥! 把师长好好教育一下?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乒乓球室。 对于能和国家级陪练过过招的机会。 从来不打乒乓球的周奇都排起了队。 然而对于牌品极差的他来说,球品自然没得说,更差! 被马尚戏耍后,直接一脚把乒乓球踩扁,就闷闷的坐到了一旁。 吴鹏赶紧找了块纸板,给胖爷扇风。 “小吴同志,术业有专攻,比吃东西,我甩他八条街。” 吴鹏笑着点点头:“胖爷说得是。” “你小子人不错,以后出任务,多跟着我点。” 吴鹏:“是,胖爷。” 周奇一伸手,吴鹏就把水杯递到了他手里。 周奇顿时就又乐了:“小吴啊,以后连里和师里,谁要欺负你,你就给我说,胖爷帮你出头。” 看着俩人这做派。 李镇山几人:…… 好想打死这俩祸害! 面对马尚的发球。 李镇山一个球没接住,正捡球呢。 周奇就在一旁伸手指道:“小吴啊,看见没,这就是总以为自己干啥都很牛逼,然后就被专业人士啪啪打脸的下场啊。” 李镇山:…… 马尚拿着球拍马踏飞燕般的一个回旋。 周小海为了接球,人直接就飞了出去。 周奇就又在一旁指指点点道:“看到没,这就是不信邪的下场,好奇心能害死一位排长的,小吴啊,以后一定要注意,要杜绝这种好奇心的不良风气。” 周小海:…… 面对同年兵,马尚自然更不会客气,昌阳一发球,直接一个重扣,昌阳还没反应过来,乒乓球就从桌面弹到了他的脑门上。 周奇捧着水杯,再次点评道:“小吴,瞧见没,这就是典型的拿自己短处去钢别人长处的傻逼行为。” 吴鹏顿时竖起大拇指:“胖爷字字珠玑,都是金玉良言啊。” 昌阳:……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一点头。 周奇看看俩人,顿觉不对,刚准备跑,就被李镇山一手轻轻的按在了他肩膀上。 “瘸子,咱们是兄弟!” 李镇山点点头:“嗯,我知道。” 周小海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卷背包绳:“捆!” 周奇被捆在了椅子上,李镇山还贴心的找来胶布,滋啦一声,拉开:“咱们是兄弟!” 瞬间,周小海就满意的点点头:“世界总算安静了。” 对着马尚招了招手,周小海拿着毛巾就道:“不打了,休息一会,你这球技没有任何水分。” 掏出华子,周小海给要抽的都递了一支。 一时间,乒乓球室里烟雾缭绕。 周小海这才又道:“昨天的任务,其实就是海上出了点状况,咱们与第七合成旅的实战演练,一是九号龙剑落户咱们师后,对上级的一个实战汇报,二就是给某些国家秀秀肌肉,不然总觉得咱们龙国隐忍是对他们的害怕。” “七号龙剑命中目标区域,加上兄弟单位打下了卫星,让联合舰队不得不后撤。” “咱们外交官在国联才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些东西,只有咱们自己知道,外面,都是演习和正常科研试验的新闻。” “所以口风要严,知道吗?” 吴鹏和马尚立即点点头。 “十四营成功试飞了七号龙剑,接下来,上下都会对十四营大力表彰的,你们是愿意留下来参加庆功宴,还是跟我们去一趟乙三旅?” 吴鹏毫不犹豫的道:“我还是喜欢跟着排长和李班长出去浪。” 马尚和昌阳也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周小海这才笑了笑:“那你们这几天晚上就加加班,我去连部把去年七号龙剑的一些关于你们各自专业的资料交给你们,放心,没我们四班的复杂,背熟了,再去一号库好好操练,咱们再出发。” 说完,周小海就看向了李镇山。 李镇山就看向马尚:“马尚,余师长马上就要晋升,余师长履新之前肯定会到我们连来的。” “到时候会安排你和师长打打球,陪同一下。” “按理说,陪同上级打球,是该要你放点水,让师长高兴一下。” “但咱们本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为了加深咱们余师长的记忆。” “你敢不敢拿出全部实力?” 马尚:…… 突然,马尚想起了刚才在娱乐室周排长和胖子班长对他的评价。 点点头,马尚就认真道:“我全力以赴,一定让师长记忆深刻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就笑了。 松开了周奇。 李镇山又道:“胖子,到时候你做解说员,师长敢顶嘴,你就下诅咒。” 周奇站起来,双眼放光:“好!” 一旁昌阳:…… 心道:咱胖子班长的嘴,威力怕是比马尚的球技更大啊。 周小海又看着三个新兵:“这段时间,师里是人事变动比较大,你们出了连队,要学会演戏,演的和你们同年兵一样,知道吗?演戏是我们北山连所有人都要会的技能。” 三人赶紧点头。 晚上。 跑完步。 吴鹏和马尚就拖着昌阳去了营区超市。 李镇山坐在训练场旁,就笑道:“他俩都以为我把他们名字加到任务名单里,是昌阳给我求过情。” 江小川拔起一根杂草,在手里搓了搓,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周排,瘸子,你们是想把马尚送走吗?” 有些话不适合周小海说出来,李镇山只得摇摇头道:“是一个机会,余师长高升,他对现在的身边的勤务兵不怎么满意。” “昨天上直升机前,师长给我和周排提了这事,大意是想在我们连找个新兵跟着。” 笑了笑,李镇山又道:“就算机会抓住了,愿不愿意去,那也是马尚自己选择,我和周排是不会去做任何思想工作的。” 江小川就不再多问,而是松开了手里的杂草,突然想起个问题来。 “不对啊,瘸子,周排,咱们去乙三旅,那方南和陈关不就被你们送去了乙三旅吗?” “你们爽快的答应去乙三旅,不会是想追到乙三旅去揍他俩?” 李镇山吓了一跳:“大美,你啥时候心思也变这么复杂了?” 江小川:…… “我一个老实人,都是被你们逼的……” 李镇山笑道:“你变了。” “不过你该知道,对方南和陈关,我和周排是没有一点兴趣的,去乙三旅,曹总师知道我和周排对乙三旅有意见,完全不想再踏足那里,这次完全是因为其他原因。” 第154章 变动 营区超市。 吴鹏和马尚正在挑选饮料。 昌阳则是在挑选班长爱吃的辣条。 超市里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新兵。 因为老兵班长带着新兵来了后,买完东西,都喜欢去营区超市外的小树林抽烟,与同年兄弟做一些信息交流。 超市里就成了新兵们的信息交流中心。 “教练,你下连在哪个连队?” 教练,是马尚在新训营被同年兵取的绰号。 马尚手里拿着饮料,看着这位新训营隔壁班的同年:“就一后勤单位,天天都是擦地板打扫卫生。” “教练,你这还算好的,咱们都被骗了。” 同年新兵拿着饮料,骂道:“妈的,狗屁高科技部队!” “教练你是不知道啊,我和二胖一下连,每晚体能训练,做俯卧撑,铺在地上的报纸不打湿,不准睡觉,一偷懒,班副的脚就过来了。” “一早,还得偷偷偷摸摸起床叠被子,要是把老兵们吵醒,又是一顿训。” “熬到现在,天天不是给班长洗衣服,就是给老兵刷盘子。” “新训营说我们是搞什么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毛都没见着一根。” 马尚:…… 略过七号龙剑的话题,只得敷衍了句:“打是亲,骂是爱,班长都是为了我们好。” 一旁吴鹏也是道:“是啊,等你各方面都学会,班长们就不会再这么严格要求你了。” 同年新兵:“可拉倒吧,我是看出来了,老兵们纯属就是拿我们寻乐子。” 此时另外一名新兵同年就道:“你们是没看见十四营的,有个和我一个新训班,昨天他们成功试飞了七号龙剑,今天回来,我白天还碰到过他,都拿鼻孔看我了,而且他班长还是个三期,嘚瑟的老子都想揍他。” 马尚和吴鹏:…… 正如李镇山上次说的,今年的新兵还是会和去年他们一样,大家会相互攀比下连后的各种的,有卖惨的,有炫耀的,这就是一个循序。 只是不同的是。 马尚和吴鹏沉默后,就不再多说什么,他俩突然发现自己,和这群兄弟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了。 就如当初刚到北山连,昌阳比他们早到个把月时间而已,但看他两人的眼神始终透着一股淡然,他两人现在看到同年兄弟的眼神,竟也多出了一种懒得和你多说的淡然,但没有高人一等的想法,就是纯粹的咱们不在一个频道,多说费神。 也如去年一样,李镇山他们入了北山连一样,同样是技术兵,但他们都是入道即巅峰的存在,根本没什么可比较性。 于是吴鹏看了眼还在选辣条的昌阳:“昌阳,选好了没有,选个辣条,有这么纠结吗?每样都拿啊,马尚有钱。” 昌阳一抬头:…… 马尚嘶的一声,吸了口冷气,无奈的挠挠头,看着昌阳,点了点头。 没办法,比起吴鹏和昌阳,他好歹入伍前做过国家队级别的陪练员,小金库的底蕴,还是有的。 返回训练场。 吴鹏几人发现还是跟周排长和李班长说话有意思,哪怕已经回了卫生队的胖子班长,虽然嘴毒,但道理满满,你无法反驳。 几天后。 白云连长一行人也回来了。 作为第二梯队,海上风波即便平息了,他们也要实战准备的,所以才有坚守了几天,这才回到连里。 一号库。 值班室。 李镇山给连长白云汇报了这些天的事情。 最后李镇山看向一旁老赵班长道:“余师长说他要调去航天作战中心,任职副参谋长,履新之前要到我们连来一趟,主要还是想和老班长您说说话。” 一旁周小海就抽着烟,乐道:“老班长,您这又升级了,之前是师长的班长,马上就要成为将军的班长了。” 老赵班长轻轻的摇摇头,没接话,余朗从师长晋升到航天作战中任副参谋长,听名字,感觉没师长大,但航天作战中心对等的是大军区级,副参谋长,虽有个副字,但至少也是要挂少将军衔的,毕竟对等的是军区副司令员。 只是余朗不会被立马授衔,当前还是会挂着大校,但毕竟职务已经坐实,授衔只是时间问题。 周奇在一旁给牧江龙倒着茶水,顿时乐了:“前面有陆总师晋升少将,现在有余师长,那咱们这一段多时间里就培养出了两位将军?” 面对这没大没小的话。 众人:…… 牧江龙接过茶杯,就笑道:“重在参与嘛!” 白云摇摇头,就又看向李镇山和周小海道:“曹总师安排你们去乙三旅,说答案。” 周小海就道:“我们那边的实战演练,余师长说一是对我们九号龙剑列装后的实战能力考验,同时也是对我们和七旅双方的指挥官考验,朱旅长将履新到我们师任职师长。” “他们七旅旅长大概率会是他们参谋长接任。” “乙三旅实战状态下暴露出来的问题,军部已经下定决心要整改,所以咱们吕参谋长将调任乙三旅,升任旅长,对乙三旅进行手术整改。” 白云想了想就道:“参谋长晋升去乙三旅,带着整改任务,所以曹总师要求你们再行乙三旅,是要去彻底整顿他们九连?这个核心连队,对参谋长的实战整改工作是个巨大阻碍,是吧?” 周小海点点头。 牧江龙和参谋长吕良是老关系了,对于老领导,他就一个态度:“小李,周排,这次你们带队过去,就不要像上次一样,让自己郁闷,不如让别人抑郁好啊。” 上次白云是去了的,但是打着保护陆总师的名头,他和邓勇偷懒,把工作甩给了李镇山,周小海和何宇去执行,但面对九连的态度,他们选择了敷衍了事,还把自己心态恶心了一把。 于是白云就笑道:“这次过去,那就好好玩,玩不开心,就不要回来。” 老赵班长放下手里的书,不由看了眼李镇山三人:“余师长就要走了,你们怎么一脸淡然,没有一点表示?这不像你们的作风啊?” 周奇乐呵呵的一笑:“有的,有的。” 老赵班长顿时就笑道:“不许恶搞。” 周奇忙不停的点点头:“老班长,放心,不会,绝对不会!” 老赵班长淡然的看着周奇的样子:…… 第二天。 余朗师长如期而至。 北山连门口的道路,一早就被李镇山他们拿着牙刷蹭了好几遍,没办法,咱卫生标准就是这么高,不然如何体验对上级领导的重视? 上次航天作战中心的中将李司令员来,可都没这待遇的。 足见北山连对余朗师长的态度。 余朗一下车,看着北山连的大楼,顿时也是感慨万千。 去年他空降下来担任甲六师师长,是带着一些上级一些指令的。 所以一开始只能冷落北山连,让大家都认为他就是要整顿北山连,矛盾不可调和,李镇山他们明知自己的意图后,大家演双簧,驱狼逐虎,把某些人送走,让他没有了某些方面的束缚,才全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全军首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最终的评审成绩他看过,考核官对北山连的评价尤其的高,而且是在当时那种极端的条件下完成的。 后来在龙都争取九号龙剑落户。 他与李镇山他们钥匙团队的演戏配合,成功麻痹了甲八师甲九师,尤其李镇山他们与雷家的接触,老赵班长背后的站台,给他在争取过程中,可是铺平了道路。 最难得的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交换。 之前李镇山,周小海,周奇这三人天坑组合,没少惹事,送走连长,送走营长的事,干的可不少,让他都是一阵头疼,但是上次在龙都,面对他给出在师里上房揭瓦都捏着鼻子认了的承诺,三人反而这段事情老实的很,什么事情都没招惹。 这就是他误会了李镇山和周小海以及周奇了。 新训营训新兵的敬礼,虽然让三人成熟了不少。 但是九号龙剑落户后,他们都在忙着技术操作方面的事情,还有自制工具的开发,以及新兵下连了,都在培养新兵,然后就是任务,一直没抽出身来去捣乱。 用白云的话说就是,四班的人,心性都是极强的,你指望改变?那是痴人说梦!就如李镇山坚决不学外语,你可以说他是无理由的犟种傻逼,但不论任何,人家始终做到了,就连他和曹指导当初如何做思想工作,最后都放弃了,能经过四班心性考核的,你指望改变心性,这本身就是一个相互矛盾的问题。 毕竟一个能随意改变自我原则的人,怎么可能成为钥匙? 就如上李镇山他们偶遇了那位老前辈,身为初代钥匙,还是参与过雪原战斗,与漂亮国硬钢过的战斗英雄,归国后还参与了真理弹试验,成为了第一位钥匙,保证最后战力反击,但后来说放弃高官厚禄就放弃,与之搭档的排长,如今都成了如今电视上才能看见的大人物,但是说相忘于江湖,就相忘于江湖,永远别想找到他,这种只要我说了,我就要做到的犟,是北山连四班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的。 余朗在北山连视察一圈,很满意,连里各班的内务标准,随便一个班拿出去,都绝对能成为其他单位的标杆的。 路过乒乓球室时。 作为连里陪同军官,周小海顿时装作有意无意的道:“师长,听说你在军校时,还考了个龙国二级乒乓球运动员证书?” 别人是不敢这样说话的,但私下喊余朗都喊一声余叔的周小海,问出这话,自然毫无违和感。 对于自己的个人爱好,余朗有着绝对的自信,顿时笑道:“认真讲的话,我并非业余,是真有运动员水准的。” 说到这,余朗顿时有些技痒,看了看时间,然后就道:“小海,小李,咱们要不要打一局,让我好好收拾一下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李镇山和周小海会心一笑,等的就是这句话。 看着两人丝毫不隐藏的微表情。 还有白云连长以及杨桢指导员淡淡的笑容。 余朗心道,给我下套? 你们拧拧螺丝还行,乒乓球,我是真甩你们八条街的! 进入球室。 余朗检查了球拍各种,没问题。 然后就脱下外套,一脸看好戏的勤务兵都不知道去接余朗脱下的外套,还是白云连长一脸姨妈笑的赶紧接过余朗师长的大校军服,拿在身前。 其余随行军官参谋,因为连队的球室就这么大,都很自觉的没有挤进去,而且,看师长打球,你也要懂的分寸,毕竟师长到连队视察,和连队官兵打球,这是有好有坏的。 第155章 交接 李镇山身为北山连的钥匙。 自然是第一个上。 他手拿球拍,与余朗师长对视一眼,架势摆开,就把乒乓球抛向空中,发球了。 砰!砰!砰! 数回合下来。 正如余朗师长自信的一样,比专业技术操作,李镇山等人拧螺丝搂着真理弹跑,是专业的,但比打乒乓球,他能甩李镇山八条街。 周奇就在一旁道:“瘸子,别放水啊,跟师长干啊!” 余朗听着小胖子嘲讽李镇山的话,心中好笑,能看着自己极其信任的下属吃瘪,也是非常有乐趣的。 “小李啊,你这球技还得练。” 余朗哈哈一笑:“换人吧,小海,你来。” 周小海从李镇山手里接过球拍:“余叔,我听我爸说过,你在圈子里的球技,是公认的,好多老干部都被你欺负过。” “欺负了老的,您这是又来欺负我们年轻人啊。” 余朗手拿球拍,摆着架势,顿时就道:“战场上,不分老人和年轻人,赶紧,别墨迹。” 一旁周奇就拱火道:“周排长,别给我们年轻丢脸啊,好好让老同志知道什么叫新生代。” 余朗就笑着看向周奇:“小胖子,你别光站一边嚎,一会你也上。” 周奇赶紧摇头:“我不打球,只看球。” 余朗:…… 你一个不打球的,在这激动个啥? 心中笑骂了一句,余朗一回头,刚抬手准备示意周小海发球,周小海很不讲武德的就发球了,而且还是那种软绵绵的短距离球。 余朗毫无准备,只得赶紧一步上前,身体都碰到了乒乓球桌,才把球接了过去。 余朗就看见周小海跳了起来,球拍重重一扣。 啪! 余朗:…… 刚想说点什么。 周小海就笑道:“余叔,兵不厌诈,对吧?” 余朗:…… 周奇就在一旁道:“师长,你是不是生气了?身为老同志,你要大气一点啊。” 余朗一手拿着球拍,一手接过李镇山递过去的乒乓球,没有动怒,而是笑道:“小胖子,你还嫩了点,这点激将法对我没用。” 架势一摆,余朗看了眼对面的周小海:“你的偷袭,只有一次机会。” 抛球,发球。 几番回合下来。 周小海完败。 余朗顿时一叉腰:“你们还有谁来?” 周小海顿时嘴角抽抽:“马尚,你来。” 余朗看着周小海把球拍交给先前一直跟着的一个新兵,顿时笑道:“我堂堂一个师长,赢了一个新兵,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打不过,还给我搞心理战?” 马尚拿着球拍,不敢说话。 周小海拍拍马尚的肩膀:“别怕,就一个师长,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马尚:…… 余朗:…… 看着胆怯的新兵,余朗只好道:“小鬼,就打个乒乓球,不用紧张,拿出你的水平来。” 周奇也是继续拱火:“老同志欺负新同志,师长,您可要让着点新同志啊,别把新同志吓着了。” 余朗:“你给我安静两分钟,不然一会我让小李给你嘴里塞颗手榴弹。” 周奇赶紧闭上嘴巴。 然后余朗把球扔给了新兵:“小鬼,你先发球。” 马尚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接过球,拿球拍的手,都有些颤抖,没有之前那种抛球,发球的动作,就如菜鸟般老老实实的发球了。 余朗接球。 砰! 球直接往球拍一侧飞了出去。 余朗:…… “再来。” 马尚还是老老实实的发球动作。 砰! 球又从余朗手里的球拍飞了出去。 余朗皱了皱眉头:“再来!” 这次面对马尚老实的发球动作,余朗做足了准备,不再轻碰,而是带了点侧旋,应对着新兵发来的旋转球。 然后。 球又飞了出去。 余朗:…… 周奇:“师长,你不会是故意放水吧?” 余朗:…… 调整了呼吸,不再轻视对面的新兵了。 啪! 好在这一次,终于把球接了过去。 余朗还没来得及高兴,对面新兵顿时犹如变了个人一样,一个干净利落的拉球动作,球就又急速的飞了过来。 捡起球。 余朗顿时就道:“我要认真了!” 周奇:“搞半天,师长你刚才没认真啊?” 余朗深呼吸一口气,知道小胖子这就是故意捣乱,乱他心神,所以这次根本没有理会周奇。 眼神一沉。 抛球。 发球! 啪!啪!啪! 几个对抽。 余朗又捡球去了。 啪!啪!啪! 余朗又捡球去了。 …… 惨不忍睹! 于是北山连众人都把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了窗外。 哇! 天,好蓝。 云,好白。 看着观众们这副态度。 余朗终于是明白了过来。 这帮臭小子前面都是在给自己挖坑,一个大大的坑! 周奇:“师长,你不打了吗?你是专业运动员水平啊。” 白了眼周奇,余朗放下球拍,深呼一口气,看着马尚道:“姓名,入伍前做什么的?” 马尚赶紧一个军姿立正:“报告师长,马尚,入伍前是龙国乒乓球国家队陪练员。” 余朗:…… 难怪了。 国家的队的陪练员,那也绝对是国家级运动员顶尖水准的。 拿起球拍。 余朗就道:“不许放水,不许演戏,认真跟我打一场,我要知道真实差距!” 马尚:“是!” 周奇就在一旁笑道:“师长,你怎么也这么犟啊。” 余朗这次点点头,对周奇有了回应:“你去卫生间,把屁股洗干净,一会,我要踹。” 周奇:…… 一场球下来,虽然输的很惨,很没面子。 但余朗没有一点的生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 马尚第一次坐入了领导桌。 余朗夹着醋溜白菜,就问马尚道:“小马,你都是国家队的陪练了,是有机会参加正规比赛的,怎么会想着参军入伍?” 马尚连片刻思考都没有,直接就脱口而出:“师长,入伍需要有什么想法吗?” 余朗:…… 马尚这句冷不丁的回答,把一群随行军官都给问懵了。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 你难道不该说说我要什么什么的宏大愿望吗? 哪怕说一句想当军官也行啊! 这一桌,也就是北山连的李镇山几人表情是淡然的。 不可否认,许多人入伍,都是带着各种想法的,你不能拿道德去绑架他们对自身想法的要求,因为那也是现实,但你也不能否认至今依旧有没任何任何想法,只想入伍当个兵的人。 余朗一直非常注重新兵的培养工作。 九号龙剑落户甲六师,上次来移交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那位中将,当初被余朗打动,也是因为那位中将首长与余朗有一点想法是一样的,那就是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所以余朗把对新兵的培养的工作,一直都是暗藏于心。 只是当下大环境太过复杂,很多东西并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要权衡的东西有很多的。 就如那句好好干,争取提个干,本是褒义,现在却成了调侃和贬义。 去年,对于北山连,余朗关注李镇山的程度,比周小海更高的,因此李镇山的一切调查他都看过,包括老班长也提醒过他,对李镇山不要有想法,因为李镇山的纯粹性是极高的。 新训营,李镇山因为参军就是来保家卫国,被不少人骂过是假高尚,说他当兵还不是与大家一样,为了将来的工作各种,面对挖苦,李镇山不辩解,也不贬低其他人,只是和周奇俩人选择了摆烂,哪怕平躺两年也不去改变自己。 去年甲级训练考核,日子定在退伍那天,那句我在这里,我尽我力,我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军营,就是北山连说到做到的,政委还用这句话纠正了当时不少面临队伍而思想出现波动的老兵。 再看看现在的新兵马尚。 入伍需要什么想法吗? 这可谓是灵魂拷问了。 有想法,咱不能说不对,自打那句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的电影台词一出来,被许多人曲解成了晋升才是硬道理,甚至你没有野心还成了懦弱者的代表,然后入伍要为什么争光之类的更是层出不穷,然后福利一加再加,想法自然越来越多。 但像马尚这种,当兵就是当兵,没什么想法,你又能说什么?但你那自己的恶去抨击他们的纯,本身就更是一种扭曲。 所以去年北山连那位叫赵奇的上等兵,以退伍之姿,送走三位上校,成为了传奇,其本质就是无欲则刚。 余朗甚至相信,当时就算赵奇不站出来,还会有北山连其他人站出来的,因为他们扞卫北山连,同时也在守着这最后一片纯粹。 放下筷子,余朗突然笑了:“小马,没有想法就没有想法嘛。” “不过,我遇到打不过的球友,一个电话,你可得来帮我找回场子。” 马尚立马就站了起来:“是!” 饭后。 余朗就单独带着李镇山几位四班成员去了一号库。 路上,余朗就问李镇山道:“小李,那马尚是不是你想推荐给我的勤务兵?” 李镇山点点头:“但不是因为他是专业乒乓球运动员,好迎合师长你的爱好,而是他话少,看事情有自己的认知,但又没个人的其他想法。” 余朗就摇头笑道:“那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走,但我估计十有八九他不会答应的,但还是问一问嘛。” 换做其他上级,余朗师长这种级别的,是根本不需要询问的,只需要点个名字就行,机会给你了,你珍惜不珍惜,你自己看着办,但余朗对待马尚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凌人气势,而是选择尊重其选择的态度。 李镇山立马就回连里去了。 给一位将军当勤务兵,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可面对进步道路的捷径。 马尚还是那句话,只想跟着李镇山他们好好出去浪几回,不负韶华,不负自己。 于是李镇山给了马尚一个极大的认可:“马尚,你要是肯背书,我都想把你要到我们四班了。” 马尚:…… “李班长,吴鹏说你也给他说过这句话。” 李镇山一脸淡然:“有吗?他是不是在吹牛?” 马尚:…… 之前昌阳和吴鹏给他说,连里老兵都有不要脸的传统,他不信的,现在,他终于相信了,毕竟眼见为实,尤其还是李班长这位传奇之人…… 没人知道余朗在一号库值班室单独与老赵班长说了些什么。 反正晚上。 余朗的座驾就离开了甲六师。 北山连。 连部。 杨振指导员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笑了笑:“师长临走之前,特意大张旗鼓来咱们连,估计是做给马上就要到来的朱师长看的,他们虽然做了一些交接,但还是怕朱师长用第七合成旅那一套来应对我们。” “小李,周排长,你们与朱师长接触过,感觉怎么样?” 指导员这么一问,白云也看向了李镇山和周小海,问感觉怎么样,就是大概了解一下新师长的做派,大家好有个准备,新官上任三把火,别把北山连给烧了。 李镇山:“没什么感觉,领导嘛,都那样。” 周小海也是点点头:“反正明天我们就去乙三旅了,为他们九连重组技术班底,连长指导员,你们可要把家守好了。” 第156章 一个人 乙三旅。 九连。 池林排长独自坐在通讯值班室。 他眼神有些落寞。 新来的通信员,和两个新兵在值班室里抽着烟,一副很作死的样子。 池林仿佛什么也没看见的看着窗外。 这三个新兵,都是大学生,都是重点大学的,可不是什么野鸡大学。 “学专业?” 其中一位眼神不屑,抽了口烟:“学个毛!” 顿了顿,他又道:“石排长,我们想学,班长不教,我们不怪你。” 另一位,脸上还有几粒青春痘,手指夹着烟:“排长,二本,三本的直招进来,一二三期军士衔的直接给,你说我们三个一本重点的大学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走正常入伍渠道,从新兵开始?” 池林:…… 这话,他没法回答。 去年连里去甲六师接装,回来后,连长和旅里一些人认为,甲六师北山连之所以那么受重视,是因为他们连里老班长多,不仅有目前一个军区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来的六期老班长,有其他四期,三期老同志,一抓一大把。 所以回来后。 在学历对等军衔的的调整下,旅里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不仅从军士学院要人,还从地方大学直招高学历的进来,直接跳过新训,直接授予军士军衔。 为此,还上了宣传,大力鼓吹他们站在了调整前沿,高科技队伍,就是需要高端人才。 现在。 连里军士一抓一大把,去年二期转三期,三期转四期,毫无条件的全部保留,所以现在连里三期,四期如雨后春笋一般,一眼望去,银晃晃的一片…… 然而前不久。 面对上级下达的实战演练。 甲六师移装给他们的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愣是连出库都没完成,就让上级直接叫停了。 为什么? 因为平时吹牛还行,又都有证书兜底,反正按照要求都是合格的,毕竟七号龙剑这类航天运载器,咱要是玩坏了咋整?代价那么多,才混上这口饭吃,容易吗?所以不训练就不会出问题,大家都能安安稳稳混到转业端上铁饭碗的。 也就导致上次实战演练,操作出现诸多问题,未能让七号龙剑按照时间出库。 旅长都已经被撤职! 现在全旅可谓是风声鹤唳,旅长被撤职,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池林却知道,他们九连的人,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正如前面说的,大家都是有证书兜底的,然后完全按照安全操作流程在做,又没出事故,凭啥处理他们? 况且前面才大力宣传过他们响应调整,现在处理起来,哪是打谁脸呢? “排长,你也别劝我们学专业了,就算你把你会的,交给我们,明年,他们有人挪位置吗?” “再说,就算有位置,我们三个都是第一工业大学的,为什么不直接转考军校?哪怕回学校,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们直接从学校直招军士进来,不香吗,以我们本科学历,到时候回去再考个研,军士授衔给我们起码也是二期,三期。” “我们又何必学专业,从新兵干起?” “我们脑子有问题?”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 方南和陈关走了进来。 这两位被李镇山送过来的定向军士,如今地位稳固,就因为他们是定向军士,原本九连老兵们担心他们是来挤占自己等人的,是有一些针对的,但是俩人自打亮出九号龙剑的理论成绩证书,所有人都沉默了,毕竟他们现在搞的还是七号龙剑,差着代呢。 尤其前面实战演练,这二人的说词,更是让连里的军士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面对训斥,人家说自己是搞九号龙剑的,七号龙剑啊,没证,不能操作。 操! 还能这样玩? 现在连里老兵们,顿时就起了心思,得考证,下次在遇到,我把证一亮,这与我证件该操作的不符,我拒绝操作。 这不就更能杜绝出事了吗? 也就是连里人并不知道当初李镇山把方南和陈关从北山连除名的原因,才误以为俩人真有脑子一样。 李镇山完全出于不想方南和陈关破坏了北山连的风气传承,才直接把俩人扔到了乙三旅,其本意就是,是什么人,就该和什么人在一起,让他们相互狗咬狗罢了。 而且他们现在并不知道上次实战演练,其实就是一次实战,就如李镇山他们甲六师,十四营是真起飞了七号龙剑,从联合舰队的头顶飞过…… 只是认知层面不同,他们还活在只是实战演练,然后被叫停,接下来就是加强训练一下的美梦里。 在北山连受了气。 方南在九连,可是一点不惯新兵的,尤其还是三个高学历的新兵,比自己学历还高,你们想干啥? 他眉头一皱,摆足了架子:“你们都在这值班室干嘛?滚回班里去!” 新兵:…… 无奈。 只得走了。 池林这才一回头:“有事?” 方南:“石排长,你马上也要调走了,我们班的权限卡片,按照规定,你得在走之前交出来。” 池林眼睛眯了眯:“钥匙的权限卡片,是现任钥匙成员自己裁定继承者,没有你们说的那什么规定,而且我可以直接上缴给上级,从此再无钥匙权限卡片。” 方南顿时缓了缓语气:“石排长,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你这又是何必?非要成为全连公敌吗?” “上次,科长也说了,我和陈关就是继任者。” 池林眉头一皱:“信不信现在我就动用钥匙权限,让你们全滚蛋?” 方南一点不畏惧:“石排长,上次实战演练,是身为钥匙的你,拒绝开启内库,导致我们无法装载战斗部,延误了时间,别以为你是钥匙,你就能逃避责任。” 池林:“安全检测还未通过,你们就想装载战斗部,我以通过钥匙权限上报总部,这一次,谁也别想再好好吃饭!” 方南和陈关凝视了一眼池林。 “石排长,你这是不仅想成为全连公敌,而是想成为全旅公敌?” “你知道,你这样会害多少人吗?” “科长都说了,只要你交出权限卡,不会让你的调离太过难看。” 池林握了握拳头,两名一期军士都敢来威胁自己一个中尉排长了,钥匙权限钥匙交给他们,能放心吗? “难看?” “谁难看了?” 听着这轻佻的话,方南猛的一回头,尼玛,哪里跑来的上等兵,但一看面容,顿时,他整个人都傻住了。 李镇山双手插兜,笑眯眯的看了眼屋内。 “这不是方班长和陈班长吗?你们是在找石排长谈事情?” “是我回避一下,还是你们回避一下?” 方南和陈关:…… 比战力,俩人都是被李镇山摁在地上摩擦,比专业技术,后来接他俩的军官给他们说了,他们学的,参与编写教材的,就有李镇山,比实操,人家能闭着眼睛操作。 所以面对李镇山,这简直就是俩人的噩梦,前一秒,还能依仗科长对池林咄咄逼人,但面对李镇山,他俩一点不怀疑,当下敢说任何一个字,李镇山都会立马像上次一样,先用权限把你调入他手下,然后以班长身份,好好与你交流一番,不管任何方面,都挑不出理来,班长管自己班上的兵,就跟老子打儿子一样,你没理由反驳的。 江小川就在李镇山身旁出现了。 看着方南和陈关俩人:“滚!” 还有新兵昌阳,昌阳没那么暴力,还是客气的喊了声:“方班长,陈班长。” 方南俩人还能怎么? 甚至连问李镇山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们乙三旅九连的话,都不敢问,赶紧就走了。 李镇山这才对池林打了个敬礼,放下手:“石排长,你的报告总部已经看过,所以我们奉命前来,配合你的工作。” 正如之前一样,本来李镇山他们对乙三旅九连有意见,那是大家认知层面的不同,他们不想干预外单位的,这是非常犯忌讳的。 但是参谋长吕良如今履职乙三旅旅长,就是因为上次事情,池林利用钥匙权限,把实战演练未能成功的原因直接上报了总部,总部大为恼火,上次影响实战部署,最后还是甲六师要是团队在第九基地完成战斗部组装,十四营重启七号龙剑操作程序,才完成七号龙剑的起飞,所以乙三旅撤职旅长只是一个开头,重整乙三旅才是重点! 参谋长吕良就是属于火线上位,前来灭火的。 作为同属性的队伍,吕良自然知道对等甲六师北山连的九连是何其重要,不把九连整顿回纯技术单位,提升实战能力,他来救火就无从说起。 吕良是甲六师参谋长,也是李镇山他们的老领导,利用李镇山他们来打破九连的固步自封,这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七号龙剑,尤其交给乙三旅的七号龙剑是改装版,都是李镇山他们全程参与的,前来重建九连技术班底,这点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这次曹总师带队,直指乙三旅因为实战暴露出来的问题,而且接下来的大整顿,是牵扯颇多方面的事情,但只要九连能够重建技术班底,做到技术兜底,哪怕最后其他单位因整顿,战力缺失,但是乙三旅只要能保证了七号龙剑的安全性和实战性,其余作战旅,就能做到随时进行库房接管装备,但真是到了那时候,乙三旅也就只会成为历史了。 “石排长,上次我走得时候,暗示你接装的时候,一定要来我们甲六师。” “是什么原因,让你没有前来?” 池林听着问话,看了眼李镇山带来的人。 李镇山就又道:“这次我们四班人员有限,只有我和周排长,周排长他们在招待所办理一些事情,我就带着他俩先来连里看看,都是自己人,放心。” 江小川看了眼昌阳,俩人立马就去了门口,警戒。 门外。 顿时九连的不少老兵们就炸锅了。 去年那个给他们上课的新兵回来了,还带着人回来了!几个意思? 江小川斜了眼有想靠近值班室的两位四期军士。 “执行任务中,闲人退避!” 赶来的孟连长也是顿时停步,转身就回了连部,心中有了恐慌,这次,是彻底完了! 之前他们孤立池林,是知道池林不愿意与他们一起,而且池林自己也知道,钥匙权限的动用,会影响旅里很多人,池林不愿意把全旅都得罪,所以这一点,他们把池林的善良吃得死死的,哪知这狗比,在上次实战演练,给他们挖了好大一个坑,连旅长都被撤了。 他知道旅里下一步肯定会大整顿,但怎么也不会整顿到他们这个核心技术单位,但看着这突然到来的陌生人,直接跳过他们连部的执行任务态度,这代表什么?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电话。 赶紧就拿了起来。 电话接通后。 “老首长,我们可都是带证上岗,合理合规,您要为我们……” 值班室。 “小李班长,我真羡慕你们。” 池林沉默一会,看了眼李镇山,苦笑道:“我这钥匙连个搭档都没有,只能孤身一个人。” 第157章 给一条路 同样作为钥匙。 李镇山对池林的遭遇,是有感同身受的。 钥匙,本就是孤独者。 只是他不一样,就像他自己经常说的那样,他运气很好,身边遇到的人,都是好人,上到将军,下到连里班长,有直接接触的,都是对他极好的,尤其连里,大家有同样的目标,但都没有个人不一样的目的。 用看小说的话来说,池林作为孤独的执剑者,身边却没有一位道友,这是何其孤独。 去年。 乙三旅的王总师,还有那位副旅长,早就看到了乙三旅的弊端,因此邀请李镇山他们团队在交接装备前,提前来给九连做技术培训,不管如何变动,只要技术能够兜底,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九连当时的态度,以及混乱的人员,让李镇山他们直接选择了我讲我的,你们爱听不听的态度,敷衍了事,就回去了。 当时就只有钥匙持有者池林,与他们有过交流。 所以走的时候,李镇山特意暗示过池林,接装的时候,一定要到他们甲六师去,他们才好把七号龙剑的一些核心操作和维修技巧教给他。 池林身为钥匙,自然不可能不懂李镇山的暗示,而且即便连里阻拦,池林动用钥匙权限,也是可以前往他们甲六师北山连的。 但那次接装,池林没有来,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也就根本没去库房,不想见到那些恨不得把学历和证书贴在脸上的家伙,然后还让班长牧江龙去顶的缸,牧江龙也只是完全公事公办,不讲任何,把九连的人气的无可奈何。 缓了缓,池林就开口道:“去你们师接装的人员名单,我安排了几个新兵,连里一些人很不满意,然后连里就让我去新兵营训新兵了。” “而且,你知道的,我们乙三旅是作战单位,你们甲六师是试验兼作战的单位,我们同样是钥匙,但动用权限的区别是很大的。” “非战动了权限,对旅里上下影响都非常大的,就如上次你们来,看到了我们的问题,我却无法改变,也是因为这个问题。” “前面实战演练,未达安全测试标准,就想装载战斗部,我才动用了权限,但你现在也看得出来,波及无辜的人会有很多。” 李镇山点点头,然后看着池林:“你是不是想这次鱼死网破,让乙三旅,让你们这九连集体陪葬,然后就把钥匙权限卡片交还给总部,自己复员回家?” 池林眯了眯眼睛,身为钥匙,他是知道的,除了他们作战旅,几个甲字师的钥匙,心性考核可是比他们还难的,面对李镇山直击问题根本的问话,他没有丝毫意外。 点点头,池林道:“我已经忍够了,是这么打算的。” “如果得不到上级来改变,我会动用最后一次钥匙权限,把连里所有问题一次上报总部,你知道的,追责将是一大片的,他们背后的人都无法独善,当然,我的下场,我也知道,所以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上缴权限卡片,让乙三旅不再拥有钥匙,成为常规单位,甚至转隶或者解散。” 李镇山就悠悠的道了句:“你们上次实战演练,是实战,不是演习,最后是我们接手的,新闻上你可能也看到了,成功起飞新型号龙剑,目中海上目标。” 池林顿时愣在原地。 自己对连里人的忍让,居然延误了实战部署? 池林立马从衣兜里摸出了钥匙的权限卡片。 “小李班长,我不再适合执掌钥匙,这个,委托你帮我上交。” 顿了顿,池林又道:“你知道的,贻误了实战部署,即便这次你们来做了改变,但内库的真理弹肯定是要回收了,成功改变后的乙三旅,也不可能再担负真理弹反击任务,战斗部只会是留存常规战斗部的。” “所以这权限卡片,也不会再有用的了。” 李镇山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权限卡片:“这个我会交给总师,由总师上缴归还给总部。” “我也明说了,我提前先过来,咱们叙旧是一回事,确认你的钥匙权限是否移交给其他人,也是我的目的。” 从第一次在黑河基地相遇,池林就见识过李镇山他们私下打闹,任务作风过硬的态度,所以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点点头:“你不来,我也是要上缴的,本身连里就没有适合的继承者,而且这属于技术骨干的东西,放在我一个中尉军官身上,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李镇山笑了笑:“池排长,晚上到招待所一起吃个饭,上次八班的谢班长他们,也叫上。” 池林点点头,但又面露苦涩的道:“谢班长他们,去年都退伍了,包括那几个上等兵,因为学历不达标。” 李镇山:…… 摇摇头,李镇山吐了句:“真够操蛋的!” 招待所。 周小海看着九连的人员名单,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周奇在一旁趴在桌子上笑道:“款爷,你这啥表情?被女朋友甩了?不对,你没有女朋友。” 周小海看看胖子,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吴鹏和马尚。 这一个上等兵,两个新兵…… 加上瘸子和江小川两个上等兵,还有新兵昌阳。 我操! 周小海发现这次来的队伍,一个军士都没有…… 而九连名单上。 四期军士五六个,三期军士十来个,二期,一期,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才多久啊? 你们的军士是埋土里,浇点水,就全长出来了? 周小海看着周奇就笑道:“咱连里的老同志都在家里老实守家,让新同志在外浪,他们完全是不尊重老同志啊,全让老同志抛头露面,一点不尊老。” 周奇接过周小海递来的名单,一看,顿时也吓了一跳:“我靠!这再过几年,五期六期,怕是出门一不小心,一脚都要踩好几个啊?” 周奇又把名单交给了一旁的吴鹏和马尚,然后才又对着周小海道:“款爷,除了咱们老赵班长,去年你没来之前,我和瘸子也只在第六旅见到过两位五期老班长,老班长带队跑五公里,把其他连队的老兵,全给吓得都全副武装的跟着跑五公里去了,最后还惊动了旅长和参谋长李向阳。” “就跟咱老赵班长一样,他要是往训练场一站,白云连长怕是都要吓得赶紧去给师长解释。” “奥,还有巡龙舰的张班长也是五期,上次在黑河基地,你见过的。” 周小海也是无语道:“他们啊,只看到了咱们有老班长,想模仿,却不知道,灵魂是模仿不了的。” “就像咱老赵班长,是能带出师长,带出将军这样的老兵班长,和他们被上级关照带出来的老兵,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咱老班长说话管用,那是实力干出来的,可不是他们这种没有根基的老兵可比的,即便他们未来成了五期六期,除了表面光鲜,说话,其实屁用没有的。” 周奇也是笑道:“上级和我们以能和老赵班长一起吃饭为荣,他们是以能和上级一起吃饭为荣,根本没可比性,别忘了,咱老班长可是能接受老人家单独接见和握手的,他们这群家伙,即便也都挂上六期军衔,也不像嘛。” 一旁的吴鹏和马尚,作为新兵,也是点点头。 周排长和胖子谈论这些,没有回避他俩,他俩也知道,这是在培养他们的眼界,北山连的兵,技术要拿得出手,个人能力要拿得出手,个人眼界也要拿得出手,不是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结果却不知道那是仅限于他自己那一个小范围的无知。 上次实战演练,他们经历了被陆航团,装甲团,特种兵的追捕,结果发现也就那么回事,然后也目睹了合成第七旅那毁天灭地般的火力覆盖,然后他们深知了自己在真正战场的作用,个人与集体,集体才是最终的力量。 就如追捕他们的特种兵,入伍前,他们也因电视剧电影,被洗脑,总感觉特种特强的可怕,特种兵才是牛逼的,但经历过真实的一切后,他们也发现,特种兵除了干点偷鸡摸狗的勾当,干些渗透和斩首,正面战场,一个整建制的连队,会完全教会你做人要低调的。 李镇山和江小川还有昌阳回到招待所的时候。 吴鹏和马尚正在看电视,还是军旅剧。 李镇山无语的道了句:“你们真够无聊的。” 吴鹏拿着遥控器嘿嘿一笑:“李班长,这是热播剧,士兵前进,这主角是个特种兵,抓毒贩,打死了毒贩,还陷入了自责,这剧情真够天花板的。” 马尚就道:“第一次杀人,难免的吧,很真实的心里反应。” 李镇山白了二人一眼:“这毒贩是祖坟冒青烟了?还特种兵去抓?还是特种兵都闲的没事干去抓毒贩了?你当咱龙国武警兄弟干嘛的?” 甩甩头,李镇山就吐槽了一句:“你俩也不是傻逼啊,怎么有时候也这么小可爱了?” 吴鹏和马尚:…… 好吧,有时候李班长骂人的话,更具直击心灵,他俩根本不敢多说,赶紧就把电视关了。 吴鹏还是道:“李班长,特种兵去抓毒贩就当练兵是很合理的吧?” 李镇山眉头一抽:“我告诉你答案后,一会你自己给我去跑个十公里。” 不待吴鹏回答,李镇山就道:“咱们没有谁比谁高一等,大家都是分工不同,抓毒贩实战练兵,亏你也想得出来,那是武警兄弟们干的事,偶有其他兵种参与,那也是特殊条件和特殊环境下碰上的。” “就如咱们杨桢指导员,在边防立功提干的,那是和敌国军队硬碰硬的,所以你说练兵,像我认识的老甲他们,练兵,那也是演习场,或者边防,境外,直接应对的,毒贩那点组织和火力,他们这种精锐去打,就跟打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你练哪门子的兵?” “前面你们碰到过的第七合成旅,你觉得他们的特种兵或者普通连队去打毒贩,有意义吗?别说炮营,坦克装甲车这些,普通连队的几发迫击炮,火箭弹,哪怕一挺班用重机枪,毒贩够塞牙缝的吗?还没野外射击一场来得痛快。” “还有我们,本职工作就不说了,练兵的话,咱们师每年都有参与维和营的名额,我和你们江班长的一位同年兵好友,去年就去了,现在都还没轮换回来,我新训班长去参与维和,手上两个弹孔也是当地叛军留下的。” “去年我们也去执行过境外任务,今年,估计也会有的,比起纠结几个毒贩,你们该好好提升一下自己能力,出了门,我还是那句话,未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下,你们谁倒下,我都不会救的。” 吴鹏:…… 这是李班长第一次对他们长篇大论。 吴鹏就站了起来:“李班长,我去跑个十公里再回来。” 李镇山点点头:“去吧。” 马尚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跟着李镇山回来的昌阳也是点点头:“我也去。” 吴鹏瞬间感动的看着俩人:“哥几个,够意思!” 李镇山和江小川也不干预,任由三个新兵去了。 不过出门的时候,李镇山还是提醒了一句:“没要求你们速度,走也算,不要争强好勇,这几天咱们可是要非常忙的。” 吴鹏三人赶紧一个立正:“是!” 三人出门后。 李镇山就和江小川去了曹总师那里。 打报告,进门。 就听到周小海的声音:“全是中高级军士,重组技术团队,困难怕是很大啊。” 然后就是周奇:“曹总师,这就是一群变态啊,一点不给新人活路。” 第158章 釜底抽薪 然后周小海一回头。 “昌阳他们三个新兵呢?” 李镇山耸耸肩:“新兵的快乐日子不多,让他们自己跑十公里玩去了。” 周小海:…… 果然是散养风格,一点没变。 曹总师就看向了李镇山,作为前任北山连指导员,大家的私交自然不用说,家属院一起吃饭都不是一次两次。 于是曹总师点了点放在桌子上的九连名单:“小李,这个你怎么看?” 李镇山走近,先把池林交给他的钥匙权限卡片拿了出来,交给了曹总师。 老曹同志主业就是真理弹的设计,所以老曹同志这次带队来到目的,都不用提,李镇山就知道是要来回收乙三旅的真理弹。 他提前去找池林沟通,到底都是钥匙,认知层面早就超越了普通人,他还没提,池林就交出了权限卡片。 于是李镇山道:“曹总师,乙三旅战略降级成为常规单位,是无法挽回的吧?” 曹总师拿着权限卡片,点点头:“你知道的,咱们这一行,零容忍,没有改过自新这四个字,成为常规单位,取消战略级任务是必然的,即便以后乙三旅成为咱们六师这种全军甲级训练单位,也不会再赋予战略级任务的。” “就如去年我们关于技术底线的讨论一样,只有零和一的区别,要是给乙三旅开了口子,以后其他单位都会认为自己犯错不要紧,可以学乙三旅改过自新就行,这对我们这类部队,是行不通的。” 李镇山就看向一旁周小海。 周小海顿时一惊:“瘸子,你不会是想既然都降级了,九连直接解散,重新选人重组吧?” 李镇山又看向曹总师:“老领导,这个会不会有阻力?” 曹总师顿时轻轻一笑:“老吕给我说过,他的要求不高,你们重新教导组建九连的技术班底,就一个要求,要他们无论何时,都能按时将龙剑出库。” “所以怎么做,你们的老领导不过问,全连换血,都是小问题,没了真理弹,技术班底重建要求就没那么苛刻,你们自己看着办。” 李镇山这次没有等曹总师提醒,就主动道:“看问题要全面,就算全连换血,我也会注意分寸的。” 曹总师:…… 手在桌子上点了点,不由笑骂了一句:“小李,你什么时候都学会跟老子抢台词了啊?” 于是李镇山就用上了曾经的称呼:“曹指导,你说过的,要与时俱进。” 曹总师听到这个亲切的称呼,顿时就笑骂了一个字:“滚。” 然后曹总师才认真的问道:“只换血吗?” 李镇山坐下后,这才道:“既然降级,又无法恢复,他们九连的钥匙就没有了存在必要,曹总师,现任钥匙池林排长,我原本想给您打报告,挖到我们北山连,补充一下军官队伍,但是考虑之后,我想建议把他调去甲七师南山连,他们的钥匙团队目前没有军官搭子,而且池林排长现在是中尉军官,按照我们北山连与南山连的晋升规则,他今生上尉,少校成为连队主官,还需要几年时间,足够为钥匙团队挑起大梁。” 听完后,曹总师就点点头:“你这个建议,我会去和他们王总师,还有甲七师洪总师沟通一下,担任过钥匙的特殊人才,留在乙三旅是极大浪费。” 得到明确回复,然后李镇山又道:“至于换血,可能还要曹总师您和参谋长帮忙了。” 曹总师一抬头:“你说。” “我打算和周排先对他们连里进行一次技术实操摸底考核,因为现在不用顾虑他们的纯粹性,有本事的留下,没本事的分流去其他单位,不听话的,我想办法直接送回家。” “但是去年接触过,我认为能留下的,极少,所以还是得请您和参谋长从其他单位找找人,尤其是军校和军士院校,征召一些有能力的人来,军士院校的定向军士,也得有一个条件,是战士考入,而不是地方直招的,经过新训和新兵阶段的,和没经历的,脑子是不一样的,我们没多余时间用在思想教育上。” 曹总师点点头:“这么大的人员协调,我会和老吕动用一些关系,把路铺好,你放心。” 一旁周小海就有些闷闷的道:“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全部清理,瘸子,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心软了?” 李镇山摇摇头:“不是心软,是解决问题,不是解决人。” “你忘了新训营四连的事了?” “面对所谓的不公,新兵都敢集体冲他们四连连部,九连都是老兵,怎么到九连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当背后没人吗?估计现在他们都在四处打电话了,这是他们的作风。” “不信你问问曹总师,怕是都已经接到了不少电话。” 周小海一回头,就看着曹总师点点头,顿时一脸的无语的道:“也是,之前还表扬过他们的人,脸上挂不住的。” 一旁周奇就笑道:“你说他们会不会自残来对抗你们啊?这群人想得出来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一个激灵,看着胖子的嘴…… 训练场。 吴鹏三人跑完五公里,正散步回去,正好十公里嘛。 三人聊着天,然后就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二楼,一个黑影从窗户跳了下来。 三人:…… 马尚就道了句:“他们还有跳楼训练吗?” 昌阳看着马尚:“特种兵也没这个节目。” 不是自己单位的,但不妨碍看热闹。 三人立马就跑了过去,围着正在抢救的人群,看清跳楼的人后,昌阳顿时一愣,赶紧就招呼着吴鹏和马尚赶紧回去。 跳楼的居然的是方南! 回到招待所。 一汇报。 屋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周小海顿时就骂道:“这狗比怎么不从五楼六楼跳?” 李镇山无语的摇摇头:“他也没那胆子。” “咱们这都没动手,就逼得一位军士跳楼,这往下的工作还怎么展开?” 旅部。 吕良就看着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吕良同志,上级安排你去乙三旅,是让你做工作的,不是让你逼着战士跳楼的!” 吕良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方南跳楼的事情。 瞬间就在乙三旅传开了。 一时间沸沸扬扬。 尤其是新来的旅长吕良,这一到任,就逼得战士跳楼,乙三旅瞬间都把矛盾直指了吕良,反正就是一副,你不来,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一来,连跳楼这种事都发生了,想干什么? 李镇山他们做为技术团队,不是执法单位,瞬间就尴尬了。 曹总师只得下了调整命令:“你们几个,暂时就不要出招待所了,实在不行,等把真理弹回收,就返回师里,这边的事,咱们也就不要过问,已经无药可救。”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点点头。 周小海来自龙都,做为军校优秀毕业生,自然是懂得这事件的复杂性,他们已经不再适合任何的介入。 李镇山本就心思缜密,自然不用多说。 曹总师就看了看江小川,这也是自己的老下属,然后三位新兵是今年北山连的新人,北山连的选人制度他是清楚的,于是就如去年教导李镇山一样,给几人道:“岗位不同,接触的到的事情肯定都会是不尽相同的。” “去年小李最开始,也是只一心扑在工作上,但咱们接触的东西,必然是不可能光接触到装备那么简单,许多事情都会碰上的。” “你们几个也一样。” “不要认为这跳楼只是针对咱们,这更多的是针对咱们参谋长,他刚从咱们师履职乙三旅旅长,这就是对他的一次政治狙击,而又能搂草打兔子的让我们无法动弹,这一招,非常狠!以最小的代价,换取了他们最大利益。” 昌阳,吴鹏,马尚三人:…… 他们哪里接触过这些东西? 比如从容对待的李班长和周排长,他们脸上表情极其丰富。 周奇依旧笑呵呵的,反正任何事情与他一个医务兵,都没有半毛钱关系,江小川去年虽然没有像肖潇一样跟着李镇山他们执行过境外任务,但后来的各种任务,一样没落下,包括装备巡检时发生过的类似事情,他都有过接触,表情自然是无惊无喜。 晚上约好的饭局。 也因为方南的跳楼,池林也是没有能够到来。 反而是上次李镇山他们见过的田副旅长和王总师来了。 俩人是来站队的。 席间。 田副旅长给曹总师明确表态:“旅里,我个人是支持曹总师带队来给我们做技术支撑的,去年陆总师来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态度,但我分管的工作有限,曹总师,还是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曹总师点点头:“老田,老王,咱们也不是外人,在学院的时候,咱们就一起吃过饭,不用说,我也能理解的。” 对于曹总师和田副旅长和王总师居然认识,李镇山和周小海早没有了任何惊讶,去年得知老曹同志还兼着学院里的硕士研究生导师,甚至还是林老的学生,老曹认识乙三旅的高级军官,这点没有任何意外的。 曹总师在龙都见林老的时候,林老躺在病榻,还能叫出老曹同志的名字,这一点,甚至比老曹同志那硕士研究生导师的身份还有分量的,因为没有林老,就没有他们这支搞龙剑的队伍的。 得到曹总师认可。 田副旅长和王总师顿时就松了口气,这次事情,他们必须要撇清关系的,并非逃避责任,而是出了这种事情,他们最容易被拖去背锅的。 曹总师就认真道:“去年你们请求陆总师带队小李他们过来教导九连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已经做了最大努力,想给九连留一个技术保障的兜底,和培养新技术人员,但某些人认为自己也是掌管真理弹的队伍,无人敢问罢了。” “老田,老王,明天总部的车队就要过来,九连的人就不动了,由小李他们去库内操作,战斗部先运回,你们旅只能保留常规战斗部,某些人看不清形势啊,还总以为闹腾的孩子有奶吃!” 田副旅长和王总师顿时点点头,王总师就道:“九连目前的状态,不再适合进入库房,由小李他们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第159章 你们随意 回到住处。 周小海复杂的看了眼李镇山。 把烟点燃。 周小海才对李镇山道:“你让昌阳吴鹏他们做好技术工作的准备,看样子,这次也是用不上了。” 李镇山摇摇头:“有用的,方南的跳楼威胁,虽然让我们暂时只能回避,但是他们自恃身份做出这样的事,本身就是自己给自己判了死刑,愚蠢的无药可救。” “去年咱们自己给自己惹事对抗调整,上级拿我们没办法,因为我们有底线,没有拿岗位职责还有装备去制造过矛盾,用的是自污自己的私下作风问题,这是本质的区别。” “现在他们只有两条路,第一条,乙三旅降级是无法避免,重组九连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第二条路就是彻底解散乙三旅,转隶成其他单位。” 周小海点点头,抽了口烟道,又看向一旁周奇:“胖爷,这次你又预言成功,怎么就一直不说话了?” 周奇没有理会周小海,而是看了眼一脸沉思状态的李镇山,一脸认真的道:“瘸子,咱们去年出任务,你一直都是快乐的,因为你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兵,自从上次来了乙三旅,你就开始总想去对抗一些东西,你不累吗?” 周小海眯着眼睛看了眼周奇,李镇山正在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乙三旅的事情呢,经周奇这么一打扰,猛地一抬头,看了胖子几秒钟。 房间里瞬间也就安静了下来。 李镇山揉了揉太阳穴:“胖子,你是说我不该给曹总师提那些意见吗?” 周奇没有回应。 李镇山就看向了周小海,很是认真的道:“周排,我是不是手伸过界了?” 周小海沉思片刻:“以你上等兵和咱班班副的身份,确实有点,但以你钥匙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 李镇山:…… 沉默片刻,李镇山放下手,坐直了身子:“胖子,你说的没错,上次来乙三旅,看到了九连的情况,我害怕我们也会成变成他们那样,所以这次我才主动给曹总师提建议,想去改变一些东西,同样也深怕高层放过他们。” “你提醒的对,我只是四班的钥匙,不该过多干预不属于四班的任务。” 李镇山就感慨了一声:“是我自己不学外语,所以对学历有天然抵触,对九连的作为这次有个人情绪在里面。” 周奇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你该学款爷,直接送走,哪那么多顾忌,顾忌来顾忌去,以后你只会成为第二个池林。” “以前你还能拿出大不了两年就走人的气度,现在却越来越像他们了,怎么,尝到了钥匙的甜头,有些舍不得了?” 别人这样给李镇山说话,先不说李镇山会不会生气,首先就没资格,周奇不一样,俩人新训一个班,关系极好,面对别人不理解,他俩始终能站在一起,哪怕被当初被邓勇下套忽悠到北山连,俩人一直都形影不离,包括每次任务,周奇历来都是陪同的,周奇的嘴虽然损,但他每次任务愿意跟着,最主要是身为医务人员,他最在意的还是李镇山。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胖子,周排,熄灯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出去走走?” 周奇顿时就笑了。 周小海也是点点头,笑着就掐灭烟头,站了起来。 曹总师下午说过,暂避风头,不要出门,但这是咱四班的风格吗? 李镇山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咱可是连师长都敢硬刚的男人,现在这缩头乌龟的样子,像个什么样子?要是等邓勇回来,还不知道怎么笑自己呢。 勤务兵见李镇山三人下楼,立马转身就给曹总师做了汇报。 曹总师手里拿着文件,愣了片刻,难道小李准备直接出手了?然后他就对勤务兵道了句:“你是勤务兵,不是侦察兵。” 说完,曹总师想了想,就拿起电话。 接电话的是通讯营的一位女兵:“您好!转哪里?” “转吕良旅长……” 吕良放下电话后,对于李镇山周小海和周奇三人,他最是熟悉不过的,三人再一起搞事的节奏那威力不亚于真理弹的! 今天因为九连那谁的跳楼,不管是上级还是下级,某些人都把矛头指向了他,甚至还成立了调查组,要前来展开调查。 吕良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拿起了电话:“通知保卫科,军务科,警卫营,立马集合!” 作为老领导,吕良自然知道坑货三人组是要去把矛盾拉到他们身上,给自己去污名化,必然要对九连采取极端手段,调度保卫科军务科和警卫营,是去给李镇山他们赋予程序正义性,因为他已经猜出李镇山等人要使用的手段。 一下楼。 在招待所门口站了会。 江小川就带着昌阳三人也下了楼。 李镇山看了周小海一眼,周小海点点头,李镇山就道了句:“咱们一起散散步,去九连,要是有人不服,动起手来,你们三个新兵要是连几个老兵都打不过,下次任务,就不要跟着了。” 本来因为曹总师下了禁足令,吴鹏和昌阳心里虽然理解曹总师的做法,但要说心里,肯定还是不舒服的,被下禁足令,谁能高兴? 小李班长这话,明显就是去找事,吴鹏和马尚顿时两眼放光!昌阳则是一副班长说怎么就怎么的态度,一脸淡然,班长的身手,他是清楚的。 江小川就直接道:“瘸子,你说怎么搞?” “他们不是想拉咱们参谋长下水吗?” 李镇山轻轻一笑:“咱们两年兵,怕个求!本来对送走军士我没什么兴趣,不过好在这次,量多!” 一旁周小海也是笑道:“比起咱们副营杀手的称号,军士确实没什么兴趣,不过这次确实量多,弥补了质量。” 李镇山一点头:“出发!” 九连。 因为方南的跳楼。 池林还在连部被孟连长一顿猛批。 “池排长,你怎么管理的?” “方南跟你还是一个专业组的,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把人都逼得跳楼了?” 池林眯了眯眼睛,心中笑道,你们做的事情,什么目的,我不知道吗? 笑了笑,池林就淡淡的道:“钥匙的权限卡片我已经上缴,我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排长,你让我背锅,这锅,我背了。” 从兜里摸出军官证,池林往桌上一放,一转身,不理会孟连长愤怒的表情,潇洒的转身离去。 孟连长握了握拳头,看着池林放在桌子上的军官证,一手就扇飞了出去,没了钥匙权限来顶缸,一个普通排长有屁用? 池林刚出门,楼道里就出现了熟人。 周奇背着医疗包,笑道:“池排长,又要去给我们买牛奶吗?这次我们可多带了几个人啊。” 一脸淡然的池林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然后赶紧对着周小海敬了一个军礼,因为周小海军衔比他高,是上尉,所以如之前一样:“首长好!” 周小海对池林这个称呼,从最开始的头疼到后来也是懒得去纠正了。 于是周小海也是笑道:“首长都来了,那就吹个哨子,全连紧急集合吧。” 池林一愣。 李镇山直接把自己的钥匙权限卡片拿了出来。 “池排长,你也是钥匙,你知道钥匙有权临时征调人员的。” 所以,李镇山眉头一冷:“立即通知,全连楼下紧急集合!” 看着钥匙权限卡片,池林不敢多问,立马一个立正敬礼:“是!” 哔! 哔!哔!哔! 池林赶紧赶紧吹响了哨音。 “所有人员,紧急集合!” 听到声音,孟连长立马打开了连部的门,然后就看到了上次来给他们上课的李镇山和周小海,周小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手里的腕表,就面无表情的带着人下楼了。 “怎么回事?” “什么紧急集合?” “怎么突然拉我们紧急集合?” 九连顿时乱作一团。 池林快速打完背包,看了眼平时就不怎么爱训练的众人,什么也没说独自就先跑下了楼。 于是集合人员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几个新兵最先背着背囊出来的,或许是刚从新训营下来,还没有被不良风气完全侵染,还保持一些好的作风,而且本身选入九连这种核心单位的,肯定都是新训营素质过硬的。 然后是几位上等兵。 然后是几位一期军士。 李镇山看了看手里的秒表,对着周小海点点头。 周小海立马对着站着集合的几人喊道:“听好了,所有人员!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齐步走。” 啪啪啪! “立定!” “向左转,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江小川拿着个本子,走向前,打了个军礼,手里拿着本子和笔,面色一冷,道:“从左往右,依次报名。” 队伍里的几位一期军士喉咙微动,咽了咽口水,这个上等兵的气势好强,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一样。 最左侧的新兵立马就报告道:“列兵,秦俊辉。” “列兵,向阳。” “上等兵,胡耀。” “一期军士,范少司。” …… 这一边,九连门口。 孟连长带着一群银晃晃的人员下楼的时候,就被昌阳吴鹏马尚三人列队隔开了与之前集合的人。 周小海看了看时间,然后一抬头:“你们这集合速度,前线兄弟怕是坟头草都要一米多高了!” “这样的备战速度,全部不合格!” 孟连长以及身后一群三期四期军士:…… 孟连长身后一位年轻的四期军士立马就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周小海眼睛一眯:“纪律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不该问的不问,蓄意打探任务行动,退伍报告,你自己写,还是我给你写复员报告?” “你现在有权向上级申述,但我给你说的不是商量,是命令!” 这位新晋的四期军士哪受过这鸟气! 顿时伸手就要扒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新兵吴鹏上前理论。 吴鹏脚下就动了,一踢一拉,瞬间将其放倒,死死摁在地上,让其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周小海浑身散发着不可置疑的气势,淡淡的道一句:“冲撞真理弹警卫人员,直接移交保卫科,不用审。” 也就是这一句,让正要上前帮忙的九连众人,全都站在了原地,即便他们再如何混日子,听到真理弹三个字,顿时全都鸦雀无声了,但凡你现在做出任何举动,说出任何话,都能定性为威胁龙国战略安全的行为,那下场不言而喻,根本都不用你解释,他们不傻。 李镇山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你们想跳楼的,别二楼了,直接上五楼六楼,我是甲六师这次被上级委派过来的钥匙团队负责人,前来负责真理弹回收工作。” 顿了顿,李镇山眯着眼睛扫了众人一眼,又道:“喜欢跳楼的,想跳楼的,你们自己去排好队,我无所谓,哪怕上级处理我,我也只是一个上等兵。” “你们。” “随意!” 第160章 也是一个人 孟连长身后一群人,全都噤若寒蝉。 面对李镇山的嘲讽与挖苦。 即便心里意见再大,如何不服! 此刻! 在绝对的战略级任务面前! 他们的学历,他们的证书,他们背后的人,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至于跳楼威胁上级,那是要看情况的,当下他们真就是排队起跳楼,跳了也就跳了,没人会在意你为什么要跳,反而会因为干扰任务,死也白死!无人问津! 孟连长露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周排长,小李班长,咱们上次还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啊。” 周小海看向一旁拿着dV机的周奇:“记录下来没有,有人试图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干扰任务执行。” 孟连长:…… 周小海:“孟连长,到了保卫科,请你一定要如实说明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吃过饭,喝过酒,是什么原因吃过饭和喝过酒。” 周小海说完,九连外的路上明亮的车灯急速驶来。 几辆吉普车一停。 下来几位上校军官。 几辆运兵卡车一停。 持枪的警卫营战士迅速跳下了车。 李镇山拿着权限卡片迅速上前,对着军官们打了个敬礼:“钥匙正在执行任务,明日总部护卫队就将到达,我部正在征调九连人员前往库房进行真理弹等物资检查,现在请你们配合负责执行战场纪律。” 军务科长,保卫科长,警卫营长,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真理弹的相关任务,对等的是第一序列等级,然后几人毫不犹豫,同时一个立正敬礼:“听从调遣!” 周小海也上前,对着一众军官,抬手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一回头,看着还被吴鹏死死按压在地上的四期军士:“这位四期军士肆意打探任务情报,冲撞真理弹警卫人员,按照纪律要求,移交保卫科的同志处理,有保卫科的同志在吗?” 保卫科长立马看了眼身旁两位军士:“抓回保卫科。” 周小海又看向孟连长:“这位上尉同志,说之前与我一起吃过饭,喝过酒,试图以不正当手段干扰任务行动,有军务科的同志在吗?请协助调查,一定要调查清楚在这关键时刻,套交情是出于什么目的。” 军务科长也是立马看了眼一旁警卫营的战士:“带回调查!” 李镇山这时又补充道:“还有下午九连跳楼的不明人员,是如何得知我们到来的目的,为何会吓的跳楼,这背后有什么原因,请一并查清楚!” 刚说完,此时又来了一辆车,下来几位上校军官,正是调查组的人,本来是要明天才来的,但是为了夜长梦多,也是赶紧到场。 只是眼下情况…… 本来是新任旅长做了什么会逼得技术骨干跳楼,但现在被重新定义为如何知晓那啥,然后害怕什么,跳楼是什么目的…… 调查组的人,此时只能老实站在一旁,愣是一个字都不敢问了。 这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职权,而且你现在敢问,同样一句干扰真理弹任务,就够他们回去喝茶了,而最致命的,现在来都来了,更是不好走,你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什么目的?是来调查跳楼的,还是打着调查跳楼的旗号,来刺探真理弹的消息? 调查组的人此刻恨死了自己,按照计划明天来,不香吗?现在撞这枪口上,进退都两难! 也在同时。 田副旅长,王总师也是纷纷赶到。 刚才还一起吃过饭,转眼小李他们就杀来了九连…… 但是俩人此时是带着任务命令来的。 看到田副旅长还有王总师,所有人立即都是一个立正敬礼,警卫营持枪的战士也都是把枪一提,行了一个持枪礼。 田副旅长直接就道:“总部及航天作战中心,命令!” 啪! 所有人都是再次一个立正。 “甲六师北山连钥匙团队现对乙三旅库房战略物资进行清点盘查,所有人员配合行动!” 吕良站在旅部办公室窗前,看了眼黑压压的夜空。 “风有点大啊。” 此时也来到了旅部的曹总师笑着点点头:“是有点大。” 吕良摇摇头:“老曹,牧江龙是我带出来的兵,邓勇是牧江龙带出来,小李是邓勇带出来的,我这老领导履新,带点人过来,不过分吧?” 曹总师凝视夜空道:“很过分,去年我还是他们的直属领导指导员,你想挖人,就别想了。” “再说他们任何一人到现在乙三旅,有平台提供给他们吗?” 吕良:…… 曹总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九连成为现在这样子是咎由自取,小李原本是顾忌各方各面,想温和的处理。” “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现在正好,咱们一配合,某些人对付你的手段,在这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而且九连背后的人,即便再不满,都没人敢再站出来说一句话的。” “九连原本以为自己手里有真理弹这张底牌,不训练就不会犯错,只要不犯错,无人敢撼动他们,甚至为了迎合上级的调整目标,弄了一大批所谓的技术骨干混日子。” “玩战术,根本不值一提。” “去年咱们一直在培养他们的眼界,小李他们的眼界早已达到了战略层面,不管去年的种种事情,哪怕为咱们争取九号龙剑,他们的办事风格,也早就超脱了战术层面。” 吕良叹了口气:“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从师参谋长晋升到现在的旅长,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曹总师:“是好事。” 俩人对视一眼,也都不再言语。 一切都在不言中,他们都是技术型军官,在当下科技强军的大环境下,他们面对一些陈旧的东西,挑战是非常大的!尤其还有一些打着科技幌子来做事情的,面对这些人,他们这类务实的技术军官面临的挑战更是巨大的! 九连这边。 田副旅长和王总师宣布完命令后,也都是深意的看了眼李镇山这个上等兵一眼,心中都是翻江倒海的,这位小李同志,到底是一时热血上头,还是看透了一切?面对他们办起来都棘手的问题,直接动用任务权限,压制了一切歪风邪气,还让所有人不敢跳出来指责。 就连他们都颇为头疼的跳楼事件,现在,他俩心中都冒起了个可笑的念头,你们不是喜欢跳吗?接着跳啊?排上队跳!你就看有没有人搭理你?玩道德绑架?看看人家是怎么用魔法打败魔法的! 李镇山回望一眼刚才紧急集合不达标的一行人:“田旅长,现在任务等同于实战,这些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对紧急集合命令视而不见,请按照战场抗命处理!” 田副旅长眼前一亮,本来对于处理这群混日子的,牵扯太多,他和王总师都是头疼的,但当下,你们不是喜欢混日子吗,背后有人吗?战场抗命一条就够了,直接全员清理,懒得给你们讲什么了。 看了一旁的军务科长,田副旅长立即就下达了命令:“所有人员由警卫营带回,战场抗命,必须严肃处理!” 这等同于宣布了死刑! 九连一群银晃晃的人,面如死灰,能够面对正常退伍,怕都是最理想的了,现在多说任何一个字,甚至表现出一点不满情绪,那都是将视为对龙国战略级武器的威胁! 而现在,他们对李镇山是一点也恨不起来的。 其中还有不少是认识这位“老师”的,去年李镇山来教导他们,他们先是灌酒局,然后无视李镇山等人的授课,现在…… 后悔吗? 来不及了…… 现在他们哪怕是敢质疑一句李镇山是在打击报复他们,等待他们的也只会是更严厉的下场,请问你质疑真理弹回收技术工作的负责人,有什么目的?你百口莫辩,解释就是掩饰…… 他们本来想通过不讲道理来对抗,但现在来的是绝对不讲道理的,因为他们就是道理! 原本方南跳楼,那一跳,成为了他们的英雄。 现在? 就连与方南要好的陈关都骂了句,你跳!跳你妈啊跳!害死所有人了!操! 陈关骂的没有一点错的,方南不跳楼,李镇山原本是面对多方顾忌,打算选择考核人员,能者留下,然后人员分流其他单位,他们只要老实参加操作考核,还有留下的希望,但纯属自己作。 处理完人员。 李镇山就看另一边,江小川立马小跑了过来,把刚才登记过的名册递到李镇山手里。 接过手册,李镇山点点头,雷厉风行般的道:“池排长,带队前往你部库房,这是你部最后一次执行真理弹任务,请珍惜!” 一转身,李镇山一个敬礼:“田副旅长,请您安排人员负责警戒任务,王总师,请您在库内现场对我们进行监督和技术指导!” 田副旅长和王总师同时一个回礼,放下手。 “出发!” 九连的库房灯亮了。 库房外。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 库房内。 王总师看了眼池林,然后对着这群九连唯一在紧急集合中达标的人道了句:“九连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你们将是新连队第一批人员,今晚这次任务,对你们意义重大,好好看,好好学!” “是!” 一排新兵,一排上等兵,一排一期军士,全都站得笔直! 见李镇山招手,池林就对着王总师打了个报告,王总师一点头,池林就小跑了过去。 给几名突然出现的上校和大校军官敬了一礼,几位军官都是黑着脸,面无表情的没有应答。 池林之前身为钥匙,自然知道是什么人,平时在库内的真理弹操作,钥匙有权限开启,是仅限于维护保养,但真理弹出库,那就是多方权限必须统一到达的,这几位不是旅里的军官,是什么人,不言而喻。 李镇山就看着池林道:“池排长,内库你熟悉,由你整备,我们清点,护卫队凌晨三点到达接货。” 旅部医院。 方南正躺床上,惬意的吃着战友给他削好的苹果。 “在这个讲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咱这一跳,他们拿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退步。” 坐在一旁的三期军士小道:“你小子胆子够大啊,以一个人的力量,救了我们所有人。” 方南脸上露出一副骄傲的笑容,咬了一口苹果。 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为首进来一位中校军官,一抬手,亮明了证件:“保卫科!” 方南心中顿时一喜,上级办事就是让人放心,自己一闹立马就出动保卫科来坐实某些人的逼迫了。 方南立马露出一个痛不欲生的表情,一旁三期军士也是一脸痛心疾首的道:“小南啊,不管他们如何逼迫你,你也不该采取这种极端行为啊,要相信组织,要相信上级啊。” 保卫科首长看着二人的拙劣表演:…… 第161章 消失 跟在保卫科首长身旁的一期军士。 一抬手。 手铐。 银晃晃的出现在了方南的眼眸里。 “方南同志,你蓄意阻扰任务,现在请接受调查!” 顿时。 方南和那配合着演戏的三期军士:…… 啥情况? “现在请收拾一下,跟我们回科里。” 方南:…… 心中顿觉不妙,一个激灵,人就坐了起来:“我要给科长打电话。” 保卫科首长就把头瞥向一边,拿着手铐的一期军士就点点头:“都是自己人,有路子,就赶紧,给你两分钟。” 方南立马拿出手机,翻出号码,正要按拨号,猛地一抬头,不对…… 只见保卫科的一期军士笑着从他手里拿过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方南眼神瞬间惊恐了起来。 嘟~ 嘟~ 电话接通。 一期军士捧着手机,保卫科的中校首长直接就道了句:“给你十分钟时间,到保卫科报到,规矩,你懂的!” 电话那头。 方南说的那位科长,一听保卫科三个字,顿时就愣了,刚想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保卫科三个字,足以说明一切,跑,躲,是没用的。 想了想,自己授意方南以自残方式对抗整改,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这位科长就站起了身来,背着手往保卫科去了,也就是调查跳楼原因罢了。 新旅长一来,就逼得核心连队的技术骨干跳楼!这是来干工作的,还是来干人的? 这话,他一个科长不敢说,但上面有人能说!也需要这个借口来说! 但是当在保卫科也碰上了方南的时候,这位科长顿时愣了:“老刘,这位同志身负重伤你们还带回保卫科调查,是不是太不人性了?” 保卫科的那位中校军官,面对问话,看着庄科长,这位上校军官,他都没使用职务称呼,直接就道:“庄道正同志,有些事情,还请你积极配合。” 庄科长一听,背着的手就放了下来,眉头微微一皱,顿觉味就有些不对了。 少校军官坐在桌子对面,看了眼方南:“身体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我们这里有军医,不用担心。” “叫你来保卫科,就是几个事情需要了解一下。” “你部现正在执行真理弹的相关任务,你下午跳楼,是因为这个事情吗?” 方南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真理弹任务?我怎么不知道?” “你意思是该通知你知道,对吗?” 方南:…… 见方南不答,少校军官又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是不是提前听到了什么?” 方南顿时慌了,赶紧摇头:“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没有。” “你这很不配合工作啊?” “那你第一时间给庄科长打电话,是什么原因?” “你们之间为什么有联络?” “你是从庄科长那里知道今晚有关于真理弹任务的吗?” 方南顿时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错的:…… 这全是送命题! 做为敢逼迫池林交出钥匙权限的人,方南即便再如何依仗学历混日子,但也是知道真理弹任务面前,那绝对的安全管控,足以粉碎眼前的一切! 自己跳楼,是庄科长授意,能以此要挟上级调整对他们的整改,逼迫池林交出钥匙权限卡片,也是因为权限卡片一但按照以往规矩移交给战士持有,与军官组成钥匙团队,他们就多了一层钥匙的护身符,掌管真理弹,所有对他们的整顿都会因为真理弹而变得不足为道。 最早他和陈关被安排去北山连,被李镇山拒绝了加入进四班,分在了其他班组,然后又被李镇山教育摩擦的赶出了北山连,送来了乙三旅九连。 是不愿意得罪他们背后的人。 他和陈关做的好,培养他们的人也有面子,也有教育成果和成绩,大家都能进步的空间。 所以他那一跳,躲避整顿,逼迫池林交出钥匙就很关键,自己成了是钥匙执掌人,那他身后的人再一宣传,大家都能进步,进大步! 但眼下! 怎么就遇上了真理弹任务??? 你说你完全不知道,哪怕承认就是对抗整顿也是不对的,你说自己是因个人情绪对抗整顿,那你早不跳,晚不跳,怎么非在这任务前跳楼? 怎么解释? 你说你知道,况且自己本来就不知道。 但这这这,你怎么知道的? 这都是极其送命的! 彻底不敢说话了,现在说任何话都是错的,没道理可讲的! 方南直接选择了死也不能开口了。 一旁的庄科长一脸不甘,一脸失落,他也知道这时候说任何话,都是把柄,要是自己再敢透露出上级,那就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且他知道,现在,没人敢来捞人! 因为即便跳楼事件呵斥过吕良旅长的上级,现在怕是都要解释自己因听信不实消息,赶紧打电话道歉自证清白了,不然上级保卫处的同样一句话,你真是听了不实消息才打电话呵斥吕旅长的吗??? 庄科长什么也没解释,晋升之路本就充满荆棘,他只是失败了而已,一脸默然,他缓缓卸下了自己肩上军衔还有领口的领花。 慢慢的放在了桌子上。 “刘参谋,我因个人原因,以前就对咱们新任的吕良旅长有意见,所以指示方南以跳楼的方式,引发安全事故,给旅长施压。” “其余一切不知。” “我接受处理!” 庄科长看了眼刘参谋,对方对着他给了一个体面的点头,然后才道:“因你们的无知行为,引发了真理弹任务的安全防范危机,你和方南都将做复员处理,立即执行。” “关于咱们的任何一个字,以后都不许再提,否则是什么后果,你们也是知道的。” 庄科长闭着眼睛,点点头,他坦然接受,因为自己的投机行为本身与代价就是对等的。 库房里。 池林震惊莫名的看着李镇山,就连突然到来的那一群黑脸军官,面无表情的脸上都动了。 常规战斗部的某些金属就带有腐蚀性,何况是真理弹战斗部! 李镇山不穿任何防护用具,与周小海将战斗部从内库顺着铁轨推了出来。 就在九连剩余的那群火种人员面前。 李镇山一脸认真的道:“别人眼里,咱们搞龙剑的队伍,都是坐在空调车,空调房里,面对电脑充满了科技感,但是整个环节里,每一个人都是极其重要的。” “你们九连本该是龙剑守护者,但某些人却把龙剑当做了自己的护身符。” “我给你们演示一遍战斗部操作,以后,你们还是用得上的。” 徒手操作! 一群人看得连呼吸几乎都要静止! 一旁周小海就道:“战时环境,不会给你们充满一切的条件,如果爱惜自己的,就不要进入我们这个行业!” “我们是尊重个人意愿的!” 在池林面前表达了自己不愿意学习的三个大学生新兵,顿时浑身一震,他们都是龙国第一工业大学的,理工类的东西,他们本身就有极深的认知。 看着那位上等兵班长徒手且干净利落的操作,他们心中的震撼比其他人还大!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也经常相互经常调侃,你牛逼,你怎么不搓个真理弹呢?现在,他们亲眼见到了这牛逼,不是吹牛逼,是只有牛逼两个字的那种。 李镇山一番操作完毕,把手里工具递给周奇。 周奇放好后,立马就摸出医疗包里的自制药水,给李镇山手掌淋了上去。 药水变成了红色。 一群人:…… 一旁王总师没有阻扰李镇山的行为,是知道李镇山是在为九连剩余的人员进行士气教育。 李镇山手上被周奇缠上了纱布,看了一眼九连的人:“觉得怕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你们可以分流到其他单位。” 众人:…… 被池林带回来的那三大学生新兵,立马上前一步。 “报告班长!” “我们能学吗?” 李镇山淡淡的一点头:“可以,只要你们愿意。” 九连重建技术班底,不破不立! 他能做到的就是像当初邓勇给他第一次演示时一样,徒手操作一遍,九连这点还没有被带偏的火种,能否理解,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而且接下来的这小段日子里,还有人员补充进九连,这点火种先他们接触到了他们以后再也接触不到的东西,这对他们本身也是一种实质资历,以后能否凭自己能力留队,或者进入军校,那也是他们自己以后的事情。 现在清除了九连渎职人员后,能否重生,不是李镇山他们能左右的。 也就在此时。 库房门外闪起了警灯。 总部的护卫队携带着绝对的威严来了。 九连的人,就看见另一名之前要求他们汇报名字的上等兵手拿小旗帜,指挥着三个新兵,对战斗部开始了转运工作。 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认真,心无旁骛。 …… 东方的天空,启明星亮着。 护卫队慢慢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 池林与周小海握了握手。 “下午见。” 池林带队返回九连。 周小海和李镇山一行人返回招待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对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们的来说,这一夜,无疑都是小场面,他们甚至连自己的牌都没用,直接就让九连的混子们彻底溃败,所以对李镇山和周小海来说,无悲无喜,没有一点的成就感和兴奋,就是完成了一次普通任务而已。 池林等人返回九连后,几个新兵和上等兵,还有那几个一期军士,惊讶的发现,连队居然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既视感…… 然后各自回到班里,除了自己的床铺,自己的柜子,其余,都空了。 众人莫名骇然! 昨晚自己要是迟疑一秒,慢一秒,现在是不是也消失了??? 第162章 洒脱的成长 乙三旅其余连队,对于昨晚九连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还有人在谈论昨天九连有人跳楼的事情。 下午。 旅里就下发了一份处分通报:“庄某,方某,因俩人发生口角,产生不满情绪,方某一时情急,就选择了跳楼……” 其中一连队开完通报会,散会的时候,一位一期军士手里提着凳子,喃喃道:“嗨,就这点小事,那姓方的,是个人才啊?” 一旁的上等兵也是无语的道:“班长,你说现在怎么啥人都混进了咱部队啊?” …… 招待所。 终于。 终于啊。 能有机会打劫参谋长了! 周奇乐呵呵的给吕良旅长递上了茶杯:“参谋长,去年我和瘸子去第六旅,为咱们师‘借’回了炊事车和通讯车,现在您老是乙三旅旅长,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诚意啊?” 吕良嘴角一抽,顿时就想把周奇递给他的水杯扔了! 吕良又看向了曹总师,曹总师耸耸肩:“老吕同志,这不良传统,多少跟你有点关系,你看着办嘛,我这刚当上总师,过几天回去,不带点特产,脸上也是无光的嘛。” 吕良:…… 看着老领导吃瘪,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正准备加加筹码。 吕良捧着水杯:“你俩臭小子给我闭嘴,上次打着老子旗号去偷草莓,老子还没给你们算账呢!” 李镇山和周小海:…… 还没提要求呢,就瞬间哑火。 吕良眉头一肃:“这几天,帮忙把新九连的班子搭起来,我就不计较你们打我旗号偷草莓的事情了。” 周奇刚张嘴,吕良就看向了他:“小胖同志啊,你诅咒我翻车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计较啊。” 周奇:…… 赶紧改口道:“不是,老领导啊,这往后怕是很难见到您了,我就是想问问,咱老牧同志当年偷你的袜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老班长一直不承认。” 吕良呵呵一笑:“你猜?” 周奇:…… 曹总师在一旁端起水杯,小泯一口后道:“老吕,现在乙三旅虽然降级,真理弹被回收,只保留常规战斗部,这并不是坏事。” 听着曹总师的话,几人就都安静了下来。 曹总师这才又道:“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只有常规战斗部,这是不合理的,新型号的常规战斗部,已经完成了试验定型,估计再有几天就会来了,那是能够实现战术覆盖打击的。” 这些问题,吕良也不多问,曹总师这是再给他托底,乙三旅整顿后降级,作战任务有变化是肯定的。 曹总师又道:“培养一支龙剑队伍,很不容易的,老吕,你是只是来救火的旅长,如果有人想把你摁在这里,还是有许多人不答应的。” 吕良摇摇头:“老曹,你知道的,我不是担心前程,只是担心在乙三旅没有用武之地,你放心,老六师的人,我不会调人过来,你上次说的对,这里没有平台可以给他们。” 说到这里。 吕良就转头看向了李镇山:“小李,你给曹总师的建议,我们昨晚就行动了,抽调的骨干人员,估计再过一会,就会全数到达。” “除了组织科和干部科做了人事调整,我让军务科,训练科等单位暂时不插手新九连的事务,给你们一点时间重塑他们的技术班底。” “不过,小李,小海,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抽调的人员,我和曹总师也做了一些妥协的,毕竟这里是乙三旅,不是我们甲六师。” 李镇山和周小海再次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估计还是有顺势插入新九连的人员,毕竟参谋长和曹总师从院校要人,你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不过作为带过新训的周小海和李镇山来说,安排去训新九连,一是因为技术过硬,二是日常训练和管理,他们有新训营的管带经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出了招待所。 来到一处空地。 李镇山就对着昌阳,吴鹏,马尚道:“我和你们江班长,胖子班长,现在就是你们的兵,你们对我们进行指挥队列训练。” 昌阳:…… 吴鹏和马尚赶紧摇头:“李班长,我们犯啥错了?要这么整我们?” 李镇山不解释,一旁周小海直接就道:“执行命令!” 说罢,周小海也站入了队伍。 吴鹏和马尚顿时呆立原地。 我们指挥你们队列训练? 你们随便一个站出来,都是能把我们摁地上摩擦又摩擦的存在! 李班长身份特殊,还是隐藏的甲等功臣,周排长,你怎么也跟着皮啊?你是上尉军官啊? 作为新兵团队的领头羊,吴鹏站在了最前面,哪里敢开口下达口令? 吴鹏吓的几乎都快哭出来了:“周排长,李班长,你们要想把我们送走,就直说,不用这样整我们啊” 李镇山就不由对昌阳道:“昌阳,你先来指挥,你班长我们去年下连就敢指挥三期班长,五期班长,你们这胆子,还怎么去训新九连的人?” 练胆! 李镇山和周小海的目的,就是在给吴鹏几人迅速补充北山连的价值观,老兵是让你尊敬的,不是让你畏惧的。 就如去年下连,牧江龙和邓勇说过,尊敬是发自内心的,畏惧则会束缚你的成长上限,他们技术兵与普通连队不同,其他许多人是需要绝对服从,但他们不同,打破不了心中的畏惧,就难以超越老兵,技术工作自然更是难以突破,和达到心的高度。 虽然班长有时候挺恶趣味的,但昌阳知道班长历来不会整他,因为班长对整他们三个新兵,估计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人家的高度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于是昌阳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就开始下达了口令:“所有人员,立正!向右看齐!” 啪啪啪! 李镇山几人小碎步迅速就动了。 一番轮流指挥下来。 几人就往九连去了。 路上,周奇就对吴鹏笑道:“小吴同志,爽不爽,现在你也是指挥过军官,指挥过甲等功臣的人了,以后吹牛逼,都没人信的。” 吴鹏:…… 一旁马尚顿时道:“争取下次,真指挥一下老登们,这感觉,确实爽。”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笑了笑,因为接下来对九连的训练,他们怕吴鹏几人不敢训人。 九连。 一辆辆吉普车到来,一辆辆吉普车离去。 人员的补充就如昨晚人员消失的速度一样。 九连的吴指导员,因前往某校学习,意外的躲过了昨晚的风波。 新任连长是一位年轻的上尉,是第二国防科技学院下来的技术军官,是下连授衔后又重返学院正在进行继续深造的,这类人,基层经验极其丰富的。 另外还有两名未授衔的实习排长,是作为预备军官的。 吴指导根本不敢插手任何安排,他去学习,这一去一回,九连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原本熟悉的人,老下属,都通通不见了,甚至联系都没有。 他知道,他现在只是暂时还在这里,工作做的好,估计还能转调去其他单位,干的不好,估计下场是一样的。 所以碰头会,他很自觉的没有去参与,而是带着通讯员在连里安排着新来的人员。 连部会议室。 新任连长眉头一皱:“官兵一致,这是老一套,不符合当下年轻人的行为模式,你稍微对他们好一点,就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九连之前就是由老一套,异化成了抱团做混。” “周排长,咱们都是新一代的军官,管理模式不能再沿用过去的方式方法,尤其不同属性的队伍,不能照搬模式,而是要因地制宜。” “所以我的意见还是,两年兵,只作为辅助,不参与核心岗位培训,我承认他们的高学历有成熟的心智,但不一定有成熟的心态,这是事实。” 一时间会议室里就安静了下来,周小海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位上尉连长,一时间分不清这新连长是站在哪一边的。 有了昨天周奇的提醒,李镇山现在就如普通上等兵,老实的坐着,只听不说,不再插手别的连队事务,他们怎么决定是他们的事,自己几人负责完技术教导就走,大不了又像上次一样,我们教我们的,你们爱学不学,就这样了。 然后新连长扶了扶眼镜,见周小海沉默,就又道:“周排长,你们是精锐部队,与我们不同的,我不是反对你们有教无类的建议,我再入军校前,也是去过不少单位的,也不是我不想培养两年兵做为后备技术骨干,而是像你们的选拔模式,我们这里的人,几乎是全部淘汰的。” “所以你们教导他们核心岗位的技术操作,他们是否会把技术职能当做踩别人一脚的能力?” “而这次重组人员,我也知道,是你们建议军士院校的军士,全都选拔由战士去往军士院校的,不要直招和定向的,这一点我也是赞同的,因为他们前提都是一个合格的兵。” “但你们也要考虑到,这类人员,今年,明年,后年,都是要面临留队问题,饼子就这么大,现在你们又大力培养两年兵,到时候,我怎么来做安排?这手心手背,到时候都是得罪人的。” “当下,我在院校的导师也给我说过,建设高知识水平的队伍,是大势所趋,当下面对学历证书的讨论没有绝对的定性,上有所好,下有所效,口号提了出来,能怎么办?” “没有标准,就只得用证书在标准化,学院学校要有成绩,就得要名额,基层单位又能怎么办?” “就如你们留下的老九连的人,那三位第一工业大学的新兵,你教,但人家随时可以离开,或者考入军校,甚至后面很可能出现新的规矩,直接给他们晋升等等,这里面都是复杂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你们那样纯粹的。” 周小海:…… 搞半天,这又是回到了九连之前的样子? 周小海想了想,又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大环境下,无解。 新连长就又诚恳的道:“周排长,所以我希望你们团队,能够教会我们连技术骨干真本事,其余的,我会慢慢找权衡的办法,我是技术军官,这一点,你知道,我们目标是一致的。” 见李镇山一直没有任何回应,周小海只得点点头:“邱连长,我们只负责技术教导,人员,你安排。” 夕阳下。 从意气风发要来改变九连,到沉默不语。 训练场外。 李镇山一行人沉默不语的坐成一排,看着九连的人在组织着简单的日常训练。 周小海手里捏着根杂草:“瘸子,怎么办?难道又换人?咱们再来一次大清洗?” 李镇山摇摇头:“我们只是来做技术教导,有些事,我们努力过,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的战场本来也就不在这里,就这样吧。” 周小海就见李镇山露出了去年才有的那种洒脱笑容,望着夕阳:“来时,老牧说的对,与其让自己郁闷,不如让别人抑郁,我现在,有些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了。” “乙三旅的事,咱们到此就结束,我们只是科技强军路上的一个过客,不是主导者。” “曹总师说,过几天新的战斗部就会到来,咱们也跟着研究研究新东西,就回去,九连的何去何从,与我们再无瓜葛。” 第163章 新危机 跑完步。 回到招待所。 吃饭的时候。 曹总师奇怪的看了眼李镇山。 作为曾经的指导员,他道:“小李,是不是觉得被我和参谋长当了枪使?” 李镇山端着饭碗,摇摇头:“我本来就是您们的兵,你们让我指哪我就打哪。” 曹总师一时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放下筷子,想了想,曹总师只好道:“今年还有几项重大任务,这次利用你的钥匙权限清理九连,也是在布局。”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一愣,布局? 但曹总师没有多说,李镇山和周小海也不好多问。 李镇山就岔开话题道:“曹总师,那接下来,教导工作是不是其实我们根本不用参加?” “按理说是这样,但参谋长发了话,你们多少去教一点。” 想了想,曹总师又道:“小海,你是军官,这次你主导,带上江小川和几个新兵去,他们爱学不学,反正都是院校和学校下来的,小李,你就不要出面了,你和胖子明天就跟我出趟任务,回来后,新型号的常规战斗部,你们实操几遍,咱们就回师里,接下来就是年度的驻训计划,这些每年都有的。” 李镇山就问道:“今年驻训与去年一样吗?” 曹总师摇摇头,对李镇山周小海也不隐瞒:“今年,就别想去抓野兔子了,为避免去年的事情重演,今年咱们要去的是其他地方。” “而且,你们不觉得九号龙剑落户咱们以后,有些奇怪吗?” 李镇山与周小海对视一眼,周小海就道:“曹总师,这事我和瘸子讨论过一次。” 曹总师眼色一肃:“你说。” “瘸子给我说,去年五号龙剑,七号龙剑,试验阶段,比如发动机各种试车,那是真的进行各种数据测试,但九号龙剑咱们争取回来后。” “除了咱们实操组装和拆解,还有交给几个操作营轮训后,都只做了模拟操作,任何实际操作都没有,根本没有做任何试验。” “包括上次实战演练,十四营拉着跑,也就亮了个相,但最后实际起飞的,还是第九基地的七号龙剑。” 李镇山就又补充道:“去年,五号龙剑说飞就飞,七号龙剑咱们改装后,驻训的时候,也是直接起飞过的。” 曹总师皱了皱眉头,就道了句:“总部和航天作战中心认为,太过先进,现在不宜展示,所以现在咱们只能是憋着。”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就不再多问,开始了低头扒饭。 看着俩人,曹总师就又奇怪的道:“你们不反驳我两句?” 李镇山:“总师,我知道你憋在心里难受,你现在告诉了我们,我们又能找谁说去?还不是只能憋在心里。” “老牧说的对,与其让自己郁闷,不如让别人抑郁,连里你们这群老家伙,就没一个善茬。” 曹总师尴尬的笑笑:“我这不是给你们分享一下嘛。” 周小海顿时一抬头:“可别,要是有什么技术信息出现在了外面,我和瘸子少不得要去靶场听个响了。” 曹总师哈哈一笑:“本来我自己憋着,挺难受的,看着你俩也郁闷了,我这心情瞬间就好多了。” 看着拿着筷子开始大扒饭碗的曹总师。 李镇山和周小海:…… 现在他俩人心里可就难受了。 想问关于九号龙剑的事,又不能问,曹总师说吧,又不能听,纯属大家来互相伤害。 这老登! 坏得很! 还好。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项技能是点满了的! 不然现在这心里就跟猫挠一样了。 另一桌。 周奇江小川几人吃完饭,就端起碗筷去洗了。 李镇山看了一眼,就对曹总师道:“总师,请个假,我们出去散散步,可以吗?” 曹总师就点点头:“去吧,遇到纠察,直接报名字,不要像上次去第六旅那样,现在参谋长是乙三旅的旅长,别坑自己人。” 李镇山:“不会,就纯散散步,散散心。” 招待所另一个面朝大街的门,是能外出的,上次李镇山他们来过,自然是熟悉的。 于是一个上尉军官,带着三个上等兵,三个新兵,招摇过市般的出现在了街上。 上次陆总师被人袭击,当时乙三旅是亲自出动了警卫营,而且邓勇还带了一队人干了点脏活,李镇山问过邓勇,后面一直离离散散,都还没机会了解,邓勇就执行外派任务去了洛国。 陆总师被人偷袭,这是什么性质! 那一夜,据说这座小城市的混混认定程序极其简单,只要群众说谁是街溜子,一律喝茶伺候,根本不带审的,绝对的杀一儆百。 所以现在这座小城市的治安,据说还评上了州府第一,还进行了大力的宣传…… 几人走走。 来到了一处夜市。 烧烤摊。 谁请客,只有周小海和马尚争执了一下。 周奇就乐呵呵的道:“小马啊,你是准备跟咱周排抢款爷的称号吗?” 马尚:…… 只得作罢。 围着桌子,吴鹏就笑道:“之前在老单位,新兵是没有外出机会的,第一次周末,上面给了我们连三个外出名额,班长点了我的名字,把好几个两三年没出过门的老班长气得都想打我。” 周小海就乐道:“那你最后出去没有?” “出,肯定要出去,因为那会班长给我说,很多人五六年都没出过门。” 吴鹏如计谋得逞般的又道:“而且除了班长的东西,他们让帮忙带的东西,我一概没买。” 李镇山摇摇头,笑道:“你干这样的事,能活着到我们连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吴鹏:…… 赶紧纠正自己道:“李班长,你不一样,让我带啥,肯定只多不少。” 周奇拿着筷子在碗上敲了敲,眯了眯眼睛:“小吴啊,前段时间你才在我这拜了码头,现在你这叛变是不是太快了点啊?” 吴鹏:…… 周奇哼哼道:“小吴同志啊,我看你的忠诚度,还是要再考验考验的。” 一群人顿时憋着笑。 吴鹏一手指向夜空:“胖爷,我对你的忠诚日月可鉴。” 周奇一抬头:“没月亮,好了,你我友谊的小船已经翻得不能在翻了。” 正开着玩笑呢。 就又来了几个身穿武警衣服的军士。 李镇山他们身穿的是陆军的衣服。 双方团伙眼神一碰。 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问候。 死老陆! 小武警! 大家都默认是偷跑出来的! 所以双方都是心照不宣,默契的不打招呼,各坐各的。 突然来了这么两群当兵的,老板有些害怕,看衣服不一样,上次全城军警抓铺混混还历历在目,因为有不良历史,年轻的时候混过社会,也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混混,那晚,他就被请去喝过茶,于是赶紧就偷偷跑到一旁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又管不了,又只能转道警备区司令部。 “什么?” “吃烧烤,喝啤酒?” “简直无法无天!” 纠察班出动了,一辆吉普车驶出了乙三旅大门。 看到两桌子吃烧烤的。 带队的中尉军官,看了看自己手下就一个上等兵,一个一期军士,这抓人好像有点难度。 于是对讲机就被他拿了起来。 “请求支援!” 过了会。 远远的看见了白帽子。 其中一位武警哥们就站了起来,一打眼色,一桌子的几人就准备溜了。 但是再一看,前后左右都出现了白帽子,明显有备而来。 操! 这也能被抓…… 带队的中尉军官:“姓名,职务……” 等看清李镇山几人的样子后,中尉军官顿时背后一冷,昨日警卫营全体出动惩戒九连,以及后面的护卫任务,他也在的。 问话说出去后,他顿时一阵后悔,某些人啊,跟那玩意相关的,你询问姓名职务,这是很红温的…… 为什么知道他们行踪?为什么抓人?这解释起来都是很麻烦的,尤其要是对方再蹦出一句,在执行任务,你敢问吗? 而且军务科的上级白天就打了电话,让他们碰上了,只要不是特别触碰红线的事情,要灵活处理。 于是中尉军官立马脸色一变,露出一个笑容道:“哥几个,我们就是日常巡逻,你们继续。” 周小海正准备按照曹总师交代的报名字,对方就走了。 路过武警兄弟那一桌,中尉军官看了一眼,也不多问,毕竟那边的人你都放了,这一桌你还询问,那双标就太过明显了,容易引起矛盾,还有,鬼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看着来的快,去的快的纠察队。 武警兄弟几人:…… 然后看着周小海招手,周小海是上尉军官,几人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周小海掏出了他标志性的华子,笑道:“兄弟几个,也坐嘛,大家挤一挤。” 李镇山几人立马都动了,把位置腾了出来。 入坐。 周小海才问道:“你们是哪里的?” 带队的立马就站了起来:“报告首长,龙卫第五支队二队。” “刚执行完任务,我们几个出来吃点东西。” 几人非常的干练,一看就不是后勤单位的,周小海也就不再多问:“一会我买单,这是命令,坐!” 只是烧烤还没端上来,一辆挂着武警车牌的吉普车就来了。 李镇山就见带队的武警班长一脸露着些疲惫,道了句:“首长,这又吃不上一口热乎的了,我们要归队了。” 周小海点点头,把剩余的半包华子直接扔给带队说话的班长:“注意安全。” 武警班长拿着烟,愣了愣,然后一点头:“谢了!” 几人立马上车,就走了。 李镇山眼尖,吉普车开门刹那,是看见了车上黑漆漆的制式武器。 “周排,他们像是执行了任务刚回来,这又得返回,事情比较急啊。” 周小海:“你问我,我问谁去?” “咱们就是出来放松一下,别管那么多。” 说罢,老板端着一盘子烧烤过来了:“领导,他们点的,还烤吗?” 周小海:“烤。” 见有人结账,老板也就放心下来,这才喃喃的问了句:“临府,被境外什么组织策划,打砸了一条街,这事都上了新闻,你们不知道吗?” 周小海和李镇山:…… 你说他们消息灵通吧,但不对等的消息,他们甚至不如烧烤摊老板看新闻获取的快。 然后周小海带着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周小海顿时就叹道:“瘸子,胖爷,咱们怕是也吃不上一口热乎的了。” 电话一挂,周小海:“归队。” 第164章 权衡 涉恐类的业务。 不属于乙三旅这类搞龙剑航天运载的队伍的主要业务。 但这不妨碍战备等级的响应。 回到招待所。 李镇山他们发现招待所门口已经设立了岗哨,还有拿着警棍盾牌的军士小队,已经在四周开始巡逻了。 周小海递交了证件,几人才赶紧匆匆上楼。 “临府第四城,受境外西月势力煽动,发生了动乱,无差别伤害地方人员,现在事态已经升级到对抗军警人员,全军都下达了戒严命令。” 解释了一句后,曹总师看着李镇山和周奇:“你俩明天跟我任务,把衣服和军衔换成武警的,如遇事情,可以直接动手。” 李镇山和周奇立马立正敬礼:“是!” “周排长,你们留下给九连教导的人员,这几天除了九连和招待所,其余地方和人员,一律不允许接触。” 周小海:“是!” 顿了顿,曹总师又道:“如果发生不可控的事情,当下乙三旅九连的教导任务,立即放弃,返回师里,咱们师里各单位现在也都进入了戒严状态!” “发生了这类事情,我们比其他单位都要紧张的。” “各自返回休息。” 尽管是在乙三旅的招待所。 但是上次因为陆总师的事情。 周小海还是立马排了个值班表,除了李镇山和周奇,他们其他人按班次在曹总师的门口站岗,坚决不能再让总师出任何一点事情。 第二天一早。 李镇山和周小海相视一点头,就各自分开任务。 一名大校军官在两名武警上等兵的护送下上了辆吉普车。 开车的是李镇山。 一上车。 曹总师就笑了:“小李你们什么时候还学车了?” 李镇山:“才学会。” 曹总师:“开车稳不,”第二个稳字还没出来,推背感就传来了,看着周奇抓着扶手,曹总师立马赶紧拴上了安全带。 吉普车就飞了出去。 周奇坐在副驾,还不忘回头道:“曹总师,您这是经验丰富啊?” 曹总师:“都是白云和邓勇练车时给我吓的!” 周奇:“没事,我们比他们强,我们拿了证。” 曹总师:…… 李镇山把车开出去没多久,见曹总师也不说自己,顿觉无趣,就把车速降缓了下来,按照高速路的规矩来。 而一路上,对向车道上,一队队的武警车辆都在迅速机动。 李镇山就不由道了句:“曹总师,这次事情挺严重?这边图州的武警都调动了?” 曹总师就睁开了闭目养神的眼睛,想了想,就道:“有位老将军当年入临府的时,给老人家做了个五十年的保证,这不,五十年过去,有人就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今年咱们龙都还要举办一场全世界的盛会,这是境外势力故意在这闹事,企图抹黑咱们形象。” 李镇山:…… 也就不再多问。 曹总师就又提醒道:“到了任务地点,还有过些日子你们去驻训的地方,不要单独出门,也不要与当地人接触,咱们龙国太大了,每个地方习俗是不一样的。” “尤其一些地方的信奉的东西,咱们是无法理解的,一旦接触,会被有心人利用制造矛盾的。” “就如咱们穿自己的军装,如果发生矛盾,被人拍摄了下来,在国外网络上就会成为龙国军人在镇压当地人自由,某些国家就又会说我们没有人权,来诋毁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一切。”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当地因为信奉的不一样,分成了多个派别,有对咱们认同的,也有对咱们不友好的。” “让你和胖子换上武警衣服,也是如此,如果发生不可控事情,你们以武警的身份出手,那属于内部治安问题,顶天也就是反恐问题,穿咱们自己衣服动了手,又被人拍摄下,那影响就非常大了,一句军队在镇压叛变的不实信息,会让外交工作非常难做的。” 李镇山点点头,表示明白,就专心开车了。 下了高速。 不久就看到了茫茫草原。 不时还能看见套马杆的汉子正在驱赶牛羊。 一处秘密基地里。 小山丘上。 曹总师把望远镜拿给了李镇山,一指前方:“那里就是靶场。” 同样是靶场,这里都要用望远镜了,那肯定不是普通靶场。 是龙剑航天运载器的战斗部靶场! 很大! “小李,咱们待会去靶场看看,这新型号常规战斗部的破坏力。” 李镇山点点头,这算是明白曹总师带他来的目的了。 曹总师本身是设计真理弹战斗部的,但是常规战斗部肯定也是有所涉及,所以来考察新战斗部对靶场的破坏力,这是职责所在的。 没一会。 李镇山和周奇拿着望远镜。 视线里。 云层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亮光以比雷电还快的速度从天而降,靶场就掀起了如同高山一般的烟尘,气浪瞬间如同波浪一样四散,掀起了飞沙走石。 过了好一会,李镇山他们脚下才传来了一丝晃动,耳中也听到一声闷沉的声响。 一侧头。 李镇山就见着秘密基地人全都穿上了防护服,带着各种设备还有仪器纷纷上车。 陆总师也是一回头道:“换衣服,咱们也去看看。” 一旁早就有基地工作人员送来了防护服。 李镇山和周期赶紧换上。 然后就跑向了一旁的吉普车。 陆总师穿着防护服一上车,李镇山就踩下了油门。 一路跟着基地的车队在原野疾驰,直奔靶场的爆炸中心。 到了警戒线外,众人赶紧纷纷下车。 烟尘还未消散。 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人没有退缩,带设备往烟尘里冲了进去,要采集第一手数据资料,这比什么都重要! 李镇山和周奇一左一右护在曹指导身边。 烟尘中,不时传来闪光,和咔咔的拍照声音。 一路上。 “A组数据,燃烧值百分之九十五。” “c组距离,爆炸后xx分xx秒,温度残存xx度。” “K组,c类岩石,被溶解。” 滴!滴!滴! “K型气体,超过阈值,相互通知,不得摘下面具。” …… 越靠近爆点,温度越高。 靠近巨坑的边缘。 李镇山眼见曹总师脚下要踩中战斗部爆炸的残片,立马手上就拉住了曹总师,一旁周奇赶紧上前,挡在了曹总师面前。 李镇山这才弯腰一摸,残片立马就给防护手套烫出了一个洞,冒起一丝白烟。 手一晃,示意现在还不能触碰。 曹总师稳住身子,就问道:“小李,你能分辨出是战斗部哪一个位置的残片吗?” 打开手电。 李镇山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这一小节的纹路,像是之前咱们常规战斗部上六十八号模块的外壳。” “六十八号外壳的金属材质我记得是蓝十一金属,熔点比较高。” 穿着防护服的曹总师点点头:“不要动,待会好从爆点到这里的距离推算爆炸时的碎片分裂轨迹。” 然后随着时间,烟尘慢慢消散,四周景物也是越来越清晰,正在采集数据的众人们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随着视野彻底清晰。 一位拿着仪器的工作人员就摘下了面罩:“安全,可以摘下面罩作业。” 闻言。 李镇山这才摘下面罩,深呼吸一口,浓烈的火药味,呛得连咳了好几口。 一旁周奇手里拿着面罩,鼻尖动了动,一副极其享受的表情:“这硫磺味,闻着真香!” 李镇山和曹总师一侧头,看着周奇:…… 这狗比,啥癖好? 然后眼前的一幕,看着周奇一阵目瞪狗呆,就不再说话了。 坑! 好大! 而且是无数的大坑,延绵至远方。 李镇山就看曹总师目视着一片巨坑,像是心中在默记着什么。 然后秘密基地的人员,做好一切拍摄和摄影工作后,就来了几列车队,开始了地毯式搜索爆炸残片,开始了回收工作。 曹总师看着坑里一个残存的模块,眉头皱了皱。 李镇山赶紧就跳下了坑里,顺着被烧焦的碎石滑落下去。 就在看清半截裸露在外的模块后,李镇山赶紧一个急刹,一个转身:“跑!是爆炸装置!” 曹总师:…… 周奇赶紧抱着曹总师就往后退去。 四周的工作人员也是瞬间没有停留,全都带着仪器赶紧后退。 李镇山一爬出坑,就在地上一滚。 结果。 没有电影里那种主角一跑出,身后就爆炸的高光时刻。 再一看四周。 还好,也没有观众。 李镇山赶紧默默的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就往曹总师和周奇跑去。 跑到安全位置一汇合。 秘密基地的工作人员,就有几名身穿防爆服的人员,开始小心翼翼往坑里去了。 正在李镇山和周奇看热闹正起劲呢,一旁曹总师就道:“上车,我们赶紧走。” 李镇山一看不远处正有一名少将带着一众校官赶来,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赶紧就往吉普车跑去。 刚打燃火。 晚了。 一名中尉军官就站在了车前,做了个禁行的手势。 李镇山:…… 晚上。 帐篷外。 烤全羊正在篝火上滋滋的冒着油,周奇看得都擦了好几遍口水。 众人自然也是围着篝火坐了一圈。 少将军官身旁的一位大校军官看了看曹总师,就笑道:“老曹啊,来都来了,也尝尝我们这当地特色再走嘛。” 曹总师:…… “老曹,这龙怒一号战斗部,现在还是试验定型阶段,子母弹出现哑弹,是很正常的,对吧?” 正常你妹啊,都要列装了! 李镇山看了眼曹总师,一脸看吧,好奇心害死一只猫的表情,曹总师看了李镇山一眼,一脸尴尬,犹如被学生抓到尾巴的老师一样。 当下这就是妥妥的鸿门宴,曹总师哪里敢表态。 你应承了,那这事他就要背书,你不应承,那就是把这里所有人全得罪,以后大家还要不要愉快合作? 少将军官在一旁拿着刀,切着烤羊,然后身旁的中校军官立马把切下来的烤羊肉递到曹总师面前。 少将军官就开口了:“老曹,这是我们自己养的羊,绝对的绿色,你尝一尝嘛。” “你是林老的学生,又是战斗部专家,这龙怒一号战斗部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多多批评指正啊。” 曹总师就不得不开口了:“楚司令,基地的工作人员今天把工作都做的很好,高质量,高标准的完成了数据采集,让我也是十分敬佩的。” 楚司令眯了眯眼睛。 这老狐狸,绝口不提龙怒一号战斗部的事,这一手太极打得好,好到,好想打他一顿! 脸色一肃,楚司令就道:“老曹,咱们也都不是新兵蛋子。” “我也就明说了。” “兄弟单位都在要飞机,要航母,要坦克,现在拨给我们的经费有限。” “你是专家,你也知道,如果设计没问题,那就是厂家那边的问题,厂家没问题,那就是设计问题。” “现在情况是,我们基地这边一上报,那就是重大事故,科研十五所那边,厂家那边,都会遭到严厉审查,往后的经费划拨,肯定只会越来越少。” “接下来的工作可就不好做了。” “而且今天靶场的情况,你也亲眼见过了,龙怒一号战斗部的威力,完全符合设计参数的。” “出现问题绝不姑息,肯定要一查到底,找出问题,改正问题,只是当下,事情的定性,你是权威,能否帮兄弟们一把?给一个喘息的机会。” 曹总师:…… 当下各单位争取经费那是打破了脑袋,去年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成功试飞后,也有不少人提出,航天运载器再怎么提升,就是那么回事,反正也超越国外的同代水准,而且没有出现存亡之战,多数时候都用不上的,不如把经费倾斜给其他单位研究其他装备。 这个,他们搞龙剑系列的所有专家,一时间都不好回答,因为过去的时间里,总部是把经费大力倾向与他们,因此其他单位一直都憋着口气,甚至也有一些意见的,于是总部不得不调整了经费划拨,缩减了他们龙剑系列的一些经费,以至于现在他们好多项目都还在图纸上。 权衡再三,曹总师只得道:“我能否得到授权,对其他库存战斗部进行一个检查?” 第165章 站岗 第二天一早。 直接来了架军机。 还有另外的一行专家。 楚司令对曹总师还约来了专家队伍,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有一点,老曹同志对工作还是极其负责的,同时也表明了态度,检查没有问题,那么他愿意站台,帮着说一说话,如果有问题,那就该怎么办怎么办。 库房内。 一群专家们对着图纸开始了各种分析,连昨日的哑弹也被拆解了放在桌子上。 经过一番分析后。 专家团队顿时给出了一个结论,是保险装置未被打开。 然后立即又对保险装置进行了各项检查,最终结论是延迟击发模块的设置问题,与其他装置延迟出现了误差,导致引爆数据不一致,震动中,保险装置就未打开。 听到这个结论,楚司令和身后一行人,顿时松了口气。 曹总师也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质量问题就好,多弹头的延迟击发,设置延迟不同步,属于操作范畴,而且安全检测能通过,说明没问题,就是预设延迟参数可能出现了偏差。 现在就是开始对剩余库存开始拆解,进行一遍数据比对就好,确保参数一致,就没问题。 曹总师就把李镇山叫到一旁。 “好好练练手。” 李镇山点点头:“明白。” 周奇在一旁就看着这一老狐狸和小狐狸相视一笑。 靠! 感情昨天这俩狐狸是故意装出来的? 曹总师一脸为难的不好表态,吊足了楚司令的胃口,瘸子一副嫌弃老曹同志的表情,更是比沉默什么的更有用。 一个战斗部的设计专家,一个实操派骨干,昨天两人估计就看出了问题!但是昨天不管出事没出事,瘸子都没有机会接触到龙怒一号这款战斗部的,而且返回乙三旅,也最多操作一下龙怒一号与七号龙剑的装载步骤。 而曹总师估计是更想知道的是内部结构,李镇山一上手,那不就清楚了?毕竟当下直接问图纸,还不是时候,曹总师这种技术宅,心里肯定是痒得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借鉴的,又能培养李镇山的实操能力,大家何乐而不为。 曹总师故意让专家团队来兜底,一是撇清自己,二是没有质量问题,他再站出来背书,也能卖个楚司令等人的人情。 楚司令带着几名大校军官走近。 “老曹,你身边这位是你们甲六师的钥匙同志吧?” 曹总师点点头。 楚司令一旁的大校军官就笑道:“真理弹的战斗部都能拆,这常规战斗部帮忙分担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楚司令一行人心想,必须把曹总师死死的拖下水,这后面的拆解工作,有你的人参与,你总说不出什么了吧?而且要是真有问题被发现,你也是咱们一条船上的人了,该怎么打报告,就不用提醒了呗? 李镇山脸露难色:“首长,这个龙怒一号我没摸过,要是出了问题,我负不起责任的。” 曹总师也是略作为难的想了想:“楚司令,小李他确实没碰过这玩意,出了问题不好交代,还是你们的人进行拆解检测稳妥一些。” 那怎么行? 你不拆,我的人拆了,没问题,你也不放心啊,你必须上啊,没问题,你好我好大家好,有问题,大家都是自己人! 楚司令顿时佯装激将般的道:“真理弹都会拆,这普通的常规战斗部,还不敢上了吗?你们甲六师的技术水平,那是有口皆碑的!” 李镇山:…… 曹总师:“小李,你上,不要给我们六师丢人。” 楚司令顿时就笑了,这才对嘛! “出了事,这也不是在咱们师里,这里是楚司令的地盘,楚司令会给你兜底的,你放心!” 楚司令的笑容瞬间凝固,看着一脸认真的曹总师:…… 这狗比不是个东西啊! 自己话放了出去,现在还能怎么,说别放心吗?自己还要不要脸了? 周奇在一旁看看众人,额头一排黑点飘过,这俩老登,明显各怀心思,却在这里一本正经的你一刀,我一刀,互戳,刀刀直戳要害! 李镇山内心与周奇是差不多的,但也只能强压下吃瓜的心情,装着勉为其难的样子:“首长,我试一试。” 楚司令:…… 纵然心中那个气啊。 却还是只能拍拍李镇山的肩膀,鼓励道:“小鬼,好好干!” 李镇山赶紧一个立正敬礼:“是!” 周奇:…… 内心抓狂,好想撕开这群狗比们的面具,啊啊啊~~ 九连。 池林看着突然转变了态度的周小海,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次教导任务,甚至比上一次还敷衍。 钥匙李镇山没来,周小海就安排江小川带着三个新兵做实操演练,还都是辅助专业,不涉及核心专业。 而你让一群军校下来的排长,还有军士学校下来的骨干,又都是按照你们要求,全要的战士考去军校的,不要直招和定向,这些实打实的老兵,能听一个上等兵和三个新兵教学,那就见鬼了。 “池排长,你也别介意,你们连长紧急加练警棍盾牌术,这是正确的,有备无患。” 看着训练场一群人拿着盾牌和警棍在操练。 池林再次无语,临府那边的事情压的很快,但全军戒备是无法松懈的,为预防突发事件,他们乙三旅也被要求增加一些防卫科目的训练。 所以面对一个上等兵和三个新兵的技术实操教导,连长很明智的选择了响应防卫科目的训练。 池林和周小海都在训练场外面。 池林把手里饮料递给了周小海:“周排长,你和小李班长是不是对我们的人事安排不满意?” 周小海拿着饮料,眼神看向了训练场:“没有,就是想着你们连新补充的人员都是专业人员,我们对教导任务做了调整,瘸子你是知道,他来做教官,认真起来,那可就要专治各种不服的,你们连现在的人,不管从专业技术底蕴,还是各人武力,基本上从各方各面都只会被无情碾压。” “所以我们考虑后,才不让他来做这个教官的。” 池林就笑着看了眼天空,云很白。 “我假装信了你的忽悠。” 周小海收回目光,认真的道了句:“我们走的时候,你的调令估计也就到了,瘸子单独在为你总师面前求过情,是好事。” 池林一愣:“小李班长不该为我说话的。” 周小海摇摇头:“晚了,已经说了出去。” 池林将手里的易拉罐捏出了指痕:“他……” 周小海瞟了眼池林,比起其他人要是听见好消息的歌功颂德,池林作为前钥匙持有者,肯定懂这里面的忌讳,一副李镇山不该为他说话的态度,这一点,让周小海很高兴,至少,他和瘸子没看错池林这个人。 于是周小海笑了笑道:“他什么他啊,事情基本定了,甲七师南山连,钥匙团队,曹总师对瘸子说会去沟通,实际就是同意了。” “你们旅的田副旅长,王总师,与我们曹总师是老关系,现在的旅长是我们的老参谋长,他和瘸子有些渊源,他开口了,给你放行这点面子怎么都要给的。” “七师那边,多的不说,他们洪总师还欠着我们人情,这点事,也根本不是事。” 周小海看着池林,认真的道了句:“他们南山连整改后,现在也回到了纯技术的道路上了,你这一次,有搭档!” 池林怔怔的看着周小海,这一次,有搭档!这话对他杀伤力是极大的!他独自一人在这九连坚守,对搭档的渴望,那几乎都成了一种执念。 周小海看着池林的表情,顿时又摇摇头笑道:“不过你那位搭档,脾气不怎么好,背景却又够硬,他爹是甲七师副师长,他叫文博涵,这臭小子,你能不能驯服他,或者被他驯服,你俩各凭本事。” “你俩一动一静的性格碰在一起,总是有点火花的嘛。” 池林:…… “我那位搭档专业方面如何?” 周小海:“这点你放心,他的两位班长都是有真本事的,去了军校,而且瘸子亲自教导过他,他甚至以瘸子的亲传弟子自居为荣,时常都会打电话与瘸子沟通一些技术方面的事情。” 池林就点点头,就叹道:“这才是我们技术兵该多打电话的地方啊。” 周小海掏出华子:“你这句话,我赞同。” 俩人就再次看向训练场,此时正在攻防演练,九连新来的人,对江小川这个上等兵技术教官和三个新兵技术教官,意见很大! 还好他们三人的排长是个无聊的人,硬是要求让四人放下教官身份,加入他们的防卫训练。 江小川手拿盾牌警棍,吴鹏和昌阳也拿着盾牌警棍一左一右,马尚在后。 吴鹏警惕的看着九连的人:“江班长,我感觉他们想打我们啊。” 昌阳左手盾牌,右手警棍,保持着防卫姿势:“你自己说咱们也跟着一起练警棍盾牌术的。” 马尚在后,看了看不怀好意的九连老兵:“操!你们前面顶住,我挑落单的。” 江小川身为上等兵班长,顿时就骂了句:“你姓马,不姓狗!” 马尚:“以后请叫我狗爷!” 江小川三人:…… 训练场外。 池林在一旁摇摇头,对着周小海道:“周排长,他们四个不会是准备干半个连队吧?” 周小海抽了口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你看你们老九连剩余的人,多识时务,绝不与江小川和昌阳他们挑衅。” “我就赌我那四个兵能打九连半个连。” 池林不上套,而是点点头:“我信。” 周小海:…… 然后训练场嗷嗷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然后就是一阵警棍与盾牌碰撞的砰砰声! 池林就看见周小海一脸淡然,一扔烟头,脚下一踩,就默默拿起一旁放着的警棍盾牌,默默走向了训练场混乱的人群。 池林低头笑了笑,也是拿起一旁的警棍盾牌,跟了上去。 秘密基地。 李镇山放下检测设备,从周奇手里接过螺丝刀,拧上了最后一颗螺丝。 一旁的基地人员也是几乎同时完成了复检工作。 因为李镇山为了不表现自己,拆解工作和检测工作都是压着时间与基地人员同步的。 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李镇山确认没有遗漏后,就把螺丝刀递给了一旁的周奇。 走到曹总师面前,李镇山低着头:“总师,太复杂了,完全看不懂,还好,任务是完成了,检测没有问题。” 曹总师顿时就骂道:“你这猪脑子能看懂就怪了,还好没掉个螺丝什么的给我丢人现眼!” 一旁楚司令就笑呵呵道:“老曹啊,小李也是第一次接触嘛,你啊,太严肃了点。” 曹总师背着手:“现在年轻人太懒散了,楚司令,既然没有问题,我会让专家给出一份评估报告,昨天毕竟是试验嘛,试验本来就是试错,纠错。” 楚司令顿觉这话有些不对劲,你这老狐狸,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看了眼战斗部,楚司令顿时就回过味来了。 伸出手,与曹总师握了握:“今晚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咱们以后协作的机会还有很多。” 曹总师重重一握手:“有的。” 回到甲六师。 是几天之后了。 师部。 曹总师的办公室。 李镇山本来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何况还特别加深了记忆,原理什么的不懂,但把结构图绘制出来,那是没有问题的,他本身就是出自军工厂,还是六级钳工。 白云连长是曹总师的学生,自然也是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周小海自然不用说了。 三人就围着结构图纸细细研究。 李镇山:“曹总师,白连长,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俩人看着图纸,抬手甩了甩,一副你去吧的样子。 走到门口。 身后就传来了曹总师的声音:“晚上到家属院吃饭,把门带上。” 李镇山:…… 没办法,研究怎么打螺丝还行,至于研究怎么借鉴和改装,这就不属于他的业务范畴,不是一条赛道,他也不懂。 就如在厂里的时候,他和老师给星蓝发动机加注固体燃料可以,但你问燃料怎么燃烧的,鬼知道啊,我是技术操作员,不是技术研究员。 师部楼下。 师里新来的副师长,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上等兵拿着车钥匙,在指尖摇一摇的走向一辆吉普车,开车门,关车门,一脚油门的轰鸣,一个人开着吉普车就走了,很明显,不是专职司机。 甲六师新任参谋长,是之前的军务科长,就笑着给副师长介绍道:“这个上等兵叫李镇山,绰号瘸子,北山连的技术骨干,四班的钥匙。” 副师长脸色瞬间就缓和了下来,点点头,一行人就上了楼。 北山连。 连部。 李镇山诧异的看了眼指导员杨桢:“指导员,咱们晚上也要排班执勤站岗了?” 杨桢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戒严,师里要求的,但你们随时来任务,都是说走就走,来了紧急任务,这是坚持站岗,还是去执行任务啊?我现在都头疼呢。” “就如你们四班的,突然状况,本来就是要先保自己,你们站岗,遇到突发事情,为保证自己安全,按照规则要第一时间撤离,这站岗站着站着就没人了,找谁说理去?” 第166章 坑货三人组的恶趣味 看了看排班表。 李镇山就道了句:“指导员,咱们连卫生队现在就周奇跟李桃桃班长两个人,让他们也站夜岗,不合适吧?尤其李桃桃班长是女兵,咱们这一群大老爷们,说不过去啊。” “我们是经常熬夜,无所谓的,他们医务兵要是累倒了,我们就是彻底没救了。” 杨桢:…… 放下手揉着太阳穴的手,无奈道:“新来的师长和副师长都是老陆转隶过来的,尤其新师长是第七合成旅的旅长,作为全军第一批合成旅的一把手,对队伍的规范要求很高。” “你没看,连炊事班都要求晚上站岗执勤了吗?” “还说我们师是全军甲级训练单位标杆,更要起到模范作用,不分岗位专业,都要做到随时拉出来,都能战斗。” 李镇山:…… 这个没法反驳…… 李镇山就只得建议道:“指导员,那就让周奇跟李桃桃站一班岗,桃子姐是胖子的班长,也算是他的老师,这样别人说不出闲话来,桃子姐要是与我们其他人站夜岗,要是聊聊天什么的,容易被人误会。” 杨桢摇摇头:“我之前跟你想的一样,李桃桃不答应,说卫生队必须要留人,不能同时站岗,所以夜岗她和周奇要分开,但她也提了个要求,不和连里老兵站一班岗,他们坏的很,要调戏她。” “我知道,连里老兵都是纯洁的,与李桃桃开玩笑也是纯战友情,没其他的,但是老廖,老纪这些人你知道的,都有些恶趣味的,总有拿李桃桃逗乐子的时候,为此李桃桃收拾过他们,老兵们现在都怕去卫生队。” “因为周奇说了,为了帮班长报仇,给他们打针,要用最大号的,下药,也要用最猛的,也不知道谁怂恿的。” 李镇山:…… 哈,怂恿之人,就站在你的面前……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那夜岗就尽力安排新兵和桃子姐一班岗吧,昌阳,吴鹏,马尚他们的战斗力是经过检验的,在乙三旅九连,他们几个人打了九连半个连队的老兵,这连续两次大型任务,已经不能再把他们当作新兵了。” “还有,曹总师说,我们马上就要去驻训,当下因为临府的暴力事件,咱们戒严也没办法,指导员,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杨桢就笑道:“你还学会起安慰我来了?” 李镇山耸耸肩:“白连长,周排长,他们都跟着曹总师在搞研究,牧班长和老赵班长现在也是不会过问连里的事情。” “指导员,你怕是不知道,他们其实就是懒,把我推在前面,他们好做甩手掌柜。” 杨桢哈哈一笑,手指晃了晃:“你呀,我没什么好说的。” 放下手,杨桢又道:“对了,这次驻训,老白说连里我带队,他留守,这事给你说过没有?” 李镇山点点头:“指导员,你有实战经历,我们肯定听你话的。” 这次驻训由指导员带队,是合理的,因为白云连长在跟着曹总师深造。 对于李镇山的态度,杨桢没什么可说的,然后也是点点头:“老白跟我说过,驻训和巡检一类的任务,人员名单由你们四班上报,我尊重连里的规矩,不会插手,就如上次实战演练,你安排的人员名单,我是很放心的。” 李镇山:“指导员,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还是需要您指正的,这一点您放心,我们连的人在工作上,都是对事不对人,有事商议,但只要您和连长决定了的事情,我们都会无条件执行,不打折扣的。” 杨桢再次拿手指了指李镇山:“你这臭小子,现在拍马溜须,讲相声的本事是越来越熟练了。” 李镇山看了看办公桌上正翻开着的书,演员的自我修养。 于是李镇山笑了笑:“指导员,这书好啊,咱们连的必修课。” 杨桢看了眼自己正在看的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就笑骂了句:“你可以滚了。” 李镇山立马一个立正敬礼:“是!” 通信员鲁小财,一直老实的站在门口,对李镇山能和指导员这般随意的讲话,是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但侯文文班长给他说过,四班的人,你不要有啥不舒服的想法。 他现在是十分郁闷的,他的三个同年兵昌阳,吴鹏,马尚,现在已经能够在班里坐在床上和班长们愉快交流了,就他还是个干跑腿工作的…… 把李镇山送到通讯值班室门口的时候,鲁小财就鼓足了勇气,小声的问了句:“李班长,这次驻训,能把我带上吗?” 李镇山一回头,恶趣味的道了句:“你跟着我们去了,连里,谁给连长打饭洗衣服啊?” 鲁小财:…… 然后李镇山就又道:“不过驻训的时候,指导员身边也需要人的,咱老白同志命硬,会自力更生的。” 鲁小财:…… 顿时脸上一喜,心中也是好笑,这连里敢调侃白云连长的,李班长和胖子班长是首当其冲,而且连长根本不会生气的。 因为侯文文班长给他说过,白连长还是排长的时候,就和李班长住一个班,关系极好,还一起执行过多次重大任务,而李班长是硬刚过师长的男人,偶尔会背后使坏调侃连长,但从来不会去顶连长任何的,足见俩人的私交了。 尤其侯文文班长还给他说,白云连长直接给李班长承诺过,只要不惹他都背不起的锅,一切随意!连长对一个兵如此信任,你还能说什么?而且李班长身后站着那么多大佬,不说李班长的个人能力,那些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那都是别人军旅一生都不一定能见着的天花板…… 但李班长始终有些恶趣味的。 因为他看着李班长又去了娱乐室,然后就听到了吴鹏的一声惨叫,他走过去一看,好家伙,李班长又抢了吴鹏手里的遥控器,强制几人看动画片…… 吴鹏和马尚那叫一个郁闷,李班长和胖子班长总让他们看动画片…… 李镇山吃着辣条,看着电视上的羊羊大战动画片,不时笑一笑。 吴鹏和马尚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想干这狗班长! 昌阳一看吴鹏和马尚的表情,顿时就觉不对,就想回班里,但是已经晚了。 “吴鹏,狗爷,听说你们警棍盾牌术练的不错,一会教教我。” 吴鹏和马尚:…… “昌阳,你也一起。” 昌阳:…… 马尚:“李班长,你怎么也叫我狗爷了?” 李镇山:“大美和周排给我说的,说你狗的很,跟九连对练的时候,他们前面刚,你在后面挑落单的下手,确保了无败绩。” 马尚:…… 训练场。 本以为李镇山是要敲打他们几个。 吴鹏和马尚却没想到,李班长是真的在学习他们的警棍盾牌术。 三人轮流演示,纠正李镇山的动作,三人也发现一件事,什么纠正啊,李班长学东西,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基本一遍就会。 掌握了警棍盾牌术的要领后,三人以为李镇山要找他们练练手,却没想到李镇山拿着盾牌和警棍就去了卫生队。 李班长是个好人啊,不拿他们练手。 三人赶紧好奇的没有回连队,也跟着去了。 李镇山把警棍拿给周奇,周奇眼睛一亮,顿时就知道瘸子的心思了。 拿出了自己密制麻药,就在警棍上涂抹。 吴鹏把警棍支撑在桌子上,好奇道:“胖爷,这啥药水?” 周奇:“碘伏,边打边消毒,没听过吗?” 吴鹏:…… 有白色透明的碘伏? 只有一旁的昌阳默默不语,胖子班长下药,他是亲身经历过的,麻人于无形之中的。 李镇山:“胖子,这药效能持续多久啊?” 周奇想了想:“在这警棍上,随时都在与空气接触,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我估摸就半小时到一个小时。” 李镇山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昌阳,吴鹏,狗爷,你们既然没回连队,那就在这躺一会吧。” 本来嘻哈着的吴鹏和马尚,顿时就不嘻哈了。 跑! 瞬间成了吴鹏和马尚的当前的执念。 只是还没跑出卫生队的门。 俩人的手和脚,一人挨了一下,李镇山下手很温柔,不疼,只是没过一会,视线就有些模糊了。 咚! 俩人都瘫在了门口。 昌阳:…… 老实的伸出手臂,还把衣袖撩了起来,一副班长,你别客气,你打就行了,我命硬,你随便折腾! 李镇山摇摇头:“你愣着干啥,把这两狗比扶病床上去,地上凉。” 昌阳抬着胳膊:…… 好吧,李镇山是他的新训班长,昌阳暗自庆幸,班长还是疼爱自己的。 掐着时间。 看着吴鹏和马尚悠悠醒来。 李镇山和周奇相互点点头,很满意。 “胖子,你这药,比去年猛多了,桃子姐给你上报没有?” 周奇点点头,又摇摇头:“上报了,但有人说我这是下三滥手段,而且容易伤自己人,就没了下文。” 李镇山:“不推广也是好事,咱们也留个后手。” 对于两只小白鼠,吴鹏和马尚是没有怨言的。 因为俩人都得到了胖爷的许诺,过些天驻训的时候,给他们一人都备上一小瓶。 尤其回到连里,江小川班长给了他们解释,去年李班长和胖子班长拿自制弓弩打兔子,带有麻药的箭,射了个少校回来。 于是吴鹏和马尚那是强压着心里的小恶魔,咱们后浪推前浪,这次该麻点什么回来,才能压住前浪啊? 夜里快两点的时候。 李镇山起床收拾一下,就要去站岗了。 周小海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为排长,他是不用站岗的。 “瘸子,咱们是兄弟,我陪你。” 李镇山手里拿武装带:…… 走到连队门外的岗亭。 换了班。 周小海就一副老子早就看穿你们心肝脾肺肾的表情。 “看你和胖爷排一班岗,我就不放心的,你们的安全很重要。” 周奇就开始从医疗包里摸出烤串,鄙夷的看了眼周小海:“款爷,烦你贵手,生个火去,咱总不能生吃吧?” 周小海顿时一股地道的龙都腔:“得嘞胖爷,小滴这就给您办去。” 李镇山淡淡的道:“周排,记得把账报销一下,你是款爷。” 周小海一回头:“滚。” 警棍盾牌整齐的放在临时岗亭一侧。 篝火摇曳。 天空繁星点点。 查岗的师部参谋军官拿着手电筒来了。 看着三个烤烧烤的家伙。 连口令都忘记问了…… 第167章 去年的故事 参谋军官拿着手电筒走近。 一看对方与自己一样,都是上尉军官。 周小海掏出了华子:“兄弟,你找谁?” 上尉参谋:…… 看不出我是来查岗的吗? 你问我,找谁??? 周奇拿着烤串递了过去:“首长,试试,刚熟,香滴很!” 上尉参谋:…… 接过胖子上等兵递来的烧烤,上尉参谋闻了闻,点点头:“确实香!” 周小海这才抽着烟道:“兄弟,哪个单位的?” 上尉参谋脸色一肃,顿时就想起来自己来干嘛的:“军务科。” 周小海点点头:“没事,你们科长跟我们熟得很,哦,科长现在是参谋长了吧?新来的朱师长,之前余师长专门为我们引荐过,人还是不错的。” 周小海把为什么在这烧烤的前置条件,简单的讲了讲,如果对方听不懂,那就在细细的讲讲。 上尉参谋:…… 翻翻白眼,你这让我还能说啥??? 无组织无纪律的话愣是憋在胸口,那叫一个难受…… 如果周小海说的是真的,他还真不好认真处理,因为对方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岗烤烧烤,要么是傻逼,要么真就是上级知道也不会追问的那种,人家有底气和自信。 他更倾向后者。 见周小海很年轻,岁数看着都跟两位上等兵差不了多少。 上尉参谋便问道:“上尉同志,你是学院才下来的吧?” 周小海点点头:“去年下来的,龙国第一国防工程学院。” 上尉参谋顿时就有些惊讶了,他是前几年下来的,现在才是上尉,这位一下来就能授上尉,肯定不是简单人物,难怪有底气在这违规乱纪了。 这才把周小海递来的华子点燃,缓缓吸了一口:“我也是第一国防工程学院毕业的,比不上你,一下来就是上尉。” 周小海顿时乐了:“这不巧了吗,大晚上还能遇见学长。” 上尉参谋哈哈一笑:“可不是嘛。” 但眼下情况,双方都不好问名字,毕竟是违法乱纪的现场,问名字,你想干嘛?保证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的。 见上尉参谋不像某些人,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你扣大帽子,李镇山和周奇也是心情大好。 见上等兵把生肉串递过来,这上尉参谋笑笑,也是拿在手里,烤了起来。 繁星下。 画面是很美好的。 只是,一位大校军官却是慢慢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朱师长,是个极其负责的人。 上尉参谋拿着烤串,看着朱师长的突然出现,吓得呆立原地,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则是一脸淡然,放下烤串,一个立正敬礼:“朱师长好!” 周奇也是赶紧:“朱师长好!” 朱师长点点头,在上尉参谋惊骇的目光里,朱师长直接拿起了烤串,笑道:“这大半夜还能吃上甲等功臣的烤串,属实难得啊。” 上尉参谋顿时,凌乱了…… 周奇还没接触过这新师长,不敢乱搭话。 圆滚滚的眼睛就看着朱师长又开口了。 “老余走之前给我说过,我也答应过,他对你们许的诺,在我这里,依然有效。” “这次戒严,让你们也出来站岗,我知道这是不合适的,尤其你们还真出来设立了岗亭。” “按照你们连的作风,没跟我掀桌子,是给了我极大的面子。” “因为你们不站岗的任何理由,我都无法反驳。” 听到这里,一旁那上尉参谋,脑海里就如真理弹炸了一样,现在,他是彻底明白为何三人在这烧烤,还那么的随意了,按师长的话说,能出来站岗,这都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这叫什么事啊? 李镇山一个立正:“师长,我们错了。” 朱师长拿着烤串,一语双关道:“你们没错,你们也不能有错。” 朱师长能成为第一批合成旅的旅长,自然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人,余朗有过提醒,他也有过了解,甲六师的作战模式和第七合成旅的作战模式是完全不同的,朱师长现在自然是要对自己的管理进行一些调整的。 比如第七合成旅,那是任何一个作战单元都能单独出去作战,而甲六师不一样,所有作战单元都是围绕着龙剑航天运载器,这一点是完全不同的,尤其北山连,担负着龙剑和真理弹的维护保养与维修,而四班的钥匙团队,还担负着传承下来的终极作战目标。 所以现在你动不动就给他们讲有的无的,那是不人性的。 虽然说那一步不可能到来,但忘战必危! 朱师长心里是有着清醒认知的! 尤其之前他对甲六师这类高科技队伍也是有偏见的,但真正接触下来,他才发现这类神秘队伍,也是有着极其精锐的人员。 就如李镇山,周小海,还有那小胖子。 看着不靠谱,但在实战中,几个人,愣是能把他们一个钢七团,陆航团,一个特种大队耍得团团转,差点带偏了他们参谋长的作战部署,让第七旅上次在那场实战演练中差点彻底完败。 当时在导演部,他也被余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而余朗当时一副恨不得把这几个兵抓来让他好好看看,好好研究,气死他的样子,让他现在想起余朗的嘴脸,都还是想和余朗单挑的。 李镇山和周奇准备烧烤,原本也就是想用这种故意违纪的方式,宣布他们对站岗的不满,服从命令是天职,但我就是不爽,我就是要恶心一下你们。 朱师长没有责怪他们,李镇山立马就再次立正道:“师长,我们下次绝不会再干这种事。” 朱师长笑了笑,对李镇山这态度很满意,道:“老余给我说过,你们玩的越开心,我们就越放心,你们啊,要是不做点出格的事来,该担心的就是我们了。” 把手里的烤串递给了一旁那上尉参谋,上尉参谋简直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接过。 朱师长这才又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小李,小周,接下来驻训,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特殊,你们要有个准备。” “还有,小李,小胖子,千万别再像去年一样了。” 李镇山和周奇,满脸问号??? “去年乙区大演习,我是蓝方指挥官!” “你们打个兔子,把老子害得那叫一个惨,还输给了红方!” 李镇山和周奇:…… 这个…… 没法解释。 周小海之前是听过一些,但不全面,现在当事人就在这,顿时就问道:“师长,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周小海是周司令的儿子,喊前任师长余朗都是喊余叔的,朱师长顿时拍拍手,笑道:“想听?你的华子呢?” 周小海:…… 赶紧掏出了华子。 然后众人就围坐在了篝火旁。 朱师长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图,仿若要复盘上次乙区大演习一样。 “本来我们红蓝双方,都是以传统的摧毁对方指挥部为目标进行对抗。” “但是红方前几次演习,被模拟过多次被真理弹打击,许多单位还没出门,就退出了演习。” “红方为此耿耿于怀,去年要求我们承诺不使用真理弹打击,我们也答应不使用,兵不厌诈,我们只是答应,并不是承诺,这也是留着后手的事实。” “红方可能觉得我们答应的太过爽快,就起了疑心,直接派出老甲摸哨,誓要找到我们航天运载器的起飞基地,先斩首,这样就能杜绝我们用真理弹打击的借口,毕竟被他们摧毁了。” 朱师长在沙地地图的边缘位置点了点。 “当时你们六师在这驻训,北山连在这。” “老甲摸哨正好摸到了你们北山连这个不可攻击,又不可公开的连队。” “然后摸哨的队长,正好被某两个抓野兔子的新兵拿自制弓弩射晕了。” 周小海顿时抬头,看看李镇山和周奇,而两狗比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朱师长画的简易地图,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周小海:…… “然后因为情报的错误,他们红方老甲认为是摸到了,于是一队队的人前去摸哨,结果就是被叛变了的老甲队长,一锅一锅的端。” “老甲特种大队被端了后,红方指挥官立马确认了就是我们蓝方的航天运载器基地。” “因为之前他们被真理弹打击过多次,心中怨念极深,红方就喊出了口号,演习可以输!航天运载器单位必须死!的口号,一时士气大振!” “留了几个团佯攻我们蓝方主阵地,然后红方所有队伍全都红着眼往北山连开拔。” 李镇山点点头:“是啊,还好我们跑的快,前脚刚走,后脚导演部确认我们安全后,就批准了开火。” “红方那是真打,火力覆盖,把我们连的驻训地都削平了三尺,装甲团还要冲锋把地再犁一遍。” 朱师长顿时就有些郁闷道:“所以你们把我们蓝方坑惨了,完全扰乱了我们双方的兵力部署,导演部顺势就更改了演习目的,让红方只要能摧毁航天运载器基地,就算胜利,而我们蓝方也从防守指挥部变成了保护航天运载器基地。” 拿着树枝点了点地上地图。 “当时你们六师驻训地在这里,红方误判你们北山连就是目标,主力部队全都拉到了你们北山连这里,与航天运载器基地很近的。” “按照规则,我们蓝方武器装备的配置比红方高,但是当时就是个时间差,我们蓝方主力调度需要一点时间,先期到达的队伍立马构筑了防线,只要拖到我们主力达到,红方的炮团就无法进入射程范围。” “结果因为你们太过拉仇恨,红方指挥官,那是亲自上了装甲车,带头冲锋,躺雷区,陆航贴地冲锋我们蓝方先遣队设立的防空网络,给炮团开路。” “最后炮团到达射程,我们蓝方防守失败。” 朱师长又无语的看看李镇山和周奇:“听说你们立马就带上了红方标识,保证无败绩是吧?” 李镇山和周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点点头。 李镇山:“师长,咱们现在是一伙的,我们不坑自己人。” 朱师长:…… “过几天的驻训,我不管你们坑红方还是蓝方,记住你们的承诺,不坑自己人。” “前段时间,你们把我们第七合成旅坑得,我在导演部看得那叫一个着急,搞得人很破防,我要是现场指挥,我都想即便输掉,也要把你们抓出来打一顿的念头,你们太会搞心态了。” “钢七团团长,上次回去,郁闷了好几天,最后总结报告上,你们知道加了句什么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同时问道:“什么?” “下次遇到你们钥匙团队这种,建议直接目标区域盲打,全区域火力覆盖,不给任何说话和接触的机会。”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我们有这么拉仇恨吗? 朱师长一脸沉重的道:“这次驻训坑坑别人,也让我快乐快乐,知道吗?” “拿出你们那种气死你又打不死我的风格来!” “我与你们余师长态度一样,只要你们能气死对方,又不被打死,让我快乐,以后你们把师部大楼掀了,我也捏着鼻子认了!” 前来接岗的吴鹏和江小川,江小川见怪不怪,吴鹏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江小川:“周排长,瘸子,胖子,你们这是篝火晚会?” 李镇山:“查岗的已经来过了,你们继续,记得交代下一班,天亮前,把卫生收拾好。” 江小川点点头,就拿起了烤串:“这串怎么烤糊了?” 周奇:“刚才师长一直在跟我们吹牛,所以烤糊了。” 江小川拿着烤串:…… 这烤串,有点烫手啊。 第168章 原野啊 “新师长,不好糊弄啊。” 回到班里,周小海感叹了一句:“这软刀子,处处扎在咱们心头上。” 李镇山解下武装带,脱下衣服:“要是像当初余师长一来三把火,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咱们还好过一点。” “朱师长现在这么一弄,咱们再与上级对着干,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周小海嘴角的火星子忽明忽暗,然后烟头被他扔进了易拉罐:“那这几天大家就辛苦一下,认真站岗吧。” 李镇山点点头,倒头就睡。 他们站岗烧烤,就是故意上眼药,然并不是他们消极,而是连里本来就任务繁重,还经常熬夜,以往不知道,就说去年李镇山他们,哪有时间站岗执勤?闭眼的时候还在师里,睁眼可能就出现在了龙国任一地方。 但朱师长可能是巧合来的吗? 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一套软刀子,相当的稳准狠! 就如下连时牧江龙对李镇山说的,尊敬是相互的,一位师长能做到这样,你接下好意思做些对不起师长的事情来?咱是不要脸,但咱不是没脸没皮。 对于他们来说,不怕你耍官威,反而最怕你不耍官威。 周小海喃喃了一句:“我怀疑是朱师长跟着余叔学坏了。” 李镇山:…… 第二天。 与去年驻训不同,去年因为其他任务耽误了时间,驻训是说走就走。 今年这次,师里各单位都在有条不絮的准备着。 北山连,所有车库的门都打开了。 首先就是车辆的维护保养。 看着一排排的各种车辆。 吴鹏一手提桶,一手拿着毛巾,感叹了一句:“狗爷,你说这马上都要开出去可劲糟蹋了,这还擦的漂漂亮亮的做什么啊。” 马尚拿着拖布,还没回答,吴鹏的班长,四十二码大鞋底就贴在了吴鹏屁股上:“干活就干活,就你屁话多!” 另一边。 老廖和几个老兵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小海就有些纳闷:“老廖班长,你们几个一直跟着我们干嘛?” 老廖哼哼一声:“周排长,去年你们给车库门口路面打蜡,害我们全部把路面都打一遍蜡,这事,不得不防。” 周小海:…… “有这事?” 老廖和几位老兵:…… 李镇山从车上取出一袋子腊:“廖班长,你说的是这吗?” 老廖瞬间破防:“你们再敢给路面打蜡,咱们决斗!” 李镇山:…… 取出一支蜡条,慢慢蹲下身子,就做了个准备在路面上蹭的动作。 老廖和身后几个老兵顿时瞳孔大大,全都举起了扫帚。 李镇山赶紧麻溜站了起来,把蜡条放在周小海手里:“周排,我去卫生队看看,胖子一个人擦救护车和野战医疗车忙不过来。” 老廖同志顿时松了口气,上次就是因为李镇山和周小海把他们负责的车库门口打了蜡,害全连都把车库外路面统一打蜡,没办法,军营里要求就是这样,必须统一一致。 李镇山跑了。 老廖几人的目光,就看向了周小海手里。 周小海:…… 一招手,周小海就看着不远处的马尚:“狗爷,你过来。” 把蜡条交到马尚手里。 “小马啊,把路面打打蜡。” 说完,周小海就追李镇山去了。 马尚看着手里的蜡条??? 老廖笑眯眯的道:“小马呀,你擦一下试试。” 马尚:…… 顿时恶向胆边来,把蜡条往一旁的垃圾桶一扔:“擦,擦个毛线!” 老廖满意的点点头:“是嘛,这才对嘛。” 炊事班。 江小川和昌阳,在帮着打扫野战炊事车。 华全班长捆着白围腰,乐呵呵的道:“还是你们两位小同志有眼力劲,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江小川:“瘸子和胖子说,昨晚偷了炊事班的肉,不来干点活,说不过去。” 华全班长:…… 一旁司务长:“拿点肉就拿点肉,什么叫偷。” 卫生队。 “指导员说带野战医疗车好一点,救护车虽然舒适,但野外情况复杂,不实用。” 李镇山和周小海拿着毛巾点点头:“救护车底盘太低,越野吃亏。” 周奇拿着小黄盆,一盆子水就往医疗车洒去。 哗啦啦。 李镇山把毛巾折好:“行了,别擦了,咱们去一号库,遛一圈,水就干了。” 三人就开着医疗车往一号库去了。 路过连队车库的时候,周小海本来手是搭在窗户上,夹着烟,一看车库门口状况,瞬间收回手,迅速哐哐的摇上车窗。 人少车多。 老廖直接开出了消防车,拉了一车水回来,洗车,当然是一顿喷!最快了! 刚才只是跟周小海对视了一眼,老廖下压的水枪口立马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调转。 哗啦啦! 李镇山开着车:…… “周排,瞧见没,对老兵要好一点,有些老兵报复心极强的。” 周小海:“滚蛋!” 医疗车停在了一号库值班室门口。 值班室内。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不知从哪搞了个电视机回来。 两位老班长正悠闲的看着电视新闻,白云连长捧着水杯,也是难得的清闲一下。 “这次你们放心去。” “过几天,邓勇,何宇,吴小兵,肖潇他们也就回来了。” “连里人手是十分充足的。” 周小海:“白连,他们这次回来,怕是都要大进一步?” 白云想了想,摇摇头:“咱们跟老陆派去落日州帮助训兵的不同,咱们档案里什么都不会有的,不过吴小兵和肖潇要是想去军校,现在他们有外训教官的经历,倒是可以推荐一下。” “不过还牵扯了师里其他单位的人员,光咱们连的人,所以推荐了,估计意义不大。” 周小海点点头:“这个我懂,很多时候,事情是一个团队做的,最后只能有一个人被宣传。” 白云看着电视,就又道:“这次还是得看新来的师长怎么做,前面余朗师长把咱们师带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新师长现在压力很大,这次外派团队回来,如何表彰之类,得看师长怎么想了。” 周小海眯了眯眼睛:“白连,你意思是说,朱师长看在是前任余朗师长办下来的事,他现在可办可不办?” “办肯定是要办的,只是怎么办,如何办,他要权衡的事情比较多,我猜大概率还是老样子,抓个典型出来,内部表彰一次。” 白云想了想,就又道:“大办,有人会说新师长是捡了个大功劳,小办,又有人会说存着小心思,这人言可畏啊。” 李镇山就在一旁岔开话题:“连长,朱师长让我们这次驻训去坑别人,到底是敲打,还是真让我们上?” 白云还没接话,一旁牧江龙就道:“你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管他几个意思,这种事,按照字面意思做,怎么都不会有错。” 李镇山看着班长牧江龙:“班长,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不得不防一手,去年是风光,但得罪的人也不少,没办法啊。” 白云就看了眼李镇山:“你和周排长把小胖子的嘴管好,一切就好。” 周奇顿时指了指自己,一副我啥也没说,咋还在这躺枪的表情。 看了眼周奇卖乖的表情,白云就道:“你少在这装,你不说话,那是在蓄力,等话出口,威力是巨大的。” 周奇:…… “去年那翻车类的诅咒,今年你少说。” 想了想,白云又道:“算了,随便说,反正今年我又不跟你们去。” 一直没说话的老赵班长则是叮嘱了句:“这次你们不是主力,去的地方很闲散,想拉仇恨也很难的,就当过过普通日子,休息一段时间。”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不像上次实战演练,驻训对他们来说,是例行计划,紧张感自然没有上次强烈。 几天后。 看着一望无际的原野。 周奇坐在土埂上,嘴角叼着根茅草:“大漠孤烟直……” “下一句什么来着?” 李镇山:“落日好圆。” 周奇点点头,看着茫茫原野和落日,一脸感慨:“是啊,大漠孤烟直,落日,好圆!” 周小海在一旁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被自己的烟给呛着:“什么落日好圆,是长河落日圆!” 李镇山一侧头:“周排,那不属于胖子吟诗的风格。” 周小海:…… 想起了之前胖子的即兴作诗,哇!雪,好白! 这种口水诗人,好像是不太适合念正经诗。 三人身后就出现了一名三期军士。 “周排长,开饭了。” 几间小平房。 老郭班长嫌弃的看了眼自己班上正在打斗地主的三位。 “小丁,小阳,小许,来了客人,你们也招待一下啊。” 比起李镇山三人的整齐着装,正在斗地主的三位,武装带都是挂在脖子上的,见周小海是个上尉军官,三人赶紧站好,嘴角叼着烟,歪歪斜斜的报告道:“首长好!” 周小海:…… 操! 居然比老子还拽! 周奇用手肘靠了靠李镇山,小声地嘀咕了句:“瘸子,这才是咱们新训营时的梦想啊。” 李镇山点点头,想哭,有些感动道:“梦想,终于照进了现实。” 几大碗面条一上桌。 老郭班长就道:“周排长,我们就这条件,补给都是半个月才送来一次。” 周小海看了眼周奇,顿时大手一挥:“胖爷,愣着干啥,赶紧把车上的烤鸭啤酒弄下来,兄弟们一起爽爽!” 周奇:“得嘞!” 看了眼这原野三班,周奇乐呵呵的道了句:“比懒散,咱们比你们还专业!” 郭班长几人:…… 烤鸭啤酒一上桌。 周奇顿时又文人附体:“来来来,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嘛。” 第169章 躺平的日子 朱师长果然不是个善类。 一到驻训地。 就命令把李镇山他们四班扔在了守驻训地的原野三班。 对,师部直接下达的命令。 四班就李镇山和周小海,周奇说要做好医疗保障,杨桢指导员就只好同意他也留下来,野战医疗车也留了下来。 大部队走的时候。 杨桢指导员语重心长的道:“条件苦了点,你们坚持一下,就过去了,驻训结束,就回来接你们。”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那叫一个感动啊。 面对远去的大部队,挥了挥衣袖,没有带走任何一片云彩。 老赵班长没骗他们,果然是闲散单位,闲散得不能再闲散了。 郭班长奇怪的看了眼李镇山三人。 按理说,大部分人都是瞧不起他们这种闲散单位的。 这三位倒好,一脸就差把高兴贴在脸上了。 还要假惺惺的装作痛苦万分。 周奇文人附体般感慨完后,就又一脸惆怅:“师里不要我们,我们只能在这苟活了啊,真惨。” 老郭班长一听,师里? 拿着啤酒就疑惑的看向周小海:“领导,你们不是我们集团军的?我们游龙集团军改编后,下辖没有师,只有旅团。” 周小海敞开着迷彩服的领口,手里夹着烟道:“对于我们,你们上级怎么说的?” 老郭班长:“指导员说要来几个兵,在我们这住些日子,其他的没说。” 周小海笑道:“那就不要多问了嘛。” 想起门外停着的野战医疗车,老郭班长就又问道:“你们是医务小组?” 周小海:…… 李镇山点点头:“让我们留在这做医疗保障。” 周奇手里拿着鸭腿:“什么叫留在这做医疗保障,狗比们纯属卸磨杀驴,咱们把活干了,就翻脸不认人,把咱们扔这里自生自灭。” 郭班长:…… 原野三班,郭班长名叫郭三,三期军士。 另外三人,分别是一期军士丁大贵,两名上等兵张阳和许多多。 一期军士丁大贵喝了口啤酒,就道:“卸磨杀驴,他们最喜欢就是干这事了。” 周奇一听,这是有故事啊,顿时眼睛就亮了:“丁班长,你也被整过?” 丁大贵摇摇头:“我没被整,咱原野三班,团里现在还记得不记得有我们这个三班都是问号。” 借着酒劲,看了眼班长郭三,丁大贵就道:“我就是为班长不值。” 郭三拿着筷子,顿时就道:“小丁,你把嘴闭上!” 丁大贵也是来了劲:“有什么不好说的,周排长和这俩兄弟反正也不是咱们单位的,又是医疗兵,有什么不好说的?憋久了,是要出问题的。” 周小海再次掏出华子,给郭班长和丁大贵点上,另外两个上等兵张阳和许多多,赶紧自己点,哪敢让上尉排长给自己点烟,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挨打都是活该。 丁大贵把烟拿在手里看看,一脸羡慕:“周排长,还是你们当官的档次高。” 周奇立马在一旁纠正道:“不是当官的档次高,只是他的档次高。” 丁大贵:…… 笑了笑,就回道刚才的话题:“郭班长,之前是我们团综合比武第一,吃了学历的亏,没能提干,然后新来的团长,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丁大贵无奈的摇摇头:“学着电视剧里,管你刺头不刺头,都要磨磨心性,就把郭班长扔到了我们原野三班,守驻训地。” “我新兵的时候,班长就在这里,现在团长都换了两个了,班长也还在这里。” 周奇就笑道:“那位团长怕是早就忘了郭班长还在这磨心性了吧?” 丁大贵:“反正他是上去咯,新来的团长,还有我们连长指导员,上级不发话,谁也不敢做什么。” 郭班长笑了笑:“团里装备都换了一茬了,我回去也什么都不懂,在这安安稳稳等到退伍,其实也挺好的。” 看了看周小海,这位没有任何架子的军官,郭班长就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周排长,如果你们只是来住段日子,那倒没什么,如果真是把你们安排在这,这你这么年轻的上尉军官,有路子,还是早点走掉。” 郭班长叹道:“磨性子,磨着磨着,性子没了,人也没了。” 李镇山放下筷子,想了想:“如果想起班长您了,证明你们团长高瞻远瞩,如果想不起您,就又说你在这磨砺不够,两头堵是吧?” 郭班长:…… 周小海没好气的道了句:“想起你是栽培,想不起你是考验,全他妈被电影和电视剧带偏了!自己什么水平,跟电影电视剧里的是一个档次吗?心里是没一点逼数。” 周奇难得的竖起大拇指,朝上的:“款爷,霸气!” 原野三班几人,看着这一幕,瞬间,突然,妈的,怎么感觉你们比我们还懒散??? 一早。 郭三班长早早的起来了,班里人懒散,睡觉睡到自然醒,但他一直坚持着早操的习惯,毕竟是曾经全团综合比武第一,没点个人素质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出门。 他就惊讶的发现,周排长三人居然着装整齐,也准备开始晨跑。 就是画面有些喜感。 俩人精神奕奕,某位小胖则是睡眼朦胧,随时都要被风吹倒的样子,一副纯被迫营业的表情。 郭班长摇摇头,心里叹息,或许就跟班里几人一样,刚来的时候,还能坚持,但久而久之,也就那样了。 毕竟不是一个单位的,郭班长正准备独自跑步,周小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郭班长,这里我们不熟,能跟着你跑吗?” 郭班长点点头:“走!” 一场五公里下来。 毕竟是三期军士了,体能自然是比不上李镇山和周小海的,尤其李镇山本身就是擅长长跑的。 回到营房。 李镇山看到了郭班长眼中的一丝没落,但是郭班长还是笑着说了句,去给几人准备早饭。 然后李镇山三人走到营房外的小土坡。 席地而坐。 清晨原野的空气,带着一股凉悠悠的湿气。 李镇山想起了连里的老廖,老纪,同样都是三期,这原野三班的郭班长,相差不是一般的大。 “磨性子,磨着磨着,性子没了,人也没了。” 李镇山重复了昨晚郭班长的话后,才又道:“这好好的一个兵,就这么折腾没了,就如去年董队长给我说的,他们特种兵的花期很短,就那么几年,而大部分当兵的,上等兵和一期军士的那两三年,是干劲最猛的时候。” “这郭班长就是例子啊,他当年是不是他们全团综合第一,已经不重要了,在这地方,三期军士了,还能自律,还有什么说的?” 苦笑一下。 李镇山又道:“他一个怕我们步入他后尘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啊。” 周小海看了看手机,然后揣入兜里:“查了,郭班长当年综合第一,但还有另外几个单项第一的,他们团里为了宣传,就把一个单项第一的弄成了典型宣传。” “为避免争功,影响了宣传,其余人只能让步,郭班长正如昨晚丁班长说的一样,团长模仿电视剧里敲打刺头一样,被发配到了这原野三班磨性子。” 顿了顿,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那团长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现在的朱师长。” 李镇山和周奇:…… 看了眼原野尽头,李镇山:“周排,那你说,朱师长是因为记得郭班长,所以才把咱们扔这里,还是前段时间故意给咱们下软刀子,然后把没法反抗的我们扔这里?也是磨我们性子?” 周小海想了想:“这个不好说,毕竟我们只是来驻训,我更倾向于你后面的说词。” 李镇山笑道:“考验来考验去,最后我们就到退伍了是吧?” 周小海:…… 李镇山又自我嘲笑道:“所以他们不喜欢我和胖子这类有自己想法的兵,毕竟国外电影有句台词,我只需要你服从,还有服从,还是服从。” “但结果呢?” “他们绝对服从的兵,比如雪原战斗,漂亮国为首的联军,与咱们那些土的掉渣前辈们在战场上一相遇,他们投降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听着这话,周小海顿时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就疑问道:“瘸子,你说去年你和陆总师出海,克莱国和漂亮国就有带歪我们科技树的做法,你说那些电影会不会也是在故意带坏我们的战斗作风?” “就如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这些年被许多人当成了经典,全为了几颗星星不择手段,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该做什么了。” 李镇山:“这个不好说,我们能想到的,上级比我们看的更远,不过那句话没传入咱们龙国前,也是有为了几颗星星不择手段的,这种人,任何时候都有。” “只是那句话,让这类人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罢了。” 周奇在一旁白了俩人一眼:“你们真是蛋疼,是我的话,直接一瓶药,把朱师长麻翻,管他咋想的,醒了,想不通,再继续麻翻。” 周小海顿时竖起大拇指:“胖爷,你行,你上啊!” 周奇点点头:“我是嘴强王者。” 周小海:“怂!” 周奇把手枕在脑后,往身后一躺:“我本来就只想狗到退伍,怂一点好啊。” 李镇山也是同样动作,往后一躺:“周排,这段日子就当放假了,咱们也累了挺长一段日子了,现在什么也不想的做个普通士兵,挺好。” 周小海:“我现在说你们两句态度不端正,你们会不会认为我是在装逼?” 回答周小海的,只有两根直指天空的中指,对着他晃了晃。 周小海:…… 不过。 这才是他认识的瘸子和胖子,不变的配方,不变的味道。 周小海笑了笑,也是往后一躺,躺平?摆烂?还用学吗? 瘸子和胖子是无欲则刚,周小海有底子撑着,更无需担心什么的。 郭班长手拿大葱,站在伙房门口,远远看了眼躺平的三人:…… 看吧? 医务兵来了,都得放弃治疗,都得躺平…… 第170章 比懒散 吃过早饭。 郭班长发现了一件趣事,周排长带来的两个上等兵,这两个棒槌,好没眼色,都不知道为直属上级刷盘子,让一个上尉排长自己刷。 然后收拾完伙房一出门。 郭班长就看着小胖子上等兵拿着本书,坐在医疗车一旁认真的看着。 走近一看,小胖子看的是有关医药方面的书。 郭班长暗暗点头,心中感叹,果然是医务兵,这几人,没骗他。 从兜里掏出两鸡蛋。 “小胖,刚看你没吃饱的样子,这个你揣着。” 周奇一抬头,笑了笑,就伸出了手:“谢谢郭班长。” 郭班长看了眼营房外的原野:“你们来参加驻训,不会是想在这里设立临时的野战医院点吧?” 周奇:…… 郭班长:“如果有这想法,最好建议你们周排长赶紧上报,换地方,这里四周什么也没有,即便搭了伪装,陆航都不用开雷达,几公里外,肉眼远远一看,都能分辨出目标。” 周奇把书放在膝盖上,拿着鸡蛋顺手就在身后医疗车的轮毂上敲了敲。 一边剥着鸡蛋,一边解释道:“郭班长,你真误会我们了,跟你一样,我们纯属被上级敲打,发配到这里来经受考验的。” 摇了摇头,周奇:“这一点,我们没必要隐藏什么,毕竟某些人总喜欢自以为是的效仿某些东西,然而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效仿。” 郭班长深深的看了眼周奇,总感觉这小胖子话里有话。 摇摇头,这话不好搭,郭班长就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看书学习了。” 另一边。 李镇山和周小海站在小土坡上。 观察了一番地势。 周小海伸手指着一个方向:“瘸子,你看,只有那里有遮蔽物,我们可以顺着土沟逃跑。” “你都知道那里是逃跑最佳路线,对手不可能傻到不盯防。” 李镇山摇摇头:“这茫茫原野,视线太开阔,直接开着医疗车走,稳妥一点,我赌他们是有人性的,要是攻击医疗车这种事能在演习里出现,我认栽。” 周小海点点头:“好吧。” 李镇山一转身,双手就学着小白脸邓勇一样的插在了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啥好看的,大老板是吃准了这次九号龙剑不会起飞,所以出库后,咱们一到这里,就把我们扔在这里,几个操作营如果出现一些其他问题,外设装备,廖班长,纪班长他们就能处理。” “现在这里,如遇紧急情况,保命的手段就这样了。” “大老板要敲打我们,我们就好好被敲打呗。” “这一朝天子一朝臣,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赶紧跟上:“瘸子,你这是病句。” 李镇山耸耸肩:“我喜欢。” 周小海:“你真不想搞事?强行参与驻训?刷刷存在感?” 李镇山一回头:“我什么时候主动搞过事了?不都是被逼营业的???” 周小海迅速回忆了一遍两人的点点滴滴,好像之前所谓的惹事,确实每次他们都不是主动惹事方,都是被迫营业,被迫反击的。 这个没法反驳。 回到营房。 原野三班还是有娱乐项目的。 一台老掉牙的电视机。 而且正在看电视的一期军士丁大贵,上等兵张阳和许多多,三人也挺恶趣味的,都发配在此了,电视上还播放着新闻,还是国际新闻…… 都混成这样了,你们还在关心国际形势??? 有你们这样当咸鱼的? 确实有。 因为三人又开始了斗地主,管他新闻上这国那国你吐我口水,我喷你一脸的。 张阳和许多多与李镇山是同年兵,大家即便不是同一个单位,也是自然亲近的,尤其都穿的是陆军的衣服。 许多多举了举手里的牌:“瘸子,你要不要来两局?” 昨晚大家就都相互熟悉了,李镇山对打牌是没兴趣的,就摇了摇头。 但是牌品极差的周奇手里拿着医书,就两眼放光的站在了门口。 “多多,你让我,我来,我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大大咧咧的一落座:“打牌没点彩头,没意思吧?你们赌的啥?” 丁大贵洗着牌道:“瞧见你面前碗里的黄豆么,谁输完,下午就去挖野菜去。” 周奇:“挖什么野菜啊,你们这离最近村镇有多远?” 张阳:“东边五十多公里,有个小镇。” 周奇就掏出了车钥匙,扔给了李镇山:“瘸子,款爷,你们没事练练车去啊,刚拿驾照,要多练。” 李镇山笑笑,就看向一旁许多多:“多多,要不一起,路况你熟悉。” 许多多顿时一脸兴奋:“往常我都是走路去的,难得还有车坐。” 郭班长巡了一圈,没有什么,就又回来了。 医疗车居然不见了! 他们走了吗? 一进屋。 好家伙! 那认真看书的小胖子,此时一脚踩在凳子上,将手里两张牌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啪! “一对王,要不要?” 丁大贵和张阳手里拿着牌,眯着眼睛看向周奇,丁大贵一脸无语,从手里抽出一张牌,是一张小王…… 周奇:“丁班长,你手里的小王哪里来的?” 丁大贵:…… “你再耍心机,小心我抽你!” 周奇神情淡然:“不会了,不会了,丁班长,你放心,我牌品极好的。” 郭班长站在一旁:…… “周排长他们呢?” 周奇头也不回:“开车去镇上买东西了。” “你们把医疗车当采购车?” 周奇:“很奇怪吗?我们还开消防车玩过漂移呢。” “消防车?” 正在理牌的周奇顿觉说错了话,赶紧不露痕迹的道了句:“吹牛不犯法吧?” 丁大贵眼睛一瞪:“乱出牌是犯法的!” “有你一出手就又是王炸的?” 周奇嘿嘿一笑:“四个二,顺子,没了,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丁大贵:…… 然后李镇山三人采买回来。 郭班长说什么都要把钱拿给周小海。 “一是一,二是二。” 郭班长严厉的拒绝了周小海的大包大揽,大有购买物资的钱,周小海不收下,就要把所有东西都扔出去的气势。 周小海没辙,最后只好收下一半:“郭班长,你也说了一是一,二是二,我们这也三张嘴巴不是,都是要吃伙食的。” 大家各退一步,郭班长自然没话说的。 围腰一捆。 李镇山就跟着郭班长去了伙房。 周小海也乐呵呵的跟着去了,瘸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郭班长洗着菜,看着切菜的李镇山也是道了句:“小李,你这医务兵没想到也是多面手啊?” 李镇山:“没办法,去年我班长给我说,这当兵就是让我们把不会的学会,不管大小事,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郭班长就笑道:“你班长很有水平。” 一旁背靠在门口抽着烟的周小海,吐了口烟圈:…… 咱四班的班长,确实很有水平,没有一个好人,都是笑呵呵的狠人! 正做饭呢。 一辆吉普车就风尘仆仆的来了。 带着眼镜的上尉军官一下车,走到门口一看。 好家伙! 直接被屋内乌烟瘴气的一幕劝退。 来到伙房找老郭。 又撞见一个正在削土豆皮的年轻上尉军官。 周小海嘴角叼着烟,手拿削皮刀,坐在小凳子与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同阶军官,岁数相差却是很大的,顿时就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正拿着锅铲的李镇山一回头,赶紧立正:“首长好!” 老郭班长从物资间拿着两包盐出来,顿时也是一个立正:“指导员好!” 周小海这才站了起来,嘴角叼着烟:“指导员好!” 梁指导员:…… 直接瞬间破防! 原野三班整顿会就召开了。 通讯员把水杯递给梁指导。 梁指导痛心疾首的把水杯往桌子上一磕。 “老郭啊,你是咱们团里的尖子,把你放在这原野三班,就是对你的考验。” “你看看你。” “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丁大贵,许多多,张阳,你们都是连里放来三班经受考验的。” “打牌!抽烟!” “你们心里,还有没有一点纪律???” 梁指导又看向一旁李镇山三人:“对了,你们是?” 周小海抽着烟:“梁指导,别管我们,我们就旁听一下,我们也是来接受考验的。” 梁指导:…… “咱们不是一个单位的,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 周小海摇摇头:“不能,我们也要学习进步。” 梁指导:…… 团里下达通知的时候,梁指导接的电话,团里就一句,外来入住三班的人,不要干预一切。 梁指导只好又把目光看向了老郭班长。 “老郭,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啊,连里让你到三班,是考验你,是让你把三班带好,你看看,现在连你自己都成啥熊样了?从全团综合第一,自暴自弃成啥样了?” 老郭班长端正的坐好,沉默着,不吭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三人的桌上,全是大鱼大肉。 梁指导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面条,还不错,还加了一个煎蛋。 只是一看对面桌子的大鱼大肉。 梁指导就陷入了沉思…… “指导员,我们三班就这条件,上次补给都是半个月前了。” 老郭班长把情况简单的讲了讲,然后又补充道:“他们是自带的物资,借用了我们伙房。” 梁指导员:…… 只得酸酸的说了句:“精锐单位,伙食就是好啊。” 周奇拿着鸡腿,满嘴油的点点头:“要不怎么说精锐呢。” 面对挖苦。 梁指导顿时就对面条难以下咽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龙币:“小林,开吉普车去趟镇上,买点菜才回来。” …… 午休后。 梁指导没有走,而是想恶心一下李镇山他们。 于是就让郭班长在屋外集合了队伍。 “队列训练!” 想用郭班长等人的素养或者丑态恶心一下某些人,或者激一下某些人。 李镇山和周小海都背靠着医疗车,一副吊儿郎当,看你们表演的样子,十分闲情惬意。 梁指导看着一旁三人:“上尉同志,你们不日常训练吗?” 周小海的后背就离开了医疗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还有日常训练来着,你不提,我都给忘了。” 梁指导:…… 周小海就对着李镇山道:“瘸子,队列训练,你来指挥。” 然后梁指导就见李镇山懒懒散散的往前一站,双手插兜的指挥道:“嘿,说你俩呢,听口令,立正,向右看齐。” 周奇打了个呵欠,点点头:“知道了。” 周小海双手插兜,叼着烟:“老子不聋,别一惊一乍的。” 李镇山:“稍息。” 周小海和周奇点点头,表示听到了,但是就不做动作。 李镇山:“立正,齐步走。” 周小海和周奇点点头,脚下不动。 李镇山:“立定,休息两个小时。” 说完,李镇山就伸了个懒腰:“真累啊。” 一旁梁指导差点没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被深深的伤害了,被深深的恶心到了! “我会向上级,好好反映的!” 说完,梁指导气呼呼的就上了吉普车,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看着远去的吉普车。 周小海哼哼一声:“还想在我们面前搞心态?” 周奇点点头:“搞心态,我自己都害怕我自己。” 原野三班的几人:…… 在风中一阵凌乱…… 许多多道了句:“比懒散,咱们这是遇到了对手啊?” 第171章 捡装备的咸鱼 甲六师。 留守的曹总师接了个电话。 电话放下后。 看了眼一旁还在研究图纸的白云。 曹总师眉头就皱了皱:“白云,小李他们三人被安排去了个闲散单位,磨心性,这事你知道吗?” 白云看着图纸点点头:“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咱四班的人,心性还需要磨吗?” 曹总师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小李他们放飞自我,别把朱师长给气着。” 白云一抬头,乐了:“我们四班这个钥匙组合,在他们手里,算是顶配了,从来没有过这么豪华的阵容。” “但有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懂,还是不喜欢啊。” 曹总师拿起水杯看了眼窗外:“就像去年老师长,从来不过问,咱们那时候在连里工作就好做多了,余朗师长来的时候,带着调整的任务,与咱们演双簧,挣脱了枷锁,然后把精力全都投入到了工作。” “现在这位,我是有些看不懂了。” …… 梁指导回去后,立马就给团里打了报告,把所见一切都报告了上去。 团长看完报告,顿时就犯难了。 因为那外单位入住原野三班的,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单位的,只好把电话打去了旅里。 “都说了,不要过问,不要过问,你们怎么还咸吃萝卜淡操心?” 团长挨了怼,就又把电话打到了梁指导那里:“都说了,不要过问,不要过问,你怎么还咸吃萝卜淡操心?一天要是找不到事做,你也去原野三班蹲着!” 梁指导:…… …… 晚上。 桌子上自然不可能还是面条。 三班的待遇也是和李镇山他们同步了。 中午要是被梁指导上好菜,搞不好又得挨训,说他们三班生活不节俭,所以丁大贵他们宁愿中午三班全都留着口水,看着李镇山他们潇洒,也士坚决不让郭班长把好菜,硬菜端上去。 郭班长给周小海把杯子满上。 “周排长,你们就不怕回去挨处分?” 周小海乐了:“都发配到你们原野三班了,还有下降空间吗?” 老郭班长拿着酒瓶子:…… 上等兵许多多也是笑道:“咱这确实没有下降空间了,要是给我们处分,那就不是处罚,是表扬了,最好还是全旅通报批评,咱这两年也算高光了一回。” 李镇山和周奇也是笑着看向这位同年兵。 李镇山就问道:“多多,你去年是怎么到这原野三班的?” 许多多:“我读书不行,文化低。” 一旁身为同年兵的张阳就解释道:“别听他瞎扯,他和我不一样,我是托了不少关系,才来的,纯属图在这混两年,多多因为新训营考核前五,分到了我们剑刃二团。” “下连后,第一次全团考核,他综合成绩营第一,全团第三。” “也因为是这个第三,什么也没捞着。” “第一丙等功,第二嘉奖,第三鬼会记得是谁。” “于是营长就把他调来了我们原野三班,说是好好磨一磨菱角。” 看了看李镇山和周奇,张阳才又道:“瘸子,胖子,虽然咱们不是一个单位,你们又是医务兵,但你们也知道,刚到连队的前半年是很重要,涉及到岗位的,多多就错过了这窗口期。” “去年年底,连长来过一次,多多一口气单杠二练习拉了一百个。” “你们猜连长怎么说?” 张阳卖了个关子后,放下筷子,就气愤的道:“他说多多要是跟连里同年兵一样,会开装甲车,会打枪,该多好,就能回连里了。” 李镇山和周奇:…… 这就如去年他们下连到北山连一样,前半年他们一直跟着任务,专业技术都是实操过来的,但如果当时一下连,邓勇和白云要是说李镇山需要磨砺,就把李镇山发配去炊事班,半年后,白云跑来问,真理弹和龙剑你会拆了吗? 李镇山怕是会直接拿起菜刀,把邓勇那小白脸和白云连长直接刀了,你们把我安排到炊事班磨砺,老子连真理弹和龙剑都没见过,现在你们问我会拆了吗?问这话,你们不心痛吗?你们不心痛,我用菜刀让你们心痛! 就如他们北山连,专业是维护保养和维修真理弹以及龙剑航天运载器的。 但你跑去炊事班问华全老班长:“老班长怎么还不会造航天运载器啊?” 你就看老班长刀不刀你吧。 许多多,在这原野三班,自行车都没一辆,你还怪他不会开装甲车,不会玩枪…… 周小海在一旁就叹了句:“都是电影电视剧害的。” “都是一个套路,把人丢炊事班,生产连什么的,养养猪之类的,然后自己拿树枝当枪练,拿石头当手雷扔,恰好被大领导看中,成为了兵王。” “这不扯淡吗?” 周小海看看众人,毫不避讳:“说难听点,你们这些当兵的,看进去了,是好事,本身就是励志的。” “我们这些当军官的,也看了进去,那就真是在害人了。” “但这人啊,本身就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模仿心理。” “就如之前在院校,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评论,村口的狗叫了,全村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但它们不知道为何要叫。” 老郭班长赶紧就道:“周排长,你还年轻,有些话在心里就好,千万说出来。” 周小海就又掏出了华子,打了一圈,眨眨眼:“这玩意,就是我敢说话的底气。” 老郭班长:…… 院校下来就是上尉,这么年轻,还随时出手就是华子,老郭班长自然懂周小海的份量,也不问,也不点破。 “周排长,有时候树大招风。” 听到郭班长这句过来人的肺腑之言,李镇山笑了,难得的装逼了一句:“树大招风,谁是树,谁是风,有时候是不确定的。” 郭班长就看着笑眯眯的李镇山,其实昨天大家一见面,他就感觉出了几人的不平凡,尤其眼前这位,下午周排长让他指挥,虽说是故意气梁指导,但一个上等兵居然一脸淡然的指挥上尉军官,仿佛很正常一样,纵然他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见到的。 许多多就突然道:“瘸子,胖子,你们平时绝对不是下午那种摆烂的咸鱼,一会我们比比拉单杠?” 李镇山摇摇头:“我们拉不过你。” 周小海和周奇一听,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他们是真怕瘸子答应下来,瘸子的那双手很重要,伤不得! 丁大贵就在一旁刺激道:“比一比嘛,别给你们老单位丢人啊,瘸子,我看你这干练的身子,就是练家子,不可能输给多多的。” 李镇山顿时就站了起来,一脸决绝:“比!咱们比斗地主!” 老郭班长一听,噗! 刚喝进嘴里的酒,就吐了出去。 丁大贵:…… 第二天一早。 郭班长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李镇山几人起床。 摇摇头。 果然还是被环境同化了。 也就昨天早上起来跑了步。 郭班长走后。 李镇山和周小海才走出门。 从医疗车上取下警棍盾牌…… 一处空地上。 周小海摆开架势:“瘸子,比格斗,我打不过你,但这警棍盾牌术,我在学院里就练得炉火纯青,上次在九连,你知道我们几个战绩的。” 李镇山点点头:“来!” 梆!梆!梆! 周奇在医疗车上给周小海腿上擦着红花油,一边做着推拿,一边道:“款爷,你怎么又突然找回了自信?” 一旁李镇山:“周排,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躲一下。” 周小海翻翻白眼:“我那是不想躲吗?我是躲不开。” 周奇:“款爷,我发现你怎么总想打瘸子一次?” 周小海哼哼一声:“这叫血气方刚!” 周奇手上力道加重几分,周小海疼得嗷的一声,就坐了起来,瞪着周奇:“胖爷,明天咱俩练一练?” 周奇点点头,默默地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在周小海面前晃了晃。 周小海:…… “缘尽!” 没多久。 参与驻训的一支机步连路过原野三班。 车队停下。 连长提着个大水壶,从装甲车上跳了下来。 看着手里端着碗,在阶梯上坐成一排,如同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的一行人。 连长:…… 现在咸鱼三班,哦不,原野三班,就周小海是军官。 于是周小海端着碗,一手筷子还上插着个馒头,抬头问道:“你找谁?” 连长:…… 看了看周小海肩上的上尉军衔,和自己一样,连长便问道:“你是?” 周小海喝了口碗里清澈见底的稀饭:“咸鱼。” 连长:…… 好吧,本来是想问有没有开水,打点开水。 但很明显,这群人不像是会提供开水的。 自讨了个没趣。 对于这种闲散单位的咸鱼,连长也是服了,懒得搭理这群没救的家伙,转身就又上了装甲车。 看着轰鸣远去的装甲车。 许多多兴奋的道:“周排长,这是我们龙国最先进的汉字装甲车,我们旅第一批被列装的。” 周小海点点头:“难怪看着迷彩油漆像是刚刷上去的。” 许多多:…… 参训部队。 陆陆续续的都来了。 红蓝双方的都有。 李镇山他们排排坐在阶梯上,嗑着瓜子,不时看着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从他们咸鱼三班路过。 许多多:“瘸子,你看,又来一队防空导弹车,靠!咱们目前最先进的……” 队伍停了下来。 战斗营的岳高山,岳排长乐呵呵的从防空导弹车上下来,奇怪的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你二位怎么坐在这里?” 周小海打了个呵欠,掏出华子,扔了一支给岳高山:“咸鱼。” 岳高山:…… 上次大家合作,岳高山他们回去,本以为什么都没有,最后是周小海通过北山连,帮他们写了战斗报告,为此他们被师里授予乙等功。 但周小海和李镇山身份特殊,岳高山自然不会多问为什么自称咸鱼了。 许多多三班几只咸鱼是完全的意外了,周排长居然认识防空导弹部队的人…… 李镇山看着防空导弹车,顿时来了兴趣:“岳排长,留一辆怎么样?我们这没防空力量,很容易挨揍。” 许多多张着嘴,自己这位同年兵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然后三班几只咸鱼就非常不淡定了,因为那岳排长居然直接点点头:“行,留一辆训练用的,无实弹的给你,按照演习规则,雷达锁定,就可判断的,记得补个手续。” 看着停在医疗车一旁的防空导弹车,三班三只咸鱼陷入了深深沉思…… 过了会。 一支通讯队伍路过。 一个女兵班长又跳下了车。 看着许多多脸都红成了猴屁股。 汤依瑶:“瘸子,胖子,周排,你们三搁这晒太阳呢?” 周奇:“依瑶姐,你们这通讯车能不能留一辆?” 汤依瑶:“这得问营长。” 韦一峰营长就出现了,营里两辆最先进的通讯车,是李镇山和周奇借回来的,这事韦一峰是听过的。 “最先进的那两辆我们有用,留一辆普通的给你们行吧?” 看着医疗车和防空导弹车一旁又多了辆通讯车…… 三咸鱼又回头看看还坐在阶梯上的李镇山三人:…… 不是。 感情你们三坐这看热闹,是等着捡装备呢??? 第172章 顶级咸鱼 是的。 我们就是来捡装备的! 李镇山本来是想老老实实当几天咸鱼的。 但看着这么大规模的部队调动,早就超过了师旅级的对抗。 去年踩过坑。 李镇山不得不防一手,别上级又突然想起了他们,这手里连个烧火棍都没有,那就太被动了! 就算上级想不起,弄这一套装备往门口一放,路过的参训队伍,没人会来打扰他们摸鱼了吧?这叫什么,这叫威慑力! 周小海和周奇自然秒懂了李镇山意思,有备无患嘛! 这原野三班,在这,任何单位都能顺手来踩一脚的,不得不防! 又过了会。 工程团的路过。 李镇山就回头看了眼咸鱼三人:“你们谁会开挖机吗?” 张阳举了举手:“我在家学过,有证。” 李镇山点点头。 于是通讯车旁就又多了辆挖掘机。 十四营路过。 张营长跳下车。 眉毛一抬:“你们在这干嘛?又要搞事情?” 周奇坐在台阶上,屁股都不抬一下,哭丧着脸:“老连长,我们命苦啊,喝水都要几公里外去拉,还只有小水桶。” 张卫:…… 面对这个自来熟的小胖子,张营长也没脾气,而且小李也在这,都是给自己帮过大忙的,尤其是小李,去年帮自己说了话,自己火箭速度成了营长,前两次九号龙剑的训练,请求技术保障,李镇山都是参与了,其他营可没这待遇。 看了眼营房门口停着的装备车。 大手一挥:“这点哪里够,我再去给你们协调一下。” …… 郭班长巡岗回来,眼睛一瞪,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防空导弹车,通讯车,步战车,整整齐齐停了一排,尤其步战车,还有两辆带近防小火炮的…… 再一看。 好家伙! 就连洗菜做饭都用上了。 消防车…… 李镇山:“郭班长,你知道的,我们是医务兵,咱救病治人,兄弟单位给点面子,很合理吧?” 郭班长:…… 周奇坐在小凳子上,洗着白菜,怅然道:“战友们是见不得我们吃一点苦啊。” 咸鱼三人组额头一排黑点飘过…… 许多多手拿白菜,喏喏的道:“你们要是能弄来陆航的直升机,我,我,我把这手里的白菜生吃了!” 周小海捏着下巴看了看天空,然后右手背砸在左手掌心:“对啊,瘸子,咱们要是又逃命,坐直升机就快很多,之前怎么没想到?” 拿出手机,周小海就准备打电话协调一下。 李镇山甩甩手上的水:“你会开吗?有证吗?” 周小海拿着手机:…… 只好装作若无其事,默默地又揣进了兜里。 许多多:…… 啥意思? 意思你们要是会开,还真能弄来??? 丁大贵看了三人一眼,心中腹诽,说好大家一起躺平摆烂,一起当咸鱼…… 大家就像是打游戏的队友,对面有点厉害,咱们低调点,然后队友默默掏出了满级神装,是滴,咱们要低调,不要硬刚…… 周奇就看着周小海道:“款爷,咱们这咸鱼做的够档次吧?” 周小海叼着烟,吊儿郎当道:“胖爷,你咋就不会玩玩自行火炮,榴弹炮啥的,再不济,火箭筒也行,咱高低也整一点啊,你知道的,哥哥我是龙都来的,就爱讲排场。” 周奇默默的竖起了中指,晃了晃。 周小海耸耸肩,直接无视。 看看郭班长,周小海又道:“郭班长,你们都会啥?坦炮,榴弹炮,地雷什么的,你们随便点。” 郭班长一脸无语,你当点菜呢? 许多多就叹道:“周排长,我们三班要是特种兵就好了,就能满足你的火力配备了。” 话一说完。 一队罩着迷彩网的吉普车车队就到了。 首先下车的是一位戴着墨镜的少校军官,脸上还涂着迷彩。 看了眼停在营房门口的各类装备车,心中突突一下,这是加强排,还是加强连啊? 然后再一看在消防车旁洗菜的一群上等兵:…… 正想问话。 背靠消防车抽烟的上尉军官就拽拽的问了句:“你们又找谁?” 董春鹏一看周小海,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什么时候见过。 然后正在洗白菜的一胖一瘦两个上等兵一抬头。 董春鹏那涂抹着迷彩的嘴角顿时就抽抽了起来,他身后的孤狼也是同样的表情。 只有一旁的新兵,一脸迷彩,赶紧立正敬礼道:“周排长好,李班长好,周班长好!” 周小海:…… “你谁啊?” “报告!” “新训营,二连,冯星瑞。” “周排长,你见过我的。” 李镇山和周奇把手在迷彩服上擦了擦,就同时站了起来,这个二次入伍的冯星瑞被孤狼带走,他们是知道的。 周奇瞪着眼睛,认出了带队的军官是谁了:“老董同志,这还没开始,你们就又来摸哨了?” 董春鹏没好气道:“小同志,我们只是路过,好奇这里怎么有队伍,就顺道来看一看。” 周奇点点头:“奥。” 董春鹏:…… 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麻痹的,去年乙区大演习就不说了,这次蓝区大演习,你们怎么又来了?” 看了眼这原野三班的简陋条件,董春鹏就问李镇山道:“小李,你们这是啥情况?” 李镇山就道:“领导让我们在修身养性。” 董春鹏:…… 周小海也想了起来,去年他和何宇下连的时候,见过董队长一面的,赶紧摆正了姿态,一个立正敬礼:“董队长!” 董春鹏回了一礼,顿时也想起来了,去年离开甲六师北山连的时候,他让孤狼野狼几人单独教育过周小海和何宇,只是那会周小海是学员军衔,这一眨眼功夫,都挂上了上尉军衔。 “你们连,真是养人啊。” 周小海嘿嘿一笑:“是嘛,我们连,风水还行。” 董春鹏:…… 身后的孤狼和野狼,就给李镇山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董春鹏就下了命令:“今天就在这扎营吧。” 一是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要休整,二是董春鹏必须了解清楚李镇山他们这个钥匙团队在这做什么,可别犯了去年的问题,又闹出大乌龙。 周奇顿时就道:“老同志,别想蹭吃蹭喝,去年伙食费,你们到现在还没结。” 董春鹏嘴角抽抽:…… “就不结。” 周奇瞪着眼睛:…… 然后老甲大队一行人就在原野三班一侧扎营去了。 许多多用手拉了拉周奇的衣角:“胖爷,这是老甲,老甲,咱龙国四大特种大队之一的老甲。” 周奇看了眼哆嗦的许多多:“你激动个毛线啊,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妖怪,敢嘚瑟,一会一瓶药下去,全给我躺到演习结束。” 孤狼犹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周奇身后。 “胖子,你说要我们全躺着演习?” 周奇:…… 然后从这一刻开始,孤狼就一直紧跟着周奇了,哪怕周奇拉屎,也跟着,没办法,被坑过,戒备心必须加强! 李镇山看一眼扎营的老甲们,顿时唏嘘:“周排,怎么有种处处遇故人的感觉,咱们这还怎么修身养性……” 中午吃饭的时候。 空地上。 拉起了一张很大的迷彩网。 几大桌的人。 老郭班长那叫一个高兴,一脸寒舍也蓬荜生辉的高兴,咱咸鱼三班竟然也能有和精锐中的精锐特种兵们坐一起吃饭…… 其中,单独的一桌。 “你们真是修身养性来的?” 董春鹏拉开一罐啤酒,一脸狐疑:“真的?” 周奇刚想开口,董春鹏就严厉警告道:“胖子,你闭嘴,小李,你说。” 李镇山把易拉罐啤酒递给了孤狼和野狼,然后才点点头道:“领导让我们脱离了连队,让我们在这里修身养性,接受平凡的考验和磨砺。” 董春鹏眉头一挑:“你们上面换人了?” 李镇山点点头,就岔开了话题:“董队,你看前面的兄弟离开的时候,多少都留了点东西,今年战斗部更新了,你的兄弟也要过来进修拆解新的真理弹,这学费,先预支一点,没问题吧?” 董春鹏呵呵一笑:“别把我们想得那么好,重型装备我们是没有的,一点土枪土炮,要是看得上,给你们留点。” 四大特种兵之一的老甲,土枪土炮自然是土的非常有档次的。 李镇山就拿起了杯子:“董队,先谢过了,我们会好生保管,等演习结束你们凯旋归来!” 董春鹏哈哈一笑,拿起了杯子:“还是你小子说话顺耳,不像某些小胖子。” 一旁孤狼就问道:“小李班长,这次,你们是红方还是蓝方?” 李镇山就笑了:“你知道的,哪边胜利,我们就带哪边的标识的,我们不能有败绩。”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这一点消息都不愿意透露吗?” 面对孤狼的情报试探,李镇山就认真的道:“孤狼,我们真的就是在这修身养性,如果透露我们单位属于哪方,这就违规了,不是不讲情义。” 孤狼就拿起了易拉罐:“是我的不对,我自罚一个。” 一饮而尽。 去年大家交过手,都知道相互都是老狐狸,不好糊弄的,李镇山他们钥匙团队确实最后随时可以跟换标识,站在胜利的一方,孤狼问属于红方蓝方,是因为他们知道李镇山团队身后的甲六师是什么单位,属于哪一方,这对整个战场的战略布局影响是非常大的。 就如去年,先策划他们老甲反水,自己人揍自己人,然后被陆航追逃的时候,这群坑货又直接把他们卖了,自己跳车逃命,让他们老甲开着车吸引陆航的炮火,那叫一个不是东西!是真狗! 私下大家是兄弟,但这演习场,大家敌我不分也是正常的。 董春鹏是有许多话要与李镇山说的,去年他对李镇山印象很深刻,这个有眼界,知进退的兵,让他是非常喜欢的,而且两人有超越了上下级的共同话题。 “这次蓝方遵守了承诺,没有半路扔真理弹,让参训部队直接回家。” “现在双方的兵力都在进行集结部署,还要几天时间。” 董春鹏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小李,今晚我们就在你们一旁扎营,晚上你过来一趟,咱们聊聊。” 李镇山想了想,就点点头:“我听董队的。” 饭局散了后。 老甲扎营的简易迷彩帐篷下。 孤狼看着作战地图:“董队,瘸子的话能信吗?留给他们的装备,咱们要不要留点耳朵?” 董春鹏看了眼停在原野三班门口的通讯车:“那玩意屏蔽一开,没用的,虽然是上一代的,但这方圆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电子屏蔽,还是没有问题。” 一回头,董春鹏一阵头大的道:“蓝方那群不要脸的玩意,这次路上是没给我们增加麻烦,但航天运载器部队,又来了,别演习一开始,给咱们这一发真理弹打击,那一发真理弹打击,搁谁受得了?” “去年咱们经历过,既然小李他们在这里,说明甲六师之类的航天运载器队伍,就在这附近。” 董春鹏拿着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搞什么飞机,这里是咱们这次蓝区大演习的双方交火的中心地带啊。” 想着去年北山连属于不可攻击目标。 董春鹏立马就道:“野狼,赶紧向上级汇报,这原野三班,这一片,属于不可攻击目标,所有侦查手段都要避开这里,避免浪费资源,让侦察营留人,把这里盯住,又是防空导弹车,又是步战车的,总不能是摆在这门口装逼的吧?” 李镇山几人继续嗑着瓜子,坐在咸鱼三班门口。 “周排,你说这点装备,能不能让参训队伍避开咱们这里,不影响咱们的咸鱼生活啊?” 周小海手里抓着把瓜子,点点头:“逼格好像还有点不够,我看董队他们对我们就没有一丝敬畏感。” 周奇就抖着腿抱怨道:“总不能弄辆龙剑车过来吧?那玩意唬人。” 许多多听着三人的话,手里的瓜子一点也不香了,你们在说啥??? 无独有偶。 长剑第六旅的队伍也来了。 参谋长李向阳看了眼原野上的一处小山坡。 嘶! 那里怎么会有防空导弹? 一下车。 李向阳刚想呵斥门口嗑瓜子的几个懒散兵,简直不务正业,即便不是一个单位的,他也要制止这种愚蠢行为!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把瓜子一扔,站了起来:“李参谋长好!” 李向阳微张着嘴:…… 一番解释后。 李向阳眉头一凝:“你们师里咋想的,把你们丢这里考验心性?” 这个,李镇山和周小海没法解释。 李向阳看向一旁特种兵大队的临时营地:“你们在这考验心性,还有特种兵护卫,也是没谁了。” 李镇山:…… 李向阳觉得这肯定是一个极大阴谋! 这次蓝区大演习,可是多兵种联合跨单位演练,就连他们掌管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单位,红蓝双方这次都有。 李向阳就笑了笑道:“正好我们二连的人这次来的人手不够,我留一辆龙剑转运车在你们这,做为预留机动,如果有任务,导演部将这空车归为真龙剑使用,你们就是技术人员啊,到时候就是我们六旅的临时征调人员,省事。” “你们师里不要你们,我要!” 李镇山:…… 参谋长,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留个空车给我们,怕是想故意捆绑我们,又能随时盯紧我们,然后推演战斗部署是吧? 入夜。 许多多和张阳牌也不打了,坐在门口的阶梯上,看着十几米长,被迷彩网遮了个严严实实的龙剑车,再次陷入了深深沉思…… 繁星下。 就如两凡人,突然就进入和看到了神仙打架一般的既视感…… 董春鹏站在临时营地门口,看着原野三班门口停着的五号龙剑车,也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 “野狼,赶紧上报,请上级还是派个装甲团过来驻守,是我们一方的,咱们也算是提前布置了防御措施,如果是对方的,到时候直接就能原地推平,谁也挑不出理来!” 第173章 捣乱的 老郭班长已经彻底不管了! 李镇山几人不可能是医务兵,当下已经显而易见! 丁大贵自然也不再多问,甚至开始了整理内务。 妈的! 门外停那么多先进装备,屋里却弄得跟个狗窝一样,对得起门外那些先进装备吗? 张阳和许多多这两小子,晚上吃饭前就把被子什么的叠得跟下连时一样了,方方正正的,帽子,武装带也是完全按照内务标准摆放,打牌的桌子都被收了起来,那台老掉牙的电视机也被擦得一尘不染! 不是他们三咸鱼觉醒了。 而是本身就没有了下降空间,门外的豪华阵容,是硬生生拉高了下限…… 老甲的临时营地。 因为中午饭局时的约定。 李镇山如约而至。 老甲的人,没人敢小看这个上等兵,去年还是新兵的时候,虎小队因为得罪他,董队直接就把虎小队解散了重组。 而老甲里,除了狼小队,因为跟着李镇山学习过拆解技术,也是没人知道李镇山他们的真实身份,因此有着神秘面纱在,他们对李镇山更是忌惮,没人像电视剧里那样突然就跳了出去,咱们比划比划…… 那就是脑残! 董春鹏对李镇山有敌意,那是公事。 临时营地外,俩人如忘年交一样相互并排走着。 董春鹏换上了中校军衔,背着手:“其实去年我也加了颗星星,只是一直没换。” “因为再升级,我也得离开老甲了。” 李镇山双手插兜走着:“董队,我发现你们特种兵出来的,很少有身居要职的。” 董春鹏点点头:“都是电视剧害的,把我们捧得太高,都认为个体大于一切,自己一个打十个,天下无敌。” “所以我们自身除了个人战术,对于大局观是有局限性的,是不适合综合管理的职务。” “就如过去某段时间,咱们的伞兵,受国外电影电视剧影响,我们龙国曾经一度组建了全世界最大规模的伞兵队伍,但后来才发现是极大的浪费,不得不重新定义伞兵的真实作战能力,才进行了改编缩减,只保留了精锐。” “而起因,就是因为有一批,受益于电影电视剧影响,被大力宣传,星星加了又加,然后就产生了伞兵无敌论,什么空投一两个师旅,就能灭掉一个国家,而这种只对自身单一兵种的推崇,他们是得了好处的,所以更是一顿乱吹,把人数规模做到了空前绝后。” 董春鹏笑了笑:“就跟我们现在特种兵心思一样,被捧成了一枝独秀,却缺乏了战争的全局考量,战争可不是某个单一兵种就能决定胜负的。所以我们这类人,如果身居高位,极可能就会像当初伞兵一样,认为自己这个兵种天下无敌,然后总不能每个单位全员都是特种兵吧?” 看了眼星空下的原野,李镇山点点头:“上次在教导营,孤狼给我说过这事,不少单位都在盲目扩充所谓的特种兵,而这些都是只图名头,战力其实连普通装甲连的都不如,因此不少单位都在裁撤特种兵单位,不然很可能就像您说的,到时候就全员伞兵或者特种兵了,而原有建制会被挤得支离破碎。” 董春鹏乐了:“去年,你是看破不说,今年怎么也会和我大大方方的谈论起来了?” 李镇山耸耸肩:“去年后来,经历了太多事情,几位老领导都想把我往军官的路上引,教了我很多不该是我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东西。” “但您知道的,我们钥匙,即便不成为军官,认知层面肯定要比普通人宽阔一点。” 找了个小土坡,董春鹏直接一坐,面朝着临时营地,灯光忽明忽暗的照在他的脸上。 “小李,孤狼说你们在新训营是在搞一个什么试点吧?” 见李镇山皱眉,董春鹏笑了笑:“就跟去年我们带人去跟你们学技术一样,我们这类真资格的特种兵,权限不一样的,要查些东西,很容易,不是那种只挂着名头,结果连隔壁连长姓谁名谁都不知道,想问,还没权限。” 想了想,李镇山眼神看向了老甲的临时营地,就解释道:“董队,与你一样,你在为这一帮子兄弟谋前路,我们的试点工作,也是一样,但因为体系问题,这个我无法解释,而且归根结底,与你刚才说的一样,你想做的,和我们试点的,与某些宣传的东西是背道相驰的,大环境下,很不好办。” 董春鹏笑了笑:“就如今年的新兵,孤狼从你们那里带回了冯星瑞,我和野狼他们也去过其他单位选人,有个特种兵队伍,征兵要的全员大学生,我当时觉得奇怪,就特意去看了看。” 摇了摇头,董春鹏叹道:“个个都认为自己是那万里挑一的超人,什么我会几门外语,什么我会修这修那,我会开汽车,我会开无人机,我会研究这研究那的。” “他们领导很高兴,还大力宣传他们兵员素质多高,甚至破格直接授衔军士和军官,上下都是与有荣焉。” “我啊,是一个人都没要,就回去了,他们适合拍电影,不适合真实的特种作业战场。” 李镇山一侧头,就问道:“董队,你是怕他们学历太高,把你们原有秩序打乱,还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足?” 董春鹏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两样都有,再者,你知道的,我们这个行业花期很短,兄弟们不为自己考虑,我身为队长要为他们考虑的。” “所以孤狼野狼他们,我才会经过你们的允许,让他们跟着学一点技术,一是应对真实战场环境,二是到了年纪,他们可以多一条路为自己选择,综合管理指挥不适合,走技术路线,也是一条路,对吧。” 李镇山就不得不道:“董队,他们有你这样一位老队长,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 “毕竟现在大多数的都是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那一套,只想着肩膀上的星星,反正自己目标达成,哪管兄弟们和连队是否有存在的意义。” 董春鹏哈哈一笑:“去年咱们分别后,我一直在思考,是不是因为我们单位属性不同,所以环境不同,导致了圈子里的人认知狭隘,野狼,孤狼,小狼他们跟你们学习后,我发现他们的认知变化很大。” “你们是搞战略级武器的,说话做事,都带着战略远光,不像我们只停留在单一兵种的战术层面,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他们与你们接触后,现在做事各种都开始把眼光放得长远了。” 李镇山也是笑了:“咱们是相互的,去年你们教我们的防身技巧,格斗技巧,后来对我们起了很大作用。” “周排长,江小川,他们带着三个新兵,上次就干了别人半个连队。” 董春鹏有些惊讶:“还有这事?” 李镇山点点头。 “那这次咱们合作,你还好意思提学费?” 李镇山:…… 一脸苦笑:“我是真怕了,又怕被卷入你们的对抗演戏,不得不弄点东西撑门面,装装逼,不然这原野三班,被你们这些参演的任何队伍路过,都能顺手捡几个人头刷战绩。” “那不就打扰了我和胖子还有周排长修身养性了嘛。” 董春鹏顿时眯了眯眼睛:“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如果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东西,我们老甲的门,对你和胖子是永远敞开的,免试入学,也就你俩了。” 李镇山摇摇头:“没兴趣。” 董春鹏就站了起来,瞪了眼李镇山:“你这把天聊死的能力,是一点没变!” 李镇山拍拍屁股也站了起来:“有吗?” 董春鹏:…… “就这样吧,演习结束咱们有机会,再交流。” 看了眼原野三班的门口,此时停了一辆吉普车,董春鹏就笑道:“你们那好像又出事了,赶紧回去吧。” 李镇山看了一眼,低头叹了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千万不要低估某些混子混入队伍里的杀伤力。 原野三班门口。 周小海和周奇背靠门框,嗑着瓜子,看着一群人的节目表演。 “郭班长,你也是老兵了,你能力好,但没有别人运气好,这一点你都还看不透吗?” “在这原野三班,熬了这么久的性子,你都还是不愿意看清现实?” 中尉连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看看你,自甘堕落成啥样了?” “集合队伍,西边一公里处,挖战壕,一排明天要用。” 老郭班长不吱声,就默默去拿锹铲了,一旁丁大贵顿时就不乐意了:“一排要用,你让一排去挖啊?” 面对连长,丁大贵一点不惧,一回头还对着许多多和张阳两个上等兵道:“你俩不许去,他有脾气,也就给咱们处分而已。” 许多多和张阳点点头。 中尉连长拿着武装带一指,手颤抖着:“耽误军事行动,我要给你们一个大处分!” 丁大贵眉头一凝:“米奎,不要以为自己运气好,当了连长,就能为所欲为,你怎么当的连长心里没点逼数吗? 一个三流大学,考试都不及格,带着大学生的光环在我们这里成了香馍馍,跑五公里,郭班长背着你跑,最后因为你是大学生,反而宣传你不怕吃苦,你还能耐了? 这挖战壕,与我们三班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的任务是驻守在这,不是去给你们挖战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好去继续开动员大会!继续会餐喝酒!” 一听这大实话,米奎一撩衣袖,就想上前教训丁大贵,一旁嗑着瓜子的周小海把嘴里瓜子壳吐了出去,就笑着调侃了句:“中尉同志,不要在我面前动手,这种恶劣行为,我会给你一个大处分,真的!” 看着周小海肩上的上尉军衔,米奎顿时眉头一皱。 梁指导给他说过,不能过问这几个外单位的,但是我命令我们的人,关你什么事? “上尉同志,请不要干涉我们连内部管理。” 周小海咧嘴一笑,后背离开了门框:“不好意思,现在原野三班被我们征用了,没看门口这么多装备?不要人守是吗?” 凝视了一眼米奎,周小海感觉这人就是个智障,门口放这么多装备车,你是一点都看不明白形势吗? 第174章 填坑要全套 对于米奎。 周小海是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他一个高干子弟的身份就先不说了。 他本身就是龙国第一国防工程大学出来的,正儿八经的军校优秀毕业生,下连就被授予上尉,靠的是个人能力。 米奎这种阴差阳错,吃上了时代调整的福利,却把这种躺着吃福利,看成了自己能力的,根本就是云壤之别。 完全不是一个赛道。 “你说征用就征用?”米奎认为这是自己连队的地盘,周小海这个外单位的军衔比他高,又能怎么样? 周小海就觉得更好气了,眼皮都懒得抬抬一下:“好吧,你现在也被征用了,你马上去挖战壕,天亮前战壕挖不出来,挖不标准,纪律处分。” 说完,看着拿着锹铲从屋里出来的老郭班长,周小海用下巴指了指那米奎:“老郭啊,工具给他,让他去,这是命令!” 老郭班长:…… 周奇摇摇头,几步上前,夺过老郭班长手里的锹铲,一转身,就递到了米奎的身前,米奎身后两个跟班:“你啥意思?” 周奇乐呵呵道:“哥几个啊,现在听命令,去挖战壕,是自救,不听命令的后果,你们可不像原野三班,他们没有下降空间,你们的下降空间就很大啊。” 这话就一针见血了。 三班丁大贵许多多张阳敢不听米奎无理取闹的命令,那是身为咸鱼的觉悟,反正老子都咸鱼成这样了,你爱咋咋。 米奎和身后两跟班,可不敢,因为他们有上升空间,但也就有下降空间…… 周小海毕竟是这里军衔最高的,征调他们,程序符合不符合,手续有没有,那是事后再来研究讨论的,当下不听,那就是直接一条违抗命令了,三班不怕处分,他们怕啊。 此时李镇山双手插兜的回来了。 米奎不敢对周小海做什么,就对着许多多几人道:“我堂堂连长带头去挖战壕,你们好意思杵在这里吗?” 然后看了看周奇,还有刚回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李镇山:“你们两个上等兵也一样!” 李镇山看都懒得看一眼,点点头:“没空。” 嘶! 米奎倒抽一口凉气:…… “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李镇山一脸无语,叹了口气:“我们不是一个组织。” “师长命令我们在这接受考验,修身养性,你说我是听师长的,还是听你的?” “中尉同志?” 米奎:…… 这话没法接,只得认命去挖战壕了…… 刚一上车。 李镇山就又一脸无语的看着吉普车:“谁让你们开车的?这车现在停在我们三班门口,就属于我们三班的,没看这门口停这么多车,都没人敢动吗?” 眉头一皱,李镇山又道:“你们存心来捣乱的是吧?” 面对这句质疑,面对这句本该是自己身份说出来的话,米奎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上等兵这么嚣张的吗? 不对。 原本三班门口停着的各种装备车,他以为是隔壁临时营地的单位的。 当下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感情这些装备车是你们的? 看着米奎三人只能拿着锹铲徒步而去。 李镇山回头又看看杵在门口的三咸鱼:“斗地主才是咱们的主要科目。” 丁大贵,许多多,张阳:…… 老郭班长摇摇头:“小李,演习结束,你们走了就走了,我们还是要在这里的。” 说完,老郭班长又默默去了工具间拿锹铲。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周小海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周奇却是一叹气:“瘸子,要不咱们也去挖挖,还没挖过呢。” 李镇山就看向了咸鱼三人组的张阳:“张阳,你不说会开挖机吗?” 张阳眼睛一瞪:“瘸子,你意思让我开挖机去挖战壕?” 李镇山看了眼停着的挖机。 张阳一咬牙:“行!” 工程团留下的挖机是有卡车托运的,周小海什么也没说就上了卡车,周奇赶紧跟上,去了驾驶位。 李镇山也是上了米奎连长留下的吉普车。 丁大贵一把夺过老郭班长手里的锹铲,放进了吉普车后尾箱。 许多多和张阳就赶紧上了车。 丁大贵:“班长,家里你守着,我们去。” 说完,丁大贵把门一关,实在不想再让老班长劳累。 李镇山则是拍拍车门:“郭班长,要是再有不明人员靠近咱们三班,靠近咱们这些装备,老甲留给咱们的那点土枪土炮,您就当练练手,枪声一响,隔壁临时营地的老甲兄弟,会过来帮忙的!” 说完,李镇山把油门一踩,吉普车就飞了出去。 周奇开着托运着挖机的卡车,紧跟而去。 老郭班长走到一旁放着的武器箱子,打开,眼睛就亮了,竟然是龙国当前少量配发的最新型号制式步枪…… 手。 小心翼翼的摸了摸。 老郭班长赶紧就又把盖子盖上,他知道,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叹了口气,紧了紧自己腰间武装带,就身无一物的去了原野三班门口的岗哨,夜幕下,一个笔挺的军姿身影,出现站在了岗亭前。 泥路上。 吉普车和卡车。 路过米奎三人,车子喇叭都懒得打。 米奎三人站在路旁,看着车尾灯远去,吃了一嘴的沙尘。 构筑战壕的营地。 一群人正拼桌的在搞会餐。 然后就看到一行人突然到来,接手了他们挖了一半的战壕,居然还直接来了辆挖机,二话不说,沿着他们画出的白石灰线,哐哐就是一顿挖…… 周小海和丁大贵指挥着张阳操纵挖机,李镇山和周奇拿着锹铲就跳入战壕,做着修整,许多多也是拿着锹铲吭哧吭哧的这里铲铲,哪里拍拍。 许多多看着李镇山和周奇:“瘸子,胖子,你们真是医务兵?怕是特种兵吧?” 李镇山带着白手套,把铲子往地上一杵,笑道:“什么特种兵不特种兵的,我们都是一个兵。” 周奇哼哼一声:“少说话,干活,别偷懒!” “干完早点回去打牌。” 许多多:…… 李镇山对着周奇竖了竖中指,周奇哼哼一笑,一铲子土就往李镇山抛了过去。 许多多就看着两人前一面还严肃,后一秒,两人就跟孩子一样,你一铲,我一铲的玩了起来…… 四连赶过来的人,一群人站在土埂上:…… 米奎走回来的时候,战壕的进度因为有挖机的加入,已经接近尾声。 周小海懒得搭理,与丁大贵指挥着张阳把挖机开回了卡车上。 李镇山打开吉普车的车灯,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又干净利落的走了。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的洒脱! 四连几名老兵走向米奎:“连长,还是您厉害,直接叫来了挖机帮忙!” 米奎:…… 一老兵:“哈哈,明早咱们再修整一下战壕,营长团长路过,少不得夸奖咱们干活漂亮了!” 米库尴尬的表情顿时就换上了笑容:“是嘛,兄弟们都辛苦了!” “回营地,会餐!” 李镇山几人回到原野三班。 看着站岗的老郭班长。 几人也是服了…… 丁大贵就去把老郭班长劝了回来。 李镇山就宽慰了一句:“郭班长,龙剑航天运载器的转运车,防空导弹车,这类硬通货都在这里,这参演队伍,只要脑袋没长包,没人敢来的,弄坏了装备,他们都不用演习了。” 笑了笑,周小海也是抽着烟道:“放心吧,就算老甲他们明天走了,咱们这四周都会有很多单位的暗哨。” “他们都相互防着的,咱们只管安心吃饭睡觉。” 正如李镇山和董春鹏聊天的那样,李镇山周小海他们早就预判了对方的预判,甚至预判了对方的疑心,利用对方的疑心来巩固这原野三班的暗中防御力量。 因为从捡装备威慑开始,到老甲出现,认出了李镇山他们,董春鹏虽然和李镇山私交甚笃,但是做为对抗战场,加上去年的情报错误导致的大乌龙,今年肯定是要严防死守的,第六旅路过的时候,就成了雪球效应,知道李镇山他们钥匙团队属性的,自然都是希望是自己一方的,但又怕是对方的,所以重点关照是肯定的。 所以对于搞心态,李镇山和周小海自然是专业的。 一早。 四连的米奎望眼欲穿的等着营长和团长的出现,来检验他们挖战壕的成果。 老天不负有心人。 团长来了。 团长看着挖好的战壕,很满意,背着手,正要表扬米奎和连队几句。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行人带着挖机又来了。 周小海一跳下车,皱着眉头就骂道:“谁让你们在这挖战壕的?” 大手一挥,周小海指着把挖机从运载卡车开了下来的张阳:“给我把这全填了!” 米奎:…… 正欲发表获奖感言的团长,也是被这突然的一幕搞懵了…… “你们做什么?” 米奎怒了:“破坏军事设施,你们要负责的!”最主要是破坏了团长表扬他。 一旁老兵也是吼道:“这是我们辛辛苦苦挖出来的。” 周小海一脚踩在土堆上,身子一个前倾,痞气十足的笑了笑:“这里是我们预留的机动路线,再者,这是我们昨晚挖的,你们要有意见,你们自己挖。” 团长扭头看向米奎。 米奎顿时脸就红了。 团长还能说什么?狠狠瞪了一眼米奎,一甩手,上车,一摔车门离去。 而四连的人,自知理亏,即便暴怒,也无法上前阻止战壕被挖机填平。 填平工作完成。 周小海走时,手在车门上拍了拍,对着米奎道了句:“米连长,赶紧招呼兄弟们挖,晚上我们再来填一次,不然晚上又只能嗑瓜子看电视,很无聊的。” 米奎浑身颤抖着,却又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 热血上涌与对方拼了? 第175章 小卖部 米奎不傻。 如果带人现在和周小海发生摩擦,等待自己的只有立即脱下衣服。 他甚至还得阻止手下的人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否则他都是连带责任。 见米奎没有任何表示。 周小海摇摇头,对于这种怂人是没有兴趣的。 就让周奇开动了车子。 周奇却是又对着窗外的米奎道:“连长转业还是有工作的,反正你不也就为了转业有个工作吗?” 米奎无动于衷,他知道这是故意刺激他。 周奇又加重了语气:“我们大学生的脸,都是被你这种三流大学的傻逼抹黑的!” 米奎:…… “又菜又怂!” 周奇就踩下了油门,潇洒离去。 米奎的结局已经不用想,现在忍着不发,也就是为了能顺利转业而已,发生摩擦,那就不是转业,而是复员了。 周奇他们这就是来给原野三班善后的,避免他们走后,郭班长等人被打击报复,对于米奎这类无能力的,就要一棍子打死! 没有原则的人,以后做的事只会越发离谱。 尤其这类自己本身没本事,当初因为是在校大学生的身份,正好赶上宣传,他又是单位士兵里唯一的大学生,于是搞笑的事情就发生了,宁把郭班长,丁大贵这样的发配原野三班考验,也要把米奎竖立成典型宣传,完全就是那句上有所好,下有所效,极其操蛋的。 而且这种人,往后还会让真正有本事的大学生入伍的,没有路可走的,因为他们舍不得自己的位置。 所以周小海和周奇决定来恶心米奎,给予致命打击时,如今做事已经相当柔和的李镇山,也没有反对俩人的落井下石,因为军旅很短,能做点有意义的事,不多。 返回原野三班。 隔壁老甲的临时营地已经撤离。 但是一里外,直接就驻扎了一个整编的装甲团…… 老郭班长看的目瞪口呆! 果然如周排长说的一样,老甲走了,也会有人来保护他们…… 这也是董春鹏的未雨绸缪。 他实在是不相信李镇山几人是被发配的,尤其各种特种装备车,还有龙剑车,装逼撑门面也不至于这么嚣张吧? 一个装甲团驻守。 如果李镇山几人是预备的战略力量,属于他们红方,这种保护,无可厚非,如果是蓝方,他们这完全是在装甲团的火力覆盖内,都不带打开雷达的,就能让导演部判定被歼灭。 再就是,装甲团在这,董春鹏与上级商议过,不论李镇山他们这个钥匙团队是真是假,但装甲团在这,可以借李镇山他们的身份,避开真理弹打击,因为红蓝双方的战略队伍,都知道这里住着谁,不可能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那么一个整编装甲合成团放在这里做为预备队,怎么都不亏的,甚至在关键时刻扭转整个战局都是有可能的。 第六旅。 李向阳参谋长来到了通信营驻地。 通信车上。 通信兵把耳机递给了李向阳。 只听耳机里传来了李镇山的声音。 “多多,对,就是那小树,砍了。” “太挡我们看演习的视线了。” 周小海:“瘸子,胖爷,你们谁在和多多他们去趟镇里,买点瓜子饮料回来。” 丁大贵:“周排长,要不我们凑点钱,直接拉一车回来,兄弟们路过的时候,难免有口渴的啊。” 周奇顿时眼睛就亮了:“再弄点泡面火腿肠和零食啥的,咱们在这门口支个摊?” 李镇山:“反正我们不参加演习,闲着也是闲着,搞!” 参谋长李向阳放下耳机,沉默了…… 以他对李镇山和周奇的了解,俩人都是极其靠谱,作风过硬的,是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 “下个命令下去,所有人员休息的时候,能去原野三班那边的,都去买买东西,探探口风,要是能探到有用消息,记大功!” 与此同时。 董春鹏也给上级汇报了同样的话,说是不放耳朵,结果送给李镇山他们防身的土枪土炮,都是下了手段的。 装甲团。 电子侦察营。 按照上级指示,他们把相当一部分监听都对准了原野三班。 听着三班荒诞的对话和计划,还有斗地主的打牌声。 营长眉头一皱:“董队长说过,这群家伙反侦察意识非常高,而且非常会演戏。” “通知侦察连,他们去进货的路上,要一路跟踪,看是不是有情报交换。” “咱们隔着这么近,没事也去串串门,买买东西,混熟了,探出他们的真实目的!” 甲六师。 朱师长看着关于李镇山几人摆烂记录的汇报。 整个人都相当的不好了。 新任参谋长俞凌飞,是甲六师之前的军务科长,与李镇山是相当熟悉的。 他搞不懂这次蓝区大演习这么重要的事情,朱师长为什么要把钥匙团队发配去修身养性。 平凡中考验心性? 人家北山连,北山连四班的人,需要考验心性吗?人家的选人标准你就没去了解一下?你这考验的手段,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也是师赵政委这次没有来,留守在家,赵政委要是来的话,绝对会直接干预的,但赵政委因为去年自黑保护十四营,让上级有些意见,所以在已经连续两任师长晋升,都又把赵政委压了压,但是赵政委晋升的命令,俞凌飞是知道的,已经在军部了。 所以留在家里的赵政委,即便知道这事,也不会干预前线的事情的。 这一点,让俞凌飞对当下的事情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历来师里参谋长的工作,都是与北山连交集最多,而当下他去过几次北山连驻地,没有钥匙团队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曹总师也没来,说来也怪,包括前任陆总师,余朗师长,吕良参谋长,不可能不知道李镇山他们的境遇,而现在,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俞凌飞看了眼沉思的朱师长,脑海里冒出了个可怕想法。 朱师长沉默片刻后,就拿起了电话:“他们做任何事情,都不要过问,至于那位不听话的,就按照你们团里的程序走。” 之前朱师长也是放过话,让李镇山他们好好玩,好好恶心人,只是没想到自己就是想让他们在平凡中去了解一下普通军人,但俩人那同流合污的咸鱼模式,现在把他也恶心到了。 他是想用柔性手段磨砺一下李镇山和周小海,软刀子交心,然后考验加施恩,让他们彻底听命于自己。 就如上次实战演练一样,这二人搞心态的本事,着实让人头疼! 尤其凭本事借的各单位的装备,他都没法找借口收走…… 因为参谋长俞凌飞给他解释过,收走装备也没用,钥匙团队的权限可以临时征调身边资源,而他们红蓝标识都有。 俞凌飞没有说下去的话,朱师长自然是懂的,那就是你前脚收走装备,他们后脚就可以不分敌我,征调周围资源武装自己…… 要是把李镇山和周小海逼到动用权限,那才是要出大事的,以原野三班为中心的周围部署,都是要被严重打乱的。 所以现在,朱师长也只能放任不管了。 导演部大本营。 中将司令员看了看手里的报告,就扔到了一边,上次在第九基地,曹总师带着李镇山他们临时救场,他都还未来得及感谢,几人就去了乙三旅回收真理弹,整顿九连,重建技术班底,对于小李和小胖,李司令从去年第一次见到时,就对俩人有着极大的好感和信任的。 尤其去年小李跟着陆总师去执行海外任务,虽说不是九死一生,但也是他们的技术破局,成功押运回了黑零机床,解决了军工生产的一个大短板,让航母下水,现在都提前了不少时间,而且打破了龙国这么多年只能买技术的魔咒,让许多项目都有了技术换技术的底气,去年授予小李甲等功,小李可不要,只认为自己做了自己该做的而已。 所以对咸鱼作风的举报,李司令自然看都懒得看的,直接就扔到了一边,要不是身份在这,他都想直接扔进垃圾桶。 李司令看向另一边的中将将领。 “这次让红方也拥有了战略级单位长剑第六旅,双方都有战略打击力量,所以蓝方也保持了克制,没有半路扔真理弹让红方单位回家。” 那位中将将领笑了笑:“这次才能真实的看出双方真实水平,临府那边闹得厉害,这一次大演习的敲打,他们不识趣,那就让参演队伍直接去临府的边防线走一走。” “对了,老李,红方这次,可是很有意思。” 李司令就来了兴趣:“是有什么新招数?” “哈哈,红方指挥官,征调的队伍,都是过去几年被蓝方半路真理弹打击过的,那种刚出门就被叫了回去,心里是很难受的,这些队伍,对蓝方,尤其是航天运载器队伍,用他们年轻人的话说,仇恨值是拉满了的,我估计战前动员都不用,就能跟蓝方死磕到底。” 李司令:…… 想起了去年乙区大演习,红方被蓝方真理弹打击折磨出了心里阴影,一场乌龙后,红方发现了蓝方有航天运载器基地和队伍,于是喊出了演习可以输!航天运载器队伍必须死!的口号,红方士气大振,面对雷区都是直接硬冲! 李司令也不由笑道:“红方这次是组队了一个复仇者联盟?” 那位中将将领本来恢复了严肃的脸上,也是被李司令这话给逗笑了:“老李,你可是很难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李司令点点头:“与时俱进嘛。” 原野三班。 老郭班长从伙房里出来,腰间捆着白围腰,顿时又被几个年轻人的行为干沉默了。 周奇找了块纸板,上书几个大字:强军三班小卖部。 挂在了门口通信车的雷达天线上,嗯,很高,很醒目! 许多多对周奇竖起了大拇指:“胖爷,牛逼!” 周小海走到伙房门口:“郭班长,要不再弄点炸土豆,凉面什么的?给班里挣点生活费,改善改善生活啊。” 看着这位背景和身份绝对不俗的周排长,老郭班长:…… 一旁李镇山已经坐在小凳子上,默默的在削土豆了。 土豆都还没炸熟。 第一批客人就到了。 几位侦察兵,围着门口的摊子。 周奇:“班长,全是市场价,都是正品货,童叟无欺,放心买。” 带队的班长:“有冒烟的吗?” 周奇就打开了一旁印着手榴弹的木箱子。 带队的班长倒吸一口凉气,装手榴弹的箱子你们用来…… “来五包塔子,五瓶红牛。” 几位侦察兵刚走。 不远处的吉普车上。 “报告,那几位c营的,买了五包塔子,五瓶红牛。” “他们只有三个人,怎么会买五包五瓶?你们也过去买五包塔子,五瓶红牛,看看是不是接头暗号。” 买回。 几人把红牛的生产日期都看了又看,最终确认不是什么暗号,而且是正品,不是什么渴牛,雷牛。 啪! 打开。 美美的喝了一口。 “报告,是正品。” 指挥部:…… 李镇山和周小海坐在摊位一旁,满脸的奇怪,来了好几拨人,咋来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五包塔子,五瓶红牛?难道他们这些单位,对买东西都实行了统一管理??? 李镇山把五瓶红牛装进了塑料袋,递给一位一期军士,就忍不住的问了句:“班长,你们买东西是有啥讲究吗?” 一期军士笑道:“买回去备着嘛,指不定明天我们就调去其他地方了。” 李镇山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就好心的提醒了句:“班长,你们转移的时候,不要走四号路线,那边我们早上用挖机新回填的战壕,重型装备容易陷进去。” 一期军士就点点头:“谢谢提醒。” 一转身,他耳麦里就传来了消息:“确认,四号路线挖过战壕,上午刚回填。” 然后不少通信车立马就忙碌了起来。 董春鹏坐在吉普车上,把耳麦一扔:“狗东西,一脸诚恳老实,果然在暗中送情报!” 第176章 五包是规矩 米奎快疯了! 真的! 他们是奉营部命令在四号线修筑防御工事。 战壕早上被周小海带人来回填了,他不敢再挖。 可团部,营部突然就来了人,找他了解情况,是不是与三班那几位达成了什么协议,才会做出那么荒诞的事情。 知情不报,那就是在背叛组织! 米奎:…… 营部团部的人前脚刚走,就又来了一群工兵,拿着探测仪,扫了一遍。 “报告,没有地雷。” 孤狼去年被李镇山和周奇埋的地雷狠狠恶心过。 “挖!” “他们埋的纸片也会被导演部判定真地雷的!” 工兵们顿时哐哐一顿挖。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潇洒离去。 米奎和连里众人在站土埂上,看着又被挖出来的战壕,一阵凌乱…… 可凌乱还没结束。 又来了一群装甲团的人。 “操!你们在这里挖坑做什么?” “是想我们装甲车全陷这里吗?” 米奎就见装甲团的领导拿着对讲机,就叫来了推土机。 把坑推平。 还叫来了压路机,夯实了! 装甲团一行人才点点头,满意离去。 米奎:…… 不是,你们到底要干嘛啊? 原野三班。 周小海是筹款的主力,大金主,连来回的油钱都是咱款爷垫付的。 所以丁大贵不知从那弄来了张躺椅,三班门口,周小海躺着,嗑着瓜子,好不潇洒。 许多多两眼放光的看着胖子在数龙币:“五百龙币,九百龙币。” “……” 周奇哼哼一声:“谁说兄弟们条件差了来着?” 郭班长继续沉默着…… 李镇山则在一边对张阳交代道:“张哥,你去看一眼,要是他们又挖了战壕,咱们一会再去给他们填了。” 张阳点点头:“好。” 转身就小跑了出去。 大家虽然是同年兵,但对于李镇山的话,他是一点不打折扣的,没办法,能随意扣押重型装备,与老甲队长闲庭散步交谈,第六旅那种神秘单位的大佬一见,龙剑车都主动给你留了一辆。 这么牛逼的人,叫自己一声张哥?这会就是让他背上炸药包,他都是毫不犹豫的,兄弟太给面子了,咱不能掉分啊! 换做其他人,有这么牛逼属性的,早他妈鼻孔都朝天上去了,哪里会理会自己这条咸鱼…… 只是张阳不知道的是,他一出门,身后就出现了不少双眼睛跟着。 与此同时,不少指挥部的作战参谋,都拿笔在作战地图的四号线上画了一圈。 “前方报告,四号线没有问题,但是他们又派出了人员侦察,这就很不正常了。” “不管什么阴谋,首长,建议那附近的队伍,一切行动都避开四号线。” “要不让人把那侦查人员抓回来?” “嗯……别打草惊蛇!” 周小海就站了起来,站在三班门口,一脸诧异的看着远处的正在移动的灯光。 “瘸子,你看,他们大半夜转移阵地了。” 李镇山双手插兜:“演习开始了吗?” 周奇和许多多立马递上了瓜子。 周小海兴趣盎然:“现场直播,咱们这位置真是爽!” 周奇也是感慨万千道:“去年咱们还是那忙碌的芸芸众生里的一个,今年作为观众,这视野开阔啊!” 感慨一声,周奇诗性大发:“啊,演习啊~” 啊…… 憋了半天,没词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竖起了中指。 周奇尴尬笑笑:“你们能不能严肃点,这对抗演习呢。” 竖起的两根中指同时晃了晃。 周奇:…… 李镇山看了眼远处夜空下移动的灯光:“可能就是临时调整部署,演习还没开始。” 说完李镇山就转身往六旅留下的那辆龙剑转运车走去。 周小海赶紧把瓜子揣进兜里,跟了过去。 李镇山伸手摸了摸与自己矮不了多少的车轮胎。 “周排,这个是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转运车。” 周小海点点头,示意他知道。 “去年我们最早搞的就是这个,那时候你还没下来。” 李镇山摇摇头笑道:“其实在我心里,五号龙剑一直是排第一的。” 周小海就来了兴趣:“为什么?” “其实这装备就跟白月光一样,对接手的第一样装备,总会有莫名的情感,就如老步他们,军旅生涯接触的第一把制式步枪,在他们心里是永远挥之不去的,即便枪械在如何更迭换代,白月光的位置是取代不了的。” 周小海:“你说的是首装情结,就跟空军和海军一样,不管什么装备,官兵在接触到自己岗位的第一种飞机或者军舰,不论是否先进,但在他们心里,这位无声的战友是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 “当然,除了那些只想升星星的。” “我的想法是,就如海军一样,不论导弹驱逐舰,还是鱼雷艇,哪怕是冲锋舟,对自己接触的无声战友,没有装备高低之分的感情,这才是一个军人该有的。” “就如咱们,虽然装备更新迭代很快,现在回头,如果嫌弃这五号龙剑,那咱们不也成了只用眼睛看人的了吗?” 李镇山拍了拍五号龙剑车:“是啊,无论如何,这五号龙剑都是我的起点,我的所有,都是她带给我的,所以我说她是我的白月光。” “周排,你之前没接触过。” “李参谋长虽然留的是一辆空车给我们,那是他知道,这个放在这里,如果转为作战,我作为五号龙剑操作教材编写者之一,是完全符合资格进行操作的,导演部挑不出理,哪怕放这里,说是要维护保养和维修,咱们都是没问题的,毕竟其他人不可能一冒出来,就会全程操作,特种兵也不行。” “我给你模拟演示一遍。” “晚上我再把内部一些维修维护的东西给你讲一讲,万一他们打红眼了,启用了这,我们也是完全符合操作流程。” 周小海立马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一边。 周奇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就对许多多和丁大贵道:“不该看的不要看,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摆摊赚钱。” 两人赶紧瞥过头,不再观看。 许多多和丁大贵心中第一次对精锐人员有了新的认知。 瞧瞧人家,摆烂当咸鱼,自己三咸鱼愣是比不过,再说专业,这个完全他妈的不在一个位面…… 周奇翻开武器箱子,老甲留下的。 特没有郭班长那样爱惜,直接拿了出来,扔给了许多多和丁大贵:“丁班长,多多,咱们玩玩这个去。” 一旁郭班长赶紧就阻止道:“小胖,别整坏了,到时候没法交代的。” “枪械不拿来练,放着展览吗?要不要早晚一炷香,晨晚一叩首的供着?” 周奇看看许多多:“现在有,咱们就好好练,别以后又问你们为什么连枪不会玩,那群草包还要给你说,不要找借口!” 丁大贵和许多多拿着枪,顿时枪口朝下,一个立正,换上了持枪姿势:“胖爷说的对!” 一旁老郭班长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一脸严肃,手一伸:“给我一把,我是班长,训练,我给你们带头!” 张阳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二话没说,也是拿起枪,加入到了老郭班长的训练中。 老郭班长,毕竟是曾经全团的综合第一,即便新式步枪使用可能有障碍,不熟练,但是持枪的各种战术动作,还有射击经验,那是绝对没有问题。 荒凉的原野。 星空下的原野三班。 一排各种轻装重装的特种车辆停成一排,寂静,无声。 五号龙剑转运车旁,一名上等兵认真的做着各种动,一边说着什么,一名上尉军官不时认真的点点头,俩人不时又指着五号龙剑某个位置,相互探讨着什么。 五号龙剑另一边的空地,一名三期军士,手持制式步枪,对着一位一期军士和三名上等兵操练着,其中一个比较胖的上等兵,持枪匍匐前进的时候,因为屁股抬的过高,三期军士上前就一脚,踩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 老郭班长正准备出门跑步。 一开门。 发现自己班上的三个咸鱼,居然破天荒的第一次整理好着装,列队等着了。 老郭班长一点头,就带头跑了出去。 而许多多三人则是一瘸一拐的跟着,长期摆烂,昨晚的训练强度,腰酸背疼肯定是在所难免。 李镇山一出门。 就又去医疗车上取下了警棍盾牌。 周小海接过,俩人就摆开了架势,周小海:“不许打头和打手。” 周奇拿着本医术,就见李镇山点点头,脚下就动了。 不远处,监控的人员,顿时满脸疑惑。 这还是咸鱼三班??? 是的。 没错。 吃过早饭。 强军小卖部又开始营业了。 周小海往躺椅一躺,嗑着瓜子,喝着饮料,笑看演习场的风云变幻。 许多多还在身后给咱款爷揉着肩膀。 李镇山和老郭班长还在伙房忙着炸土豆,拌凉面,凉粉。 周奇和张阳拿着小木牌子,沿路钉着木桩,深怕兄弟们不知道这里有个强军小卖部。 张阳坐在三班门口的摊位前,热情的招待着路过的兄弟们,因为条件特殊,许多不路过的,听闻有个强军小卖部,也觉得不路过也可以路过一下,毕竟补给一下,还是很重要的。 红蓝双方的兄弟都有。 导演部看着作战地图,陷入了沉思。 因为红蓝双方指挥部送来的部署图,都在交战的中心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双方居然都默契的不予打击…… 而且演戏都开始了。 红蓝双方居然还有人源源不断跑去原野三班…… 以原野三班到四号线形成了一个圈,双方居然都达成了默契,进圈补给,大家是兄弟,出圈,大家就是你死我活的对手。 有上尉军官周小海坐镇的强军小卖部,而且导演部和上级居然没人跳出来指责? 红蓝双方人员那自然是更没意见,反而喜闻乐见这个中立区,这总比野外突然冒出来的强军战车安全可靠吧? “什么?” “你只买一包塔子?” 面对一个唯唯诺诺的新兵,周小海顿时就从躺椅站了起来:“五包起步,不知道规矩吗?” 带着蓝方标识的新兵顿时就被吓的快哭了:“首长,我,我没钱啊。” 周小海倒吸一口凉气,你捣乱来的是吧? 周奇直接装上五包塔子和五瓶红牛,周小海接过,然后一手在新兵肩上拍了拍:“小鬼啊,辛苦了!去吧,不用给钱了。” 新兵眼睛一瞪,顿时愣住了:…… 然后周小海和周奇一脸慈父般的笑容,看着三步一回头的新兵远去。 周小海长叹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不容易啊。” 周奇背着手:“是啊。” 李镇山:“那五包塔子算你俩的份子里。” 周小海和周奇一回头:…… 周奇:“瘸子,请不要打扰我俩装逼。” 周小海赞同的点点头。 三班的许多多和张阳看着三人:…… 买烟的新兵刚走出中立区。 顿时几个脸上摸着迷彩的老兵就从道路两旁的草丛里站了起来。 新兵提着塑料袋:…… 看了看老兵的手臂上的蓝方标识,新兵顿时哭丧着脸道:“班长,自己人啊……” “说说,为什么你买一包烟,他们要硬塞给你五包?” 新兵:…… 第177章 吹牛的破坏力 自己买个烟。 招谁惹谁了? 新兵一脸郁闷:“首长和班长可能看我长得帅吧。” 拦路侦察的老兵:…… 点点头:“打他!” …… 下午的时候。 汤依瑶开着辆通讯车来了。 几个女新兵一下车,跟在身后。 汤依瑶把手背在身后,身体一个前倾在摊位上。 啧啧两声:“胖子,可以啊?还是你们会玩。” 周奇:…… “瘸子他们呢?” “在屋里睡午觉。” 汤依瑶就一回头,招呼着身后的几个女新兵道:“这摊位上看上什么零食饮料,随便拿。” 几个女兵叽叽喳喳的一拥而上,开始拥抱摊位上的各种零食。 周奇:…… “瘸子,款爷!” “有人打劫!” “快!”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跑了出来,就连许多多几人也是跑了出来,但脚下却是一个急刹车,好家伙,面对这群劫匪,没法阻止啊…… 汤依瑶拿起一包辣条:“周排长,瘸子,营长说你们把通信车当广告车,让我过来收收租。”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抬头,看着通信车雷达天线上挂着的广告牌,强军小卖部的招牌还在随风摇摆…… “营长让我来问个话。” “你们这次真的不参演?” 李镇山看着强军小卖部的招牌点点头:“我们在这做一条安静的咸鱼。” 汤依瑶:…… “还有,张营长说让你们有空,去给他们做技术支援保障。” 李镇山回过头:“没空。” 周小海:“我们现在要自力更生。” 汤依瑶:…… “还有,你们杨指导员说让你们给你们连送几箱红牛过去,断粮好几天了,你们也不知道支援一下。” 周奇就搬出一箱塔子和几箱红牛。 李镇山:“记得给我们指导员说,让老班长们记得把账结了,不讲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汤依瑶:…… “奸商!” 然后李镇山就好奇道:“汤班长,你们这么大张旗鼓过来,不怕暴露了目标?” 汤依瑶一惊,赶紧放下了正想放进嘴里的辣条:“对啊,我们怎么回去?” 李镇山摇摇头,一抬手,指了指原野远处:“汤班长,回去的时候,走四号线,那个位置,你们会遇到一个机步连,要是盘问你们,就说你们是原野三班的,就不用理会他们。” “那左边是红方的炮团,右边是装甲团,过去后还有火箭炮营。” “那边那处小山坡看见没有,那里有蓝方侦察连布置的暗哨,到了那里,你们就安全了。” 周小海也道:“汤班长,记得一路上都要开启电子静默。” 汤依瑶点点头:“还是你俩有脑子,不像胖子。” 另一边,周奇把几箱红牛搬上车,一众女新兵众星捧月般的把他围着。 “班长,你真厉害!” “班长,你居然能一次搬两箱!” “班长,你有女朋友吗?” 周奇:…… 顿时脸红的跟苹果一样:“没有。” 汤依瑶:“因为你太胖了。” 一群女兵顿时就哈哈笑了起来。 周奇:…… 看着胖爷反被调戏,吃瘪,李镇山和周小海在一旁,心情顿时极好! 这个嘴贫的家伙,也遇到了对手啊! 看着远去的通讯车。 周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手一指,远处正在移动的一辆装甲车:“老子咒他翻车,全营写检讨!” 众人顺着周奇手指的方向,正在行驶的装甲车当真栽沟里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已经免疫了,丁大贵,许多多和张阳则是一脸惊骇莫名…… 周奇赶紧把手放了下来,往小摊边上的椅子一坐,沉思了起来…… 远处装甲团的电子侦察营,就忙碌了起来。 “我方c区部署被发现。” “我方c区十号路线有坑,疑似红方挖掘的陷阱,不然对方说翻车就翻车,绝不可能是巧合。” “c区所有路线,隐藏路线,需要全程再次勘探检验。” 营长手里拿着耳麦,沉思片刻:“命令女兵排,前去购物,灵活点,看还能不能套点情报出来,这几个狗比,怕女兵。” 原野三班。 因为无聊。 又不能因为训练耽误了守摊位。 周小海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 树枝往地图上一戳:“这就是我们所在的位置,c区。” “瘸子,听说这次蓝方有无人机编队。” “你看,根据无人机的续航航程,我估计会部署G区这个位置附近。” 李镇山和许多多几人围在一起,听得津津有味,只有周奇在一旁守着摊位,一脸狐疑自己是不是真有超能力,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中。 周小海拿着树枝又指了指另一个位置:“无人机其实就是吹牛皮的,红方只要在d区这个位置,驻守一个电子侦察营,哪怕是二代通信车,信号屏蔽范围以及电子干扰,无人机飞入这片区域,就全得趴窝。” “所有带电子的设备,都无法躲避Emp领域,所以红方在意这一带的部署,都是绝对安全的,蓝方也不敢实施真理弹打击,因为真理弹打击后,这一片是会默认Emp绝对区域,无人机等先进电子装备就无法通过。” 李镇山摇摇头:“周排,你也知道无人机是吹牛皮,上次看报纸,什么战略无人机都出来了,说明有些人需要无人机这个噱头索要经费的。” “所以你说的多半不成立,蓝方无人机只要一出动,所攻击的目标,就会被导演部判定被摧毁被打击的。” 周小海抬头看了眼李镇山:“瘸子,你说的,有一定道理。” 李镇山:“就说咱们师通信营,信号源的追溯能力,无人机怕是还没起飞,火箭弹制导导弹直接就能将他们窝给端了,无人机快?还是火箭弹和导弹快?” “根本都用不着通信营和电子侦察营开全域信号屏蔽的。” “无人机也就跟特种兵一样,在一些特定环境下,有特殊效果,面对整建制的单位,就是个笑话。” “就如前几天董队跟我探讨关于当初伞兵的道理一样,用局部一点亮光,就吹牛成无敌的存在,目的是什么,咱们不讨论,因为咱们搞龙剑的,都知道这一切在真理弹面前都是徒劳,几十几百公里的绝对Emp攻击,电磁脉冲能让一切变成破铜烂铁的。” 一旁许多多就插嘴道:“我看新闻里,北匈国和北兰国不是正在打仗吗?无人机很厉害啊,各种新闻都在吹。” 周小海摇摇头解释道:“他们打仗的目的并不是在战场的争夺,按照北匈国以往作战经验,他们为何打得陷入焦灼?因为人家根本都没出动正规国防军,全是雇佣队伍。” “如果北匈国出动正规国防军打北兰国,钢铁洪流加战略轰炸机和战略武器,一轮就能把北兰国推了,只是北匈国主要针对的还是北盟,新闻上北兰国无人机把北匈国打得很痛,不论单兵,还是无人机蜂群战术,监视或者斩首行动,那是针对的雇佣组织,他们的防御本身就有限。” “包括新闻上,你也看到过,北兰国用无人机袭击过北匈国的首都,造成的破坏有限,除了新闻舆论,但为何后来就没有了?既然无人机都能飞入北匈国首都,为什么不接着打?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你无人机都能打到别国首都了,为什么不直接来次大规模摧毁?” “我个人估计,大概是第一次突袭,北匈国没有预料而已,后来有了防御准备,北兰国便知道无人机恐难再飞跃过去了。” “而大批无人机的运用,其中牵扯的军火交易,你是无法想象背后的勾当。” “战争的各种因素很多,多多,你可不要被片面的新闻误导了。” “就如咱们现在这场蓝区大演戏,整建制的合成旅团,你是没见过集团火力的凶猛,连绵大山都能给你推平,至于防御手段,无人机能靠近整建制单位,真的只是一个笑话,也就能针对被打散的小股单位和小规模行动组,以及追击零散逃兵,新闻报道太过神话了。” “决定胜负的东西,并不是单一的某样装备就能主导胜负。” 李镇山就笑道:“所以我说蓝方无人机一出动,红方被锁定目标就会被判定摧毁,他并不是一定真能摧毁,而是某些人需要看到被摧毁,才能实现无人机的强大宣传。” 许多多一脸懵逼:…… “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而这段李镇山和周小海闲着无聊的吹牛。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直接把导演部还有红蓝双方指挥部都干沉默了…… 导演部。 “命令!红蓝双方各部全部按照真实战场对抗演练,从实战出发,无人机这种为宣传必须赢的模式,在这次实战推演里,绝对不允许!不论真实摧毁,还是被打击,都要红蓝双方真实的攻防数据!谁敢为胜利而胜利,军法处置!” 红方指挥部。 “狗比蓝方,又给我们玩套路?” “命令,第九合成旅下辖的电子营,两个导弹营,两个火箭炮营,迅速集结d区,对方G区一有不明信号源,直接给我开火控雷达照!轰炸机,全给我满挂准备,做好随时让G区在地图上消失的准备!” 蓝方指挥部。 少将指挥官看了眼朱师长:“你的兵?” 朱师长:…… “你把我们蓝方的部署泄露给你的兵的?” 朱师长:…… 司令员,我说他们是在吹牛,你信吗? 这话,朱师长说不出口…… 现在朱师长是追悔莫及,无比懊恼,自己干嘛要把这俩祸害扔去接受平凡考验啊! 简直太能折腾了! 原野三班。 远远看着几辆通讯车风尘仆仆赶来。 周小海把手里的树枝一扔,和李镇山赶紧用脚把地上画的简易地图抹平。 看着车上下来的人,几人心中顿时一阵突突,咋又来了一群女兵? 从来只有我们打劫别人,现在你们来打劫我们还上瘾了? 周奇顿时看着带队的女军官道:“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带队的女军官摘下帽子,甩了甩一头短发,莞尔一笑:“炸土豆,来二十份!” 说完,女军官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龙币。 周奇回头看向李镇山:“瘸子,干活了。” 李镇山应了一声,就和周小海跑去了伙房。 那女军官又对着身后一群女兵道:“姐妹们,这里还有零食和饮料,赶紧买。” 原来不是来打劫的,是来消费的,周奇脸上顿时洋溢起了奸商的笑容:“首长,班长,你们要些什么,这里没有的,我们也可以马上给你们弄来。” “就是卫生巾,也能弄来。” 正在快乐购物挑选东西的女兵们,顿时就静止了。 周奇一脸认真:“我是医务兵,知道你们需要的。” 嘶! 一众女兵顿时好想打死面前的死胖子! 带队的女军官,耳麦里就响起了声音:“董队长说过,这几个家伙,特别能搞心态,柳连长,不要冲动……” 柳连长一个眼神,制止了众女兵的杀气。 然后看着周奇笑道:“上等兵同志,你们在这里摆摊没人管你们吗?你们标识也没有,到底是我们蓝方的,还是红方的?” 周奇想了想,看着这位漂亮的女军官就道:“首长,我们属于那边需要就是那边的,真的,不骗你。” 柳连长轻轻一笑:“你很诚实嘛。” 周奇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我班长桃子姐和依瑶姐他们都说我是憨憨。” 柳连长一听,就又问道:“你真是医务兵?” 周奇继续点点头:“我在大学学的兽医,有证的。” 柳连长:…… 一群女兵:…… “我们买了你们这么多东西,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 深怕面前这个胖子上等兵又来个直男回答,柳连长轻轻一笑又道:“比如有没有红方的动向什么的?” 周奇一拍大腿:“首长,你早说啊,不就想问点情报嘛,卖队友,我们是专业的,你们是女兵,我们不收费。” 柳连长:…… 第178章 招人恨 简直三观碎裂。 这位战场上的白衣天使,瞬间堕落成战场二五仔。 让柳连长猝不及防。 “首长,你有什么想问的,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我不知道的,待会送炸土豆过来的两位,他们肯定知道。” 见柳连长沉默不说话。 周奇又一脸认真的道:“首长,我们这小本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绝对的童叟无欺。” 李镇山和周小海提着几大袋用纸盒装好的炸土豆,从伙房出来了。 原野三班的土着咸鱼,许多多,张阳和丁大贵,哪见过这阵仗,尤其还来了女军官,都躲在伙房不敢出门。 老郭班长手在围腰上擦擦,刚走到伙房门口,一看女军官和一众女兵,脚下,很理智的又退了回去。 交易完炸土豆。 李镇山提醒道:“首长,班长们,凉了不好吃,你们要早点带回去。” 作为双方队伍的军官。 虽然柳连长是女军官,周小海还是伸出手,与柳连长握了握。 “你们装甲团离我们最近,欢迎随时过来做客。” 柳连长浅浅一笑:“应该的。” 松开了浅握的手,柳连长就等着周小海的下文。 演戏,李镇山和周小海是专业的。 于是周小海就又开始了吹牛:“咱们这c区,你们装甲团在这,蓝方肯定会设防的,你们这里没有空中优势,我估计……” 周小海伸手随意指了指一个方向:“奥,红方肯定蛰伏陆航团,炮团针对你们,为阻扰你们突进,那一片,肯定要布设雷区的。” 柳连长礼貌的点点头:“谢谢。” 周小海也点点头:“不谢。” 看着离去的通讯车。 周奇挠挠头:“女兵这么好忽悠的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面面相觑。 李镇山双手插兜:“啥情况?都不反问一句吗?” 周小海默默掏出华子,点燃,一脸问号:“不会当真吧?” 三人同时耸耸肩:“真无聊。” 然而三人再次不知道的是,周小海随意的胡乱吹牛,却是精准的暴露了蓝方真实部署…… 蓝方指挥部。 炸锅了! 你们到底是吹牛,还是神预判? 我方部署,你们三咸鱼怎么知道的? 少将司令员冷冷的看了眼朱师长:“师长同志,现在到演习结束,你就留在指挥部,你们甲六师的参演部队,交由你们参谋长指挥。” 朱师长:…… 只觉眼前隐隐发黑却又无力回天,自己纯属躺枪,百口莫辩。 红方指挥部。 “侦察连与高空侦察机回报,强军小卖部给出的情报准确无误!” “狗比蓝军!说好的中立区,竟然这般背信弃义!” “命令,第四工程团,从b区迂回c区,准备排雷。” “第五合成旅下辖的炮一营,炮二营,立即隐秘前往b区六号坐标点,构筑炮兵阵地,将蓝军c区的炮团阵地和陆航阵地纳入射程范围,陆航二团三团,做好清除c区钉子的准备,必须保证c区九号坐标点的通行安全。” 蓝方司令部。 “命令,c区炮团,陆航团,工兵营立即回撤F区,严密监视红方b区动向。” 两方指挥部。 指挥官还有作战参谋看着作战地图的部署,那叫一个蛋疼…… 导演部没有叫停那奇葩的强军小卖部。 现在的红蓝双方更无可能去叫停,因为无论哪方去叫停,另一方肯定都会提出严正警告的。 导演部。 中将司令员看了眼同样是中将的李司令。 “老李,这三小鬼你是认识的吧?” 李司令点点头:“小李是作风过硬的技术骨干,眼界是被陆总师和曹总师亲自教导过,那位小胖子是位极其奇葩的医务兵,上次赵政委与我一起去甲六师的时候,都是特意去见过一次。” “那位年轻的排长,他父亲是龙都的那位周司令,但是他现在的一切,都是靠得自己,唯一靠关系的一次,也就是周司令动用权限把他直接从优秀军校毕业生摁去了一线基层。” 中将司令端起茶杯:“这就难怪了,我说俩人的吹牛,怎么能精准预判这么多东西。” 大家虽然都是中将,李司令职务是没对方高的,对方是属于总长一级的,这次蓝区大演习的总指挥,李司令一抬头就询问了一句:“瞿总长,三个小鬼的胡闹,太过影响演习,要不要让参谋部去人叫停他们的胡闹?” 瞿总长放下茶杯,知道李司令说的是反话,顿时就笑了:“参谋部已经确认他们并非知情泄露信息,纯属闲谈,这种吹牛能应验也是一种本事。” “说明现在年轻干部和年轻士兵,某些方面可就比我们年轻时强多了,这是好事嘛。” “这个强军小卖部,在真实战场,也是有可能存在的,情报的真真假假,更能考验双方的真实水平。” 瞿总长眉头一凝:“就让他们胡闹嘛,朱师长考验他们平凡心性,咱们也就用他们三条小咸鱼的胡闹,考验双方的情报分析和指挥能力,这次,我们不偏袒任何一方,一切从实战出发!” “科技强军,一切从实战出发!” “口号喊了这么多年,也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午后的阳光很暖。 昨晚原野三班的三条土着咸鱼,被郭班长一顿操练后,现在都是四肢无力的躺在班里。 李镇山和周小海戴着墨镜,美美的躺在屋外躺椅上晒着太阳。 周奇拿着个苍蝇拍,坐在小摊位后,这里拍拍,那里拍拍,驱赶着准备偷袭炸土豆和凉面的苍蝇蚊虫。 杨桢指导员带着吴鹏结账来了。 吴鹏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好家伙,我们在野外风餐露宿,风沙拌米饭,班长,排长,你们居然在这懒洋洋的晒太阳,顺带摆个摊??? 杨振指导员把手放在鼻子前,假咳了两声。 “咳!咳!” 周奇拿着苍蝇拍,注意力全在苍蝇蚊虫上,头也不抬:“买东西自己选,要情报,找后面躺着的两位爷。” 咳!咳! 杨桢指导员声音加重了几分。 “你嗓子不舒服吗?” 周奇拿着苍蝇拍,一抬头:…… 嘶! 这少校和新兵怎么有点眼熟啊? 唰! 周奇手里的苍蝇拍就扔飞了出去,赶紧立正站好:“指导员好!” 杨桢指导员:…… 李镇山和周小海带着墨镜,躺在躺椅上,嗯,装死中…… 杨桢指导员本来背着手,缓缓升起了右手:“我数到三。”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摘掉墨镜站了起来。 “指导员好!” 周小海:“指导员,真巧啊。” 杨桢:…… “先站五分钟军姿!” “是!” 杨桢指导员就走向躺椅,一坐,一躺,墨镜一戴。 你别说,确实挺爽的! 吴鹏爱莫能助的看看李班长和胖爷,在周小海你死定了的眼神中,吴鹏坏笑着拿起小摊位上的一罐凉茶,啪,拉开,递给了杨桢指导员。 杨桢指导员满意的点点头:“小吴啊,你还是很有眼力劲嘛。” 李镇山几人:…… 周奇:“指导员,有五分钟了。” 杨桢指导员就站了起来,看了眼一旁的通讯车。 周小海秒懂:“指导员,太阳大,咱们车上坐一会。” 吴鹏是从通信营选拔到北山连的,一上车,迅速的打开了电子屏蔽。 周围监视咸鱼三人组的暗哨,所有人耳机里就都只有了滋滋电流声。 “这次蓝方有我们甲六师,红方有长剑第七旅。” “双方都有航天运载器单位部署。” “所以现在谁都不敢先开第一枪,互扔真理弹。” “我们和第六旅都只有相互蛰伏。” 杨桢指导员把当下情况说了说。 眼睛一抬,看着李镇山道:“你怎么把无人机大队的队长得罪了?” 李镇山一脸懵逼:“我根本不认识啊?” 杨桢指导员就一脸奇怪道:“那他怎么指名道姓把你告到了蓝方指挥部和导演部?” “告你们在原野三班的懒散行为,有损作风纪律!要求严惩!” “他不知道你们是我们甲六师北山连的,但上级是知道的,就发了协查到我们师里,参谋长就打来了电话。” “参谋长说,因为你们的一些闲聊,导致这次无人机大队不能为胜利而胜利,全要按照实战出发,搞得他们很头疼,那位大队长和上级,对你们意见很大。” 李镇山一抬头,很是认真的道:“指导员,你是说,我和周排无意间的谈论被监听了?导致导演部更改了游戏规则,他们不能为了胜利而胜利?” 杨桢严肃的点点头:“你们动了他们的蛋糕,知道吗?” 周小海没好气道:“吹牛逼在行,让动真格的,就怕这怕那的,还怪起我们来了?” 杨振指导员用手点了点车内的控制台:“不止他们,整个蓝方,现在对你们都是和恨之入骨,好好一张无敌的王牌,被你们送下了牌桌。” “他们本来就是因为演习规则,锁定就是胜利,才有优势,这个优势没了,在这双方都是各种整建制队伍的情况下,能发挥的作用就有些局限了。” “红方把电子营,导弹营,火箭炮营,现在是全程覆盖蓝方无人机编队移动,无人机编队只要敢开雷达,对面直接火控雷达直接就照过来了。” 杨振指导员眉毛一抬:“你说你们招人恨不招人恨?” 李镇山和周小海:…… 第179章 预判了预判 “曹总师来过电话。” “对于举报你们的,让你们放心搞事情,臭毛病,不能惯!” “咱们北山连从来不惹事,但也从来不怕事!” 对于打小报告的,坚决要给予沉重打击! 周奇顿时眼睛都亮了。 周小海把华子给杨桢指导员打上,然后又递给了吴鹏一支,满脸微笑着:“他们是战略无人机编队,我们战略真理弹部队,都是战略部队,过过招,应该的嘛。” 李镇山摇摇头:“大家该互帮互助,不该这样搞,悬殊太大,没意义。” 周小海:“瘸子,你不是也讨厌某些挂个特种兵名号的就是特种兵的吗?咱们搞龙剑航天运载器,搞真理弹,称之为战略打击部队,无可厚非,而现在这些,动不动为抬高自己,啥玩意都往战略两个字上靠,以后怕是都要出来战略装甲车,战略炊事班了。” “而且他们他们还是想压咱们一头,这才是不能惯他们的地方!”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你意思说,今天这个来踩一脚,明天谁都能来踩一脚是吧?” “但是咱们收拾他们,就跟大人打小朋友一样,毫无意义,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只是把我们当做了原野三班。” 周小海:…… 周奇就纳闷道:“瘸子,怎么自打训了新兵回来,我发现你对惹事是一点不感兴趣了?去年都是不服就干,难不成,你现在想当官了?爱惜羽毛?” 李镇山:…… 赶紧解释道:“我们现在名义上不属于任何一方,但把他们折腾坏了,演习结束后,要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有心人一宣传,会给我们两个兵种之间制造很大的矛盾,尤其某些人在一煽动,非要我们和无人机编队分个高下,而我们本身就没可比性,嫉妒也好,羡慕也好,只会加深我们之间的隔阂。” “去年陆总师就给我说过,本来兵种之间攀比是好事,但是这些年已经开始走向了极端,甚至都有非我兵种,其心必异的事态了,这很影响团结的。” “如木国,海军和陆军之争,海军造坦克,陆军造军舰,相互认为自己才是老大,战场上互相使绊子,他们战败虽是报应,但军人不该犯的错误,我们也是该吸取教训的。” “漂亮国,北匈国,一边忽悠兵种差异,但自己的陆海空各兵种的协同,为什么没有隔阂?” “而我们自己,基本都可以说是老陆分出来的,以前尊敬的喊一声陆老大,现在呢,为什么会出现陆海空武,互看不爽?甚至都以踩一脚老陆为荣?如果真实战场,某些人因为兵种偏见,做出错误决定,那就不是死人那么简单的,带着这种偏见的,现在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有一定身份的。” “他们会为了所谓的面子而面子。” 周奇:…… 杨桢指导员沉默着,心中惊骇,算是知道为何陆总师,曹总师会那么信任李镇山了,就如他们搞的真理弹一样,与其他人,本身就不在一个维度,这看问题的思维,早已超脱了简单的我只争口气那么简单了。 周小海作为搭档,很多时候,他和李镇山就是互补关系,听李镇山这么一说,他也是纠正了自己喊打喊杀的态度:“与他们比,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确实没必要较真,被某些人煽动了情绪。” 李镇山点点头:“就像咱们上次去甲七师,王彬彬和袁强班长为什么不打文博涵他们一样,你只要动了手,将来他们对付新兵只会变本加厉,而且也会很多借口,但纯粹就是因为自己挨了打,心里不平衡,只能找新兵出气,就形成了恶性循环,会很难改掉的。” “而且一切都能冠上我是为你好的名义,甚至你没错,都能说成我打你是预防,还成了一个大道理,这本身就是畸形的。” 周小海笑道:“而说这话的草包,还认为自己是过来人,觉得自己很牛逼是吧?” 李镇山笑笑不再多说。 杨桢指导员就道:“小李,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们只对连里负责,只对龙剑航天运载器负责,其余,我们现在就是三条咸鱼,当好咸鱼吧。” 杨桢指导员对着李镇山点点头:“说实话,你们也知道,我是边防到龙都卫戍区,然后转隶过来的,这次是第一次带队参与这么复杂的实战对抗演练。” “咱们这类高科技队伍,尤其你们这类技术兵按照自己的流程走,有没有我们这类领导,都是没差别,所以我没有拿老陆的那一套来要求过你们,来的时候,老白也给我说过,遇事不决,就问问你们四班。” “小李,周排长,咱们连里现在一直单独隐藏在一个角落,这次演习是不是与我们无关?” 周小海就看向了李镇山,李镇山去年参加过乙区大演习,经验方面,比他丰富。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说完,李镇山摇摇头:“这不适合我们,尤其咱们北山连,战场上的定义,我们是技术保障团体,前面有龙剑操作营,战斗营等单位联合作战,我们只是负责将龙剑完整的交付操作营,龙剑出技术问题,咱们维护,所以我们与演习其实也可以说没关系。” “但我们北山连我们四班还担负着全师覆灭的情况下,完成最后一次任务的使命。” “所以朱师长把我和周排调离到这修身养性,接受平凡考验,我也想了很久,究竟是他不知道,才把我们扔这里,还是知道,却也要把我们扔这里。” “之前曹总师说过,咱们现在的九号龙剑太过先进,不宜展示。” “所以我猜测,咱们师就是一个威慑作用,但不排除后续咱们师其他单位转为常规作战单位,协同友军单位在地面与红方对抗的可能,但是咱们连,无论如何都不会动的。” “因为轮到我们拿枪上了,那也就说明其余队伍都不存在了。” 杨桢指导员眯了眯眼睛:“你意思操作营,通信营,战斗营,工程团这些单位,有可能在战事吃紧时,随时拿起武器转入他们陆军的旅团序列,协同作战,但我们北山连永远不会动?” 李镇山点点头:“指导员,您忘了,上次实战,咱们是只接受第一序列的命令,先保存自己吗?” “就像我们去年乙区大演习,不论他们打的多热闹,我们始终把逃命放在第一位,任何队友都可以出卖,老甲特种大队都被我们出卖过,让他们当炮灰给我们吸引火力。” 杨桢指导员就站了起来:“懂了!连里在驻训地,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就跑!不考虑脸面问题!” “毕竟我们接到技术保障任务,那就代表九号龙剑和真理弹出了问题,许多人会头疼的,看到我们玩得越高兴,他们越放心是吧?” 李镇山就笑道:“所以去年我和胖子晚上去打兔子,白连长知道我们去做什么也不阻拦,有精力玩,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一但进入任务模式,我们是一丝分神的心都不能有的,精神高压是其他单位体会不到的。” “指导员,如果真到了撤离,连里直接往我们这里跑,我们这里是绝对安全区,因为有五号龙剑车在这里。” “即便我和周排被红方第六旅临时征召,对付咱们蓝方,但这里也是最安全的,因为不可能用五号龙剑车原地放烟花,咱们连到时候在这里把蓝方标识换红方标识就行了。” 目送杨桢指导员和吴鹏开着吉普车离去。 李镇山一回头看着闷闷不乐的周奇:“胖子,配药,狗比的,敢告我们黑状,把他们全麻翻!” 一旁周小海:…… “你不说不打击报复吗?” 李镇山:“指导员面前,你好意思?导员面前,咱们永远要当好孩子。” 周小海:…… 眉头顿时一抬,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你个狗比不去当演员,白瞎了!” 周奇伸出手,与李镇山一个击掌:“不服就干!” “只是咱们怎么去给他们下药啊?” 李镇山轻轻一笑:“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告黑状没有结果,理应会直接找上门,来修理我们,或者警告我们的。” 无人机大队。 “队长,他们说我们坏话,导致我们暴露。” “咱们要不直接动用无人机,将那强军小卖部端了?” “正好他们不是看不起我们吗?” 队长是个带着眼镜的年轻军官,肩上挂得是中校军衔。 “想什么呢?” “咱们还在红方的电子侦察营的监控范围,咱们信号源一出现,咱们无人机快,还是他们的导弹和火箭弹快?” “c区那强军小卖部,一公里不到,还驻守着一个整编装甲团,你当他们是来旅游的?就算咱们不怕死的暴露,蜂群机群出动,人家全域电子干扰加近防炮,我们是去打击强军小卖部呢,还是给他们送无人机?” “而且强军小卖部,还放着一辆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车,咱们无人机飞去是几个意思?摧毁他们战略力量?那红方就有借口让蛰伏的龙剑队伍对我们发起真理弹打击,那这场演习也就结束了,他们扔我们真理弹,我们一方又给他们扔回去,那我们所有人都成了灰飞烟灭,这次演习就成了我们双方龙剑队伍的表演赛了。” “但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也说不过去。” “不是中立区吗?” “咱们派人去补给一下,与他们发生点口角,很正常吧?” 一旁的上尉参谋听着队长的话,顿时就笑着点点头。 红方。 对于花钱就能搞到蓝方各种部署的事情。 自然是极力去照顾强军小卖部生意的。 甚至一位上校军官亲自带着人来到了强军小卖部。 因为是晚上。 郭班长在一旁训练着班上三条咸鱼持枪和射击的要领。 “手要稳,一定要稳!” “不能因为呼吸就让手和枪产生抖动。” “周排长给你们申请了实弹射击,明天咱们可以去靶场,量管够!” 许多多持枪趴在地上,一抬头:“真的吗班长?” 老郭班长顿时一脚就过去了:“谁让你动了?” 小摊位。 看着上校军官带着几位警卫人员从吉普车上下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看人下菜,对方是正儿八经的上校军官,还带警卫的,职务自然是硬茬滴很! “首长好!” 上校军官背着手,点点头,看了一眼摊位上琳琅满目的货物。 “我们一位营长家里传来消息,生了个大胖小子,这是大喜事,他们营啊,自组建以来,因为接触的东西比较特殊,生的都是清一色的丫头,这次这个大胖小子算是打破了魔咒,我们旅里就特别批复了他们全营进行一次会餐,哪怕这里是前线。” 上校军官笑着解释完后就道:“所以采购的物资比较多,你们能帮忙吗?” 第180章 地震 听完故事的李镇山,也不怀疑真假。 因为上校军官没理由编这么个故事,来忽悠他们。 而且他和周小海因为接触那玩意,如今血液的血小板一直居高不下,也是有些感同身受,于是就道:“首长,给个清单,我们只收成本和油钱。” 上校军官对这几个奇葩咸鱼是有好感的,尤其是得知那句要情报,女兵不收费,让他也是忍俊不禁。 讲原则的奸商,你就说奇葩不奇葩吧? 他故意说故事,也是在试探李镇山和周小海,如果李镇山和周小海只按照正常生意走,他便不想再问什么,人品不可靠的,提供的情报肯定也不可靠。 “辛苦跑一趟,差旅费怎么也是要给的嘛!” 一旁的警卫兵递出一张物资清单给李镇山。 笑了笑,上校军官就道:“这么大单的生意,不知道你们能告诉我些什么?” 周奇抢过李镇山手里的物资清单,顿时眼睛都瞪圆了,哪里是一个营需要的会餐物资,至少都是几个团…… “款爷,瘸子,这至少都要吹一吹师旅一级的牛了啊。” 上校军官身旁的警卫兵立马又拿出了一份作战地图,铺在小摊位上。 上校军官就笑道:“会吹牛,那应该也会画画吧?” 周小海接过笔,与李镇山立马就看向了作战地图。 周小海是有真材实料的优秀军校毕业生,李镇山是心思缜密的人,俩人立马根据地图上的山川走势,还有各部队属性,进行了布局推演。 什么地方藏什么队伍,为什么藏这里,为什么要在这里布防云云。 纯属纸上谈兵的扯淡吹牛。 反正情报有真有假,他们贩卖的就是假情报,我们一个上尉军官和一个上等兵吹牛你们也信,那怪不得我们啊,是吧? 看着满意离去上校军官,还有放在小摊位上的一沓子龙币。 李镇山和周小海:…… 俩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因为接触的东西不一样,全局观和认知维度和普通队伍不在一个层面,他们基于自身的军事素养,自认为纸上谈兵推演的战术布局,其实都是战略级的布局,是彻底把蓝方卖了个底朝天。 去年陆总师,曹指导,白云连长,一直在培养李镇山的全局观,因为李镇山身为钥匙,他们四班是要在绝境中完成最后一次反击任务,所谓的全局观,也是让他必须精准预判出战场环境和部署,甚至预估出对方的心态各种,否则怎么逃命,怎么完成最后一次反击任务? 他和周小海配合着推演出来的东西,他们觉得理所应当,就该如此,这是基本的战术布局,但他俩忘记了自己平时接触的都是顶级的战略任务部署,当别人班排还在讨论三三制战术动作的时候,他们在班里除了技术讨论,剩下的都是这里适合防空部署,这里有海军,这里有空军随时可以支援,那这里适合真理弹打击…… 所以俩人自以为是的吹牛,在别人眼里,那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红方指挥部。 一群头头脑脑看着作战地图。 随着一封封电报反馈。 一群人,全给干沉默了…… 所有圈注的位置,与布防和隐藏的队伍属性,完全一致! 厉害啊! 一顿会餐的采购,就把蓝方所有部署全卖了底朝天…… 你们是受了多少处分,才能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少将指挥官顿时就一脸严肃道:“这样有情报能力的人,演习结束,你们要想办法把人挖回去!不惜一切代价!” 只有第六旅的参谋长李向阳在一侧看了看少将指挥官,没有任何表态,上次他想挖李镇山,人没挖到,反而被借走了一大批装备,到现在,牙都还疼着…… 然后另一名高级指挥员就又道了句:“司令员,c区一个装甲团留在强军小卖部,防御力是不是弱了点,咱们是不是要预防一下蓝方打击强军小卖部?” 少将指挥官就看了眼李向阳:“李参谋长,你们第六旅是不是放了辆五号龙剑转运车在强军小卖部?” 李向阳:…… 这么重要的战略级装备随意丢放,他正心里盘算该给个什么样的合理解释,毕竟总不能说因为认识李镇山他们,就故意留了一手,一是用五号龙剑转运车绑定他们和监听,二是随时策反他们成为自己的人员吧?这种未按程序走的方式方法,之前司令员还敲打过他。 解释的话还没出口,少将司令员就笑道:“李参谋长这高瞻远瞩的预判真是让人意外啊,既然咱们有重要装备在那里,重点保护也是应该的,不能让蓝方破坏了我们与强军小卖部建立起来的友谊嘛。” 李向阳:…… 蓝方指挥部。 疯了! 红方仿佛开了外挂一般,各部队正在进行交互换防,而且换防的队伍,都是百分百针对压制自己一方的! 本来装甲团应对的装甲团,对方居然突然就布上了雷区,换上了炮团和火箭营,大有打了就跑的气势。 陆航各种也是有意无意接近了自己一方的炮团和通讯单位…… 蓝方无人机大队。 上尉参谋带着几名二期军士来到强军小卖部外。 周奇正在搬运货物:“打烊了。” 毕竟明天一早有一个大单子,要去进货。 “我们大老远跑来,你们就打烊了,几个意思?” 嘶! 周奇一抬头,就不耐烦道:“要什么,赶紧。” “五箱红牛,五条塔子。” 一听是大生意,周奇顿时换上了热情笑容。 “首长,你们这是想听点什么样的吹牛?” 吹牛? 上尉参谋内心,老子们就是来警告你们吹牛的! 妈的! 害老子们无人机编队好惨,你们这几个狗比,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我们是来找茬的! 上尉参谋顿时嘲讽了一句:“红方指挥部在哪里?你们也知道不成?” 周奇一脸认真:“五箱红牛,五条塔子就想收买我们?” 上尉参谋:…… 啥意思? 意思你们还真知道??? 找茬和立功。 上尉参谋瞬间就知道了自己该站哪一边! “开个价!” 周奇伸出五根手指:“五十箱红牛!” 上尉参谋倒抽一口凉气,一箱红牛一百龙币,五十箱就是五千龙币,你们这敲诈的想法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啊! 李镇山扫了眼作战地图,随意圈注了个位置,鬼知道红方指挥部在哪里,我们是小本生意,诚信经营售卖假情报。 上尉参谋看着作战地图,沉思片刻:“真的假的?” 李镇山一脸淡然:“爱信不信!” 上尉参谋:…… 就在这时。 天空传来了陆航团直升机的轰鸣声,不远处,夜幕下,车队的灯光闪闪…… 蓝方加强军小卖部防御部署的队伍到了。 上尉参谋:…… 操! 买个情报。 陆航团和装甲团都杀来了? 不疑有他。 上尉参谋对着李镇山诚恳的一点头:“谢了!” 转身,几人急速上车,一脚油门,吉普车就冲了出去。 李镇山和周奇看着远去的车尾灯:…… 周奇:“瘸子,他居然说谢谢?” 红方指挥部。 啪! 一只大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狗东西!” “是谁泄露了我们指挥部?” 少将指挥官看了眼先前的那位上校军官:“你不说他们有原则吗?” “五千龙币就把我们指挥部卖了?” 上校军官:…… “赶紧转移!” 蓝方指挥部。 指挥官眉头深锁。 “两个上等兵的话,你们也相信?” “雷旅长,你们无人机编队的某些人,智商怕是有待考验啊?” 顿了顿。 指挥官猛的一抬头:“已经确认了强军小卖部没有任何情报源,现在只有你的人与他们接触过,是不是你们的无人机编队对这次演习规则不满,给他们泄露了我方情报?” 雷旅长:…… 查! 无人机编队驻地。 中校队长啪的一声,拉开一罐红牛。 “老马,你这次是立大功了!” 上尉参谋:“队长,一出中立区,对方一个陆航团,一个装甲团就在背后跟着,还好我们机灵。” 中校队长喝了口红牛:“老马啊……” 视线突然就有些模糊。 “老马,我怎么突然好困……” 一群参谋军官带着警卫人员,雷厉风行的来到无人机编队驻地。 好家伙! 岗哨一旁木桩上放着罐红牛,站岗的直接背靠木桩睡着了! 警卫员上前,框框就是两脚。 卫兵悠悠醒来:…… 大战一触即发! 营帐里,红牛罐子摆了一桌,人员全趴在了桌子上。 带队的参谋军官:…… 导演部。 “瞿总长,蓝方发来投诉,红方使用不正当手段,下药麻翻了他们无人机编队。” 瞿总长一脸淡然,手指在桌子点了点:“当年我们在南域与厚国的战斗,连当地村子的井水都要验毒,和平太久了,忘战必危啊。” “战场上的小卖部,本身就是笑话,三只小咸鱼是在报无人机编队告他们黑状的报复罢了,一个玩笑而已,如果是真实战场,他们对食品不进行安全检测,现在他们就不是睡一会了,而是全体被歼灭了。” “看看人家三只小咸鱼,哪怕是进货,都知道要验证生产日期,验证真伪,确保货物没有问题,有些人啊。” 瞿总长摇摇头,斩钉截铁道:“投诉无效!” 第二天午后。 李镇山和周小海戴着墨镜,正躺在躺椅上美美的晒着太阳。 挂在通讯车上的强军小卖部招牌突然就晃动了起来。 哐! 原野三班的门被粗暴的推开。 老郭班长带着丁大贵许多多和张阳慌慌张张的就跑了出来。 周奇拿着苍蝇拍一回头:“咋的?地震了?” 第181章 不合理 李镇山和周小海摘下墨镜。 看着老郭班长给他们招了招手,就往空地跑去。 俩人后背同时就离开了躺椅,站了起来。 就感觉地面摇晃了一下。 我操! 三人赶紧连滚带爬的往空地跑去。 真的! 地震了! 跑到空地。 李镇山和周小海看了眼周奇的嘴…… “狗比!”俩人同时骂道。 周奇:…… 还好震动幅度不大。 几人坐在空地上,抬头看着电线杆子摇晃的电缆线,缓缓静止了下来。 又等了一会,确认了没有余震。 这才返回屋内。 赶紧好奇的打开了电视。 新闻频道。 “山府发生地震……” 周奇嗑着瓜子:“山府发生地震,咱们这隔着半个龙国呢。” 周小海皱了皱眉头:“隔了半个龙国都有震动,震级怕是有点大。” 许多多:“他们周边的兄弟这次就爽了啊,参与救灾,又能拿好多功勋。” 一众人:…… 好吧,是这样的…… 老郭班长就站了起来:“没咱们啥事,还是好好看他们演习。” 山府,隔着太远,确实没他们什么事…… 几人顿时意兴阑珊。 关掉电视就出了门。 该干嘛干嘛。 墨镜一戴。 一躺。 又晒了会太阳。 李镇山就觉得有些不对味了。 摘掉墨镜。 看着不远处的装甲团驻地,处于防御姿态的装甲车各种,都动了,开始集结。 几辆吉普车从小摊外的道路疾驰而过。 李镇山看见车上的人全都一脸严肃在把标识扯下。 远处地平线上,陆航的直升机编队也在纷纷返回。 李镇山赶紧就站了起来。 “周排,情况不对。” “演习好像结束了,他们都在归建。” 嗯? 周小海也赶紧站了起来。 近处,远处,正在移动的各部队,都是在往反方向机动。 “演习停止,各部迅速归建,返回驻地!” “一级战备!” 风尘仆仆赶来的第六旅吉普车,车上跳下来的上尉军官,亮出命令:“五号龙剑车,我们带回。” 周小海和李镇山对视一眼。 周奇也是立马转身。 三人迅速跑回原野三班的屋内,打包行李。 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收拾完行李,李镇山对着老郭班长交代道:“郭班长,剩下的货物,拿着分给你们连里的兄弟。” “多多,如果你们单位也要参加救灾,你们要注意安全!” 屋外。 前面赠送他们装备车辆的各单位急匆匆,陆陆续续的全来了。 岳排长带着一名上等兵,一名新兵。 一下车就来到原野三班门口。 打了一个敬礼,岳排长就对着周小海道:“周排,你的手机能否用给新兵用一下?” 周小海:…… “他家是山府的。” 周小海立马就拿出了手机。 嘟~ 嘟~ 嘟~~~~ 新兵颤抖着手,连续拨了好几个号吗,全是忙音。 两眼一红,新兵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岳排长赶紧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小陈,山府那么大,你不要想太多。” 目前接到的消息,大家都只知道山府发生了地震,具体是什么位置,并不清楚。 但是所有电话都打不通…… 显然不是小地震! 岳排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沉默片刻。 新兵小陈颤抖着手,把手机还给了周小海:“谢谢首长。” 汤依瑶开着通讯车也到了。 和另外男兵军士从车上跳了下来。 “周排长,部队归建,通讯车我们要带回,你们连的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山府白城发生里氏7.9级地震,咱们大半个龙国都有震感!” “参演部队好几个师旅都接到了归建整备,准备出发救灾的命令了。” 说完,汤依瑶就转身上了车,下车的两名男军士就往通讯车跑去,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就走了。 原地。 新兵小陈的泪水停止了。 岳排长就对着周小海和李镇山道:“他家就是白城的。” 周小海拍拍新兵的小陈的肩膀:“赶紧归建,不要再耽搁了。” 停在门口的各类车辆,瞬间清空,只留下了一辆医疗车。 不一会。 北山连车队到达。 老郭班长和许多多几人站在门口,就见车队下来的人三期军士都好几个。 之前大大咧咧的胖子周奇,从医疗车下来的时候,已经背上了医疗包,小跑的加入了集结的队伍。 一顿小碎步。 啪啪啪! 所有人员就在原野三班门口排队集合。 杨桢指导员手里拿着一份命令,站在队伍前方。 周小海:“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老郭班长和许多多几人呆愣原地,因为…… 啪! 所有人员出脚稍息的声音都只有一个点,这段日子看着懒散的李镇山和周奇,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周小海一个转身,一个敬礼:“指导员同志,队伍集结完毕,请您指示!” 杨桢指导员抬手回了一个礼:“龙国军事委员会,第四军总,第甲六师,命令!” 啪! 许多多就看见这个神秘的连队,所有人都是一个整齐的立正军姿,那个总是一脸淡然的同年兵瘸子,浑身没有了一点之前懒散的气息,眼神变得十分锐利起来…… “我部迅速返回驻地,携带工程装备,前往山府白城救灾!” “上车!” 众人赶紧上车。 李镇山和周小海跑到原野三班门口。 对着老郭班长许多多几人敬了一个军礼。 老郭班长一个标准的军姿回礼:“保重!” 没其他什么话。 就这么告别了。 许多多就看着李镇山和周排长直接上了一辆盖着迷彩的拖挂车。 比之前放在门口的五号龙剑车还长了不少…… 他们这种队伍也要去救灾??? 行驶的车上。 没了往日的打闹。 周小海放下手机:“瘸子,廖班长,连里已经在准备了。” 说完,周小海就把手机递给了李镇山:“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李镇山看着车窗外,摇摇头。 “这时候,咱们不能想太多。” “你知道的,能出动我们跨区域去救灾,这次事情可不小。” 周小海:…… 点点头,也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想了想又把手机拿了出来,关机。 李镇山:“周排,你关机做什么?” 周小海轻轻一笑:“免得我爸我妈打电话给我啊。” 李镇山凝视周小海几秒,按照电影电视剧的套路,这会周小海他爸他妈应该都在打电话让他回龙都去了。 “周排,到了灾区,有危险的事,你不能上,我上。” “我这样的兵,咱们龙军队里还有千千万,你这样的军官,将来你能带出很多我这样的兵。” 周小海:…… 把手里的烟头扔出了窗外,周小海点点头:“你是我们四班的班副,我听你的。” 没有娇柔作态,这就是四班! 一路无言。 返回甲六师,天已经黑了。 北山连第一次全员到齐。 就连老赵班长这位六期军士都回到了连部。 “锹,镐,工兵铲都已装车。” 白云看了眼司务长吴月:“老吴,炊事班各种物资都准备好了没有?” 司务长点点头:“食材等各种物资都已装车,白城那边目前这个季节气温偏低,又是大山,夜间湿冷,还特意多准备了一些被褥。” 指导员杨桢看了眼已经回到连里的何宇排长:“何排长,通知下去,所有人员被褥全部打包带齐。” 何宇:“是!” 白云又看了眼周小海:“周排长,通知老廖,老纪,带人把消防车,吊车,挖机,全部出库,油料加满。” 周小海:“是!” “吴小兵,你带昌阳再去把油料车检查一遍。” “老牧,你和文书去宣传科,把赈灾横幅取回来。” “我们都是大型工程设备,只能转铁路机动,刚收到命令,进入山府的铁路隧道坍塌,咱们待命。” “铁路一通,咱们就跟师里一起出发!” 四班。 李镇山看着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的邓勇。 “邓班长,铁路干线没有修复,他们第一梯队,空运,陆路,陆陆续续都到达了灾区。” “第二梯队,也在集结。” “咱们堵在这里,怕是去不了吧?” 邓勇那张小白脸点点头:“你知道的,跑慢了,是汤都喝不上一口的。” 李镇山:…… “这次你们外派去洛国,一切都顺利吧?” 邓勇摇摇头:“有些复杂,等救灾结束,我再在给你说。” 李镇山:…… 邓勇:“你们这次在演习里,听说玩得很嗨?还开了个强军小卖部?” 营区超市。 所有人都在抢购东西。 吴鹏和马尚,买了几大袋牛奶面包。 “到了灾区,看到孩子们,咱们这些够不够?” 马尚一听:“带个锤子的被褥,咱们回去把背包挎包带来,装满!” 吴鹏点点头,俩人又立马行动了。 连部学习室。 电视上,全是各种灾区的消息。 山河破碎,残垣断壁的背景。 哽咽的记者。 看得许多人都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我们还不出发?” 在这里看着新闻等命令,吴鹏顿时激动的喊了一声。 沉默:…… 指导员杨桢站在门口:“小吴,小昌,你们出来一趟。” “连里就你俩老家是山府的,家里联系上没有?” 吴鹏和昌阳点点头。 “联系上了,家里一切都好,只是房屋有些裂痕,我们离震中还是比较远的。” 指导员杨桢:“把你们家里的情况做个汇报给我,连里会给你们发一点特殊津贴,不多,但也是一片心意。” 吴鹏和昌阳:…… 晚上熄灯后。 所有人都还全副武装的守在电视前,一边关注新闻,一边静静的等待命令。 整个甲六师的所有营房,灯也都亮着。 通讯值班室的电话响了。 集合的哨音打破了黑夜里的宁静。 所有营房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员都冲下了楼,开始集结! 北山连。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站在一号库门口,沉默的看着十三营远去。 三人对视一眼,赶紧就上了吉普车。 拉着九号龙剑去赈灾???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第182章 牛奶和面包 原野三班。 老郭班长带着丁大贵,许多多,张阳。 全副武装的站在门口。 他们也接到了命令。 第二梯队紧急征调的队伍,他们旅也在范围之中。 从热火朝天的演习突然中断转入实战的抗震救灾,这没有任何一点意外。 演习场,红蓝双方可以相互耍各种阴招,但面对突发状况,所有龙国军人都知道该做什么。 无人机编队来了。 老郭班长把李镇山和周排长留下的五千龙币交还给了上尉参谋。 “周排长他们还给你们留了一些物资,说你们被征调前往灾区的可能性很大,那边山区地势复杂,气象也复杂,你们无人机作为侦察灾情,是非常合适的。” 这时候的无人机还是非常老旧的,又大又笨重,许多功能都没有。 上尉参谋拒绝的郭班长的好意:“我们被训斥,和被他们整,是理所应该,况且一宣布演习结束,复盘的消息就传来,他们卖给我们的情报,是准确无误的。” 看了眼老郭班长几人的装束,上尉参谋就点点头道:“这些你们带上,注意安全!” “新闻你们也看了,震中几个县城和村镇,现在什么情况,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兄弟单位在没有气象资料的情况下,伞兵兄弟低空盲跳,还全是大山沟壑,雾障导致能见度极低,那都是等于自杀的。” “陆军兄弟,先遣队翻山越岭,轻装奔袭,也只为知道震中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但是余震还没有结束。” 对着老郭班四人敬了一个军礼。 上尉参谋转身就上了吉普车,车队远去。 米奎因为在演习中暴露出来的问题,被紧急调整,这样的人至少目前是不适合带队前往去救灾的。 所以老郭班长一上连队来接他们的车子,司机是一位一期军士就道:“老班长,团里下了命令,任命你为临时代理排长,带队我们五排,这是老团长亲自点的您的名字。” 老郭班长一愣,老团长? 老团长还记得我??? 老郭班长突然想起那天闲聊,小李和周排给他提过一句,你的老团长,我们认识,他没放在心上,当下,他突然就想通了。 一点头,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刺穿道路前方的黑夜一样。 开车的一期军士又道了句:“老班长,米连长被勒令留守,气得把水杯都砸了。” 丁大贵坐在后排,摇摇头:“他不是想参与救灾,是他想着捞不到功劳气得,自己非要到我们班来找事,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还想捞功保座位,他有些异想天开了。” 叹了口气,丁大贵想起了周排长,李镇山,周奇,一脸向往:“这次,我算是知道了什么是精锐人员了,他们永远不会在意表象的。” 火车上。 面对三个新兵的沉默。 何宇往三人面前一坐:“不能回家救灾,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吴鹏眉头一抬,愤然的道:“你说呢?” 换做去年刚下来时的脾气,面对这么刺头的新兵,何宇怕是早就按规矩来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排上的兵,都是自己兄弟,能进北山连的,本来就不用多说什么,而且在新训营,吴鹏就是他排里八班的兵。 何宇笑了笑,抽出一支华子,昌阳不抽烟,他就递给了吴鹏和马尚。 把烟点燃。 “这次事态很严重,第一梯队前往灾区的就有数万兄弟了。” “第二梯队,第三梯队,都在集结准备中。” 何宇抽了口烟,看了眼车窗外:“总不能因为一场大灾难,我们所有人都全部去往灾区救灾吧?这种国难级别的灾难面前,背后的救灾形势更严峻的。” 提点了一句,何宇就站起身来,看了眼吴小兵和肖潇:“如果他们有情绪,到站下车后,就与老纪他们留守原地。” 正要走,何宇又像是想起什么,对着吴鹏几人道了句:“战斗五营,修理所好些你们的同年兵,家就是在震中,他们联名写血书请求回家参与救灾。” “没有被批准!” “好些人哭的稀里哗啦,没用!” 火车与去往灾区的方向是相反的。 白云连长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到达目的地后,所有人携带枪械和一个基数的弹药。” 周小海一抬头,皱着眉头:“情况这么严重了?” 一旁曹总师就道:“漂亮国对我们关闭了卫星导航系统,让我们进入灾区救灾的队伍,失去了导航,很多队伍陷入了举步维艰,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定方位徒步开辟道路。” “当初航天作战中心与航天局,屡次建议我们要打造自己的导航系统,但是某些人认为是劳民伤财,深信科技无国界,于是更倾向于花钱租用漂亮国的卫星导航,因为代价低,他们又是中间商。” 李镇山顿觉牙疼的道:“现在这一记耳光抽得他们很爽吧?” 曹总师捧着水杯叹道:“他们是被抽爽了,但又不用去一线,只能让一线的兄弟拿命去拼。” 顿了顿,曹总师又解释道:“漂亮国海七舰队,再次靠近我们龙国甲海,厚国,北匈国,都在增兵我们领土相接的边防线。” “咱们新闻发布的7.9级是预估,实际等级更高,现在只能压着,好拒绝国外救援队前往。” “山府的白城和日城,是我们龙国的重装基地,一但报了8级以上,国外救援队就可以无条件进入,这是吹牛的,只是国际惯例,超过8级,拒绝国外救援队,就会显得我们没有人道主义,国联会议上,他们又会拿人权问题来抹黑我们。” “但是他们的救援队放的什么臭屁,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曹总师嘲笑道:“为什么之前各种灾难他们不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恍然。 白云才又看了眼指导员杨桢道:“指导员,以往我们连出动,是基本不会携带枪械,但这次是去往的边境线,不得不以防万一。” “指导员,你是边防战斗提干去的军校,边境线的事,你比我们这里谁都有经验,到了目的地,人员部署什么的,我们全听你的。” 杨桢点点头:“技术工作我不参与,人员部署和相关一些事情,我会亲自安排。” 周小海就疑问了一句:“我们救灾出发的命令是假的?” 曹总师就看着周小海批评了一句:“不该问的不要问,你以后也是要成为高级指挥员的。” 李镇山就道了句:“就像当年反击厚国的时候,许多队伍到了边境线,才知道是真战场。” 周小海:…… 妈的,又被学习了…… 周奇笑眯眯的坐在了吴鹏对面。 “小吴啊,我听狗爷说,你俩背包里全是牛奶面包?” “什么口味的?” 吴鹏:…… 一侧头,瞪了眼马尚,这狗比,怎么管不住嘴? 马尚一脸尴尬。 周奇一脸乐呵呵的表情道:“有没有我喜欢的巧克力味牛奶和巧克力味的面包啊?咱们营区超市,这可是主打产品,深受大家喜欢的。” 吴鹏:…… 赶紧捂实了背包和挎包。 身为打劫惯犯,肖潇和江小川一听,眼睛都亮了,就连去年一直作为被打劫目标的侯文文,也立马站了起来,这种身份转变的快乐,别人是体会不到的。 看着几双虎视眈眈的目光。 吴鹏和马尚:…… 两人顿时就把求救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吴小兵班长,后者抽着烟,望着窗外:“草原真美啊。” 吴鹏和马尚:…… 昌阳是不怕事的,立马就站了起来:“我去找李班长,让李班长来阻止你们的罪恶行为。” 周奇点点头:“去吧。” 听完昌阳解释胖子肖肖大美在打劫两个新兵,李镇山顿时一脸愤慨。 “都是老兵了,还没个正经!” 昌阳跟在李镇山身后,他就知道,那几个恶趣味的上等兵班长只有李班长能约束。 李镇山一脚踹在了周奇屁股上,一脸怒气:“狗比!打劫不叫我,你我恩断义绝!” 昌阳:…… 嘶! 忘了李班长也是个恶趣味极其浓烈的人了…… 然后就看着李镇山双手插兜,一脸淡然的盯着吴鹏:“吴鹏同志,前些天你到我们强军小卖部,喝凉茶吃辣条,我和你胖子班长,周排长,没问你要一分钱吧?” “现在是你主动交代呢,还是我们主动出击?” 吴鹏:…… 一旁的马尚,作为狗爷,已经默默的打开了背包和挎包。 何宇看着这帮悍匪,摇摇头,把头看向了窗外,肖潇这次跟他一起海外执行任务,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很清楚,至于李镇山和周奇,自然都不用考虑其品行问题。 几人现在这种情况下,打劫新兵,更多的是一种玩闹的心态,去给吴鹏做转移的。 要说连里,吴鹏最怕的谁,肯定是李镇山莫属,尽管在北山连他清楚了李镇山的为人,且之前的任务,让他对李镇山好感倍增,但是新训营留下的阴影,也如同白月光一样,在心里是挥之不去的。 所以。 他只能看着李镇山和周奇一手面包,一手牛奶的满意离去。 李镇山喝了口巧克力牛奶,皱了皱眉头:“胖子,这味挺香啊?” 周奇喝着牛奶,也是点点头。 俩人同时回头。 吴鹏和马尚:…… 嘶! 赶紧掏出牛奶和面包,塞进了自己嘴里,与其让这恶趣味的班长抢劫完, 不如自己也享受享受…… 白云连长和周小海排长从另一节车厢过来的时候,看着所有人都在吃面包喝牛奶。 白云整个人顿时就相当的不愉快了! 直到周奇默默的给他也递去了牛奶和面包。 白云这才面色缓和,这才对嘛! 周小海一脸严肃,就在一旁喊道:“还有十分钟到站,从现在起,断掉一切与外界的联络,准备卸车前往阵地!” 嗯…… 周小海拿起牛奶:“喝完吃完再行动,不急这一两分钟。” 车厢里所有人,没有人笑,几乎同时把面包塞进嘴里,然后牛奶一口而尽,用了不到十秒钟,就全都站了起来,开始从行李架上卸自己的个人背包种种,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 李镇山就赶紧跟着周小海返回了另一节车厢。 小白脸邓勇已经把他们二人的行李背包整理好了。 四班的人,相互的默契不用多说。 火车靠站。 白云连长和何宇排长立即指挥着从火车上把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吊装下来。 参谋长俞凌飞带着一众军官参谋赶到:“师里其他单位的列车马上就到,你们赶紧卸载装备物资,前往预定阵地。” 第183章 炸鱼小分队 一早。 李镇山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战争如此之近。 他和周小海跟着邓勇穿过小树林,爬上了小山坡。 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树林之外是一条十分宽广的河流。 河的对面。 一个炮团阵地,炮阵的黑漆漆炮口,正对着他们这边。 邓勇还是那副标准的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小白脸上眯着双眼睛。 “瘸子,对面就是弦国。” 李镇山:…… “他们不是与我们很友好吗?” 邓勇摇摇头:“换了当家的,如今的这位,与漂亮国走得非常近。” 李镇山:“那咱们还杵他们炮口前面?” 周小海也是皱了皱眉头:“邓班长,你意思是,咱们国内发生大灾难,弦国这故意再给漂亮国交投名状?” 邓勇就点点头道:“昨天新闻你们也看了,表面上对咱们进行了援助,这时候却突然重兵压境搞军演,这也是他们小国的悲哀,夹在大国之间,两边都要讨好。” 周小海:“意思他们只是做给漂亮国看的?” 李镇山看了看河对面宽阔的炮兵阵地,炮阵的榴弹炮,都是几十年前的产物。 “周排,历史的教训足够深的,咱们震区不乱,国内不乱,他们就是演习,咱们龙国要真是乱了,有漂亮国这些带头闹事。” “我想他们还是不介意来凑凑热闹的。” 周小海哑然。 李镇山像是想通了什么,侧头看了眼邓勇:“就跟斗地主一样,对面现在出了一对三,我们这边出了王炸,就是想让他们看清形势?” “我们龙国宣布过不首先使用真理弹,但现在我们把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直接拉对方炮口前杵着。” “对面只要一有动作,咱们就可以视作对方攻击了我方战略真理弹部队,直接就有理由上战略级武器,懒得跟他们打常规和打游击的意思?” 邓勇笑了笑:“曹总师是这么给我说的,他说你肯定能猜出来,果然如此。” 一旁周小海顿时恍然大悟:“这妥妥的阳谋?” 李镇山顿时也笑了:“就如古时杀我们龙国使臣一样,他们敢走火,咱们想建功立业在史书留下一笔的人就多了。” 邓勇想了想,还是道了句:“弦国敢不敢有动作,咱们先不考虑,指导员是边防出身,他说过,现在咱们要预防雇佣兵捣乱,他们可能会伪装弦国的人攻击我们,也可能伪装成我们对弦国发起攻击,引发我们之间的矛盾。” “而我们预防的目标是北匈国和漂亮国,以及木国和菜国,尤其是漂亮国的舰队,咱们在这里是起多方威慑,海空前线,都已经出动。” “这段时间,武器要随时携带在身,你们现在是新的钥匙组合,一切行动,我是听你们的了,这是咱们四班的规矩。” “瘸子,不要因为我是你的引路人,周排,也不要因为我是一个特殊的老兵,而尊敬我。” 李镇山深深看了眼邓勇,周小海眼神有些复杂,他与邓勇接触的时间不多,只有寥寥几面。 邓勇看了眼李镇山,突然就笑了:“一年多了,你现在跟我一样也是上等兵班长了。” 李镇山:“你个假上等兵。” 邓勇:“你说话能不能委婉点?” 李镇山:“不能。” “我现在是四班班副,班长和老赵班长都在家里守着,现在这里我最大,你是我们班目前唯一的一个兵,要好好听你面前的班长和排长的话。” 嘶! 邓勇顿感牙疼。 但他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规矩就是规矩,也不多说什么。 三人返回。 周奇背着医疗包,贼兮兮的来到三人住处。 掀开帐篷。 就见三人正在对着图纸研究,旁边还放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模型,螺丝刀扳手锉刀等工具在桌子上整齐的放了一排。 “刚听人说,河里有大鱼。” “几十斤的。” 邓勇一回头,盯了周奇比划着鱼有多长的手势:“胖子,别捣乱。” 周奇:“华全班长说,食材快不够了。” 周小海:“司务长不是准备了足够的物资吗?” 周奇:“十三营,十四营来接货的时候,说他们出发时,把物资都委托捐赠去了震区,还捐了款,本以为到了灾区或者去灾区的路上能够补给,结果是一火车拉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集体懵圈,没办法,我们连是师里为数不多知道是打着救灾名义来边防的,物资还算充足,所以他们来接龙剑的时候,问我们要了物资应急,等他们司务长采买回来,就还过来。” “咱们连指导员和司务长也是赶紧去了附近的村镇,结果咱们师的其他单位想法都是一致的,现在是狼多肉少,师里也紧急与当地军区联系补给,但是震区情况严重,不少物资都调拨去了灾区,军区也正在紧急协调物资。” 周小海:…… 邓勇就道了句:“我们听老赵班长说过,咱们这类部队最早的第一支龙剑队伍,在闹饥荒饥荒那几年,饿得煮过树叶吃,虽然我们是挂着高科技的外表,但我们没有空军伙食的命。”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螺丝刀:“那还等什么?” 白云连长去年就强调过,让李镇山做什么都要先给他通个气。 所以李镇山还是先去打了招呼。 白云看了眼老搭档邓勇,有邓勇在,他是不用担心李镇山几人的安全。 只是…… “你们怎么抓鱼?” 李镇山:“白连,我们在树林里遇到狼群,扔了几颗手榴弹,这个能报销吧?” 白云:…… “我有事,要去趟十三营。” 秒懂。 李镇山几人就出了帐篷。 周奇笑呵呵道:“瘸子,你就该申请用九号龙剑去炸鱼。” 咳!咳! 白云从身后跟了出来,一脸严肃:“那个,我没法和指导员去报销,师长也报销不了。” 周奇:…… 赶紧溜…… 弦国。 炮兵阵地。 观察员拿着望远镜,了望监视着河对面的一切。 突然。 几百米远的河对面,几个龙国军人出现了,还是全副武装的那种…… 哔~! 哔~! 警戒哨音响起。 指挥官放下望远镜:“应该是例行巡逻的。” 望远镜还未放下。 砰! 河对面的浪花掀起了几米高…… “紧急集合,战备!一级战备!” 周奇站在块黑色石头上,看着浮起来的几条小鱼,一脸痛心疾首:“亏了!亏大了!” 扔手榴弹的周小海:…… 邓勇:“趴下!” 邓勇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扔得就比周小海远多了,而且是挑准了位置。 砰! 哗啦啦! 浪花落下。 几条五六斤的胖头鱼浮了起来。 但是旋即几人就又沉默了。 因为浮起来的胖头鱼往河对面漂了去…… 弦国炮团的指挥官,拿着望远镜也是一脸懵逼。 副官在一旁道:“他们不会是闲得蛋疼炸鱼玩?” 很合理! 炮团指挥官:“赶紧上报,这次龙国是携带的真枪实弹!手榴弹都拿来炸鱼了!” 副官:…… 过了会。 炮团指挥官又犯难了。 看着飘向己方的几条大鱼…… 捞起来改善伙食? 对面会不会有意见? 还是给对面送过去? 这是他们的猎物啊。 你们炸了鱼,飘到我们这边来,几个意思? 我们一捞,就说我们抢劫??? 然后名正言顺对我们发难? 返回的副官看着飘在岸边的大鱼,眉头皱了皱:“指挥官阁下,他们是不是在向我们展示水下爆破能力?防止蛙人潜伏过去?” 有道理! 指挥官很满意的看了眼自己这位副官:“极有可能!赶紧上报上去,别漂亮国的蛙人真来了,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炸飞,咱们也少不得被训的。” 这一边。 李镇山几人不得不返回。 手榴弹炸鱼成本太高,收益又等于零…… 这怎么好意思让白连长和杨指导给自己几人擦屁股? 嘶! 李镇山突然一个顿步,回头看向了周奇:“胖子,你不是兽医吗?下药啊?” 周小海和邓勇顿时就看向了周奇,也反应了过来,对啊,这二货下药是高手! 周奇顿时一脸恍然:“对啊,我咋忘了自己可以下药啊?” 李镇山三人:…… “可兽医也分类的啊,水产畜牧类是专门的一个科,我们畜牧兽医管不到他们一群水军,我们用药都是管岸上和天上飞的啊。” 李镇山三人:…… 周奇:“但药理应该都差不多,但毕竟水有溶性,还有面积这么大,我只能试一试,可别把一条河的全麻翻了。” 周小海难得的对周奇那张神预言的嘴投了赞同票,竖起大拇指鼓励道:“胖爷,我看好你!” 返回营地。 正在站岗的吴鹏,就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上了不远处的医疗车。 走在最后面的人,他认出来了,是周排长,周排长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吴鹏:…… 然后…… 他看着何排长带着肖潇班长和江小川班长,也鬼鬼祟祟上了医疗车。 搞什么? 这群老登! 指导员杨桢和司务长回来了,因为兄弟单位都在采购,他们也是空手而归,空手而归就不说了,还带着一项额外任务回来的。 组织连里往灾区捐款。 这是义不容辞的。 全连立马就集合了。 师里下了命令,为避免相互争谁捐款第一,就规定了以自愿捐款为主,可以不捐,但自愿捐款的,两年兵,不得高于一百龙币,因为两年兵的每月津贴就那么多,不下这个命令,这群热血青年,怕是能捐个底朝天。 然后就是军士不得超过多少龙币,军官不得超过多少龙币,要是没这个限制,一群老兵相互斗气都能你捐两百龙币,老子捐两千龙币,老子就是比你猛! 指导员杨桢看了众人一眼:“家是山府地震灾区的,不允许捐款,按照规定的数目,连里为你们垫了。” 没说的。 炸鱼小组立马足额捐了款,不等会议结束,几人就悄然离去。 河边。 李镇山几人站成一排。 看着周奇背着医疗包,戴着口罩,戴着橡胶手套,扯掉了玻璃瓶子的橡胶塞子。 不明的白色液体缓缓从瓶口流入了河水里。 第184章 捕鱼狂欢 李镇山还是提醒了一句。 “胖子,你确定注意了用量?” 周奇收好瓶子:“比上次麻晕无人机编队的加重了一点,这么大一条河呢。” “放心,只是麻,用量很小,人体几分钟就能代谢,鱼的话,又是这么大河面,问题不大,没副作用。” 河对面。 弦国那位炮团指挥官。 拿着望远镜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赶紧。” “赶紧上报!对方疑似有生化武器!” 军事博弈,本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面对龙国这种庞然大物。 龙国在与弦国的边境线上部署了新型号龙剑航天运载器。 漂亮国自然是立马组织了特工和雇佣兵前往调查情报。 河的下游。 十三营的陈德,也是李镇山和周奇的新训班长。 灌木丛里。 陈德放下了望远镜。 “这荒郊野岭的,弦国还有野营旅游的团伙?” 河对面,几辆越野车,几处小帐篷,小篝火,小烧烤。 一群大老爷们,就这么一个骚女人,明显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只见大波浪女人穿着比基尼,准备下河游泳,大长腿在阳光下,是那样的…… 啊,呸! 陈德一口吐沫,立即对身边的一位一期军士道:“隐蔽点,赶紧回去汇报,有情况,让营里连里做好准备,通知战斗营,随时准备战斗。” 等了会。 河面上没有一点动静。 李镇山周小海还有何宇几人就狐疑的看了眼周奇。 你确定你控制了药量? 周奇脸红了。 有点尴尬…… 你们这眼神,是对我兽医职业的极大侮辱! 立马从医疗包里取出几个药瓶。 妈的! 加大药量! 这次药水倒下后,立竿见影。 以周奇脚下为基点,随着水流,几米外,一群小鱼大鱼浮了起来,在水面懒懒的游着,然后往外,又一层鱼浮了起来,慢慢的往外扩散,浮起来的大鱼小鱼越来越多。 周奇把手里玻璃瓶扔进河里,一转身,点点头:“妈的,捡鱼啊,愣着干啥?” 周小海默默的竖起大拇指:“胖爷!牛逼啊!” 何宇也是点点头,也用上胖爷的称呼:“胖爷,这次用得药,我给你签字,批了!” 周奇赶紧提醒了句:“水里有药,不要下水,岸边捡。” 然后李镇山看看肖潇和江小川,三人对视一眼,操!赶紧捡鱼! 虽然大部分是顺着河流漂向了对面,但是也有很多漂向了岸边,在浅水处挣扎着,虾呀,螃蟹呀,黄鳝泥鳅什么的,都在往岸上跑…… 周小海:“捡大的,低于五斤的不要,懒得捡。” 何宇看着河面密密麻麻浮起来的鱼,越来越多,顿时眉头抽抽。 返回北山连。 还有,还多! 一群人不淡定了。 白云连长还没回来。 杨桢指导员大手一挥:“除了站岗的,全捡鱼去!” 司务长,炊事班长华全,更是直接带着炊事班提着大桶,蛇皮袋子赶紧跟了去,咱野战炊事车上有冰箱!冰箱放不下,就晒腊鱼! 下游。 陈德拿着望远镜,还在监视着河对面的可疑分子。 咔咔! 枪直接就上膛了。 因为对面那群野生的大老爷们居然开始从吉普车上卸下潜水装备。 “帕里斯,赶紧呼叫劳拉上来,没有发现对岸有人。” 帕里斯从越野车上卸下氧气瓶:“摩根,咱们真的要大白天潜过去?” 摩根:“龙国军人十分擅长夜战,几十年前咱们与他们在雪原战场,咱们吃了他们擅长夜战的亏,这是历史教训,不得不防,白天咱们这样乔装,反而不会让他们有太高警惕。” 帕里斯:“那时候他们是装备落后,只能白天隐蔽,躲避我们的侦察。” 摩根:“靠喝松针水提高夜视能力,你我能做到吗?龙国军人擅夜战,夜间盯防也是一流的,咱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上游有弦国的炮团炮口对着龙国那边,他们的白天的注意力都在炮团演习的方向。” 帕里斯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劳拉这么一个大美人在河里游了大半天,也没发现河对岸有动静,连电子信号什么的也没有。 男人好色。 劳拉在河中间仰泳,甚至都把上身的泳衣都脱了,直接对这陈德这边来了个坦诚相待。 清澈的河面,一条白色的美人鱼。 陈德放下望远镜:…… 然后小声的对着身边的一名新兵道:“把眼睛闭上,不该看的不要看。” 新兵:…… “班长,我成年了。” 陈德:…… 突然。 河中间又传来了扑腾声。 河中间的劳拉仿佛溺水,一手抓着泳衣,不停挥舞,在河面上下扑腾。 新兵:“班长,不去救人?” 陈德:“演的,溺水没有这样脱了泳衣溺水的。” 新兵:…… 龙国军人是非常善良的,因为龙国有句谚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当年龙国反击厚国,军队进入厚国,厚国的村中妇人老弱,假装受伤生病各种,引起龙国军人救人之心,前去帮助,然后拉响手榴弹,给龙国军人造成了极大伤亡。 龙国军人的不抛弃不放弃,是劳拉他们这群雇佣兵无法理解的,他们职业军人,只有医务兵才会是治病救人,并不像龙国军人,每一名士兵都有爱心的。 劳拉假装溺水,是最后的一次试探,因为见死不救不是龙国军人的行为准则。 只是…… 李镇山和周奇那不要脸,卖队友的作风,很大一部分都是受陈德影响。 陈德参加过维和,前面又刚从洛国执行任务回来,战场经验极其丰富,怎么可能上当,反正就是一副看现场直播的样子,又不用花钱。 刚才回去通知的一期军士返回,还带来了不少人,众人安静的蛰伏着。 当下已经确认对方不是平民,因为对岸越野车上,几位野生雇佣兵还是什么的,卸下的不止潜水设备,还有枪械,这早就脱离了驴友的档次。 只等对方潜水过来一上岸,大家喜提乙等功。 见岸边没有动静。 劳拉在河中间停止了扑腾,她耳朵里带着个微型耳麦。 “帕里斯,确认对岸没有龙国军人。” “返回,准备行动。” 帕里斯拿着通讯器,还不忘调侃了一句:“劳拉,你身材是越来越火辣了。” 劳拉穿好上身的泳衣,刚想回骂一句,脚下就被一冷冷的,滑滑的东西撞了一下。 咕噜! 一条大鱼翻起了白肚皮,浮了起来。 然后…… 两条。 三条。 四条…… 河面密密麻麻的大小鱼全都浮了起来…… 劳拉:…… “停止行动!” “停止行动!” “劳拉,赶紧返回!” 看着到手的乙等功游了回去。 陈德:…… 蛰伏的众人:…… 啥情况啊这是??? 一群人顿时捶胸顿足。 我的乙等功! 不演了。 上游的北山连,全连都在快乐的捕鱼。 河对岸的弦国炮团指挥官拿着望远镜:…… 一旁副官:“他们龙国军人是不是很喜欢吃鱼?” 指挥官凌乱了。 手榴弹炸鱼就不说了,现在直接动用生化武器?你们龙国现在富裕到这种程度了??? 回头看了眼自己一方的炮阵。 全是几十年前的家伙什。 本来他们就是表演给漂亮国看的,不敢真触怒龙国,真要想趁火打劫龙国,那也只能等龙国这次国难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北匈国,漂亮国这些像百年前一起上了瓜分龙国的蛋糕桌,他们才敢跟在后面捡捡漏,打打秋风。 但现在,上一任大老板,与龙国把关系打得很好,甚至还得到过龙国不少基础援助,只是这次新的大老板上台,与漂亮国交好,漂亮国又给他们提拱了援助,他们这就是表演给漂亮国看的。 指挥官沉默片刻,下达了个艰难的决定:“命令各小队,捕鱼,咱们留一份,其余的用冲锋舟,不许携带武器,给对岸送去,示个好,别让龙国军队误会了我们。” “如果他们不接受,咱们炮团赶紧后撤二十里。” “他们接受,咱们这段时间里除了正常训练,不要有盯防对方的举动,避免误会。” 副官想了想,赶紧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而李镇山他们这边。 看着满河的鱼。 周小海一阵牙疼:“胖爷,你这药量,是不是没看剂量?” 周奇看看在岸边还在张嘴呼吸的鱼:“款爷,只是麻翻,缓一缓就好了,没副作用。” 李镇山一手一条八九斤的大头鱼提在手上,鱼尾巴都拖在了地上,一脸乐呵的把鱼塞进司务长和华全班长提着的蛇皮袋子里。 司务长笑容满面的道:“哈哈,足够等到补给到来了。” 想了想,司务长看着李镇山被打湿和带着泥土的迷彩服,一脸严肃:“小李,你们几个这身衣服太脏了,回头到我那领几套新的,脏兮兮的,像个什么样子。” 李镇山和一旁的肖潇赶紧立正敬礼:“是!司务长!” 下游。 陈德一群人要疯了! 其他各营团的人突然都冒了出来。 河岸边,全是捕鱼大队,就连通信营的女兵都来了,当然,她们更多的是站在岸边,等着男兵给她们投喂大鱼,然后一句:“班长真厉害!” 于是抓鱼的同志,更是信心大增! 陈德一行人,站在灌木丛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对岸野营地,帐篷烧烤架一收拾,开着越野车就跑了的乙等功。 一行人:…… 一名二期军士带着几个上等兵抓鱼路过。 “陈班长,你们不去抓鱼?” 陈德:…… 无奈的道了句:“大鱼,跑了……” 二期军士伸手指了指河面:“中间有十几斤的大鱼,你自己不是会游泳吗?去抓呀!” 陈德一行人:…… 盯了大半天的乙等功,飞了! 现在却只能强压着呼吸。 好想打死这狗比啊…… 弦国的冲锋舟来了。 不敢说是龙国这边下的药,你敢说,岂不是就表明自己一方一直在监视他们?毕竟某些东西不能摆在台面上来说的。 于是带队的副官编了个理由:“发现了不明身份的雇佣兵,肯定是雇佣兵下的药,纯属来捣乱,破坏我们两国,两军之间的友谊。” 周奇下药太猛,事情闹得太大。 捕鱼虽然快乐。 但杨桢指导员正愁该怎么擦屁股呢,弦国对面就送来了这个理由,简直充分的无可挑剔! 而且十三营的谁,也上报了发现河对岸的可疑人员。 对! 就是这群该死的可疑人员下的药! 炊事班。 周奇身为能操手术刀给猪狗割蛋蛋的兽医,给鱼开肠破肚,自然是小意思。 李镇山拿着刀,一脸蛋疼,看着满地的鱼:“咱们是不是弄多了,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周小海坐在小凳子上,把鱼摁在地上,刨着鱼鳞:“冲动啦!” 白云连长站在一旁,老干部模样的看着几人:“加油,我看好你们哟。” 李镇山和周小海:…… 第185章 没苦硬吃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捕鱼的快乐之中。 师指挥部里,却有人跳了出来。 “山府大地震,咱们龙国举国陷入悲痛,他们各团各营,却在这里大鱼大肉。” “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咱们艰苦朴素的作风呢?” 又来没苦硬吃这套? 当下咱们什么情况,心里没点逼数? 一作战参谋立马就放下手里的测量工具,反驳道:“基层战士们现在能自给自足是好事,现在这情况,少喊口号,你要能解决当下的补给困难,就当我没说。” 说完,这位作战参谋又看向了参谋长俞凌飞:“参谋长,咱们在这里做什么,是绝密的,外界不可能知道我们一点消息,我看宣传科的某些同志,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啊。” 俞凌飞就看了眼那宣传科的干事:“战斗六营已经断粮两天,都在挖野菜刨老鼠洞了,你去拍些艰苦朴素的素材,顺带给他们帮帮忙,别光带着张嘴巴去增加他们的负担。” 说完,俞凌飞看了眼之前的那位作战参谋:“小刘,手头工作放一放,跟我去趟北山连,吃了两天的蔬菜叶子,去他们那打打秋风。” 小刘参谋顿时就笑了:“上次去洛国,我与何宇排长我认识,他还欠我两包华子来着。” 俞凌飞背着手,顿时也笑了:“去年我还是军务科长,他们连里某些人,欠着我好多处分还没结账呢。” “走,收收利息去。” 宣传科与北山连有过节,俞凌飞是知道的。 去年因为李镇山几人看慰问演出的事,把他们科长送走,宣传科认为北山连打了他们一个大耳光,后来李镇山他们自制九号龙剑的一些操作工具,为弥补争取九号龙剑李镇山他们在背后的默默付出,师里是想以自制工具对北山连有所表示,结果宣传科过去,敷衍了事,却正中了李镇山他们钥匙团队不想要功劳,不想被宣传的下怀。 看了眼宣传科的那位愣在原地的干事,参谋长俞凌飞摇摇头,迈着步子就出了帐篷。 一出帐篷,就遇到了曹总师。 俩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只有三个字,打土豪! 虽然老参谋长吕良去了乙三旅。 但新参谋长是去年的军务科长。 去年没少给李镇山擦屁股,而且警卫营还有纠察一直都非常给李镇山面子,也是俞凌飞去年任职军务科长时,特意打过招呼的。 所以俞凌飞来到北山连,自然被北山连热情接待。 尤其被四班李镇山几人高规格接待,没办法,新参谋长对自己几人一直都是不错的。 单独的一处帐篷里,开小灶,没人说什么。 “上游的几个营团,可没捞着鱼。” “能不能想办法送一点过去?” 面对参谋长俞凌飞的协调请求,白云连长点点头:“我们正愁没地方存储,营区外都挂满了,走哪都是一股鱼腥味。” 帐篷里只有北山连两位连队主官和四班三人。 参谋长拿着筷子从大盆子里夹起一块鱼肉,放到自己面前的碗里。 “华全班长的手艺是一点没退步。” 表扬了一句,参谋长放下筷子:“对面开冲锋舟过来送鱼,你们有所表示没有?” 杨桢指导员道:“回赠了几条烟,他们高兴坏了。” 参谋长点点头:“他们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啊。” “现在第二梯队的人员都已进入震区,边防以及我们其他各类部队的布防都已到位,所以上面同意了国际救援队的进入。” “但是海上,漂亮国和木国这次的联合舰队,一直杵在咱们甲海外围。” “这种无形压力才是最头疼的。” 曹总师放下筷子,他比较在意李镇山和周小海两位年轻人的,于是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解释道:“这种国难级的灾难面前,有些人认为国外是讲人道主义的,不会这种时候对我们发难。” “他们或许不会真动手,但与咱们龙国有分界线有争议的地方,有些人怕是想着趁此机会去实际占领,造成既成事实。” “所以这种大军压境,咱们要是怂了,对各部队士气打击都是很大的,而且舆论一出,还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会质疑咱们龙国官府,质疑咱们军队。” “一但这些不好的言论被放大,境外势力再一煽动蛊惑,就像上次临府一样,起了乱子,收拾起来就很麻烦。” 周小海:“就像古时候,发生大灾难,就有人鼓吹皇帝陛下和君主不得人心,所以造成了天怒人怨?” 曹总师点点头:“这是不科学的,但是许多人依旧有迷信的想法,以此来攻讦抹黑我们领导人的形象,就连一些迷信风水布局的官员,这类人你让他们相信科学,只能是表面的,心里和背后指不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所以现在举国共赴国难,各种宣传都是团结一致压倒那些不良言论的,对于我们军队的宣传也只有抗震救灾,其余事情,往后不会提及的。” 李镇山就明白了,往后都只会宣传参与救灾的队伍,不会提及任何战备的队伍,曹总师这是在给他们打预防针,这次任务结束,不要看着救灾队伍立功受奖而眼红。 李镇山自然不是那种人,他们四班对功勋历来看的很淡。 作为钥匙,李镇山问了个关键问题:“曹总师,你不说咱们的九号龙剑过于先进,不宜展示吗?” 曹总师就道:“空军目前只有从北匈国购买回来的二十代战机,咱们自主的十九代战机,发动机也是进口的北匈国的,海军那边航母即将下水,但是毕竟还没下水,所以他们的压力很大。” 李镇山就明白了过来:“所以咱们亮个相,施加压力,减少海空线的防御压力?” 一旁参谋长俞凌飞刚拿起筷子,想了想:“就是不知道以后空军有了新战机,海军有了航母,还会不会记得我们。” 这话没人接。 就如前面蓝区大演习,兵种之间的攀比,一言难尽。 李镇山本来就是我在这里,我尽我力,没其他太多想法,毕竟那时候自己还在不在部队都难说,就算在的话,那也不是自己一个兵能操心的事。 反正他们四班,他们钥匙只管把真理弹装龙剑上,龙剑要是没了,他们钥匙就把真理弹背着给敌人送去,你们爱谁谁。 帐篷外。 陪同参谋长来的那位作战参谋,看了眼帐篷,然后对着何宇笑道:“何排长,你不进去聊两句?” 何宇拿着筷子,正对着碗里的大块鱼肉摧残,把鱼肉咽下,何宇才道:“老刘,你少在这煽风点火,他们谈论的事情,不是你我能接触的,还有,随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嫉妒和羡慕他们。” “因为,我是北山连的排长。” 一旁的的吴小兵,老廖,肖潇几人顿时多看了一眼何宇。 去年,何宇与周小海一起下来,何宇当时对他们意见很大,甚至还举报过他们看小说,被李镇山和周排长反套路了他,然后被送去了机关出公差。 形式主义的心态被磨没了,后来跟着一次次任务,何宇不再认为自己是军官了,他现在只认为自己是北山连的排长。 一旁小白脸邓勇就端起了杯子:“何排,咱们走一个。” 何宇赶紧放下筷子,拿起了杯子,来自四班的认可!这个面子太大了! 一旁那作战参谋顿时不乐意道:“老邓啊,你都不跟我碰一下吗?” 邓勇点点头:“你还不够格。” 刘参谋:…… 一旁吴小兵和肖潇顿时就笑了。 他们这一桌,都是前面去了洛国执行任务的,大家是结下了深厚友谊,面对邓勇直言不讳的话,刘参谋也没法生气,这个挂着上等兵军衔的家伙,实际兵龄比他还长,是四班的上一任钥匙。 然后刘参谋就问道:“王亮亮呢?” 肖潇就道:“亮亮班长留守在连里,瘸子给我说,四班家里就剩一个六期班长和一个四期老班长,得留个人,照顾老同志。” 刘参谋:…… 邓勇就又问了句:“刘参谋,陈黑子提干,你在机关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刘参谋摇摇头:“陈德班长的事,还在冯主任那压着,冯主任也不好办,去年全军的大调整,提干要大学学历,这是硬性要求,陈德班长只有初中文凭。” 看了眼邓勇,刘参谋又道:“陈德班长不像你,因为钥匙的身份,你愿意提干或者晋升,许多老领导都愿意给你背书,只是你不愿意而已。” 邓勇就看了几人一眼,想了想,那张小白脸上眯缝着眼睛道:“这事,你们不要在瘸子面前提及。” 肖潇和李镇山是同年兵,除了胖子外,他算是为数不多知根知底了解瘸子的人,陈德是瘸子的新训班长。 “邓班长,瘸子要是知道,他随便给上面谁提一句,这事都好办啊,为什么不提?” 邓勇眉头一凝,就警告道:“瘸子不能去说一些不该说的话,知道吗?” 入夜。 周奇身为消息灵通的医务兵。 又乐呵呵的来到李镇山他们四班的帐篷。 “瘸子,知道不,咱们那狗班长,居然要提干了。” 周奇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坐,又笑道:“可惜这段时间忙,暂时被师里压着,谁叫他人长得黑,心也黑。” 一旁的邓勇:…… 千防万防,咋把这死胖子遗忘了…… 李镇山手里拿着书就笑道:“不挺好吗?胖子,说好了,以后看见陈黑子,咱们不给他敬礼,气死他!” 周奇点点头:“是啊,咱们千防万防,都是咱们出卖别人,他身为班长,去年居然反水,把咱们卖了。” “对了,地震灾区,现在什么情况,有消息吗?” 吃饭的时候,李镇山是听参谋长和曹总师提起过,这次地震是龙国建国以来最惨烈的一次大地震,死亡和失踪人数都上升到了以万为单位了,但当前师里是与外界完全隔离的,所以李镇山也只得摇摇头:“不知道,没有消息,想必救灾工作都很顺利。” 周奇就点点头:“那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回去了呗。” 周小海撩开帐篷,回来了:“哟,胖爷也在?” “正好。” “把枪带上。” “咱们去巡逻一圈。” 周奇顿时眼睛就亮了,站了起来:“有情况?” 周小海点点头:“下游,十三营发现了三艘皮划艇,好些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没有月亮。 河面上。 漆黑一片。 皮划艇上。 帕里斯一边划着桨,一边对着劳拉道:“查清楚了,对面是龙国的龙剑队伍,跟咱们火箭部队一样,都是一群连枪都不会玩的。” “相对于其他几个国家,这里是安全的,龙国把这支龙剑队伍放在弦国的炮口下,只是为了威慑弦国,知道弦国根本不敢做什么,要是弦国敢做点什么,那就正中龙国圈套,立马能把弦国改了名字,所以这支龙剑队伍,周围没有布防其他队伍,摆明就是让弦国动一动试试的意思。” “明后几天天气放晴,晚上咱们就没机会了。” 劳拉:“总部要求我们探查他们新型号的龙剑情况,不能搞破坏引起怀疑,帕里斯,你别想着要杀龙国军人,去证明自己什么。” 帕里斯咧嘴一笑:“摩根带着三个小队去下游吸引火力了,咱们查到情报后,顺手杀几个,嫁祸给弦国的炮团,让他们狗咬狗去。” 北山连。 周小海和周奇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但却见李镇山和邓勇无动于衷。 “瘸子,你不去?” 李镇山看着书:“有什么好看的,特种兵也好,雇佣兵也好,碰到咱们这整建制的队伍,本身就是找死,何况还是被发现了的,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黑子就在十三营,你当他手上两颗弹孔白挨的?” “估计皮划艇一靠岸,不要活口,直接就成筛子,要活口,十三营还有战斗营,一群棒槌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们淹死,有啥好看的。” 李镇山刚说完。 邓勇耳朵动了一下,那张小白脸上,顿时眉头一凝,然后把手指放在了嘴前,做了个噤声手势。 手指一晃。 李镇山几人顿时会意,不动声响的静静把枪拿在了手上。 远处的灌木丛里。 帕里斯小声的道了句:“看吧,我就说这群龙国军人不行,摩根他们那边一行动,你看这几处帐篷,人都没了。” “看热闹,是龙国人的天性。” 劳拉:“几处帐篷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赶紧去龙剑部署的位置去。” 站岗的吴鹏打了个哈欠,就看着李班长几人又鬼鬼祟祟的出门了。 咋的? 大半夜又要去炸鱼? 第186章 风平浪静 小队行动。 李镇山和周小海没有任何犹豫。 指挥权直接交给了邓勇。 邓勇是真杀过雇佣兵的。 对方的俩人组,妥妥的倒霉,碰到了这位杀神,对战场的感知能力太牛了。 尤其是邓勇一句:“两个人,就是渗透搞情报的,用不着通知连里,咱们跟着玩玩,给你们练练胆。” 树林里,尾随帕里斯和劳拉,几人行动极其隐蔽。 很快。 帕里斯和劳拉就来到了十四营驻地的几百米开外。 趴在草丛里。 劳拉拿出了微型相机。 十四营把九号龙剑竖立在阵地上。 仿佛怕人看不清楚。 四周还用上了探照灯,把一二十米高的九号龙剑照得那叫一个亮堂堂。 张卫营长与教导员俩人背着手在阵地里巡视着。 李镇山那位同年兵好友张强正带着两位新兵在外围巡逻。 “十三营那边发现了不明人员。” 张强对着两新兵道:“咱们这边要提高警惕,眼睛利索点。” 回头看了眼屹立在黑夜与大地之间九号龙剑,张强到底也是老兵了,又对新兵道:“这次九号龙剑本身就是威慑为主,打击为辅,你们也不要紧张。” 三人组就巡逻到了离帕里斯和劳拉四五十米的地方。 见状,邓勇趴在草丛里,抓着草轻轻晃了晃。 劳拉的手顿时就摁在了帕里斯的手上。 帕里斯也感知到了身后的动静,俩人身上有伪装,当下就不敢乱动了。 张强三人走到离帕里斯和劳拉只有不到五六米的地方,也没发现异常。 劳拉强压着呼吸。 因为对面那个带队的,解开了裤子,掏出了枪。 张强把枪背在身后,一边滋啦啦的放水,一边念叨:“晚上炊事班煮鱼,盐放多了,害我喝了两大壶水,这一出门,尿真他妈多。” 两新兵也是把枪往身后一撩,解开裤子,开闸放水。 “张班长,看我滋的远不远?” 张强一侧头,好想给这新兵一大逼斗。 另一新兵,鼓足了力气,腰往前一挺:“我最远!” 帕里斯和劳拉:…… 好想一刀一个! 但是身后有人,他们不敢妄动。 不远处的李镇山几人:…… 这三棒槌! 看着三棒槌远去。 劳拉就对着帕里斯道:“我们只是来拍照片,不要惹是生非。” 身后没有了动静,帕里斯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估计刚才的声响,是野兔什么的,伸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从这边摸过去。” 劳拉点点头。 两人正前方,被不明液体拉了一道警戒线,总不能从不明液体上爬过去吧,还是新鲜的不明液体。 当劳拉再次拿起微型相机。 周小海用漂亮国语道:“女士,这个角度拍摄过去,就能拍摄一个全景。” 劳拉木讷的一侧头,没有看见帕里斯,而是看到了一位年轻的龙国军人,正对着她比了个耶,黑漆漆的枪口就顶在了她下颚处。 周小海趴在一侧,手上比着耶,用漂亮国语道:“来,给你亲爱的波热耶拍一张。” 劳拉:…… 另一边。 邓勇手里的刺刀狠狠的插在地上,当然,刺刀与草地之间还隔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帕里斯。 李镇山一手摁着帕里斯的头,抓着一把草,狠狠的塞在帕里斯的嘴鼻上,周奇压在身后,邓勇手里的刺刀直接从帕里斯背后心脏位置扎透,还狠狠的摁了摁。 这位想完成情报任务后,杀几个龙国军人,制造矛盾嫁祸给河对面弦国的帕里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毫无波澜,起身:“瘸子,来,你再摁两下。” 李镇山:…… 松开摁头捂嘴的手,两手就握在了刺刀上,一提,一插,一摁,在帕里斯的尸体上又补了一刀。 杀人? 杀一个死人? 周奇震惊的看着满手是血的李镇山:“瘸子,你……” 李镇山把刺刀拔出,一脸淡然,又把带血的刺刀递给周奇:“你也试试。” 周奇:…… 操! 周奇双手握着刺刀,又狠狠的扎了下去。 邓勇双手插兜的站着,看着二人对于敌人不讲任何情面和道德的做法,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 对着劳拉上下其手,确认没有隐藏武器。 周小海缓缓就站起身来,枪口始终没有离开劳拉的头。 远处的张强三人也是赶紧跑了过来。 劳拉双手抱头,缓缓站了起来。 刚一站起来,劳拉抱头的手,一个下滑。 刺啦! 撕开了胸前的衣服,哐当,露出了一对又白又大的…… 我操! 周小海赶紧一闭眼睛。 咚! 肚子上就挨了一脚,周小海顿时蜷缩在地。 劳拉刚想夺枪。 砰! 枪响了! 李镇山一个蹲姿射击姿势,枪口还冒着一缕烟。 正把枪拿起来的邓勇,回头,怔怔的看了眼李镇山。 周奇手里拿着刺刀,倒吸一口凉气:“狗比,耍帅不叫上老子!” 劳拉的血,溅了周小海一脸,身体倒下的时候,那对…… 周小海来不及躲,眼前一黑,正好压在了他脸上…… 第二天。 周小海,没脸出门了。 周奇拿着药,给周小海的肚子上涂抹着,那狗比雇佣兵还是特工什么的,那大长腿,挺狠的! “款爷,洋车灯的味道咋样?” 周小海:…… 想死…… 一旁邓勇:“周排,不错啊,年纪轻轻就开了洋荤。” 李镇山一脸惋惜:“这污点,你放心,我们不会传出去的,但我们几个会记一辈子的。” 顿了顿,李镇山又笑眯眯安慰道:“放心,我们学过演员的自我修养,不会笑的。” 周小海:…… 十四营。 张强和两位新兵一脸蒙圈。 昨晚的事,三人那叫一个心有余悸! 枪声一响。 全营立马就动了。 最后,死了两个不明人员。 已经由保卫科接手。 保卫科的参谋:“你说北山连钥匙团队杀的?他们见你们三人赶到,控制了现场,就撤离了?” 张强点点头。 保卫科参谋眉头一凝:“是你和两名新兵杀的,不要想着转移责任给北山连的钥匙同志!” 张强:…… “射杀间谍,你们三个的乙等功是跑不了的。” “张强同志,你用敌人给新兵练胆,刺刀扎的稳准狠,但这个行为是不对的,下次不许再犯。” 张强:…… “你们昨晚巡逻,尿急,解手的时候,发现了两名间谍,对方一人欲逃,你们果断开枪击毙。” “流程就是这样的,对吧?” 面对保卫科参谋警告的眼神,张强瞬间秒懂,赶紧点点头:“首长,是这样的。” 无独有偶,这位参谋,正是去年审讯张强和他两位上等兵班长的那位,当时就明里暗里的给他们开脱的机会,不想让他们被黄副营长的事牵连,好留在连里。 听着张强的回答,这位保卫科的参谋点点头,这才对嘛! 张强和俩新兵:…… 滋泡尿,滋了个乙等功回来? 北山连。 帐篷被掀开,白云连长和指导员杨桢来了。 周小海的糗事他们不知道,只知道周小海挨了一脚。 那雇佣兵差点就赚大发了。 杀一个司令员的儿子,即便她被打死了,这牛逼,也是可以在他们的天堂里吹好久的。 把昨晚事情的后续处理,白云连长给几人说了说。 指导员杨桢就道:“周排长,小李,小胖,第一次杀人,师里安排了心理专家过来,给你进行心理疏导。” 李镇山和周奇一脸懵逼。 李镇山:“咱这杀个敌人,要啥疏导?” 杨桢指导员:…… 邓勇在一旁就对着白云道:“周排是第一次面对敌人的不按套路出牌,一时分了神,瘸子和胖子,他俩的性格你知道的,根本用不着。” “我有战争创伤综合症,你知道的,那是在特殊时间和特殊环境下造成的,他们没有这个条件。” 笑了笑,邓勇又道:“白连,大半年不见,瘸子的身手又见长了。” 作为老搭档,白云对邓勇的评价没有丝毫怀疑,点点头。 “你也知道的,初上战场,肯定有人会胆怯,那是没法改变的。” “心理疏导,那是外军搞出来的,咱们是正义之师,哪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有些人就从电影电视剧里把这一套带入了军营,不可否认,是有需要心理疏导的,但是更多的却是造成了,不少人为了疏导而去疏导,变相的去证明自己参加过重大任务,以此来彰显自己。” 李镇山点点头:“比起咱们第一任钥匙,在雪原战场,徒手用捆着的手榴弹炸毁漂亮国联军三辆坦克,比起老班长杀过的敌人,我们这根本不算什么。” “我们这都需要心理疏导,就太矫情了。” “指导员,让师里的心理专家回去吧,我们不需要。” 杨桢指导员面露难色:“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需要一份心理评估报告。” 周奇拧好药瓶子:“指导员,可别,这些心理专家,没病都能给我们忽悠点问题出来。” 周小海也是坐了起来,肚子上还是有些隐隐作痛:“咱们自己都没当回事,他们一来,上纲上线的一整,咱还能恢复正常工作吗?” 指导员杨桢想了想,也是,这连功名利禄都不要的人,你还去做个啥心理疏导?给人心里添堵不是? 点点头,指导员杨桢就道:“我想办法把他们送回去。” 递了支华子给周小海,杨桢又道:“这次你们私自行动,按照规矩,是要接受处分,但你们四班钥匙团队有独立决策权,我和连长就不多问了。” “小海,以后要记住!战场上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活人和死人,没有其他人。” 环顾几人一眼:“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提,晚上,我亲自去炊事班给你们做一顿大餐。” 李镇山看向白云:“白连,昨晚十三营那边怎么没消息?” 白云一脸无语:“埋伏着看热闹的比你们炸回来的鱼还多,跑慢了的,皮划艇碎片都没捞着一块。” “唯一受伤的一位,还是天太黑,脚绊石头上摔了一跤,听说回去后还被班长狠狠踹了几脚,丢人现眼啊。” 李镇山:…… 白云想了想又道:“地震灾区目前形势转好,师里下了命令,明天我们从战备转为驻训演练。” “他们想看,我们这次直接大大方方演给他们看!他想做什么,随意!” 李镇山一脸不爽:“还说守株待兔,他们吃了亏,等着他们再派人来呢。” 白云没好气的道了句:“你杀人还杀上瘾了?” “炊事班还有你们弄回来的鱼,你们去杀杀鱼,缓解一下。”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一脸认真,点点头:“白连,杀鱼我是专业的,我是兽医,刀法精湛。” 白云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奇:…… 这货,有时候二滴很! 第187章 二货的属性 不过二货有个好处。 你不用担心有什么心理问题。 强者从来不是什么四肢发达的,而是拥有极其强大的内心的。 哪怕像周奇这样的二货属性,你可以说大大咧咧,你可以说没心没肺,但你得承认极少有什么事情能打垮他。 李镇山和邓勇,则是属于那种本身就极其冷静的家伙,这类人,有时候的沉默,并不是怕了谁,而是纯粹大家不在一个频道,懒得搭理你。 周小海身为高干子弟,军校优秀毕业生,还能扎根基层,与战友们打成一片,这样的人,内心自然也是极其强大的。 强大到下床后,周小海一直跟着周奇。 周奇纳闷的很:“款爷,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周小海:“瘸子和邓班长我是放心的,但是你这张破嘴,我得盯着!” 周奇耸耸肩:“款爷,你不就被一对大车灯砸了吗?白白的,软软的,你不吃亏!你看我跟瘸子,都没这艳福。” 嘶! 周小海:…… 狗比,今年最好退伍滚蛋!滚到天涯海角,看不到最好! 十四营。 张强和两新兵快疯了。 保卫科的首长刚走。 又来了两位什么心理专家,还是两位少校军官。 “没事就多出去走走,不要想不开心的事。” 张强:…… 两新兵本来因为捡来的功劳,正高兴着,早就忘记了昨晚那血腥的画面。 这一被提醒,两人顿时想起昨晚的两具尸体,一个被刺刀扎透,一个被子弹击穿了头。 快乐的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不过昨晚他们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比如那位被李班长一枪撂倒的女间谍,你别说,身材挺好的,大饱眼福! 想到这里,两个新兵,受伤害的心灵也算是得到了一点变态般的快乐。 “见到死人很正常嘛。” “想想开心的事情的就过去了。” 两新兵:…… 张强:…… 本来三人因为功劳的事,不能乱说,早就把昨晚的事抛之脑后,这两专家硬要关心…… “你们在家有女朋友吗?” 其中一位少校军官,乐呵呵的拿出手机:“没事,你们给女朋友打打电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们没女朋友…… 张强三人顿时都快气哭了。 “让你们别想昨晚那不开心的事,你看看你们。” “这是战场应激反应,现在你们年轻人,内心真是脆弱。” “不过,这很正常。” 张强瞪着眼睛:…… 妈的! 老子要是有瘸子的权限,现在绝对给你俩一人一个大逼斗! 但是没办法,人家是少校军官,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等兵…… 一旁的杨桢指导员,眉头抽抽,长长吐了口气,还好,这两专家没去北山连,他们这样的,在李镇山和周小海面前,绝对会躺着出门的,要是周奇出手,怕是直接让他们睡个几天几夜,不带张嘴的。 而且。 你俩少校,在人家眼里,啥也不是,把你们送走,甚至都不会让他们内心起任何一丝波澜…… 李镇山和邓勇去到医疗车。 正巧周小海跟着周奇就从车上下来了。 周小海就问邓勇道:“邓班长,真的不用担心他们来报复吗?” 邓勇双手插兜:“雇佣兵也好,间谍特工也好,他们的强,只强在电影电视剧里,面对我们正规军人,只要不犯你那幼稚的错误,切他们就跟切菜一样。” 周小海:…… 邓勇就又解释道:“就如前面临府的事情,他们被境外势力煽动,对闲散的一两个人采取暴力手段是有效的,但是后面整建制队伍一出动,就是他们的上帝和真主来了,也得改正态度,信奉咱们龙国的。” “雇佣兵,特工这些,都是为钱办事,电影里把他们拍的一个比一个牛逼,咱们龙国军人,就是专治各种牛逼的,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 “他们也不傻,只能吃哑巴亏,不说我们,即便是边防,真枪实弹,雇佣兵和特工间谍那点轻火力,来再多人,都是送功勋的。” 听完解释,点点头,周小海就道:“邓班长,你和瘸子有事?” 李镇山:“我们去趟十三营,你们去不去?” 一上白云连长的座驾吉普车。 邓勇就看着开车的李镇山:“瘸子,你……”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同时掏出了驾照。 “你……” 邓勇惊疑道:“你们什么时候考了驾照?” 周奇:“无聊,就去考了一个。” “老邓同志,听老牧说,某人和白连当初没考过来着。” 李镇山:“某人还被汽车连拉黑了,真惨!” 邓勇手放在车门上:“等等,我要下车!” 周小海拉着安全带,哈哈一笑:“晚了!瘸子,踩油门!” 油门一踩,吉普车就飞了出去。 白云背着手,站在帐篷门口,摇摇头,这群二货…… 杨桢也是摇摇头:“要是专家来给他们做心理疏导,纯属添堵了不是。” 十三营。 陈德这位三期军士正在营部帐篷里。 “老陈,昨晚抓间谍,你是首功,营里给你拟定了个人乙等功。” “这次你提干的报告就再无悬念。” “不过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陈德看了眼教导员,只见教导员抽着烟,吐了口烟气:“当下大环境,都是讲学历的,你提干也是少尉排长干起,要自学成人大学把学历补上,但是能到上尉也都是极限了,毕竟不是科班出身。” “教导员,这个,我明白。” 陈德对自己也是有着清醒的认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新兵通信员就打着报告进来了。 “教导员好,陈班长好!” “陈班长,外面有一位上尉军官带着三名上等兵班长找你。” 教导员眉头一皱:“哪里来的?” 新兵通信员:“他们没说,不过有几位老班长好像认识他们,说是什么北山连的。” 教导员的眉头就舒展开了:“老陈,放你半天假,帮营里打探打探消息。” 说罢,新兵通信员就惊讶的发现,教导员还从衣兜里摸出包芙蓉,交到了陈班长的手里。 陈德本不想接,教导员却直接塞进了他迷彩服的兜里:“最近啥好事都轮去了十四营,这种局面,咱们要扭转回来。” “去吧!” 陈德点点头,打了个敬礼,转身就出了帐篷。 “小白脸!” “陈黑子!” 邓勇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座位,陈德心领神会的上了车。 “瘸子,你还会开车了?” 李镇山和周奇点点头,把驾照拿了出来,晃了晃。 “你俩兔崽子,现在看着我招呼都不打了?” 李镇山和周奇点点头。 陈德眉头一皱,顿觉不对,只见邓勇那小白脸和一旁的上尉军官赶紧拉上安全带,说是迟,那时快,他正想抓安全带,却被邓勇笑眯眯的把安全带拉到了另一边。 陈德:…… 操! 吉普车。 飞了出去。 下车的时候。 陈德恶狠狠道:“回去的时候,老子跑步回去,再坐你们这群,” 看了眼周小海,陈德赶紧改口:“再坐你们三狗比的车,老子是你们孙子!” 邓勇点点头:“乖!” 李镇山和周奇就一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周奇:“天,好蓝!” 然后几人往河边一坐。 李镇山拿着个石子往河里一扔:“班长,你这次提干,问题不大了吧?” 陈德看了眼邓勇,一副你怎么给瘸子说这事的表情,邓勇一脸淡然,陈德只好点点头:“能成成,不成,拉几把倒!” 周奇:“班长,昨晚我们杀人了。” 陈德:…… “杀了几个?” 周奇比一个二:“两个!” 陈德:“就这点出息!” 周奇:…… 李镇山就岔开话题道:“班长,上次去洛国,你们操作那外贸版的太乙一号,有没有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陈德随口道了一句,想了想,李镇山肯定不是问操作上的事,然后就道:“你是想问,我们有没有留人?” 见李镇山不语,陈德就解释道:“我这次提干后,应该会派过去协助工作。” 想了想,李镇山就看向邓勇:“邓班长,你俩是商量好的?” 陈德就道:“这次去洛国,我和小白脸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与我那位牺牲了的兄弟有些关系,这是我和小白脸要去办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李镇山点点头,看着平静的河面:“我明白你俩一个突然要提干,一个突然要恢复军衔的意思了。” “那是你们那代人的故事。” “我只希望你们活着回来。” “我不想我退伍的时候,都没班长来送我,那得多难受啊。” 大多数老兵是孤独的,直属领导犹如走马观花,换了一茬又一茬,如果带过自己的班长也离开了,那才是真正孤独的时候。 周小海现在纯属路人,不多问,刚把华子拿出来。 陈德就把教导员给他的那包芙蓉拿了出来:“周排长,抽我的。” 周小海就笑道:“听瘸子说,陈班长你是很小气的一个人啊,这是有什么目的吧?” 这里都是自己人,陈德也不打哑谜,点点头。 “教导员托我问个话,明天战备转为驻训后,我们十三营这次能否担任九号龙剑的操作单位。” “十四营的张卫营长是你们的老连长,我们几个操作营都是知道的。” 说完,陈德不等周小海回答,就又道:“刚才是例行公事的问一问,你们不用回答。” 周小海把烟点燃,点点头:“我们虽然知道一些,但是怎么安排,那是上级的事。” 陈德又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奇,去年两人打野兔子,他还从灌木里一手一个把两人提溜出来,这转眼间,俩人也成了手上沾过血的了。 “瘸子,胖子,我知道你俩是没有想法的人,我还是那句话,树大招风。” 李镇山的眼神穿过河面,看向了对岸:“班长,正因为我俩没想法,风再大,都无所谓的。” 周奇捡起一块石头,往河面一抛,然后也是诗兴大发,感慨道:“河啊,好宽……” 白云带着吴小兵从师部返回。 吴小兵开着车:“连长,这一车新配发的防护服和防毒面具,真就这么交给我们糟蹋?” 第188章 五百米 新装备的配发。 是很折磨人的。 因为代表着新的规矩。 新式防化服,新式防毒面具。 好家伙,还整上了迷彩。 不对。 还整上了新款式。 李镇山和周小海蹲在地上好奇的研究着。 周奇也是看着一堆新衣服啧啧道:“还是紧身的,你俩穿起来,保证鬼都不认识。” 周小海乐了:“胖爷,你先来。” 周奇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不不,款爷,你先!” 李镇山白了两人一眼:“你俩还客气上了?你俩一起。” 白云背着手:“你们三个一起,别磨叽!” 邓勇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三人。 然后三个电影里才有的三个生化兵出现了,辨识度很高,主要是周奇圆滚滚的样子,十分好辨认的。 全连人看着都笑了。 还没笑话完。 白云:“所有人,都来一遍,按照穿戴的标准时间来。” 众人:…… 指导员杨桢:“要不都穿上,再跑个五公里?” 众人没人再笑嘻嘻了。 何宇就站了出来,开始指挥大家按照要求穿戴,要速度,要标准。 四班几人就退到一边。 李镇山和周小海卸下挎包,取下防毒面具,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周奇脱下防化服,满头的汗:“瘸子,款爷,你们要是穿着这身,去操作九号龙剑,怕是爽得一批!” 李镇山脱下防化服,摇摇头:“这太耽误事了。” 周小海点点头:“对我们很不友好。” “不敢想穿着这一身去拆九号龙剑和拆卸战斗部是什么感觉,能把人捂个半死。” 李镇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是满头的汗。 “上次和我胖子跟着曹总师去那秘密基地,查验战斗部的靶场。” “基地的人,就全是穿着这玩意的,我和胖子也穿了,很不方便。” 周小海:“没办法,昨天战备解除,今天几个操作营都把九号龙剑竖了起来,他们所有人都把防化服和防毒面具带上了。” “各单位围绕着九号龙剑展开防化演练。” “烽烟一放,全身防化服的各种操练,才能显得专业。” 顿了顿,周小海斩钉截铁的道:“非必要,咱们千万别穿这玩意。” 换做别人家的指导员,这会可能就已经骂上了,态度有问题!这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就是对付刺头们最有效的武器。 杨桢给周小海递了支烟:“刚配发下来,其他单位都兴奋着呢,就你们几个有意见,有意见保留。” 周小海接过烟,耸耸肩:“得,怎么穿,要标准,怎么叠好摆放,要标准,接下来,有得他们忙得。” 杨桢:…… 这话说得…… 不好回答啊。 临时开辟的训练场。 通信营的女兵连也来了。 也来做穿戴演练。 一群人穿上新的防化服,新的防毒面具。 还是很好辨认的,毕竟身材不一样。 穿戴练习了几轮。 汤依瑶全身穿戴的走近了处于咸鱼状态的李镇山几人。 防毒面具一摘,防化服的帽子往后一掀。 阳光下,汤依瑶甩了甩她那一头短发,英姿飒爽。 看着李镇山和周奇眼睛都直了,你别说,汤班长还是长得很好看的。 刺啦! 汤依瑶拉开了防化服胸口上的拉链。 周小海:…… 吓得赶紧把头扭向了另一边,沉默的抽着烟。 汤依瑶就奇怪的问李镇山和周奇道:“瘸子,胖子,周排长这是咋了?” 周奇:“有心理阴影。” 汤依瑶眉头一蹙:“啥心理阴影?” 周小海一回头,狠恶恶的瞪了眼周奇。 周奇的嘴刚张开,李镇山就赶紧打断道:“周排在思考着新防化服的穿戴流程,汤班长,有事?” 汤依瑶点点头:“你们知道我和李桃桃,还有雷雨姐参加过航天员的选拔,这次有指标,你们要不要去试试?” 李镇山:“航天员不是大部分都是飞行员里选拔吗?我们去凑什么热闹?” 汤依瑶:…… 把防化服整理好。 汤依瑶就又道:“马上就要内部军考了,你俩没报名?” 周奇摇摇头:“军校里有兽医这个系?” 李镇山:“我外语零分,去瞎凑啥热闹。” 汤依瑶就看向了周小海。 汤依瑶站着,周小海坐着,好巧不巧,周小海一抬头的视角,正好看见凸起的迷彩服。 该死的! 比那晚女间谍的小不了多少。 周小海:…… 再次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汤依瑶:…… 周排长这是咋了? 我得罪他了? 汤依瑶本来是想问问周小海怎么不劝劝瘸子和胖子。 见周小海的沉默不语。 汤依瑶甩甩头:“瘸子,胖子,地震灾区现在也进入到了灾后重建,参与救援的许多队伍也都在纷纷撤离归建。” “咱们师进行完防化大演练后,估计也就要撤离回去了。” 最近消息闭塞,师里为避免战士们的一些个人情绪,是极少提及山府大地震救灾的事情。 汤依瑶是通信营的医务兵兼发报员,消息是灵通的。 李镇山就问道:“外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没提初期的艰难救援,没提队伍里 连直升机都掉过,汤依瑶笑道:“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没有过不去的坎。” 李镇山就看了眼临时训练场,也是笑了笑道:“一切安好,就是好嘛。” 汤依瑶耸耸肩:“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指导员了,我还是喜欢之前的你们。” 周奇就站了起来:“汤班长,你火眼金睛,瘸子他最近飘滴很!” 汤依瑶笑了笑:“行,那我回去了,你看你们连长和指导员脸都白了,又不敢过来。” 周奇双手叉腰:“姐啊,别搭理俩老登,龌龊的人才会有龌龊的想法!” 不远处的白云和杨桢:…… 见汤依瑶走远。 周小海这才从沉默里活了过来,喃喃了一句:“以后我要找个胸小的。” 李镇山和周奇一侧头:…… 这孩子! 没救了啊! 李镇山摇摇头。 就又拿起新的迷彩防化服试穿了几次,然后才作罢。 白云走了过来。 做为老四班出来的,白云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坑货三人组,这是训练场,你们与女兵勾勾搭搭谈笑风生,别人看着心里难受不? 咳! 正在折叠防化服的周奇一抬头:“连长,你嗓子不舒服吗?我包里有西瓜霜。” 第二声咳嗽还没出去,白云硬生生憋了回去,呛在胸口,别提多难受了。 咳! “我知道你们跟女兵连的人熟悉,但这里是训练场。” 李镇山把防毒面具装进挎包,就站了起来:“白连,训练场外,我们也没乱来啊。” 白云:…… 周小海:“女人是老虎!” 白云:…… 咱们是不是不在一个频道??? 白云只好怼了句:“你们这是凭实力单身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想了想,一脸认真:“连长,你这话不对,他俩是凭实力单身,我是凭身材。” 嘶! 白云嘴角抽抽,转身就走了,跟这三说工作和任务以外的事情,总能把你气个半死! 周奇又补刀了一句:“连长,你有女朋友没有?啥时候让我们也见见嫂子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看着白云脚下一个踉跄,赶紧逃离。 摇摇头,李镇山道:“都当连长的人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 作为前钥匙搭档,邓勇一个箭步,赶紧把暴走的白云死死拉住。 白云:“邓勇,你放开。” 邓勇小声道:“白连,你忘了?你真没女朋友啊。” 白云顿时眯着眼睛,看着邓勇那张小白脸:…… 怎么办,打又打不过邓勇。 就跟周小海无数次被李镇山怼时的憋屈一样,打又打不过,能怎么办? 白云:…… “你别忘了,你也没女朋友。” 嘶! 邓勇倒吸一口凉气:“白连,咱们这是互相伤害?” “不对。” “上三臭小子的当了!” 一回头,俩人就看着坑货三人组早跑没影了。 几天后。 临时训练场外有一处居高临下的小山坡。 指导员杨桢背着手,俯瞰着。 白云连长和何宇排长在组织着连队训练。 训练场上还有其他连队的人,乌压压的一群。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左一右的站在指导员杨桢两侧,周奇背着医疗包站在后面,脚下,无聊的踩着蚂蚁。 杨桢:“参谋长说,一会要搞防真理弹打击演练。” 周小海看了眼训练场,乐了:“这不就一锅端了吗?” 杨桢:…… 刚想说点什么。 一辆吉普车驶来。 “西五百米处,发生真理弹爆炸!” 四周狼烟拉起。 训练场的所有人立马就忙碌了起来。 开始穿戴防化服,防毒面具,然后卧倒在地。 指导员杨桢面前就出现了一只手,手上拿着华子。 周小海:“指导员,来一支,咱们走得体面点。” 杨桢:…… 李镇山在一旁就悠悠道:“真理弹最低级别的,核心绝对爆点都是以公里为单位的,这个绝对核心爆点的高温,石头都能蒸发,然后冲击波,光辐射各种就不说了,咱们这五百米,处于核心爆点。” 摇摇头,李镇山双手插兜:“别挣扎了,没意义。” 指导员杨桢:…… 抬起手,接过周小海递来的华子,放到嘴边,默默点燃,深吸一口:“是啊,没挣扎的必要,不如抽一支,爽一爽再走。” 于是认真严肃的训练场外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一个少校军官和一个上尉军官嘴角叼着烟,一个上等兵双手插兜的站在一旁,身后还有一个背着医疗包在踩蚂蚁的胖子上等兵。 四个人,无视训练场的严肃! 态度极其恶劣! 参谋长带着几名参谋军官就来了。 俞凌飞还没开口。 李镇山就道:“参谋长,真理弹打击,五百米!” 额…… 参谋长俞凌飞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接过周小海递来的华子。 一回头,看着几位参谋:“哪个狗比乱下的命令?五百米,你还防个锤子啊防?” 第189章 回去了 真理弹爆点五百米? 就是五千米! 灵魂都得给你气化了! 就算是防化演练。 西五百米处,发现真理弹爆点? 这是有脑子的能说出来的话? 咱们可是专业的航天运载器队伍,专业的真理弹的队伍,这种没脑子的命令下达,没有几十年脑淤血,是想不出来的。 “查!” 参谋长俞凌飞顿时就对着身后的参谋军官道:“刚谁下的命令,送生产连养猪去!” 把烟点燃,俞凌飞看了眼训练场,然后又看看周小海几人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把烟叼在嘴角,背着手:“五百米啊,抽口烟再死,应该来得及吧?” 指导员杨桢:……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一脸那年我双插兜,看着五百米外真理弹爆炸,我,灰飞烟灭了…… 周小海一脸的桀骜,那年我双手插兜,嘴角叼烟,看着五百米外真理弹爆炸,我和瘸子,灰飞烟灭了…… 周奇停止了踩蚂蚁。 懒懒的掏了掏鼻子,一弹,不明物体就飞了出去,然后还恶趣味的把手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正巧参谋长一回头,看得参谋长俞凌飞那叫一阵恶寒。 不对。 我现在是参谋长啊。 我咋也被这几兔崽子带沟里去了??? 一回头,俞凌飞就道:“小李,接下来,你们要身穿防化服,一边操作,拍几张图片,作为宣传用。” 李镇山摇摇头,拒绝道:“参谋长,你知道的,以往有老款的防化服,我们操作的时候都没穿戴,拆解和组装,穿着防化服和防毒面具很碍事,视线有影响,手上动作也有影响。” “而且你知道的,那么近距离的接触龙剑和真理弹,防化服和防毒面具有跟没有,没区别的,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心里安慰而已。” 参谋长俞凌飞眉头一皱:“就拍几张照片,宣传用。” 李镇山依旧拒绝道:“参谋长,您还是找操作营的,让他们穿戴整齐的在龙剑车下拍几张奔跑的姿势,我们不能带这个头。” “你拍我们是宣传,但以后的人会当真,真要求我们那样做,会耽误工作的。” 俞凌飞:“朱师长安排的。” 李镇山眉头一皱:“比起之前的余朗师长,我不是很喜欢他。” 俞凌飞:…… 你小子要不要委婉点啊?用得着这么直白? 上次演习,朱师长把李镇山和周排长扔在原野三班修身养性,搞什么平凡考验,让上面好几位上级都是很不满意。 尤其前任师长余朗,直接就把电话打到了导演部,所以导演部的李司令对原野三班各种奇葩操作都是视若罔闻的,就连瞿总长也没有追究他们咸鱼三人组的捣乱,搞得红蓝双方那叫一脸蛋疼。 但是李镇山一个上等兵对他堂堂参谋长说出这样的话,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 去年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惹了很多事情,俞凌飞虽然之前笑话李镇山几人欠着他不少检讨,但同样他去年身为军务科长,李镇山他们屡屡惹事,最后都成就了他,因为每次都是他这个科长秉公处理,最后处理的各方各面都是十分满意,就成了实打实的成绩,所以今天老参谋长一升迁,他就捡了个大漏。 李镇山表了态,俞凌飞也就不再坚持,而是转头看了看指导员杨桢:“杨指导员,今年你们连里内考,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杨桢:…… 连里人都是一群人才啊,没人报名,我有什么办法? 俞凌飞:“不管如何,还是抽几个人报名,凑凑人数,不然你们一个独立连队,考学一个人都没有,到时候有人会指责你这个指导员的。” 杨桢立马看向周小海,周小海看着训练场,一脸你当我不存在的表情。 然后杨桢又看向周奇,周奇立马吓了一跳:“我是第二农业大学在校大学生,兽医,专业不对口。” 杨桢就又看向李镇山。 李镇山:…… 指导员杨桢就语重心长道:“小李,帮这指导员一个忙?去凑个数?” 周小海顿时像是想起什么,一回头,乐道:“瘸子,别想太多,反正以你外语零分的操作,就是纯凑数,肯定考不上的。” 周奇也是乐道:“瘸子,放心去,不要有什么运气好万一考上了的想法,考官不瞎。” 李镇山:…… 要不是参谋长和指导员在这,李镇山那躁动不安的中指就升了起来,对着周小海和周奇晃动了,两狗比终于是找到理由怼自己了…… 杨桢指导员都在参谋长面前这样说了,李镇山自然不可能做出打指导员脸的事,点点头:“指导员,我听你的安排。” 这才对嘛! 杨桢很满意,没白疼这坑货三人组,小李这可是在参谋长面前给了自己一个大面子,刚才参谋长说话,小李都是直接怼回去的嘛。 “时间比较急,那你就不用等这里结束,明天我安排车送你去火车站,你搭乘火车回去。” 李镇山赶紧就道:“是!指导员!” 一听指导员的安排,周小海赶紧就道:“指导员,这让一个两年兵单独乘坐火车回去,不安全,我是排长,随行一名军官跟着,很合理吧?” 周奇:“指导员,我是医务兵,沿路负责排长和战友的身体健康,好专心备考,也很合理吧?” 嘶! 杨桢和俞凌飞:…… 胡闹! 这两个字对别人可能有用,但对一个兽医和一个司令员的儿子,这两个字的杀伤力明显是微乎其微的。 指导员杨桢和参谋长俞凌飞就把眼神看向了训练场:“这次训练搞得不错,同志们的积极性很高……” 晚上。 四班的帐篷里。 白云一脸幽怨的看着李镇山:“小李,你几个意思啊?” 去年白云还是四班排长的时候,就开始把李镇山往军官道路上培养了,但李镇山目标很明确,就只想当一个兵。 但现在,你突然愿意报名去参加军考了,你说你几个意思? “白连,我就是凑个人数,代表我们连有个喘气的去参加考试。” 白云点点头:“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邓勇也在一旁挖苦道:“咱们四班都是过目不忘的人,你去参加军考,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瘸子啊,你变了。” 周小海抽了口烟,摇摇头叹气道:“世态炎凉,人心复杂啊。” 周奇:“瘸子,你放心,我是坚持站在你身边的,不与他们同流合污,你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考军校考不上,就考军士学校,军士考不上,就回来老老实实拧螺丝。” 李镇山看着几人:…… 调侃归调侃。 他知道白云前来是有事情要交代,调侃他只是老白同志历来的恶趣味。 “白连,有事你直说。” 周奇一听这话,立马就自觉的站去了帐篷门口外。 白连长和邓勇是上一代钥匙组合,李镇山和周小海是现任的钥匙组合,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交流了。 帐篷里玩笑的气氛,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白云展开地图:“这次山府大地震,咱们大半个龙国有所有波及,你这次你们回去路上,会经过昆泽城。” 白云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个位置后。 “这里有我们师的一处备用起飞龙剑的基地。” “你们顺路去探查一下,基点坐标是否受地震影响产生了位移。” “这个很重要,数据直接对接曹总师,不用经过连里,也不经过师里。”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点点头。 之前李镇山听曹指导提及过,大致意思是因为地壳陆地模块随时都在移动的,基点坐标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重新修正,而山府大地震产生的地壳位移,哪怕一分一厘,不及时进行数据修正,所有航天运载器的起飞,那都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 不止是他们龙剑航天运载器,就是民用的航天器,未及时修正基点偏差,卫星入轨的误差都能达到数百公里的。 “这边的九号龙剑,有我和邓勇在,你们不必有什么担心的。” “还有,陆总师晋升少将,现在新的任命也已经下来,科技部副主任 ,兼我们第四军区技术部部长,龙剑系列总工程师。” 李镇山:“那以后叫陆主任,还是陆总师?” 白云就笑道:“喊陆总师,他会很高兴,喊主任,他可能就真是主任了。” 顿了顿,白云又道:“你和小海的试点工作报告,这次你们先回去,也差不多该把资料整理,交给陆总师了。” “最终结果,你们不要多说任何,只提交真实结论,知道吗?” 李镇山知道白云是怕他在试点资料上添加个人情绪,会引起陆总师误判结论。 “白连,这个你放心 ,我和周排在新训营的时候,就讨论过,我们只提交真实结论,不会意气用事。” 白云点点头,一旁邓勇就交代道:“那天陈黑子也给你说了,所以这边事情结束,我可能就不回连里了,白连也可能和我们一起去洛国,你上次说得对,陈黑子提干,军衔太低了,可能镇不住场子。” 见李镇山和周小海看着自己,白云就道:“这事,陆总师,曹总师都批了,你们就当我去洛国镀个金。” “小海,指导员不是技术官出身,连里工作方面的事情,你和何宇就要多帮着分担一点。” 周小海点点头:“没问题。” 白云就又看向李镇山:“去年你还喜欢打听,现在怎么不打听了?” 李镇山就笑道:“白连,你们有你们上一代钥匙的故事,我和周排有我们这一代钥匙的故事,你们做你们的,我们做我们的,这不挺好吗?” 白云也就笑了:“上次朱师长先软刀子你们,然后又安排你们接受平凡考验,你们这次回去,不要让朱师长太难堪,他只是刚到我们师,有些水土不服,并非恶人。”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同时道:“连长,你知道的,我们是老实人,从来不欺负老实人。” 潜台词就是折腾不老实的对吧? 白云就站了起来,摇摇头:“这是你们的故事,我们啊,就看着而已。” 白云走后。 周奇就回来了:“款爷,明天咱们坐火车,是不是让指导员给咱们先把火车票给报销了啊?” 周小海:…… 李镇山两手一拍:“对,胖子,你这想法非常好。” 然后李镇山一弯腰,拿起小黄盆,就出门打水洗漱去了。 第190章 保险库 一早。 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江小川和何宇把三人送到火车站。 搬下行李。 江小川一关车门,把手靠在车窗上:“瘸子,交白卷是要挨处分的,你知道不?” 调戏了一句,不待李镇山回怼他,江小川一脚油门就跑了。 李镇山站在原地:…… 蛋疼! 车上,何宇就问道:“大美,你怎么不报个名,也去参加军考?” 江小川摇摇头:“我不是那块料,连里我们几个同年兵,侯文文今年要走,肖潇去年就有执行过海外任务,上次跟您又一起去了洛国,他也没心思去考学,哪有留在连里任务刺激。” “然后去年上等兵就赵奇班长和王亮亮班长,王亮亮班长转了一期军士,去了四班,更没心思去考学。” 何宇哑然。 连里人就这样。 有为光宗耀祖去考学的,有想成为军官去考学的,有被上次看好送去考学的。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因为连里没人去考学,被安排成代表,送去凑数的…… 何宇摇摇头,很明显,三人又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很生气,这三狗比,又不带自己玩! 下午。 昆泽城。 一村子外。 偏僻的荒野。 李镇山把三脚架支开。 调平了测量仪。 在他对面,周小海一样的操作着设备。 周奇背着医疗包,发现不远处有条小河沟,眼睛顿时就亮了。 上次的药还没用完,不能浪费啊。 周小海弯腰,单眼瞄了瞄测量仪,晃晃手,给李镇山打了个手势。 李镇山拿着三脚架,就跟着周小海的手势慢慢做着调整。 校对无误后。 李镇山把三脚架固定好,就走去了周小海那边。 周小海手里拿着个册子,记录下几组数值,然后一侧头,看了看脚下,一抬头,又记录了一串数值。 “瘸子,这个点,位移了0.2的基数值,你猜会让变轨偏移多少?” 李镇山看着不远处的蹲在小河边的周奇:“那是你操心的事,算法什么的,我又不懂。” 周小海就强行解释道:“至少会让咱们的龙剑航天运载器入大气层后偏移很多很多公里的。” 李镇山回头看着周小海:…… 很多很多是几个意思? 周小海合上册子:“就是逗逗你。” “那边还有几个点位。” 李镇山对着周小海晃了晃中指,就收好三脚架和仪器,扛在肩膀上,扒拉着草丛,往另一边去了。 周小海赶紧跟上:“瘸子,你就不好奇我们怎么不拿个平板电脑什么的?要用这么原始的方法?” 李镇山:“只要跟网络沾边的,就没有一个安全的,你敢记录在平板电脑上,就算有加密传回,你有加密,别人就有破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咱们这是土了点,没有海陆空什么的各种武器雷达一开,都能闪瞎钛合金狗眼的牛逼。” “但是咱们这个是绝对安全的。” 说完,李镇山抬起三脚架,往地上一插。 “上次军部技术五队,为显示高科技的含金量,不是就用了一套民用改版军用的电子设备吗?” “方便是方便。” “就是总部接收到数据后,别人也接收到了。” “后来改成U盘记录,物理隔离了网络。” 李镇山摇摇头:“但有些人也不知道是真大意,还是假大意,把U盘搞丢了,整座城市掘地三尺的找,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小海点点头,看着手里的册子:“也是,咱们这个就算别人捡了去,也看不懂,更别说解密了。” 一趟下来。 俩人迷彩裤上全是泥土杂草。 把工具放入背包。 李镇山就和周小海走到小河边准备洗一洗。 结果看着满河沟浮起来张着嘴的各类鱼儿…… 周奇拿着药瓶子晃晃:“款爷,瘸子,这次药量刚好,只是让鱼浮头,没有伤害。” 周小海欣慰的点点头,胖爷有一点还是很好,这类药量的把控研究,很认真! 李镇山却是懒得擦洗衣物鞋子,转身就走了。 周小海刚想打水,然后就听不远传来几声狗叫。 李镇山加快了步伐:“周排,胖子,村子里的狗很不喜欢陌生人的,尤其还是搞破坏的陌生人。” 周小海和周奇:…… 赶紧就站了起来。 远处那村子的狗叫声越来越多。 “瘸子,你别跑那么快!” “你武力值最高,你跑个鸡毛!” 一身邋遢。 三人背着背包挎包赶到火车站。 得! 三军纠察! 就是这么巧! 带队的军士打了个敬礼,看着三人邋遢样子。 “你们是灾区回来的?” 周小海:…… 赶紧点点头。 带队的纠察就再次一个敬礼:“辛苦了!” 说罢,几名纠察就走了。 三人:…… 之后路上就没有什么事了,因为火车上他们是买的卧铺票,也是避免人多嘈杂的车厢里再生什么事端出来。 到达甲六师驻地的火车站。 三人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那就非常热情了。 “当兵的,地震灾区那边是不是比电视上播的更严重?” 见三人不说话。 司机就又道:“听说埋人,都是一层石灰,一层人,真的假的?电视上说遇难者有几万,但是网上说有几十万人,好多乡镇村子,直接就被震没了。” 三人:…… 这司机是个话痨啊! “我知道你们有纪律,不敢乱说话。” “我老表他们自发组团去了震区救援,说那山崩地裂的场景简直是人间炼狱,震中的一座县城,据说都全沉地面下去了。” “我老表说,乱的很,要不是你们部队前去参与救援,好些发国难财的商家,怕是要把受灾群众往死路上逼。” “我上次一咬牙,都捐了两千龙币,也不知道能不能到灾民手里。” “咱们龙国海内外都在捐款,这么大的数额,就算有些狗比心黑,但也总该有一部分落到需要的人手里吧?” “据说都抓了不少狗官,现在衙门里啊,就找不出几个好人。” “你们部队里还好吧?领导心黑不黑?” 三人:…… 我擦! 这是上了贼船啊。 你这能不能不要问这么多送命题? 面对话痨司机,三人直接给干沉默了。 一下车。 这位话痨司机还是很热情的:“当兵的,车费就不用给了,我也没打表,你们参加抗震救灾,我要是还收你们车费,以后没脸见人的。” 这怎么行? 周小海扔下一张百元龙币,就把车门一关:“师傅,谢了!”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配合着跑进了师部大门警戒线。 话痨司机:…… 下车,看了看门口持枪的卫兵,话痨司机:“给多了啊。” 进入师部大门。 岗亭里坐着的正是李镇山和周奇的新训一个班的陈功超。 按例检查完证件。 陈功超打了个敬礼,把证件还给周小海。 看了看浑身脏兮兮的李镇山和周奇俩二货,陈功超就笑了:“我说哥两个,你们这是逃难回来了?” 周奇趴在窗户上:“海,别提了,被狗追的。” 陈功超:…… 李镇山在一旁也是靠着窗户,问道:“超儿,明明最近来找过你没。” 陈功超:“请叫我阿超,别叫超儿。” 李镇山摸出一包塔子,啪!拍在了窗台上。 周小海默默的掏出了华子。 陈功超点点头:“其实叫超儿也不是不可以。”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竖起中指。 陈功超笑了笑,然后就道:“刘明明来找过我,他这次跟着考学的一起去军校,事情定了。” 周小海:“事情定了就行,回头再唠,我们先回连里去。” 北山连。 周小海成了这一时半会连里唯一的指挥官。 在班里把衣服一换。 他看着班长牧江龙就乐了。 “班长啊,我这水杯的水凉了啊。” 牧江龙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点点头:“自己倒去!要不让小李去给你接。” 李镇山把床单一理:“没空。” 牧江龙拿起mp4,继续看着自己的小说:“周排长,班副说他没空。” 一旁王亮亮摇摇头,自觉的拿起了周小海的水杯,去倒开水了。 然后李镇山也是打开了自己的柜子,拿出mp4:“这几天终于能好好看看小说了。” “哦不。” “是复习功课,准备参加军考。” 牧江龙就一抬头:“最近师里严抓电子设备,咱们这mp4都不敢拿出来充电了,看见就没收的。” 正准备拿手机的周小海,赶紧就把手机又放了回去。 李镇山拿着mp4:“班长,上面随时会来人到咱们连里来抽查?” 牧江龙点点头:“这段时间我都是拿回家属院充电,要不就拿去老赵班长那里,他那,没人敢去查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眼睛就亮了,对啊,老赵班长这个六期军士,那就是天然的保险柜,去老赵班长那里检查,就是脑子被门挤了的,也干不出来的。 牧江龙看着俩人狼狈为奸的眼神:…… “我说,你们不会是想着把老赵班长那里当做藏宝阁吧?” 周小海:“班长,你这才四期军士,我们不放心啊。” 李镇山也是点点头:“班长,你要上进,不要天天偷偷看小说,早日晋升五期军士,咱腰杆子就硬了,就不用去给老赵班长打麻烦了。” 牧江龙:…… 放下mp4。 老子堂堂四期军士!你们居然看不起我? “去的时候,把我的mp4也带上。” 晚上。 一号库。 李镇山和周小海先跟着老赵班长对库存的九号龙剑进行了一遍检查。 然后才去的老赵班长住的值班室。 这段时间李镇山他们一直在外。 值班室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老赵班长和牧江龙再次整理出来的技术操作资料,全是关于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 老赵班长:“小李,小周,九号龙剑已经交付我们半年了,一直还未进行试验。” “这次你们拉着去边境线亮了相,大部队返回后,估计马上就要展开试验了。” 李镇山在一旁摆放着碗筷:“我和周排前几天就猜到了,但是不敢问。” 周小海:“所以我们打着瘸子凑人头去考学,就先回来了。” 第191章 难度有点大 牧江龙在一旁把电视机打开。 周奇连着换了好几个频道。 基本都是山府地震救灾的一些新闻。 吃了饭。 桌子一收拾。 老赵班长捧着茶杯,看了眼电视上的新闻报道,就有意的开口道:“这次抗震救灾,甲八师,他们也去了一部分人,在山府的震中参与救援任务。” “不仅是他们,这次许多单位和个人,都立下了很大的功勋。” “看着别人立功受奖,你们心里可不要不舒服。” 李镇山抽了张椅子坐下:“哪能啊,他们做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有啥好比较的。” 老赵班长笑了笑:“就当我啰嗦了。” 把手里水杯放下,老赵班长就道:“上一次咱们龙国的对外战争,还是反击厚国。” “当时去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乙类队伍和新人,甲类队伍和精锐都屯兵在与北匈国的边境线上,防止北匈国发动对我们的战争,毕竟北匈国是超级大国。” 李镇山几人点点头,就耐心的听着。 “战争虽然胜利结束了几十年,但是到现在,都是鼓吹对厚国作战时的各种英雄事迹,从来不会有人提起当时在背后默默备战北匈国的。” “没办法,一句我上阵杀过敌人,这种战功无人敢去指责什么,加上新闻一宣传。” “最后为了防止北匈国入侵没参战的,就啥也没有了,甚至很多人都没法得到晋升。” “而参与过战斗的,很大部分现在都身居要职,而当时投入到防备北匈国那些人,很多即便很优秀,也只能默然离开,甚至被问及你为什么没去打仗,还没法解释,甚至认为他们没参战就是逃兵。” 老赵班长喝了口茶水,就又道:“就如咱们师这一次,战斗营和修理所写血书请愿参与救灾任务,但却一火车全拉去了边防,这事不能说。” “所以同样的道理,不管你们做了什么,哪怕你们在边境线上杀过雇佣兵,但是比起参与救灾的,机会以后会少很多,甚至还得为他们让路,知道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嘿嘿一笑:“没事,老班长,他俩才不会去想那些。”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像这次救灾,总不能全军都去吧?边防各种,总不能都不要了,全挤灾区去吧?” “不管他们怎么宣传,毕竟他们也是拿命换的,这个没啥说的。” 周小海也是道:“立功受奖是他们应得的。” 老赵班长就摇摇头道:“可这次去守边防,和隐蔽战线的,可不止你们,还有很多单位的。” 笑了笑,李镇山就说道:“反正又没打起来,说我们偷懒,我们也没法反驳,毕竟灾区我们真的没有去。” 好嘛! 你们几个臭小子倒是想得开。 老赵班长就不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 陈功超来了。 四班就李镇山和周小海在。 看着两人都在拿着mp4看小说,陈功超一脸无语。 现在师里各单位的主力人员都出去了,留守在师里的,自然没有平时那样严格,任何单位都一样,一出大型任务,留守人员,那就是天堂生活。 但周小海毕竟是军官,陈功超站在门口就打了声报告,周小海头也不回的点点头:“进来。” 李镇山看着mp4上的小说,也是头也不抬:“超儿,有事?” 陈功超拿出烟,递给了周小海一支。 “昨天你不是在问刘明明的事情吗?” 李镇山:“咋了?” “他昨晚心情不好,来找我说了说心事,刘明明他本来定好的事情,有了变化,现在要求参加军考,不再保送了。” 李镇山就抬起了头:“咋回事?” 一旁周小海也是满脸疑问,上次他和李镇山去汽车连学车,刘明明教了他们很多特殊驾驶技巧,而刘明明因为参加军部汽车驾驶比武,拿下了第一,因此获得了保送去军校的机会,上次外出,刘明明还问过他一些关于军校的事情。 陈功超手里夹着烟,往床上一坐:“刘明明说,师里保送名额让给了甲八师。” “好像是咱们军部每年的名额有限,甲八师这次参与抗震救灾,许多人获得丙等功和乙等功。” 李镇山就反映了过来:“那都属于重大立功表现,他们师的保送名额肯定不够,所以军部让我们其他几个师把名额让给了甲八师?” 陈功超把烟点燃,叹气的点了点头。 周小海就在一旁放下手机,道:“刘明明是真倒霉啊,定好的事情,遇到这一出,也确实没办法,一下子立功这么多人,总不能扩充名额,全送去军校吧,学校也安排不下。” 看着李镇山,周小海又问道:“明明学习成绩如何?” 李镇山耸耸肩:“天天都去糟蹋车,炫车技的人,你说呢?” 周小海:…… 然后才笑着道:“意思跟你一样,明后几天参加军考,就是去凑个人头?” 李镇山一阵牙疼:“差不多是这样的。” 陈功超就惊讶道:“瘸子,你也要去参加军考?”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mp4:“我们连没人报名,我就是去凑个人数,别一惊一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外语我是零分选手。” 陈功超:…… “但你别忘了,你是钥匙,又是甲等功臣,上级怕是要破格的。” 嘶!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看着周小海:“周排,连长和指导员不会是在给我下套吧?” 周小海手里夹着烟,乐了:“别有自我迫害妄想症,白连和曹总师的背景,送你去军校,只要你点头,你知道的,学校都不用去的,直接就能授衔提干,没必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还有,你当老赵班长是空气吗?带出了少将的老班长,同年战友和老上级都是总长一级别的,他说句话,可比什么都管用的,你就是头猪,都能给你送军校的生产连去获得个正式编制。” 李镇山瞪了眼周小海:“要不你也找周叔叔说说去?下个月发津贴,我买包华子孝敬你?” 周小海直接伸出一根中指。 一旁陈功超:…… 好想离开这里。 妈的,我是来让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的,不是来看你们装逼表演的。 李镇山就看了眼陈功超,自然知道陈功超来的意思:“超,这事我们没办法,有句老话,你能力再好,架不住别人运气好,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陈功超把烟一灭,看了眼李镇山:“瘸子,明明和咱们都是一个班出来的!” 李镇山摇摇头:“办不了。” 陈功超:…… 深深的看了眼李镇山,陈功超心里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难受了。 瘸子如今与他们的差距太大了,他有这个能力,却不肯帮忙。 陈功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深深的上了一课。 或许,这就是现实…… 陈功超就说了句不该说的话:“瘸子,如果是胖子,你是不是就直接去开口了?” 李镇山就眯了眯眼睛:“超,你说话不要太过了。” 陈功超:“我们散养班出来的,就这个德性,我说不来好听的话。” “你不帮忙,我也能理解。” “但刘明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去汽车连学车,他为什么单独教学你?是因为你是钥匙,还是因为你也是我们散养班出来的?” 李镇山就头疼了。 陈功超是一点不给他留后路,如果是胖子周奇,周奇根本不会说这么多的,有些事情只能意会,点到为止,不会把话说死的,大家背后默默干就完了,所以他和周奇关系极好,因为相互知根知底,但从不会做越过边界的事情。 刚才他拒绝陈功超,那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但私下肯定会帮一帮的,就如周小海一样,这尊真神就在这里,人家一个电话,就能按照原有规则去办的,但话里话外都不敢明确表态。 毕竟,办成了,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万一没办成呢? 办成是情分,办不成是风险,毕竟事无绝对,而且这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一个搞不好,连自己都要搭进去的。 装逼装好了,那叫牛逼,装逼失败,那叫傻逼的。 “超,你别拿话来激我,规矩就是规矩,我只是一个上等兵,这事办不了,知道吗?” 陈功超把烟头一摁,就站了起来:“当我没来吧,你现在飞黄腾达了,眼里是不会有我们这些老兄弟的。” 看着陈功超离去,李镇山一阵沉默。 周小海就在一旁摇摇头道:“这人与人是有区别的,胖子要是过来,你我直接拒绝,胖子都不会生气的,少说多做,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道理。” 顿了顿,周小海就又拿起了手机看起了小说,然后道了句:“瘸子,这样也挺好,他一回去,你就成了无情无义之人,以后你们同年兵就没人再来找你帮忙,你也不用头疼了。” “就像咱们连里,肖潇和江小川,你帮的还少吗?还有十四营那位张强,你都是默默在背后一有机会就会照顾他们的,但是有些人就是不懂,总拿战友情来说事。” 李镇山点点头:“有些人,注定最后是走不到一起的。” 过了会。 周奇就来了,一脸纳闷:“超儿跑卫生队,给我说刘明明保送军校资格没有了,咋想的啊?我一个医务兵,给我这些有啥用?” “款爷,瘸子,师里是不是瞎整啊。” “上次在龙都,争夺九号龙剑,咱们把甲八师摁地上摩擦,现在朱师长一来,咋就对甲八师软了呢?”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看着沉默的俩人,就奇怪了:“你们咋对我的拱火就没点表态?” “不服就干啊!” 李镇山嘴角抽抽:“怎么干?你去给朱大师长下药去?” 周奇:“少来,朱师长又不是鱼。” 李镇山就道:“等他们回来再说吧,朱师长不傻,要真把名额全让给了甲八师,他以后在我们甲六师是抬不起头来的。” “历来都是我们甲六师抢别人,他一来就成了被别人抢,屁股下那张椅子怕是要坐不稳了。” 周小海就笑道:“咱们这次,副本难度有点大啊。” 第192章 草率了 掀开帐篷。 参谋长俞凌飞手里拿着份名单,找到朱师长。 “师长,这是今年我们师里各单位推荐上来符合保送军校人员名单。” “但也有一些凑数的,我和主任已经划掉。” “剩下这几个人,要是没意见,回去后,我就转交政委那里做最后拍板。” 朱师长看了眼名单,然后就放在了一旁。 “俞参谋长,你是六师的老人了。” “咱们师以前有把这保送名额让给兄弟单位的先例吗?” 啥意思? 俞凌飞回忆般的想了想:“历来都是我们六师问别的兄弟单位要名额,还没有被兄弟单位要过名额的情况。” 朱师长想了想就道:“这次甲八师他们刚参加完抗震救灾,军部让我们把名额让给甲八师,这事你怎么看?” 反对的话刚到嘴边,俞凌飞又忍了回去。 俞凌飞想了想:“师长,这事还是请赵政委把把关?” 朱师长就又看了眼桌子上的名单,心道,也只能如此了,他是转隶过来的师长,到底是该接受协调,被当做了枪使,还是该团结其他师的同志,把关系处好,这一点,他也很难办,还是交给政委把关,是最好的。 汽车连。 李镇山三人开着辆龙剑转运车到了,没办法,连里车多。 在岗亭一登记。 三人就直接上了楼。 一处闲置房间。 周小海和刘明明把烟点上。 李镇山找了个箱子坐下:“明明,超给我们说了,你怎么打算的?” 刘明明想了想就道:“你们以后别说我不够坚持就行,军校是能去,没去成,年底我留下转士官,是没多大意义了。” “连长指导员给我说明年有机会,我是不会相信这些画饼的。” 周奇就在一旁背靠着墙:“还不错,你倒是想得开,是咱们散养班出来的,与其纠结自己,不如放手,坚持有时候是可笑的,不要去相信客套话。” 周小海手上叼着烟看了眼周奇:“胖爷,不会说话,就把屁股夹紧了。” 周奇耸耸肩:“蜉蚁撼树那是小说里的情节,咱们要认清现实。” 刘明明就在一旁又道:“瘸子,周排长,我知道你们来的意思,这事你们就不要插手,昨晚我是有些想不通,但现在,我觉得就这样了,顺其自然。” “毕竟失去保送机会的,不止我一个,你们帮了我,他们会更不舒服的,师里就这么点人,没有不透风的墙。” 听完李明明不矫情的回答,李镇山就点点头:“如果真顺其自然了,年底走的时候,我在北山连等你。” “咱们是负责龙剑的军人,我破例给你一个体面的退场,不留遗憾。” 刘明明看了李镇山一眼,就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 他们虽然知道自己是搞龙剑航天运载器的,但师里真正能见着龙剑真容的,那是寥寥无几,许多人从军几年,十几年,都未见过,李镇山愿意补偿他这个遗憾,刘明明自然没话说,去年他们小车班的几位老班长退伍,通过各种办法,想在走之前看一眼,都未能如愿。 其他人不知道,但刘明明知道李镇山身为钥匙,龙剑就不说了,真理弹,人家都是上过手的。 作为钥匙,他确实有各种办法让自己去见一次的,就如上次他们来学车,李镇山和周排长调用龙剑车过来,让他试驾,积累履历,换做别人,那是作死行为。 一旁周小海就提议道:“明明,我们可是很难出来的,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走!” “训练场,咱们再飙一次!” 刘明明点点头,笑了:“你们开车的三脚猫功夫,在我面前就是菜鸡互啄。” 李镇山笑道:“没事,现在我们已经学会你说的挂跳挡了,有坑,直接跳过去!” 然后。 汽车连的连长和指导员站在窗前,看着拿龙剑车练习倒车入库的刘明明,陷入了沉思…… 当然,脸上有点发烫。 十几二十米的龙剑车,玩得这么溜,他们却不能给刘明明一个好的出路。 北山连几人,明显就是来打他们脸的! 而李镇山他们这一操作,消息迅速就传开了。 “妈的,啥意思啊?” “汽车连那位把龙剑车都开得贼溜的谁来着,保送军校名额被甲八师的顶了。” “咱们六师现在啥情况啊?” “师长脑子是不是有病?” 许多留守人员愤愤不平,大胆的私下言论着。 北山连。 四班。 班长牧江龙一阵牙疼:“你们这是倒逼着师里啊,还学会了发动群众,搞舆论攻势?” 李镇山:“班长,和上次一样,你知道的,我们调用龙剑转运车过去,是为了学习特种车辆的驾驶技术。” 牧江龙白了眼李镇山,却也是点点头:“理由很充分。” “但是,你们这次倒逼计划,注定是落空的。” 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那晚老赵班长也给你们说了,现在所有的宣传都是抗震救灾为主,要是立功受奖者未能得到有效安置,产生的负面影响更大的,所以咱们师里肯定会在这次事情上让步的,明白吗?” “因为事情就算闹回到军部,甲八师救灾的功,那是等同于战功的,而且他们在地震灾区救人,也有因为余震而牺牲了的,咱们师他们几个预提名额,只是个人表现优异,甲八师一句请拿出你们的战功来说话,都得闭嘴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陷入了沉默。 片刻。 周小海就道了句:“咱们甲六师要是去灾区,绝对比他们甲八师干的好!” 李镇山摇摇头:“别酸了,既成事实面前,一切都是徒劳,不管怎么说,牺牲自己去救人,这是他们值得的。” 牧江龙就又道:“而且他们现在连直接提干的机会也没有,就像你们在边境线击杀雇佣兵,把功劳让给了十四营,但这事没法宣传,也只能对他们给功不给奖,机会一旦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咱们龙国全军几百万人,就像你们说的,不可能山府一地震,几百万人全都跑去救灾的,比起咱们师这么几个人,其余镇守边防和海空防线的,那就多了去了。” “当年对厚国的战争,百万精锐在边防与北匈国对峙,我们和他们一样,最终都会被遗忘的。” 看看不高兴的俩人,牧江龙就又道:“晚上去家属院吃饭,我让你们嫂子炖了猪肘子,把小胖子也叫上,他最欢的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 然后一人拿起mp4,一人拿起手机,又开始看小说了。 牧江龙:…… 旋即牧江龙又微微的笑了笑,作为资深小说迷,也是拿起自己的mp4。 留守嘛。 哪那么多事! 该爽爽! 军考的日子到了。 周小海和周奇把李镇山送到考场。 周小海一脸严肃:“好好考!将来我这排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周奇一脸认真,手在李镇山肩膀上拍了拍:“老李,考上军校,你就能光宗耀祖了!” 嘶! 李镇山倒抽一口凉气。 好想打死这两狗比! 懒得理会。 李镇山转身就去了报到处,递交了准考证。 正准备潇潇洒洒的进入考场。 负责维护秩序的一名中尉军官就赶紧道:“上等兵同志,考试,你笔都不带一支吗?” 李镇山:…… “考试要带笔吗?” 点点头,李镇山:“是啊,忘了,考试要用笔来着。” 中尉军官:…… 李镇山就对着不远处的周小海和周奇招招手。 俩人赶紧跑到面前。 李镇山一副极其欠揍的表情一抬手:“笔。” 周小海和周奇一愣。 对啊。 考试要用笔来着。 周小海赶紧就道:“你等会,我和胖爷去买。” 一旁看着中尉军官:…… 上尉军官去给上等兵买笔? 然后他又听到了上等兵更为离谱的话:“周排,买笔的钱,记得让连里报销,我这是公费赶考,不能自掏腰包的。” 李镇山一脸淡然的话,闪了周围一群人的腰。 还在排队的刘明明,赶紧把头扭向了另一边,生怕瘸子看到他,给他打招呼。 “刘明明啊,加油考,态度要积极。” 李镇山早就看到了刘明明,哪能放过自己好兄弟啊!这种高光时刻,自然要有福同享! 刘明明看着众人看学渣的眼光:…… 军务科长远远的看见骚乱,立马带人就到了报到处。 中尉军官就笑看了李镇山一眼,这个上等兵,马上就要挨瓜落了。 之前的军务科长是现在的参谋长俞凌飞,新上任的军务科长,李镇山不认识,但是科长认识他。 气势汹汹的走到面前,想看看谁在这捣乱呢,结果一看是钥匙同志,科长顿时就换上了笑容:“小李,你怎么也来考试啊?” 一旁中尉军官和一众人:…… 李镇山看着这位上校军官,有些眼熟,赶紧立正敬礼道:“首长好!” 齐科长就笑着压压手:“不用客气嘛,你能来参加军考,是好事。” 李镇山想起来了,这位去年经常跟在俞凌飞参谋长身后,于是就道了句:“俞参谋长逼我来的,我也不想啊,这不,考试连笔都忘记带了。” 齐科长:…… 对着身旁一位参谋军官晃晃手,参谋军官立马打开手里提着的公文包,取出一支笔。 李镇山接过笔,赶紧又敬礼道:“谢谢首长!” 齐科长就笑着摆摆手:“快进去吧。” 李镇山进去后。 之前那位中尉军官就小声的问了句:“科长,这位是?” 齐科长:“就是老首长的一位老熟人,不用特殊对待。” 中尉军官顿时心领神会。 军考和地方考试是不一样。 没有提前交卷这一说。 就算是答完题,也是只能位置上老实的坐军姿,等着考试结束。 李镇山暗道自己还是太年轻,草率了! 本来是想写了名字就交卷的。 但现在。 只能备受折磨的坐在考场里。 接受考官们的严厉眼神考验。 李镇山:…… 嘶! 答应来凑人数,确实太草率了…… 第193章 荒诞的考试 中尉军官有了齐科长的暗示。 对李镇山那是相当照顾。 监考的时候。 走到李镇山身旁,看着李镇山对着选择题在发呆,于是对着正确答案示意了一下。 李镇山:…… 大哥,你别闹,咱这考试呢,军考。 看着无动于衷的李镇山,中尉军官再次惊讶了,看着空空如也的试卷,这哥们打算交白卷?几个意思? 没办法。 李镇山只好发挥睁眼睡觉的特长了,坐着一动不动。 直到上午第一场考试结束。 院校来的老师,在讲台看着空空如也的试卷,顿时整个人都相当不好了! “把你们军务科长叫来,问问,这几个意思?” 齐科长来了。 一看署名…… 这是故意来上眼药啊? 别人的话,他还能立马收拾,只是这位…… 他还指望着今年也给自己送点业务,就能像去年俞科长一样抓一大笔成绩,再进一步就指日可待,而且再往上,依仗北山连,依仗操作营各单位的事情就多了,他们甲六师与其他队伍不同,主官的命运是与龙剑航天运载器和真理弹绑定的。 所以对于钥匙同志,面子还是要给的,去年送走连长,送走副营长,送走上级委派下来的三位上校,一桩桩,一幕幕,就在眼前,这帮搞技术的,可都不是善茬。 尤其钥匙同志可是与师里不少高层关系都是极好的,甚至还有师上面的许多老上级,前面的余朗师长,现在是航天作战中心的副参谋长,少将,去年的陆总师,现在也是少将,现在师里的曹总师,大校,去年还是小李同志直属上级指导员,经常在家属院一起吃饭呢。 更别说小李背后那位去龙都都能被老家人单独接见握手的老赵班长了。 这狗东西,简直把bUFF叠满了! 最可气的是,bUFF叠满不说,人家都是靠实力挣来的,技术能力那是多方面认可的!而且个人单兵作战能力据说都能与老甲的队长五五开…… 齐科长一咬牙,拿起笔,在空白的试卷上唰唰唰的写着。 写完。 齐科长:“这样就不是交白卷了嘛。” 一旁院校老师:…… 中尉军官:…… “交白卷处理他,会有人打电话来和我们聊天的。” 看了眼院校来的那位老师,是位中校军官,齐科长就道:“曾主任,曹总师你认识吧?” 曾主任点点头:“曹导去年完成课题回过学院一段时间,我还有幸听过他讲课。” 曹总师还在院校里兼着硕士研究生导师的身份,曾主任不喊曹总师,尊称一声学院里的称呼曹导,这也没错的。 齐科长就道:“他是曹总师的左膀右臂,去年曹总师搞新的真理弹战斗部,实操方面,都是他上,他实操真理弹和龙剑的技术能力,无人能比,曹总师也一直在栽培他,不止曹总师,去年的陆总师,还有他们班的老赵班长,都是把他当做嫡传弟子的。” “而且去年,我听老参谋长说过,他解决过很多次疑难杂症的问题,去年出国任务,到底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海空领导都为他的甲等功联合背过书,只是小李坚决不要,改为了集体甲等功。” 曾主任顿时了然。 甚至觉得齐科长完全可以把试卷答完嘛…… 齐科长想了想:“估计他交白卷是有什么原因吧。” 曾主任一听,顿时慌了:“难道是曹导在试探我们考试的公平性?按科长您说的,他完全没必要来参加考试啊?” “曹导在学院里,职务很高的,难道是知道了考试的一些暗箱操作,故意让小李来参加考试,看看考试是否存在徇私舞弊行为?” 齐科长一听,顿时整个人也相当不好了。 “曾主任,这次某些找你们谈话的,可要悠着点了啊,小李在考场可是把所有人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 曾主任点点头:“这次绝对公平公正。” 李镇山一出考场。 周小海和周奇就把红牛递了过来。 周奇还假模假样的给李镇山揉揉肩:“瘸子啊,辛苦了!” 李镇山喝了口红牛:“不辛苦,交的白卷。” 周奇点点头:“应该的。” 周小海就提醒道:“你不会连名字都没写吧?” 李镇山拿着红牛:“哪能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我。” 周小海掏出华子,咬在嘴角,看着周围一群人好奇的目光,就对着一个准备逃走的上等兵招招手,刘明明一脸无奈,只好走了过去。 “靠!” “这狗比也是关系户!” “上尉同志都给他打烟,还是华子!” 面对周围人的小声议论,刘明明想了想,这脸没法要了,不如直接放飞自我。 接过周小海的华子,众目睽睽下,直接就点燃了。 一旁负责维持秩序的纠察兵看了眼,然后看看周小海和李镇山,就都把头扭向了另一边,科长和营长三番五次交代过,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勾当,不要管,因为老师长都说过,这几位,就是把师部大楼掀了,都扭着鼻子人了啊…… 至于为什么,别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但是去年配发给他们的野战炊事车,可就是那两位上等兵“借”回来的,让他们这几次野外驻训可都是吃上了热乎饭,而不是风沙拌饭,即便上级不说,他们也知道怎么做的。 李镇山喝了口红牛:“明明,你答题如何?” 刘明明抽着烟摇摇头:“你知道我的,大多选择题只能猜,填空题那些就更别提了。” 李镇山点点头:“不过我看还是好些人认真答完了的,还好,咱们同年兵里,不光是咱们这种丢人现眼的玩意,还是有好学生的。” 刘明明就笑了,然后看了眼正在和周小海看女兵的周奇:“其实题目比地方考大学简单多了,胖子这种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要是参加考试,是完全没问题的。” 周奇头也不回,竖起中指晃了晃,懒得理会。 “款爷,瞧见没,那位女军官,身材跟咱们上次打死的那女间谍差不多。” 周小海:…… 这话没法接,他被女间谍一对大车灯砸脸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海。 周奇:“款爷,你这啥表情,是想起了啥不高兴的事情吗?” 周小海:…… 歇了会。 第二场考试就开始了。 考生们又纷纷返回考场。 李镇山写完名字。 就坐起了军姿,睁着眼睛进入了入定状态。 好家伙! 睁着眼睛睡觉! 简直组织无纪律! 曾主任做了个大胆决定。 收卷后。 也是帮李镇山答了几道题,避免交白卷。 中午吃饭是在机关食堂。 李镇山端着餐盘,看着周小海和周奇:“你俩不是考生,咋也来蹭饭了?” 周小海:“我们是陪考,也来感受感受机关食堂的魅力。” 周奇也是拿着餐盘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瘸子,你这就不仗义了,说好的有福同享。” 李镇山:“你们这公款吃喝的行为,我要向连长,向指导员认真反映。” 打菜的是位一期军士班长,手里拿着勺子,眼神无语的看着三人:“还想不想吃饭了?不想吃,就滚,别耽误后面排队!” 李镇山赶紧端正了自己的态度,把手里餐盘一递:“班长,多整点,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打菜的班长:…… 轮到周小海打饭的时候,周小海这位年轻的上尉军官,也是语出惊人:“班长,我年轻,也正长身体,多加只鸡腿呗。” 打菜的班长顿时眼神涣散了,首长,咱能不能不要开这种国际玩笑? 大勺子一挖。 直接三四个鸡腿。 周小海满意的点点头:“班长,你人不错,谢谢。” 打菜的班长嘴角一阵抽搐,哪里来的,这军官也忒不要脸了…… 脸皮厚,吃得够! 周小海把多的鸡腿夹到了周奇盘子里:“胖爷,你正长身体,多吃点。” 周奇啃着鸡腿点点头:“还是款爷心疼我。” 李镇山看看俩二货,摇摇头,赶紧扒饭。 吃饱后。 李镇山就问周小海道:“周排,明天是不是还有一场军考?” 周小海点点头:“军官院校考试和军士学校考试是分开的,明天考试的人就会有很多了,毕竟军士学校考试的题目没有今天的难度高。” 想了想,李镇山就看向一旁的刘明明:“明明,你会不会再次被保送去军士学校?” 刘明明摇摇头:“我这种的,有教练证,去司训大队也是教练,去了军士学校,我跟班长和导师,谁教谁啊?” 李镇山哑然。 刘明明就又笑道:“就跟你一样,就说与龙剑航天运载器有关的专业,军士学校的有些教材都是你和你们班长编写的,这事我听耗子给我说过,所以就像你一样,你去军士学校,谁教谁?不尴尬吗?” 李镇山:“不尴尬,我是好学生,连长表扬过我是个爱学习的人,这是连队官方认证,不吹牛。” 噗! 周小海和周奇顿时就笑喷了,几粒米饭还喷在了刘明明身上,刘明明:…… 李镇山爱学习,这点不假,李镇山做为四班的钥匙,当初邓勇选人的时候,第一条就是要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但李镇山只对自己感兴趣的感兴趣,所以这统考,外语是他的短板,他脾气也倔,说不学就是不学,谁劝也没用,就是一副老子生是龙国人,死是龙国魂,要我学外语,那是不可能! 天才,总有些偏执的。 下午,凑人数的考试结束。 李镇山一出考场,一上车,三人就赶紧溜回了北山连。 面对一些苟在考场里的真学霸,李镇山自然不敢多停留,他这种牛角尖天才,面对六边形战士,考官们莫名其妙给他的优待,他感觉会让真正的六边形战士感到不公平。 回到连里。 牧江龙正准备回家属院。 也不问李镇山考的怎么样,牧江龙直接就道:“学渣同志回来啦?” 李镇山:…… “班长同志,我是你亲爱的班副,请注意您的言词。” 牧江龙就乐了:“好嘛,副班长学渣同志。” 李镇山:…… 见李镇山难得的被噎住说不出话。 牧江龙这才点点头道:“晚上到家里吃饭,我有事要讲。” 第194章 技术传承 家属院。 吃完饭,李镇山和王亮亮帮着收拾完碗筷。 嫂子知道几人有事商量,就借口出门散步去了。 牧江龙这才拉开椅子坐下:“你们这次回来路上,是不是去做了坐标基点修正?” 周小海点点头:“白连交代过,数据直接对接曹总师。” 牧江龙想了想:“所以师里这次回来,应该是要动真格的了。” “但这次保送名额被协调,朱师长和参谋长把事情推诿到了赵政委那里,赵政委也没办法,只能让步。” “所以不用想,一些人的怨气都很大。” “接下来的大任务,士气不高,容易出事的。” 牧江龙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你俩是不是想通过他们操作九号龙剑出问题,然后把朱师长送走?” 李镇山也不隐瞒心思,点点头:“有这个想法,毕竟龙剑出任何一点问题,拉回来,我们公事公办,从下到上的某些人,是只能按照规矩办的。” 牧江龙:“放之前,我不会劝你们,但这次事关重大,这次实验任务,不能出任何问题。” “甲八师他们不仅参与了抗震救灾,还成功试验了八号龙剑。” “咱们现在的九号龙剑当初如何争取到师里来的,你们也是参与过的。” “那么复杂的事情的都经过了。” “你们那点小算盘,会把我们师打入地底深渊的。” 周小海不满道:“意思这次我们得为某些人兜底?” 牧江龙:“那怎么办?如果出现问题我们去把火灭了,然后公事公办报上去,上级怎么想?前期训练结果,航天作战中心和军部都是十分满意的,这执行真实试验起飞任务,却又掉了链子,某些人可能被你们送走。” “你们离白云和邓勇送走司令员的成就是又进了一步,但是我们甲六师以后能抬起头来吗?这次甲八师因为抗震救灾就已经压了我们一头,我们还闹出笑话,你们说合适吗?” 说完,牧江龙就又看向李镇山:“你现在是钥匙,你表态,不管如何,我这做班长的,也是尊重你的意见,这是我们四班的规矩,我说那些,只是事实,不是逼你做出违心的事来。” 李镇山揉了揉太阳穴,思考一会后才没有一点个人情绪的认真道:“我们只做该做的,他们要是因为士气低落,操作出了问题,我们该维修维修,该走流程走流程。” “如果顾忌那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将来就会有无数次。” “未涉及底线的事故,我们可以做适当调整,但是触及底线的事故,我们还帮着隐瞒,那就是对龙剑的极其不负责任,如果出了这样的事,那本身也说明我们出了问题,要坦然面对,而不是遮遮掩掩,不然会一条路走到黑的。” 回到连里。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带着王亮亮去了一号库。 “这发动机的拆解维修,我给你演示一遍。” 李镇山手拿扳手就准备爬上扶梯。 王亮亮虽然老实,但是却不笨。 李镇山这突然提前教他关于发动机的技术,显然是有问题的。 “小李班长,你这是做什么?” “是准备离开了?” 王亮亮的话很直接,因为他知道这次如果李镇山硬刚上级的话,就会成为全师公敌,接下来被调整,就是在所难免了。 李镇山也不解释。 “这第一步,消除自己身上的静电,必须连续多次。” 李镇山把手摸在一旁的消除静电的接地金属导电球上:“正常摸一次就行,但多摸几次总是稳妥的,也避免自己为了省事,有时候没摸着放完静电就去操作了,咱们身上的静电,触碰发动机关键位置,瞬间产生的静电火花,足以引燃发动机的催化剂,后果不堪设想。” 静电消除完。 李镇山就爬上了扶梯。 开始拆解各种模块。 在取下一个比较大的金属模块后,李镇山拿着模块走下扶梯,走到一旁工具桌。 “这个八十一号模块,需要榔头才能砸开,组装的时候,也需要榔头敲实。” “你要记住,必须是纯铜榔头。” “铁制榔头太硬,容易伤到模块,铜的属性偏软,不会对模块产生损伤。” “握榔头的手,要像我这样,不能抓着木柄下面,手的虎口要与铜榔头贴紧。” 李镇山抓榔头的手,紧紧贴在榔头上,手的后面露出了一大截木柄,这是他以前在厂里做为钳工的基本科目。 “这样敲榔头,会有些费力,砸几下手的虎口都能震麻。” “但是,这样能确保手上的准度和力度。” “而且能消除被敲打物的反弹力度。” 说罢,李镇山就换上了正常使用榔头的手势和握姿,对着一旁的一颗非龙剑航天运载器的上螺丝一砸。 砰! 啪! 桌子很硬。 李镇山榔头砸下去的瞬间,那普通螺丝直接就弹跳了出去。 王亮亮赶紧就捡了回来。 李镇山又换成刚才给王亮亮说的手势,抬手! 哐! 一声闷响。 这次螺丝就没有弹起来,而是稳稳的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桌子可是不锈钢的啊…… 一旁周小海眼睛瞬间就亮了,还能这样玩??? 拆解模块后。 李镇山就又返回扶梯。 手里拿着刮刀。 “这固体燃料,会根据试验的数据,可能做出一些修整。” “以往是由厂家的技术员进行,但我们是独立单位,紧急情况,是等不了厂家技术员的,我们也要学会自己调整,不能全依靠厂家的技术员和工匠。” 看了看发动机。 想了想。 李镇山又走下了扶梯。 去到了工具间。 找到了一块类似发动机固体燃料的固体胶状物。 放在了工具台上。 老赵班长不知何时来到了库内,还有曹总师,俩人看着神情专注的李镇山,同时给周小海和王亮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李镇山一个马步,手拿刮刀,神情专注的看着黑色胶状物。 “这个并非一看就会,我这只是给你演示,以后没事的时候,你就像我这样扎马步的多练。” 李镇山保持着四平八稳的姿势,双手拿着刮刀轻轻的贴上了胶状物,如木工刨木一样,在没有任何依托下,他双手十分把稳的缓缓往前一推。 刮刀上就起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胶皮,本来是黑色的,但刮下来的一层,都能薄的透光。 “以前我跟老师在厂里装填固体燃料,是要精确到毫厘的,但是现在有很多工具都是非常精密的,不一定会依托我们这双手。” “但一些工具去不到的地方,还是只能依靠双手。” “我们本来就是要做到有备无患。” 一抬头,李镇山正准备把刮刀递给王亮亮,却发现老赵班长和曹总师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旁。 赶紧放下刮刀。 李镇山一个敬礼:“曹总师好!” 曹总师背着手点点头。 去年只有改装战斗部时,曹总师是亲眼见过李镇山对战斗部的一些操作,平常其他部位的操作,因为那时候他挂职的是北山连指导员,所以大部分工作都是陆总师和白云在现场,现在这一看,他就知道陆总师为何对李镇山一直都很器重了。 小李这是有真本事的! 考学,他交白卷,因为他是属牛的,从不妥协,去年自己就劝过,但身为钥匙的人,心性那都是无比坚定,根本无法改变。 但在专业技术上,小李却是实打实的真正六边形战士,无懈可击的那种。 曹总师就笑道:“你不想连累我们,我知道,但是技术问题这块,别的不说,我的话,比某些人管用,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曹总师直视了李镇山一眼,李镇山历来让他们很多人喜欢,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李镇山其实很多时候只要给他们说一句话,很多事都能办的,但是李镇山从来没有做过,也从来没有打着他们的旗号去做过什么。 嗯…… 也有打着旗号去办事的时候,上次偷生产连的草莓,就是因为老参谋长吕良打劫了他们草莓,他就又打着参谋长爱吃草莓的幌子再去偷了一次,但这只能算作顽皮,吕良都未批评,反而当做了一段趣事。 “把现场收拾一下。” “收拾完,亮亮你留下,小李教你的,你多练习一会。” 说完看了看老赵班长,曹总师就回头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我和老赵班长在值班室等你们。” 把库房内一收拾。 李镇山就和周小海先去了值班室。 “明天大部队就回来了。” “白云和邓勇直接去了龙都,准备前往洛国,这事他们提前给你们说过的吧?” 李镇山点点头,也不多问。 曹总师就看向了周小海:“你挂职副连长,先代理连队事务,配合杨桢指导员的工作。” 周小海摇摇头:“让何宇干吧,他在人员管理这块比我强,我和李镇山是现任钥匙组合搭档,之前白云连长和邓勇班长做搭档的时候,在排长位置一干就是五六年,我总不能这一年时间都没有,就散了伙吧。” 曹总师就多看了一眼周小海,这小子背景极深,却从来不动用家里关系,即便想和白云一样成为自己的学生,平时有些吊儿郎当,但私下身为军校优秀毕业生的周小海一直都在为考研做准备,这样努力的人,一但通过国考,曹总师自然会通融一二,调剂到自己的领域范围。 所以面对周小海的态度,曹总师也是欣然同意:“但是你这样的话,也要有个心理准备,这几年何宇晋升速度将比你快,你在排长的位置只能晋升军衔,不能晋升职务。” 周小海就用上了去年对曹总师的称呼:“指导员,去年我成为钥匙搭档,瘸子就给我说过了,我能接受。” 曹总师就笑着点拨道:“你的能力和你的身份,没人能压住你,能把基层工作干透干明白,将来的路才走得更远嘛。” 说完,一转头,曹总师就看向了李镇山:“明天这次拉出去的九号龙剑就运回,你们维护之后就直接前往第四基地,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正式对外公开!” 曹总师神秘的笑了笑:“憋了这久,终于可以对你们说了,这次九号龙剑采用了新技术,战斗部将搭载上次咱们去那秘密基地见过的常规战斗部。” “目标,漂亮国西海岸,公海。” “这次山府大地震,他们联合舰队在甲海对我们施压,现在咱们也在他们家门口,还以颜色!” 第195章 试验 李镇山眼睛难得的亮了。 “曹总师,什么新技术?” 周小海也是一脸期待。 曹总师一脸严肃:“到时候就知道了。” 周小海:…… 这老登,又吊胃口! 第二天。 大部队就回来了。 九号龙剑入库。 即便知道马上又要出发,但师里却没有往日的热情高涨。 起因就是家乡是山府的新兵老兵,对没能回家参与救援,感到无比自责,写血书请愿,都被驳回。 边境的行动就不说了,结果啥也没捞着。 甲八师因为参与抗震救灾,现在被捧到了天上,尤其他们甲六师历来是这个系列里的老大哥,突然被小弟反骑在了头上,心里能舒服吗? 还抢走了师里那么几个保送名额。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大家本来就憋屈,再跟着一帮不敢跟上级讲硬道理的,憋屈感直接就拉到了临界点。 军营cbd信息交流中心,营区超市。 “听说了吗?” “什么?” “赵政委气得把杯子都砸了!” “谁把背后的风凉话传政委耳朵里去了?” “不是。” “听机关勤务兵说,赵政委马上就要升调军部任职。” “这不是好事吗?” “谁说不是啊。” “但是师长和参谋长把保送名额的事推给了赵政委做决断。” “然后呢?” “赵政委把茶杯都扔了!” 众人:…… 李镇山手里拿着泡面,周奇手里拿着薯片。 李镇山就给几个同年兵解释道:“心思真毒啊,赵政委马上就升调,却还要赵政委背个大锅再走。” 另一位上等兵就问道:“兄弟,你这是啥意思啊?” 李镇山就一脸高人模样的道:“你们想啊,名额被甲八师抢走,这是什么行为?按照咱们师历来作风,不抢他们的名额,都算很给面子了。” “但名额问题毕竟还没拍板。” 想了想,参谋长对自己挺好的,不能说参谋长的坏话。 李镇山就又道:“但现在甲八师携功而回,协调咱们的名额,摆明是打咱们脸,不配合他们,就是无组织无纪律,配合他们,咱们又吃亏,所以朱师长不敢定夺,把事情推到了咱们老政委那里。” “老政委对咱们多好啊,你们都是知道的,去年为保护十四营,都不惜自黑自己,让十四营的兄弟没有被事故牵连。” “这次名额,老政委的脾气肯定会决绝协调,但是这样就会得罪军部,得罪甲八师,老政委升调军部后,以后怎么展开工作?” “但是同意了协调,老政委又觉得自己无颜见大家。” 一旁的一名一期军士就道:“这刚一来,就把咱老政委架在火上烤?” “真!不是东西啊!” 周奇就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咱们应该保护老政委!” 那一期军士就笑道:“你一个上等兵,保护师政委?” 另外几名班长却是看了看李镇山:“这位上等兵同志说的很对,这不是故意在给咱们老政委上眼药吗?” 周小海嘴角抽抽,瘸子这狗比,几句话把名额的事情转变成了朱师长在坑老政委,这消息一传开,有的是乐子了…… 一传十,十传百。 新来的朱师长在坑害老政委的黑幕就传开了。 狗血的权谋论。 这热点度,瞬间占领了各团营大家谈论话题的榜一位置。 师部一处办公室。 啪! 朱师长把水杯直接拍飞了出去! 哪个狗比造自己的谣? 昨天赵政委什么时候扔水杯了?是勤务兵倒开水,手滑了! 另一处办公室。 赵政委坐在办公桌后,听着勤务兵的小报告,眼神瞬间就凌厉了起来! 不管自己是不是被朱师长挖坑,自己要是怂了,要是不作出表态,怎么对得起尊重自己官兵们?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朱师长推门而入。 解释的话还没出口。 赵政委一抬头:“朱师长,不用解释,我知道都是谣言。” 朱师长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赵政委:“刚才我给军部通了电话,表达了师里不同意协调名额,并要求甲八师再协调两个名额给我们,你要多向上级解释。” 朱师长脸上淡淡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片刻。 朱师长又浮起淡淡的笑意:“看来我和政委是不谋而合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甲六师搞的九号龙剑比他们的先进,我们的优秀人才,更应该破格推荐的。” 凝视朱师长一眼,赵政委端起新茶杯,脸上也是浮起淡淡笑容:“我是全力支持师长工作的。” 朱师长:…… 现在他才是被架在火上烤了,不强硬都不行了! 朱师长走后。 一名中校参谋走进政委办公室。 打了个敬礼。 “政委,查清楚了,是两位不知道哪个单位的上等兵传出来的谣言,那句保护政委的口号,说是在营区超市,俩人之一的一位胖子上等兵喊出来的。” 赵政委正想端茶杯的手就停住了,顿时笑着摇摇头,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胆子这样大,除了钥匙团队的,还能有谁? 师长办公室。 朱师长听完报告。 顿时就沉默了…… 从第一次见面,他每次都被某人搞得心态炸裂…… 更让他心态炸裂的是。 军部回了电,不但没有责怪,还同意了政委的意见…… 军部。 甲六师的老师长范伟峰放下电话,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陆总师:“老陆,老赵同志这次发飙了。” 陆总师肩扛将星,顿时就笑道:“老政委极其难得发飙的,咱们没能看见,真是遗憾啊。” 范伟峰:“你这赶回去,巧的话,兴许还能看见。” 航天作战中心,余朗副参谋长,抓着电话:“老丁啊,咱们龙城一别,也有些日子了,六师抢你们两个名额的事,我们会对六师提出严厉批评的,你放心。” 甲八师,丁师长:…… “你们现在都是功勋之师了,要大度嘛。” 啪! 丁师长一脸骂娘的表情,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上次为什么他们在龙都为争取九号龙剑落户各显神通? 现在就是答案! 甲六师因为九号龙剑落户,许多人都得到了晋升,现在是什么感觉? 你把甲六师的恶行报告给上级,从军部到航天作战中心,都是你打六师报告,六师的老领导接到电话,咋了? 你们说咋了! 丁师长气不打一处来,又只能忍着。 北山连。 杨桢指导员,对着李镇山和周奇竖起了大拇指:“你俩真是人才!” 周小海:“指导员,我全程监督,你就不表扬我一下?” 杨桢指导员点点头:“你就是一个吃瓜群众。” 周小海:…… 一旁何宇揉了揉眉心:“朱师长不会拿你怎么,但是他拿捏瘸子和胖子还是轻松的。” 周小海摇摇头:“不会的,老政委让朱师长顶雷,军部也批复了,而且多抢回来了两个名额,现在朱师长反倒成了硬刚军部的高大形象,要是他还做出拿捏瘸子和胖子的举动,太过有损威严了。” “能走到师长这个位置的人,不会犯傻的。” 九号龙剑起飞在即。 几辆吉普车风风火火的来到师部大楼下。 一下车。 陆总师锐利的眼神扫过这里熟悉的一切。 身后一众大校军官就跟着进了楼。 朱师长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带着一众校官从楼里迎接了出来。 少将不可怕。 但是身兼龙国军工科技部副主任,第四军区技术部部长,龙剑系列总工程师。 这三重实权加技术的领导岗位加在一起,威力就很大了!非常的大! 陆总师给敬礼的朱师长等人回了一个军礼,然后又对着甲六师一些老熟人点点头,就直接往师部会议室而去。 身后一位面色冷峻的上校军官就看了眼朱师长。 “立即通知北山连主官与钥匙团队,十三营,十四营,十八营,营连主官十分钟内到达师部会议室。” “命令通讯营开启全域电子静默。” “命令警卫营,战斗营,以师部为中心一级战备布防,戒严!” “SSS级会议,师部大楼所有无关会议人员,全部撤离!” 北山连。 通讯值班室的红色电话响了。 通信员鲁小财紧张的跑到连部:“师部命令,连队主官,钥匙团队,立即前往师部会议室,SSS会议!” 连部办公室里。 杨桢指导员一手抓起武装带,一手取挂在墙上的车钥匙,扔给了李镇山。 李镇山一接钥匙,转身就跑了出去。 周小海和何宇也是赶紧返回班里拿武装带和帽子。 被点名的各单位,吉普车几乎同时关门,同时一脚油门就飞了出去。 师部会议室。 投影仪的风扇滋啦滋啦的转动着。 咔! 风扇停止转动。 投影仪的灯光熄灭。 陆总师站在幕布前:“各单位复述命令。” “十三营,携九号龙剑前往第四基地五号阵地。” “十四营,携九号龙剑前往第四基地八号阵地。” “十八营,携九号龙剑前往第四基地二十号阵地。” “北山连,前往第四基地四十号保障阵地。” “钥匙团队,携乙号秘钥,等待甲号秘钥命令到达,解锁战斗部。” 陆总师看了眼一旁提着黑色皮箱的冷峻大校军官,然后锐利的眼神一扫众人:“各单位准备,一小时后,出发!” 唰! 众人立马一言不发,快速散去。 北山连。 一号库,二号库,三号库的大门都打开了。 三个操作营的九号龙剑车完成装载后,全都在各自库房门口静默着。 突然。 负责开道的吉普车顶上的警灯就闪烁了起来。 同一时间。 所有车辆的车轮子也就跟着沉默的转动了起来。 龙国第一新闻频道就发布了一则短讯新闻。 “我龙剑部队,将在xx时xx分,对西海洋,经度xx,纬度xx,展开例行试验任务。” “此次试验任务不针对任何地区和组织。” 北盟航天局。 “法克!” “一定要阻止龙国这次试验!” 漂亮国。 航天司令部。 “通知新闻部,禁止新闻宣传,网军立即删除任何有关龙国龙剑试验的消息。” “驻木国海七舰队,海九舰队沿第四岛链,雷达全开,配合卫星形成海空全域监视。” “海五舰队立即驶入西海洋,解锁所有防空导弹,对龙国航天运载器进行拦截!” “要将他们秀肌肉的可笑想法变成笑话!” 第196章 猫逗老鼠 第四基地。 李镇山提着黑色皮箱,与周小海快速的往指挥部走去。 执勤的警卫营战士陈功超。 这位昔日李镇山的好友,因为上次李镇山不肯帮忙去说说话,他认为看透了李镇山的无情无义。 他装作不认识的一抬手:“口令!” 李镇山一脸漠然,直接掏出钥匙权限卡片:“放行!” 陈功超脸色一肃,一个退步,一个敬礼。 李镇山和周小海面无表情,看也不看陈功超一眼,直接进了指挥部。 “报告!” “所有战斗部乙号秘钥都已解锁,状态良好!” 陆总师看着大屏幕,点点头:“一旁待命。” 朱师长站在一旁,顿时有些凌乱了。 与之前在第七合成旅担任旅长完全不同的。 现在…… 他甚至感觉自己这个师长在甲六师的正式任务里,仿佛都是多余的…… 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传达上级的命令和指示,与他在第七合成旅指挥千军万马,根本不在一个位面…… 而且很多命令甚至都会直接绕开他,由指挥部或者更上一级直接传达连队…… 就如北山连,命令都是军部和航天作战中心直接下达。 就如站在这里的钥匙团队,他们得到的秘钥指令,都是总部直达…… 顿了顿,他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某些东西来,这技术部队与传统作战部队的指挥模式,是有着巨大鸿沟的,而且,看着当下各单位联动,他知道,这种模式更考验各队伍的协作效率,可不像指挥第七合成旅时,什么王牌就是王牌的各种排兵布阵那么简单。 往常在他眼里懒散的技术兵们,现在,此时,完全是另一种精神状态。 别忘了,前面因为救灾和保送名额的事情,师里士气大跌,哪怕自己被倒逼成硬刚军部的铁血师长,挽回了一点士气,但是出发前,他也是有着担忧的,害怕出问题,真的害怕出问题,自己这师长也就到位了。 一抬头,他开始重新,认真,审视着站在一旁神情专注,沉默不语的李镇山和周小海,这两位三番五次搞炸自己心态的家伙,现在他们要是给自己使绊子,任何一点绊子,都能立马让自己…… 可笑自己还用老一套,给颗枣,又给一板子的让他们去接受平凡考验…… 突然。 朱师长神情一肃,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一点头,一个非常认可的点头轻微示意。 李镇山和周小海见状,也是微微颔首,然后眼神就专注的看向了大屏幕。 陆总师神情严肃的看着屏幕上的各种信息。 有卫星,有各种雷达标点,有国外各类队伍的动向。 滴答! 滴答! 时间一秒秒过去。 漂亮国一是想监测龙国九号龙剑的轨道,二是想拦截,给龙国一个下马威,就算拦不住,能侦测到九号龙剑航天运载的飞行轨道,对他们也是有非常大的收获。 看着地图上闪烁的亮点,从木国到漂亮国的西海洋上,漂亮国舰队,从木国到西海洋布置了几道海空加卫星链防守线。 仿佛一道道防守的铜墙铁壁! 九号龙剑能否一剑击穿! 航天作战中心。 指挥部。 李司令一脸严肃的看着大屏幕。 各岗位的各种数据分析,资料比对,都在紧张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月星轨道五分钟后将到达轨道上空,将有潮汐引力产生,修正A级参数……” “克莱国四号卫星,七号卫星,高度xx……” “漂亮国星链卫星高度xx……” 第四军区指挥部。 “气象汇报!” “入轨基点无云,风力……” “轨道再入大气层处区域,正有积雨云形成,预计十分钟云层厚度达到……” 第四基地。 陆总师也是眉头深锁,同步的分析着各种数据。 然后陆总师眼神一凝:“报告总指挥,xx时xx分xx秒,可以进行点火。” 这一边。 航天作战中心。 李司令眉头一凝:“命令,一号营,打开雷达。” 滴! 滴! 滴! 漂亮国航天司令部。 “龙国A号阵地雷达打开。” 一群技术人员,立即就开始标注A号阵地到达西海洋坐标点的距离各种。 太空卫星就开始了变轨,密切监视着龙国A号阵地。 海面上。 滋! 滋! 各类军舰上的雷达纷纷转向同一方向。 龙国航天作战中心。 李司令:“命令,一号营关闭雷达,二号营,打开雷达。” 漂亮国航天司令部。 “法克!” “龙国人耍我们!” 一群技术人员,立即就又开始标注b号阵地到达西海洋坐标点的距离各种。 太空卫星就又开始了变轨,密切监视着龙国b号阵地。 海面上。 滋! 滋! 各类军舰上的雷达又纷纷转向另一个同一方向。 龙国航天作战中心。 李司令:“命令,二号营关闭雷达,一号营,三号营,同时打开雷达。” 漂亮国航天司令部。 看着卫星传回的数据。 一群人:…… 骂人已经没有力气了,一群赶紧低头,画图纸的,带着耳机敲打键盘的,又开始新一轮的计算…… 龙国航天作战中心。 李司令:“命令,三号营关闭雷达,一号营雷达保留。” 漂亮国航天司令部。 看着数据。 一群人。 终于松了口气,龙国Abc三个阵地都暴露了,随意了。 话还没说完,大屏幕上,三个大红点顿时就同时闪烁了起来。 一群人:…… 不带这么玩的! 李司令:“时间同步,一分零七十九秒,二号营执行点火。” 十四营。 张强头戴耳麦,标准军姿的坐在控制台前,手在红色按钮的一旁静静的放着。 这一刻,呼吸都是静止的。 播报员的口令响起。 “十!” “九!” …… “两!” “幺!” “点火!” 啪! 张强的手顿时按在了红色按钮上。 大地开始颤抖。 轰隆隆! 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 漂亮国航天司令部。 前几次龙国七号龙剑起飞,他们捕获过轨道信息。 “确认,龙国b号阵地龙剑起飞!” “初段轨道计算载入成功。” “目标突破大气层。” “目标发动机脱离。” “目标b级反推开启。” “中段轨道计算载入。” “斯到噗!” 所有人员全都停止了下来,一抬头,所有人:…… 只见大屏幕上,代表龙国龙剑航天运载器的红点,在地图上,拐了,拐了一点弯…… 沃提阿油嘟因? 前面的所有数据计算,都在这一点弯面前,前功尽弃,化作废纸…… 法克! 一位指挥官顿时就站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们给你们拍的科幻电影,是忽悠你们的,忽悠你们的!” “你们怎么能真干出来???” “赶紧打开超级计算机,不,打开所有超级计算机,赶紧计算中段后的轨道!快!” 滴! 滴! 滴! 各种数据灯来回闪烁。 “轨道计算成功!” 指挥官看着大屏幕,有气无力的道:“不用了!谢谢!” 刚才还在进行强大数据计算的数学家一抬头,表情就凝固了。 “末端变轨?” “再入大气层的战斗部还能变轨?” “是的。” “这就是中段和末端变轨技术。” 曹总师满意的看了眼大屏幕,给李镇山和周小海解释了一句:“这就是我给你们说的新技术。” 陆总师瞟了一眼:“老曹,你吊了两小家伙的胃口?” 李镇山和周小海:…… 李镇山就虚心的问了句:“啥是变轨技术?” 曹总师难得的很有心情的开了句玩笑:“你还小,你不懂。” 李镇山:…… 陆总师也给李镇山投去了一个你还小,你不懂的眼神。 面对暴击。 李镇山:…… 和往常操作龙剑一样,大家分工不同,李镇山是不需要去了解原理的,他就是一个打螺丝的。 就如去年曹总师还是指导员的时候一样,有次教育课,不知道说啥,就给他们讲真理弹的爆炸原理,他们全都一脸懵逼,一脸智障的表情,听不懂啊…… 周小海想笑,想给李镇山解释,但当下这里不太合适,只好忍着。 众人就又把目光看向了大屏幕。 漂亮国航天司令部指挥中心。 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的冷气扇还在慢慢的转动着。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资深技术员崩溃的揪着头发:“再入大气层后二次变轨?这违反了我们现在所知的理论常识!他们的热防护材料和制导系统……” “怎么做到的???” 木国外的第四岛链,西海洋上的舰队。 航母战斗群,一艘艘军舰如孤叶方舟般的在海面上飘荡着,犹如无家可归的倒霉孩子。 舰队指挥室。 一众指挥官还在焦急地等待司令部发来数据进行目标轨道锁定。 叮铃铃~ 通讯器响了。 指挥官挂完电话。 猛的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震得桌上得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立即启动c级预案!” “海基上帝盾,陆基卡姆,所有激光制导武器,防空炮,不需要目标,全部对准坐标区域……” “不计代价,饱和攻击!” “打不中,也要干扰!” 只是…… 即便所有武器都已解锁,但是数据还未载入。 黑压压的海面上。 海风很大,浪很高。 因为时差问题,龙国第四基地现在是白日,西海洋却是黑夜。 只见一团火红的亮点在黑云中极速穿梭,刺穿了黑夜。 火红的亮光。 甚至照亮了军舰甲板上的漂亮国陆战队队员。 再入大气层的九号龙剑,只剩下了战斗部。 如流星,巨大的流星! 撕破了黑暗! 海基上帝盾,陆基卡姆锁定雷达转动的角度,都跟不上九号龙剑战斗部飞行的速度。 一切都晚了。 即便饱和式打击,对目标区域进行盲打。 你还没开火,龙剑就已经命中了目标! 龙国航天作战中心。 李司令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人就站了起来。 看着大屏幕上传回的实时数据。 “一剑穿心!” “一剑刺破了对方所有防御大门!” 一切尘埃落定! 第四基地。 陆总师看着大屏幕,深锁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长长的吐了口气。 锐利的眼神变得舒缓了起来,扫视众人一眼。 点点头:“同志们,辛苦大家了!” “通知下去。” “所有参与实验的队伍,收队返回。” “各单位,晚上自主进行会餐!” 指挥室里,众人短暂沉默,立马就分头下达命令去了。 陆总师看了眼曹总师,然后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前面漂亮国关闭卫星导航系统,给我们山府地震救灾造成了极大救援障碍,然后海空防线又对我们施压,为的是我们忙于双线作战,他们好在菜国部署卡姆反导系统。” 周小海脸上就严肃了起来:“陆总师,卡姆反导系统部署在菜国,咱们龙都都在侦测范围了?” 第197章 级别 陆总师点点头。 “所以这次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提前亮相,就是为了展示击穿他们防御体系的力量。” 一旁曹总师也是点点头,就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漂亮国在菜国部署卡姆反导系统,我们与之在国联进行了严正交涉,沟通无果。” “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本来计划是明年龙都阅兵才展示,这次直接亮相,就是击碎他们的幻想。” “我们有实力,有能力,突破他们的防御。” 曹总师笑道:“卡姆反导系统部署在菜国,侦测范围覆盖了我们龙都,但是菜国自己所有的一切也都在卡姆反导系统的全域监控中,他们想抱大腿的后果更严重。” “现在咱们这一亮相,证明他们反导系统的失效,即便侦测范围覆盖了咱们龙都,也无所谓了,他们随意监测,不气着自己就行。” “而且卡姆反导系统想要在极限范围侦测咱们,雷达功率的消耗是巨大的,设备的损耗也是巨大的,菜国的电力系统和技术维护能力是消耗不起的。” 陆总师对曹总师的分析点点头,俩人都是属于战略型的技术军官,很多事情他们看待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而且菜国这次的行为,势必会让周边国家对其发起通过经济贸易打击,因为北匈国,鱼国,勾国很多区域都陷入了卡姆反导系统的侦测范围。” “自己没有能力,怀璧其玉,就是一种原罪。” “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对菜国发起军事威胁,看他们上蹿下跳的表演就好了。” 曹总师就在一旁又感慨了一句:“老师当年说过,手里有剑和没有剑是两回事,有剑不用也是两回事。” 李镇山和周小海:…… 好吧。 又被迫学习眼界了…… 几天之后。 北山连。 李镇山军考的成绩下来了。 周小海和周奇就找到了李镇山。 周奇一脸愤慨:“狗比!你不说你交的白卷吗?” 看着手里的成绩单。 所有科目都卡在六十分的及格线上。 就连外语都是六十分! 李镇山瞪着眼睛,十分震惊! 甚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考场我不是在睡觉吗?难道梦游答了题??? “我明明就写了个名字,哪里来的分数?” 李镇山顿时义正言辞道:“有黑幕!绝对是作弊!” 周小海斜着眼睛:“胖爷说你在新训营考核就喜欢控分,你是故意的吧?” 周奇夺过成绩单,在手里晃了晃:“瘸子,你变了,这就是证据!” 周小海一脸嫌弃:“想成为军官,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这考试成绩,脸疼不?” “不要有侥幸心理!” 李镇山:…… “我要举报!” “举报什么?” 杨桢指导员背着手,出现在了四班门口:“齐科长和曾主任给你润的色,交白卷,你怕是想挨处分?但又不能处分你,还能怎么着?” 李镇山:…… 这也行? 摇摇头,杨桢也是无语,军务科长和学院的考官,堂而皇之的帮着作弊,也是没谁了。 走进四班,杨桢指导员往床上一坐,周奇赶紧接过指导员的水杯,去接开水了。 杨桢就道:“你们也坐,刚刚完成了大型任务,按照规矩,都要写任务总结。” 周小海拿出华子:“指导员,我和瘸子的,让何宇帮着写了。” 杨桢接过华子,拿手指了指周小海:“你呀,就喜欢欺负小何,任务报告都要人代写。” 周小海嘿嘿一笑:“他比较喜欢理论研究,胡编乱造,他熟悉。” “再说了,我和瘸子的任务报告怎么写啊?总不能把战斗部秘钥写进去吧?哪是要进去吃公家饭的。” 杨桢想了想就道:“之前我听老白和老牧说过,去年你们拒绝领功,甚至为了不去庆功会,故意惹事打了老兵,然后关禁闭。” “作为指导员,我也就来走个流程。” “这次任务,我们北山连为兄弟单位装载九号龙剑,技术保障到位,上级拟授我们全连优秀技术保障单位的光荣称号。” “你们钥匙完成任务出色,授予个人乙等功。” 不待李镇山说出拒绝的话。 杨桢指导员抽了口烟就道:“刚才是流程办事,小李,我是知道你的,所以我个人把你的乙等功改成了记优秀士兵一次。” “甲等功你都不要,你是怕功劳太高,会被天天脱去搞宣传搞演讲,然后脱离岗位,优秀士兵是类似嘉奖的表彰,不是正式功勋。” “你经常说自己只想做一个兵,你完全符合这个优秀士兵,这个牌牌你不要,连里其他人的授勋,他们会有愧疚的。” 指导员都这样说了,想了想,李镇山就点点头,一个优秀士兵的牌牌,反正随便一个单位,都是一抓一大把的,这个能接受。 周奇捧着指导员的杯子回来了,笑道:“指导员,我能不能也要一个优秀士兵?” 杨桢接过水杯就笑道:“上次你下药扑鱼,解决了临时补给问题,我给你上报了一个丙等功。” 周奇摇摇头:“我是一个兵,我就要一个优秀士兵,我真的是一个优秀士兵。” 周小海弹弹烟灰,笑道:“瘸子,胖子,你们硬是要把这个优秀士兵的分量拔高啊?你们这样的优秀士兵,让其他人情何以堪?” “你们这么玩,行!” 周小海就看着杨桢道:“指导员,我的乙等功,也请给我换成优秀军官,咱优秀军官与优秀士兵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杨桢:…… 苦笑着摇摇头:“你们这么搞,我都想把我当年立功提干送军校的那块乙等功牌牌扔了。” 李镇山就赶紧道:“指导员,我们大家只是之前的体系不同,你必须要的,我们班不一样,你知道的,我们这个岗位,有功勋和没功勋,都是那么一回事的。” “就像老赵班长,牧班长,一个六期,一个四期,想要功勋,他们现在抽屉里怕是都能堆满。” “但是即便他们胸口一个牌牌都没有,他们说的话,和那些挂满牌牌的,你说谁顶用?” 这个不用说,杨桢当然知道谁的话有用,就如老赵班长,即便胸口没有牌牌,都能接受老人家单独接见握手留影,这份殊荣本身就超过了太多牌牌。 点点头,杨桢就看了眼周小海道:“老人家讲过一句话,摸着石头过河,咱们现在也是一样,从无到有,常规队伍的一套体系,本身就很难适应咱们这类特殊队伍,所以咱们又不能搞特殊,又得想法去适应,其实,这也算是摸着石头过河。” 作为军官,周小海自然知道指导员的意思,就是他们这类军官,也得尝试新的管理方式。 周小海想了想就道:“难,有些东西,我们带了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就如我真拿了乙等功一样,别的单位的排长没有,为了和我们平起平坐,他们造也要造几个与我一样的乙等功排长出来的。” 杨桢:…… 周小海抽了口烟:“我们技术系的,有时候真的很难。” 周奇看着两位忧心忡忡的,顿时就道:“等你们当上总长了,就不难了。” 周小海侧过头,顿时乐了:“胖爷,你这嘴,我是真谢谢你了?” 杨桢指导员顿时想起什么,周奇的嘴那是十分玄乎的!于是也是笑道:“小海啊,咱们小胖爷都开了口,咱们是不想进步都不行了啊!” 周奇:…… 李镇山也是笑了笑,就看向了门口。 何宇拿着两份报告来了。 先对着杨桢打了个敬礼:“指导员好!” 然后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小海和李镇山:“拿去!你们还能再懒一点吗?” 周奇在一旁就乐道:“何排长,你怕是不知道,上次蓝区大演习,我们坑货三人组,有了新称号。” 何宇一脸鄙夷:“啥称号?” “咸鱼三人组!” “不信你问指导员,还是导演部瞿总长和李司令亲自认证的。” 见杨桢指导员无奈的点点头。 何宇:…… 周小海递了支华子给何宇。 何宇接过,也是十分随意的一坐,就问杨桢道:“指导员,师里总结表彰大会后,咱们连里的工作有什么安排?” 杨桢道:“这种大任务后,一般各单位的装备训练估计都要放一放,只恢复日常训练,然后抓思想理论教育,否则骄兵悍将,很不好管理。” “我想师里也会这样安排的。” 看了咸鱼三人一眼,杨桢指导员就笑道:“你们这次没法让何排长给你们帮忙了,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 几人一愣,啥意思? 杨桢卖了个关子后就道:“咱们师去年不是评上了第一批全军甲级训练单位吗?这次又完成重大任务,上级要查去年到今年,大家的思想教育笔记。” 啥?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愣道:“啥思想教育笔记?” 杨桢指导员:“就是每次思想教育课该写的心得体会,笔记记录。” 周奇:“指导员,我们啥时候上过思想教育课?” 杨桢指导员一脸震惊:“我一到连队,咱们就一直忙个不停,一直没上课,是我的错,但是感情去年你们也没上过思想教育课?” 周奇:“曹总师,哦不,去年曹指导员倒是给我们上过课,全讲的什么原子结构,分子结构,什么裂变,什么聚变,还骂我们智障,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听不懂,然后说我们无药可救,要放弃治疗,就再没上过课了。” 杨桢:…… 见周小海和何宇抽着烟看着自己,李镇山顿时一脸无语:“别看我,我也听不懂啊,我一拧螺丝的,和曹总师根本不在一个位面,他认为很简单的东西,与我们的脑子不匹配。” 周小海和何宇:…… “对了,曹总师还被林老骂过笨蛋,好像是一道什么课题,在林老眼里就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曹总师算了几天几夜,差点被骂自闭。” 听着李镇山的背后讲小话,众人顿时忍俊不禁。 周奇却乐呵呵的道:“不管了,曹总师是硕导,咱们也算是听过硕士研究生导师讲课的,咱们都是研究生级别的了。” 第198章 靠不住 “指导员,款爷,何排,你们在军校里有听过硕导讲课吗?” 嘶! 这个。 真没有…… 何宇:“咱一群本科生,哪有资格听硕导的课?” 周奇点点头,一脸自豪:“我们听过。” 何宇:…… 周小海顿时就竖起了中指:“妈的,你们一群智障居然有幸听过硕导讲课,我他妈没法反驳。” 杨桢指导员也是一脸无语,曹总师这位第二国防大学硕士研究生导师,因为研究真理弹的设计课题,去年上校军衔挂中校军衔,潜伏在北山连挂职指导员,你让这种大佬上思想教育课? 他不擅长啊,就改成自己擅长的! 思想教育课硬生生跨界变成真理弹物理讲座…… 面对听不懂的智障,曹总师放弃治疗,不再讲课。 一群智障听不懂,自然更不想再听课。 一个嫌弃大家是智障,一方是嫌弃讲天书。 大家还相互鄙夷! 这种“不务正业”,直接导致连队思想教育记录成了空白…… 杨桢就道:“反正最近没事,咱们就把教育笔记补一补嘛,免得上级下来检查,咱们笔记记录都没有,说不过去,会给我们扣大帽子的。” 刚说完。 通信员鲁小财搂着厚厚的一沓笔记来了。 “指导员,你让我去十三营借来的思想课笔记。” 鲁小财看着除了指导员外,几人对他投来的杀人般的目光,顿时浑身一颤。 杨桢指导员就站了起来:“通知连里各班,都到连部领取笔记本,没上课,咱们只能抄作业了,应付检查嘛。” 鲁小财搂着厚厚的一沓笔记本:…… 杨桢指导员看看几人,一脸无奈:“别看我,我也得抄作业,做你们的指导员,我太难了。” 何宇看着鲁小财搂在手里的一沓笔记本,顿时就看向周小海和李镇山:“别看我,我自己能不能抄完都难说!” 周奇就准备溜了:“指导员,我先回卫生队,你们忙。” 杨桢点点头:“你们连卫生队也要把笔记补上。” 周奇:…… 李镇山顿时道:“胖子,你是大学生,抄作业应该快,我和周排的,你看着办。” 周奇掏掏耳朵:“风好大,听不见。” 跑了。 四班班长牧江龙就很聪明。 连续几天都不见人影,根本不到连里班里来打卡。 每天从家属院直接就去了一号库老赵班长那里,来了个过连队大楼而不入。 这一个六期军士,一个四期军士,只要脑袋没长包,是不可能追到一号库值班室去检查作业的。 但就是有这么几个脑袋长包的,真就跑去了一号库值班室。 周奇咬着笔,看着在看电视的牧江龙:“老班长,你不写作业的吗?你不做个带头作用?” 牧江龙捧着水杯,看着新闻:“小胖同志,请不要打扰我学习。” 周奇:…… 老赵班长,咸鱼三人是不敢去哔哔的。 李镇山一边抄着作业,一边就看着牧江龙道:“班长,白连长和邓班长都是你带出来的,他们的笔记你不帮忙补一下?” 牧江龙点点头:“副班长同志,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镇山:…… 周小海放下笔:“班长,” 牧江龙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直接打断道:“周排长,我这混了十多年了,实在不容易。” 周小海:…… 妈的! 老兵靠不住! 看了看老神在在看书的老赵班长,这位他父亲周司令来了也只能握手寒暄的大佬,周小海自然不敢造次。 三人组对视一眼,只好撤离战场,找别人去了。 连队会议室。 新兵昌阳力气大,笔都写断了两支。 昌阳是李镇山带回来的兵,身为新训班长,李镇山是极其心疼的道:“昌阳啊,这笔一支要两块龙币,你省着点啊。” 昌阳:…… 吴鹏抄写笔记的速度都能在纸上擦出火花来了。 周奇背着手,点点头:“真是个努力的孩子啊。” 吴鹏:…… 马尚身为狗爷,抄作业这种事,自然是极其苦逼的,面部表情极其惨烈。 周小海:“狗爷啊,你这学习态度有问题。” 马尚:…… 肖潇和江小川作为李镇山和周奇的同年兵,自然是非常给面子的,两人手一指会议室大门:“滚!” 何宇排长就比较温柔,指了指大门:“你们三咸鱼,别捣乱,大家都忙着呢。” 周奇:“何排长,大家都是兄弟,要不抛弃,不放弃。” 何宇和连里一众老兵手一指大门:“你们仨,赶紧滚!” 滚到门口。 周奇痛心疾首道:“咱们一个连的战友,靠不住啊。” “靠!” 全连暴走! 顿时无数本笔记往会议室门口飞了过去。 李镇山三人赶紧拔腿就跑。 怎么办? 三人就来到了十四营。 “老张啊,你们最近忙不忙啊?” 张强顿时就后退了一步,一脸紧张,因为瘸子和胖子平时都叫他强子的,这一声老张,顿时让人毛骨悚然! 周奇:“老张,上次击杀雇佣兵,你躺了一个乙等功,这次任务,你是主操手,再立新功,最近肯定全是表扬,空闲滴很吧?” 张强:…… “你们对我的好,都在心里。” “瘸子,胖子,你俩有事直说!” “我张强要是皱一下眉头,不配为人!” 一旁周小海就道:“小张,把你的思想课笔记拿来,多拿两个人的,我们看看。” 张强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种小事。 “你们等等。” 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李镇山就问道:“你们都不写自己名字的吗?” 张强:“瘸子你们管的比我们还严格,这名字敢随便留吗?我们也不敢啊。” 李镇山满意的点点头:“好,没收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周小海和周奇顿时眼睛都亮了。 周小海:“小张啊,这做人不能忘本啊。” 周奇把手里的空笔记本交到张强手里,然后一手又拍拍张强的肩膀:“老张啊,辛苦了!大家见一面不容易,不要想我们,好好干!” 张强愣在原地:…… 啥意思? 看着三人离开,然后低头一看手里的笔记本,一翻开,空的! 我操! 追到北山连。 哨兵就将张强拦了下来。 “同志,我们连最近任务在执行任务,没有命令,请不要进入。” 张强:…… 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吐又不敢吐。 我尼玛! 张强知道钥匙团队是做什么的,哨兵一句在执行任务,他愣是啥也不敢问了,因为只要你敢问,他敢打包票,被周排长和李镇山授意了的哨兵立马就会问:“你打探钥匙同志的消息,是几个意思啊?到保卫科解释一下吧!” 没办法。 张强只得扭头去了营区超市。 买了七八支笔。 还能怎么办? 只能带着班上两位新兵赶紧重新抄写了啊…… 再次回到连里的三咸鱼。 顿时摇杆就挺立了。 周小海站在会议室门口,一脸嫌弃的看着众人加班加点的补作业。 “一群学渣!” 众人一抬头:…… 何宇顿时就怒道:“周大排长,你抄完了?” 周小海一脸淡然的点点头。 周奇狗腿子般的拿起手里笔记,翻了翻,满满干货! 何宇:…… 众人:…… 我操! 哪里来的? 绝对不是他们抄的,就是打印机,也没这么快! “哎,一群没脑子的战友,真为你们操心啊。” 李镇山一脸叹气的看看众人,摇摇头,双手插兜,潇潇洒洒的就走了。 周奇:“钥匙同志说了,你们没脑子。” 众人:…… 下午的时候。 杨桢指导员来到会议室。 咦? 啥情况? 会议室空了…… 杨桢看着三新兵昌阳,吴鹏,马尚:“人呢?” 马尚一边抄着作业,一边道:“班长们都跑去其他连队抢笔记去了。” 杨桢指导员:…… 对嘛,抢毕竟比抄来得快嘛。 “你们怎么不跟着去抢?也忒老实了点。” 三新兵:…… 杨桢看了看三人肩上的一道拐,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奥,不怪你们,毕竟认识的人不多。” 三新兵…… 班长们不带我们玩。 指导员还嫌弃我们。 啊,想死…… 北山连老兵们集体出动抢笔记。 嗯。 只能抢熟人的。 毕竟熟人不好意思去告状嘛! 一时间其他各营团顿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通信营。 汤依瑶和兰兰赶紧招呼着人把各自笔记藏好,不对,还是锁保险柜才放心! 周奇的班长李桃桃出现了。 “瑶瑶,你们之前上思想教育课有没有写心体得会的笔记?” 汤依瑶:…… “什么笔记?我们不学习。” 李桃桃:…… “保险柜里是啥?” 汤依瑶:…… “机密。” 李桃桃:…… “打开。” 十三营。 牧江龙气势汹汹的到了。 还是年轻人脑子灵活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不就有现成的作业的吗? “陈黑子的柜子是哪一个?” “老班长,陈班长执行任务去了,你这样,不太好吧?” “我是他班长,他要是不服,回来了,让他自己到北山连来找我!” 师部。 一点风声都没有,一切都风平浪静。 即便朱师长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但有了前面大型任务刷新三观,他对某咸鱼组的作风,现在是有了极大的改观。 人家是熟人好作案,每一个被坑的,都没人去告状,受害者都没意见,大家自然也都没意见嘛。 庆功会前。 检查组就下来了。 周奇看着一脸狐疑的上尉军官:“首长,我读书少,字写的丑。” 第199章 全是演 字写得丑? 确实丑! 看了眼周奇,上尉军官合上思想笔记,交到周奇手里,点点头:“能理解,你们搞医务工作的,字写的都是鬼画符。” 周奇:…… 连部。 会议室。 昌阳,吴鹏,马尚,三人,这次是真的快哭了。 上尉军官手里翻了翻笔记,眉毛一抬:“你们是年后才下连的吧?怎么,去年你们还没入伍,就开始上思想教育课了?” 嘶! 一旁周小海倒吸一口凉气,瞪了眼三个新兵,咋的,你们抄作业,把去年的也抄了?人才啊! 何宇:…… 赶紧解释道:“宋参谋,我们是怕几位新战友不知道去年我们的艰苦学习,所以让他们把去年的也学了一遍,忆苦思甜嘛。” 吴鹏三人一听,顿时赶紧小鸡啄米的点点头。 上尉军官宋参谋:…… “你们还真是学习认真,未雨绸缪啊。” 连部办公室。 检查组的首长。 “杨桢同志,你们连在任务如此繁重的情况下,还能狠抓思想教育,这工作确实做得非常好!” 伸出双手,握了握。 指导员杨桢洋溢着热情笑容:“都是上级和组织的热情关怀下,连里战士们的学习才如此积极。” 在你忽悠我,我忽悠你的友好氛围中。 目送检查组离开。 杨桢指导员顿时哼哼了一声:“还知道我们连任务繁重?” 检查组的领队走远了之后,也是哼哼一声:“忙的日夜颠倒,还有时间思想学习,糊弄鬼呢!” 杨桢指导员挥了挥衣袖,没有带走任何一片云彩。 回到连里。 杨桢背着手,看着吴鹏三人,摇摇头:“抄作业都不会?跑五公里总会吧?” 吴鹏三人:…… 垂头丧气的就去了训练场。 四班。 杨桢背手站在门口。 熟悉的一幕。 几人又在拿着mp4看小说了…… 只有王亮亮是老实人,在看书。 察觉到门口有人,书一放,王亮亮就站了起来:“指导员好!” 杨桢点点头,然后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你们就不能学学小王?” 李镇山:“报告指导员,这书是我参与编写,打字录入电脑的。” 周小海:“报告指导员,这书我参与了修订和排版。” 杨桢:…… “好吧,当我没问。” 摸出芙蓉王,递了支给周小海。 正准备扣上烟盒,何宇也来了。 杨桢又把烟盒递给了何宇。 当下的北山连领导班子算是全在了。 杨桢往床上一坐:“过些天,全师庆功大会,小何,你代表连里上台领奖。” 何宇手里夹着烟,点点头。 等了半天。 然后呢? 指导员杨桢看着窗外,悠哉悠哉的抽起了神仙烟。 周小海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小说,不时嘴角微笑。 李镇山看着低头看着自己的mp4,不时点头。 何宇夹着烟的手停顿了:…… 几个意思? “我说,你们不会是都不想去参加庆功大会吧?” 杨桢一手夹着烟放在嘴上,一手扶着腰:“年纪大了,坐久了,腰疼。”叹完气,长长的吐了口烟气。 周小海看着手机:“小宇啊,最近手机看多了眼花,要是去了会场,认错人,打错招呼怎么好嘛。” 李镇山拿着mp4:“何排长,嗯……我是钥匙,不能抛头露面。” 王亮亮捧着书一抬头:“何排长,我……” 何宇点点头:“你跟我去。” 王亮亮:…… 何宇走到门口,想是想起什么,一回头:“指导员,我听刘参谋说,今年的学员排长要下来实习了,这一批因为扩招,人数比较多,我们连可能也要分三四个。” 学员排长分两种,一种是在校,暑假分到各单位实习的,等学期开学,又要返回学校,一种就是何宇和周小海这种正式毕业分配下连的正式排长。 杨桢看了眼四班里的空床位,着实有点多,很碍眼。 “到时候就安排在他们四班吧,反正他们来实习也不参与工作的,就是来了解连队日常生活的。” 何宇就看了眼看小说的周小海和李镇山,张张嘴,摇摇头,欲言又止,交给这两狗比,等实习回去,他们怕是要脱胎换骨! 朝下蜕变的脱胎换骨…… 周小海拿着手机,头也不抬:“小宇,把门带上,多大个人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何宇:…… 这天。 中午吃过饭。 周奇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了连里。 “听说要来新同学?” 李镇山拿着车钥匙点点头。 周小海:“胖爷也去掌掌眼?” 周奇乐呵道:“款爷都这么说了,不给面子不行啊。” 几辆大巴车停在了师部楼下。 接人的队伍里。 周小海眼睛顿时就亮了,手一抬:“胖爷,赶紧,抢人,那几个背着笔记本电脑的。” 这边齐科长和学院的曾主任正握着手,客气的话还没说出去。 就见一个胖子上等兵直接走到学员队伍前,对着三个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包的三个学员指了指:“你们三个,提上行李,跟我走。” 齐科长和曾主任握着手,侧着头:…… 周围一群人:…… 三个学员看着面前这位胖子上等兵:…… 自己是跟着走?还是跟着走? 齐科长是认识这个深受上级喜爱的小胖子的。 内心顿时吐槽。 妈的! 哪个傻逼通知北山连来的??? 纯心捣乱来的是吧? 北山连选人有特权,看上的,直接要走,你通知来这正式场合做什么? 为了不打断进程,眼不见心不烦,齐科长赶紧就道:“你们三个,赶紧跟他走。” “是!首长!” 三学员赶紧提上行李,就跟着周奇去了一旁的吉普车。 齐科长这才与曾主任重重的一握手:“曾主任,咱们又见面了,这次……” 吉普车旁,最后一位学员,看了看吉普车:“首长,超载了!” 齐科长一回头:…… 周小海直接一脚,一推,啪!车门一关:“就你话多?” 众人:…… 齐科长就小声的给曾主任解释了一句:“司令员的儿子。” 曾主任皱着的眉头顿时就舒展开了:“果然是将门虎子!” 俩人再次把手重重一握。 回归正式场合。 “齐科长,这次前来的学员,就拜托你们了。” “曾主任客气了,还得感谢您们为军队培养了这么多的优秀人才。” “齐科长,我们就是一教书的,哪能和你们比啊。” “曾主任您这是说笑了啊。” 一众人:…… 流程是非做不可? 首长,你们演着不累吗? 北山连。 一下车。 挨了周小海一脚的学员兵顿时不满道:“首长,现在都在搞正规化,您这样,很不好。” 正帮着从车上卸行李的周小海一回头:…… 李镇山帮另一个学员兵把凉席从车上拿了下来,就笑着对和周小海对视的学员兵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看着吉普车离去。 剩下的两名学员兵就看着刚才点他们的胖子班长,背着手,摇摇头,一脸惋惜:“生在福中不知福啊,简直是没苦硬吃的标杆。” 站在另一边的周小海直接掏出了华子,递给两位学员兵。 两位学员兵:…… “我也是军校下来的,这里不是学校,想抽就抽。” 周小海拿着华子烟盒抬了抬。 楼上。 杨桢指导员和何宇站在窗前:…… “指导员,我就说放四班有点那啥吧?” 杨桢捧着水杯,摇摇头:“其实我是故意放他们去四班的。” 何宇一回头,就听杨桢解释道:“小何,你也是经历过学员实习的,你和小海实习的时候,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在我之前呆过的队伍,这种学员实习早就成了一种走过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班长始终是兵,学员兵几年后始终是军官的话一出来,学员兵到了连队后,班长不再管学员兵了,因为你对他的严厉,很可能遭到他将来的报复,而连队军官们,也不想台得罪将来的同僚。” “就成了一种走过场,尤其是一些特别普通的单位,更怕得罪未来的军官。” 何宇想了想:“指导员,这话我不敢接,你知道我和小海的身份,去到一些普通单位,我们本身可能就是他们能见到的天花板了。” 杨桢点点头:“所以我把他们放四班,四班他们玩归玩,闹归闹,但是他们哪怕能学会四班内在东西的一丝一毫,将来都是受益无穷的,同样,他们要是有着其他心思。” 何宇就笑了:“咸鱼三人组,最不喜欢无名之辈是吧?” 杨桢就拿起水杯,吹了吹茶叶沫子:“这茶,刚刚好。” 路上。 李镇山开着车,什么话也没说,一脸淡然。 坐在后排的学员兵一脸闷闷不乐,还自言自语了一句:“好好的队伍,就是被这样的军官败坏的。” 开着车的李镇山:…… 送回师部门口的时候,整齐的学员编队,还在接受动员大会的洗礼。 李镇山走到队伍后方,看了眼一位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的。 “你,跟我走。” 有了前面的故事。 这位学员兵不敢怠慢,赶紧提着行李就跟李镇山走了。 与之前那位错过的时候,之前那位学员兵就说了句:“云华,你跟着他去,你会后悔的。” 云华:…… 但是上等兵能随意来抢人? 云华自然不信同学的话,甚至心想,你就是自己话多,才被班长送了回来吧? 一上车。 云华就问李镇山道:“班长,怎么称呼您?” 李镇山把车打燃,就笑道:“叫我小李班长就行了,让你喊我哥,不合适。” 云华从兜里摸出了一包塔子,悄悄的放在了吉普车手刹位置处的水杯架上。 李镇山摇摇头笑道:“揣好,我不抽烟。” 云华脸一红:“班长,你是小车司机吗?” 李镇山点点头:“就是跟领导们跑腿的命。” 第200章 两百 回到连里。 四班。 先前学员兵上铺的床位已经把内务整理好了。 就王亮亮一个人坐着在看书。 王亮亮一抬头,见李镇山又带着个学员兵回来,赶紧上前帮着提行李,整理床铺。 弄完。 李镇山拍拍手,就问道:“周排他们人呢?” 王亮亮:“隔壁” 隔壁是个空房间。 桌子上。 两台笔记本的屏幕亮着。 周小海嘴角叼烟,一手在键盘,一手握着鼠标,啪啪的按着。 学员兵手里捧着饮料:“周排长,输入秘籍AAbb,就无敌了。” 周小海:“滚,老子玩得就是真实。” 另一边,周奇叼着辣条,啪啪的点着鼠标:“这个单机斗地主没有挑战性。” 门口。 云华提着笔记本电脑包:…… 李镇山:“云排长,你电脑上有游戏吗?” 云华:…… “有反恐游戏。” 云华一回头:“小李班长,你要玩?” “玩,怎么不玩?” 李镇山点点头:“在这里,没人为难你们,师长来了也不会为难你们,但出了这个门,啥也不要说,知道吗?还有,一切电子产品不得接入网络,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云华:…… 这么牛的吗? 因为是学员兵,没有单独接待的资格,到连队实习的时候,基本和新兵无差别。 但是! 能被几个不正经的老兵带着玩,都是年轻人,云华心中顿时冒出了一句:我喜欢! 然后杨桢指导员背着手就出现在了门口。 云华就发现了一件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情,小李班长切换电脑屏幕的速度简直让人咂舌!几乎是零延迟的瞬间切换到了制作ppt的界面。 然后若无其事,一脸严肃:“周排,下周的学习材料,我们用五号模块的图片讲解还是八号模块讲解?” 周小海一抬头:“八号模块吧,数字吉利。” 周奇歪了歪脑袋:“款爷,咋回事啊,我们卫生队也要写ppt了?” 周小海没好气道:“战场救护,你医务兵不写,我来写吗?” 杨桢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看了眼何宇:“这就是他们要带着笔记本电脑学员的原因。”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指导员你被他们三坑货骗了! 就在何宇转头的刹那,他眼角余光就见笔记本的屏幕上是游戏…… 算了。 晚点我再过来玩一玩。 何宇对自己妥协了,自己也还是年轻人啊…… 回到连部办公室。 杨桢端起水杯,摇摇头,笑道:“拿学员兵的笔记本电脑办公,还全是不能说的,他们也不怕被保卫科请去喝茶。” 何宇:…… 原来指导员早就看穿了几个狗比的心肝脾肺肾了? “后天就是庆功会,小何,你想玩,就去吧。” 何宇看了眼杨桢指导员,顿时点点头:“指导员,那我去了?” “去吧,日常训练和内务还是要按标准来,没任务,你们也放松一下。” 闲置的空房间。 云华再次震惊了。 来的时候,他们也听过,说实习的地方,是全军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会非常的严格。 但是眼前围成一堆看打游戏的人,怎么解释??? 吴鹏给周奇递了罐可乐:“胖爷,让我也玩玩呗?” 周奇点点头:“小吴啊,去楼道口站望风啊。” 吴鹏顿时就把可乐拿了回去,就是这么现实。 周小海看着屏幕上的迷宫:“妈的,怎么又回来了。” 李镇山双手插兜,坐在一旁:“刚才让你走中间,你不听。” 肖潇站在周小海身后:“周排,你就该听瘸子的,走中间。” 周奇:“走啥中间?作弊都不会吗?我来给你们输跳关秘籍。” 何宇玩着云华笔记本电脑上的反恐游戏:“瘸子,要不你们去通信营借点设备回来,咱们把三台笔记本连起来,一起玩?” 云华翻翻白眼,下一刻,就见小李班长和胖子班长就出门了。 走到门口。 李镇山对着云华道:“云排长,要不要一起,带你去转转。”霸占了云华同学的笔记本电脑,李镇山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只能从其他方面补偿一下了。 周小海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龙币,拍在桌子上。 “瘸子,胖爷,顺路带他们也去逛逛营区超市。” 何宇停下了手里动作,觉得周小海故意在给自己施加压力,于是也摸出一张百元龙币。 “屈炎,徐晨星,你俩也一起去吧。” 屈炎和徐晨星:…… 靠!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 通信营。 汤依瑶看着李镇山和周奇:“瘸子,胖子,你们拿路由器和交换机做什么?” 周奇:“连队门口的监控坏了,我们拿路由器和交换机换一下试试,看是摄像头的问题,还是路由器和交换机的问题。” 汤依瑶一脸狐疑:“你们连有监控吗?” 李镇山:“汤班长,你别听胖子胡扯,我们拿回去组建一个局域网,测试九号龙剑的通讯模块,上次曹总师交代我们做检测数据,忙着一直没做,这不刚好后天开庆功会,明天也没事做嘛。” 汤依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听到是九号龙剑有关的,她自然不再多问。 一旁的云华三人呆若木鸡。 这也行??? 还能这样胡编乱扯? 明明是打游戏联机,你们硬扯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跟你们有鸡毛关系啊? 老兵。 果然不要脸! 提着塑料袋。 几人就又往营区超市去了。 李镇山:“云排长,你们想喝什么,吃什么,买什么,拿就是了。” 把两张百元龙币拿在手里,李镇山又补了一句:“不要超额。” 云华:…… 周奇乐呵呵道:“都是年轻人,客气做什么,款爷和何排长又没女朋友,每月工资不给兄弟们花,给谁花嘛。” 屈炎和徐晨星:…… 这钱,是周小海和何宇故意给三位学员兵的补偿,毕竟强占了别人的笔记本电脑,直接给钱,伤和气,营区超市买点吃吃喝喝的,就很合理嘛。 李镇山和周奇自然不会吃这中间的回扣。 把钱交给了云华。 “云排长,你们要抽烟,就可着买点存货嘛。” 李镇山:“我和胖子在外面等你们,花我们战士的钱容易被人落口舌,花两位上尉军官的钱,你们不必要纠结,造就完了。” 云华三人:…… 周奇:“你们是未来的军官,胆子咋这么小?款爷的钱,你们不花完,后果很严重的!” 李镇山也是道了句:“周排长和何排长都是土生土长的龙都人,众所周知,龙爷爱面子,你们看着办!” 两位班长哥…… 云华三人一咬牙,好吧,买! 正好还能免费白嫖一点毛巾牙膏什么的。 正准备出门,去外面等着,李镇山像是想起什么,三位可别拿着钱办私事啊,于是又回头补了一句:“生活用品不要买,洗衣粉香皂袜子什么的,去司务长那领,你们的目标就是吃的喝的。” 周奇点点头:“严禁公款私用!” 云华三人:…… 大包小包的零食提着。 返回北山连。 云华就发现了更离奇的事情。 小李班长并没有拿着路由器和交换机组建局域网打游戏。 周排长站起身来,指着笔记本电脑:“肖潇,给我把档存了,你在玩。” 然后周排长和小李班长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何宇一边打着游戏,一边道:“小云,小屈,小徐,你们在学院里都学的什么?” “电子信息管理。”云华道。 “电气工程。”屈炎道。 “土木工程。”徐晨星道。 何宇一侧头:“你们咋想的啊,全是天坑专业。” 三人:…… “何排,你在院学的什么专业?”云华问道。 何宇:“跟你一样,电子信息管理。” 云华:…… 大家是同行啊?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何宇手里啪啪的按着鼠标,又道:“不过我是航天电子信息管理。” 云华:…… 咱们普通信息管理,跟你航天信息管理有半毛钱关系吗? 咱们不是一条路上的!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讨厌?凡尔赛我们很有成就感吗? 何宇又很是严肃的道了一句:“我们连,很好玩吧?但也有不好玩的时候。” “你们只是来体验生活,我们没人会为难你们,但任何一个不好听的字传了出去,那就非常不愉快了是吧?” 云华看着何宇盯着笔记本屏幕那冒着的杀气的眼神。 手里拿着的零食,瞬间不香了…… 一号库。 值班室。 李镇山和周小海把几套设备用路由器和交换机串联了起来。 老赵班长乐道:“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 “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这些,什么串口,什么Ip,完全是一头雾水。” 曹总师点点头:“设计真理弹我还行,整这些小玩意,还是他们年轻人脑子活。” 听着两位大佬的表扬,周奇顿时就道:“老班长,曹总师,你们想多了,他们是为了打游戏,才提前去通信营拿设备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对着周奇竖了竖中指。 牧江龙在一旁看着仪器上的数值,然后看看手里手册。 “曹总师,您说的没错,九号龙剑一号部的十七号模块通信编码和数值是正确的。” 老赵班长:“陆总师说上次试验,九号龙剑再入大气层前,一号部与战斗部分离前,信号中断了一个很短暂的时差,但是后来数据复检,通信数据丢失了。” 曹总师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十七号模块,眉头就皱了起来:“硬件,软件,检测都没问题,总不能是卫星和地面雷达出了问题吧?” 第201章 世俗洪流 撤掉设备。 李镇山和周小海把数据线一收拾,一整理。 俩人都没搭曹总师的话。 害怕影响到大佬的思路,曹总师的话像是在问他们,其实更多的时候,更像是自言自语。 搞科研的,都有点这种问题。 你要是真为表现自己去搭话,反而会破坏了其推断思路。 除非是那种点名的问话。 “小李,你一直都心思缜密,觉得会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李镇山:…… 手里拿着数据线,李镇山不得不道:“何排长是专门搞航天通信管理的,我去把他叫来?” 曹总师点点头。 李镇山就去了。 然后曹总师看了眼周小海,这位想跟着自己搞真理弹战斗部研究的,对于通信一块,也是白纸一张。 不过周小海现在有一点很好,或许是与李镇山接触多了的缘故,非自己领域的技术性问题,从来不做主观推测,表达一些什么看法的,这个务实精神,还是很难得的! 毕竟很多人都是自己在某一方面有点成绩,就很喜欢对着其他方面也去指指点点的,这种人,纯傻逼! 就如某些单位,养猪养的好,也提干,也不知道为什么提干,反正自打电影电视剧这么演了,都是纷纷效仿,然后…… 是用养猪的经验去养连队吗? 还是把一个装甲团的人员和装备都当做猪来整? 老曹同志很喜欢李镇山,是因为在李镇山身上看到了许多老一辈军人特有的内核精神。 功成身退,事了拂衣去。 这种人。 你可以说不存在,空大上。 但四班的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李镇山拒绝提干,并非他功勋不够,而是他自己很清楚的知道,他自己手搓一点零件,修修龙剑航天运载器,拆拆真理弹,还行,但是身为军官,他自己不能把连队的人去当作猪来整。 就如老一辈很多战功卓着的,并非全都成了军官,很多都是默默回了家乡,不去干那些自己干不了的事情。 这种与许多隐姓埋名老一辈军人相通的精神内核,在如今是极其难得可贵的。 世俗洪流,不可能尽是污浊,总有那么些不忘初心的。 路上。 何宇就问了李镇山各种数据。 李镇山过目不忘,何宇是知道的,所以对李镇山解释的事情和各种数据他是深信不疑。 何宇就给李镇山解释了一句:“你这么一说,我估计每一方每一个环节都没问题,应该就是通讯器的功率瓶颈,超音速后,尤其在太空,速度打破一定屏障,或造成通讯器功率的瓶颈障碍,这是我们现有技术,无法解决的。” 李镇山:…… “何排长,你没必要给我说啊,我又不懂,就算懂了,也没用啊。” 何宇:…… 值班室。 曹总师听完解释,顿时眉头一沉:“小何,你敢确定那段数据丢失,是因为速度过快,超过了通讯器功率,导致的通信障碍?” 何宇把在学校里老师讲过的,还有自己查过的资料,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点点头:“曹总师,这在我们搞航天通信这块,是一个不愿提起的痛点,国外也同样没能解决,战斗机的音障都能造成通信障碍,何况航天运载器。” 顿了顿,何宇叹道:“也就陆总师和曹总师你们了,还在为一段数据的丢失而找问题,其他人只知道这次成功命中目标,只喜欢落实好消息。” 周小海双手按在桌子上:“那是他们肩膀上的星星。” 曹总师自动略过了周小海的话,而是看着何宇道:“你们这个领域,现在还在想办法吗?” 何宇摇摇头:“一部分人认为只是短暂通信丢失,又不会影响航天运载器的飞行姿态和轨道,没必要去较真,一份人坚持在找问题,最后发现是现有硬件设备到了瓶颈,无法提升。” 周小海像是想起什么,就看向了一旁的李镇山:“瘸子,还记得那位搞量子领域研究的专家吗?” 李镇山点点头:“季夏之,季专家。” 周小海:“也不知道他们量子通信是否有了突破。” 曹总师:“回头我打电话去了解一下。” 然后看着刚才组网检测仪器用过的交换机和路由器,曹总师又道:“你们带回去组局域网打游戏,注意影响。” “你们倒是可以找理由说从游戏里找战术,找配合。” “但某些傻逼会当真的,为了宣传,搞不好就要弄个计算机房出来,打着科技强军的口号,大家在一堆数据里去玩战术的。” 何宇点点头:“我已经警告过三位学员兵了。” 周小海:“上级要是知道了,笔记本电脑是他们的,与我们无关,毕竟都是未来年轻有为的军官,我们不好管嘛。” 李镇山:“曹总师,你也看见了,排长都不好管,我这上等兵班长,更不敢管的。” 曹总师:…… 转头看了眼牧江龙:“老牧同志,我说你这班长,能不能教点好的?还没出事,都把锅准备好了?” 牧江龙嘴角抽抽:“老曹,咱们班都是无师自通,你又不是不知道。” 曹总师又看向老赵班长,老赵同志捧着茶杯:“我当年给你老师打过下手,拧过螺丝。” 曹总师:…… 内心,那啥,我就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周奇看看众人,眼前浮起一口锅,一口很大很大的锅…… 打游戏甩锅? 甩锅,我们是专业的! 学员兵嘛,还不是真正的军人,他们带来了违规设备,我们也没办法啊,是吧? “什么没办法?” “直接没收!” 战斗二营。 直接没收了所有学员兵的所有电子设备。 第二天。 云华端着小黄盆,拿着毛巾,跟着连里人去出师部大礼堂出公差的时候,碰到了他那位被小李班长送回去了的那位同学。 “云华,你们那狗比上尉,打你没有?” 云华:…… 周排长干嘛要打我??? “军营的风气,就是被你们那种吊儿郎当的军官带坏的。” “看看我们战斗营的作风,昨天一到,就把我们所有电子设备没收了,这才是正规队伍嘛!” 云华:…… “那你们这个学期的论文和作业怎么弄?” 同学:…… “对啊,我们论文咋弄?” “你们没收你们的笔记本电脑?” 云华刚想点头,妈的,老子笔记本电脑的显卡都快被周排长干冒烟了!但他却是又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摇头:“都上交给文书保管了,说是回学校的时候还给我们。” 同学:“那你怎么写论文?” 云华:“手写。” 同学:…… 看了眼在大礼堂内打扫卫生的众人,同学就又奇怪的道:“你们出公差,都没军官带队?” 云华:“指导员说我就是军官,让我提前适应……” 同学一脸无语:…… “昨天那几个,他们到底做什么的?那么拽?” 一旁的吴鹏拿着毛巾擦着椅子,刚想打掩护,就见云华摇摇头:“就是养猪的,没前途,自暴自弃,等着退伍呢。” 吴鹏:…… 同学点点头:“原来如此,活该!” 云华看了眼一旁的吴鹏,吴鹏是新兵,但是他还是很客气的喊了声:“小吴班长,明天师里开庆功会,这椅子咱们擦亮一点,这几排,都是领导们坐的。” 同学看着云华称呼一个新兵为班长,顿时露出一个你堕落了啊的表情,拿着毛巾就走了。 连里。 周小海一抬头,看了眼周奇,周奇站在何宇身后乐呵呵道:“b点下包呢。” 何宇一回头:…… 周小海和李镇山顿时按动键盘,笔记本电脑上,操作的游戏角色就切换出了手雷。 嘭! 嘭! 给木欧喂~ 何宇看着电脑屏幕:…… “你们这是作弊!” 周小海点点头:“活人外挂,最为致命!” 李镇山手上松开了鼠标:“胖子是我方侦察兵。” 何宇:…… “你们二打一,好意思?” 周小海:“你看我会脸红吗?” 李镇山:“我脸白。” 何宇倒吸一口凉气,就站了起来,换上了周奇。 一看周奇坐下。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就站了起来:“大美,肖肖,该你们玩了。” 肖潇瞪了眼周奇:“死胖子,你那台是服务器,别想着输入秘籍。” 周奇:“不会,不会,肖肖,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然后看着我方两人拿着小刀,对方十五个机器人加一个不要脸的穿着全身装备的狗比。 肖潇和江小川:…… 俩人直接就站了起来了。 肖潇挽起衣袖,不由分说,拉着周奇就往门外走去。 “死胖子,我们去训练场聊聊。” 周奇一手死死抓着门框:“肖肖,大美,你俩玩不起啊!电竞职业道德呢?” 江小川一手拽着周奇,冷冷的道:“走!真人pK!” 周奇大惊的一手伸向李镇山:“瘸子,救我!” 李镇山挠挠耳朵:“肖肖大美,都是自家兄弟,下手轻点,打半个小时意思意思就行了。” 周小海也是点点头:“胖爷是医务兵,受伤了会自己医,你们下手也不要太担心。” 何宇:…… 想了想:“打死这个作弊的狗比!” 肖潇和江小川:“是!排长!” 周奇:…… “想起来了,别闹,我回卫生队,有事。” 何宇风轻云淡的道了句:“打了再回去,不然有利息。” 闹腾的人走了。 何宇这才认真的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明天庆功会后,就玩不成了。” “陆总师交代给我们的试点任务,要收网了。” “但是,估计没什么用了。” “昨天上面正式下发了关于提升学历的文件通知。” “提高学历,就等于科技强军,提出这个的那位现在深受器重,尤其去年像咱们余朗师长他们,第一批学历等军衔的高材生,做出的成绩十分亮眼,因此就加快了进程。” 何宇看了眼周小海:“咱们师现在那位朱师长也是,去年他还是第一批研究生旅长,今年就是我们师长了。” 一扭头:“瘸子,有空你也背背外语单词,走成人高考,拿一个大专的文凭吧?” 李镇山手上摸着鼠标,看着电脑屏幕:“云排长居然在电脑上还下了个扫雷游戏,这个,我最喜欢玩了。” “周排,你会玩不?” “咱俩比比?” 周小海先是瞪了眼何宇,觉得何宇有点多事,然后才嘿嘿一笑,往电脑前一坐:“谁输了,谁晚上倒洗脚水。” 何宇:…… 第202章 一起 刘明明来了。 因为保送军校的事情,他要来和李镇山几人道个别。 只是站在门口。 看着打游戏的几人。 刘明明顿时就乐了。 明天就是庆功会,你们这是提前庆祝? “周排长好!”刘明明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周小海聚精会神看着电脑屏幕:“你嚎个啥?” 何宇一回头:“进来。” 刘明明何宇不认识,就用脚在桌子下踢了踢周小海,这外单位来人了,注意一下影响。 周小海头也不回:“明明,有啥事?” 刘明明走进屋,笑着把烟一打,直接略过了李镇山,这狗比不抽烟。 “明天庆功会结束后,我和另外几名保送军校的就要出发了。” 周小海就停下正在打的游戏,拿起打火机,把烟一点:“这是好事嘛,到了学校,别犯事,安安稳稳的到毕业就行。” 一旁何宇顿时就奇怪的看了眼周小海,周小海这帮衬的意思就太过明显了。 刘明明自然是会意的,也不掩饰:“周排,到时候我想回来,还请你帮帮我。” 保送军校的,将来也不一定就能回原单位,这是事实,所以刘明明直截了当的给周小海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周小海笑着点点头:“看在瘸子的面,你到时候想回来,要是有阻力,提一点合理要求,上级会考虑的嘛。” 刘明明:“能跟着周排长做事,我倍感荣幸。” 周小海就笑着看了看李镇山:“瘸子,瞧瞧,这还没去学校呢,就学会了拍马屁。” 李镇山点点头:“人心不古啊。” 刘明明直接对着李镇山竖起了中指。 李镇山立马抬起放在键盘和鼠标上的手,回了两根。 也就是这同年兵,同班兄弟是最放得开的。 刘明明摇头,笑了笑:“对了,胖子和大美他们呢?我说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呢。” 李镇山:“胖子最近太跳,在接受大美和肖肖的思想改造教育。” 刘明明:…… “饭就不吃了,明天庆功会,你马上又要去军校,这个时候还是低调一点好。” 听着李镇山的话,刘明明就点了点头:“行,咱们之间没什么矫情的。” “就是咱们班几个,陈功超一时脑热说了不该说的话,瘸子,你也别太在意。” 李镇山往后一仰,靠在了椅子上:“明明,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是什么人就该干什么事,不要强求。” 李镇山这就是不愿意和解的意思了,刘明明就叹了口气,然后岔开话题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去找胖子和大美他们道个别。” 想了想,李镇山就道:“去了学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以后你最好把我们班里几个兄弟忘掉。” “一是大家在新训营只认识了短短几个月,二是你保送去军校,属于半路出家的和尚,要是太过念及旧情,会影响你自己的。” “总不能去军校几年,回来干个排长副连长就转业吧?没意义。” 刘明明就笑道:“你知道我的,这次保送军校的事情,一波三折,我这心态也是跟过山车一样,现在尘埃落定,心里反而空荡荡的,跟你一样,我现在也是走到哪一步是哪一步的心态,不强求了。” 李镇山一点头:“行,祝你一路顺风!” 刘明明:“是不是少了一句?” 李镇山伸出中指:“半路失踪!” 刘明明哈哈一笑,对着周小海和何宇打了个敬礼,就转身离去。 李镇山就没有了玩游戏的心思了,狐疑的看了眼周小海:“周排,你想把明明收编?” 周小海就叼着烟看了眼何宇,何宇回了个白眼,妈的,这狗比又要让自己来当坏人,想了想,只得无奈的道:“瘸子,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你懂吧?” 李镇山点点头。 “我和小海,如果只靠学历和能力,能走多远的路,基本是固定的,别看我们是龙都来的,但龙都子弟千千万,但最后能进入到将级的也是少之又少。” “现在一边说着不准搞派系,但一边又把学历一卡死,你说谁会是最大那啥?” 李镇山:…… 这个不敢说。 何宇就又道:“不是说我们在扶持兄弟搞那什么,而是不扶持的话,将来我们就会被别人取代的!” “你希望你将来一个人拧螺丝的时候,身后站十几个军官对你一顿指点工作吗?” 李镇山:…… 我在给真理弹拧螺丝,十来个军官在我身后,对,拧一圈,不对,退半圈,拧两圈才对,书上这么说的,这个兵,你拧三圈试一试…… 李镇山手里的螺丝刀瞬间掉在了地上。 操! 老子直接给你们解锁安全装置! 都闭嘴! 一起升天! 一起灰飞烟灭! 有你们在这哔哔,敌人都到眼前了! 这画面太美。 李镇山不敢想了…… 其实李镇山也明白何宇的意思,周小海培养刘明明,虽说有点心机,但是何宇说的很对,一个好汉三个帮,这是没有任何反驳理由的。 但往往很多人看不透,总以为自己很牛逼,全是依靠自己牛逼属性才上位的,所以基本都是基层混几年就回家了,回家后还要污蔑说别人靠关系把他挤走的,但你咋就没考虑过自己有没有帮助过别人? 周小海想了想就道:“还记得新训营那个二次入伍的冯星瑞吧?” 李镇山手在桌子上点了点:“是个挺倒霉的家伙,第一次入伍的档案我也看过,如他给我说的一样,表现确实很好,但架不住别人运气好,因为体虚出汗,都能进草包上级眼睛,一表扬,一提拔,反而把冯星瑞他们这种踏实训练没出汗的,全给干退伍了。” “所以后来我给他一次机会,引荐给了古月,古月也把他带去了老甲。” “上次蓝区大演习,咱们不是还碰到过吗?人精神了不少。” 周小海:“所以道理是一样的,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帮了那冯星瑞一次,但你看见了的,冯星瑞对你的态度甚至比对他们董大队长还尊敬的。” “我敢说,以后演习再碰上,你去策反冯星瑞坑孤狼一把,冯星瑞估计都是很乐意的。” 李镇山:…… “这个我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冯星瑞二次入伍又被埋没了而已。” 周小海掏出华子递给何宇,然后微微一笑:“所以我和小宇愿意跟你说这么多。” 把烟一点,周小海又道:“别人知道的话,会认为我和小宇是龙都来的,见识过某些东西,所以我们有心机,但是你不会。” “你只会心里骂我俩是狗比。” 李镇山:…… “这你都猜出来了?” “不过这次你猜错了,我心里绝对没有骂你们。” 周小海:“你敢摸着自己良心说?” 李镇山点点头:“因为这次我直接骂出来了,狗比!” 见周小海和何宇要暴走,李镇山晃了晃拳头:“我跟孤狼五五开的。” 周小海和何宇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嗯,要冷静! 李镇山就看着何宇道:“何排,你想不想听关于一对大车灯的故事?” 何宇手里夹着烟:“什么大车灯?” 见李镇山拿自己的黑历史来威胁,周小海赶紧就道:“瘸子,晚上去营区超市,你想吃什么,随便拿。” 李镇山欣慰的点点头:“周排,您就是客气啊。” 周小海:…… 操! 打又打不过,真是气死个人! 晚上。 四班。 三个学员兵睡在上铺。 熄灯后。 老规矩。 自然是大家讲睡前故事的时候。 都是热血方刚的少年,谁特么熄灯号一响就能睡着? 而且副班长李镇山和排长周小海,明显不是那种严格执行要求的人。 一个拿着mp4看小说,一个拿着手机看小说。 白天除了日常训练,班里这两位啊,白天打游戏,晚上看小说,也是没谁了…… 只有一期军士王亮亮班长不与他们同流合污。 云华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王班长,咱们连有啥传说故事没有?” 王亮亮想了想就道:“都是事故,没有故事。” 云华:…… 李镇山就一边看着小说,一边道:“去年我们连里也算出过一位传奇。” 然后李镇山就把赵奇班长以上等兵之姿送走三位上校的故事说了说。 云华和屈炎还有徐晨星顿时就坐了起。 “真的假的?” 云华佩服道:“上等兵两年退伍,带走三位十多二十年的上校,怎么算,都不吃亏啊。” “这位赵奇班长,真是个牛人啊!” 李镇山按照去年赵奇同志退伍时的遗愿,把传奇故事讲了讲,果然反应不同凡响。 年轻人到底都是有反骨的,预备军官也一样。 听不得这些热血沸腾的事,尤其还是硬刚腐朽老登的事。 云华就道:“没想到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库房管理这么严格,这群老登想仗着自己身份高,来找茬,那也是咎由自取。” “就跟我们现在一样,还没毕业,这路就被他们这种老登堵死了。” 周小海听到这句话,就来了兴趣:“说说,怎么叫还没毕业,路就堵死了?” 云华叹了口气道:“我与他们不一样,在学校里就有些格格不入,就如现在的学历调整,大家都很兴奋,毕竟我们都是本科生,大家对保底一毛二,很热情。” “我就不热情。” “因为滥竽充数的太多了。” “以前按照成绩优异破格晋升没问题,大部分只会空谈的都要从少尉,就如新兵一样干起,反而能经历一些,现在就成了不讲能力,只要学历到位,就行。” “而高级军官现在也把学历卡死,这帮子人现在是享受了,但以后的我们呢?下连后,有时间去提升自己吗?到时候还要说是你自己不够努力!” 周小海就笑道:“所以你在学院里,很被人讨厌是吧?” 云华:…… 李镇山也是摇头笑笑:“云排长,学学你的两位同学,不该说的不要说。” “去年带我的班长给我说过一句话,新兵多数死于话多。” “看来你们也一样。” 第二天。 众人都在精心打扮的去参加庆功会。 云华发现小李班长和周排长视若罔闻的躲在空房间继续打游戏。 “周排长,你们不去参加庆功会?” 周小海:“我们有任务,要留守。” 第203章 牵马的人 云华一脸无语。 留守任务就是打游戏吧? 步入会场。 云华顿时明白周排长和小李班长为何不来了。 讲历史的开场白就十几分钟,然后忆苦思甜十几分钟,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各类代表再依次发言。 云华看着何宇排长作为北山连代表上台了。 何宇一个敬礼,对着主席台,转体一个敬礼,对着会场所有人。 然后拿起发言稿:“感谢上级……” 反正都是互相伤害。 何宇顶着压力,在师长和参谋长极度不耐烦的眼神里,足足念了二十来分钟。 “我们连之所以能够圆满完成任务,除了上级的关怀,还有以下五点。” “第一点,就是吃水不忘挖井人和坚持艰苦朴素,我们先说吃水不忘挖井人……” 朱师长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点,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参谋秒懂,赶紧就去拔掉了麦克风的线。 “这第一点的第二个坚持艰苦朴素,” 何宇拍拍话筒:“没电了?还是坏了?” 台下顿时起哄了。 何宇挪开话筒,环视会场一周,声音洪亮的道:“坚持艰苦朴素,是我们” 参谋军官上前,赶紧把何宇往一边拖走。 何宇一脸认真:“刘参谋,我还没讲完。” 拉到一边,刘参谋没好气道:“等你讲完,都吃晚饭了,你还让不让其他代表讲话了?” 何宇:“老刘,你这就双标了啊?让他们讲,不让我讲,只能他们伤害我的意思?” 刘参谋:…… 一旁正要上台的某连队代表:…… 朱师长红温了。 让北山连来参加庆功会,他感觉这绝对是一个极大错误。 北山连。 周奇啪嗒啪嗒按着键盘:“款爷,去年这时候,咱们都在准备装备巡检了,庆功会开完,咱们又可以出去浪了?” 周小海顿时乐道:“胖爷,你又想去?” 周奇点点头。 周小海就看向一旁的李镇山:“瘸子,今年的巡检,白连和曹总师给你交代过什么没有?” 李镇山把笔记本电脑合上,道:“曹总师给我说过,今年我们只去两个地方,红岸基地和第八旅,其他单位由甲七师,甲八师,甲九师的钥匙团队去。” 李镇山奇怪的看了眼周小海:“你别给我说,你不知道接下来我们会做什么?龙都盛会马上就要举行了,卫戍区现在已经全都处于战备状态,我们师一月后也要拉去挨着甲海的宁府。” “这事你比我先知道才是。” “但去年你和何排长下来,肯定是带着其他任务的,龙都盛会的安保工作,还用不着你们操心” 周小海尴尬一笑,也是把电脑关了,然后掏出华子,抽出一只,在桌子上靠了靠:“我和何宇去年下来,确实也是带着任务的。” “明年就是国岁,在龙都要举行阅兵的。” 李镇山:…… “咱们这些歪瓜裂枣去参加阅兵,不太合适吧?” 周小海点点头:“确实。” “但阅兵又不是只有分列式的人员方队,还有装备方队嘛。” 周奇:…… “款爷,你不会想我们开着龙剑车去参加阅兵吧?” 周小海顿时紧张道:“这你可别乱哔哔,不是我想,是上级有安排,阅兵肯定要有我们龙剑航天运载器的方队,作为装备方队的压轴出场。” 周奇赶紧闭上了嘴,关于阅兵的事情,他可不敢再瞎哔哔了。 看向李镇山,周小海就道:“瘸子,刘明明在我的司机推选名单上,你有没有兴趣去开车?” 李镇山摇摇头,然后道:“明明马上要去军校,你把他搞去阅兵开车,会不会耽误了?” 周小海:“等龙都盛会后,那会他们都开学了,人员档案也都去了学校里,他是属于学校的人,到时候上级会与学校协调,再抽调的,而且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去年参加第四军区汽车驾驶比武第一名,这样的人要是都没资格,那其他司机去了,抬得起头来吗?” 李镇山还是有着疑虑:“阅兵不是都要挑好看的吗?之前我听老牧说过,他几位老战友,当初就有征召去参加阅兵的,标准的阅兵身高,个人能力更是没得说,但最后因为长相太过流氓了一点,就被筛了下来。” “刘明明的家里底子是干净的,这点没问题,他长得虽然不是特别正气,但还是比较阳光的,但你能保证,长得比他的好看的,不会把他挤掉?” “如果别人形象比他好,他被筛下,到时候别说回学校,即使回咱们这里,这事一提起,为什么没被选上,会是他的一个很大污点的。” 周小海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瘸子,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李镇山摇摇头:“你自己也说过,在龙都,你这样的,一出门一脚都不知道能踩中多少个,要是与你们一样在暗中选人的,有雷雨姐那种级别的,你怎么办?” 周小海:…… 经李镇山这么一提醒,周小海顿时就觉得这事有点烫手了。 办的好,那就是好,办的不好,那就是被啪啪啪打脸了!以后自己没法回龙都的! 比如,你选的人,被别人挤掉了,在龙都那四九城里一传开,你就成了别人高光时刻的背景板,以后没人会再跟着你混的。 谁提携的,被提携着有成绩,提携者脸上也是有光的,但你提携的人,被别人干掉,同样你脸上也是无光的,甚至要挂上一个连下属都帮不了的无能标签。 “瘸子,那你说我怎么办?”周小海不得不问了一句,但李镇山只要肯帮自己,那绝对是非常称职的狗头军师。 对于周小海,李镇山自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想了想,李镇山就道:“当下都喜欢把人举得高高的,如果能有什么事,把明明包装成一道旗帜,那就没人敢动任何想法了。” 周奇:“他去年军部汽车驾驶比武第一名,还不够宣传的?” 周小海想了想,摇摇头:“胖爷,那还真是不够的,达不到那种谁敢提反对和针对的意见,谁就是反派的级别。” 周奇顿时想起了连部会议室和走廊墙上挂着的英模,顿时大惊:“总不能让明明立个特等功出来吧?” 周小海:…… 李镇山若有所思,最后看向了周小海:“周排,我想起一件事来。” “在新训营的时候,当时我们连里有位战斗英雄的后人,身体都有些不达标,但还是颇受照顾,那人有次与刘明明发生过口角。” “刘明明差点动手打他,后来指导员找到刘明明做思想工作,但是就没下文了,明明背地里给我说过,当时指导员本来要骂他的,但是他把他爷爷的身份一说,指导员立马就给他打烟了。” “好像他爷爷是参加过咱们龙国开国战争,以及在雪原也打过漂亮国为首的联军。” “还记得上次咱们见过那位第一任钥匙吧?那一代人,很多都是隐姓埋名的,甚至要求家里人也不许去拿自己的身份去要待遇。” “就像胖子,他爷爷可是服务过龙都首长的御医,你看他参军入伍,谁知道?” 周小海顿时眯了眯眼睛,周奇的爷爷,他和李镇山上次任务路过,去见了一次,周老爷子,老顽童的脾气和周奇几乎一模一样的。 周奇也从来没拿身份出来说过什么。 当然,周奇要是拿来说一说,跟过大首长御医身份的爷爷,咱胖爷哪怕是有辱门楣学的兽医,但现在绝对也不会在连里了,指不定早就被哪位大佬提溜走了,无他,胖爷的医术有用没用无所谓,只要胖爷的爷爷真是服务过大首长的御医,那就肯定是有用的。 周小海顿时就站了起来:“关于明明的事,我先打个电话,隐姓埋名的很多,但一提名字,就能让指导员给一个在新训营里的新兵打烟的,肯定不简单!” 没一会。 拿着手机回来的周小海奇怪的看了眼李镇山:“瘸子,我怎么感觉你的身世,我也要好好查一查了?” 李镇山:…… “你们在新训营的散养班,低调的让人害怕啊。” 周小海:“胖爷的爷爷就不说了,刘明明的爷爷,还真是个低调的大人物!” 周奇:“明明的爷爷很牛逼?” 周小海拿起手机,给二人看了看,上面有一张图片。 是龙国开国那位老人家年轻的时候的照片,老人家骑在马上,目视远方,意气风发,背景是一处窑洞。 李镇山和周奇:…… 李镇山:“周排,你别开玩笑,刘明明姓刘……” 周小海:“我不是说老人家,我是说照片上给老人家牵马的那位小战士,刘明明的爷爷!亲的!” 李镇山和周奇转移目光,看着黑白照片上那牵马的小战士,脚下一双草鞋,挽着裤腿,一身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只有腰间别着的手枪,能看出来这是一位战士。 然后小战士那张朴素的脸,慢慢的就和刘明明那张朴素的脸重合了…… 嘶!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连骂刘明明这狗比藏得好深的话都不敢骂了!憋着! 这已经超越了他们嘴贱的范畴! 给老人家牵过马的小战士,隐姓埋名的小战士,这,这,这,我们能说点啥好? 给营长开车的已经拽的二五八万了。 给师长开车的,私下副师长参谋长都要给面子。 这在创业初期,就给老人家牵过马的小战士…… 我们再嘴贱,也不敢吐槽啊。 周奇有些语无伦次的道:“明明,明明,明明还真是个好孩子啊。” 周小海和李镇山:…… 这话不敢接。 不过刘明明也确实是个好孩子。 李镇山摇头无语道:“前面明明靠自己努力,拿下了军部考核第一,保送军校,因为今年那特殊原因,名额被抢,他居然顺其自然。” “明明他当时把这事一说,这照片一拿出来,军部和师部怕是有很多人要去护城河徘徊了,哪有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啊。” 顿了顿,李镇山就道:“周排,这事不要说出去,明明他没有给我们提,我们也就不要去提。” “你说征调他去当阅兵的龙剑车驾驶员,我现在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如果谁要用形象之类的理由挤走明明,我希望他们能嘴硬到底。” “那样……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历史的厚重感!” 第204章 怎么看 周小海眉毛一抖。 “瘸子,你这让我挖的坑,会不会太大了点?” 李镇山双手插兜,一脸淡然的眼神就看向了窗外。 “水深,不用大坑,抽不完的。” 周小海:…… “刘明明爷爷的身份,虽说在现有日常不显作用,毕竟只是一个兵,但在特殊情况下是非常有用的!” “而且就算雷雨姐那种级别的,这次想阴你也是不行的,毕竟马上的那位,现在的后人也都在,你在龙都,听过有公子哥去招惹他们的吗?” 周小海恶寒…… “他们评出来的什么龙都四大少,江城四大少,别说那位的后人了,但凡那会能坐在前几桌的,那些什么少的,想去给人提鞋,都是没资格的。” “我跟何宇这种大院里的,在新圈子里有点地位,但在那个圈子里,还是天差地别的。” 周小海想了想就很是认真的道:“那些人基本不会过问现在的任何事情的,身份太过敏感,就如刘明明的爷爷一样,他虽然只是战士回家,无权无势,但是就凭给老人家牵过马,刘明明不争不抢,都还是被针对,那老人家的后人得知了,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尤其这种没有利益牵扯的,他们出手维护原则,那是绝对的正当性,没人敢说半个字,谁还不长眼的去招惹,后果我不敢想的。” 李镇山看着窗外,喃喃道:“要么不做,要么就把有些人的所有门路全给他焊死!不然整天上跳下窜的,烦不胜烦,你也不就能落个清净吗?” 周奇在一旁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你俩都不打牌的,怎么每次做事都是一出牌就是王炸?都不给别人一个跟的机会?” 李镇山:…… 抬起手在脸上搓了搓,看着窗外感慨道:“运气好,没办法。” 周奇:…… 周小海看看李镇山也是:…… 李镇山回头又看着周小海道:“周排,我的底细你不用去查的,我就一普通人,我家是铁匠。” 周小海:…… “那你爷爷呢?” “死了。” 周奇看了看周小海,周小海顿时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再次返回。 周小海看了李镇山半天:“你果然是我们几个人里唯一的普通人……” 这次就轮到周奇奇怪了:“瘸子,古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的会打洞,你在新训营的时候,我看你那超凡脱俗的淡然,一直觉得你肯定是个人物。” 李镇山双手插兜的点点头:“现在不就如你所愿了?” 周奇立马抬起了中指,晃了晃。 “滚。” 李镇山又摇摇头:“估计那边会也要开完了,咱们会没去开,但在招待所的庆祝会,咱们还是要去蹭一蹭饭嘛。” 这个! 不开会,但饭要蹭! 很合理! 周小海和周奇立马就同意了。 正要出门。 李镇山又狐疑的看着周小海道:“周排,你别打我和胖子的主意,你要想把我们塞去阅兵的龙剑车上,我俩有损军容的。” 周小海一脸你放心的样子:“坐车里,别人看不见,你们还想摄影师给特写镜头?自己几斤几两没点逼数?” 周奇顿时站立原地,反应了过来:“款爷,你真打算把我俩也弄去???” 周小海:“明年我到时候要去的,咱们是兄弟,你们见不得我吃苦的吧?” 李镇山和周奇立马驻足在了门口:“慢走,不送!” 周小海:…… 缓缓拿起了武装带。 李镇山眉头一凝。 周小海:…… “瘸子,我是让你看看,这新配发的武装带好不好看。” 李镇山一副这才对嘛的表情,点点头:“还行。” 招待所。 何宇见着坑货三人组,直接缓缓升起了中指,表达着自己的各种强烈不满。 一旁的学员兵云华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表情也是极其精彩的。 自己的排长和班长就是一种吃饭我们来,背锅你们上的既视感。 让他也是无语的很…… 周奇还乐呵呵的摸摸肚子,精准补刀了一句:“哎呀,这打游戏,不知不觉就饿了,真是奇怪了。” 北山连众人:…… 吴小兵就站了起来:“胖子,你不是四班的,怎么也学着这么不要脸了?” 周奇就乐道:“老吴同志,我是四班的编外人员。” 吴小兵:…… 一旁老廖就拿着筷子道:“肖潇,江小川,你们这位同年兵,看来需要你们去拯救的。” 见肖肖和大美俩狗东西摩拳擦掌的站了起来,周奇赶紧道:“哥几个,别,自己人,都是自家兄弟。” 江小川轻轻一笑,就拉开了椅子:“胖子,过来坐,瘸子他们那一桌,一会有领导。” 周奇:“多大的领导啊?” 俞凌飞带着几名中校就走了过来,笑道:“我这个师参谋长算不算大领导啊?” 周奇:…… 北山连众人就全都站了起来。 俞凌飞压压手:“都坐,都坐,咱们这是庆功会,不是检讨会,随意一点。” “今天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 “是!参谋长!”周奇打着敬礼道。 俞凌飞无奈的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周奇:“小胖同志我是知道的,不用招呼的,是最自觉的一个。” 李镇山他们这一桌,老赵班长和牧江龙都没有来,因为两人的身份,并不合适出现在这庆功会,不是说摆谱,而是资历在那里,尤其老赵班长,要是来的话,最低也是坐朱师长一桌,朱师长都大概还会像新兵一样倒饮料的,那就有些闹笑话了,毕竟现在是庆功宴会,不是给老班长的宣传会。 毕竟老赵班长那是货真价实的六期班长,带出来的兵,余朗,现在都是少将了,尤其老赵班长去龙都开会,坐一桌的都是总长一级的大佬,如果来参加庆功会,自然会成为焦点,师领导也尴尬,毕竟职务还没升,这就赶上总长待遇了?这合适吗? 北山连。 全称。 北山独立连。 在军队体系。 从独立师到独立团,独立营,独立连,但凡能挂上独立两个字的,很多人其实都有一个误解,只认为名字很牛,其实更多时候是比某某什么特种之类的还要精锐的。 就如龙国北府的几个独立师,平时基本很难知道其消息,在如今各种特战特种烂大街的状况下,独立师都未受影响,为什么,因为人家是独立师,不受军区和军种节制,直属第一序列,一个师,几万人,海陆空都有,完全的一套独立作战系统。 所以北山连虽然是一个小小连队,其实更像是挂在甲六师名下的而已,就如前面每次任务,北山连,北山连四班,更多执行的命令都是来自军部,航天作战中心,甚至第一序列总部发来的命令。 那会让朱师长都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多余的,一个连队的指挥权,居然不在自己这个师长手里?就因为独立两个字! 曾几何时,也如现在各种特战特种一样,独立单位也特别多,但都是什么军独立团,什么师独立团,独立营之类的,后来也纷纷裁撤改编,因为这些本身都不算做独立单位的,毕竟独立前面还有单位限制。 与北府北方甲种独立师,北山独立连这类没有前缀单位的,区别是一个天一个地。 常规单位,哪怕称号再响亮,但你永远不懂拥有独立,且没有前缀单位隶属的独立两个字的含金量。 就像李镇山他们碰到过的龙国四大特种部队之一的老甲,牛逼吧,但就问你听不听团长,师长,军长的? 而北山连,在某些时候,就可以!听和不听,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就如现在。 俞凌飞是师参谋长,都要单独来北山连坐一坐,为什么?还不就是因为北山连是北山独立连,不是甲六师北山独立连。 就如去年。 老参谋长吕良,每次任务都必到他们北山连,亲临一线作任务部署,但从不来不干预北山连他们的工作,余朗师长与李镇山周小海他们演双簧,也是同样的道理,就如余朗给李镇山和周小海说他们把师部大楼掀了,也捏着鼻子认了,并非宠爱几人,而是真的他们把师部大楼掀了,处理起来,也是很麻烦。 落座后。 俞凌飞扫了一眼一桌的人,四班的人,历来就这样,总是会想尽办法的给新人机会,即便三个学员兵,要返回军校的,都安排在了这一桌。 云华三人战战兢兢的坐着,后背都是凉飕飕的,能与师参谋长坐一起吃饭??? 云华心中自嘲的笑道,他们同学里,哪怕明年毕业下连,都是军官,但估计很多人到转业,都没机会接触到师部参谋长这种实权大佬的,更别提还能坐在一起吃饭,毕竟能和团长营长坐一起吃饭,都能吹很久的牛逼的。 俞凌飞就看着三个拘谨的学员兵笑道:“三位新同志,明年有没有想到我们甲六师来的意愿啊?” 云华,屈炎,徐晨星三人立马就站了起来:“报告首长!我们愿意!” 俞凌飞笑着压了压手:“坐嘛,别搞这么正式,我在这里,就是一个老兵。”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直接去会场抓人,军务科长是给他说过的,按照北山连选人的逻辑,俞凌飞自然认为云华三人是被李镇山和周小海单独查过资料的,绝对是人才,所以他才破例招揽。 只是…… 李镇山和周小海奇怪的看了眼云华三人,这三人,命真好,居然被参谋长看上了? 他们选学员兵,本身就是为了在这几天有限的时间里能玩玩游戏,所以专门抓带着笔记本电脑来的,就是这么纯粹的初心,没其他任何多余的想法。 周小海用眼神与李镇山交流道:“关系户?” 李镇山用眼神回到:“看来是的了,回去后咱们别玩游戏了,很影响我们的形象。” 何宇看着俩人的眼神交流:…… 狗比! 你俩才是最万恶的关系户! 还毁谤别人? 杨桢指导员就端起了杯子站了起来:“感谢参谋长,” 俞凌飞看了眼何宇,一听杨桢的开场白,赶紧一回头,压压手打断道:“老杨啊,咱们是吃饭,不是作报告。” 俞凌飞是真怕了。 周小海和李镇山是属于不正经的正经,杨桢和何宇一正经起来,那真是正经的比什么还正经的,玩套路,套话,能把你气死。 要是全给你按流程走,这饭怕也是别想吃了,光感谢你大驾光临之类的就能扯半小时,不带重样的。 “小李,你这次依旧不要功勋,只要了一个优秀士兵,但这个只能年底年度总结评功授奖时才能给的。” 李镇山点点头:“参谋长,我知道。” 俞凌飞就笑道:“十四营的张强,好像与你关系不错?这次他两个乙等功,保送军校的资格都是没问题的,但是他说他只想当一个兵,能留队,就是他入伍时的最初愿望,所以不愿意去军校。” “你怎么看?” 第205章 庆功会 我怎么看?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李镇山抄起酒瓶子,就站了起来。 走到参谋长俞凌飞身旁,将参谋长的杯子满上,然后才道:“在新训营的时候,他就热衷于留队,那时候他还会特意巴结班长和上级,人也比较浮躁,去年经过他两位班长因为坚守技术底线的退伍事情后,他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岗位职责。” “参谋长,我不会去劝他,他走什么路,我都尊重他。” 俞凌飞看着满满的酒杯,就点点头:“这种庆功会,总还是要树立几个人物出来的,行,那师里会从新考虑的。” 李镇山拿着酒瓶走了一圈,把指导员杨桢,几人的杯子都倒得满满的,这才满意的坐了回去。 杨桢指导员就笑道:“你不喝点?” 李镇山赶忙摇头:“指导员,酒精会麻痹神经,影响操作的。” 别人拿工作来搪塞,肯定会被认为是不给面子,但李镇山不一样,他这个借口,没人会再劝。 毕竟李镇山的工作,不管是拆装真理弹,还是拆装龙剑航天运载器发动机,手抖一下,那现在这场庆功会就会变成大家的追悼会。 但是四班唯一前来的军士,一期军士王亮亮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刚才李镇山给他把杯子满上了,去年是李镇山把他要到四班的,所以这酒他不喝也得喝,同样是四班,他不敢用李镇山的理由去搪塞的。 周小海就端起了杯子:“参谋长,我代表四班,敬您一个。” 俞凌飞端起杯子,一仰头,一饮而尽。 周小海笑了笑,也是同样动作,潇洒至极。 然后杨桢指导员也是代表连里,又与俞凌飞碰了一个。 李镇山拿着筷子,看着这一群大佬,感叹,都是酒仙啊。 然后李镇山给云华三人使了使眼色,三人怂了,不敢去敬酒,他们还是学员兵。 席间。 参谋长俞凌飞喝完几杯酒后就走了,毕竟他的主战场是在师部那几桌,北连山这边就是相互示个好,他与老参谋长吕良不一样,吕良有自己的人在北山连,他现在必须和连里把关系处理好,毕竟其他单位依仗北山连技术保障的时候有很多,简单说,他们掌管枪,北山连掌管子弹,而且还负责给你的枪维护保养和维修。 就如曾经他们高层开玩笑说的一样,别说他们甲六师,像第六旅那些队伍,龙剑航天运载器给他们了,你要是还把战斗部也给他们,万一旅长脑子一热,没事把真理弹装载,拉出来晒晒太阳,就问你,哪个首长能睡得着觉? 所以即便北山连的一些职责,明明可以在其他营团复制一个技术团队,但也不能实施,这是红线,谁碰谁死。 常规单位都有不听话的时候,他们搞龙剑的队伍,龙剑在手,子弹要是也在手,就像玩笑说的一样,旅长脑子一热,拉出来晒晒太阳,这比叛军还吓人的! 叛军到达目的地还需要一路推进,而龙剑呢?只需要一个方位坐标,哪怕没有坐标,龙剑偏离目标和不偏离目标,区别不大。 张强观望了好久,见参谋长和师部的军官离开后。 这才带着两个新兵往北山连所在的位置而去。 走到桌前。 云华就凌乱了,这位下午在庆功会上两次发表获奖感言的乙等功臣,就像新兵蛋子一样的站在桌前,老老实实的打了个军礼。 “首长好,周排长好!” 杨桢笑着点了点头,知道是来找李镇山的,也就没多话。 周小海就乐道:“你是功臣,给我们打敬礼,这不合规矩嘛。” 张强:“周排长,你就别笑话我了,我那牌牌怎么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瘸子可是甲等功臣,我这在他前面算个啥。” 李镇山放下筷子:“强子,就别吹牛了,坐下聊。” 一旁云华三个学员兵正襟危坐,一动不动,脸上表情更是来回变化着,刚才这位功臣说啥?我们班这位拿我们笔记本电脑打游戏的副班长,是啥来着?甲等功臣??? 张强不坐,而是对着身后两个新兵道:“周排长,瘸子,他们两个,那晚你们是见过的,上次驻训,你们也见过,他们是今年我带的兵。” “我就是带他们来正式认个门,给你们敬一杯酒。” 周小海和李镇山就站了起来,即便李镇山不喝酒,也是端起了装着饮料的杯子。 那晚,他们是目睹了周排长和李班长几人杀雇佣兵后的全过程,夜幕下,李班长双手带血,保持举枪射击的姿势给他们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俩新兵敬畏的端起了酒杯。 李镇山轻轻与两人一碰,笑道:“下次比赛谁尿的远,一定要先确认四周到底有没有外人。” 俩新兵脸上顿时就烫了起来。 那晚复盘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巡逻时,恶趣味比赛的位置就与潜伏的雇佣兵不到五米,而黄雀在后的李班长他们,自然是把他们比谁滋的远的恶趣味尽收眼底的。 喝完酒。 张强就道:“这次营里和师里,准备大力宣传我,甚至准备保送我去军校,我没接受。” “去年陈瑞班长和王东班长,为了保护我,不肯对技术底线妥协,退伍而去,我不能拿着他们对我的希望,放弃岗位职责,去追求其他的东西。” “或许有一天,我会为此后悔,但你知道我的。” “我入伍时,只想留队而已,对自己的要求本来就不是很高。” 这一年多,经历太多了。 张强就再次端起杯子:“瘸子,当初我还笑话你只想去养猪来着,但真是造化弄人。” 不等李镇山说什么,张强一仰头,一饮而尽。 也没强求李镇山喝一口,张强眼神飘向另外几张桌子后,又道:“我去给胖子和肖肖大美他们碰一个,还是你们混得开啊,不像我们,苦哈哈的,我们那边喝酒都是在拼命,不像你们,爱喝喝,不爱喝就吹牛吃菜,没顾及,真羡慕你们。” 周小海端着酒杯,顿时就想说,你可以到我们连来嘛,但见李镇山不语,就又把话忍了回去。 只见李镇山这次直接把杯子里倒上了酒。 把杯子拿起。 李镇山看了眼张强和那两新兵,酒杯一提:“我们只是岗位不同,但使命是一样的,这一杯,我敬你们。” 张强:…… 俩新兵:…… 这一刻,四周无数道目光都看了过来。 就连远处正在应酬的十四营营长张卫,看着李镇山这个举动,都愣住了,钥匙同志的一杯酒,甲等功臣的一杯酒,张强这小子,还有那新兵,以后怕是要起飞了。 这一桌,只有周小海和指导员杨桢冷静的看着,在别人眼里,李镇山这个行为,可能是功利行为,但他们眼里,他们是知道的,李镇山是纯粹的在致敬平凡岗位而已。 张强和两个新兵,以后可以吹牛被钥匙同志,被甲等功臣敬过酒,这放任何地方能都吃得开的。 周小海好奇的打量了张强三人一眼,也不知道三人能否领会李镇山的举动,要是错误的认为李镇山只是在给他们抬高身份,那这杯酒,也将是最后一杯酒。 但随即,周小海眼睛就亮了起来。 只见张强拿起酒杯:“瘸子,胖子说你现在变得跟指导员一样,有时候啰嗦的很,我是不信的,但是现在,我信了。” 酒杯一碰。 张强又自嘲道:“当初笑话你去养猪,其实现在想想,我其实更适合去养猪的。” 说罢,张强刚要抬手喝酒。 周奇和肖潇还有江小川就来了。 侯文文因为当初新训营不在一个连,作为同年兵,只能默默跟在身后凑热闹。 周奇拎着酒瓶:“老张啊,这都领了功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这么快就把前面瘸子抢你思想笔记的事忘了?” “他是主谋。” 张强:…… 两新兵:…… 那几天加班加点的补思想笔记的画面,突然就回到了脑海里。 张强道:“胖子,你别诬陷瘸子,空白的笔记本是你交到我手里的,你别想拿瘸子来顶锅。” 周奇:…… 肖潇就道:“没有瘸子策划,胖子的脑子是想不出那么损人利己的事的。” 张强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顿时就笑道:“行了,大家一起走一个,不然某些瘸子同志又要发表获奖感言了。” 李镇山:…… 就把酒杯放下了,跟这群狗比们,懒得喝! 李镇山一回头,看着指导员杨桢:“指导员,参谋长到我们连来喝过酒,我去敬一杯,会唐突吗?” 杨桢顿时笑道:“我们连也是讲文明,讲礼貌的,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去吧。” 李镇山笑着点点头,端起了饮料。 一回头。 “狗比们。” “咱们是难得聚在一起。” “走,带你们涨涨见识,给参谋长同志敬一杯酒去!” 见李镇山带着几位同年兵走后。 何宇就道:“小海,你不去?” 周小海就瞪了眼何宇:“我们过去单独敬酒,参谋长敢喝吗?” 一旁杨桢就道:“所以小李带人过去回敬一杯酒,是最合适的,你们过去,有些人是误会参谋长站队了你们背后的关系,而不是靠他自己能力。” 周小海点点头:“所以刚才参谋长过来,我和小宇都没有单独敬酒的举动。” 然后周小海想了想又道:“指导员,去年师里想收回钥匙的权限,这事,你听过没有?” 杨桢点点头:“老白和曹总师给我说过,当时航天作战中心想把你们推出去做宣传,你们几次抵制,因为我们是独立连队,他们没办法,最后就想让师里收回钥匙的权限,上缴师里代为保存。” 第206章 比赛 “为上者,最怕下属不听话。” “一是想对你们的惩戒,二是想让你们彻底服气。” “毕竟当时你们觉得不公平的东西,阻碍了某些人的借机宣传成绩。” “我如果没来连队,估计也会犯同样的错误,不服,那就把你们制服为止。” “自打从外军引进了这种绝对服从的观念后,我们这些当军官的,是与战士们走的越来越远了。” “甚至有些人还以制服他们为荣,而老一辈,都是以身作则,战士们是彻底服气的,不像现在,很多人,除了身上这身皮,啥也不是。” 杨桢又看了眼一旁的三个学员兵,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那句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这句极具功利性的话被捧上神坛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在瓦解我们龙国军人的精神内核了,为了当将军,都只会说好话,不会说真话了。” “老人家曾经讲过的官兵友爱,其实才是我们的真正的战斗力来源啊。” 又看了看周小海和何宇。 杨桢才又对着三个学员兵道:“就像周排长和何排长,你们觉得他们与班长们打成一片,很懒散?不靠谱?但实际,连里人没人会不听他们话的,而连里的新老兵本身就没弱者,技术兵与常规兵种不同,本身他们就是最按规则办事的人,技术工作容不得马虎,但有些人总喜欢搞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庆功宴的美食,是难以想象的丰富。 吃好,吃饱! 晚宴结束。 晚上回到连里。 周奇贱嗖嗖的跟到了四班。 “敬酒的时候,我听主任说,这几天没事做,师里为丰富大家业余娱乐活动,要搞一个歌唱比赛。” 李镇山和周小海:…… 师里也开始不正经了??? 刚开完庆功会,就开始飘了? 还要载歌载舞的起飘? 前面大家忙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只做日常训练,大家能缓缓,这又要来废嗓子了? 王亮亮想了想就道:“我听吴班长说过,咱们师历来歌唱比赛,我们都不参加的。” 周奇就道:“为啥?” 王亮亮:“咱们连这点人,和他们整建制的营团比大合唱,我们不占优势。” 周奇就看了看上铺云华三位学员兵:“咱们这不是有外援吗?” 云华三人:…… 咱这三张嘴,面对整建制的营团大合唱,请问,能起个啥作用? 身为拱火专家,周奇顿时就对着周小海道:“款爷,老班长说的好啊,与其让自己郁闷,不如让别人抑郁,干啊!搞事情我们是专业的!” 周小海手指在桌子上来回敲打着,最后手指一停,一抬头,看向了李镇山:“瘸子,反正巡检和那任务还有些日子,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李镇山:…… 见李镇山不说话,周小海就又道:“你表个态啊。” 李镇山这才一抬头:“名次什么都是浮云,我刚才在想,怎么才能唱首歌,把全师的仇恨值拉满。” 趴在上铺听热闹的云华:…… 本来他在等小李班长答应或者拒绝,结果人家直接来句在考虑的不是名次,而是如何才能拉满仇恨值…… 完全不在一个思想层面…… 云华甚至想通了,这就是搞战略武器的脑回路? 别人都还在考虑参加或者不参加,参加后如何夺得名次提升集体荣誉感的时候。 咱小李班长直接考虑的是,我要用一首歌的时间,让你们全都集体破防! 对,名次无所谓,我就是来气死你们的。 第二天一早。 因为昨晚庆功宴,醉倒了一大片。 出早操的时候。 许多单位都是随意敷衍一下,就回去了。 李镇山身为一只不正经的卷王,依旧跑了个五公里。 云华三个学员兵,看着班副跑完五公里,脸不红气不喘的,顿时一脸佩服,尤其当下这种情况,还能如此自律,他们对小李班长又有了新的认知。 周小海跑完步,歇了会,就把烟点上了。 看了眼云华三人:“你们以后毕业,下连,千万别遇上瘸子这样的兵,否则你们也只能被迫营业,这种卷狗,就该拖出去枪毙!” 云华笑道:“周排长,你还不是认真的跑了下来?” 周小海就乐了:“其实咱们技术兵种,可不只是会绣花,这些基础锻炼都是必不可少的,毕竟所有的一切,没有一个好身体,是不行的,不过对于某些卷速度的卷狗,咱不搭理他就行,咱只求及格。” 云华看了眼另一边指导员杨桢和何宇,俩人正背着手,看着老兵队伍在训练着队列。 “周排长,李班长,我在学院里听老师说,现在讲究科学练兵,十公里跑步很多单位都取消了,五公里,以后可能都要改成三公里了。” “好像是跑十公里,有人倒下了,于是就改,然后五公里,据说这个科目在国外军队也是属于噩梦。” “然后有专家提出,五公里对身体伤害很大,改成三公里比较合适。” 李镇山打完一套搏击术,活动了一下身子,顿时摇头道:“他们这样搞,太麻烦了,我看不如直接换成外军的衣服,不就行了?现在的科技强军,但凡能跟科技,科学挂点字面意思的,都能被他们玩出各种花来,他们才是真正的天才。” 周小海抽了口烟,坐在训练场的台阶上,摇摇头:“上面只要数据,只要所谓科学数据,不会管下面什么样子的,都被带偏了。” “以前在学校,我跟何宇看见外军的新闻,什么指挥官和士兵强化训练跑了三公里,多么辛苦云云,我们都是一顿嘲讽。” “现在啊,真是应了那句话,屠龙少年终究还是成了恶龙。” “昨晚指导员说的对,敌人打不过我们,现在正在用各种手段,瓦解我们的战斗精神。”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你是想说,本以为敌人在内部,结果敌人已经混进了指挥部?” 周小海一惊:“瘸子,你别乱说。” 李镇山摇摇头:“我们本身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很多东西只能从失败和成功中来回寻找出路。” “就如我现在的九号龙剑,你知道的,并不是一次就试验成功,就能松懈,就如复查那事。” “也犹如这跑步,锻炼身体本来是好事。” “但自从第一个卷狗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一个连队跑了十公里,另一个就要十五公里,然后另一个又为证明自己,直接就把难度系数拉到了二十公里,依次往上加。” “反正我的兵,就要比你的兵厉害。” “可遭殃的还是我们这些兵,而全程开着车拿着小喇叭跟着队伍喊口号骂人的,一步没跑,还能因为战士们跑出来的成绩,实现自我进步,这本身就是可笑的。” 周小海顿时就笑道:“所以每次跑五公里,不让你跑,让你记成绩,你不愿意?” 李镇山直言不讳道:“我跑步的时候,你们谁要开着车跟着对着我咆哮,你知道我的,就是脱下这身衣服,肯定也要把拿着小喇叭的家伙揪下来打一顿的,吼我可以,但你起码跑步要比我厉害才行对吧?哪怕成绩差不多也行,那你骂我祖宗十八代,和对着输出口号,我也认了!” 一旁云华就好奇的问道:“小李班长,你五公里成绩多少分钟?” 李镇山摇摇头:“马马虎虎。” 周小海:“他是全连第一,五公里十六分钟十七分钟,这成绩,放师里战斗单位,也没人敢说什么的。” 云华三个学员兵:…… 看着李镇山,妈的,这狗班长,这马马虎虎的逼装,也是没谁了,难怪敢说出把拿喇叭的揪下来打一顿的话了,狗班长有这个底气!老子们要是能跑你这成绩,哼,比你还狂! 李镇山看了眼训练场:“我们也就运气好,面对这些可笑的玩意,因为专业的问题,不惧他们罢了,但即便是我去了他们那种单位,也只能含泪憋着,毕竟你敢不听,一句无组织无纪律,不听命令,就能把我打入八层地狱,要是家里再收到一封表现极差的报告,回家头都抬不起来,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回头看了眼周小海,和三个学员兵。 李镇山又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之前与陆总师谈论过,陆总师说物极必反,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当比完谁跑的更远后,肯定会有人又开始打着其他一些口号,比谁更短,更科学,反正对他们来说都是成绩,只要数据漂亮就行。” “只是想不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李镇山苦笑着摇摇头,目光穿过训练场,看向了远处晨曦微露中各处营房。 云华三人看了看李镇山肩膀上的两道拐,咱班长,真是牛人…… 什么话都敢说! 大清早的,周小海就来了点恶趣味,给云华三个学员兵简单科普道:“你们这个班副啊,去年下连时的排长,就是我们现在的连长,少校连长,你们自己脑补这含金量,去年指导员就是咱们师现在的曹总师,大校,你们班副经常跟在一起被强制吹牛逼。” “然后去年的陆总师也一样,经常强制与他吹牛逼,对了,老陆同志现在已经是少将了,还有之前的余师长,也经常和你们这位班副真诚沟通的,现在是航天作战中心的副参谋长,少将。” “其他不是特别熟悉的将领,也有一大把的,还有几位总长,都是认识他的。” 云华三人:…… 再次看向李镇山肩膀上的两道拐,这上等兵的军衔是假的吧?不对,是金的才对吧? 李镇山回头看了眼给他脸上贴金的周小海:“云排长,你们周排长是龙都某司令员的儿子,龙都姓周的司令员,应该不多吧。” 周小海叼着烟回了一根中指。 再次看向吊儿郎当抽烟的周小海。 云华三人:…… 吹牛逼? 龙都周司令的儿子跑这鬼地方来当排长? 云华三人自然是不相信的。 看着周小海没有放下的中指,李镇山也抬起了手,主打一个公平,同样竖起了一根中指。 云华三人看着这可笑的画面,大脑再次宕机。 这就是指导员说的我们连是讲文明,讲礼貌的? …… 其实在学员兵下来之前,周小海就和李镇山讨论过,放在他们四班跟着吃饭,是否合适,李镇山历来没有欺负新人的习惯,只有惩戒不听话老兵的恶习,周小海就建议一步到位,逼格直接到底,免得学员兵对自己的能力和人脉有错误认知,影响到他们吃饭的心情。 看着三人发呆的表情。 周小海满意的放下手,但李镇山还用手指对着他晃了晃,周小海:…… 嘿~这狗比! 周小海直接抬起了两只手! 看着这小学生互怼的名场面。 云华学员兵三人组再次:…… 李镇山瞪了眼周小海,就收回了手。 然后俩人微微一笑。 当下效果还是很好的。 比学员兵一下来,就对着学员兵喷口水道:来了这里,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的无能咆哮效果好多了。 周奇看了眼训队列的队伍,赶紧收回目光,装作没看见,因为他怕被拉壮丁,加入到队列训练中去。 鸡贼的绕远了一点,才走到李镇山和周小海面前。 看了看三个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默默无语的学员兵。 “咋的啦?款爷和瘸子揍你们了?” “不应该啊。” “他俩没这么缺德。” 云华:…… 内心吐槽,我宁愿李班长和周排长打我一顿,真的!以后老子还能说,老子是被甲等功臣和司令员儿子踹过屁股的男人!我,骄傲! 周小海看了眼周奇:“胖爷,这大清早的,你不在卫生队睡觉,跑来训练场做啥?” 周奇一脸认真:“款爷,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对训练非常积极的人。” 李镇山一脸无语:“有屁就放。” 周奇就乐呵呵的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单子:“瘸子,款爷,昨晚我想了一夜,咱们参赛歌曲的名单,我都写上了。” “咱不打无准备的仗。” 众人:…… 第207章 唱歌也是认真的 “我为龙国献石油?” “我为龙国献热血?” “我为龙国贡献青春?” 看着这么高大上的歌曲名。 李镇山难得的被干沉默了…… 周小海拿着单子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一脸激动的看着周奇。 “胖爷,咱能不能整点务实一点的?” 周奇点点头。 又摸出一张歌单。 周小海接过歌单,一低头。 “我爱她到地老天荒?” “她不爱我,我喜欢上了别人?” “她离婚后,我还爱着她?” “哥混社会的那些年?” 周小海和李镇山一抬头…… 李镇山一脸沉默:“胖子,你存心来搞我和周排长的?” 周奇一脸纳闷,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正能量的你们不满意,流行歌你们也不满意,你们咋不上天?” 周小海把歌单递给了一旁的学员兵云华。 云华拿着两份歌单,和屈炎与徐晨星低头一观摩。 三人顿时额冒黑线,抬手遮着眼睛,不忍直视。 周小海:“小云,把歌单送给指导员去。” 周奇:“款爷,几个意思?你不选,让指导员选?” 周小海背着手,嘴角抽抽,看着训练场。 不一会。 指导员杨桢看完歌单,整个人相当的不好了,必须转移不良情绪,于是杨桢又把歌单交给了何宇。 看完,何宇沉默片刻。 对着训练队列的队伍就喊出了集合的命令。 周奇就看着何宇一脸激动,手拿歌单指指点点,对着连里人说着什么,然后连里人不时就有人远远的看向自己。 不好! 周奇:“款爷,我还有事,通信营有个兵生病了,依瑶姐昨晚就打电话让我过去帮忙看看。” 赶紧跑! 何宇拿着歌单,一脸坏笑:“解散!” 肖潇和江小川解下武装带,与连里好些人,就追某个逃跑的胖子去了。 清晨的红日下。 一群手拿武装带的兵哥,骂骂咧咧的追某个胖子而去。 炊事班。 华全老班长站在门口,看着鸡飞狗跳的一群人。 手在白围腰上擦了擦,一脸乐呵呵的道:“豆豆,快出来看看,胖子被全连人追杀呢。” 豆豆还在揉馒头,一手面粉的跑了出来,看着追逐的画面,顿时愣了,然后笑道:“大清早的,胖爷这是干啥伤天害理的的事了?” 汽车连。 刘明明收拾好行李,就要去军校了。 看着全连集合,在楼上会议室练习大合唱,作风纪律歌。 歌声把大楼墙砖上的灰尘都震落了下来,远处大树上鸟儿更是吓得振翅高飞远去。 刘明明:…… 对着来送他的三位老朋友,摇摇头,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手在一个同年兵肩上拍了拍。 “哥几个,不就是唱歌吗?” “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同年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明明,去军校,这么远,要耽搁好几天呢,我开车送你吧?” 刘明明憋笑着:“不用,我会开车。” 同年兵:…… 你他妈是脱离苦海了。 哥几个还要继续被唱歌摧残…… “我们帮你提行李,送你到车站去。” “不用。” “没事。” “要送的。” 刘明明赶紧跑,三个同年兵战友赶紧后面追,必须要强送,不送不行! 可恶的战友,居然还开上了吉普车来追。 刘明明:…… 同年兵,一手搭在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把车速放得很低。 “明明,行李放上来嘛。” “不用。” “咱汽车连的,让你走路去车站,这不让人笑话嘛。” “真不用,不能公车私用。” “狗比!油盐不进,把他抓上来!” 十四营。 张强再次开始怀疑人生了。 嗓子疼。 三期班长端着水杯,已经不想说话了。 两个新兵刚立功受奖,但现在也是连抽烟的力气都没有了。 教导员说了。 这次歌唱比赛,不求第一,但绝对不能输给十三营! 为了这个目标。 营里甚至不惜花费巨资,还去外面请来了专业的声乐老师,进行分组训练,什么和声组,什么美声组…… 不光要比合唱谁的嗓门大,还要比谁更专业…… 训练,消耗的是体力。 唱歌,消耗的嗓子…… 新兵坐在小凳子上,一脸幽怨的抬头看着张强:“班副,咱们是来当兵的,还是来唱歌的?” 张强:…… 把目光就看向了班长。 三期老班长捧着茶杯,就把目光看向了窗外,一脸:…… 休息片刻。 全营就集合了。 声乐老师身穿燕尾服,手拿指挥棒,站在队伍前方。 指挥棒一点。 “这位同志,别总低着个头,下巴抬起来。” “对。” “笑容,要保持笑容。” 张强顿时露出了一个比死了连长还难看的笑容…… “对嘛,唱歌是一件心情愉悦的事情,一定要保持这种微笑。” 张强:…… 那晚雇佣兵咋就没点出息,直接把我打死,多好…… 李镇山和周小海站在一旁,嘴唇微张,呆立原地。 不是。 这位老师。 你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吗? 咱老张同志这是因为愉悦吗? 调查完十四营的歌唱曲目。 李镇山三人赶紧溜。 一出十四营大门。 周奇浑身一哆嗦:“瘸子,款爷,咱老张同学那笑容,比我歌单还正能量……” 指导员杨桢让周小海和李镇山去各营连单位看看,看看别人唱歌的曲目,别撞到同一首歌了,还有就是看看别人准备的如何,要是敷衍的话,他们也就随意糊弄一下算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好家伙,唱个歌,这些人就跟打仗一样,拼命滴很…… 指导员之所以让李镇山和周小海出来搞情报,也是因为二人身份出入比较自由,没有其他人那样需要按照规矩办事,光进出各单位就比较麻烦。 然后坑货三人组又来到了师部大楼。 把车一停。 他们也要来检查机关大楼的家伙们有没有偷懒。 总不能光我们快乐,首长们不快乐,那怎么行?这不人性! 门口的的哨兵。 从来没有谁盘问过钥匙团队的人,因为风险太高,收益又为零,就连新兵,都会被班长和连长千叮咛万嘱咐,有那么几个坑货,只要没杀人放火,就不要太过认真…… 李镇山他们能自由出入机关大楼,没办法,曹总师办公室在楼上吧?参谋长办公室在楼上吧?朱师长办公室应该也在吧? 无论找哪一个,理由都是哨兵和警卫不敢细问的,因为他们职责就是师里最核心的龙剑航天运载器和真理弹,你敢问,你就要有勇气去喝茶。 当然,也不是惧怕李镇山和周小海的特殊权限,而是两人确实经常因为公务到机关,尤其经常到曹总师那里,涉及的公务,都是没法问半个字的。 只是还没上楼呢。 李镇山摇摇头,看看周小海。 二楼上。 只听齐科长高昂澎湃的声音传来。 “同志们,咱们机关干部,也要拿出十足的精气面貌来!” “我起个头,大家再来一遍!”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预备~” “唱!” 一众参谋和干事军官们,还有机关的战士们。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鸽哨声伴着起床号音……” 周奇:“款爷,他们来真的……” 转身,出门。 三人意兴阑珊的上车。 战斗一营。 岳排长,现在已经是岳副连长了。 十分热情的给周小海打了支烟,然后对着周小海身后的李镇山和周奇点点头,大家都是一起摸爬滚打,执行过特殊任务的,自然不需要其他言语。 岳副连长把烟一点,就笑道:“周排长,怎么有空到我们战斗单位来视察了?” 周小海也不掩饰,直接就道:“来看看你们唱的什么歌,学习学习,避一避坑。” 还没等岳副连长回答呢。 只听他们会议室就传了歌声。 “战士责任重呀嘿,军事要过硬呼嘿……” 终于碰上了个正常的了。 李镇山就笑道:“岳连长,你们就不能挑一首有点难度的?” 这首爱军习武,早就成了饭前禁歌。 因为饭前唱歌,基本就唱歌曲的第一段。 这首歌第一段就四句:“战士责任重呀嘿,军事要过硬呼嘿,爱军习武创一流啊,建功立业在军营嘿嘿!” 简直是开饭神曲,广受基层官兵五星好评! 尤其五星好评后,为了更能早点干饭,就这短短四句词,大家都还恨不得五秒钟唱完。 于是各连队又开始比速度,比谁唱完速度快,甚至到了指挥员手势刚一挥动,好家伙,四句词跟机关枪似得就唱完了,指挥员手势停在半空…… 好吧,速通,开饭…… 然后不知哪位师领导得知后,勃然大怒,于是就下了个奇葩的命令,谁在开饭前再唱这首歌,就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八荣八耻,完整唱三遍,才能开饭! 所以之后,甲六师一日三餐,开饭前,就再也听不到战士责任重呀嘿的的歌声了。 其实还有一首也很短的歌。 一支钢枪手中握。 但这首歌的歌词,忌讳太多,没人敢用来作为饭前神曲调侃,用考试的话说,这就是一道送命题,你敢调侃,一句无组织无纪律,就不是扣帽子,而是实锤了! 简短的歌词,一句一颗红心献祖国,一句……央怎么说,咱就怎么做…… 就是再刺头的,也不敢调侃这首歌。 你敢调侃,那真就是思想态度有问题了,没人会帮你的。 面对歌曲难度问题。 岳副连长坏笑道:“每个单位要唱两首,我们还准备了一首,军中绿花。” 一句寒风飘飘落叶就在脑海响起。 李镇山顿时竖起大拇指:“岳连长,大合唱唱这个,你们……” 周小海点评道:“你们是想把新老兵唱哭是吧?” 岳副连长哈哈一笑:“有这个打算。” “要不是二营他们准备唱为了谁,主打搞哭大家。” “我们才下死手,只能主打想家情怀,打击他们的情绪。” 李镇山和周小海:…… 都是满满心机啊…… 路过其他营连单位。 然后有唱龙剑进行曲的,有唱龙剑战斗精神歌曲的。 李镇山三人开着车就到了通信营。 汤依瑶正在组织女兵们练歌。 “一条大河波浪宽……” …… 一曲完毕。 指挥唱歌的汤依瑶才走到坑货三人组面前:“有事?” 李镇山想了想:“汤班长,我们连人少,合唱吃亏,能不能和你们女兵连一起合唱?你们人也不多,我们加起来人数就有了优势。” 汤依瑶:…… 第208章 送战友 汤依瑶:…… 周小海直接转身,就去找女兵连长协商去了。 见周小海往办公室而去,汤依瑶就瞪着眼睛看着李镇山和周奇。 “我说,你们找我们帮忙,不待商量的?” 周奇一脸严肃:“依瑶姐,我们连就我班长桃子姐是女兵,也是你的好朋友,你忍心看她一个人混在我们一群男兵里大合唱吗?” 汤依瑶点点头:“忍心。” 周奇:…… 表情奇怪的看了眼汤依瑶,汤班长啥时候也学着不按套路出牌了??? 汤依瑶哼哼两声道:“上次来抢我和兰兰的思想笔记,她可是强硬的很。” 周奇:…… 汤依瑶身体一个前倾:“都是你俩臭小子带的头,干得好事!” 李镇山:…… 见两人吃瘪,汤依瑶这才背着手笑道:“说吧,怎么个计划,有趣的话,看着桃子姐和雷雨姐的面,我们是可以合作的。”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就笑了,对嘛,这才是我们认识的依瑶姐嘛。 晚上。 通信营就炸锅了。 “女兵连不跟咱们营其他连队合唱,跑去和北山连的合唱?” “几个意思?” “我们才是自己人啊!” 营区超市。 “啧啧。” “你们还真是被偷家了啊。” “你们通信营的女兵跟北山连的跑了。” 这话侮辱性不强,伤害性极大! 几名买东西的通信营男兵…… 此刻,他们恨死了下午来营里的三个狗比了! 而且营长教导员居然同意了这次单位之间的这次协作。 女兵连长甚至把那北山连的上尉军官送到门口,俩人还友好的握了握手,道别…… 但是又没人敢说一句什么狗男女之类的腹诽之言。 因为女兵连长是参谋长俞凌飞的夫人,本是师医院的女军医,是正式军官,并非文职军官,因女兵连长晋升去了军部任职,现在帮着代管女兵连,代连长。 不怕死,那就尽情发挥想象,在背后传黄谣嘛! 然后,来营里协调的那三位,即便不认识,也熟悉的很,每次来营里,不是跟营长副营长在一起吹牛逼,就是去跟汤依瑶班长吹牛,师长见了,都不吭声,你说我们还能说啥? 最重要的,通信营最先进的两辆通信车,就是那两位上等兵,去年还是新兵的时候从第六旅“借”来的,想找茬,行啊,你们谁有本事弄两辆车回来再说,对了,咱们营那辆野战炊事车,也是人家用技术“借”回来的,下次野外驻训还想不想吃口热乎饭了? 而李镇山周小海和周奇,虽然做事乖张,经常搞事,搞幺蛾子。 但是在男女兵之间,那是纯战友情,连一丝暧昧都没有的,这是许多次任务和互助结下来的情谊。 去年主抓作风纪律等事情的军务科长俞凌飞那是再清楚不过,所以上次任务,他身为参谋长,看见李镇山几人与汤依瑶聊天,那都是没有任何一点觉得违和的。 一个甲等功臣,一个司令员的儿子,一个兽医转行的医务兵,这三组合在一起,你说他们调戏女兵?和女兵搞暧昧?本身他们的身份就比调戏女兵还匪夷所思的,搞暧昧,根本不存在的! 这三奇葩在一起,只有纯心整活,根本不会有非分之想。 如果三人真有作风问题,就不会称作坑货三人组,上级眼里的咸鱼三人组了,流氓三人组,那是没有一点生存空间的。 家属院。 参谋长俞凌飞敲开了曹总师家的门。 嫂子一听俞凌飞说李镇山几人跑去女兵连,把女兵连忽悠着跟他们北山连一起搞合唱,顿时就笑了:“老曹啊,这小李和小胖,我是知道的,说话好听又有礼貌,绝对不是那种轻浮的人。” 俞凌飞顿时眉头一抽,这算不算是来自总师夫人的认可? 嫂子去年是师图书馆的管理员,李镇山他们经常去借书,那时候曹总师还是北山连指导员,有这层关系在,李镇山几人就差没把图书馆搬空了。 小李学渣,那是只针对外语,跟专业等方面有关的书,人家学习那也是相当刻苦的。 曹总师给俞凌飞倒了杯开水,就笑道:“钥匙团队嘛,怎么会有老实人。” “以前白云和邓勇,可没少惹事,给你也添了很多麻烦不是?” 俞凌飞接过水杯就笑道:“我倒是希望他们多给我添麻烦啊。” 曹总师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被小李他们增添过麻烦的,到现在就两种人,要么被送走,要么都高升,俞凌飞就是后者,当然是希望小李他们多添麻烦了。 之前的余朗师长,陆总师,现在都是少将了,都是被坑货三人组打过不少麻烦的,这样的麻烦,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吧? 这种伤害性不大,进步性极强的麻烦,哪个当上级的不喜欢? 当然,也有,毕竟自以为是模仿电影电视剧的有一大把。 俞凌飞就对曹总师道:“曹总师,师里对他们拉女兵搞合唱,也有反对的声音。”他是来确认曹总师态度的。 曹总师自然知道俞凌飞的意思,便笑着道了句:“参谋长,九号龙剑落户咱们师,小李他们在龙都做过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谁反对,下次就让谁去嘛!有时候挑战一下自己,想法还是很好的!” 俞凌飞端着水杯,就乐了。 为了争取九号龙剑落户甲六师,他们与甲八师甲九师,大家争的手段无奇不用。 在龙都,小李他们钥匙团队,从技术操作考核到背后心理战策划,都是碾压另外两个师的钥匙团队,不仅拿下了外派洛国的任务,也为争取九号龙剑开了一个非常好的头,甚至得到了语山雷家,还有科技部和军工部的极大支持。 让后来大家跑部前进的时候,那是事半功倍。 而这一切的功劳后,小李他们除了日常爱整活外,也是低调的让人发指。 以至于前面实战演练也好,驻训也罢,还有这次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成功试验,某些人就快忘记了他们在背后的默默付出。 俞凌飞也就不得不表态了,十分坚决:“曹总师的安排是合理的,我十分赞成!” 北山连。 吴鹏,昌阳,马尚,三个新兵对小李班长搞事的能力,早已经麻木了。 别人还在绞尽脑汁怎么唱好,唱出水平的时候。 我们北山连好啊。 现在都在和女兵们一起排练节目了,完全不在一个赛道。 杨桢指导员和何宇排长,是连里唯一正经的两位上级,白云连长和周小海排长,都是四班的,都有恶趣味,这是全连共识。 白云连长去了外派任务,作为恶趣味的官方代表。 周小海自然提出了很合理的合唱建议:“一群人站在舞台上,傻不拉几的一站,跟一群木头桩子一样的在那嚎,没意思。” “我们要,灯光,音效,配上背景舞蹈,来一场三位一体的大合唱。” 杨桢指导员和何宇排长点点头,同意了。 然后他们新兵就倒霉了。 唱歌会不会? 不会。 舞蹈会不会? 不会。 啥也不会,要你们干啥?这是周小海嫌弃的原话。 所以…… 吴鹏三人苦逼的成了舞台上的背景板。 “演戏,我们是专业的。” 周小海盯着举着牌子的吴鹏:“小吴啊,你这啥表情,老盯着女兵看什么?” 吴鹏拿着块纸板,如工具人一样的充当背景板,手上晃动着纸板。 我看谁了?吴鹏一脸懵逼。 “喊错了。” “狗爷,你能不能注重一下形象,你是乒乓球国家队陪练,老盯着女兵看什么?” 女兵们一听狗爷,一群男兵还有这么奇葩的称呼?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无数双眼睛都看向了懵逼中的马尚。 马尚:…… 举着纸板。 想死…… 周排长,您不能无差别攻击啊…… 咱们是自己人啊…… 连里老兵们就太熟悉了,四班人整活起来,那绝对是属狗的,肯定是无差别攻击! 去年瘸子那狗比,明明不学外语,身为反学习带头冲锋的大哥,好嘛,自己却带头看起了外语书,搞得全连人都只能跟上,默默学习,结果呢?这狗比夹个mp4在外语书里,看小说! 他班长牧江龙认真背了好几天外语书,结果发现某人是在看小说,气得好几天不搭话,这狗比!简直是个天坑!连自己亲爱的班长都坑,我们这些闲杂班长还能说啥? 但在上级眼里,在白云同志眼里,这狗比又是非常好的一位同志,妥妥的天子近臣加心腹,你就说操蛋不操蛋? 有女兵在一起排练。 李镇山自然不敢再双手插兜,那年我看着他们认真排练了。 我。 也是很注重形象的一个人。 周奇跑去营区超市,买了一大堆奶茶类的饮料。 咱不能亏待女兵同志啊。 肖潇和江小川瞪着散发饮料的周奇:“胖子,我们的呢?” “自己买去。” 肖潇和江小川:…… 周奇把奶茶递到周小海和李镇山面前:“款爷,瘸子,来,一人一瓶。” 周小海和李镇山负手站立。 李镇山一脸严肃:“胖子啊,我们是龙国军人,请注意形象。” 蹬,蹬。 周奇惊得后退两步,看着两位摆着poSS的狗比,内心五味杂陈。 瘸子说的对啊。 我们要注意形象。 所以周奇把剩下的一袋子饮料交给了江小川。 自己也负手站在了周小海另一边,一副我是老兵,正经老兵的样子。 众人:…… 汤依瑶拿着奶茶,看着周奇的做派,简直都快笑岔气了,这活宝再怎么正经,都是能让人发笑的。 肖潇顿时就发现了不对。 “嘿,我说周排长,瘸子,胖子,你们不参加合唱表演?” 李镇山:“你见过保持形象的背景板突然说话的吗?” 肖潇顿时微张嘴…… 顿觉倒吸一口凉气,胸口都疼! 江小川就道:“瘸子,你不说要唱驼铃吗?” 李镇山摇摇头:“指导员坚决不同意。” 周奇:“为啥不同意?” 周小海:“第一句词就是送战友……大家都还在呢。” 别人一开口,送战友……那是感情深厚。 我们一开口,送战友……那可能是真的,因为我们真的做过,是说到做到的。 所以一开口,不知多少人要如坐针毡了,指导员能批准,那就是怪事了。 周奇:“这歌不是叫送战友?叫驼铃?”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侧头:…… 第209章 魔法伤害 彩排完。 汤依瑶没有急着回通信营。 而是先到了北山连的卫生队。 看了看李桃桃手里的血液检测报告。 “桃子姐,上次瘸子和周排长的血液检测数据不是趋于正常了吗?” 李桃桃放下手里的另一份报告,摇摇头:“胖子爷爷配置的药,前段时间起了一点作用,但这段时间,别看他们咸鱼的很,其实他们一直在接触九号龙剑,尤其这次试验,为给三个操作营装载龙剑,他们是短时间内连续实操了三次战斗部和发动机,好几个夜晚都没合过眼的。” 汤依瑶:“再加上精神高压,他们怎么忍过来的?” 李桃桃叹气道:“我们连的钥匙同志,之前的小白脸,他们都是把苦只咽给自己,对外,永远是意志坚定的哎,你知道的,航天运载器和战斗部上,某些东西是对身体有腐蚀性的,不可逆。” “他们自己就是干这个,比我们更清楚,瘸子只给胖子说,不检查身体,就不会有问题,他们就是这样的态度。” 汤依瑶沉默片刻:“说句不好听的,瘸子他们要是真对我们连的女兵有想法,我跟连长她们可能都要想办法撮合,用家乡的话讲,怎么也要留个后吧,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这些想法。” 周奇站在门外…… 他是兽医,作为医生,本身对男女之间就是属于没心没肺,男人女人在他眼里都只有一个字,人,没区别。 但瘸子和款爷,他是知道的,这个青春躁动的年纪,能压制住男女情长,那真是,真是,算了,老子词穷,懒得说了。 第二天晚上。 正式的歌唱比赛就开始了。 老规矩。 集体站立,肃穆的唱军歌。 然后团结就是力量。 “坐!” 啪! 全都是标准的军姿,没办法,甲级训练单位,就是这么干净利落,全师都一样! 参谋长俞凌飞站在主席台发表了一番活动前的致辞感言。 然后就是机关队伍先带头上台。 指挥军官手一抬手。 “东风浩荡,雷霆万钧,预备~” “唱!” 整个会场。 唰! 全师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龙剑进行曲,这是他们这类部队的专属军歌,专属进行曲,等同军歌,没人敢坐着听的。 就连朱师长等师部高层,全都站了起来。 甚至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东风浩荡,雷霆万钧,我们是光荣的第……” 北山连。 队伍里,即便没心没肺的周奇。 小胖子都是神情肃穆,胸口起伏的跟着大声的道:“长剑在手,严阵以待,我们是钢铁铸就的长城!” “科技……” “保卫龙国安全,维护世界和平,雄狮劲旅震天疆,时刻听从党号令!” “前进!” “前进!” …… 一曲完毕。 所有人都是激情澎湃,热血上涌。 朱师长此刻要是敢下命令打木国,打漂亮国,全会场的人此时没武器,肯定立马拆了椅子就冲了!没办法,咱龙国人就是这么血性! 这开场就是高光时刻。 报幕员精神抖擞,拿着话筒。 “时代在变化,军魂永不改变,下面,请欣赏战斗五营为战友们带来的歌曲……” 战斗五营。 众人上台,列队。 幕布缓缓拉开。 大喇叭,大音响就响了起来。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为了谁。” “为了秋的收获,为了春回大雁归……” 领唱的女军医深情的唱着。 五营所有人在身后和声:“你是谁,为了谁……” “满腔热血唱出青春无悔。” “望穿天涯不知战友何时回……” 李镇山眼角余光看了看周奇,胖爷听的眼睛都湿润了…… 这首歌对于普通部队杀伤力不大。 但对于甲六师他们这类只在幕后战斗的单位来说,杀伤力是相当恐怖的!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只要知道我们是为了谁…… 这是对龙国军人最高的理解,也是对他们不能对外说出自己是谁,搞真理弹,搞龙剑航天运载器队伍最大的理解! 周小海一侧头,看着李镇山湿润着眼睛,自己也是湿润着眼睛,用手拍了拍李镇山的大腿,示意一切安好。 李镇山眼带泪花:“五营这帮畜生,一上来,就搞情绪。” 周小海的手就停了下来:…… 他们钥匙团队,在甲六师,绝对是个异类,其他单位的严格可以说是恐怖如斯来形容的。 老一辈的,从军几十年,很多因为身份原因,回家甚至连转业工作安置都没有,哪怕是同一个单位回去的,很多因为身份原因,都是没有安置工作的,因为一但安置,组织关系各种,都会暴露问题,相对非核心人员,还能依靠光鲜的部队番号,获得很好的待遇,而核心人员,往往只能隐姓埋名。 你是谁? 我是谁? 这是许多涉及核心岗位人员经常发问自己的问题。 就说当下。 李镇山和周奇,每次别人问他们是做什么的,他们自嘲自己是生产连养猪的,别人以为是逗乐子,是装逼,却没人知道这自嘲背后的默默付出东西。 周小海依旧记得,去年赵奇班长退伍说的那句话:“以后大家就相忘于江湖了。” 这句洒脱话的背后,是他们无法解释的东西,就连退伍后,战友之间都无法联系,无法联系,所以你说,你是谁,为了谁,这六个字,对他们这类队伍的含金量和杀伤力有多大了! 即便将来,看着别的单位兄弟相聚,你却只能在一旁默默的想着老部队,想着老兄弟,说着自己是就养了几年猪,想想那是什么心情? 当别的兄弟吹着光荣,吹着不抛弃不放弃,瘸子他们将来必须的抛弃一切,抛弃到连兄弟都不敢相认,连自己的实际军人身份都无法告知。 请你告诉我,我是谁…… 所以知道北山连的,知道钥匙团队的,对他们都是极好的,因为别人憧憬未来的时候,李镇山从踏入四班,从成为钥匙那一刻起,就已经没了未来,未来就是一条不归路。 当初训新兵,周小海问过李镇山,有没有看中的人,李镇山就说过,很难,他们这就是一条不归路,没有绝对可靠的心性,是不会考虑的,所以并没有带人进入四班,培养一下任钥匙。 李镇山笑着给他解释过,他还年轻,还是上等兵,有的是时间等,等到下一位的到来。 而李镇山是可以成为军官,跳出这个岗位困境的,但李镇山一直拿自己外语不及格,拿自己不适合当军官来搪塞,只想当一个兵,这原因,其实大家都懂。 周奇从歌声中苏醒了过来。 “操!搞老子心态啊!” “一会不把他们心态搞炸,老子把,把,” “把我们坑货三人组的名字倒过来念!” “哼!” 周小海:…… 李镇山收回了眼泪,手在膝盖上握了握:“今晚不把他们搞破防,白来参加这活动了!” “老子们可以自嘲,但绝不能被怜悯感动!” 另一边。 看着感动落泪的众人。 指导员杨桢顿时心中大呼,大意了啊!这群狗比不唱战斗精神歌,全给你来精神攻击!这首歌对他们北山连的特殊情况,产生的低落情绪可谓杀伤力十足! 何宇就在一旁抱怨道:“指导员,我就说他们这些曲目,就没安好心,纯属魔法伤害,您就该批了瘸子的歌单,一首驼铃,送战友,直接物理伤害反馈给他们,让他们好生掂量送战友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杨桢:…… 然后默然的点了点头。 悔不当初…… 自己太过正经了…… 然后战斗一营。 幕布拉开的时候。 队伍在舞台上大合唱了一首《小白杨》。 接着第二首《军中绿花》感动新老兵的时候。 北山连和女兵连也就去了后台准备。 舞台的歌声自然传到了后台。 “寒风飘飘落叶……” “亲爱的战友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周奇一握拳头:“操!老子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还想家?还想妈妈?” 指导员杨桢和何宇顿时就把目光看向了周奇,放作平时,放作其他单位,骂出这句话的代价肯定是极大! 但此刻,杨桢没有一丝愤怒,只有一脸的姨妈笑。 好嘛。 咱小胖爷这句粗鲁的话。 一句话打破了所有负面情绪。 仿佛打游戏,一句话净化了所有负面bUFF。 本来听着前台传来的歌声,女兵们许多也是情绪低落,但一听周奇的话,顿时都笑了。 李镇山也是道:“都他妈扛枪站岗的人了,还想家,还想妈妈,真是矫情!” 汤依瑶正在给一个女兵整理头发,顿时就回头笑道:“瘸子,你们这帮搞技术的,就是没心没肺的,不要用你们的观点,去标榜别人啊。” 一旁女兵连长,参谋长夫人也是笑道:“你们啊,都还是一群孩子啊。” 李镇山和周奇:…… 顿时不嘻嘻了。 另一边拿着纸板道具的吴鹏,昌阳,马尚,三个新兵:…… 对啊! 我们还是个孩子啊! 哦不。 我们是已经可以玩航天运载器和真理弹的孩子了啊…… 战斗一营,一首《军中绿花》感动了会场后。 幕布缓缓合上。 走向后台。 岳副连长就碰到了准备上台的周小海和李镇山。 “周排长,小李班长,你们到底准备的什么节目?” 周小海:“马上你就知道了。” “这你们都还要保密?” 李镇山神秘一笑:“岳连长,肯定能感动兄弟们的。” 第210章 反向操作 说罢,李镇山他们头也不回的,就上了舞台。 幕布外。 报幕员:“我们都有一个梦,都有一个参军报国的梦,下面,请欣赏通信营女兵连与北山连带来军营民谣,《绿军装的梦》。” 正返回座位的岳副连长,顿时一个踉跄,其他人都是几乎一样。 一听这个歌名,没什么,但是这歌名加上女兵连…… 顿时众人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幕布拉开的时候。 整个会场顿时全都沉默了。 一束灯光洒下。 一个短发女新兵手拿话筒出现了。 双眼清澈,一脸纯真的歪着头,四十五度角的仰望星空一般的站在舞台一侧。 背景音乐响起。 “很小很小的我,就想穿绿军装,当过兵的爸爸就是我的班长。” 何宇在舞台一侧,手一挥,一束灯光就打亮了女兵身后。 一名打扮成女孩的漂亮女兵坐在小凳上,双手捧腮,一脸憧憬的随着音乐节奏左右晃动着乖巧的脑袋。 整个会场顿时静止…… 对于师里百分之八十都没见过女兵的兄弟来说,这,这,这…… 这简直又纯真!又要命! 前面所有煽情的感动,这一刻,全都只剩下了沉默。 又一束光撒下,肖潇手拿话筒,一脸清纯的模样又接着女兵的歌词道:“那个时候的我,手拿玩具卡宾枪,喊着缴枪不杀,爸爸就投了降……” 何宇在舞台一侧,手一挥。 又是一束光落下。 吴鹏手里拿着纸板道具做的假枪,趴在地上,抖动着手里的枪,哒哒哒!哒哒哒! 朱师长身为领导,坐在第一排。 看着新兵趴在舞台上,拿着纸枪,在那,哒哒哒,哒哒哒…… 顿时,整个人就相当的不好了! 拿着话筒的女兵手一抬:“看见xx军叔叔,我眼睛也不会眨。” 肖潇手话筒,深情凝视台下众人:“想着总有一天,也要和他一个样。” 女兵深情的一转身,一脸崇拜模样的看向了肖潇:“长大以后的我,还想穿绿军装,参了军的哥哥就是我的偶像。” 肖潇手拿话筒,标准的军姿站立,与女兵对视一眼:“长大以后的我,终于参军到边防,一身草绿军装英姿飒爽。” 女兵又一低着头,捧着话筒:“坐在门坎上,我想哥哥当兵模样。” 身后灯光再次亮起。 昌阳和马尚举着纸板做的门,女兵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腮,一脸纯真的随着音乐在憧憬着什么。 台下众人,看着一脸纯真的女兵…… 肖潇手拿话筒,一抬手:“参军来到军营,哥和从前不一样。” 一束光打在纸门的另一边。 江小川一身迷彩,手持制式步枪,侧身沉默的站着。 背景是周奇用纸板做的岗哨,李镇山拿着根棍子,上面是一个纸板做的月亮,为大家不理解这是月下站岗的情景,上面直接写上了月亮两个字。 这严肃又童真的画面。 这情感拉满的歌声。 朱师长:…… 前排所有官兵:…… 会场所有官兵:…… 你们这是犯规! 谁让你们拿起纯真武器的??? “那女兵的样子,真像我妹妹,那年我上车的时候,妹妹就是这样的目光,送我上车的。” “四年了,我都没回过家,我还不能告诉她,我是做什么的。” 一位一期军士,两行热泪,顿时夺眶而出。 一旁的二期,三期军士,沉默着,眼泪也是打着转。 没有妹妹的,那也有表妹,堂妹,和女同学吧。 舞台上。 女兵一脸纯真的看着肖潇:“啊,当兵的哥哥,给我讲部队的故事。” 肖潇一脸纯真的看着女兵:“可爱的妹妹,我会送你子弹壳。” 俩人身后。 一束灯光再次打下。 周小海一身军官常服,面无表情,手拿一枚子弹壳,子弹壳交到了一脸崇拜的女兵手里,女兵手捧弹壳弹壳在脸颊处,做了个撒娇动作。 顿时…… 暴击! 纯属暴击! 整个会场,除了默默流泪的,就只有了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他妈是自己做过无数次的梦啊!!! 这是我躺床上做过无数次的梦啊!!! 你们! 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的梦演出来!!! 但现实是什么? 除了没日没夜的训练和站岗,我们连最初一枚子弹壳的梦想都遗忘了…… 全场都沉默着,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没有了。 如果前面的歌,是带入式情感体验。 那现在,就是纯沉浸式体验了。 当女兵捧起他们永远无法送出的弹壳时。 女兵如妹妹般的撒娇的样子,瞬间所有人都破防了,彻底破防了! 没有什么一点的龌龊想法。 军人哥哥这个纯洁的,平凡的身份,一群大男孩,没人能拒绝的! 不哭的,那绝对是没有姐姐妹妹,没有女朋友的! 一群大男孩,许多人都是沉默的两行热泪,并非前面几首歌自我感动的落泪,而是这才是最初,最朴素的的梦想啊。 朱师长身旁,一位上校军官顿时道了句:“简直胡闹!” 参谋长俞凌飞顿时侧头看了眼这位科长,刚想让其闭嘴,不要打扰了这氛围。 朱师长双手靠在桌子上,看着舞台,眼泪打转,声音有些沙哑的道了句:“我当新兵那年,就偷偷寄过子弹壳给我妹妹,还有我爱人,转眼,几十年了啊。” “我最怕听的就是这首歌,我妹妹七九年随部队去了南域战场,就再也没有回来。” 上校军官:…… 后背顿时就湿了,冷汗涔涔。 脑海里顿时就在快速思考着退伍转业报告了。 周遭军官们都对其投去了一个很不友好的眼神,该!让你在这时候假装严肃来标榜自己,这里难道就你一个科长吗? 自己一脚踢铁板上去了吧? 朱师长因为这表演都想起了自己入伍时的情感,想起了收到过自己子弹壳的妹妹,在南域战场牺牲了的妹妹。 你口出狂言简直胡闹? 你说你是几个意思??? 咱们甲六师的官兵们长期处于什么也不能说的状态。 心情是何等压抑? 这段唤起纯粹梦想的表演,让大家得到了情绪释放。 你是怎么联想到胡闹上去的? 舞台上。 所有灯光都亮了。 主唱的女兵双手捧着话筒看着肖潇:“当兵的哥哥,你要教我唱军歌。” 肖潇双手捧着话筒,一个致意:“军营民谣,唱着绿色梦想。” 李镇山和周小海站在两人身后的人群里。 和男女兵们一起挥舞着手,左右摇晃。 合唱:“军营民谣,唱着绿色梦想……” 幕布缓缓落下。 一名上等兵。 一拳砸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狗比!老子在新训营,第一天早上起床,新训营放的就是这首歌,我想我妹妹,就想的入神,还被班长踹了一脚。” “到现在,电话都没打过,只按照要求写了几次信。” “这群狗比!选什么歌不好,选这首!” “老九,台上那同年兵下次遇上,揍他狗日的。” “滚,没看是瘸子和胖子吗?” “这两狗比……” 上等兵一叹气:“咱们打不过……” “别说瘸子和胖子,那主唱就是肖潇,肖肖和大美,大美就是江小川那狗比,上次来抢我们思想笔记,你们几个狗比,反抗过吗?” “反抗过。” “嗯……” “确实打不过……” “狗东西,不知在哪学的套路,完全干不过。” 几位同年兵相互看了一眼,又沉默了…… “其实,我们可以反过来想嘛,以后就说是干瘸子和胖子没干过,咱们也就是被甲等功臣教训过的了嘛。” 其中一位上等兵,顿时就竖起了大拇指,晃了晃,无声胜有声。 舞台幕布后。 还有第二首歌曲呢。 老廖和老纪几位三期班长,直接就去了后台,这首歌,排练的时候,他们就坚决不参与。 瘸子同志和小胖同志甚至还跑去值班室,忽悠牧江龙和老赵班长也参与,这一个四期军士,一个六期军士,身为李镇山同志的直属班长,当然是态度极好,积极配合。 牧江龙一手一个提着两人后衣领回到连里。 “再把这俩小混球放出来,哼!” 牧江龙背着手就走了。 简直乱弹琴! 老子一把年纪了,这俩小混球还想让自己去抛头露脸,一张老脸往哪搁?简直罪无可恕! 周奇背着手:“同志们啊,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 砰! 杨桢指导员毫不客气的给了周奇一脚,周奇一个踉跄,就滚到了一边去。 背着手,杨桢清了清嗓子:“同志们啊,战斗……” 战斗…… 妈的,被小胖子带沟里去了。 杨桢:…… 深呼一口气,杨桢指着周奇:“你过来,你来讲!” 一旁女兵们就偷笑着看着周奇战战兢兢的指了指自己,来了句:“指导员,你让我讲,我就真讲了啊?” “讲!” 然后李镇山和周小海与众人一样,一脸笑意的看着周奇顿时就背起了手。 咳!咳! “同志们啊,刚才我们已经弄哭了不少人!” “为此,我深表遗憾,我们唱歌,是给战友们带去快乐的,不是带去二次情感伤害的。” “所以啊。” 周奇看向了指导员杨桢:“指导员,接下来该说点什么?” 杨桢背着手,笑道:“战前动员!” 周奇一抬手,一握拳:“对,接下来是战前动员!” 保持着姿势,周奇想半天,想不出词,最后只得道了三个字:“干他们!” 北山连和女兵连的所有人都被这活宝逗乐了。 但是接下来的歌,就是要这么欢乐的气氛。 所以指导员杨桢是故意让周奇在这耍活宝的,就是故意活跃气氛的。 看着众人站好队伍。 杨桢背着手和何宇往舞台一侧走去。 “小何,你跟着我做什么?” 杨桢用下巴指了指李镇山和周小海站得位置:“你也去,要不抛弃,不放弃。” 何宇:…… 内心腹诽,指导员你咋不去? 杨桢仿佛看出了何宇的内心,轻轻一笑:“年纪大了啊。” 何宇:…… 幕布外。 报幕员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接下来,请欣赏女兵连和北山连带来的一首非常欢乐的军营民谣。” 幕布缓缓拉开。 男兵女兵分两侧列队。 这次没搞任何灯光道具了,就是这么朴实的站着。 第211章 黄雀在后 音乐响起。 小鼓点,小号的前奏。 汤依瑶手拿话筒:“我叫你兵哥哥呀。” 男女兵队伍打着节拍,随着节奏:嘿嘿。 周奇拿着话筒,看了汤依瑶一眼:“你叫我兵妹妹。” 众人欢乐的:“嘿嘿。” 汤依瑶一扬手:“兵哥兵妹正年轻,参军到部队。” 众人:“嘿嘿。” 周奇也是一扬手:“你叫我兵哥哥呀,我叫你兵妹妹,兵哥兵妹都是兵,欢歌满天飞!” 李镇山和周小海在队伍里,脸上洋溢着欢乐的表情打着节拍:“哎嘿!哎嘿!” 汤依瑶:“兵哥哥,爬冰卧雪你苦不苦?” 周奇和众男兵摇头:“不苦不苦。” 汤依瑶:“兵哥哥,摸爬滚打你累不累?” 众男兵:“不累不累。” 男女兵同声合唱:“不怕苦,不怕累,英雄新一辈,嘿,英雄新一辈!” 汤依瑶:“兵哥哥,爬冰卧雪不怕苦。” 周奇:“兵妹妹,摸爬滚打不觉累。” 众男女兵合唱:“兵哥哥,兵妹妹,英雄新一辈,嘿,英雄新一辈!” 台下。 朱师长:…… 参谋长:…… 曹总师:…… 众人:…… 全都处于死机状态…… 报幕员先前说啥? 这是一首非常欢乐的军营民谣??? 这他妈是军营最土嗨歌好不好??? 老子们还没从悲伤情绪中走出来,你们整这一出? 啥意思? 女军士班长喊一个胖子上等兵兵哥哥? 胖子上等兵喊女军士班长兵妹妹? 我尼玛! 你们还一脸幸福笑容的眉来眼去? 顿时所有人的负面情绪全没了! 只剩下了想冲上台把胖子上等兵暴揍一顿的冲动! 咱那么漂亮的女兵班长,你这死胖子居然厚颜无耻,大言不惭,笑容满面,喊兵妹妹? 我! 忍不了了! 许多人顿时都有想站起来的冲动了! 但甲六师是甲级训练单位,大家刻在骨子里的纪律在这一刻就非常重要了。 全都憋着! 李镇山和周小海预先就设计了这先煽情再土嗨套路,目的,就是打破其他单位用悲情歌搞心态的节奏! 先一首军营民谣,破防。 再一首军营土嗨,让你们暴走,又不能暴走! 本来李镇山和周小海是商量着让牧江龙这个四期班长,或者老赵这个六期班长来当兵哥哥的。 两个老登一上台,这火力值才拉满啊! 可俩老登不同意,脾气大的很! 直接把李镇山和周奇提溜回了连里。 不能拉老登,那就拉小登嘛。 但连里四个新兵,没一个敢上的,最后只能胖爷上了。 李镇山看了眼台下,和周小海一边打着节拍,一边眼神交流:效果还行,要的就是这反差效果,要是连里正常的一二期军士,那绝对没这效果的。 土到极致,就是艺术嘛! 李镇山和周小海互看一眼,都给对方打了一个满分,不客气。 何宇在一旁:…… 台下。 朱师长侧头看了眼先前说话的那位科长。 “谢科长,先前你说什么来着?” 谢科长:…… “胡闹对吧?” “你看现在这是不是胡闹?” 谢科长:…… 这次坚决不能上套了。 谢科长不得不修改了措辞:“师长,现在年轻人很活泼,很有朝气,很好嘛。” 朱师长凝视了谢科长三秒,一转头,目光又看向了舞台上。 一众军官们就看向了谢科长。 都是无语的额摇摇头。 你这两句话,颠倒个顺序就很好嘛,你是连续两次意会错了师长的意思啊? 先前那首歌,你要说,年轻人很活泼,很有朝气,那是对的,毕竟情绪在那。 当下明明师长是想让你开口说胡闹来定调,你把这口锅背上,将功赎罪,结果你又表扬上了? 完美错过了所有正确风口,反向踩雷一个比一个准,也是没谁了…… 舞台上。 周奇是彻底的放飞自我了。 手一伸,拉起了汤依瑶的手,对唱:“兵妹妹不穿红装不后悔。” 汤依瑶很是无语,但还是保持着微笑:“兵哥哥流血流汗不觉亏。” 列队的那女兵们欢乐的跟着合唱道:“兵哥哥兵妹妹青春多壮美!” “嘿!青春多壮美!” …… 要是其他上等兵牵手汤依瑶,少不得一顿处分。 但偏偏是坑货三人组里没心没肺的小胖子。 朱师长那个无语的看着舞台上的幕布缓缓合上。 跟参谋长俞凌飞一样,朱师长是一点都不会相信周奇和女兵班长会有什么特殊关系,这小混账,纯属用拉手给在座所有人上眼药呢! 全场通杀! 尤其普通士兵。 看见周奇牵手汤依瑶那一瞬间,那是比破防还酸葡萄的! 一句鲜花插牛粪,都不能来形容这视觉冲击了! 尤其男女兵牵手…… 你他妈的知道不知道,这梦老子做过多少回? 一曲毕。 许多人啊,心就如那摔掉的杯子,碎了…… 而让所有人更破防的。 女兵连的和北山连的走下舞台,并有返回会场。 直接! 直接走了! 不跟你们玩了! 我操! 你们这是真的,真的,狗啊! 对我们贴脸开完大,就走了?我们还要在这继续接受寒风飘飘落叶??? 是的。 要不是抽签的顺序不是第一,我们早就唱完走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抽签顺序十分不满意,害他们还被迫听了几首感人肺腑的歌,这对立场坚定,意志顽强的他们来说,纯属扯淡。 正如周奇吐槽的一样,老子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还想家? 连新兵马尚,这位国家乒乓球队的陪练员,身为狗爷,面对前任师长余朗问他为什么当兵,咱狗爷都说,当兵需要理由吗? 把余朗都噎了半天。 北山连的新兵都是如此,何况老兵? 这个入道即巅峰的连队,入道就注定将来孤独的我们,需要你来强行赋予情绪价值?我们不需要怜悯,不需要你知道我是谁,矫情! 朱师长看着离去的队伍,什么也没说,而是看着参谋长俞凌飞道:“参谋长,不是说北山连从来不参加这类活动的吗?” “这次是他们主动参与的。”俞凌飞解释道。 朱师长想了想:“我看下次他们要主动参与,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有时候太积极,也不见得是好事嘛。” 众人:…… 朱师长又看了眼俞凌飞:“参谋长,之前我用给颗枣,又给一巴掌的方式老方法,针对过他们,这次任务的时候,我与小李达成了和解,但是他们心里有怨念,我能理解,毕竟是我不懂咱们这支特殊的队伍,想用常规队伍的管理来应对。” “得空,你帮我好好给他们一个解释,我是不怎么好再去找他们的。” 虽然是对参谋长说的,但是众人全都一愣,一点不在乎舞台上唱的是什么了。 师长给下属承认错误? 这得要多大的勇气??? 前面蓝区大演习,朱师长把坑货三人组下放去了原野三班,借此来磨砺他们平凡的心性,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结果也是如大家预料一样,三人组搞事的本领那叫一个绝。 前任师长余朗,前任总师,陆总师那都是十分关注的,甚至连他们都很是意外,航天作战中心的李司令,总部的瞿总长竟然都认识钥匙团队,瞿总长甚至还开玩笑说三条小咸鱼,因此坑货三人组才有了咸鱼三人组的名头。 但眼下,朱师长这句话就很耐人寻味,肯定不是简单的解释,而是对他们甲六师的重新定义,这位外来的师长,是在表态,认识到甲六师的特殊性,不会再搞曾经的老一套。 就如钥匙团队,他们比谁都更懂平凡,你还要去磨砺他们的平凡心,这本身就本末倒置的,打压刺头,在常规部队还行,但钥匙团队的这种刺头,跟别的刺头不一样啊,他们是有脑子有成绩的刺头,不是单纯无脑热血的刺头…… 大礼堂外。 女兵连与北山连的人分列两队。 相互敬了一个军礼。 杨桢指导员与女兵连长握了握手。 “孟连长,小李他们总给您们打麻烦。” 孟连长松开与杨桢指导员浅浅一握的手。 “与你们一起执行过的任务已经很多次了,我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姐妹,杨指导员说这麻烦两个字,就没意思了嘛。” 上次女兵连和钥匙团队把第七合成旅一个装甲团,一个陆航团,一个特种大队耍的团团转,气得对方团长都产生了很大心理阴影,说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姐妹,这点没问题,本身就是大家实打实的战绩。 队伍正要分开,各自归队。 通讯营的营长韦一峰却是从礼堂里出来了。 众人又赶紧站立原地。 韦一峰身穿的是海军常服,辨识度很高,他是从海军交流学习过来的军官。 “营长好!” 孟连长和杨桢指导员打着敬礼。 韦一峰一个行进中回礼,潇洒至极。 点点头,然后就看向了李镇山和周小海,招了招手,俩人就赶紧出列。 韦一峰带着俩人走到一旁。 孟连长和杨桢指导员也跟着。 “周排长,小李,这次女兵连都被你们指挥了一次,感觉如何?”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瞳孔放大,韦营长,你这就有点不老实了啊?难怪答应我们与女兵连合作那么干脆了,这是送出人情,留着后手呢??? 韦一峰笑了笑:“不说话,看来你们是很满意的,小胖子可还牵了咱们女兵同志的手啊,肯定很高兴嘛。” “我们甲海第一舰队那边,巡龙舰的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正在进行升级。” “现在换我指挥你们一次,大家都不吃亏对吧?” 李镇山和周小海看看正姨妈笑的指导员杨桢,还有女兵连长挂着淡淡笑容把他们看着,俩人顿时心中骂了句,老阴比,他们这是团伙作案,给自己挖坑呢! 孟连长笑盈盈的道:“我们女兵同志的手都被你们摸了,总要付点代价是吧?摸了人家姑娘的手,总不能不负责吧?” 嘶!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一回头看着队伍里正好奇看着他们的周奇,操!你个狗比,摸手一时爽,老子们集体火葬场啊! 韦一峰笑呵呵的看着俩人瞪着周奇的火辣辣眼神:“之前请求你们过去帮忙的报告,我是打到了曹总师那里,曹总师说与之前技术支援不一样,他说让我们自己想办法与你们沟通。” “耽误不了几天。” “巡龙舰,你们是熟悉的,又不是外人。” 李镇山幽怨的看了眼指导员杨桢:“指导员,一个女兵连,你就把我们卖了?” 杨桢点点头:“你们卖我的次数还少了?” 李镇山:…… 周小海:“指导员,任务的事情,直接说就行了啊。” 杨桢笑眯眯的道:“我怕影响了你们打游戏,心情不好。” 周小海:…… 李镇山认真的思考片刻:“白连长不在,技术支援方面的事,还得曹总师点头,我们接下来还有任务,也就这几天偷个清闲。” 韦一峰也就点点头:“这次九号海龙升级,也是你们对口专业的一次学习,工作组和专家组都已进场,海龙维修班的张班长,你们认识的,人手有些不足,所以卢舰长又想起了你们。” 李镇山:“什么时候出发?” 韦一峰:“陆航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其余几个专业组的,我们能一起带着人去吗?” 韦一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李镇山就又看向了指导员杨桢,杨桢直接就道:“老白说过,连里关于技术工作方面,你们钥匙团队安排。” 李镇山:“今年的三个新兵,带着去长长见识,何宇排长和老吴班长还有肖潇刚执行过外派任务,这次就在家里休息,江小川和老廖班长跟着走一趟。” “我们班的王亮亮班长。” 想了想,李镇山就道:“王班长也留在家里,不然万一有状况,两位老班长连个打下手的人也没有。” 说完,李镇山就看着韦一峰道:“韦营长,一小时后出发。” 回到北山连。 周小海打着背包,站在连部办公室:“指导员,就没点其他好处?” 杨桢捧着茶杯:“通信营答应了,到时候过年的文艺汇演,我们两个连队可以再次深度合作。” 周小海和何宇:…… 这个…… 很好! 又能和女兵们一起愉快的刺激别人了。 第212章 人手不足 云华三个学员兵。 懵了! 三人因为是来体验生活的,没有参与连队事务。 因此歌唱比赛,他们没有参与。 没有参与。 他们就一直坐在礼堂里的观众席。 连里这群老登,不是一般的坑啊! 全连表演完节目就撤了。 他们还在坐在原地看演出…… 直到上车。 李镇山才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看着周小海道:“我们班是不是还有三个谁来着?” 周小海:…… “你是班副啊,你问我?” “你是排长啊,你什么记性?” 俩人互看一眼:…… 本着任务优先,队友随缘的作风。 算了,任务要紧,他们又不是猪,不认识路,自己会回来的。 周奇呼哧呼哧的跑来了。 把两个医疗包往车上一扔。 “瘸子,这次我多带了一个医疗包装大龙虾。” 周小海和江小川,老廖,以及吴鹏三个新兵:…… 只见李镇山顿时就怒了:“胖子,咱们是去任务,不是旅游!” 吴鹏,马尚,昌阳三个新兵:对嘛,这才是威武霸气的李班长嘛! 李镇山指了指卫生队的位置:“还有几分钟,赶紧再拿两个包,依瑶姐的手都被你摸了,你个狗比,不知道给他们女兵连一点表示?” 周奇一拍自己脑门:“对啊,咋把这事忘了,还有一个女兵连的姐妹们等着投喂啊,不能光咱们吃大龙虾,也得给姐妹们准备点。” 说完,周奇屁颠屁颠的又往卫生队跑去。 车上,周小海就看看懵逼的吴鹏,昌阳,马尚三人,这三哥俩,还是欠火候啊,看看人江小川和老廖同志,一脸姨妈笑,都知道拉人下水的道理。 到底都是自己和李镇山在新训营带兵造的孽,周小海就给三新兵解释道:“带土特产回来,光咱们吃,别人会眼红,拉一个垫背的,尤其这个垫背的他们谁都不敢指责一二的,我们就越安全,他们只能憋出内伤,知道吗?” “坑人,也要讲究可持续发展。” “你们三个这脑子,怎么混到我们连里来的。” 吴鹏三人:…… 我去,就因为一个表情管理不到位,被周排长狠狠的来一顿输出? 李镇山摇摇头:“周排,他们还年轻,去年我跟胖子大美他们,都是这样过……” “不对,我们没这么憨逼。” 吴鹏顿时快哭了:“李班长,能不能不要安慰我们?” 李镇山几人顿时就笑了。 “逗你们玩呢,你们是第一次跟着做技术支援,跟前几次实战演练和驻训不一样。” “心态放松。” “海上风浪大,别晕船。” 周奇提着医疗包回来了,一上车,几人就出发了。 车子前脚刚走。 云华三个学员兵就回来了。 云华:“何排长,为什么你们走的时候,不喊我们?” 何宇斩钉截铁两个字:“忘了!” 云华三人:…… 想了想,何宇抬起放在键盘上的手,就一脸无语的默默给三人递了支烟,解释道:“常规操作,去年有次任务,他们把我安排在火车站,然后任务结束,他们还去吃了碗面,都准备回家了,才想起好像少了个人,就是我。” 云华三人:…… 顿时彻底没话说了,大家都是受害者?何排长好像更惨? 甲海第一舰队。 纪科长背着手。 站在码头上。 面朝大海。 风,不大。 蓝天白云,风和日丽,与他的心情一样,暖暖的。 自从去年被余朗师长打发来到了这里,他一直也在寻求自救。 找了不少老伙计,打了不少的电话谈理想,谈人生。 前段时间终于有了好消息。 余朗师长已经高升调走! 师长只要还在,没人敢捞他回去的。 现在新人胜旧人,新来的师长,肯定要重组新的班子,这就是机会。 他必须要回去。 因为现在在巡龙舰上,他很尴尬,上校宣传科科长,来跟着卢龙舰长拍摄宣传素材,卢龙这狗日的,去年还是师里的营长,摇身一变,成了巡龙舰的副舰长,最可气的,前面过完年,直接转正了…… 现在军衔与自己平级,职务却高了他几个档次,尤其人家手里是实权。 一句巡龙舰不宜对外宣传,把他死死的摁在了这里,师里回不去,让他来拍摄两军人员交流学习的素材,一句不宜对外宣传,啥都不敢拍,他成了绝对的大闲人,也就意味着到了时间,就只能该干嘛干嘛了。 看着大海,感叹了一下自己这大半生。 纪科长就转身往食堂而去。 海军这边。 有一点是很好的。 至少巡龙舰的舰上伙食比他们甲六师好多了,顿顿有鱼有肉,不像他们甲六师,机关灶,除了逢年逢年过节,都平时是土豆炖白菜,白菜炖土豆的。 走进食堂。 他步伐就停住了。 瞳孔猛的一缩! 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周奇一脸嘻嘻哈哈的笑容,满嘴油,坐在桌子前剥着大龙虾。 “韩营长,你什么时候调到巡龙舰来了?” “招呼也不打,真不够意思,我们也好送送您嘛。” 韩营长呵呵一笑,看了眼一旁的李镇山和周小海,对俩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在小北教导营的时候,他隐晦提了提羡慕老伙计卢龙的事。 卢龙也给他打电话说有调整,希望他能到海军这边来,本来师里把协调函是压着的,但李镇山和周小海回去后,压着的协调函,很快就被批准了,其中曹总师签字的份量着实不轻,而他与曹总师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曹总师为何会突然抽自己一把? 韩营长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原因,师里能影响到曹总师的,不多,但眼前的小李和周排长就是其中之一。 “小李,周排长。” “调令下来的时候,我到北山连找过你们,你们全连都去执行任务了,只有几位老班长在,我就不敢多说什么,你们也知道,老赵班长和牧江龙班长,我一个小小营长不够看的。” 周小海把手里的小龙虾拿给了一旁的吴鹏,擦擦手,自己土生土长的龙都爷们,啥稀奇玩意没见过?一伸手,拿起了盘子里最大的一个龙虾。 吴鹏:…… 周小海拿着龙虾:“韩副政委,现在我们是你的兵,吃了你们这多好东西,肯定听你们安排。” 韩营长调来海军,中校,现在挂职巡龙舰副政委,但第一政委职务暂时没有人,他这个副政委,实际与第一政委是没区别的。 本来是挂职副舰长的,但是前有卢龙,都是甲六师过来的,这把正副舰长一把抓,就有些说不过去。 而韩营长,虽然是营长,但甲六师的单位建制都是高衔低配,就如小北教导营,职位是营级,但实际编制是正团。 所以韩营长来海军这边,一个正团职军官,挂职巡龙舰副政委,是合情合理的。 就如去年卢龙交流过来,直接担任副舰长,都属于平调加小幅度晋升,主要还是看军舰的级别,军舰不同,军官的级别自然也是不同的。 巡龙舰,属于起飞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的战略级军舰,又搭载了真理弹平台,级别是等同旅一级的,像卢龙虽是舰长,上校军衔正团副师,级别与甲海第一舰队的基地参谋长是同级的。 韩副政委就对李镇山和周小海道:“老卢在与专家组商量事情,还要一会才过来。” “都是六师来的,千万别再说谁的兵之类,舰上其他人听了不太好。” “不过,谁要不长眼睛,我们也都是六师的战友。” 一抬头。 韩副政委就看到了老熟人纪科长站在门口。 于是就站了起来:“纪科长,过来坐嘛,都是老熟人。” 纪科长黑着脸,一声不吭,扭头就走了。 他被发配在此,都是拜李镇山三人所赐,他能过去,就有鬼了。 周奇一手大龙虾,顿时眼睛就亮了:“纪科长,来都来了,吃只虾再走啊!” 纪科长赶紧加快了步伐,老子就是饿死,都再也不吃虾了! 韩副政委就笑道:“纪科长最近活跃的很,想回咱们甲六师呢。” “虽说余叔升调走了,老参谋长也升调走了,现在新来的师长可能要调整班子,但也轮不到他。” “去年他招惹瘸子,办他的军务科长俞凌飞,现在是咱们参谋长,还有曹总师,曹总师把瘸子一直当做关门弟子的,他咋想的?还想着回去?找刺激也不是这样找的。” 周小海摇摇头,一脸无语,手上对着大龙虾开始霍霍。 一旁的吴鹏这次总算抓住了重点,招惹瘸子?也就是招惹小李班长了?这位科长脾气大得很啊? 吴鹏与昌阳和马尚对视一眼,三人眼神交流道,那人要记住了,惹过咱们李班长的,这几天要是单独碰上了,收拾他! 韩副政委是知道去年李镇山与纪科长的旧怨的,纪科长为给上面某人表忠心,故意刁难李镇山,当时给了李镇山很大一个难堪。 所以纪科长来到这边后,卢龙一直没给过好脸色,他来到这里后,面这这位之前就没有过交集的老上级,态度自然是一样的,刚才喊一嗓子,纯属恶心纪科长的。 韩副政委极其期待的看着李镇山,希望李镇山说点针对纪科长之类的话,哪怕隐晦一点也行,这个人情,必须得送! 李镇山把手里的大龙虾递给了一旁的昌阳。 “韩营长,这次九号海龙的改造升级,进行到了哪一步?韦一峰营长并没有给我们做交代。” 韩副政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眼神又多了几分赞许,小李为什么能得到许多大佬赏识和认可?这种一心只扑在工作上的下属,谁不喜欢?什么个人的恩恩怨怨,人家从来不计较。 旋即韩副政委心中闪过一丝自嘲,还是自己太狭隘了,李镇山的态度绝不是装的,因为李镇山真要报复谁,坐在他身边的那尊真神,打个喷嚏就可以了,更别提李镇山要是再去曹总师和陆总师面前诉诉苦了。 正了正身子,韩副政委就道:“小李,你知道的,我现在主抓的工作,不在装备上,知道的有限。” “前面抗震救灾的时候,漂亮国联合舰队压境,因为没有航母,我们甲海第一舰队在前方顶着很辛苦,我们巡龙舰和潜艇编队也在后方作为战略支撑,海上飘了一个月没靠岸。” “后来你们亮相了九号龙剑,并直达西海洋,漂亮国的联合舰队才立马回了木国的军事基地。” “我们才得以靠岸整备。” “也正因为你们的九号龙剑试验任务圆满完成,我们巡龙舰上的海龙九号,也借此进行升级。” 想了想,韩副政委就道:“升级后,可能要重新命名,明年阅兵要去龙都亮相的。” 李镇山顿时一愣,就看向了周小海,周小海也带着阅兵选人的任务呢。 但是眼下,李镇山不得不打断道:“韩营长,我是说现在九号龙剑升级任务走到哪一步了?” 韩副政委尴尬的笑笑,然后就道:“发动机改进后,尺寸超标了舰上发射井,适配器在重新调整,不是很理想,战斗部……” “海龙维修班出了点状况,所以老卢才实在没办法了。” 李镇山就关心的道:“维修班怎么了?张班长和蒋标呢?年前在黑河基地,我们与他们都还见过。” 韩副政委就叹气一声,看了眼一旁吴鹏三个新兵,吴鹏三人自觉的端着餐盘去了另外几桌,老廖和江小川也是赶紧起身,不该听到不听,韩副政委要讲的事情,明显超过了瞎打听的范畴。 几人离开后。 韩副政委这才道:“去年年底,张班长晋升了六期军士,成了我们第一舰队第一位六期军士,我来的时候,老卢给我说过,张班长的工作已经成了四处做汇报演讲,基地想把他树立成一个标杆。” 周小海就在一旁眉毛一抬:“所以耽误了岗位工作?” 这个,韩副政委不敢表态,只得接着道:“战斗部改造起初都是一切顺利,但是蒋标和刘班长在张班长不在场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没穿防护服,结果一场实操下来,俩人都昏倒了,还在医院恢复治疗。” 李镇山:“医院远吗?如果卢舰长他们开会还要一会的话,我们能不能先去看看蒋标他们?” 第213章 薅羊毛 基地医院。 蒋标躺在病床上,双臂都缠着纱布。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脸无语的坐在一旁。 韩副政委则是把其余人员都命令了出去。 周奇检查完,将挂在耳上的听诊器收回,给蒋标把被子压了压。 眉头一簇,周奇就道:“蒋标同志,我说你咋想的?” 蒋标:…… 然后才道:“陆战队那帮狗比,说风凉话,我不能忍!” 周奇摇摇头就站了起来:“软组织拉伤,加上金属毒性腐蚀皮肤,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李镇山看向韩副政委:“蒋标和刘班长伤好后能复岗吗?” 韩副政委摇摇头:“你知道规矩的。” 李镇山看向蒋标,就忍不住的骂了句:“你他妈,真是个傻逼!” 蒋标:…… 这话不敢回。 操作战斗部的工作是零失误,零容忍的,只要出现一次错误,不管怎么犯错误,都是永不再用,蒋标和那刘班长,俩人接下来都只有被调离的结局了。 “你也不是新兵了,咱们干技术工作的,你怎么能一两句风凉话都忍不了?” 李镇山皱着眉头:“喜欢逞能,就去其他单位啊,有的是逞能大舞台!” 蒋标脸色一白,眼神失落的看着白床单,他以为李镇山和周奇会像去年一样给他说好话呢。 韩副政委就在一旁道:“最近那部士兵前进电视剧很火,尤其那单杠二练习腹部绕杠,电视剧主演一口气绕杠几百次。” “所有很多战士纷纷跟风模仿。” “陆战队那天就有几名战士在斗气的练习腹部绕杠,蒋标在一旁看热闹。” “然后陆战队就讽刺他是六期班长带的兵,连拉单杠都是菜鸡,只能看热闹,真是丢人现眼。” 周小海一脸无语:“所以为了扞卫六期班长的荣誉,他和那谁就硬着头皮上了?”一侧头,周小海冷笑道:“都能卷医院来了,破纪录了吧?没给技术兵丢人是吧?要是别人吃屎,你们是不是也要跟着去吃屎?” 蒋标:…… 赶紧解释。 “我和刘班长不知道晚上居然有实操战斗部的任务。” “平常我们都不穿防护服的,你们也知道,防护服本身就是个心理安慰,而且耽误操作,去年瘸子教我的时候,都是手套都不带就直接上手的。” 周奇赶紧打断了蒋标话,这你还想把瘸子拖下水?你们能一样吗? “因为拉单杠伤了手,而且消耗了很大体力,你和刘班长操作的时候,就出现了身体不适。” 周奇身为医务兵,就道:“你直接说拉单杠伤了手,体力没恢复,身体机能下降,你们还硬着头皮上了,就完事了。” “平时就不说了,你们身体机能下降,免疫力就下降,你们身体能抗住就是怪事了。” “轻伤不下火线,该表扬你们才对。” 李镇山摇摇头:“这就是冲动的代价,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别人一两句话就能把你们刺激的干出那种愚蠢的事,不用再解释什么了。” 站起身来,李镇山连问蒋标一些技术上的事情都懒得问了。 “韩副政委,我们走吧。” 走到门口,想了想,李镇山又回头看了眼蒋标:“好好养伤,以后做个平凡的战士,也不错。” 蒋标想抬手,但是缠着纱布的手却是怎么也抬不起来。 随即眼睛失去色彩,沉默了,自己一次冲动的代价,未免太高了?见李镇山走后,半晌,他才后知后觉李镇山为何不再搭理他了,他刚才不该解释,不该想着解释和推诿,应该直接讲技术上的事情,他,或许还会帮自己讲一讲话? 回去的路上。 李镇山一脸失望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去年出海任务,是他和周奇把蒋标从炊事班塞进了海龙维修班。 正如蒋标想的一样,如果李镇山来看他,他直接说技术上的事,即便不能再继续担任核心岗位,调到辅助专业类,李镇山还是愿意帮忙说一说的。 但很明显,蒋标变了,从蒋标解释的话一出口,李镇山便没了耐心。 连挨打要立正,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有什么可说的? 周小海看了眼望着窗外的李镇山,想了想就道:“瘸子,我知道你最讨厌责任推诿的人,尤其干咱们技术工作的,但你们毕竟是一起完成过出国任务的战友啊,有时候不要太决绝,该讲人情还是讲点人情,大家都是一口锅里吃饭的,不容易。” 李镇山回过头,想了想:“其他专业岗位就不说了,不抛弃,不放弃,这话没任何问题,但我们这个行业,有这个想法,就很可怕了。” “一部电视剧,一两句话,就能改变其心性,你指望以后不受其他刺激?操作失误倒还不是最严重的,一受刺激就忘乎所以,要是说些不该说的东西出去?整个巡龙舰都要遭殃的。” “还有,身体不适,明明可以打报告调整,却要硬着头皮上,这是什么行为?在其他单位,轻伤不下火线,能理解,但咱们搞技术工作的,硬上,有用吗?” “去年我们去甲七师支援,你知道的,王彬彬班长他们,都知道某些东西自己弄不了就是弄不了,等支援,也不会强行上。” 李镇山摇摇头:“蒋标他们和王彬彬班长他们最大区别就是,王彬彬班长他们跟我们一样不要脸,只要实际的东西,蒋标他们这次在要脸和不要脸之间,先选择了要脸,然后出了事,又想不要脸。” “这就是毛病!” “张班长晋升六期军士,那也是张班长是六期军士,不是他们是六期军士。” “真以为有老班长兜底,就可以肆意妄为,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别人说这话,可能要被怼,但李镇山说这话,周小海愣是找不到回怼的理由。 一旁的韩副政委也是深深看了眼了李镇山。 这小子骂人,把六期班长轻飘飘挂在嘴边的骂,你还真不好说什么的…… 回去的时候。 卢龙带着一群人就在大楼下等着了。 卢龙的脸色很不好看。 对张班长现在的正面的宣传不容有半点瑕疵,所以张班长已经调岗去了正在组建的航母某维修班组,到时候航母下水,一起作为宣传,将大大的加分。 所以现在的巡龙舰海龙维修班,只能从海军某军士学院临时抽调了人手。 本来核潜艇也有同岗位的,可以暂时过来做技术支援,但是他们也忙啊,也抽不出人手。 办公室里。 听完卢龙的解释。 北山连几人顿时就沉默了。 李镇山突然突然想起了之前俞凌飞说过的一句话,将来航母下水,他们会记得我们吗? 看了看卢龙舰长和韩副政委。 “军士院校下来的,靠得住吗?” 卢龙双手撑在桌子上:“他们心里有点怨言,说自己拿一千块龙币的工资,要干一万块龙币的活,一期军士,要干六期军士的活,也是没谁了。” 卢龙把困难和实际问题简单讲了讲。 韩副政委就补充道:“也正因蒋标他们的出事,他们都以为是不是战斗部出了什么泄露问题,潜艇编队,其他舰队同属巡龙舰一样战略级的,都怕自己的人跑来我们这里,别把兵给折了,所以即便有时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们也不愿意自己的兵为我们背锅受伤。” 这一点,李镇山和周小海是非常理解的,这并不是兄弟单位推诿,而是你们自己造成的问题,凭什么帮你们?帮了你们,我没好处,你们也没坏处,凭啥? 就如去年去黑河基地一样,当时陆总师是确认不会对他和周小海造成身体影响,才批准同意去的,要是九死一生的问题,陆总师肯定会直接拒绝,除非真是到了不可控,那就只能按照命令行事,毕竟培养出来的技术小能手,不是大街上捡来的。 而现在人员事故等级不清晰,升级战斗部不属于技术事故,兄弟单位在没有安全评估下,不放人来支援,这是合情合理的,毕竟我把人叫来,这又不是普通装备,万一真是战斗部真理弹受损,我方人员没做充足准备,出了问题,谁敢担责?我的战士就不是人了吗? 就如北匈国核电站发生事故,第一批前去的消防员都以为只是普通火灾,结果呢?全员中招,无一幸免。 也如之前龙国之前一处化工厂发生火灾,企业不通报化学品的实际危险性和潜在危险,导致第一批进入的消防员战士,全都葬身化学物的爆炸之中。 所以对李镇山他们这类特殊人员,上级不可能为了逞能,为了证明自己牛逼,对岗位人员肆意乱用的。 就像空军部队一样,对飞行员的保护为何那么严厉?毕竟培养一个飞行员的代价很大的。 卢龙就对李镇山交底道:“这次战斗部没有任何问题,就是适配器的问题,在甲六师,你们自制配套工具,尤其你身为钳工,会手搓一些东西,我们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所以我才给韦一峰打了电话。” “我本想直接给你电话的,但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那样咱们就处在了私人层面,通过正式渠道,赋予你们技术支援队伍的属性,完事后,曹总师才有机会开口嘛。” “我也才有理由申报。” 一旁韩副政委就笑道:“咱们老六师的人,吃苦耐劳啥都吃,就是不吃亏嘛。” 李镇山就看了眼卢龙,这位他心里目前最佩服的优秀指挥官,他们的友谊,是建立在当初为给师里争取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那次,那次默契的且高效的战斗,李镇山为能听从这么优秀的指挥官指挥感到荣幸,卢龙为能指挥李镇山他们这样的优秀战士感到荣幸。 相互之间的纯粹,本身就无需多吹牛逼。 所以周奇敢带四个医疗包过来薅大龙虾羊毛,因为物质的东西,卢舰长肯定会极力满足的,毕竟大家是一起冲锋过的战友啊,这羊毛不薅,天理难容!谁叫你们海军伙食好! 下午李镇山几人去船坞的时候。 周奇就背着医疗包直接去了炊事班,去年一起出过海,炊事班的自然都是老熟人嘛,新兵虽然不认识他,但又不敢在他这个上等兵面前哔哔,他笑容满面的帮着炊事班削土豆,摘菜叶,洗菜…… 凡事要讲究方式方法,等回去的时候,装点大龙虾走,就不是很过分了嘛! 第214章 技术含量 炊事班长对周奇的警惕性是相当之高的。 去年来帮厨,一边霍霍龙虾不说,还顺走了一个人,班里的蒋标。 今年又想顺走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小胖子之心不可无,尤其这狗比还披着医务兵的外表,不得不防! 基地内港船坞。 不仅有专家组,技术组。 还来了位海军少将。 事关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还有真理弹,这级别只能说只低不高。 李镇山他们,已经不像去年,看见军官就是首长了,这一年见过的将军级的将领实在太多,这也算是他们这类技术兵的隐藏福利,别人还在为见到了将军感到无比兴奋和荣耀的时候,他们已经能和将军级的对答如流了,更何况还不是自己直属上级的将军,毫无压力。 “小李同志,这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其实与你们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区别不大,只是起飞平台不一样。” “这适配器的改装,我听卢舰长说,你们很有经验?” 面对这位海军少将,英雄不问出处,问来路就是不讲规矩,李镇山肯定不会问这位海军少将的职务和来历,点点头:“去年我们参与了七号龙剑的改装,今年九号龙剑的部署,也有实操经验,但我们只负责操作方面,数据和理论方面是专家和技术组的事情。” 海军少将就看了眼一旁的卢龙,他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不放心,卢龙虽然请来了甲六师的技术团队,但是这个技术团带队的,就一个上尉军官和一个上等兵,能放心就有鬼了。 但是见李镇山的谈吐,气势,说话直指根本的务实态度,他也算看出来了,这是有本事的人,不是那种光吹牛的。 说实话,他也烦那种喜欢在自己面前吹嘘的人,比如一来,就拿各种数据给你吹,什么龙剑飞多远,真理弹覆盖范围多少云云,就差龙剑全程离开他都不行了一样,结果一上手,妈的,啥也不是。 这种人,很多的! 就如他们海军的很多新兵,一到部队。 这个军舰,那个潜艇,什么参数如数家珍,最后岗位分到警卫啊,炊事班啊,烧锅炉啊,还给你来句咱不是高科技部队吗?不是玩玩按钮,玩玩电脑就oK了吗?搞这些做什么? 有时候连基层老兵都忍不住要骂娘的! 专家组的技术员拿来了图纸。 打了个敬礼。 “首长,这是重新设计的适配器图纸。” 看了眼身穿陆军军装的李镇山等人。 这位技术员胆子很大,直接道:“首长,我建议还是交给厂家的人来处理。” 海军少将顿时就有些恼怒了,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带着军种的偏见? “要不要把厂家的人直接全征召入伍啊?” “还要他们这些当兵的做什么?” 两个送命题,那位海军技术员,顿时脸就红了。 第一次参加跨军种协作的吴鹏,昌阳,马尚三位新兵,面色不善,就有些不高兴了,毕竟他们不是去年的李镇山和周奇,认知层面还是有些差异的。 周小海就笑道:“其实我觉得交给厂家也挺好的,大家都省事。” 海军少将:…… 只好又只能瞪了眼多事的技术员,看了看手里图纸,海军少将就把图纸交给了周小海和李镇山,嘴强没用,是骡子是马,还是要看真本事的。 周小海接过图纸,一展开,就和李镇山看了起来。 根据经验。 看着图纸,李镇山和周小海的脑海里就如电脑cAd制图一样,已经在脑海里构思三维立体图了。 沉默片刻。 那技术员又道:“能看懂吗?” 思路被打断,是很让人无语的。 李镇山一抬头冷冷的三个字:“你闭嘴!” 低头,又看了眼图纸。 与周小海眼神交流片刻。 周小海就对着海军少将道:“首长,我们需要上舰,舰载平台毕竟与陆基不同,我们还要看实际环境与适配器的具体构造。” 海军少将就看了眼卢龙,卢龙立马敬礼报告道:“南主任,维修班的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 “上舰!” 海军少将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走上舷梯。 周小海给李镇山奇怪的道了句:“瘸子,他们没有总师吗?” 李镇山:“这就不清楚了,估计跟我们称呼不一样吧,就如空军,大部分称呼高工一样。” 周小海想了想就没再多问。 李镇山就对着江小川道:“大美,待会你带吴鹏他们几个好好看,不要多说什么,与你们同专业的,基本相同,但也有不同,你们是往龙剑车转运装载,他们是往军舰上转运装载。” “去年王亮亮,就直接指挥过,如果要用上你们,就按照我们连的转运流程指挥就行了。” 江小川点点头,就放慢了脚步,与跟在后面的吴鹏几人交代去了。 老廖以前与白云和邓勇执行过类似的任务,倒是不用多交代什么的。 甲板上的几个起飞舱盖是打开着的。 一群技术人员和维修班的军士正围着在商量着什么。 与李镇山他们认识的人,却是一个都不在,这就很奇怪了,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但也至于这么啊。 巡龙舰李镇山是熟悉的。 去年在舰上可是待了差不多两个月。 那时候,他,邓勇,周奇,闲暇之余,三人经常站在这甲板,背靠护栏,或者吊儿郎当的挂在护栏上,眺望海天的远方,反正丢的不是自己的脸,把海军兄弟气得那叫一个郁闷,而陆总师和白云天天就在忙着各种数据记录。 时间真快。 一转眼,自己都是上等兵了。 白云连长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陆总师也成了少将,更是见不着人了。 李镇山看着海水,想起了去年周奇看着大海时的感慨。 周小海看着看着李镇山一脸感慨,顿时就问道:“你在想啥?” 李镇山就乐道:“周排,你知道去年胖子第一次见到海时,怎么说的吗?” 周小海一脸好奇。 李镇山就道:“胖子说,啊,大海啊,全是水!” 周小海:…… 原来胖爷的打油诗,源远流长,是有根基的…… 走到起飞舱。 竖井的舱盖是打开着的。 但里面是空的。 一位双鬓有些泛白的专家,背着手就道:“适配器的材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但是返厂的话,就会暴露实际的参数。” “尤其他们可以根据适配器的大小,推断出我们新战斗部的尺寸,大小,从而进行一些数据上的推演。” “就如为什么每次起飞,都要对拍摄的尾焰进行特殊处理和审核后才能报道出去,因为顶级的专家和技术人员,能够根据喷射的尾焰,进行数据逆向推演的。” 另一位年轻的技术员:“那为啥还把这个简单的工作交给龙剑部队的人?” 双鬓微微泛白的专家,微微一笑:“战斗部有一定腐蚀性,他们命硬。” 李镇山和周小海:…… 专家一回头看着年轻的技术员一个敬礼,一声首长好,他一回头,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当着人家面开玩笑,有点……尴尬…… 周小海想了想就道:“图纸我们看过了,可以对适配器进行修改,达到你们图纸要求的尺寸,就是数据方面,你们能做保证吗?” 周小海的潜台词就是,我们可以做,但是别我们做出来了,最后有问题,你们又全赖我们做的有问题,那大家就懒得扯皮的,这一点,必须要先讲清楚的。 专家组和技术团队就看向了海军少将,妈的,你们自己测绘,修改,画出来的图纸,你们看着我? 他是想把几人踹进海里的心思都有了。 连这点担当你们都不敢做? 什么叫丢人现眼,这就是了,还是在几个龙剑部队的人面前。 海军少将也只能压着火气道:“你们对改装的适配器到底有没有信心?” 专家组和技术员这次就不得不应答了:“首长,只要按照图纸的参数来,这点我们可以保证,没问题。” “就是尺寸的偏差空间很小,往常厂里的师傅,也都要六级以上的钳工能干。” 为避免多余的无效交涉,李镇山直接从兜里掏出了六级钳工证,这不巧了吗? 去年李镇山和周小海跟着陆总师返回龙剑二厂调查时,李镇山保了厂里一次,他老师本来就是职业鉴定中心的,之前他是达到六级水准,因为年龄限制,并没有给证,因为保了厂里大部分工人,他老师直接和厂里的鉴定中心就把他六级钳工的证书落实了。 毕竟当时情况复杂,李镇山是跟着首长作为调查人员去的,厂里不敢做出某些不好的冲动行为,但落实李镇山的职业鉴定证书,这是双向奔赴的好事,不涉及某些不能放在桌子上来谈的事情,也不违反纪律,你好我好,大家好,所以,挺好。 专家组和技术员:…… 喜欢证书,那就用证书让其闭嘴,是最好的硬道理,咱又不是没有对吧? 虽然没有李镇山老师八级钳工证的震撼,但年纪轻轻的六级钳工,还是非常清新脱俗的,尤其对他们这帮搞技术的,自然知道这份量。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俩人就开始认真观察起飞舱口了,李镇山不时说着什么,周小海拿着册子和笔,记录着什么。 最后返回基地的制作间。 一行好奇宝宝就看着李镇山熟练的拿起了锉刀,对着原来的适配器就开始了摧残。 其实专家们和技术员对这类事情也能操作的,但是大家都不是傻逼,这种事怎么能逞强? 越是精细的活,就越是要专业人员来,尖端的技术活,不是说逼一逼,就能把你逼出来的。 大部分人,都因为不逼一逼自己,不知道自己多厉害的话给误导了,最终是成功被逼成了傻逼的数不胜数,毕竟成功者寥寥无几,那都是天时地利与人和的情况下产生的幸运儿,你却偏偏自信满满为何不是自己? 咱们搞技术的,要的是实际,不是自以为是! 周奇鬼鬼祟祟的回来了。 一脸的满足。 因为大家都在观看李镇山的大师级的微操,都是聚精会神,没有在意这多出来的一个医务兵,毕竟闲杂人员也进不来。 就在李镇山拿起游标卡尺,看了看数值,满意的点头时,一群人也都松了口气的时候。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瘸子,开饭了。” 第215章 紧急撤离 李镇山放下手里游标卡尺。 就知道周奇肯定是有事。 “是啊,该吃饭了嘛。” 众人:…… 李镇山就给周小海道:“周排,这适配器弄完了,就交给他们了?” 周小海点点头,就看着卢龙,打了个敬礼道:“卢舰长,这里按照图纸就弄完了,剩下的交给你们的团队复查,我们先去吃饭?” 卢龙就看向了一旁的海军少将,见点头默许,卢龙才道:“吹工不吹吃嘛,这里就交给我们,你们先去吃饭。” 食堂。 周奇端着餐盘。 “瘸子,款爷。” “蒋标和刘班长出事,炊事班居然都不知道。”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愣,啥情况?外人都知道了,他们自己人还不知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刚才周奇见李镇山忙完,赶紧制止了下一步动作。 “上午检查蒋标的身体,他们没说谎,但也说了谎。” “身体免疫机能下降,不是主要原因,你们操作战斗部是知道的,除了几个部位的特殊金属,不直接触碰,腐蚀性是达不到现场就能把人弄晕的。” 李镇山眉头一皱:“你是说战斗部里面出了问题?泄露了?” 周奇:“我只是推断。” “但是卢舰长和韩副政委,没必要对我们隐瞒,这点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周小海想了想:“会不会是其他原因,战斗部真理弹泄露,他们没这么大胆子敢压下来。” 李镇山点点头,认可了周小海的说法,战斗部发生泄露,没人敢压的,那就不是违反纪律了,是直接跟脑袋挂钩的,没人会拿自己脑袋去开玩笑的。 “但是海龙维修班的,去年的熟人,是一个都没见着,这点也很奇怪。” 去年,李镇山他们执行海外任务的时候,周小海那会还在军校,周小海就看着李镇山等着下文。 想了想。 李镇山就道:“按道理说,这次曹总师也该跟着,但曹总师没来,而且巡龙舰的技术主官也没现身。” 一旁的一位海军少校就道:“全关禁闭了。” 李镇山和周奇一回头:…… 看着张涛。 李镇山和周奇还是立马一个立正,打了个敬礼:“连长好!” 张涛听着这个称呼,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顿了顿,张涛点点头,你们跟我坐那边去。 张涛是特意过来的。 去年大家虽然闹了不愉快,但李镇山确实没有报复他,本着对事不对人的原则,李镇山甚至让卢龙给了他很大的便利,虽然自己的研究课题,目前处于失败状态,但李镇山的态度,让他无法多说什么的。 角落的一张桌子。 张涛经过这一年的风吹雨打,模样变化很大的,原来的金丝眼镜,也变成了黑框眼镜,脸颊也是棱角分明。 “我关于特种兵与技术兵的融合理论,目前处于失败状态。” “我尝试着让陆战队的兄弟学习海龙维修班的一些操作知识,一群大老粗光看着厚厚的书,就差点没给我扔海里去喂鱼。” 张涛先苦笑着说了说当下的情况,不吹牛,就是实事求是的讲了讲情况。 然后张涛就又看着李镇山和周奇道:“前不久,学历调整的风波,也吹到了这边,首当其冲的就是舰上的核心岗位,要求全员大专,不达标者,就要面临调整。” “跟你们去年一样,海龙维修班对此抵触的厉害,但他们跟你们不一样,张班长调离去了另一边,班里几个老兵前几天一闹腾,在九号海龙转运的时候,故意制造了点问题。” “当时蒋标和刘班长因为没他们专业什么事,就在看我们陆战队训练,与我手下兄弟闹了点不愉快,却也是躲过一劫。” “用装备制造问题,这是红线,你们是知道的,就如去年,你们要拿龙剑给我制造点麻烦,那是直接能让我脱衣服滚蛋的,但你们没有,你们始终坚持着底线,所以他们拿装备制造问题,其他几个专业的都集体关了禁闭,等待处理。” “但是转运出的问题,未给蒋标和刘班长通报,我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只知道他俩一上手,没穿防护服和防毒面具,加上与我们陆战队的斗气本身就伤了手,结果就是当场就晕了过去,手也被灼伤。” 看了看李镇山和周奇,周小海这位上尉军官张涛不认识,但心中一猜也知道,多半是他去年走后,新到北山连的军官。 “这种事,卢舰长和韩副政委是不好给你们交代的。” 张涛就笑了笑道:“因为他们知道,你们对学历调整的抵触,比海龙维修班还闹腾的厉害,我就是例子,一个连长,被你们说送走就送走,也是没谁了。” 李镇山看了看张涛,张涛原来身上的那股子阴冷气息,如今荡然无存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尤其是白云连长要是知道坑过他的这位老同学变成这样子,是高兴,还是难过? 见李镇山和周奇不说话。 张涛又道:“不管过去如何,但我来这里,只想告诉你们,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不要再参与。” “就当做我这个被你们送到这里来的连长,给你们的最后一个命令。” 李镇山眉头微微一皱,顿时就明白了张涛的意思。 他们得赶紧撤了。 吃了这么个大瓜,再不撤,还参与进去,后面麻烦事会很多! “张连长,谢谢。” 张涛笑了笑,身子往后一仰,坐正了。 “不过关于我和老师提出的理论,我还是会坚持下去的。” 李镇山站起来的时候,周小海和周奇也都站了起来。 想了想,李镇山就又对着张涛道:“张连长,以你的能力,调去老甲,应该不难,老甲的董队长,也在做你们关于特种兵与技术兵结合方面的事情。” 张涛顿时眼睛一亮,本来他觉得自己突然到来会不会太过唐突,没想到却还有意外惊喜。 其实他早就有调走的想法,但也是因为李镇山的原因,卢龙没有得到李镇山准确的态度前,肯定不会放他的,虽然李镇山对卢龙说过不为难自己,卢龙的确也做到了,但是俩人的关系,卢龙该恶心他的时候,肯定还是要恶心一下的。 但李镇山这个表态,让张涛觉得自己卖队友的冲动,简直千值万值!当然他当初要是不搞一刀切,在北山连多待一些时间,就会知道卖队友,这是北山连的常规操作,要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知不觉学到了北山连的恶趣味,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饭也不吃了。 李镇山立马去集合连里在另外一边吃饭的几人。 周小海则是跑出食堂,给曹总师打去了电话,立即撤离的借口,还是要曹总师打个电话,随便胡扯一点什么任务之类的,也顺理成章,不让巡龙舰这边难做。 周奇立马就去了炊事班,帮着干了活,要报酬,合情合理。 适配器改造任务完成,专家组和技术团队检查无误。 加上曹总师来了电话。 卢龙舰长和韩副政委肯定立马放人,不敢耽搁。 卢龙把几人送到直升机机场。 招了招手。 李镇山三人会意,走到了一旁。 “周排长,我们这是第二次接触了。” 说完开场白,卢龙就背着手就又看着李镇山道:“这次就只能说先谢谢了。” “其实适配器也是要用在保护筒的。” “明年的阅兵,我们不可能把巡龙舰开去龙都广场,九号海龙这类战略武器的展示,只能是装在保护筒,由牵引车拉着接受检阅的。” “你们这也算是为阅兵出了把力了。” 顿了顿,卢龙就又交代道:“小李,学历调整的事情,以后你们一定要低调,这上面有要求,下面有人捧,你们的对抗会得罪很多人的。” “不管是谁,提出学历对等职务,这都将是他的很大一笔成绩,而因此获利的人会很多很多,你脑子活,其他我就不多讲,你有你的坚持,但遇事不要再冲动,枪打出头鸟,知道吗?” 李镇山点点头,卢龙的提醒让他恍然大悟,他消极学习外语,不提升学历,卢龙看来也是知道了,但卢龙没有劝自己,只是善意提醒了背后牵扯的事情,避免他因为自己热血冲动,去做了那出头鸟,那不是他的本意。 难怪去年后来他会被航天作战中那位警告了。 卢龙的提醒比之前曹总师和白云对他说的还要点明要害,他继续在这事上坚持,可以,但要另谋出路,在继续明目张胆抵抗,那就是给别人上眼药了。 好比原先他们厂里,董事长说提高科技创新力,副总说办公室要研究生,厂里要大专,这样就能体现厂里的高科技含金量,双方都心满意足,但偏偏你蹦跶出来,我不,我就不!那你想想要进步的副总,还有进入了办公室里的研究生们,看你是什么眼神,就明白了。 就如去年他们去甲七师支援的时候,甲七师闹出的笑话一样,只认学历不认人,搞音乐的才子也弄到了龙剑操作岗,人家学历是大专,完全符合要求…… 然后更搞笑的就来了。 音乐才子转型没成功,黯然退场,那就是他自己能力不行,我们火眼金睛,早就看穿,这些不学无术的家伙。 如果音乐才子转型成功,成了技术骨干,再遇上他们认识的纪科长那样的,得,一宣传,大家领导有方,培养人才有功,然后其他单位立马跟进,纷纷效仿,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毫无风险可言。 想到这里,李镇山就想起了那位宣传科的纪科长,还在这里呢。 “卢舰长,听韩副政委说,纪科长准备回我们师里?” 卢龙轻轻的笑了笑:“我给俞凌飞参谋长给通过电话,参谋长说纪科长现在的任务是拍摄我们与海军人员交流学习的情况,可能要作为纪录片留存,所以师里已经在讨论新的宣传科科长人选,纪科长这样的优秀军官,肯定要重用的,把宣传的纪录片拍好,这对我们龙剑部队与海军方面,有非常大的意义。” 李镇山眯了眯眼神,果然如周小海说的,坑人也要讲究可持续发展,老六师的人啊,我是真喜欢! 纪科长现在身担重任,他敢撂挑子,那就是不顾大局,不顾龙剑部队与海军方面友好交流,这责任重于泰山的!必须要点个赞! 然后点点头,李镇山几人就往直升机而去。 只是周奇只带了四个医疗包,直升机上却又多了四个医疗包,上面,还有海军的深蓝色标识。 直升机的声音很大。 周奇拍着医疗包,扯着嗓子喊道:“咱老卢同志,就是客气,不仅送龙虾,还送包,这包防水的。” 包是防水的。 李镇山:…… 回到甲六师。 通信营。 韦一峰营长看着有海军标识的医疗包。 背着手,顿时嘴角抽抽:“这就把你们打发了?” “你们就没‘借’点装备回来?第一舰队刚配发了新的岸防雷达车,不管防空雷达车,还是机动雷达车,功率是我们营里那几辆破车的好几倍,你们是没听说?还是没看见?” 周小海一愣,友情提醒道:“韦营长,你自己就是海军那边的啊,你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韦一峰还没来得及吐槽自己现在已经被甲六师传染了,周小海就直接摸出了手机:“咱瘸子手搓适配器,不能就几只虾,几个包,就打发了,这事得给曹总师提个醒,我这一小小排长,说话不顶用啊。” 第216章 既得利益 北山连。 华全班长看着摆盘好的大龙虾很满意。 但是对连里某几人就很不满意,海鲜过敏,你说你这都是啥命啊? 对的起咱钥匙同志和小胖同志辛苦带回来的大龙虾吗? 这一边。 告别通信营。 因为只有女兵连得到了大龙虾,这种只投喂女兵的行为,自然是再次刺激到了很多人的敏感神经。 于是有很多匿名信飞到了师部。 军务科。 齐科长看着用礼盒装好,放在桌子上的大龙虾,再看看手上的匿名信,整个人都相当的不好了。 几个意思?告状都不敢实名? 另一间办公室。 参谋长俞凌飞直接把匿名信扔进了垃圾桶。 笑话! 别人给自己送大龙虾,那一定是别有目的,但是小李,小胖,周排在给自己送大龙虾,这是纯把自己当做上级来尊敬的。 你们这些家伙。 纯属来挑拨我们纯洁的友谊! 朱师长看着桌子上的大龙虾礼盒。 这明目张胆的在师部给上级送礼的,简直无法无天! 无组织无纪律! 朱师长皱着眉头,看了眼曹总师:“老曹,您说巡龙舰那边答应‘借’两辆防空雷达车给我们?” “这事能落实吗?” 曹总师点点头,笑道:“小李他们接触了点不该接触的东西,我让小李他们不得再说任何一个字,现在大家心照不宣,合作很愉快嘛。” 朱师长看着桌子上的大龙虾礼盒,皱着的眉头就舒展开了:“现在年轻人还是很好的,不仅懂礼貌,办事也很牢靠的嘛。” 顿了顿,朱师长还是担心了一句:“不过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曹总师想了想:“小李他们过去,也是帮了忙的,而且与航天运载器和真理弹有关的,本身大家协作的机会就很多,这不分海陆空的。” 技术支援方面,朱师长不是很懂,这是曹总师他们这类技术主官在负责,他也不好多问。 点点头,朱师长看着桌子上的大龙虾礼盒道:“老曹,这难得打次秋风,晚上就上家里吃饭,我这也是借花献佛了。” 曹总师就笑道:“师长,我珍藏的几瓶茅子,看来今天必须得拿出来了。” 跟去年借第六旅的车辆不同,这次是跨军种,曹总师为了把朱师长拉下水,也是下了血本,将来要是出问题,毕竟是师长签了字,他也不知道啊,反正师长都签了字,我以为领工资呢,也就把字签了。 参谋长俞凌飞就出现在了门口,用手敲了敲门。 “师长,这打秋风的事,不能把我忘了啊。” 朱师长眼睛一亮,装备调度,参谋长签个字,也是理所当然嘛! 抬手,笑着指了指俞凌飞:“老俞啊,你这鼻子灵得很嘛。” 李镇山很不开心。 连部。 他把这一趟的是是非非,又短又离奇又没结尾的事情,给指导员杨桢做了汇报。 去年白云就给他说过,要做什么要先通气,李镇山一直遵守着这一点。 北山连之所以办事极度高效,自然也离不开这上下级之间的真诚沟通。 杨桢拿起烟盒,递给周小海和何宇,然后自己才抽出一支。 点燃。 看着去开窗户的李镇山,杨桢笑了笑:“小李,你是担心学历调整,我们连无法应对是吗?” 李镇山转过身,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连里,我是担心我自己,我不会妥协的。” “哪怕我去办个假的大专文凭,以后其他兄弟们也没有了任何的路可走。” “今天我这位钥匙敢拿出大专糊弄,他们以后就敢要求我们四班要全员研究生的,这点不夸张。” 杨桢手上夹着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哪怕以后你们四班全员博士生,我都不会感到意外。” “毕竟,把高材生放你们班,干不了,就是吃不了苦四个字带过。” “干下来了,一宣传,高材生扎根基层,这个新闻是许多人都喜欢的。” “你不愿意学外语,我不强迫你,你不愿意办假证,我也不多说什么,那接下来怎么做?” “我们是独立连队,师里的干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航天作战中心和军总直接下达调整命令的话,这就无法说什么了。” 周小海和何宇就看着李镇山顿时坐在一边,沉默了。 杨桢指导员又耐心的解释道:“就算没有上级命令,以后我们龙剑部队,其他师,以及各作战旅,拥有你们这类钥匙团队的,别人的钥匙团队都是大专本科,什么研究生,博士生,怎么应对?” “那时候没人会在意你工作干得好不好,反正你学历低,你就不要说话,就是这么现实。” “毕竟我们龙国地大物博,从来都不缺干活的人,实在不行,大不了实际干工作的,还能外聘,你又能怎么呢?” “像我一出门,我的兵是研究生,就问你我脸上光不光彩?现在我们这些连营军官,已经有这个苗头了,比不过作风能力,就比战士们的学历,我手下几个大学生,他手下几个大学生,数目差不多,那就比谁的大学生是重点大学。” 听着杨桢的解释,周小海和何宇两个军校毕业生,顿时也沉默了,即便他俩背景不俗,也得面临这个现实问题了,将来到了一定位置,学历不对等,他们也得说拜拜。 好在周小海是明确搭上了曹总师这位硕士研究生导师的线,只要通过研究生国考,就能跟白云连长一样,跟着曹总师读研究生了。 看了眼李镇山,周小海就道:“瘸子,要不我帮你办个大专的本子?反正一些野鸡学校,花钱就能搞定的。” 李镇山摇摇头,苦笑道:“我一个六级钳工,还比不上一个花钱买的野鸡大专本子?” 双手在脸上搓了搓,李镇山又道:“以后我这六级钳工证,怕也是最好不要拿出来,搞不好我们这些士兵,以后所有岗位都要职业岗位证书,现在他们军士下来的定向军士已经是如此了,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以后搞射击训练,怕是都要弄个一级射击证书,二级射击证书,炊事班煮饭都是得持证上岗,一级厨师,二级厨师。” 连部办公室,顿时都沉默了。 杨桢指导员缓缓抽了几口烟后:“走一步,算一步吧,就像你们钥匙,注定是无法用学历来衡量的。” “之前我与白云说过这个问题。” “我的意见是。” 见三人看着自己,杨桢卖足了关子,才得意洋洋的道:“我的意见是把你们全挂去学校。” “读不读是你们的事,反正上级要大专,你们就是大专在读,要本科,你们就是本科在读,要研究生,有曹总师这位硕士研究生导师在,你们不是自吹听过硕导讲课吗?挂个研究生在读,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大学有现役士兵报考的一些优惠,学费都能免了,他们拿你们的人头混补助,你们挂个在读,满足上级喜好,大家各取所需。” 嘶! 李镇山一抬头,看神人一般的看着指导员。 周小海和何宇也是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看着杨桢,这招好啊!在读也算是达标啊…… 你要什么,我们连里战士就挂读什么,反正在读,你也不能说我没证! 而且这一点,北山连有天然优势,其他连队敢弄全员大专,他们就敢全员本科在读,你敢全员本科,我们全员研究生在读,就问你怕不怕?你要敢全员研究生,咱曹总师的老师可是林老,挂博士在读,也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老阴比!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指导员杨桢的大胆想法,佩服的五体投地! “指导员,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 李镇山还是纳闷的看了看指导员杨桢,你都有计划了,先前还哔哔那么多干啥? 杨桢把手里的烟头一摁:“你跟小胖子,经常抢我台词,纯属恶心一下你,没其他什么意思。” 李镇山:…… “看你这表情,我很满意。” 李镇山:…… 我操,我怎么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一旁周小海赶紧划清界限道:“指导员,我从来没抢过你台词的啊,你可不要殃及池鱼,哪天给我也挖坑。” 杨桢点点头:“看你表现。” 周小海:…… 坑人者最怕被人坑。 尤其被坑成功的时候,郁闷程度是相当大的。 回到班里。 李镇山摸了摸自己的脸:“周排,我最近是不是飘了?” 周小海摇摇头:“你哪里飘了?只是没飞起来而已。” 李镇山立马抬起了中指,晃了晃。 学员兵云华就看着周排长烟也不抽了,回了两根手指,这一个班副,一个排长,幼稚起来,是相当可怕的! 王亮亮去了一号库跟着牧江龙除草去了,老实人就是这样,总能被牧江龙把一日工作安排的满满当当,李镇山和周小海不一样,俩人不仅会坑他,还会怼他,所以老牧同志对四班,现在是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班里的事情嘛,我就挂个班长,你们爱干啥干啥,也能体现出我老同志退位让贤的豁达。 俩人相互鄙视一番后。 李镇山就奇怪的看了眼云华三人:“王亮亮班长都去帮忙干活了,你们怎么没去?正好见见咱们连的那位六期老班长啊,我们班长牧江龙那个四期,在老班长面前,都跟个小鬼一样。” 云华:…… “李班长,你也知道,有老班长啊,我们敢去吗?” 李镇山就鼓励道:“你们是未来的军官,胆子要大,老班长怎么了,再老,他也是一个兵,不要怕。” 云华三人:…… 李班长和周排长的腹黑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了,他们甚至感觉自己能在四班存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能考入军校的,果然没有憨逼,李镇山换上迷彩服,就对着云华三人道:“走吧,带你们一起去,我和周排长也是要干活的。” 周小海拴好自己的武装带,也是笑道:“见见六期老班长,干完活,一起吃个饭,等你们回学校,在同学面前,这就是吹牛的资本。” “不过,吃饭的事情可以吹,但连里的任何事,都不能提,知道吗?违反了纪律,找你们的人,就不是我们了。” 云华三人点点头。 赶紧跟上。 只是说好了带他们干活。 一到地方。 云华三人就直呼上当! 因为两位带头大哥,把铲子剪刀一递,两位好大哥,就跑去值班室和老班长喝茶吹牛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把制作的适配器,和见过的巡龙舰上的九号海龙起飞舱大概,绘制成了图纸。 周小海:“老班长,这图我们也交给了曹总师一份,对我们以后升级换代,也有参考价值。” 牧江龙点点头:“你们做的不错。” 然后牧江龙捧着茶杯又看向了老赵班长。 老赵班长看着图纸:“如果以后有机会,你们能去到潜艇上,那对我们的参考价值就更多了。” 李镇山看了眼窗外干活的几人,没偷懒,还行。 这才回过头道:“老赵班长,我跟周排不敢把这些放在连里,只能曹总师那里一份,您这里一份了。” 老赵班长点点头:“咱们班的技术资源,都是这样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不容易。” 第217章 云华的抗拒 去年。 李镇山除了去师图书馆借书,其余大部分资料各种。 都是从陆总师那里和老赵班长这里获得。 技术操作方面没有一跃而就,都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从书本资料到装备,中间还有实操,实操不是靠模仿动作就能完成,模拟操作是加深肌肉记忆,实操的经验都是得一点点积累。 小到拧螺丝都是有方式方法的。 这并不是矫枉过正,或者形式流程。 之前李镇山教王亮亮如何拿手锤,如何使用一样,不同的拿捏方法,效果都是不一样的。 就如龙剑航天运载器,哪怕一个舱口盖,拧螺丝的顺序不一样,造成的应力都不一样,在极端环境下,共振产生的力,都是不一样的。 这些,都是实践中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老赵班长把图纸锁进保险柜后。 一转身,拿起了茶杯。 “小李,周排长。” “还有个事情。” “航天作战中心那边,正在建立数据库,要求我们将技术操作方面的经验,全部整理成资料上交,然后各单位我们同类专业的,就能实现技术资源共享。” 我们辛苦攒下来的,凭什么? 周小海顿时就道:“不给呢?” 老赵班长捧着茶杯:“不给也没影响,但多少得给一点吧,兄弟单位都给了,我们不给,说不过去。” 周小海想了想:“还是不给吧,某些人什么都是脑袋一想,搞个名号一宣传,啥都乱弹琴,我们这专业技术信息共享个什么?” “害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怎么拆真理弹的?怎么组装龙剑航天运载的?” 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周小海又道:“老班长,这事上面要施压,我扛了,我是军官,按照规矩,这事我能拍板。” 牧江龙就在一旁道:“老赵班长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某些人打着信息共享就是现代化的口号,咱们也不要做那出头鸟,别人都给了的话,咱们就把师部存档的一些简单东西交上去,应付一下。” 李镇山也是在一旁无语道:“不给,又说我们自私自利?” “但周排长说的也没错,我们这些能共享出去?要是航天作战中心数据库泄露,岂不是把我们全部一锅端了?” “就如这次我们去海军那边,如果真把我们之前升级改造的各种实操经验归档,他们能调阅,能共享,确实也省了我们过去的麻烦。” “这也并不是我们一点点攒出来的技术资料,不愿意共享。” “是鉴于能把共享制度嫁到我们头上的人的脑子,指望这类人脑子里有底线,是指望不上的。” 周小海也是接着道:“师里留存的可公开的,也不能给,就如吃饭一样,你给了饭,他就会问你要菜,你不给,又成了你的不对。” “现有的规则,对我们跨单位协作,本身没问题,他们纯属为了共享而共享,一上龙国新闻吹一吹,又能摘星星的,那管以后的问题,出了事,他也不在岗了,与他无关。” 顿了顿,周小海又问道:“看着别人搞信息共享,咱们也跟着搞,这都是谁想出来的?” 老赵班长没说话,牧江龙就笑道:“你们马上不是要出发巡检吗?今年就红岸基地和第八旅,完了就要去龙都。” “提出这个问题的,就是第八旅的旅长,去年与余朗师长他们一样,第一批高学历指挥官,研究生,从院校到作战部队直接任命的。” 周小海:“命真好,咱们曹总师,硕士研究生导师,都还是在指导员位置干了五六年。” 李镇山:“改明给曹总师说说去,气气他。” 周小海一副恍然大悟的道:“对啊,气气他,学生比老师还猛,哈哈。”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 看着两臭小子的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都是聪明人,故意在岔开话题而已。 门外干活的云华三人。 看着值班室里有说有笑的狗班长李镇山和狗排长周小海。 三人怨念极深,说好干完活就带他们一起吃饭,但现在,很明显,又跟上次歌唱比赛一样,把他们三个遗忘了。 好在这次又多了个人,王亮亮班长。 看着认真干活的王亮亮,云华就问道:“王班长,周排长不干活,也说得过去,班副一个上等兵不干活,你一个一期军士在这干活,你就没点怨气?” 王亮亮蹲在草地上,拿着大剪刀,咔咔的剪着杂草,军营嘛,都知道,剪草不除根,但高度必须一致。 一抬手,王亮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李班长和周排长肯定是有事,他俩平时什么活都干的,不会偷懒,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云华一脸不信,狗班长和狗排长的坑货属性,能不偷懒就是怪事了! 那么多学员下来,把他们三个被要到连里的理由,简直都是令人发指!就是因为他们带着笔记本电脑。 狗排长和狗班长为了打游戏,直接把他们提溜了,你说这个理由还能再丧心病狂一点吗? 前几天,他们一直认为是自己的优秀被看上,但是狗排长和狗班长突然消失了两天,于是打游戏的就只有何宇排长和肖潇班长几人了,一熟络,何宇排长就给他们说了周排长和李班长当时选人的标准。 三人顿时都有种自己所学,甚至不如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有吸引力的荒诞感。 “老王同志,你们还真是辛苦啊。” 周奇背着手,如领导视察般的来了。 胖爷一贯的人生理想,那就是干活无我,吃饭有我! 蹭老赵班长的饭,是有讲究的。 多少要干点活嘛!表现一下嘛! 他也就假装路过,毕竟是从干活的路过了,也算干过活了。 但是看着三个站着偷懒的学员兵,周奇就改变了这个想法,你们怎么能比我还不自觉呢? 王亮亮一回头,话还没出口,就见周奇背着手,点点头:“云排长,王班长,你们忙!加油!” 云华三人:…… 一步跨进值班室。 周奇立马打着敬礼:“老班长好!” 牧江龙顿时笑骂道:“你这鼻子也是属狗的?” 周奇用自己鼻子对着一旁冒着热气的电饭煲嗅了嗅,不解释。 牧江龙:…… 李镇山面朝着窗户:“胖子,你刚才说啥了,我看云排长他们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周奇:“估计太阳大,晒得吧。” 周小海:“你这嘴,指定说了啥,毒到他们了。” 周奇一脸认真:“款爷,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我真啥也没说。” 干完活。 云华三人跟着王亮亮就来到了值班室。 李镇山几人也都把桌子收拾好了。 炖猪蹄,还有大龙虾…… 这有酒有肉…… 再次颠覆了云华三人的三观。 说好的艰苦作风呢? 我们天天在食堂白菜土豆,你们在这大鱼大肉? 云华终于明白了,连里为什么不让他们靠近库房重地了。 尤其这里坐着的,还有一位六期班长,一位四期班长。 三人整个饭局,都老实的如同机器人一样,有人问就答,没人问,就扒饭。 李镇山拿着筷子,就问云华道:“云排长,明年正式下连,你们想不想到我们北山连?上次庆功会,参谋长虽然问了你们,你们答应了,但是面对参谋长,你们不可能说不的。” 云华想了想:“我是想的,但毕业分配,周排长是军校下来的,他知道的,很多时候由不得我们,填写下连去向,就是送命题,大多数时候为体现思想正确,都写艰苦地区。” “我们多数真就被分去了。” 周小海在一旁捧着杯子,也是点点头:“毕业去向填写,真是一道送命题的,你直接填去的地方,不想去艰苦地方,又显得你不肯吃苦,然后都为彰显自己高风亮节,很多都昧着自己良心,选择了艰苦地区。” “而最坑人的,也是在这里,扎根基层是好事,但往往一扎就生根了,而像我们这类的,天天跟在首长身边的,说句难听的,你在戈壁滩吃五六年风沙,不如我毕业去向不要脸的直接写机关直属单位的,我跟上级端一杯茶,跑一次腿,都胜过你五六年的风沙煎熬。” 周小海又看向了老赵班长:“老班长,以前的军校生,我记得是都要到基层锻炼的?” 老赵班长放下筷子点点头:“以前讲究同吃同住,即便分到机关直属单位的,都要到基层连队与战士们同吃同住的。” “只是后来,很多人就认为下基层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你说的捧茶杯的多了,但他们得到的好处是实在的,所以慢慢的,稍微有点关系的,都是往好地方去了。” “就像之前很多人说的,你在基层跑断腿也没人看见,这一点不好去多说什么,是事实,任何地方都规避不了这个,就如我们一样,跟上级接触的比较多,也得到了好处,所以我们来说这个事,是不合适的。” 李镇山就看着陷入沉思的云华三人道:“我们连的原则就是脸皮厚,才能吃得够,周排长给你们留个电话,你们明年想来,就放下面子。” “过几天,我们也有事情,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返校,我们是碰不上的。” 对于云华三人,李镇山和周小海是与指导员杨桢沟通过的,杨桢说三人不多话,尤其外出面对同学,也只字不提北山连,就连那晚被遗忘,三人独自回来,也不提自己是在北山连。 这三个经历了挖坑考验,不多话不多语的学员兵,自然深受杨桢这位老同志喜爱的。 而且今年下来的排长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提前预约三位接受了挖坑考验的学员兵,这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周小海直接就在一旁道:“我们连里的人员就这样,该见的,你们都见过了,我们连队选人历来有些随缘,往常是没有学员兵到我们这体验生活的,你们三人,别管我和班副还有周奇如何选的你们。” 周奇在一旁乐呵呵的道:“就当咱们有这么一段孽缘。” 云华:…… 不对。 他感觉他在被套路…… 除了王亮亮,这里都是挖坑高手!心是一个比一个黑,会有这么好心? 看着云华质疑的眼神,李镇山笑着和周小海对视一眼,什么都没再说了。 四班,要的就是有脑子的嘛。 刚才李镇山和周小海一顿忽悠,加上有老赵班长这位六期班长和牧江龙这位四期班长坐镇,别说学员兵了,大部分人肯定就立马高呼我爱连队之类的云云了,你当六期老班长是摆设吗? 屈炎和徐晨星两位学员兵对视一眼,看了老赵班长肩上一排粗拐,赶紧就站了起来:“周排长,李班长,我们愿意留下来!” 周小海笑着压压手:“很好嘛!” 李镇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云华:“你不表个态?” 云华看着俩人的笑容,内心发怵,当下就确定了,肯定又是在挖坑!赶忙就划清界限般的道:“我服从组织安排,哪里需要哪里搬,周排长,李班长,我去艰苦地区的意向,是考上军校时就立下了的。” 妈的,去边防,也不跟狗排长和狗班长玩,跟这两位好大哥在一起,指不定被坑成啥样呢!明年下连的时候,还记得不记得我都还是个问题,还在这忽悠我? 周小海从桌子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点头:“我们历来都是尊重个人意愿的,毕竟我们是讲道理的。” 云华:…… 第218章 云华的入坑 一旁的老赵班长,牧江龙和周奇都是笑着看了云华一眼。 王亮亮端着碗,心道,看来这位北山连的新排长,估计是跑不掉了。 周排长的背景,小李班长的权限,云华只要在龙国军队体系,那就是插翅难飞,无处可逃。 毕竟,周排长和小李班长历来都是很讲道理的。 至于另外两位,王亮亮不留痕迹的摇了摇头,北山连最不喜欢的就是经不住诱惑和爱表现的。 所以。 云华的越是抗拒,越是成了天选之! 李镇山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就如去年邓勇忽悠他时一样眼神:“云排长,周排长说了,我们是尊重个人意愿的。” 云华看着李镇山的笑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李班长,强扭的瓜不甜。” 李镇山点点头:“我知道,你这不畏强权的态度很好,明年你们下连的时候,我和周排长会送你去最艰苦的地方,满足你的愿望。” 云华:…… 他知道李镇山说的不是假话,是真能办到。 但也懒得多说。 无所谓,再艰苦也比在这被你们坑死的强,就这样了。 我云华,不是随波逐流的人! 收拾完桌子。 李镇山就让云华三人先回班里。 值班室里。 李镇山就笑道:“云华与他们那些同学就有些格格不入的,因为他不随波逐流。” 周小海也是点点头:“前几次谈话,他分析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坚持自己的,其他人爱干嘛干嘛,也不去抬杠。” “瘸子,这一点,与你有些相似,所以你才愿意考验一下他?” 李镇山就道:“咱们连,军官太少了。” “然后马上学院下来的排长,什么货色也不知道,云华他们能和连里吴鹏他们几个新兵都能打成一片,这一点,不也随你吗?你还不是看上了他这一点,不在自己人面前装逼。” 周小海侧过头:“老班长,你们觉得呢?” 牧江龙拿着mp4,看着小说:“不要打扰我就行。” 老赵班长看着牧江龙,摇头笑笑,四班的人,都有个坏习惯,你别管我在干嘛,别来打扰老子,你爱咋咋。 周奇在一旁乐道:“老班长,我就喜欢你们这种老子干活时别哔哔,摸鱼时别管我,有事直说,没事滚蛋的态度!” 李镇山摇摇头:“没办法,咱们任务优先,队友随缘,其实对队友才是最大的考验,今年吴鹏,昌阳,马尚,现在都能做到了这一点,自己可以菜,但是任务上,是坚决不拖队友后腿的,这才是真正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周小海点点头:“你又抢指导员台词了。” 李镇山:…… 老赵班长见几人就要回连里,就叮嘱了一句:“小李,小周,你们巡检去第八旅的时候,不要意气用事。”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步,俩人对视一眼,最后就对老赵班长点了点头。 吴鹏很郁闷。 昌阳与马尚表情差不多。 三人在训练场外坐成一排,数着星星。 江小川和肖潇提着饮料走到三人面前。 江小川拧开饮料,笑道:“昌阳,看你们三个,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肖潇就笑道:“是不是这次去海军那边,没出海,心里不痛快?” 吴鹏接过可乐,看了眼不吱声的昌阳,就道:“不是因为没出海,那什么科长的,去年不是给小李班长使过绊子吗?我们三都准备碰到他,收拾他一顿,结果计划还没实施就回来了。” 马尚在一旁就好奇的问道:“江班长,肖班长,去年到底怎么回事?” 江小川就没好气的道:“到底我和肖潇是你们班长,还是瘸子是你们班长?怎么个个胳膊肘都往外拐?” 肖潇看了眼马尚:“狗爷啊,想知道吗?” 马尚点点头。 肖潇揉了揉自己肩膀:“不知道咋回事,今天肩膀有点不舒服。” 马尚立马起身:“肖班长,我帮你揉揉。” 然后听完肖潇的讲述后。 吴鹏三人就更郁闷了。 原来是连里去看慰问演出,大家跑去后台要签名,被那纪科长刁难,然后纪科长就被打脸了,根本用不着他们去报复。 马尚就感慨道:“我们现在总想为连里做点什么,但感觉什么都做不了一样呢,你们把路都堵死了,不,是下限拉太高,显得我们好无能一样。” 江小川就在一旁道:“不要去与老兵比,明年也不要去与新兵比,没意义,去年你们瘸子班长就说过一句话,同年兵说你厉害,你才是真厉害。” “就如王亮亮班长,看着跟昌阳一样老实吧?他可是咱们师投掷手榴弹的第一名,八十九米啊,啥概念?这是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倍的距离,称作人形迫击炮都不为过,你们见过他随时把这事挂嘴边吗?” 吴鹏三人:…… “江班长,你意思咱们连里的人,至少都有个某项目的第一?” 江小川笑道:“不然呢?就跟你一样,之前在通讯营背着通信线缆跑第一,指导员说万一连里电话线出问题,你就非常有价值了。” 吴鹏:…… 马尚就问道:“我乒乓球第一,就不说了,江班长,肖班长,你们呢?” 肖潇嘿嘿一笑:“不告诉你!让你慢慢猜,猜的睡不着觉,最好。” 吴鹏就看着昌阳,笑道:“阳仔,你啥第一?” 昌阳想了想:“我新训班长第一。”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昌阳的新训班长就是李镇山。 这他妈怎么比? 这老实人,装起逼来,真是致命! 妥妥的话题终结者! 狗比! 一根根中指就缓缓的对着昌阳升了起来。 昌阳:…… “你们自己要问的,我说的实话啊。” 吴鹏就站了起来:“打他!” 连里。 四班。 屈炎和徐晨星看了眼云华。 “云华,你太冲动了。” 云华:…… “虽然连里一直没说是做什么的,但看连里情况,也知道肯定不是普通单位啊,刚才六期班长住的地方,你没看见后面那一排库房吗?肯定藏着好东西啊。” 听着徐晨星的话,云华就道:“甲六师是做什么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连里是做什么的,他们不说,咱们就不要乱猜。” 徐晨星摇摇头:“就你是正经人行了吧?这下好了,得罪了周排长和小李班长,明年你就老老实实去艰苦吧。” 屈炎也是劝道:“云华,你就去给周排长和小李班长认个错嘛,他们这些老兵,就喜欢折磨我们,磨棱角,才能体现他们的正确,你何必拿自己前途去斗气?” 云华拿起武装带,就准备出门跑步了:“我想去艰苦地区,不是怄气,随你们怎么想。” 说罢,云华就出了门。 只是一到训练场,就看见几个黑影在草地上聚众斗殴,好吧,只能转身去营区超市了。 一号库值班室。 牧江龙还没有回家属院,放下手里mp4,就奇怪的问了句:“老赵,小李跟小周怎么突然就开始在选人了?马上又有任务,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怎么有些看不懂了?” 电视机上正播报着新闻:“龙都体育馆正式修缮完毕,进行开放,此次将作为奥会的赛场之一,周围龙都群众对此也展现了极大热情……” 老赵班长捧着茶杯,想了想道:“我估计是看白云和邓勇去了洛国,他俩臭小子也想趁年轻,出去浪一圈吧。” 牧江龙恍然大悟:“我就说他俩这怎么突然想着培养新人了。” 营区超市外。 周奇咬着辣条:“白连长和小白脸那狗东西,现在不带我们玩,他们去逍遥快活,咱们只能尽早搭一个预备班子,趁身上这身衣服还在,可以去公款出国旅游。” 李镇山:“你这大嘴巴,别乱说,我和周排真是在培养后备队伍,别瞎哔哔。” 周小海嘴里咬着根吸管:“胖爷,你堕落了,怎么能把我和瘸子想得如此不负责任?” 看着远远走来的云华,周奇点点头:“款爷说的是,我不该瞎哔哔。” 云华一抬头,就看着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嘴里咬着吸管的上尉军官,一左一右两个手里拿着辣条的上等兵…… 嘶! 世界这么小的吗? 云华刚想扭头还是回连里算了。 “过来!” 周小海无情的声音就传进了云华的耳朵里。 云华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周奇立马递上了手里的辣条:“云排长,吃一根?” 云华彻底不反抗了,拿起辣条就放在了嘴里,妈的,摆烂,谁不会似的?彻底放弃了自我治疗。 只是他刚一放弃治疗,就见周小海一侧头把嘴里的吸管吐了出去。 然后狗排长和两个狗班长立马恢复了军人该有的仪容,站得那叫一个笔直。 云华感觉背后冷嗖嗖的,嘴里咬着辣条一回头。 …… 营区超市,那是警卫纠察班重点照顾的地方。 带队的纠察班长看着云华嘴里咬着辣条,摇摇头,现在的学员兵,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怎么这么幼稚的行为都能做出来? “学员同志,请报告姓名,所属连队。” 云华嘴角挂着辣条:…… 回头深深看了眼站军姿的狗排长和狗班长,三人居然装作不认识自己…… 纠察班长对着周小海打了个敬礼:“周排长,小李班长,这是你们连的学员吗?” 周小海摇摇头:“不认识。” 云华:…… 妈的! 你们无情,别怪我无义! “报告班长,战斗二营,学员兵赵超。”云华顿时报了自己军校舍友的名字,卖队友,咱又不是不会。 第219章 亲的 纠察班长顿时眼神凌厉的看了眼云华。 撒谎的表情也太嫩了点。 见云华还是有点胆色,一旁周小海就开口道:“班长,学员同志是年轻人嘛,还是给个机会嘛。” 说罢,周小海就摸出了兜里的华子。 云华就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三个纠察班长非但不制止,还接下了华子。 这画风,不对啊! 但感觉又很对。 云华心中顿时冒出了句,家人们,谁懂啊的荒唐词汇出来。 这一边。 大家是老熟人,纠察班的顶头上司军务科,齐科长与周排长他们熟悉滴很。 这旁边还站着位不要功勋的大佬,小李班长。 前任师长余朗放过话,小李班长他们,把师部大楼掀了,都捏着鼻子认了,大家还能说啥? 毕竟老师长是升调,不是死了,你敢说这话就无效了? 而且人家明明可以不用搭理自己,却偏偏非要搭理自己,还非要给面子,周排长的华子,如今在师里是小有名气的,等同于来自神秘的四班的认可。 纠察班长自然是:“周排长,学员兵不属于我们师的人,但不管是学校还是部队,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通报就免了,让他在这里站十分钟军姿。” “不过分吧?” 周小海点点头:“新同志犯点小错误,毕竟还是有改进的空间嘛。” 纠察班长把华子放进了衣兜,点点头:“周排长,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小海:“这大晚上的,班长们,也是辛苦了。” 纠察班长对着李镇山和周奇也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都是工作嘛。” “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大家相互点头致意。 看着这官兵和睦相处的画面。 一旁云华再次:…… 你们这是把老子当木国人整啊? 周小海看了眼云华:“小云啊,挨打要立正,既然纠察班长说了十分钟军姿,那就好好站,我们连啊,最守规矩了的。” 李镇山双手插兜,笑笑,没说话。 周奇上前拍了拍云华肩膀:“云华同志,十分钟军姿而已,小意思,去年你班副在师部门口站军姿,一站就是一个小时,你这进步空间还很大!” 云华保持着的军姿站立,目视前方,目中无人,完全无视了三人,老子是真不想搭理你们了,爱咋咋咋滴! 看着三人潇洒的往训练场走去。 云华眼角余光看着另一边,不远,甚至能听到对话声。 “上尉同志,学员同志,营区内插兜抽烟,请报告你们的姓名,单位,职务。” “刚才那几人,你们怎么不抓?” 纠察班长眉头一皱:“人家在执行任务,你们有任务吗?” 嘶! 上尉军官顿时就道:“你们连长跟我是同学。” “行,报告姓名,职务,然后你去跟我们连长好好解释吗嘛。” 上尉军官:…… 另一旁学员兵,顿时立正:“报告班长,战斗二营,学员兵,赵超。” 见纠察班长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云华赶紧抬头看向夜空数星星,装死…… 摇摇头,纠察班长就道:“看见那位学员兵没有?他也叫赵超,也是你们一个单位的,这不巧了吗?” “去吧,站一起,十分钟军姿。” 赵超看着路灯下的云华,顿时两眼就蹦出了火星子来,好啊,小云子,你这狗比…… 昏黄的路灯下。 云华站着军姿:“巧啊,超。” 赵超:“狗比!” 训练场。 “肖肖,你不会开车,真是遗憾。” “这次巡检你就不去了。” “跟何排长他们在连里做好准备工作,回来后,奥会开始前,我们就要一起去龙都了。” 想了想,李镇山又道:“说是去龙都执行安保任务,但我们更可能是与上次任务一样,指不定就又去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毕竟龙都开奥会,咱们去把九号龙剑立在大门口,这种把利剑插在龙国的心脏上的行为,不像话嘛。” 肖潇:…… 但也是无奈的点点头,前面他跟着班长吴小兵和排长何宇去洛国执行任务,连里这帮好兄弟,背着他全去偷偷把车学了,新兵都全员拿下了驾照,让他很是郁闷。 尤其同班的江小川,只要一摸车,那是各种给他炫技,他又无力吐槽,憋得那叫一个厉害。 还好新兵昌阳的话不多,昌阳要是再给他炫车技,他,他,好吧,也没辙。 周小海叼着烟看了看马尚:“狗爷啊,龙都这次奥会举世瞩目,你是龙国乒乓球国家队陪练员,你们教练什么的,没给你打电话?回去参加训练?不,是被练。” 马尚摇摇头:“陪练员多了去了,我们又不上场比赛。” 周奇:“你是摸鱼吧?” 马尚就认真的解释道:“不是摸鱼,我们运动员,尤其我们这类陪练员,看不清自己位置的话,队里会出大问题的,从陪练走向赛场,很励志,这样的天才也有很多,往往很少有走向前台的。” “这不是外界说的打压,而是不加以管理,内耗就很严重,让运动员也陷入无意义的消耗,当然,也有一些不好说的原因,但那不是主因。” 周奇就笑道:“不听你这么一解释,我还以为你们天天玩宫斗呢。” 一行人就回了连队。 指导员杨桢背着手来到了一班。 “老廖,师部来了个参谋,让你去趟招待所。” 老廖抽着烟:“我去招待所干嘛?” “有位老将军路过咱们师,住在了招待所。” “师长他们都赶了过去。” 杨桢一脸纳闷,地方军区的司令员来了,他们师都是没有任务,恕不招待的,这老将军好大的排场! 参谋走进班里,就直接道:“班长,是老将军身边的秘书,点了你的名字。” 而一班长吴小兵顿时就乐道:“老廖,你的名字,啥时候都传进了老将军的耳朵里了?” 老廖摇摇头:“我不去。” 参谋军官:“是第一序列的龙总长,上将。” 参谋军官这话一出,班里气氛瞬间凝固了,连站在门口的李镇山等人都愣住了,龙总长,那是天天晚上看新闻才能看到的啊。 但是老廖依旧摇着头:“说了,我不去。” 总长秘书点了你名字,你不去,你几个意思? 怕几人再多说劝话。 老廖淡定的抽了口烟:“我老舅要骂我的。” 嘶! 我操! 这还有条大鱼! 招待所。 朱师长挨训了。 龙总长是到某单位去视察的,只是路过甲六师,临时在招待所住一晚。 不敢怠慢。 朱师长立马让工作人员去了市里的五星级酒店,把大厨请了几位过来,弄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 结果龙总长看了一眼就走了。 一位少将参谋就劈头盖脸的把朱师长数落一顿:“战士们吃糠咽菜,你这山珍海味的,几个意思?你们师现在富裕到大龙虾都上桌了?” 朱师长:…… 我他妈,怎么解释? 规格弄简单了,你们要骂我没眼力劲,这规格弄高了,又说我铺张浪费? 话都被你们堵死了,我除了站着挨骂,还能怎么的? “老总说了,你不是他的兵,也不想多说什么,就是借住一晚就走,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顿了顿,少将参谋就又道:“老总就好煎饼卷大葱这一口,想办法弄一点,还有,你们北山连有位叫廖华的同志,老总找他有话询问,他是老总的外甥,亲的。” 朱师长:…… 招待所的后厨。 朱师长亲自压阵。 但奈何五星级大厨不会做煎饼卷大葱…… 看了眼炊事班长。 炊事班长:“师长,我们是南方人,学的是粤菜……” 朱师长就又看向了参谋长俞凌飞。 俞凌飞当机立断:“赶紧询问机关和各单位是老家东府的,家属来队在家属院的,有没有会做东府地道煎饼的。” 牧江龙刚回家属院。 就碰上了老刘参谋,以前老刘一直跟在老参谋长身边,俩人自然熟络的。 刘参谋顿时脸上一喜:“老牧,我记得你是东府的?嫂子会做煎饼吗?” 牧江龙呵呵笑道:“老刘,你这两手空空,就想来蹭饭?” 刘参谋赶紧一解释。 牧江龙:…… “我爱人做的煎饼粗糙的很。” 刘参谋脸上更喜了:“越粗糙,越地道嘛!” 牧江龙:…… 招待所。 警卫员端来了煎饼大葱还有蘸酱。 龙总长看着竹篓子,掀开上面盖着的白布。 这煎饼。 好粗犷…… 拿起。 一卷。 一蘸酱。 他发现蘸酱都是自己家做的那种,不是外面买的,顿时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 一口下去。 周遭一群人,顿时全都紧张了起来。 片刻。 龙总长放下煎饼,点点头:“你们有心了,这才是地道的东府味,好些年没吃上这么地道的了。” 说罢,龙总长给身旁的秘书打了个眼色。 秘书立马打开公文包,拿出几张龙币:“朱师长,这个请转交给做煎饼的人,首长历来坚持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你不要推辞。” 朱师长:…… 这是在作秀吗??? 没一会,老廖这个三期军士就来了。 没办法,他不来,那位参谋军官就一直杵在班里,很影响班里大家摸鱼的氛围,小说没法看,当下,北山连闲时看小说,都是四班几人害得,传染快,感染强! 当然。 没人知道这舅舅跟外甥谈了些什么。 反正朱师长是内心腹诽,以后北山连不管闹出啥幺蛾子,绝对不再多说任何了,这一个平平无奇的三期班长,都能吓死个人! 回到班里。 李镇山和周小海都赖着没走。 没办法啊,虽然自己也是大佬,但不妨碍大佬看大佬的好奇心。 杨桢指导员无语的道了句:“老廖,你藏的真深啊?” 老廖抽着烟,摇摇头:“我舅是我舅,我是我。” 顿了顿,怕指导员再多问什么,老廖就解释道:“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之前他们帮我运作过,让我成为军官,我没同意,我就是一个当大头兵的料,没其他想法。” “而且我成为军官,一个没做好,那就是对我老舅的抹黑,在咱们连做个大头兵多好,没人敢问的。” 看了看周小海和何宇,老廖又道:“周排长,何排长,我这话是实话,你们别生气,你们跟我不一样,你们是当军官的料。” 都是高干子弟,周小海就点点头:“不用解释,能理解。” “就是下次我爸骂我的时候,你给你老舅打个电话,让咱老舅骂骂我那不争气的司令员爸爸。” “再敢骂我,咱这也是上面有人了,不怕!” 一班所有人,顿时全都被周小海这满满孝心的话,干沉默了。 李镇山一捂额头,无语道:“咱周叔叔有你这么个孝顺的儿子,你怕是捡回去的吧?” 周小海:“滚,亲的!” 第220章 没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 云华三个学员兵又都呆立原地了。 昨晚师里来了总长,他们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不知道的,所以并不是因为昨晚大首长的事情发呆。 是因为眼下,周排长扯下上尉军衔,直接换上了少校军衔,这操作就很厉害,很魔幻了。 李镇山:“白连放家里的少校军衔,闲着也是闲着,周排,你这一带,人都精神了不少。” 一旁王亮亮…… 小李班长也还开始献媚,开始吹牛了。 周小海对着仪容镜左看看,右看看。 “瘸子,你这么夸我,我会飘的。” 指导员杨桢在一旁看了看:“新军装搞得太正式了,咱们伪装都不好伪装了。” “把我的履资历章戴上,你这一条资历章戴少校军衔,别人又不是傻子。” “陆军的标识带一套,武警的衣服和标识你们装上车了没有?” 一旁江小川点点头:“都装上车了。” 杨桢这才看着周小海道:“现在都是一帮只看星星的,是曹总师和参谋长批的条子,让你临时佩戴少校军衔,这样你们队伍的档次就上去了,毕竟校官带队和尉官带队,区别很大的。” 李镇山就在一旁阴阳道:“咱们这类本来就最怕曝光的,现在搞得深怕别人不认识一样,也是没谁了。” “以前穿着老陆的衣服,办事方便很多,办砸了,咱们穿着老陆的衣服,还能甩锅给老陆,现在咱们龙剑队伍有了自己标识,对外是扬眉吐气了,做事就没以前方便了。” “这次赶在龙都奥会前换装,咱们一出门,龙剑队伍的标识,他们觉得是荣耀,我反倒觉得对咱们就是个高压线,遇到外人,咱们的标识会限制我们很多的,代表的不再是个人。” “就像之前乙区大演习,和蓝区大演习,以后是彻底告别了,因为别人都不用猜我们是谁了,像去年认识的董大队长,他们都不用来摸哨了,咱们龙剑标识一戴,管你蓝方红方,所有师旅团怕全都直接按过来了。” “毕竟为防止被真理弹打击的最有效方法,就是咱们一进场,就先把我们打掉,他们才能愉快的玩耍。” 云华就看着换上新常服的李镇山,虽然说话阴阳的厉害,可不得不说,狗班长和狗排长不胡闹,就这么标准的一站,还真是又阳光,又英姿飒爽,就跟文工团走出来的一样。 周小海给他们三个学员兵留了电话。 云华发现周小海给他的号码,与屈炎和徐晨星的不一样,让他一阵疑惑,但想想,自己不愿意留下,狗排长也不可能给自己真的电话号码,也是理所当然。 下楼。 装备巡检的队伍就出发了。 第一站。 第八旅。 只是巡检的队伍多了一个摸鱼的老班长,老廖同志。 为了让老廖继续低调的装逼。 李镇山几人为了继续摸鱼,开车的活,自然落到了老廖同志身上,老司机不开车,开啥? 周奇背着医疗包,一脸感慨:“咱级别是越来越高了,这快赶上总长待遇了嘛。” “下次师长啥的,叽歪咱,咱也给老舅叽歪去嘛!是吧,老廖同志?” 老廖手摸着方向盘:“滚!” 一个滚字,胜过千言万语。 周奇没心没肺的笑笑,然后回头看了眼正在和李镇山商量事情的周小海,款爷,你要加把劲啊,让咱周叔叔赶紧进步,这地位才能提升啊! 但这话,周奇没有说出口,瘸子和款爷谈正事的时候,你去插嘴,友谊小船是说翻就翻的,关系再好也不行。 “第八旅建议建立龙剑维护维修信息共享的事情,查出来了。” “前面他们操作七号龙剑训练的时候,出了点岔子,最后是甲七师钥匙团队池林他们去灭的火。” “所以那位旅长觉得这太耽误事了,如果由航天作战中心牵头建立数据库,有问题,就能立马同步数据库,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就不用各单位千里驰援浪费时间了。” 听完周小海调查出来的事情。 李镇山皱了皱眉头:“建立了数据库,那他们就要根据自己喜好,设立标准化的操作,以后有相应问题,按照标准流程走,咱们这些人,随时都可以取代掉了,这也算是好事。” “咱们攒下来的技术经验,本身就是军队财产,并非我们个人的,但是他们忽略了咱们这一行的原则性,就如咱们自己,核心资料都是不录入电脑的,电子产品的安全性很高,但也可以说没有任何安全可言。” “而我们最后的任务,都是与这些挂钩的。” “所以老赵班长交代的事情,我总感觉别有用意,他和牧江龙班长绝对不是怕技术共享后丢掉饭碗,他们与张班长是不一样的,你知道的,哪怕我们连队因为技术共享,所有的特殊权限取消,都是无所谓的。” “赋予咱们的独立属性的老首长,都在逐渐退出历史舞台,陆总师也给咱们说过,当初设立咱们钥匙团队制度,本身就是避免某些人一人说了算,也是给龙剑和真理弹上一道锁,尤其我们这对钥匙组合,还担负着最后的任务。” “但随着科技化进程,装备的日新月异,第一代钥匙他们传承下来的最后任务,也就是在极端条件下,我们就是背,也要把真理弹给敌人送过去,现在都认为不可能出现。” “甚至认为我们就是在自我标榜,说咱们牛逼,那就背着去啊,整天就在这吹牛,现在龙剑都能飞上万公里了,用得着我们在这装逼吗?” “现在的,很多都不在考虑所谓的最后任务,都只忌惮我们特立独行的作风,对他们影响很大,因为我们有直报军总的权限,一些人不害怕是假的,去年余朗师长来的时候,你知道的,本身就是带着回收我们权限卡片来的。” “或者说,去年巡检,我们太过多管闲事了?” “但我们只是例行检查就走,从不插手外单位的事,都是他们自己非要拼了命撞枪口上来,拉都拉不住,也不能怪我们啊?” 周小海眉头一抬,小声道:“所以你把老廖临时加上了名单,准备干票大的?因为老廖顶得住?” 李镇山吓了一跳,摇摇头:“你别乱说,老廖身份曝光,少不得连里人问长问短,他跟我说,跟着我们跑一趟,降一降一热度,散散心。” 周小海:…… 李镇山:“不过反正都三期了,偶尔发挥一下余热也不是不可以,就如去年赵奇班长,发挥一下上等兵最后的余威,送走三上校,也是很好的嘛。” 周小海点点头:“也是,比起碌碌无为,至少也为连队建设,留下了传说。” 周奇一手扶着座椅,一脸:…… 第八旅。 龙七营。 王营长带着眼镜,眉角一颗黑痣,看着通告,一脸的不高兴。 “教导员,咱们的五连就是专门负责维修保养的,现在装备还要让甲六师北山连的来巡检,几个意思啊?不信任我们的存储保管能力?” “上次操作营操作不当,发生问题,也不是我们营搞的事情,技术方面解决不了的,最后也是闻总师请甲七师南山连的过来给我们做了维修指导。” “就算巡检,也该让甲七师的人来嘛。” 教导员看着桌子上的通告,眉头深锁。 “旅里向航天作战中心提出构建数据的事,甲六师特别的敷衍,提交的一些维修和保养经验,全是书上就有的。” “他们这帮子用手里技术要挟上级的,很是不好弄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那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旧观念。” “把技术财产当做自己的私利,他们也配称作技术兵,真是可笑!” 王营长想了想:“那咱们怎么应对他们的巡检?” 教导员:“他们只是巡检七号龙剑,咱们装备没有问题,他们能说啥?” 看着王营长欲言又止的表情,教导员顿时眉头一挑:“王营长,你别给我说装备有情况啊?” 王营长赶忙摇头:“五连的人已经维护检测了两次,没问题。” 教导员看着王营长有些慌张的摇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警告道:“王营长,这事开不得半点玩笑!七号龙剑要是有问题,被他们巡检出来了,咱们都是掉脑袋的!” 面对教导员的严正警告。 王营长只得小声的说了几句。 教导员顿时就站了起来,气得手里的茶杯直接就砸在了地上。 啪! “王卫涛,你们是真想找死啊!” 一声咆哮! 直接穿透了龙七营的大楼! 五连的人在加班。 但是库房内门锁着,进不去。 之前他们做了个大胆的事情,给战斗部进行了抛光。 因为上次旅长来视察,说战斗部的油漆怎么不是军绿色的,于是他们立马抛光,换上了橄榄绿,反正这玩意好几年都不一定开一次门,喷个漆嘛,小意思,只要领导高兴就行。 战斗部怎么了? 当下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旅长有意见,他们就不好过,旅长一高兴,他们的路就宽敞了嘛,所以越是胆大,收益就越高。 但是甲六师北山连来巡检,这什么鬼? 万一人家真是懂行的,不是过来走过场的,那…… 旅部。 谷旅长那叫震惊莫名,自己只是随口说了句颜色怎么不一样,下面的人,居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简直耸人听闻! 童政委却是一脸担忧道:“这个节骨眼报上去,咱们都是要吃处分的。” “要不先问问刘总师,先评估换了油漆是否有实质危害,其次,看能不能让他牵个头,把油漆换回去。” 谷旅长顿时摇摇头:“童政委,你知道的,我申请的数据共享,刘总师意见很大,说其他岗位可以,五连的不行。” “我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他还在气头上。” “他说甲六师这次来的钥匙团队会换漆,让我请他们帮忙,另外去年退伍的几位老班长也会,请他们回来也可以。” 童政委一听,顿时头就大了。 之前五连的特殊团队撤销,五连也被打散重组进了龙七营,这事让主管技术工作的闻师很生气,因为原本的五连就如他的一双手,毕竟技术操作不是靠他一张嘴就能完成的,而后来重组的五连,失去了这个作用。 前年,因为定向军士的加入,许多老兵就面临了退伍的问题,当年退伍兵,一个没留,甚至上级都还下来调查,所有退伍兵不留队,这个问题很严重的!连队主官都处理了一大批。 后来谷旅长说,军官重要还是士兵重要? 一句话保下了很多人。 所以去年的时候,许多老班长退伍,很多主官都是你们爱咋咋,反正影响不到我,然后硕果仅存的五连几位老班长,也都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走了。 闻总师就更生气了,有实操经验的老兵彻底断代,至此,再未踏足过库房一步,也是一副我只管数据,你们爱咋咋的态度。 李镇山和周小海在五连查阅了维修保养记录。 不得不说。 记录做得非常好。 周小海放下日志册子:“兰连长,你们工作做得很好,不过我们还是要按照流程走,去库房看一看装备,我们也是要做数据比对的,你们工作记录做得这么好,我们压力很大啊。” 兰连长就笑道:“现在情况不是以前了,去库房的权限不在我们这里,尤其是战斗部的,旅里的人要明天才下来,放心,工作耽误不了的,我们是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 友好的一握手。 周小海感慨,比去年巡检轻松多了。 回到招待所。 李镇山就道:“看他们的保养记录,工作应该是做得不错的,明天库房做了检查,咱们就去红岸基地了。” 第221章 愧疚 “没有硬骨头,好无聊。” 周奇看了眼一旁吴鹏三人:“你们仨也真是倒霉,愣是碰不到一件坏事,平平淡淡的啥也做不了。” 吴鹏:“胖子班长,这不挺好吗?非要出点事啊?” 周奇摇摇头:“你还年轻,所以傻啊,就是需要他们惹点事,才能提高你们的工作经历,他们不惹事,你就没事做,你没事做,你就碌碌无为,上级就有你无你一个吊样,你还怎么进步?” 吴鹏翻翻白眼:“我又不想进步。” “你这咸鱼。” 周奇点点头表扬道:“果然很对我这暴脾气。” 然后周奇就把目光看向了马尚和昌阳,俩人面对北山连第一话痨,吓得赶紧道:“我们也不想进步。” 周奇:…… “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你俩没救了。” 马尚和昌阳:…… 周奇就又把目光挪到了一旁的老廖身上:“老廖同志,开了这么远的车,累了没,我给你揉揉肩。” 老廖手上夹着烟:“滚。” 李镇山看着胖子笑着摇摇头,然后给三个新兵解释道:“我们连每年的装备巡检,一是学习别的单位好的经验,二是对装备数据复检,给上级一个参考,没有这个巡检,各单位就能随意糊弄的。” “就如上次咱们去的巡龙舰,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也会有单独的技术团队复检,并不是巡龙舰说了算的,而他们舰上也是好几套管理制度,这类战略级军舰,潜艇,包括以后的航母,都并不是舰长最大,舰长是综合管理军舰事务,但是作战的一套,后勤的一套,陆战队的一套,管理战机的是一套,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和真理弹,都是有各自单独的部门直辖和指挥官。” “我们甲六师也一样,上次试验,你们也看到了,实际作战的时候,师长更多是指挥协调,我们九号龙剑的各单位,还有战斗部,都是有对应的指挥链。” “只是当下,受电影电视剧影响,很多调整都是为了调整而调整,许多单位就调整的很矛盾,到最后也就调整了几个人,但是别人都在调整,你不调整,你就是守旧派,不听招呼,军令大如山,没人敢说什么的,不配合的帽子能送走很多人的。” “今天的五连你们也看到了,打散重组,归入营的建制,从人员管理角度,秩序很好,但连队去打开库房,都要旅里的人下来行驶单独权限,不像我们,有单独的权限卡片备份在我们每一任钥匙手上,直接对接总师和高层,上一秒在睡觉,下一秒立马随时都能进入库房,进入作战岗位。” 听完,周小海深深的看了眼李镇山,北山连历来在某些方面,不会对自己人装逼,他也是看着三个新兵,提点般的问道:“你们前段时间不是特别喜欢看那什么士兵前进的电视剧吗?你们说说,里面那个铁七团打散改编的意义在哪里呢?” 面对问话,昌阳和马尚立马看向了一向话多的吴鹏。 吴鹏受了这么久北山连认知思维的改造后,也是有自己的见解的。 “周排长,电视剧里铁七团,是传统老步,为适应新装备,难免要对旧的一套进行调整啊?还有就是功勋太高,不打散,别的兄弟单位压力就很大。” “再说,他们全是精锐,散到其他单位后,又能起到带头作用。” 周小海笑着点点头:“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不过。” “装备更新迭代,为什么非要调整人员呢?本身我们的生存法则就是优胜劣汰,不适应的,都会在退伍时自然分流的。” “你说功勋太高,怕其他单位心里不平衡,如果前辈们拿命换回来的荣誉,结果却成了连队被打散的借口,血岂不是白流了吗?” “起初很多功勋单位调整,那是更换兵种,那是不得不一切从头再来,就如曾经在雪原战役立下赫赫战功的老陆单位,转空降兵的也有,一切从来,但别人的称号连队什么的,都是保留了的,不存在功勋让别人不平衡的说法,只是变更了大家的岗位职责。” “还有精锐的成长非一朝一夕,很不容易,但这不是一个人的成就,而是从上到下,无数人的成就。” “电视剧里铁七团打散后,你说能在其他单位起带头作用,其实,所谓的带头作用,是微乎其微的,因为每个单位的情况不一样,装备和执行的任务都不一样。” “就如你们,去到其他单位,你们能起个什么带头作用?换一个排长,换一个班长,你们现在能在这里和我们聊天吗?以你们新兵身份,现在大概率只能打扫卫生,然后坐在角落看我们在这装逼聊天的,即便你们有个人突出的能力,但,区别不大。” “尤其当他们挤兑你不是北山连吗,你不是牛逼吗,你能怎么办?维护老连队的荣光,与他们拼了?然后各项事务,你只能冲在第一线,结果不是给自己换一身伤病,就都基本年底走人,你扛不住,他们也不喜欢你。” “咱们去巡龙舰,那蒋标就是例子,还不属于调整呢,只是被陆战队挤兑了几句,就那样躺床上了,你们自己如果真被调整去了,什么后果,自己想。” 吴鹏:…… 马尚想了想:“周排长,我们就是一个兵,不考虑那么多。” 周小海笑道:“我是怕你们被带坏,被人当了枪使。” 马尚:“怎么可能,摸枪可能不熟,但摸鱼又不是不会。” 一旁周奇就背着手笑道:“这摸鱼模范作用,还是有作用的,很好嘛。” “好了,我和款爷还有瘸子准备出去转转,你们去不去?” 去! 怎么不去! 难得的公款旅游呢。 三新兵立马就站了起来。 只是一下楼。 几人就被卫兵拦住了。 “首长,我们旅隔壁是西春省的武警总队,还有一个空军的地勤中队。” 卫兵看了眼周小海和李镇山几人的新军装,脸上全是羡慕,新军装的配发是分批次的,他们都还穿着陆军的衣服呢,看着新军装有龙剑部队的特殊标识,他们就差羡慕的的流口水了。 为首的二期军士就又道:“首长,你们这身衣服出去,影响不好。” 周小海点点头,几人就上楼了。 再次下楼,几人就把标识换成了陆军的。 卫兵:…… “我们旅周围没陆军单位,你们这又是新军装。” 周小海:…… 再再再次下楼。 卫兵看着几人穿着武警兄弟的衣服:…… “首长,隔壁武警兄弟们还没换装,要不你们换便装?” 周小海:“没带!” 简直恼火的很! “滚!” 周小海直接就骂上了。 卫兵赶紧让开。 周小海瞪了眼卫兵。 非要挨句骂,心里才舒坦? 摇摇头,周小海带着几人就出去上街遛弯了。 见几人出门。 卫兵就拿起了通讯器:“他们上街了。” 一处办公室里。 “要不要出动纠察?” 少校军官瞪了眼出馊主意的中尉参谋。 “别瞎搞,他们巡检,代表的是高层意志,不是甲六师,你让纠察去给他们添堵,那是给我们自己找麻烦。” “旅里已经在处理龙七营五连的事情了,只是拖他们一点时间,晚一点去见七号龙剑。” “这帮人,技术共享不肯,这次巡检多半会鸡蛋里挑骨头,搞我们的。” “本来所有问题都没有,只有一个换漆,问题也不大,换回去就是了,就怕他们拿着鸡毛当令箭。” 找了家非常有特色的米线店。 周小海取下卫生筷:“早就听闻了春西省的桥桥米线,这次总算能体验一把地道的了。” 周奇就奇怪道:“款爷,你们龙都啥都有啊,缺这口?” 周小海摇摇头:“为了适应我们的胃口,都做了改变,不正宗。” 李镇山抽出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桌子:“胖子,你忘了,上次在龙都,那回锅肉你都不吃,甜得跟红烧肉一样的回锅肉,也是长见识了。” 周奇将卫生筷掰开:“你不也没吃吗?招待所的班长还说你挑食,山猪吃不来细糠,哈哈。” 李镇山就停下擦桌子的动作,看着周奇:“行行行,我是山猪,你是家猪,你档次高。” 周小海乐了:“所以你们是猪队友。” 服务员端来桥桥米线,顿时看着三个当兵的在互相竖中指,和一旁另外几名当兵的一样,整个人都麻了。 看着服务员好奇的眼神,李镇山赶紧正襟危坐,周小海和周奇也是赶紧恢复正经,坐的那叫一个直。 这时候的武警消防还没分家。 李镇山他们新军装的武警衣服,为避免高调,都带的消防的标识铭牌。 结账的时候。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怎么都不肯收钱。 扒拉一大堆。 李镇山和周小海震惊了。 这方言,一句没听懂…… 几人面面相觑。 家人们啊,谁来救救我? 正想扔下钱就跑。 刚才给他们端米线的年轻女服务员就笑道:“兵哥,老板娘说五年前铺子失火,那时候铺子里使用的是液化气罐子,没人敢进来,是你们冲进来,把她和她孩子救出去的。” “所以老板娘说绝对不能收你们的钱。”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觉脸上发烫,白嫖消防兄弟们功劳?那怎么好意思? 但当下又不好解释。 一出门。 周小海打了个眼色,拿着两张百元龙币捏在手里。 然后看着年轻女服务员。 “妹子,你手上是啥?” 妹子一抬手,我手上有啥? 一只大手就拍在了她手上。 手一挪开,她掌心里就多了两张百元龙币。 妹子瞪着眼睛,就看着这群兵哥飞似的跑了,其中一个胖胖的兵哥,脚踢在马路牙子上,还差点一个跟斗飞了出去…… 回到第八旅招待所。 楼下卫兵身旁站着个带着眼镜的大校军官。 刘总师就看着几名武警官兵走了过来。 带头的少校武警军官很年轻,年轻的让人一眼看穿,绝对是个关系户,二十出头的少校,能是满大街随时看见的吗? 周小海对着刘总师打了个敬礼:“首长好!” 刘总师点点头,话还没出口。 这帮小年轻,直接就进了招待所,上了楼,把他当做了路人甲。 刘总师:…… 你们是不是也太随意了一点??? 然后执勤的那位二期军士,就赶紧上前报告道:“刘总师,他们就是来巡检的技术团队,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武警兄弟的衣服,刚才他们出去了一趟,像是在执行特殊任务,我们不敢多问。” 刘总师背着手,点点头:“他们住的几号房间?” 回到房间。 李镇山几人换回自己的军装,就又准备下楼,去跑步了,不是装逼,而是他们历来就养成了的习惯,该摸鱼摸鱼,但该遵守的一日生活制度,从来是自觉的。 一出门。 就又撞见了先前楼下那位大校军官。 周小海嘴角抽抽,真是阴魂不散啊,也不知道是第八旅的哪位?但是招待所嘛,也会有很多闲杂军官的,大校在他们眼里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不像其他人觉得是稀罕物。 故意在我们面前秀存在感? 周小海再次打着敬礼:“首长好!” 刘总师背着手,点点头,老干部模式的话还没出口。 这群小年轻头也不回的又下楼了,雷厉风行的让人发指…… 下了楼。 周奇:“款爷,瘸子,搞不好就是他们旅的大领导,咱们这样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李镇山看了看周奇肩上的两道拐:“咱们上等兵有啥面子?” “我们只做装备巡检,与他们的人少接触,别再像去年,接触越多,事越多。” 周小海点点头:“咱们别节外生枝。” 狗爷马尚就在一旁告状道:“周排,刚才胖子班长绊着马路牙子,差摔个狗吃屎,看来得练啊。” 作为周奇的坚实拥护者,吴鹏顿时就骂道:“狗爷啊,胖子班长给你打针的时候,看来针筒用小了啊。” 周奇点点头:“下次用打牛的针!” 马尚:“胖爷,我开玩笑的。” 周奇:“狗爷,我也开玩笑的。” 周奇瞪了马尚三秒,后者立马拔腿就跑。 看着打打闹闹跑远的几人。 刘总师背着手,站在楼下,眼镜背后的眼眸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愧疚。 原本,他手下也有这样一支年轻,充满活力的技术团队…… 但是自己碍于技术军官的身份,旅里的调整安排,他有时候也很是无力的。 第222章 无语 去年老同学来过。 老同学对他很失望。 “你退一次,就将无路可退。” 那天。 下着小雨。 陆总师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刘总师五味杂陈的站在雨中,很久,很久。 甲六师现在的技术团队,是陆总师一手培养起来的。 刘总师看着李镇山他们,自然想到了原先的五连。 自己当初态度强硬一点,五连不被打散重组,哪有现在这么多事? 本来这次装备巡检,是该甲七师的技术团队前来,但是如今晋升为少将的陆总师,直接让甲六师的钥匙团队前来,这里面的意思,刘总师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他才来招待所,想与周小海和李镇山他们做个沟通。 谷旅长已经服了软,刘总师不想再多事,毕竟下面胡闹换漆的事,认真处理起来,会波及很多人的,换回去后也不影响战斗部属性。 他,始终是个老好人。 跑完步。 李镇山看着还站在招待所楼下的大校军官。 与周小海对视一眼。 肯定是第八旅的,是来找自己几人的。 摇摇头,几人一个转身,散步去了。 我们就是来巡检装备,检查完就走,又不会打小报告,只是记录数据,你们这是何必啊。 可再次返回。 大校军官还是站在楼下等着他们。 李镇山和周小海:…… 再躲,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周小海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个敬礼:“首长好!” 深怕几人又直接走掉。 这次刘总师不背手,不摆老干部架势了, “陆总师是我同学。” 对嘛! 直接一句话就好了嘛! 摆什么造型啊? 周小海:“首长怎么称呼?” 刘总师:“免贵姓刘。” 周小海:…… 沟通咋就这么困难呢?你真是陆总师的同学?陆总师能忍得了你这性子? 返回房间。 李镇山热情的给刘总师泡了杯热茶,就老实的站在一边。 周小海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刘总师。 “刘总师,你知道的,我们只核查装备数据,其余与我们无关。” “你说五连为迎合上级改了油漆,我们只如实记录,上交存档,上级会不会处理,怎么处理,怎么解决,那是上级的事。” 刘总师想了想:“旅里已经在整改,想把你们瞒过去,我知道是不可能的,你们不可能看不出油漆有没有没动过。” “当下我们旅,正在为五连的重组工作进行宣传,旅里提出的技术共享,我是反对的,但是技术共享数据库得到了上级的拍板,现在是成绩任务,不做下去就是在给他们……捣乱了嘛。” “你们如果如实记录上报,你们知道后果的。” “但最终倒霉的,都是基层战士们。” 一时间房内就沉默了。 吴鹏,马尚,昌阳三位新兵,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与大领导直接对话谈工作的场面。 但也是瞬间明白刘总师的苦心,真是个好领导啊,为了不让基层战士受苦受累,跑来放下身段求情。 周小海皱着眉头:“刘总师,您再退步,倒霉的只会更多。” “记录,我们是如实记录的,即便陆总师来了,我们也是这样。” “今天他们敢迎合上级就换漆,明天上级来视察,一句七号龙剑怎么这么长,他们怕是敢拿锯子把七号龙剑锯一截的!只要好看就行。” 刘总师叹气的看了眼周小海:“小周,你还年轻,得罪太多人,会把路堵死的。” 周小海:…… 大哥。 我的路不用你操心,真的! 见周小海不说话。 刘总师就又看向一边站在窗户旁抽烟的老廖,因为除了周小海,这里就老廖一位军士班长,还是三期。 老廖看着刘总师看向自己,知道刘总师下一句肯定是,老班长你们也得考虑什么云云之类的,吓得老廖赶紧把烟一灭:“刘总师,我就是一司机。” 刘总师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镇山,周奇,江小川。 年轻人的话依旧没说出口。 李镇山就赶紧打断施法的道:“首长,我们就一上等兵,啥也不懂,年底要退伍的。” 刘总师:…… 一旁吴鹏,马尚,昌阳三个新兵,看着刘总师的眼神,顿时头就大了。 “小鬼……” 吴鹏赶紧就道:“首长,我们是新兵,明年也要退伍的。” 刘总师:…… “咋的?你都还以退伍光荣了?” 周奇一脸好奇:“首长,去年我看他们退伍老兵胸口挂得都是退伍光荣啊,难道是假的?” 刘总师再次被噎住。 现在跟年轻人沟通,咋就这么困难??? 刘总师只好再次看向了周小海:“小周,咱们都是技术军官,你从军校毕业到连队,也是不容易的,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区别的,我们要学会……” 周小海赶紧打断道:“刘总师,我知道,学会踏实能干,以前学校老师经常这样教导我们的。” 刘总师内心就有些抓狂了。 讲道理你们不听是吧! “小周,咱们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话说半截。 周小海直接道:“刘总师,我们是甲六师的,不是第八旅的,我们巡检任务也是对接军总和航天作战中心,你们越权的话,我们也是如实记录和存档的。” 起身。 刘总师就走了。 好心当做驴肝肺啊! 屋内。 李镇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禁止吴鹏几人说出什么讨论的话来。 周小海和周奇几人是瞬间秒懂的,刘总师都来说情,那说明他们现在很可能都被监听着了。 老廖把窗户一拉,对着昌阳就道:“你跟我睡一屋去。” 江小川也是立马对着吴鹏和马尚道:“吴鹏,狗爷,今晚你们跟我一屋。” 李镇山和周小海回忆了一遍下午在屋里的讨论,好像没有针对第八旅的坏话,只是拿五连举了例子,但也没有质疑他们的调整,只是比较了一下而已,没有骂人什么的。 俩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旅部。 谷旅长一脸杀气:“这刘总师,你老好人就老好人,你提换漆的事做什么?这帮小年轻能看出来吗?” 一转身。 “命令参谋长,军务科长,责成工作小组,现在,立刻,对龙七营五连违规换漆展开调查,明早我要看到对五连的处理结果。” 美美的睡了一觉。 周奇梦见自己在啃大猪蹄子,结果一睁眼,抱着的是李镇山踹他的脚丫子。 李镇山惊骇莫名。 “胖子,你几个意思?” 周奇:…… “你现在也是牛逼了,踹都踹不醒了还?” 周奇赶紧起床:“生理期,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吃完早饭。 一行人就直接去了龙七营。 “王营长,五连的兰连长呢?” 王营长一脸严肃:“昨天你们走后,我让他们再次做一遍复检,好方便你们今天信息同步,结果他们简直胆大妄为,丧心病狂!” “之前居然擅自把战斗部的油漆破坏掉,昨晚趁着复检,又在偷偷重新上漆。” “已经全都接受了旅里纪律调查,旅里的通报也下来了,兰连长做复员处理,其他人也绝不姑息!” 周小海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这王营长不是个东西啊! 听上级表扬,你跑的飞快,卖队友,比我们还狠,你玩真的啊? 周小海出于大家都喜欢卖队友的风格,便友情提醒道:“王营长,私自动用龙剑装备,在我们师啊,是要一路撸到师长哪里去的,你们真好,处理了连里就行。” 一脸严肃的王营长表情顿时就变了:…… 操! 搞什么调整啊! 五连好好的独立单位,硬塞我们龙七营,符合建制。 现在出事了,我是营长啊。 王营长脸顿时就黑了。 周小海看着王营长的表情,觉得很是搞笑。 摇摇头,周小海一脸严肃,打了个敬礼:“王营长,我部奉命对你部库房进行巡检,请执行命令!” 为避免昨天兰连长说的开门权限在旅里的借口。 周小海放下手后,就又道:“我们钥匙团队有权限直接打开库房,你们可以向上级进行核实,工作要紧,大家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王营长没有动,而是深深的看了眼周小海:“为什么你们就是要来巡检呢?你们不来,我们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周小海凝视王营长一眼:“战斗部换漆,我们如实上报,你们还有救,是你们自己搞得这么鸡飞狗跳的。” “其他东西没有损耗,战斗部的特殊材料油漆,又不是不能重新过检。” “发现问题,及时处理问题,你们偏不,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库房。 看着战斗部。 周小海和李镇山顿时懵逼了。 大哥。 不是我说。 真的不是我说。 平常训练用的战斗部,就是一坨! 训练用的假战斗部,就是拿给你们糟蹋练手艺的。 你们在上面画画也行啊!怕上级不高兴,画成上级喜欢的就是了! 结果搞半天你们这相互厮杀,大杀四方的…… 妈的! 我们还以为真出啥大问题了。 胸口疼! 真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险些两眼一黑,被气死过去,这叫什么事啊! 中午走出库房。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有时候太正经了,也伤人啊。” 周小海:…… 无力吐槽。 “瘸子,要不要纠正一下他们?矫枉过正了啊。” 李镇山双手插兜:“这刀还没抽出来,他们自己就把自己玩没了,纠正啥啊纠正,他们喜欢这样玩,就让他们玩去呗,库存的龙剑和战斗部没问题就行。” 周小海一脸幽怨:“妈的,老子难得正经一回,这帮狗比给我玩这么大一个乌龙,真是闲得!” 小题大做! 但有时候没办法,就是喜欢。 吃饭的时候。 来了位上校军官。 也不通报职务。 开口就是:“你们甲六师,你们北山连为什么不把真技术,真经验共享在数据库?” 周小海和李镇山面对责问,差点没收住,一口饭就要喷了出去。 现在,你们都玩成这样了,要是真拿到技术经验,你怕是要玩出更多花样?不给任何人活路? 懒得搭理! 任由上校军官如何哔哔,从连队建设到军队建设,从一个兵到技术兵,从技术共享到实现龙国什么什么的,技术是军队财产,不是个人财产……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边听着上校同志的宏大构想,一边淡定的扒着饭。 一副你吹任你吹,我默默干饭,听进去一个字,算我输! 讲了大半天,看着李镇山淡定的端起碗准备喝汤,上校这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才起身离去。 李镇山端着碗:…… 因为口干,你就不讲了? 看着李镇山的样子,周小海哈哈一笑:“瘸子,你也有无语的时候。” 回招待所午休的路上。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又奇怪了。 一个身穿便装,与他们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拿着手机打着电话,这里自拍,那里自拍,快乐的很。 身边还跟着两个上等兵。 周奇在一旁笑道:“款爷啊,你在龙都得时候,日常跟她差不多吧?” 周小海就乐道:“咱龙爷的日常,你不要猜。” 周奇突然一个原地转圈,将脚下一颗小石子踢飞了出去,吐槽道:“这里面是能随便拍的吗?也不怕坑爹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步,看着周奇:…… 第223章 说中了 周小海感慨了一句:“还是他们好啊,无拘无束。” “其实我们龙都的子弟,没有他们潇洒的。” “龙圈文化你们不懂。” “她这类在我们眼里,就是暴发户行为,没啥大惊小怪的。” 李镇山看看那还在玩自拍的女孩子,一双大学生的清澈眼睛,与周奇无二。 “真是个好孩子啊。”李镇山感慨了一句。 周奇看看俩人,总觉得俩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没错。 周奇想起来了。 就是看二货的眼神! 胖爷:…… 午休后。 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 吃饭时遇见的那位话痨上校就又出现了。 这次还拿上茶杯,准备很充分。 “我要与你们好好谈谈。” 周小海眼神看着道路远方:“没空!” 话痨上校只好一路尾随跟到了库房。 但是库房重地,他不敢进去,即便是上校,他也不敢,规矩他懂。 而且他还只能背对着库房站着,深怕看了不该看的,被甲六师这几位送去保卫科,没看他们旅原先的五连,就是给训练用的铁疙瘩换了漆,都处理了一大批人吗? 江小川和老廖带着三小只在对其他库存的七号龙剑进行吊装转运。 李镇山就走到了内库门前。 他的权限卡片一刷,输入了密码,门就开了。 跟着的王营长顿时就一脸纳闷。 一旁第八旅的参谋长也是同样的表情。 技术共享你们不愿意,这内库密码权限又要共享给你们,你们这纯属强盗行为! 比起上午外面训练用的战斗部,那是一坨,就是装在七号龙剑上,也就如扔了个大一点的石头,这里面的,就不一样了,都是真的,不管常规的,还是真理弹级的。 虽说不想多事。 其实李镇山和周小海昨晚和早上,都还是真希望第八旅他们换漆换的是这里的战斗部,那么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立正站好,等着! 但大家又都是搞航天运载器的龙剑部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少来道德绑架。 李镇山和周小海心里界限画的很清,技术工作最怕被荣誉绑定的,一旦绑定,你就得给荣誉让步。 就像门外那位上校,还有昨晚的刘总师一样。 查阅了挂在墙上的定期维护记录册。 李镇山就拿起检测仪,开始了对战斗部的各项数据比对记录。 一旁的第八旅参谋长就提醒穿防护服。 李镇山摇头:“习惯了。” 他和周小海前段时间血液检测异常,但是出发前,又恢复了,所以,又可以浪了,主打一个节约时间,穿着防护服,耽误的操作时间,累积起来的伤害,李镇山和周小海计算过,比直接这样短时间接触要猛很多的。 比如战斗部的黑九式金属的腐蚀性,你接触一秒钟,手上接触的金属腐蚀性毒素量在一个量单位,顶多也就灼伤皮肤,穿上防护服和手套,这个量降至零点一,但是时间就变成了几十秒,一两分钟,微量是微量了,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累积伤害,和只接触一秒的一个量单位,谁更可控,俩人都不傻。 自然不会为了体现专业,为穿防护服而穿防护服。 这是要看情况的,比如有泄露什么的,那肯定是要穿的。 还有就是其他一些高危操作,必须穿防护服的,那是必须严格执行的,当下这偶尔不穿那是针对风险可控。 也就如这操作,李镇山和周小海就是反对把经验共享到那什么数据库的。 因为造成的结果,无非就两种。 一种骂他们,然后就设立硬性的规定,以后拧螺丝都只能穿防护服操作,他们不懂其他战友,但是懂上级的。 第二种,有这个开头,其他人在技术共享数据库一查,还能这样,那么盲目跟风的会变本加厉,什么都不顾的。 因为经验之谈,本身靠的悟性,要写成程序化的规定,这本身就不可能。 就如李镇山和周小海跟着老赵班长学的故障处理,拍声定位,这个怎么共享给你?你有悟性,一点就通,没悟性,给你演示一百遍,一千遍,你还是只能懵逼的问,你们怎么一拍,一听,就判断出了问题??? 好吧。 我只能告诉你,这是玄学了,你还小,你不懂! 一下午。 安静的渡过。 王营长和参谋长对流程全程没有任何干预。 只是参谋长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的默契配合,也是无比羡慕的,他们要是也能有这样的技术团队,该多好。 但是他们作战单位,注定是容不下这样带刺头的兵。 参谋长心中也是无奈。 所有数据比对归档。 周小海合上黑色皮箱。 走到库房门口。 北山连的队伍就集合了。 周小海先打了个敬礼,然后伸出手与参谋长握了握。 “参谋长,我们巡检,只对装备数据留存归档,是否有问题我们也无法得知,那是上级的事。” “谢谢支持我们的工作。” 参谋长:“你们真是年轻有为啊。” 得! 打住! 周小海赶紧道:“参谋长,我们还要前往下一站,就不耽误时间了。” 参谋长:…… 我才刚说了开场白,你们有这么急吗??? 这就是差别了。 李镇山他们甲六师,走流程,有齐科长那样的,如上次学员兵下来,专门负责高大上的哔哔工作,能与你谈一下午不带重样的 。 而在任务中,不管现在的参谋长俞凌飞,还是他们现在的指导员杨桢,永远没有开场白,直接就是简单有效的命令。 见李镇山等人离开,返回招待所。 参谋长就给那位话痨上校军官打了个眼色,上校赶紧就追李镇山他们而去。 对于这个狗皮膏药。 李镇山和周小海除了无语就是无语了。 “我是陆总师的学生。” 这句话就很有含金量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只好站在了招待所楼下。 但是俩人看着这位上校军官,心中也是明白,就算是老领导陆总师的学生,大概率也是逐出门墙的那种,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还依旧引以为傲。 李镇山摇摇头,就道:“找个地方,喝杯茶吧。” 招待所外的一处凉亭。 “刘总师说你们是我老师带出来的兵。” “老师在这次建立技术共享数据库的事情上,也是签了字的,你们怎么能敷衍了事,让老师难堪呢?” 看了眼话痨上校。 李镇山感慨。 咱老陆同志,是造了啥孽啊,怎么会有你这么单纯的学生? 陆总师那样腹黑的老家伙,肯定是别人都签字了,他也就纯当领工资把字签了,你还当真了? 所以他们来时,打电话给陆总师,陆总师只字不提这位学生的事。 李镇山心里就乐了,估计是陆总师怕他们认识后,尤其周奇那张毒嘴,下次见面,周奇一句,老同志,您这么精明能干,带出来的学生咋比我还二?老陆同志很可能要暴走的! 但毕竟是陆总师的学生,这次李镇山就主动解释道。 “数据库的安全性目前有待风险评估。” “去年我们跟陆总师出任务,见过不少人,有相信科学无国界的,拿真材实料,去换国外无用且带坏咱们科技树的东西,也有相信国外鼓吹和平的,要自我销毁真理弹的。” “只要有口号,就始终会有人相信的。” 说到这里,李镇山就看向了这位单纯的上校军官。 “上等兵同志,你不能一语概全,你说的,与我们技术共享数据没任何关系。”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大数据时代,讲究的就是信息共享。” “你们就是老思想。” “把你们的经验带进棺材,都不愿意共享罢了。” 周小海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电子设备的风险太大,不是我们不共享。” “咱们龙国中央银行的核心数据存储,为什么不采用那些先进的磁盘?” “漂亮国一边推出各类先进的机械磁盘,固态磁盘,为何他们自己的核心领域,依旧采用的二进制和十六进制的纸带,磁带一类的保管?” “北匈国的航天运载器,为何都是采用的原始的纸带作为起飞秘钥?真是他们科学退步了吗?” 上校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看周小海和李镇山。 “咱们的数据库的服务器,是经过咱们龙国第一科学学院SSS级防御认证,而网络都是内网加密传输,这是绝对安全的。” “不要用你们落后的理念,去看待新事物,科技的发展,你们是难以想象的,也要跟上时代。” 话不投机半句多。 老旧迂腐就老旧迂腐吧。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就站了起来。 见两人要走。 上校又道:“你们要后天才能离开。”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回头:? “龙总长明天就要到我们旅来视察。” “按照规矩,旅长报告了有你们在这里的情况,龙总长听后很高兴。” “要与你们谈谈,为什么你们不愿意共享技术。” 嘶! 你们他妈搞工作不行,这捣乱的事情一个比一个在行啊? 借龙总长来给我们施压? 旅部某办公室。 “这电脑不能上网,有什么好玩的。” “不对。” “可以利用手机上网,现在真是方便。” 数据线就插在了电脑上。 下载了企鹅聊天软件。 安装。 打开。 登录。 “哈哈,你们猜我在哪上网?” “萱萱,你在网吧不打游戏,还跑同学群来吹牛?” “我不打游戏,只是爱好拍摄。” “哼哼,给你们看看老娘的美照。” 招待所这边。 一上楼。 周小海的手机就响了。 挂完电话。 周小海看了眼正在挖鼻孔的周奇:“胖爷,你又说中了!” 周奇将鼻屎弹飞了出去:“我这,啥也没说啊?” 周小海顿时一脸严肃:“命令!” 周奇赶紧放下手,站好。 李镇山几人也是一样。 看了眼招待所。 “先去训练场。”周小海又道。 第224章 意外太快 旅部。 办公室。 对于李镇山和周小海他们的不配合工作。 谷旅长很生气。 当然。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是不会在乎一个小兵的意见。 所以他根本不是生李镇山他们不共享技术经验的气。 因为小人物的意见,就如蜉蚁撼树,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他生气的是。 这次构建技术共享数据库是他提出来的。 在看了陆军,海军,空军,在某些方面都成立了共享信息数据库。所以他也提出了龙剑部队,也该成立共享信息数据库。 就如上次操作营操作失误,导致七号龙剑一点轻微受损,问题是小问题,但却不是常规问题,最后还只有甲七师派团队来处理,但如果当时有技术信息数据库,那就根本不用甲七师的过来支援,他们一查,不就能解决了吗? 当然更深层次的,这个数据库共建是他提出来的,这是实打实的成绩,上下都在推动。 谷旅长也是学历调整后的第一批研究生学历的师旅级主官,而推动学历调整这件事的几位总长都被老人家表扬了,能有这么多高知识分子进入队伍管理层,是好事嘛! 好事是好事,但最终还是要成绩来说话的。 不搞点东西出来,如何证明调整的正确? 所以他提出的技术共享数据库,这就是科学管理的成绩。 而某些不听话的家伙,非要来给你上眼药,搞心态是吧?你说这节骨眼跟你唱反调,能不生气吗? “现在这些传统队伍的人啊。” “深怕自己饭碗被砸掉。” “对新的东西,他们有天然的抵触。” 谷旅长就看着话痨上校道:“时代在进步,每一项事情的推进,难免都有阻力。” “他们是甲六师的核心技术团队,我们过多干预也不好,你去沟通也无果。” “所以总长明天到来,出于安全管控,我是按照规矩把外单位的人员名单提交了上去,警卫参谋直接报告给了总长,总长得知就是那不愿意共享技术经验的团队,便想见一见。” “我看他们面对总长,骨头是不是还是那般硬!” 话痨上校点点头,笑道:“旅长,这帮人啊,官僚的很,最怕的就是见大领导,又想在领导面前表现,又不想交出技术经验,那是不可能。” “就像去年,基层战士不留队,用集体退伍来给军官们难堪,军官们的培养容易吗?要不是您站了出来,他们就要被老一套追责了。” 话痨上校笑道:“旅长,您是对的,就如那五连,打散重组进龙七营,本来我还担心出问题,事实证明,有他们和没有他们,区别不大。” “就如这次,他们违规操作,即使全处理了,也是有院校,和其他单位的可以立马抽人重组,咱们不缺人。” “他们所谓的技术门槛就是笑话,那是他们自己给自己贴的金,抬高他们的身份罢了。” “只要按照流程走,按照程序走,他们技术兵其实和机器人没区别,任何人上,区别都不大,尤其这次技术经验数据库建立,一切流程标准化,能有什么问题?” “拧颗螺丝,拆颗螺丝很难吗?” 谷旅长身子往后一仰:“用技术换特权,这就是个臭毛病,咱们以前的技术团队就是这样,也如海军潜艇上的,搞真理弹的,总要拿身体伤害来说事,不就是为了要特权要待遇吗?” “咱们参军入伍,就是来为龙国贡献的,不是要特权,要待遇的。” 话痨上校深感认同:“还是旅长深思熟虑,看得透彻,老一套已经不适合现在了。” 第二天凌晨。 第八旅就动了起来。 洒水净道。 各单位的炊事班,连泔水桶都打扫的能用舌头直接舔,就是这么的高标准。 因为大首长,都有视察炊事班的传统。 要是再发现浪费粮食,拿起泔水桶的馒头一吃,你们看着办! 所以现在都学聪明了,炊事班的泔水桶是重点照顾目标。 往常可能存在的油污,现在那是焕然一新,绝对干净卫生,预防大领导吃得不干净不卫生,也预防他们自己吃的不干净,不卫生。 防患于未然嘛! 上午。 旅部大门口。 警戒线标识各种,都是连夜重新刷了一遍漆。 李镇山看着脚下的白色路标,一抬头。 “周排,他们这刷漆是传统手艺啊?” 周小海笑了笑,点点头:“他们是懂传承的。” 一旁第八旅的军官和军士听到这句挖苦,都是面色不善的看着这几个外单位的人。 很好区分。 李镇山他们都换上了新军装。 而第八旅的,只有军官换了新军装,战士们还穿的老旧的陆军军装。 一群头头脑脑对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不屑。 你们他妈接待上级不搞卫生? “上次司令员下来,我们都是用牙刷刷马路的,他们这太敷衍了,简直不尊重总长啊。”周奇乐呵呵的道。 周围的人:…… 操! 你们他妈才是真的狗! 因为是龙总长点名了要见的队伍。 谷旅长就特意把李镇山他们安排在了接待队伍。 只是让谷旅长有些意外的是,北山连的队伍,就来了一个年轻的少校军官,和两名上等兵,一胖一瘦,胖的还是个医务兵,真是一队奇葩。 三人就站在离他不足五米的位置。 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甲六师北山连的什么钥匙团队。 谷旅长是有些小郁闷的。 这几个小年轻是故意装的呢,还是真是如此淡定? 总长的到来,你们一点不紧张? 紧张? 有什么紧张的? 龙总长是咱老廖同志的老舅,咱有啥紧张的? 他敢骂咱,咱回去就骂他外甥,又不是找不到情绪宣泄点! 没见老廖同志又躲着不见了人吗? 为啥? 因为咱一群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退伍,反正我们又不是非要赖在队伍里的人。 无欲则刚,就是这么刚! 不一会。 锣鼓喧闹了起来。 气鼓隆咚呛! 当!当!当! 车队由远及近。 紧张和兴奋的迎接队伍里。 李镇山看了眼周奇,周奇一手就悄悄摸向了身后的医务包。 周小海则悄无声色的对着李镇山点点头,俩人就往谷旅长悄悄靠近了一些。 滋! 车队停下。 谷旅长立马带着众人迎接了上去。 奇怪的是,先下来的警卫居然全都涂抹着迷彩,佩戴着枪。 副驾驶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龙总长。 而是一位脸上涂着迷彩的大校军官。 后面其余车辆,没做停留,直接进入了旅部,往其他营房而去。 下车的大校军官直接掏出一张红字开头的命令文件。 “龙国警卫团!” “谷震峰,你涉嫌泄露国家重大机密,现已被正式批准抓捕!” 啥?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全都呆若木鸡。 一动不动。 这不是接待龙总长吗?咋成了现场办公??? 谷震峰到底是旅长,顿时眼睛一瞪:“你们哪个单位的?” 他行得端坐的正,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搞他!他们这种级别不可能随意拿捏的。 大校军官只冷冷的两个字:“请上车,接受调查!” 谷震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侧头,看着周小海和李镇山就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怀疑就是李镇山他们搞得鬼! 李镇山面色一冷,箭步上前,手上速度极快,一拳打在谷震峰的肚子上,谷震峰捂肚子的瞬间,周小海就将手里头套,套在了谷震峰头上。 周奇这次摸在身后医疗包的手,不是摸着针筒,而是一把手枪! 警惕的看着第八旅的人。 当下场面要是失控,是立马就要拿出来鸣枪示警的。 但很明显,没人站出来,你不废话,龙国警卫团来抓人,谁敢来触霉头?划清界限还来不及呢! 李镇山下手极重! 警卫团的战士都吓了一跳,一拳快准狠,直击要害,就把旅长干得无法动弹,妥妥的练家子。 迷彩大校身后两名军士一左一右,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接过人,把谷大旅长押上了车。 昨晚周小海接到的电话,就是龙国警卫团打来的。 出动这种级别的,那肯定是非常大的事情,而且是绝对实锤了的! 这种龙国警卫团出动,直接省略了中间军区,司令部各种的。 周小海自然不会闲的蛋疼去问什么事情,只认接到的命令,让他们北山连的团队,配合抓捕工作,因为他们正好是在单位的人,不怕走漏风声。 所以谷震峰明明可以体面的上车,非要骂他和李镇山,李镇山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可以光明正大打旅长的机会。 电视上有句台词怎么说的,你咋不去跟旅长干一架呢? 这不。 真做到了! 而且,快准狠! 人群中的话痨上校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昨晚他还和谷旅长谈笑风生,展望未来来着…… 锣鼓声停止了。 一众人站在旅部门口战战兢兢! 周奇看着众人,乐道:“完了!” “这条例不抄到火花子直冒,你们别想停下来!” 众人:…… 无力吐槽。 接下来的大整顿,肯定如这小胖子说的,大家抄条例,笔都要抄的冒火花子的。 另一边。 龙七营。 王营长被带上了头套。 江小川和昌阳一早就在这蹲守着了,配合着警卫团的来兄弟确认人员,抓捕,上车。 龙三营。 老廖带着吴鹏和马尚,也是一样。 配合着警卫团的兄弟从楼里把一位少校军官押上了车。 旅部门口车辆一汇合。 “都杵这里干什么?不想干了吗?”大校军官骂了一句。 没做任何停留和解释。 车队就远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胆战心惊,如秋风扫落叶般,只能各回各家。 只是半路。 龙总长的车队又到了。 不能因为没了旅长,就不接待了是吧? 众人又在政委和参谋长带领下纷纷返回门口。 视察工作继续。 李镇山几人返回。 刘总师就在等着了。 全程只有陆总师的那位学生,那位话痨上校啥都不知道,纯纯的小可爱。 刘总师身为陆总师的 招待所楼下,刘总师伸出手,与周小海握了握,又对着李镇山点点头。 “本来是想让你们利用这次五连刷漆的事情来反击。” “结果你们不肯,反倒是意外来的太快了。” 第225章 整整齐齐 去年陆总师能在晋升前。 还特意来找刘总师。 自然证明两人关系极好的。 大校升少将,这道鸿沟面前,需要很大的谨慎,尤其在去年那关键时刻,陆总师找刘总师,很可能被扣上拉帮结派的帽子。 李镇山他们今年巡检,本来正如谷旅长所说,是该甲七师的人来,是陆总师把任务调度给了李镇山他们,作为陆总师的左右手,李镇山他们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能搞得退伍兵不留队的。 能说出军官重要还是战士重要的。 这种人。 对部队危害是极大的。 但是谷旅长作为第一批学历调整的成果,又没犯纪律和原则错误。 动起来是很麻烦的。 尤其这个第一批,牵扯的东西很多,你可以说谷旅长的话不对,但人家也可以说是试点,所以定不了什么结论。 动一位有代表性的旅长。 那可不是嘴皮子说说就行的。 原本五连刷漆的事情,是可以被利用的。 刘总师在招待所找李镇山和周小海他们说情,本来就是反向操作。 去年陆总师就让李镇山学演员的自我修养,刘总师真要是大白菜,陆总师怎么可能与其深交莫逆,而是刘总师知道招待所有暗线,故意用被吃瘪,和说情的方式,一是给李镇山他们沟通情况,二是证明自己的傻天真,让某些人放弃对他的警惕。 李镇山看了眼刘总师:“刘总师,本来我们是要真走的。” “五连刷漆的是训练用的假战斗部,就如训练用的手榴弹,一个道理,这种装备的损耗,本来就是为训练服务。” “我们不可能上报,与我们巡检装备的目的背道而驰。” “而就这么个小问题,谷旅长也都能上纲上线,足见他的谨慎,是个很难缠的家伙。” “尤其这类不犯错误,大家只是理念不同的,有时候真不知道如何说。” “那位话痨上校也是例子。” “说他不对吧,他又没犯错,他的任何话语,也都能站得住脚,只是立场问题,说直白点,就是太过圣母了,而且他的都是永远是对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哪那管你其他人的想法和真实情况。” 刘总师点点头。 “小李,小周,陆总师对你们的期待很大。” “对技术经验数据库共享这个事,你们到底什么意见?反正我是持反对的,并非说我们搞技术垄断。” 周小海就笑道:“刘总师,数据库的风险这次也暴露了问题,但直接反对,终究不太好,其他单位都在搞,咱们有时候很难的。” “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师那样,共享一些无关紧要的,和非核心的技术经验,也是可以的,上下都不至于难堪。” 刘总师就明白了,糊弄二字,就是答案。 只是这糊弄,要讲究一点方式方法。 秘密基地。 一处秘密的审讯室。 谷旅长看着照片,拿着照片的手,顿时就颤抖了起来。 他是清白的,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照片上。 他女儿的自拍照,在招待所的楼下,俏皮的比着耶。 背后就是招待所,还有绿化带的风景。 这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他女儿比耶的手势后面,有三个人。 正是背着手的周小海,双手插兜的李镇山,还有一个旋转踢,踢石头子的周奇。 “谷震峰同志,你知不知道背后三个人是什么人?” “照片被你女儿发去了他们的班级群。” 谷震峰:…… “同志,我女儿的无心之举,你们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坐在谷震峰对面的大校军官摇摇头。 “她用的是你办公室的电脑。” 谷震峰顿时一惊,猛地一抬头。 “不可能!” “她身边还跟着勤务兵,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大校军官点点头。 “照片上那三位,是不能抛头露面的,所以那位少校同志,严厉制止了你女儿的不当行为,两位勤务兵上前为你女儿说好话。” “少校同志自然不敢拿你堂堂旅长的女儿多说什么,只能让两位勤务兵去军务科报备,也是为他们好。” 昨日招待所楼下。 本着不多事,不节外生枝的原则。 咱周小海同志难得没有装逼,只是对两位勤务兵交代道:“你们去军务科或者给你们勤务班的领导报个备,该走的流程,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 面对这位年轻的少校军官,俩上等兵还能说啥?只能老实的去了。 周奇还厌恶的瞪了眼周小海:“款爷,你这江湖越老,胆子越来越小了,啰嗦这么多干啥,直接干啊。” 周小海:“滚。” “曹总师和参谋长,还有老班长都让我们低调,不要管闲事,节外生枝。” “这次咱们就老实点吧。” “咱们这上去抢手机,指不定又给我们扣帽子,连家属都不放过,这锅,咱不背。” 李镇山点点头:“是啊,我们去制止是规矩,但他们说我们欺负家属,这帽子,咱们也是百口莫辩,毕竟人家爹是旅长。” 周奇:…… 三人无语的就上了楼。 谷震峰听着事情缘由,顿时就猜出来了。 然后他女儿去了他办公室,没有勤务兵在,他女儿就擅自用手机给电脑连上了网。 “同志,我女儿啥也不懂,总不可能用电脑联系不该联系的人。” “她我是知道的,至多和她同学聊聊天什么的。” “你们这是矫枉过正!” 大校军官就又拿出一份资料。 “这是第二局截获的信息,你办公室的电脑一接入网络,就触发了警报。” “连接数据库的资料信息,就很隐蔽的泄露了出去,其Ip地址均是来自漂亮国,北匈国,克莱国等的服务器地址。” “短短几分钟,干了我们隐蔽战线同志几十年都未能办到的事情。” “现在是,你们数据库一份,他们人手一份。” “干得十分漂亮!” 面对表扬。 谷震峰:…… 这次完了! 根本不用任何解释了! 他跟他女儿,这次要整整齐齐在一起了。 正如李镇山和周小海之前所言,要是真把技术经验贡献,数据库一但泄露,几十年的伪装工作就白做了,直接被一锅端! 这就是某些东西的双面性。 上次李镇山和周小海在地震后去修正基点坐标,全程爬山涉水,都是纸质记录,未采用电子设备,就是基于电子设备联网后的不可控风险。 你数据加密,你认为安全,那自己人当初怎么破解的别人的传输加密?别人都是二愣子,只有你能破解,别人不能破解? 有时候被电视剧和电影一洗脑,真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别人都是菜鸡啊? “龙总长要见你们,你们不打个招呼就走了?”刘总师又问道。 周小海摇摇头:“出了这档子事,见面说啥?大家不尴尬吗?” “去了还要找台阶,不去,就当我们是刺头,挺好的。” 李镇山想了想又问道:“刘总师,五连现在这样子,后面怎么办?” 面对李镇山关心的是连队问题,实际更多是技术岗位的问题。 刘总师就解释道。 “现在新军装一下发,咱们有了标识,他们整建制连队划入龙七营,也是很好的,单独的一个技术连队,毕竟也容易引起猜忌。” 摇摇头,刘总师又有些无奈。 “虽说你们无欲无求,但别人不一样啊,之前五连打散,我也存着私心。” “现在地方已经开始在把转业安置扭曲了,有人提出转业军人挤占了太多大学生的位置,所以转业安置也开始设立了门槛。” “对退伍军人也开始了数据评分。” “所以原先的五连老兵,我让他们趁着这个矛头还未开始,赶紧就着调整退伍回家,不然将来他们连工作都要没有的,数据评分的标准没人知道是什么标准,反正大概率就是看他们心情,老兵们就很吃亏的。” “甚至退伍后连个身份也没有,而且我们这类队伍,本身就没身份,将来更是要吃大亏的。” “尤其一些人开始把荣耀捧得极高,一句你当兵就是贡献,在回家面对实际问题时,会让很多老兵下不了台的,只能硬撑着把苦往肚子里咽。” “他们这些人啊,知识丰富,尤其对自己人。” “去年,我几位老部下。” “他们都是城镇的,按照规矩都要落实一些事情的,但不论两年,八年,都比不上一些出国一两个月,野鸡大学一两年的,只能自谋职业。” “捧得太高,落差就大。” “我们这些当领导的,面对这些问题,也很难办的,尤其地方一句我们也很困难,大家不是一个系统,不好说,再拿出那什么评分数据的一套,那是科学管理的方法,能说啥?” “这些他妈的狗玩意,就不是个东西!” 面对刘总师的粗口,李镇山也是摇摇头,他可不敢说什么的。 “接下来五连重组,全是高学历的,也好,几年后他们会更痛苦的。” 面对刘总师一语双关的话。 周小海和李镇山都是笑笑,不再讨论更多。 高学历先不说能力是否对等,是否会与实际工作脱节,但将来待遇的落差,就会直接击碎很多人的玻璃心。 搬上行李。 众人上车。 李镇山和周小海留在最后。 “七号龙剑的存储数据,要第一时间交回去,这个不能耽误。” 交代一句,刘总师松开手,一点头,这次就很简洁了:“一路顺风!” 敬礼。 握手。 松开。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没上车。 那位陆总师的学生,话痨上校不去迎接龙总长表忠心,却是开小差的来到了招待所。 这一次。 话痨上校就化身成了愤怒上校。 “你们!” “你们就是科技强军的最大绊脚石!” “用技术换特权,用特权谋私,还背后整我们旅长!” 李镇山和周小海:…… 就连刘总师也是:…… 李镇山和周小海。 刀呢? 老子的四十米大刀呢? 本来看着你是老陆同志的学生,又是傻天真的代表,都不想与你这傻子圣母计较了。 你还非要伸着脖子过来? “上校同志,好像你与谷旅长关系极好?” 面对周小海这句问话,话痨上校一愣,啥意思? 只见周小海一个转身:“刘总师,这位上校同志与谷旅长的关系,看来是需要想办法澄清的,要给这位上校同志一个清白才是。” 什么还我一个清白? 话痨上校两眼一瞪,就只听刘总师点点头:“必须让龙国警卫团给他一个清白,不能耽误了年轻人的前程嘛。” 本来刘总师也是碍于陆总师的面子,也不想多说什么,但当下老陆同志的人都表态了,这面子,自然是要给,毕竟老陆问起来,那也是你自己人下的刀子,怪不得我啊,是吧? 第226章 红岸基地往事 红岸基地。 陆总师背着手。 “陆总师,那位话痨上校真是你的学生?” 面对小胖子的询问,陆总师选择背着手,沉默不语。 “陆总师,你让瘸子看问题要全面,你这眼神也不咋滴啊?” 一个胖子上等兵质疑一位少将。 画风就是这样的…… 咳!咳!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忙假装咳嗽,提醒周奇要适可而止。 但咱胖爷是那种人吗? 周奇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老陆同志,不是我说您,您这一世英名,精明能干,咋带出这么个啥都不懂的学生啊?这如何在一群龙里,培养出一条虫,这经验很是宝贵,值得推广和学习的。” 陆总师:…… 眯了眯眼睛:“你要庆幸这里没外人。” “家丑不能外扬,我知道。”周奇点点头。 陆总师:…… 手一抬,指着远处的警卫人员:“哪个谁,过来,把你的枪给我。” 周奇顿时大惊:“哎呀!陆总师,我是您一手调教出来的兵啊,亲的!” 陆总师点点头:“嗯,所以打起来,没心理压力。” 周奇:…… 年轻的警卫走近,把枪一递。 陆总师奇怪的看了眼这红岸基地的新兵警卫。 这孩子,也忒没眼色了…… 没见我们是在这里开玩笑吗? 陆总师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新兵警卫:…… 只好又背着枪又返回了岗位。 陆总师这才没好气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 “你俩看够了?” 李镇山耸耸肩:“这不是好久没见领导了,不知道说啥了吗,让胖子活跃活跃气氛。” “我看你就是纯心看我笑话的。”拿手指点了点李镇山,陆总师笑骂道。 是啊。 难得看到大佬的黑历史,不好好利用一下,良心怎么过意的去? 看着坏笑着的李镇山和周小海。 陆总师笑着摇摇头:“好了,你俩跟我走一趟。” 一处秘密办公室。 李镇山拿出了之前在新训营的调研报告数据。 这是去年去训新兵,陆总师交给他们的调研任务。 部分新兵经他和周小海背后安排,走向对应的技术岗位,半年里的成果数据。 李镇山和周小海是没有半点造假数据。 在这个这学历成为硬指标的情况下,他们这份调研本身其实已经没有了价值,就如大部分人认为的一样,两年兵会个什么的话也是越传越广,有了学历门槛后,两年兵仿佛失去了一切价值一样,一切学历说话。 尤其留队。 他们技术部队当前与常规部队,有一点比较好,你有岗位特长,留队机会很大,而大部分的人,留队面临的情况都很复杂。 不管好的,坏得,都很复杂。 就如第八旅一样,到退伍的时候,同一批的,居然可以全走,不留。 刘总师也给了他们数据。 去年退伍的两年兵,第一批从某地入伍到他们第八旅的是一百多号人,而这同一个地方去年回去的,退伍的接近了两百多人,同批次还有其余不同地方的,情况大致都一样,新老退伍的人比同期入伍的还多。 留不住人,是要出大问题的。 当然这是学历调整的一些副作用。 只是现在,龙国地大物博,人多,有的是人,不着急。 就如前几天离开第八旅时,刘总师说的一样。 五连即便被打散,随时都能补充人员进去,他们是不会在乎你手里有没有能力,反而重新补充的都是大学生的话,少不得又能上新闻大吹特吹。 反正没能力,就是两年会个啥? 有能力的,那就是高瞻远瞩。 陆总师看完报告。 一抬头。 “你们插手定岗后,岗位容错率,他们能独当一面的合格概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据准确吗?” 周小海就点点头。 “我们背后根据兵员资料干预定岗的,这半年内能独自完成岗位工作的,合格率的只有百分之三十。” “没参与背后调整的,半年内能完成技术岗位定岗的,合格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五,而这百分之五,都是全凭个人能力杀出来的。” “陆总师,您知道的,除了我们北山连,至少我见过的大部分连队,等级森严,新兵连喘气都是错的,这还要完成技术岗位的学习个定岗,本身就很难,而且都是叛逆期的年纪,半年时间,能被班长教育的不出问题,都已经是很难了,还要熟练技术类的岗位,就有太多条件限制。” “尤其现在,说句不好听的,一些该留的没留,一些不该留的都留了,新入伍的兵,现在再怎么也不是从前大字不识的,大部分都是会分析利弊的,自己都会为自己考虑,加上性格迥异,见到了班长们的一些行为,他们要么效仿,要么避开,这也是一个恶性循环。” “而且就如去乙三旅一样,有证的,有一些有能力的,又不愿意教新人,两年走人是一个原因,留下又怕对自己造成威胁,这也没法定义好坏的。” 听完周小海的话,陆总师就又看向李镇山。 “小李,你是上等兵,你最有发言权。” 李镇山点点头,想了想。 “按照既得利益的原则,我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应该是只说好话的。” “但是那样不公平。” “就如拿我去对标我的那些同年兵,本身就是不合理。” “如果同年兵都是我这样的,但是领导肯定不是陆总师您们这样的,班长排长也不是我遇到的那样,他们又能怎么办?” 又小等了一会。 不见李镇山继续张嘴说话。 陆总师:…… 讲完了? 这臭小子,在自己面前,总是这么惜字如金,在曹总师面前,话又比较多,想想,有时候挺气人的,陆总师就笑道:“你说的是千里马与伯乐,咱们之间就不吹捧这个了。” “其实你更想说,问题是出在我们军官身上,而不是战士身上是吧?” 李镇山顿时大惊,惶恐道:“陆总师,我可没这样说,这是您说的。” 陆总师:“我刚才说啥了?” 李镇山:“你说问题出……” 不对。 李镇山立马反应过来。 “总师,你刚才什么也没说。” 俩人相视一眼,都是嗯,点点头。 周小海在一旁:…… 和着我刚才哔哔一大堆,要是出了问题,都是我背锅? 这老狐狸和小狐狸,简直不为人子!周小海忍不住的暗骂了一句。 陆总师看着周小海:“小周,像你这样有责任,又有担当的年轻军官,现在很少了,这次调研做的不错。” 周小海:…… 妈的! 我能收回我刚才说的话吗? 但眼下明显不可能的。 陆总师就又看向李镇山:“小李,这份调研结论,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可能没有任何作用,去年我们讨论过的关于技术兵的问题,现在都不合适再继续,你可不要怪我把你们辛苦调研的数据就这么压着。” 李镇山点点头。 当下的趋势,技术兵培养体系重建再搞下去,那就与大环境背道而驰,陆总师这个少将也会被轻松拿捏的。 形势比人强。 没道理可讲。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嘛。” 陆总师站起身来,把调研资料放入了黑色公文包里。 随后一位上校军官进入,大概是现在陆总师身边的参谋军官一类,打了个敬礼,然后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 拿起黑色公文包就走了。 陆总师这才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笑道:“白云和邓勇送走过司令员,你们这次啥也没做,就送走了一位旅长,成就又进了一步嘛。” 李镇山和周小海:…… 不! 离目标成就还很远! 况且这次我们啥也没做,是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没的,不能算作成就! 咱可是讲原则的,绝不强行绑定数据,这位旅长不能算数,坚决不记在小本子上! 见两人又不说话,又在眼神交流着什么。 陆总师又笑道:“你们三个小鬼啊,上次蓝区大演习,很是给我长脸,你们开的咸鱼小卖部,所有自己推演吹牛的情报,卖给红蓝双方,都是一语成谶,连瞿总长和李司令都对你们青睐有加。” “在航天作战中心,还有科技部,两位首长没少在我面前说起你们咸鱼三人组的丰功伟绩。”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我尽力满足你们。” 李镇山摇摇头:“陆总师,没有你的点拨,我现在大概率是在门口啥也不懂的站着岗。” 周小海也是摇摇头:“陆总师,你知道的,我想要什么,哪怕是升官,也有的是人为我操办。” 陆总师一脸苦笑,拿俩人也是没办法,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俩人眼里什么都不是,追求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顿了顿,陆总师像是想起什么:“我的承诺一直有效,但是,不许给小胖子说,他那嘴,有毒!” 扑哧!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就笑了。 谁敢想,堂堂少将主任,怕一个上等兵的破嘴啊! 李镇山就又给陆总师说这次第八旅的事情,也是周奇那张神预言的嘴起的反转…… 陆总师听完前因后果。 也是无语道:“小胖子的嘴,我也是服气的,他那无心之言有时候比天气预报准……” “对了,我听老曹说,他诅咒吕良翻车,吕良的车真就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 陆总师也点点头:“过几天,我搭车走的时候,你俩管好他的嘴,我要是翻车了,你俩是第一责任人。” “不用任何解释。” 李镇山和周小海:…… 这也能怪我们??? 红岸基地。 周奇是熟悉的。 去年来过嘛。 就是在这里搞对抗模拟,还认识了王彬彬和袁强。 周奇大大咧咧的背着手。 吴鹏跟在他身后,就差捧个茶杯了。 这带头的一个上等兵,一个新兵,看得红岸基地的人那叫一个蛋疼。 “小吴啊,这里就是我跟你们瘸子班长梦开始的地方啊。” 周奇手一抬。 “看见那处库房没有?” “那里就是我跟你们瘸子班长战斗过的地方。” 吴鹏看着那库房顿时心生向往。 身后的昌阳就问道:“胖子班长,那是车库。” 周奇脸不红,气不喘,抬着的手,立马指着另一处库房:“刚才记错了,这个库房才是,你们看门口的卫兵都荷枪实弹的,一看就知道,肯定出事了嘛。” 李镇山和周小海返回,正好听到这句。 俩人:…… 第227章 又是乌龙 陆总师带着一群校官紧随其后。 无语的瞪了眼周奇。 陆总师背着手正要路过几人。 顿了顿。 就又停了下来。 “你们跟着,也去看看。” “不是龙剑和真理弹的事。” 奥。 只要没我们啥事,看热闹,就挺好。 尤其大佬带着集体去看热闹,毫无压力。 工作上的事情,李镇山对陆总师那是无条件信任的,陆总师这方面从来没坑过他们,让他们跟着去看看,就是让他们去长长见识。 吴鹏,昌阳,马尚三个新兵是第一次见到陆总师。 心里是忐忑的。 默默的跟在后面。 江小川和肖潇还有老廖就随意了很多,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周奇刚才指着的库房,还是指错了,并不是去年他们操作七号龙剑的地方。 即便是陆总师这位少将带队。 没口持枪的哨兵还是按照规矩,一一核实了身份,才放行。 没人比北山连的人更懂库房纪律。 哪怕是咱胖爷,也自动开启了禁言模式。 “陆主任,这就是要搭载在航母上的十五号雷达。” “这转向齿轮,就是您去年弄回来的黑零机床,才能加工的。” 身穿白大褂的技术专家指了指雷达下的转向齿轮。 “我们制造黑零机床的材料现在还在野外进行去应力,那个没办法,只能靠时间,自然的把应力去掉。” “金属材料的应力完全去掉后,加工出来的机床设备,受冷热等环境影响就微乎其微,这样生产出来的高精度齿轮等等精密配件,精密程度才能达到要求。” “就如这转向齿轮,如果精度达不到,即便控制器和控制程序再如何微调,也是达不到精准要求,因为受环境影响,雷达转动起来会产生不同的偏差。” 陆总师点点头:“这与我们地面雷达站不同,地面雷达可以依靠大功率和多重基站的大面积覆盖,弥补偏差值,但是海上不同,环境的不稳定,雷达转动还出现偏差,出来的数据结果对目标的判定影响很大。” “所以航母上的雷达必须要极其精准,这作战用的,不能有一点马虎,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生死可能就在那一两组数据的判断上。” 技术专家蹲下身子,用手指了指一处转向齿轮。 “陆主任,海军过来的技术操作员,急于操作试验,这齿轮还没上润滑脂,他们就直接操作了。” 李镇山在陆总师身旁,听到这话,脑子里顿时蹦出三个字:人才啊! 所有需要动作的机械设备,都离不开润滑油和润滑脂,这是很多人不知道的,不然金属之间的摩擦,损害是非常大的。 技术专家又道:“这种精密齿轮的润滑脂都是特供的润滑脂,因为厂家那边还没送到,我们只能让操作员进行模拟操作,没想到他们真启动了转向。” 陆总师眉头一皱:“齿轮磨损评估出来没有?” 技术专家用手摸了摸那齿轮:“难,这是我们第一次搞这东西,没有评定标准,也没有资料可以借鉴。” 陆总师没来由的看向了身旁的李镇山。 “小李,你对这个有研究吗?” “我记得你对金属的处理很有一套。” 李镇山:…… 都是老师教的,读书那会,李镇山碰上了位好老师,但因为是职业学院的原因,都没人听课,讲金属铸造课的老师是位拿龙国国家特殊津贴的老师傅,他自己家里本身就是铁匠出身,所以对金属的铸造有着天然的兴趣。 但课程是临时加入的。 又不用考试,所以全班都没兴趣,兴趣都在网吧里砍传奇! 不对,我也参与过翻墙砍传奇,这跟学习是两回事,不影响。 李镇山不一样,所以课后还专门去请教了那位厂里来临时授课的老师,学了不少金属冷热处理方面的知识。 “陆总师,我能上手吗?”李镇山提出了问题,不敢打包票,自己还年轻,路还长嘛。 陆总师自然知道李镇山担心的是什么,不上手,无法判断,上手了,又怕别人指责他上手搞了二次伤害,这是甩锅文化的延伸,不得不防一手。 “我批准了,有问题直接找我!”陆总师严厉的道了一句。 围着的专家和技术员顿时让开。 周小海跟上,学着李镇山半蹲,把眼睛平视在齿轮上瞄了瞄。 然后李镇山上手摸摸齿轮,周小海也抬起手,被李镇山瞪了一眼,周小海赶紧尴尬的笑笑,把手收了回去。 摸摸,看看。 看看,摸摸。 李镇山眉头就皱了起来:“首长,这齿轮没动过啊?” 先前那位专家技术员:“一通电,齿轮一动,我们发现及时,立马秒停了。” 李镇山:…… 抬头看着专家技术员,动都没动,你定个鸡毛损? “这是重大违规操作,必须要走流程。” 这话让我咋接? 李镇山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跟前面第八旅五连给假战斗部刷漆一个性质,都是乌龙。 但你又不好说什么,你说没问题吧,要走流程,你说有问题吧,他又没问题,你说小题大做吧,人家严谨的态度又没错,你说严谨过头吧,以后他们全给你糊弄,反正你说了没事,那就都是事…… 起身。 回到位置。 如电线杆子,默默的站在了陆总师身旁。 陆总师背着手,沉默片刻。 “行吧,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技术专家:…… 转身。 一行人就出了库房。 按照规矩。 李镇山一行人都还要签署一份协议,才能离开,不能说的,其实他们比谁都更懂,你这破雷达等级有真理弹高吗?但规矩就是规矩。 放下笔。 李镇山无奈的摇摇头。 回办公区的路上。 “小李,这次巡检结束,你们就要去执行龙都的奥会担保任务了?” 李镇山点点头。 陆总师背着手走了几步。 “那就等任务结束,你们三人到龙都停留几天,我会给你们师里打电话的。” “咱们去收点利息。” 收利息? 一听就是有搞头啊。 李镇山还没说话,一旁周奇就道:“陆总师,我们是您的兵,你说打哪,我们就打哪!” 陆总师就笑道:“行,到时候小李和小海负责打,你负责医嘛!” 周奇两眼放光:“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办公室。 陆总师又从抽屉里拿了几份资料出来。 “我就不等你们巡检结束了,马上要赶回第四军部,然后去龙都。” “这几份关于九号龙剑的资料,你们路上看一看,回师里后,交给曹总师。” 李镇山接过资料。 与周小海一起打着敬礼:“是!” “招待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今晚,你们好好吃一顿。” “我现在整天忙着脚步离地的,与你们吃个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看着勤务兵拿来已经瘪的不成样子的饭盒和脱漆极其严重的水壶。 李镇山就忙问道:“陆总师,你这又要去野外?” 陆总师拿着水壶:“不该问的不要问。” 李镇山就只好诚恳的道了句:“总师,您要保重身体,爬山涉水的活,交给我们年轻人嘛。” 陆总师就笑道:“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路还远着呢。” 周奇看着陆总师,这大半年不见,虽说陆总师成了少将,但双鬓的微微白发,足以证明一切。 他也是心中微动,从医疗包里掏出了之前爷爷留给他的药丸子,是给李镇山和周小海留着的,保健作用很明显,很有效,俩人异常的血液检查都恢复了正常的。 “陆总师,这个您带上。” 陆总师笑了笑,刚想说你这臭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周奇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不让人省心。” 陆总师还有周围一群人:…… 别的兵敢开这种玩笑,那下场是极其快乐的! 但周奇不一样,他就是这么个人,虽说不像李镇山与陆总师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他与陆总师也是属于那种忘年交的。 陆总师接过周奇的递来的药瓶子,就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我是真去野外作业,管好他的嘴!” 周奇的嘴还没张开。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将其嘴捂住! 周奇:…… 看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的周奇。 陆总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笑了笑。 头也不回,潇洒的就往远处的吉普车而去。 直到吉普车远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才把周奇松开。 周奇一脸怨愤:“我是想说祝陆总师一路……” 李镇山的手,就又捂在了周奇嘴上。 “胖子,陆总师是自己人,咱,嘴下留情,别说了,祝福的话也别说。” 周奇:…… 周小海也是警告道:“留着下次夸奖别人!” 周奇:“我真是真心关心陆总师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嗯,知道了,谢谢,你闭嘴。” 周奇:…… 招待所。 跟办酒宴一样。 直接整了一大桌。 红岸基地负责接洽巡检任务的是一位少校军官。 “我们这边基地库存的七号龙剑是属于封存状态,非任务是不动的。” “往常每年也只有你们巡检人员过来,才会开启,进行数据检测和装备保养。” 周小海端着杯子:“意思我们还要免费做一次维护保养工作?” 少校军官点点头,也是笑道:“我们红岸基地这边比较复杂,七号龙剑我们也只是代为存储,不可能专门成立一个队伍来搞保养啊,人员也不好管理,毕竟龙剑这玩意不像其他装备,保养是一回事,接触了后,能否管好嘴,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这边,始终坚持专业事还是让你们这类专业的人来办。” “包括海军那边放在这里试验的一些装备,我们都是如此。” “不是我们不负责,而是这些东西本身越少人知道越好,龙剑的定期维护,对于封存状态的,一年一次巡检做一次,本身就是符合管理规范的。” “我们要单独再成立一个团队,来负责这一年一次的任务,本身就是极大的资源浪费。” 周小海点点头。 就如他们自己一样,如果把他们设立在这红岸基地,他们一年的任务,就是花一两天时间为龙剑做一次保养工作,平时就只能打牌吹牛,确实是极大的浪费资源。 第228章 一百万字 另一桌。 几名海军官兵围在餐桌。 嗯…… 吃得是盒饭。 带队的中尉军官一脸不爽。 “我们来提前训练新雷达的使用,这装备不就是拿来练手的?” “结果咱们一碰,他们就喊停,咱们这还怎么训练?” “这帮技术员和专家,故意恶心咱得吧?” 面对队长的吐槽,一桌子人,无力吐槽,也不敢吐槽。 士兵哪有发言权? 队长啊。 你牛逼,你倒是去跟基地专家刚啊? 别怂! 跟我们说,有毛用? 军营里。 从来不缺愣头青。 其中一上等兵就转移矛盾的看着不远处李镇山他们那一桌。 “队长,看看,红岸基地的人双标啊!” “龙剑部队的,他们一大桌子招呼,咱们就一人一盒盒饭打发了。” “龙剑部队牛逼吗,看不起我们海军吗?” 这就是李镇山之前说过的,兵种标识带来的副作用。 路上为了减少麻烦,他们穿的是武警兄弟的衣服,一路安安静静,无风无浪,到了红岸基地,就换上了他们龙剑部队的,正规化啊,没办法。 上等兵这一拱火,瞬间唤醒中校队长的兵种荣誉感! 妈的! 几个意思? 龙剑部队你们好酒好菜招待? 我们海军的过来只配吃糠咽菜? 看不起我们未来航母上的第一批人员? 这个! 不能忍! 酒桌上,周小海是李镇山他们巡检团伙里的唯一军官。 所以应酬的事情,都是周小海在应付。 李镇山和周奇难得的只管吃。 俩人胡吃海塞,还不忘心照不宣的点点头,这就是有个军官的好处,款爷负责忽悠,他俩上等兵负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流哈喇子。 江小川和肖潇看着李镇山和周奇胡吃海塞的样子,妈的!把老子们同年兵的脸都丢完了! 靠! 江小川和肖潇把袖子一挽。 吃! 撕下鸡腿什么的就开始招呼! 要什么形象啊? 吴鹏,昌阳,马尚三个新兵本来还斯斯文文的,看着班长几人画风突变,想起了北山连的名言,脸皮厚,吃得够! 三人顿时也不甘示弱! 一桌人,秒变土匪! 只有老廖同志一脸淡然,拿着筷子,慢条斯理的一粒一粒夹着花生米,好不惬意。 老同志嘛,是这样的。 基地的少校军官看着胡吃海塞的几人,摇头笑笑,龙剑部队的伙食差,他也是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能把一群小伙子饿成这样。 看着保持着军官仪容的周小海。 “听说你们伙食差,我本来是不相信的。” 周小海苦笑着摇摇头:“高科技部队不一定伙食就高啊。” “越是先进的装备,维护成本就越高,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把资金用在其他方面,没办法。” “尤其都在哭穷,海空就不说了,也跟着凑热闹,咱们真穷的单位,反而没地说理去。” 少校看了看周小海,这位年轻的少校军官果然是有料的,不是那种披着一身皮肤只会下命令和喊口号的。 没有真实的基层历练,不可能说出这番话来。 基地少校就笑道:“不瞒你说,我们基地跟你们情况也差不多,这装备多了,有很多东西无法报账走流程,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有时候也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今天这一桌,是陆主任特意叮嘱,还是陆主任自掏的腰包,不然我们也不敢这样,这一桌能赶上不少班排半个月的伙食了。” “跟你说的一样,海空一哭穷,我们这些真穷的单位,反而说我们在装。” 俩人拿起杯子一碰,都是一脸感慨,惺惺相惜的样子。 有一点他们没吹牛,他们伙食确实差,高科技并不代表伙食高,大家花钱的地方根本不一样,很多东西,你上报吧,又说你们矫情,甚至说你们怎么啥都要报账?还怀疑你有其他目的。 尤其是一些打着装备旗号,干了些不光彩的事,有这类带头大哥在,搞得他们干正经工作的,就更是雪上加霜,有口莫辩,只能自力更生,自己解决问题。 就像去年的乙区大演习。 李镇山他们去打野兔子,白云连长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结果是各营都在积极参与,补充伙食,没办法。 前面他们去边防执行任务。 同样为了解决伙食问题,还去炸鱼,药鱼,硬挺了几天才得到补给。 而真正伙食好的,大致就只有高原雪原这类艰苦地区,除了条件差,其实伙食那是真香,属于一种补偿,然后就是海空,普遍伙食那都是比内陆部队好的不是一个档次。 俩人正惺惺相惜的端起第二杯。 准备再走一个。 海军那位中校就出现了。 手里端着盒饭。 “马科长。” “我们过来学习,是没给伙食费吗?” 额…… 一桌子人全愣住了。 只有周奇咬着鸡腿,看着这位中校大哥,脸上依旧乐呵呵的。 正与和周小海碰杯的马科长顿时就站了起来。 妈的! 你们平时是不是吃太好了? 一到我们基地吃点普通伙食,意见就这么大? “牛队长,有问题,你可以向基地反映,向你们上级反映。” “你给我说,没用。” 牛队长手里端着盒饭,嘲讽道:“他们龙剑部队的,就高人一头?你们特殊招待?我们海军航母上来的,就低人一头?” 航母上来的? 李镇山就问了句:“首长,航母下水了?” 牛队长顿时眉头一皱:“你一个上等兵,瞎打听什么?回去自己抄写条例十遍。” 李镇山拿着筷子:…… 关心航母下水,又不只是你们海军吧? 周小海看了眼这位牛队长,这姓跟人一样,都是属牛的? 别人要打听航母下水的时间,可能有问题,但李镇山打听,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就如陆总师为何带他们去看航母的雷达? 去年黑零机床的运回,那是李镇山他们拿技术换回来的,然后航母上的许多核心零件,才开始从从图纸变为现实。 事后李镇山的特等功都是有海军高层联名背书的,只是最后李镇山坚决不要,改成了北山连集体荣誉。 所以。 你想让为你们海军也立过功的人,抄写条例? 十遍? 前面海上风云。 多少次面对漂亮国等舰队的围堵。 咱龙剑部队在后方亮出龙剑航天运载器为你们兜底,是一点不感恩啊? 也对,反正航母快下水了,有这个底气了! 周小海顿时就站了起来。 “中校同志,请报告你的姓名,番号,职务。” 牛队长冷哼一声:“无可奉告!你们知道了,会很麻烦!” 嘶! 周小海顿时发现自己遇上了对手! 咋滴? 跟我们比身份? 周小海冷冷道:“无可奉告,那就离远点,连基本的不干涉其他单位的意识都没有吗?” “你让我的兵抄写条例,过分了!” 实际李镇山算是周小海的班长,只是当下情况,没必要多说什么。 牛队长却是不依不饶:“少校同志,请你报告你的姓名,番号,职务!” 周小海顿时就乐了:“我给你报告,希望你有胆子听!你真想听?” 马科长赶紧就打圆场道:“牛队长,龙剑部队的事,你知道规矩的,他们身份特殊,你不要打听,这一顿饭,是一位少将首长请的。” 其实马科长更想说的是,刚才小李打听你们航母的事,其实没啥,你们打听他们的身份,现在都已经可以直接让保卫科的同志过来了。 一句你为何打听他们身份,就足够了,不需要其他理由,他们龙剑部队的伙食没你们高,但权限比你们核潜艇管理真理弹的只高不低,能参与龙剑和真理弹巡检任务的,你猜是什么人? 就说这顿饭,人家是少将主任亲自安排,你们再牛,你们航母舰长也就大校,能让一位少将给你们单独安排一顿饭? 当然,这些没法给牛队长解释,解释了反而不好,所以说啊,有些事,少打听的好,尤其跨军种时,你还质问对方姓名职务。 牛队长心中顿时打鼓。 少将首长请吃饭? 这什么身份才有这样的待遇? 听马科长一说,他顿时心就凉了半截,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踢到了不该踢的钢板上了。 他一时有些骑虎难下,自己的兵就在一旁看着呢。 自己要是怂了,怎么给自己的兵交代? 好在这时那几位技术专家出现了。 领头的那位。 看见这边情况,顿时就来了兴趣。 陆主任要询问一位上等兵的意见,这能是普通人吗?而且陆主任是历来是出了名的务实技术宅,说明那上等兵手里是有真本事的。 之前的事故,他们谁也不敢表态,还是这位上等兵查看后,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大致大家都有了台阶下,尤其陆主任的不问,不追究,这就是极大肯定。 于是贺副主任对着身后几人交代一番,就走了过去。 也算是给牛队长解了围。 贺副主任笑呵呵的走到几人面前。 “牛队长,这么巧。” “你们违规操作,还是这几位给你们定了调子,不然基地司令部对你们的通报就不轻了。” “你们还真是有缘分,吃个饭都能碰上。” “牛队长,你可是要多谢谢他们啊。” “尤其这位上等兵同志,不然这几天你们是别想碰装备了。” 众人:…… 不用谢! 牛队长刚才让我们这位上等兵同志抄条例来着。 “都愣着干什么?” 贺副主任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哈哈,难得打一次秋风,我这人脸皮厚,就与你们挤一挤了,没意见吧?” 马科长赶紧就搬来了椅子。 出于规矩刚才马科长并未询问周小海和李镇山几人姓名。 马科长只好介绍道:“兄弟们,这位是我们基地三所的贺副主任。” 周小海立马打了个敬礼:“贺主任好!” 贺副主任就在周小海肩膀上拍拍:“坐嘛!我就一蹭饭的老头,不要客气。” 众人落座。 只有牛队长尴尬的站着,手里还拿着卖惨的盒饭。 周小海摇摇头:“牛队长,把你们的兄弟也叫过来吧,人多,热闹。” 牛队长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但你不接受,又显得你太过小气了。 一大桌,挤得满满当当。 周奇就看着海军的兄弟:“你们是甲海第一舰队的吧?老张那个六期,不是从巡龙舰去了你们航母上吗?你们认识吗?” 牛队长几人本就尴尬,此时更是蒙圈,我们的老班长都传到你们耳朵里去了?不是,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甲海第一舰队的? “上次卢舰长和韩副政委,还有位你们的海军少将,给我们说航母马上快下水了,我还以为吹牛呢。” “结果你们都在提前适应装备和岗位了。” “看来老卢同志和老韩同志没给我们吹牛嘛。” 暴击! 绝对的暴击! 你们怎么能比我们还了解我们? 巡龙舰是干什么的,他们更是清楚,起飞九号海龙航天运载器就是巡龙舰的主要业务,要说作战,人家打的不是你一艘航母,而是你整个舰队,没办法,与核潜艇一样,掌管真理弹的,腰杆子就是直! 牛队长几人顿时沉默了,只能默默扒饭。 周奇似笑非笑的看看几人,跟我们讲排场?讲地位?款爷和瘸子不愿意节外生枝,我胖爷可不惯着你们! 马科长很会来事。 把贺副主任故意安排在周小海和李镇山中间,他知道贺副主任是奔谁来的。 “小李,陆主任这样称呼你,我也这样称呼你,没问题吧?”贺副主任拿着筷子笑道。 李镇山一脸蛋疼,只想好好吃顿饭,咋又成了交流会? 看了看周小海,这狗比,身为排长,这会又和周奇尿一壶去了,只管吃饭…… 李镇山只好笑道:“贺主任,叫我小李就可以了。” “听陆主任讲,去年运回黑零机床,你是全程参与的。” “上次我听游司令说,等航母下水的时候,一定要你们也参与观礼,这次终于见到本人了。” 李镇山:…… 大哥别闹,我们不去凑热闹,电视上看看高兴一下就行。 那种观礼,是要站的腿发麻的。 “贺主任,我们就是兵,啥也没做的。” “观礼这种事,陆总师喜欢,他会去的。”李镇山毫不犹豫的把老领导卖了。 为了转移话题,李镇山赶紧又客气的道:“贺主任,那雷达齿轮的润滑脂什么时候到?我们待不了几天,还想见识一下呢。” “明天就到了,有时间你们可以过来看看,帮着把把关嘛。”贺副主任笑道。 心中却是,有你这位陆主任的心腹在,明天观看第一次实操,不就等于陆主任也看了嘛! 李镇山:…… 我就是客气的一问啊。 李镇山顿时看穿了贺主任的心思,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多什么嘴啊,沉默是金, 古人诚不欺我! 与贺主任暗戳戳的互看一眼。 贺主任内心:别人巴不得这种露脸的机会,你这小同志,怎么回事? 李镇山内心:……&*&%……&¥…… 周小海和周奇互看一眼,顿时觉得好笑,能看着瘸子自己挖坑自己跳,挺乐的。 吃过饭。 沉默过后的牛队长,始终觉得心里憋着口气。 不能丢人现眼啊,总要找回点面子才行。 走到招待所门口。 众人正要分离。 牛队长顿时心里就来了主意。 第229章 棍子 搞航天运载器的队伍。 等于不训练的队伍。 这是很多人的盲区。 牛队长顿时对自己手下三人道:“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比起某些不训练的队伍,你们不要偷懒,先跑个五公里热身。” 牛队长手下三个兵:…… 啥意思? 这顿饭白蹭了? 周小海背着手,看着牛队这拙劣的演出,那叫一个无语。 这是故意上眼药呢? 什么叫某些不训练的队伍? 老子们平时的日常训练,对标的是老陆! 什么叫默契。 周小海只是看了眼吴鹏昌阳马尚三个新兵。 三人顿时就自觉的站了出来,说道:“我们刚吃完饭,跑个五公里消化一下。” 北山连全靠自觉,根本不用下命令。 周小海点点头,就表扬道:“你们好好加油!反正你们跑断了腿,也不影响我们的工作,放心去送人头。” “去吧!” 吴鹏:…… 李镇山却是摇摇头,阻止道:“昌阳和狗爷留下,吴鹏,你去跑,你是老实人,跑不过水里游的几位,就别回来了。” “加油,我相信你。” 吴鹏:…… 见吴鹏愣着,李镇山双手插兜就道:“愣着干啥?他们是搞雷达的,你是搞通讯的有线兵,你们专业对口,免得说欺负人。” 狗班长! 还是一如既往的狗! 吴鹏心中吐槽了一句。 刚走下阶梯。 就又被周奇叫住了。 “小吴啊。” 吴鹏一回头,心中一暖,还是胖爷心疼我。 周奇:“放心跑,腿断了,我帮你接上,早去早回。” 吴鹏:…… 周小海侧头看了眼牛队长。 “这个新兵,是我们单位表现最差的一个。” 牛队长:…… 马科长和贺副主任笑呵呵的看着热闹。 马科长抬手一指最远处的库房,说道:“从招待所这里到十五号库房,来回就有五公里了。” 吴鹏因为什么才到的北山连? 通信营有线兵背着线缆跑第一的啊。 吴鹏看了看牛队长手下的三位班长,平时他们北山连连里都是教导不要与人攀比,因为连里都是怪物,不要无意义的内耗。 但眼下对方非要动不动把个人上升到集体。 “班长,你们要加油,不要给你们雷达兵丢人,我这个地上跑的,没你们游得快。”吴鹏嘲讽了一句,就是搞心态! 说完,吴鹏脚下就动了。 被一个新兵嘲讽? 操! 牛队长手下的三个兵就跟了出去。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牛队长知道比身份比不过,比技术,又不知道对方搞什么的,没可比性,当下只能比训练了,他对自己手下三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对方只派一个新兵? 明显是认怂了。 赢一个新兵,胜之不武,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他是自信满满的。 只是十几分钟后。 吴鹏回来了。 比起第一次跟着小李班长去实战演练,他一个人背着电台被一车队追了十来里路,这简直不要太轻松。 周小海满意的看看牛队长。 又看了眼老廖。 “老班长,要不要活动活动?” 老廖同志很干脆:“年纪大了,腰不好,你们去吧。” 面对这位低调奢侈有背景的老班长。 周小海:…… 好嘛,这才是老班长该有的底气嘛! “你们几个呢?” 江小川活动了下双肩,说道:“平常晚上我们都要练一练的。” 周奇:“减肥。” 李镇山:“出发!” 周小海:“你又抢台词!” 刚要跑,周小海却还是回头看了眼牛队长:“这位中校同志,你们海军的军官平时不跑步,只游泳吗?还是只会给战友下命令?” 给了一个小可爱的笑容。 牛队长顿时冷哼一声:“我是技术军官!” 周小海顿时就乐了,现在想起自己是技术军官了??? 摇摇头,周小海:“你穿的海军的衣服啊。” 说完,周小海就追李镇山去了。 牛队长:…… 操! 脚下立马就动了。 认知偏见害死人啊。 上次李镇山他们去巡龙舰,蒋标就是因为被陆战队挤兑几句,干了傻事,那是属于内部攀比。 但眼下这位,总想找点什么事,证明自己一样,然后李镇山等人穿的是新军装,军装有龙剑部队的标识,要是认了怂,以牛队长的认知,以后传出去,自然就不是李镇山他们个人的事情了,会说什么整个龙剑部队啥也不是。 虚荣心害死人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是不想无意义的竞争,这饭后五公里,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只要没任务,每晚看完新闻,他们都要跑一跑,在训练场排排坐,吹吹牛的。 当下刺激一下牛队长也不错。 此时还站在招待所楼下的马科长。 想了想,就对身旁的贺副主任说道。 “那位叫小李的,去年我见过。” “那次军部搞内部极端对抗演练,模拟全师被打击,他们钥匙团队要完成突破封锁,然后到达我们红岸基地,对七号龙剑进行组装,完成最后一次起飞任务。” 贺副主任就来了兴趣:“是那位小李完成了任务?” “也不完全是,去年他还是新兵,被一位上等兵带着,但是俩人都是分开操作的,工具被我们事先动了手脚,甲七师的钥匙还在抱怨工具有问题,甲六师那位小李直接拿锤子,梆梆两下,把工具校正了。” 贺副主任:“他还会校工具?” 顿了顿。 “难怪了,齿轮的验伤,陆主任都要他查看,是有真本事的啊。” 马科长回头看了眼贺副主任,心里纳闷,你是抓不住重点吗? “他们钥匙团队来我们基地路上,是几个人面对整建制装甲团和陆航营围追堵截。” “面对整建制的装甲团和陆航营围堵,很正……”常字没出口,贺副主任就露出了惊骇的眼神,刚才马科长说啥来着?几个人? 贺副主任:…… 重回招待所。 马科长和贺副主任就离去了。 这种热闹看看就行,千万别去当胜负见证人,那是给自己找事。 李镇山和周小海坐在招待所的台阶上。 等了好一会。 才看见牛队长气喘吁吁的回来。 昌阳和马尚去营区超市把饮料都买了回来。 周小海笑着给牛队长递了瓶果汁。 “跑步代表不了什么,我手下这几个技术兵啊,也略懂一点拳脚。” 牛队长:…… 能怂吗? 当然不能怂! 他手下的上等兵这次就疯了。 见队长看向自己三人。 “队长,要上你上!” 你他妈嘴强一时爽,我们全都火葬场? 凭啥啊? 牛队长只好又看着周小海。 “少校同志,我们比划一下?” 周小海点点头就站了起来:“你刚跑完,休息一下,咱们去训练场。” 牛队长骑虎难下,只能点点头。 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就是了。 周小海只是打不过李镇山,又不是打不过别人,心里的小恶魔可是压制了很久很久。 俩人去训练场的时候。 李镇山就抬起手里的饮料,对着众人道:“你们去凑什么热闹?都在这等着!” 雷达兵三人组,看着发号施令的李镇山愣了愣,这上等兵好大的派头。 但是让三人意外的是。 对方,包括那位三期班长,居然真都返回来了。 李镇山就又看了眼对方那名上等兵,淡然道:“你们最好别去,见自己上级挨揍,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以后你们日子也不好过的。” 昌阳提着饮料递给三人。 上等兵接过饮料:“我们队长是陆战队转的技术岗,只是现在岗位不怎么训练,专业的东西太多。” 李镇山拿着饮料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叫我奶大。” 扑哧!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把嘴里饮料喷了出去。 同年兵兄弟,不是,你一个大老爷们整这么一个诨号? 一旁一期军士就解释道:“他叫怀有荣,有容乃大。” 李镇山几人:…… 奶大兄弟,这名字好啊! 令人印象深刻,瞬间就记住你了。 同年兵之间是最好说话的,奶大就又问李镇山三位上等兵道:“你们呢?” “瘸子。” “胖爷。” “大美。” 奶大兄弟:…… 咱们四个同年兵,怎么感觉没有一个正常的??? 四人同时互看一眼,比起别人特种兵,什么狼啊,虎啊,老鹰啊…… 四人立马就沉默了。 然后李镇山就又问道:“奶大,你们平时管理严格吗?能像我们一样和上级随意对话吗?” 奶大兄弟摇摇头。 “你这提前来学习,留队是定了吧?”李镇山问。 奶大点点头:“另外几位同年是大学生,但是他们晕船,只能做基地里的一些后勤工作,我运气好,就被选上了。” 奶大身旁的一期军士就道:“这次我们提前来训练,是要考岗位结业证书的,作为第一批航母舰载人员,留队压力不大。” 奶大手里拿着饮料就又侧头问李镇山道:“你们呢?” 李镇山拿着饮料,看着回来的周小海和牛队长,淡然的两个字:“随缘。” 奶大:…… “奶大啊,你刚才顶撞了你们队长,还是想想回去怎么面对你们队长的怒气值吧。” 对着奶大笑了笑,李镇山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看着走近的周小海:“爽了?” 周小海背着手,意犹未尽的点点头:“我感觉我现在能和你过两招了。” 李镇山笑了笑,没接周小海的话。 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牛队长,李镇山又回头看了看奶大兄弟,给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奶大看着牛队长沉默的表情,后背顿时就凉了。 先前自己一时没忍住,顶撞了队长,现在队长这表情,明显是需要找泄火的对象,他看了看两位一期班长,又看看自己肩上两道拐,整个人,顿时就相当的不好了…… 上楼。 返回房间。 周小海往沙发一坐。 “瘸子,你说他们真就是航母上的?” 李镇山摇摇头:“难说。” “就跟咱们一样,你记得老赵班长说过的吧,他们那一代人,很多人到退伍,当时龙剑都还没配发到咱们师。” “航母那么大一个工程,所有系统和岗位肯定是极其复杂的,下水的日子还早,他们只是无数岗位中的一个而已,能否等到航母下水那天,都是未知数。” “就像咱们,都是搞航天的,第一代宇航员多少年前就有了,但是实现载人航天也是最近几年,而之前的航天员都不知换了多少代人了,没人记得他们的。” 周小海就算是回过味来了。 “所以面对讽刺,你没想对他们下死手?” “因为他们很可能连自己骄傲的东西都见不着,就要饮恨退伍?” 李镇山点点头就道:“航母一天不下水,他们所有岗位都有调整空间,随着各单元的磨合,会增加新的岗位,也会去掉一些可有可无的岗位,个人在这个大环境里,其实渺小的。” “他们辛苦训练考证,说不定航母还没下水,人就走了,而第二年的新兵,刚好碰到航母下水,直接就上舰,你说气人不?所以没必要与他们太过较真。” “况且咱们这次巡检的七号龙剑,外面宣传的就是专打航母战斗群,他们还没下水,咱们这就那啥了,他们非要来比谁的衣服好看,没意义的。” 周奇在一旁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惊讶的总结道:“好比熊孩子还没出生,揍他的棍子都准备好了?” 第230章 攀比心 棍子? 你咋不说棍棒之下出孝子? 对于周奇的形容。 李镇山和周小海无力吐槽。 看了眼三个新兵,李镇山难得的一脸正经。 “吴鹏,昌阳,狗爷。” “军种之间的竞争,没有高低之分,这次新军装配发下来,咱们龙剑部队也有了自己的标识,不要觉得高人一等。” “去年我与陆总师,曹总师,还有老甲的董队长,都谈论过相关的问题。” “一些人的过于宣传,导致的军种竞争,明显已经是在搞对立了,从相互竞争到了互看不爽。” “咱们做不了什么,随他们怎么去,咱们做好自己。” “这次新军装配发,咱们龙剑部队肯定也会大力宣传,毕竟是第一次公开亮相,有了自己的独立标识。” “但捧得越高,以后副作用就越大的。” 三小只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狗班长虽然卖队友是一把好手,但你不得不服狗班长的眼光和眼界,人家是能和少将谈论风生的,说的话肯定有用的。 说到这里。 周小海也是看了眼众人,这里都是核心人员。 “老廖班长的身份,大概也知道一些。” “其实这也是受国外影响,咱们始终有些人认为国外的月亮是圆的,现在进入网络信息时代,各种说法的都有,就连我们在院校里。” “也有一部分导师开始在给学员灌输军官是军官,战士是战士的理论,这个风向有个很好听的名头,叫职业化,也是某些人认为国外这样的理论是先进的,科学的。” “与现在各军种之间的鼓吹如出一辙。” “之前我在龙国第一国防学院的时候。” “有句话笑话怎么说的。” “假设攻打A地区,老陆说,只要老海把他们送过去,一切oK,老海说没问题,只要老空掩护好,一切也oK,老空说没问题,只要咱们龙剑部队把对方机场,防空等全部消灭,他们也oK。” “然后压力就给到了我们龙剑部队,于是只能说了句,只要钱到位,一切也oK。” “其实这个笑话里,有一定现实,但更多的导向,却是在把各军种都在往独立作战推演,忽略了战争本质是各军种的协调作战,并不是某一个军种就能独立完成什么的,尤其话中带着军种独立的引导,才是最可怕的。” “尤其最后把我们龙剑部队推到最前面,咱们一枚龙剑航天运载器好几亿龙币,这还不说每年的维护成本,可不光是龙剑本身,还有库房维护,阵地维护等等,一枚龙剑牵扯的单位,人员都不是小数目,而钱可不是大风吹来的。” “然后在他们眼里我们不光是高科技队伍,也成了要钱和烧钱专业户,为了要脸,我们就只能勒紧了大家的裤腰带。”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有钱,我们过得很潇洒,但这些钱,他们哪里知道我们用在了什么地方。” “就如我们北山连,各类车辆比人多,如果其他单位知道了,又会眼红,说我们条件好,他们才不会管我们是因为专业和岗位需要,甚至为了压我们一头,他们也要弄点好车撑门面。” 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 “所以瘸子说的有一定道理,把我们捧太高,有时候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就如他们海军,等航母下水了,其他军舰会不会矮人一头?到时候咱们就知道了,希望他们不会有人会为了宣传,忽略其他人的感受。” 笑了笑,周小海又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但我猜测到时候为了转移矛盾,又会故意挑拨军种之间的比较,然后吃亏的永远是老陆和老武,又要被当做舆论打击的靶子,又不能说什么,你有一点意见,就会被扣上影响团结的帽子。” “这有时候啊,这宣传口的人,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捧一个踩一个,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现在航母还没下水,这鼻孔都朝天了,真下水了那天,骑在我们头上跳舞,也不是不可能,他们一句扬眉吐气。” “那时候,咱们也不好意思说明天咱们要巡检的七号龙剑是什么是吧?” “咱们会被口水淹死的。” 吴鹏昌阳马尚三个新兵:…… 前面几次任务,他们只能算战力和岗位技术的提升,现在三人也算是思维认知的提升了。 尤其是昌阳和吴鹏,现在他俩也算是明白为小李班长在新训营训他们的时候,为什么不怎么搭理其他班长了。 你还在纠结这个训练到位不到位,自己留队什么的,人家根本不操心这些个人问题,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就如先前他们也在为争一口气和那几个雷达兵争长短,但人家小李班长根本不在乎,找回了场子,也就适可而止,不纠结这一口气争长短,而是早就洞穿了他们以后的际遇,根本用不着出手。 李镇山就看着三个新兵道:“我们啊,也就是运气好,虽说运气也是一种能力,但真把运气当能力的话,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是害人害己。” “如周排说的,我们是技术兵,但也略懂拳脚。” “这只能存在与我们北山连,要是在其他单位,就又会把训练和岗位错位的,为了拳脚,都想争第一,这是必须的。” “所以哪怕在师里,我们出了门,都是极少与其他单位去对比的,要是我们这一套能文能武的被他们学去了,他们会把兄弟们往死里整的,只为表面一口气,忽略本职岗位的。” “咱们低调一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周奇眉毛一抬,像是想起什么:“瘸子,你咋老爱抢指导员的台词?指导员没惹你啊。” 李镇山轻轻一笑:“指导员不在,咱们乐呵乐呵。” 众人都是一笑。 老廖这才把烟头一摁,笑道:“小李,你是钥匙,在外周排说了算,在内,我们都是听你的,明天巡检和保养任务,咱们要快一点,早点走。” 李镇山:? 老廖:“龙总长下一步要到红岸基地来视察,咱们早点溜。” 李镇山:…… “好!” 第二天。 只一天时间。 李镇山他们就脚不离地的完成了七号龙剑的巡检和维护工作。 毕竟红岸基地的是封存状态的,巡检和维护都是相对简单,没有太多复杂的流程。 取下挂在墙上的维护保养册子。 李镇山整个人都相当不好了。 这里封存状态的龙剑,一年一次的巡检和维护,自然保养的册子一年就一行,所以往年的都是一目了然。 “xx年xx月xx日,甲七师……” “xx年xx月xx日,甲六师,巡检团队,邓勇,白云,四号龙剑,一切正常,楼下的,明年记得把卫生打扫一下,我们懒,不是,我们忙,有任务,先走了。” “xx年xx月xx日,甲九师,巡检团队,xx,xx, 五号龙剑,一切正常,楼上的牲口,卫生已打扫,楼下的,你们结婚了没有?” “xx年xx月xx日,甲七师,巡检团队,王彬彬,袁强,七号龙剑,一切正常,楼上的,现在已经换七号龙剑了,你们肯定还单身,楼下的,不用问了,你们肯定也是单身。” 李镇山拿着册子:…… 周小海看了看,也是:…… 然后俩人同时道:“我们写点啥好?” 这狗比王彬彬和袁大头,简直要气死人,这是妥妥误伤了自己人了啊! 然后李镇山想了想,轻轻一笑,就在保养记录上写下了一句话。 周小海顿时竖起大拇指。 俩人心照不宣的看了看挂回墙上的册子,都是会心一笑。 随着库房厚重的大铁门缓缓关闭。 周小海对着马科长打了个敬礼。 “马科长,今年的任务就完成了,咱们后会有期。” 马科长:…… 面露难色的说道:“贺副主任还等着你们,让你们参观一下航母的雷达。” 周小海就看向一旁李镇山。 李镇山想了想,就微微一点头。 周小海顿时会意,他们搞技术的,多看不是坏事,技多不压身嘛。 众人再次来到昨日的那处库房。 牛队长很是郁闷。 十五号雷达的齿轮润滑脂下午就到了。 但贺副主任就是不让他们动装备,说是要等人,等人来了,他们才能操作。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黄昏,饭都还没去吃。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几个人…… 贺副主任。 “小李,你看看这齿轮润滑脂涂得符合标准吗?” 李镇山:…… “贺主任,你们技术员说标准就是标准,我是外行。” 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贺主任要单独问李镇山,尤其还是这种小事。 贺副主任一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心里认定了必要需要李镇山来见证这第一次的雷达操作,因为在他心里,小李看见了,就代表陆主任看见了,陆主任看见了,自然上级也就都看见了嘛,是吧。 “小李,你就不要谦虚了,昨天就说了,你来把把关。” “我们技术员也做了工作,但多一个把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嘛。” 听完贺副主任的话,李镇山只好像昨天一样检查了一下齿轮情况。 “按照之前厂里的经验,还有我们自己维护一些装备的经验,你们技术员很有水平,润滑脂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很厉害。” 贺副主任顿时就放下心来,还给一旁的一位技术员递去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一转头。 “牛队长,带你们的人,进入岗位,开始操作。” 牛队长纵然心里很不爽,也只得打了个敬礼:“是!” 随着操作。 十五号雷达下的齿轮就开始了悄无声息的转动。 巨大的雷达也开始了各种方位的转动。 因为是转动试验,不会开启真的雷达探测,所以一定距离观看是没任何问题,不然这近距离看雷达,就是作死行为。 “左一。” “左四。” 听着牛队长的口令,奶大同志聚精会神的操作着腰杆,控制雷达的方位。 “角度正常!” “一号角误差正常!” …… “开始升温,重新校正数据。” “零下xx度,重新校正数据。”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吴鹏惊讶的发现,雷达兵也不是他想象中坐在控制台前简单操作就行的。 李镇山看了眼贺副主任:“贺主任,这雷达的转动控制,保留了人工转向控制阀没有?” 贺副主任眉头一皱:“我是建议过的,但舰载的空间有限,现在还在讨论中,暂时没有结论。” 李镇山就不好多问了。 看完了一套操作,齿轮转动没有问题。 李镇山就对贺副主任提出了告辞。 “贺主任,陆总师要是问起,我会如实回答的。”李镇山自然知道贺副主任非要留他们来观摩的目的。 贺副主任笑着点点头,这程序要走,但有时候,上级身边的人说的话,更能让上级信服的,这个很多人都不懂,只天真的认为用事实说话就行。 同样是合格,看完合格报告和听完合格解释,有时候这中间差着很多东西的。 本来贺副主任还想旁敲侧击几句,但李镇山一语双关直接带过,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肯定了结果,这能成为大领导心腹的,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小李,晚上吃过饭再走嘛,不急这一时半会。” 李镇山摇摇头:“我们在这里,有些同志吃饭是不香的。” 打了一个敬礼:“贺主任,祝您们工作一切顺利!” 说罢,一行人就默默离开了。 几番操作下来。 牛队长很满意,下了岗位,他本来还想在李镇山和周小海面前再找回点面子,比如看我们操作怎么样,能看懂吗之类的云云。 但是,人全走了…… 这种装逼没人看,比一拳打在棉花上还难受…… 车上。 “吴鹏,你们几个记下刚才他们的操作没有?” 三新兵点点头。 李镇山就笑道:“我以为你们全看高科技雷达去了呢,不错,知道该看什么。” 第231章 熟人 回到北山连。 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班里三位学员兵已经返校。 新来的两位实习排长,肩上不再挂的红牌,新军装配发后,实习的红色肩章变成了一条杠。 连部。 “小海,小周,再有几天,我们就要出发去龙都了。” “你们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一下。”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 回到班里。 李镇山也是鸟枪换大炮,攒了大半年的津贴,这次顺路就买了个手机。 牧江龙和王亮亮这次居然也未卜先知,都买了手机。 而且。 都比李镇山的好…… 李镇山看着手里的诺基手机顿时就不香了。 出于安全考虑。 没买手机卡。 纯当游戏机和小说阅读器。 因为mp4的兼容性太差。 还是手机省心。 但是你装备更新了,上级的侦察手段也在更新。 牧江龙看着手机里的小说。 “小李,战斗二营前天全营开大会,砸了几十部手机。” “你们也注意点。” 看了看周小海,牧江龙又摇头道:“还是你们军官好啊,没人管你们,你们专门管我们。” 周小海拿着手机:…… “班长,别打扰我看小说,谢谢。” 李镇山也是点点头:“班长,你安静的看你的小说,现在怎么想起自己还是班长了一样?” 牧江龙:…… 眼神只好看向一旁的王亮亮。 王亮亮拿着手机在玩消消乐,手速那叫一个快。 “小王,你能不能安静点,看看小说啊,玩什么游戏?” 王亮亮双手捧着手机:“这把通关了再说。” 牧江龙:…… “那个啥,饮水机后的插孔只有一个,那是我的专用充电口,你们另想办法。” 什么?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一抬头。 啰嗦一大堆。 班长这是在宣誓主权? 班里的充电口就那么一个,这土匪毛病不能惯! 周小海:“我的可以去连部充电。” 李镇山想了想:“我的可以拿去值班室充电。” 王亮亮:…… “班长,你白天充,我晚上充,行不?” 牧江龙摇摇头:“不行,专用充电口。” 何宇带着两个新排长就来认门了。 三人站在门口。 看着屋内的画风。 何宇:…… 一扭头。 “算了,后面慢慢接触,咱们先去其他班。” 俩实习排长:…… 内心腹诽,何副连长,你不管管??? 何宇也懒得解释,要惹事的始终要惹事,会来事的始终会来事。 吴小兵是个坏人。 怂恿着来串门的吴鹏和马尚。 “小吴啊,小马啊。” “这老规矩,新来的实习排长就是刚下连的新兵,见着你们都要打报告,喊班长的,这规矩不能坏,知道吗?” 吴鹏撇撇嘴 :“老吴同志,你少来,你咋不上?” 吴小兵:“我这不年底要转二期了吗?要注意形象。” 接过吴鹏递来的烟,吴小兵又道:“趁年轻,他们还没授衔,你们不好好收拾一下他们,将来就没机会了,打是亲,骂是爱,懂不懂?” 马尚用脚踹踹坐在小凳子上的昌阳:“你班长让你去骂排长,你老实的坐在这里干嘛?” 昌阳手里拿着书:…… 吴鹏就笑道:“老吴同志,你瞅瞅,你的兵不听话。” 吴小兵:……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好忽悠了,不好玩。 哼哼了一句,吴小兵就道:“等你们听话的时候,就老实了。” 江小川和肖潇去了楼下,在等人。 刘浩参与维和一年多,回来了。 人干练了不少。 “耗子,刘明明都去了军校,你这一趟回来,是准备留队还是想办法去军校深造啊?” 刘浩摇摇头:“我等着退伍了。” 江小川和肖潇:…… “咋回事?” 刘浩摇摇头:“上楼说吧。” 班里人太多。 一群上等兵就又去了卫生队。 侯文文站在班门口,看着一群人下楼,心里酸酸的。 一群同年兵,他总是最被忽略的那一个。 去年被几人打劫,还有点存在感。 今年不同了,他甚至怀疑过无数次,这群狗比是不是都忘了还有自己这么个人…… 卫生队。 周奇一脸蛋疼。 班长李桃桃提干成了少尉军医,就连通讯营的汤依瑶,也提干成了少尉女兵排长。 咋滴啊? 你们成双成对啊? 就把胖爷我扔一边了? 李桃桃和汤依瑶之前是一期军士,但是俩人提干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毕竟她们是参与过航天员后勤人员的选拔,而且立功无数。 所以周奇还是很开心。 提干了。 说明俩班长可能就要去航天局那边,做航天员的后勤工作去了,每一位航天员都是有单独的医疗团队的嘛。 就算不是,最低档次,那也可能去师属医院了嘛。 呀! 咱漂亮班长这就要滚蛋了? 滚蛋了好啊。 从此卫生队,我胖爷独占鳌头! 哪个不服! 抽他丫的! 卫生队,现在老子说了算! 李镇山:“胖子,你疯了?一个人在这傻笑个什么玩意?” 周奇:…… 嘶! 这就来了一群不服的? 周奇就站了起来,手往桌子上一拍:“咋的,你们组团来打劫卫生队?” 李镇山:…… “打他!” 不管了,先打一顿再说吧。 打完收工。 周奇整理一下衣服,坐好,顿时就老实了。 一抬头。 “咦?” “耗子,你居然活着回来了?” “来来来,我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刘浩:…… 李镇山:“好了,别闹了。” 几人都是各自找了椅子坐下。 “耗子,怎么想着退伍了?” 刘浩就开启了故事模式。 “去年我跟许班长通过了维和选拔考核。” “我们是以陆军的身份参加的,你们知道的,咱们身份敏感,涉外事务就更敏感。” “许班长说,历来咱们师派人参加维和选拔,其实就是练兵,要保持着每个时期咱们都有参与过实战经验的官兵。” “今年新军装一配发,军种标识一出来,我们就不再好伪装陆军的兄弟了。” “也有人说我们技术部队搞技术就行,去参与维和添什么乱啊。” “就像去年去的时候,我不是吹牛,我也是满腔热血,结果因为我是新兵,所以这一年,我在落日州那边,连维和营的门都没出过。” “我和许班长都被安排在了炊事班,班长炒了一年菜,我削了一年土豆皮。” “与我想象中全副武装,帅得掉渣的去执行各种任务,完全一个天一个地。” “我都做好了准备,跟陈班长一样中几枪呢。” “不是不给机会,他妈的,完全是没机会。” 周奇乐道:“你在炊事班,拿刀给自己捅两下,毕竟是在外面嘛,也算是工伤啊。” 刘浩对着周奇竖起中指,晃了晃。 “所以这一年多,我啥也没干。” “这一回来,我和班长就成了营里的笑话。” “通过选拔的精锐啊,跑去给人做了一年饭,你说能不让人笑吗。” “尤其去年我新兵的身份,抢占了名额,有些人对我意见本来就很大,我拿了名额,对某些人来说,就是挡了进步空间。” “所以我准备退伍了,把空间让给他们。” 刘浩看了看李镇山:“瘸子,这次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和胖子不要再帮我。” 李镇山点点头。 江小川和肖潇也是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连队环境不一样,也不好去说什么。 就如前几天回来时,李镇山说的,个人在集体面前是渺小的。 “耗子,过几天咱们师有大任务,你也选择了留守?”李镇山问道。 刘浩点点头:“我和班长都选择了留守,把机会留给他们,这一趟回来,我是看淡了很多东西。” “而且以后我们师就不会再参与维和了,因为这次之后,他们说我们去的人,都只会削土豆,背后甚至有人说我们拖后腿。” 李镇山:…… 这就是他之前说的,捧得越高,把你摔得就越疼。 李镇山就笑道:“行了,跟其他人就不要说这些。” “你这两年,也不错,至少也跑了蓝星大半个星球了。” “不亏。” 周奇乐呵呵的道:“他还见过洋妞,哪里亏了。” 江小川在一旁笑眯眯的补充道:“黑的?” 刘浩:…… 我尼玛。 不是。 哥几个。 “我选择退伍,你们不该假惺惺伤感几句,劝我几句吗?” 江小川和肖潇:“我又不是你班长。” 李镇山:“我又不是指导员。” 周奇:“我又不是你爹。” 刘浩:“滚!” 几人对视一眼,都是哈哈一笑。 顿了顿。 刘浩就又道:“那十四营的张强,那狗比走了啥狗屎运,听说前面弄死了俩间谍,还是俩雇佣兵,捞了个乙等功。” “所以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和班长去维和,煮了一年饭就更显得滑稽了。” “还有,这狗比怎么混到起飞控制专业去了,听老兵说,上次师里任务,他摁的起飞按钮,又是一个乙等功。” “两个乙等功,这狗比还装纯,送军校也不去。” “现在听说师里要拿他做宣传呢。” “嗯?” “你们咋不说话了?” “跟我一样?” “羡慕,嫉妒,恨?” 这咋解释呢? 张强就是被李镇山和周奇推出去背锅的。 李镇山想了想,就认真的道:“没办法,强子长得比我们帅,嗯,上镜。” 刘浩:…… 十四营。 张强又快疯了。 宣传科的干事让他摆着各种造型拍照。 “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 “阳光从窗外正好打在你的脸上,这样显得格外阳光正气。” “你把眼睛睁开啊?” 张强:…… 你以为我不想啊? 室外都快到四十度的气温,你让我睁着眼睛看太阳? 张强懊恼了。 早知道就该去军校了。 现在自己一出门,一言一行,都是要非常标准化。 连去营区超市买东西,都得小心翼翼。 腾的,他突然明白了过来,瘸子和胖子,这两狗比,妥妥的是在整他! 马上就要出发了。 鉴于目前手机使用的猖獗。 通信营在军务科的指示下,带着各种先进装备,扎根各单位,开始了清理行动。 牧江龙十分蛋疼的看着军务参谋从他被子里找到了充电器。 更蛋疼的是。 军务参谋不问他手机下落,直接把手机充电器没收带走了。 牧江龙:…… 全连有手机的,藏手机的,顿时全都疯了。 这狗比参谋不是人啊。 找到了手机,也当没看见。 “你们连啊,这面子要给的,手机要藏好。” 听听,这话说得多好听? 只是。 专收充电器。 不收手机…… 所有数据线,充电器一个不留。 我们这手机拿着又能干嘛??? 当砖头吗? 参谋军官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后。 牧江龙没好气的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 “说!” “你俩谁出的馊主意?” “刘参谋跟你们是熟人!” 第232章 魔改 周小海:“班长,别冤枉人啊,我们怎么能做那样的事?” 李镇山一脸蛋疼:“我的充电器和数据线都被收了。” 看了看手里的手机。 “日了狗了,还有百分之十的电。” 牧江龙眯了眯眼睛,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真不是你们给刘参谋出的馊主意?” 李镇山:“肯定是何排长,他跟刘参谋不是刚从外面回来么?” “收手机,面子过不去,不收,纪律又过不去。” “这把数据线,充电器全灭了,大家拿着手机又能干啥啊?” “看得见,玩不了,比啥都难受。” “这种损招,只有何排长能想出来。” 周小海也是点点头:“是啊,小宇这人就是坏滴很。” 何宇此时又带着两位实习排长来认门了。 站在门外。 听着屋里的对话。 何宇就又沉默了。 这两狗比,又在说自己坏话! 明明你俩给刘参谋出的损招! 又让我背锅? 看了看身后俩实习排长。 何宇一摇头:“下次吧,咱们先去连部。” 俩实习排长:…… 这啥情况??? 副连长非要带着他俩单独来见四班的人。 这班里住了啥牛逼人物? 班里。 李镇山道:“班长,嫂子回家了,家属院你也回不去,这充电的事,就只有去老赵班长那里了。” 牧江龙无奈的点点头:“是啊,只能去打扰老班长了。” “真是班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王亮亮奇怪的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没敢吱声。 闷头玩着自己的消消乐。 晚上。 熄了灯。 牧江龙就又奇怪了。 “小李,你手机啥牌子?” “百分之十的电,看了一晚上的小说了?” 李镇山:“山寨机。” 牧江龙:…… 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自己开不了机的手机,那叫一个蛋疼。 小说刚看到高潮部分,这就更蛋疼了! 翻转左右,都是有些睡不着的! “小李啊,把你手机给我?” 李镇山:“我手机没卡。” 牧江龙:“我有!” 你是班长,我还能说啥? 李镇山就把手机给了牧江龙。 牧江龙看着电量满格的手机…… 沉思片刻。 又看看拿着mp4在安静看小说的李镇山。 “小李,你这手机,太阳能充电的?” 李镇山:“是啊班长。” 牧江龙:“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 李镇山:“是啊班长。” 周小海躺在床上,一直憋着,想笑,又不能笑出来。 实习排长查岗来了。 看着四班明目张胆的拿着手机在床上,把一张张脸照的那叫一个阴森森的。 他轻轻敲了敲门。 “班长,熄灯了。” 牧江龙:“知道了,把门关好,谢谢。” 实习排长:…… 手电筒昏黄的灯光,照在牧江龙床头那军装上,四期军士的肩章,左右各两道粗拐,还是非常亮眼的。 好吧。 小心翼翼。 默默的把门关上了。 “新来的两位,看着挺老实的,不错。”牧江龙表扬了一句。 门外。 手还在门扶手上的实习排长:…… 老兵都是这么好说话的??? 门内。 “装什么装!” “你们仨,给我站好!” “老子只是年纪大,不是傻!” 等等。 有戏? 实习排长就又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牧江龙两指拧着李镇山的手机,大有你不老实交代,我手就很滑的样子。 李镇山:“别别别,班长,我大半年津贴啊。” 于是李镇山不得不打开了班里的饮水机。 一脸认真的介绍道:“班长,你看,这里打开,空着也是空着,咱们把这线接一接,放个插板,再放几个手机,都没任何问题。” 牧江龙拿着手机,一脸认真:“通信营的设备,能扫到信号源的。” 周小海伸着脑袋:“班长,咱们是干啥的啊?” “昨天我和瘸子就去库房弄来了绝缘材料,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这是什么级别?这绝缘材料屏蔽信号强的很。” 李镇山伸手指了指饮水机内壁上的涂层。 “班长,放心吧,涂得很厚。” 牧江龙:…… 门外偷听的实习排长:…… 李镇山:“班长,但是,这是我跟周排和王班长的专用插座,你的专用充电插座在饮水机外面。” 牧江龙:…… “好像我们班,很久没有熄灯后做体能训练了吧?” 李镇山赶紧就指着饮水机里另一个插座。 “班长,我早考虑到你外面的专用插座有风险,这里给你留了一个。” 牧江龙欣慰的点点头:“小李,还是你心疼我啊。” 李镇山点点头:“是啊班长,谁叫你是班长嘛,我们三共用一个,你是单独的。” 牧江龙乐呵呵道:“好嘛,明天老子给你买鸡腿。” 返回各自的床铺。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王亮亮刚躺下。 牧江龙又坐了起来。 “不对,我没充电器啊?” 李镇山就悠悠然道:“上次通信营拿回来的路由器和交换机,电源线是通用的,实在不济,九号龙剑许多模块的检测线,有些也差不多,自己偷一把回来,动手改一改嘛。” “班长,这种违规违纪的事,你可得自己动手了。” “我,爱莫能助。” 要是其他正经班长,这会肯定就上纲上线了。 牧江龙不会。 拿着手机打起了电话。 “媳妇啊,最近管的严,手机都上交了……” “嗯。” “对对对,最近别打电话。” “有事写信,发电报。” “有时间,我会打电话回来。” 两分钟后。 牧江龙把手机卡拔掉。 就悠闲的看起了小说。 李镇山:“班长,你是怕嫂子吧?怕嫂子打扰你看小说?” 牧江龙:“现在管的严,你们也要遵守纪律。” 王亮亮手速极快。 啪啪啪! 不停的消消乐中…… 第二天一早。 昨晚查岗的实习排长段宏瑞。 内心天人交战着。 昨晚听到的小秘密,他不知道该不该向指导员和副连长交代。 吃过早饭。 他来到连部门口。 通信员鲁小财赶紧打了个报告:“段排长好!” 段宏瑞探头一看。 好家伙。 指导员和副连长都蹲在饮水机旁研究什么。 何副连长:“指导员,瘸子他们把插板改在了这饮水机里,这法子不错。” 杨指导员点点头:“但是这信号源怎么解决?他们新设备,敏感的很。” 何宇:…… “是啊,他们班倒是不怕查,我们得注意影响。” 杨桢:“有时候不知道说啥,他们知道的,守规矩的很,自己知道怎么做,反倒是其他啥也不懂的,违规使用手机,害得大家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何宇:“没办法,他们要不守规矩,谁也拦不住,除非打死他们。” 杨桢侧头看了眼何宇,笑道:“又给你挖坑了?都恨不得打死他们了?” 何宇摇摇头:“让刘参谋收走所有充电设备,这馊主意就是瘸子和周排想出来的,他俩说我跟刘参谋关系好,这下连里人不又得恨死我了?” 杨桢就笑道:“把他们的充电器数据线都没收了嘛,让他们也没法玩嘛。” 何宇:“指导员,你怕是忘了他们干啥的了?这饮水机改造是小事,手搓充电器,对他们来说小意思,数据线,库房啥线没有啊?剪一截航天器上的,都能说是维修使用了,你能说啥?不让用?” 门口的段宏瑞被两位上级的对话雷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何宇:“指导员,我建议给刘参谋说说,下次检查,饮水机都要拆开看看。” 杨桢顿感头大:“算了算了,饮水机还是属于可控范围,小李他们再魔改点啥出来,咱们可不好学,不好弄。” 何宇一回头。 门口的段宏瑞顿时立正敬礼。 “指导员好,副连长好!” 何宇蹲在饮水机旁,点点头:“有事?” 指导员杨桢则继续盯着饮水机,想着如何才能完美避开检查。 段宏瑞支支吾吾。 最后还是正义感占据了主导。 “指导员,副连长,这样不太好吧?” “前几天不是刚通报了第八旅的事情吗?” “旅长的女儿违规把手机接入电脑,导致信息外泄,全都做了严肃处理。” “咱们连要是因为手机出点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何宇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把你手机拿来。” 段宏瑞:…… 只好把手机递给了何宇。 何宇拿着手机放进饮水机。 盖上。 杨桢指导员就站了起来。 “把电源接通,试试会不会漏水,别给炸了。” 段宏瑞:…… 靠! 那是我的手机! 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何宇直接接通了电源。 咕噜咕噜。 啪! 饮水机红色加热显示跳转到了绿色的保温显示上。 杨桢与何宇满意的点点头。 “电流稳定。” “不影响烧开水。” “不错,不错。” 段宏瑞:…… 杨桢这才捧起桌子上的茶杯,看向段宏瑞:“小段,刚才你说什么?” 段宏瑞刚张嘴。 杨桢就道:“你刚来,不懂我们连的历史。” “我们连啊,历来都是最守规矩的,昨天你也看见了。” “军务科的同志来检查违规设备,不也是只找到了一堆充电器吗?没找到手机吗?” “我们连,没人使用手机,是吧?” 杨桢捧着水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饮水机。 段宏瑞立马明白了,自己再哔哔,手机怕是别想从饮水机里出来了。 “是的,指导员,我们连没人违规使用手机。” 这才对嘛。 杨桢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我们连与其他连队不一样,都是信得过的同志。” “因为信不过的,到不了我们连来的。” 段宏瑞:…… 指导员这是话里有话啊。 何宇就笑道:“走吧,把怀书也叫上,带你俩正式见见四班,他们一个班,也是一个排,你们俩能否有机会进入四班,看你们运气了。” 运气? 肯定是没有的。 周小海和李镇山已经把位置预定给了云华那倒霉孩子了。 当然。 这不马上又要任务了嘛。 班里要是多个干活的也不错。 只是四班可以养咸鱼,但绝不养闲人。 面对各方面能力都不错的段宏瑞和怀书。 李镇山直接就道:“何排长,不,何副连长,现在你们排不是没排长吗?我们这周排长还在呢,一个班住两个排长,像什么事嘛。” 何宇就明白了,李镇山没看上俩人,各方面都很好,那也就是平平无奇。 “我们排,正打算按照专业分成两个排,我还担心你们抢排长呢,我都不知道上哪要人去。”何宇笑了笑道。 周小海抽着烟:“小宇,你是开窍了啊,之前一个人抓全部,累得跟狗一样。” 何宇:…… 累个屁! 咱们有排长和没排长,有区别吗? 去训新兵和龙都那会。 连里一个军官都没有,就老牧一个四期看着,不啥事也没有? 出了门。 何宇摇摇头,看了眼段宏瑞和怀书,心里也是感叹,有时候他们这类优秀军校毕业生到了北山连这种精锐单位,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就如他去年和周小海一样,他俩强大的能力加强大的背景,在这群怪物里都是被坑的死去活来的。 作为过来人。 何宇觉得自己没必要提醒俩人什么,路都是自己走的,就这样了。 尤其段宏瑞,先前就有了打小报告的心思,指导员那句,我们连与其他连队不一样,都是信得过的同志,因为信不过的,到不了我们连来的。 如果段宏瑞理解不了,那下场比自己去年还惨的。 就说手机这事,连里没人敢说不怕,四班也只敢打电话时插卡使用,平时都是看看小说打打单机游戏,手机使用不规范出了问题,一人出问题,那是没人能幸免的,这点,连里人比其他任何单位的都懂。 但恰恰这才是连队团结的底气,相互信任的底气。 周奇带着吴鹏来到了四班。 别人不敢来四班充电,他敢! 周小海眉头都不抬一下:“胖爷,你抽哪门子风?卫生队就你一个人,跑我们班来蹭充电口?” 正打开饮水机的周奇,一回头:“对啊。” 想了想,周奇顿时眼睛一亮,就来了主意,一回头,看着吴鹏:“小吴啊,你私下去宣传一下,以后谁要充电,我那一龙币一次,童叟无欺。” 牧江龙和李镇山同时抬头,看着周奇:…… 忙活半天。 咋把卫生队忘了? 老赵班长那值班室不好多打扰,死胖子这里,给龙币?给个屁! 第233章 就餐 周奇懊恼了。 捧着脸坐在桌子前。 桌子上的插线板被插得满满当当。 都是一群来白嫖的。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向军务科反映一下,没收这些作案工具。 死瘸子让他打掩护。 连里人都来这里充电,下次上面来检查,正好一网打尽,省得去连里瞎转悠。 而他们放在饮水机的手机就更安全可靠了。 新来的排长怀书是个很聪明的小伙子。 带了个pSp2。 被款爷征用了,正在桌子上充着电。 周奇实在忍不住的拿了起来。 游戏机。 怎么想的啊? 不玩白不玩! 因为游戏机的开路。 周小海对怀书自然是格外的热情。 “怀书排长,有空就多到我们班里坐一坐嘛!” 李镇山也是热情的邀请道:“怀书排长,咱们还是要多走动嘛。” 怀书:…… 下连之前,他想过无数种情况。 偏偏没想到这样的情况。 一个游戏机。 就把连里最牛逼的排长和最牛逼的上等兵班长给收买了…… 而段宏瑞就很怀疑人生了。 最牛逼的排长和最牛逼的上等兵班长完全不怎么搭理他,甚至不带他玩。 全连集合。 何宇拿着名单。 “以下念到名字的,留守。” “段宏瑞,……” 站在队伍里的段宏瑞一脸郁闷,第一个留守的就是他…… 这次奥会的安保任务,和前几次不一样。 新军装的配发,有了标识。 所以火车转运的时候,打头的就是几辆消防车。 因为不是紧急任务,这次出门,就是极其低调的,他们更像是从地震灾区撤离的救灾队伍,这是极好的伪装。 为了不给铁路增加负担。 甲六师的各队都是闷罐车加硬座加慢车。 沿路也得为旅列让路。 一路慢摇着北上。 正因如此。 原计划三天的路程,又拖成了七天。 所以大家的干粮和水就又没带够。 本来一天三包泡面,三袋榨菜,三根火腿肠,三瓶矿泉水。 就缩减成了,一天两包泡面,两袋榨菜,火腿肠,嗯,不翼而飞了。 闷罐车里。 本来周奇是极其郁闷的。 在闷罐子车里哐当哐当折磨了两天两夜。 刚才火车靠站加水的时候,他跑去兄弟们的硬座车厢看了看,心态瞬间炸了,平衡了。 硬座车厢里,兄弟们只能硬坐着,睡觉都没地,走廊和行李架上都躺满了人,尤其躺行李架的,为避免滚落摔着,战友还非常热情的拿背包带帮忙给捆了个结实,妈的,这就是强占位置的下场! 一群人啊。 蓬头垢面,眼中无光。 周奇当然是心态平衡了。 闷罐车里。 呀。 纸板一铺。 想咋睡,就咋打滚,宽敞! 这是一座小站,停靠的时候,没有商贩卖东西。 闷罐车的门拉开着。 李镇山和周小海坐在门板上,俩人的脚,都是无聊的晃荡着。 周小海把烟一点:“咱们队伍好啊,能屈能伸,直升机能坐,这闷罐子车,一样能坐,不嫌弃。” 李镇山:“就是肚子饿。” 走回来的周奇点点头,摸摸肚子,看了看闷罐车里的装备和设备箱子。 “这怎么搞,总不能啃木头箱子吧?” 周小海:“指导员咋说?” 周奇摇摇头:“指导员说坚持就是胜利,明天要路过兵站,才能补给,这一路走走停停,靠站了,大家自己想想办法。” 周小海:…… 怀书和马尚从车厢底下提着裤子出来了。 周奇捏了捏鼻子:“我说,你们解手,能不能去其他车厢下。” 马尚:…… “都是人。” 周奇:…… “这外面这么大一片玉米地,你们不知道去地里施肥,全跑火车下施肥,怎么想的啊?” 怀书:“胖子班长,不敢啊,万一火车突然就走,来不及的。” 李镇山晃荡着脚丫子,看了眼马尚和昌阳,用下巴指了指绿油油的玉米地。 马尚和昌阳立马会意。 怀书正想提醒别乱跑,俩人就已经钻进了玉米地。 回来的时候。 周奇:“哎呀,这掉地里的玉米不吃也是浪费。” 怀书:…… 周小海:“这三天不吃青,亮眼冒金星。” 远处的哨音响起。 众人赶紧纷纷上火车。 哐! 闷罐车门一关。 啥也看不见。 哐! 门又拉开了一些。 这才对嘛! 闷罐车里全是装备和设备。 肯定不能生火的。 周奇从背包里拿出了个热得快。 “刚才指导员那里顺的。” 怀书就看着李镇山点点头,拿起撬棍就走到一木箱子前,啪!把木箱子撬开了。 抬出好几个车载电瓶。 然后一旁周排长直接也是从设备箱里拿出了电源线,和不知道哪里拆出来的逆变器。 线路一接。 小黄盆一扔。 加水。 热得快搞里头。 玉米搞里头。 煮起来! 怀书看着自己的小黄盆成了煮玉米的锅,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盆,我洗过脚……” 李镇山点点头:“不嫌弃,反正烧坏了,也不是我的,你是排长,你报账方便。” 周奇:“一百度的开水消毒,没啥问题。” 周小海坐在一旁:“妈的,没曾想我堂堂款爷,沦落至此。” 为了给地方旅列让路,他们一路都是走走停停,配合着铁路局的调度,随时都要停靠大小站,避让旅列,也避免他们的行动暴露。 马尚盯着小黄盆:“周排,下一站靠站,弄点排骨啥的炖?” 好主意! 周小海立马掏出了百元的龙币。 李镇山直接接过。 “下次靠站。” “我和胖子去,马尚你和昌阳就在车上。” “你俩去,火车要是突然动了,会出大问题。” “我和胖子去,火车要是动了,我知道路线,我们直接想办法到下一站等你们汇合。” 马尚和昌阳点点头。 他们知道的,小李班长乱跑,没人说啥,你敢问,那就是四个字,无可奉告,他俩新兵要是掉队,那麻烦就大了。 玉米咕噜咕噜的在小黄盆里煮着。 周小海就把怀书的pSp2摸了出来。 马尚和昌阳立马就围在了周小海身后,看打游戏也是一种乐趣啊。 李镇山无语的摇摇头:“真没出息。” 默默拿出了手机。 “这次下载的小说挺好看的。” “盗墓的,你们要不要,蓝牙传给你们。” 马尚和昌阳摇头,表示没空,看打游戏呢,周排玩腻了,我们也能玩玩。 另一边,躺在设备箱子上的王亮亮,手速依然的快,啪啪啪的玩着消消乐。 怀书也是无语了。 不是沉迷游戏,就是沉迷小说。 没救了! 也只好摸出手机。 他手机上没有游戏,只有一个单机象棋。 周奇看了看,毫无兴趣。 摸出了自己的。 “抢地主!” “我抢!” “不加倍!” “不加倍!” 一群人顿时一抬头:…… “胖子,你联网了?” 周奇:“单机,我没插卡,我自言自语配音,你们紧张啥?” 众人:…… 李镇山:“把你嘴闭上。” 周奇:“哦。” 江小川坐在硬座车厢,看着窗外的风景一阵发呆。 肖潇和吴鹏端着接了开水的泡面返回。 江小川:“也不知道瘸子他们在闷罐车里咋样了。” 肖潇轻轻一笑:“嘿嘿,啃干泡面呗,还能咋的?闷罐车上开水都没有的。” 连续几天的坐火车。 几人脸上都有些浮肿,脚小腿更是肿的厉害。 北中省。 一小城的火车站。 列车再次停靠。 所有车厢的窗户顿时就拉开了。 卖货物的小贩推着各类小车,一路狂奔。 当兵的,人多,钱多。 一路只能吃泡面的众人,哪里管价格和质量,只要是能吃的,全力大采购。 因为是旅客站台,闷罐车的门是不能打开的。 江小川一咬牙,买了只烧鸡。 何宇想着周小海还在闷罐车受苦受累。 也是买了好几只叫花鸡。 巴掌大小的叫花鸡,也不知道过期了有多久,这火车站卖东西的小贩,本就是能坑一个是一个,不存在良心不良心的。 火车慢悠悠的又起步了。 晚上。 又在一处小站靠站, 何宇和江小川提着叫花鸡,烧鸡,敲了敲闷罐车的门。 没动静。 砰!砰!砰! 江小川加大了力度。 门依旧没打开。 江小川与何宇对视一眼。 俩人立马就慌了,不会出啥事吧? 正要去摇人。 哐! 车门拉开。 何宇和江小川顿时皱起了眉头。 看着满嘴是油的周奇…… 一股炖肉的香味也从闷罐车里飘了出来。 “啥事?”周奇问道。 看了眼车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人。 周小海躺在纸板上,一翻身,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 “小宇啊,这闷罐车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看着周小海一副有气无力,病入膏肓,满嘴是油。 何宇:…… “我给你们买了两只叫花鸡。” 江小川鼻子动了动。 “我给你们买了只烧鸡。” 车内横七竖八的几人毫无反应。 周奇接过。 “谢谢。” 就拉动铁门,关上了。 何宇和江小川:…… 夜风吹过。 好冷…… 俩人没走。 等了片刻。 闷罐车里就亮起了灯。 “妈的,两大傻子。” “车站的东西也敢买?” “款爷,这鸡别吃,肉都带着血,完全没熟。” “胖爷,一会赶紧扔了。” “要不放盆里炖一炖?” “别别别,串味了。” 何宇与江小川对视一眼。 同时抬起了脚。 砰!砰!砰! 这一次敲门,用的是脚了! 看着端着饭盒子离开的何宇和江小川。 周小海背着手站在门前:“小宇和大美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抢我们头上来了!” 看了看扔在一旁,无法吃的叫花鸡和烧鸡。 “算了,原谅两傻子这一次了。” 周奇在一旁竖起大拇指:“款爷,大气!” 两人身后。 李镇山和昌阳拿着筷子正在招呼小黄盆里的炖肉。 怀书和马尚在下象棋,象棋是李镇山买肉时顺路买的,炖肉的调料是去炊事班顺的,本来还想炊事班的野战车上顺点肉,华全班长难得的一脸严肃,很讲原则的拒绝了,因为车上没带。 王亮亮继续躺着,手速极快,啪啪啪,消消乐中…… 第二天下午。 火车终于到了龙都外。 所有人立马都忙碌了起来。 硬坐车厢里,穿衣服的穿衣服,洗脸的洗脸,刮胡子的刮胡子。 背囊行李各种也是立刻码放的整整齐齐。 忙完,所有人全都标准军姿的坐好。 进入龙都。 嗯! 要讲形象! 就连李镇山他们闷罐车里。 也是收拾的一尘不染。 车门拉开。 几人骚包的跨立站在门口,精神抖擞,接受着龙都群众和过往列车的检阅。 只是想法是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火车靠站。 几位骚包面对的。 是一处厕所…… 李镇山和周小海:…… 这是龙都一号站外的兵站,不是众人耳熟目睹的龙都一号站。 哔! 哨音响起。 “所有人员下车集合!” “兵站准备好了饭菜,各单位组织人员就餐!” 李镇山和周小海看着面前的厕所:…… 身后几人也是看着厕所陷入了沉思,下车,就餐? 第234章 奔跑吧,少年 兵站的食堂很大。 可以同时容纳很多很多人就餐。 兵站的领导与甲六师的参谋长俞凌飞握了握手。 “感谢站长为我们准备如此丰厚的饭菜,辛苦,辛苦!” “我们就是给同志们提供一下后勤保障,哪有同志们辛苦。” 俞凌飞扫了眼这处仿若上个世纪的兵站,青砖石板,朴实得很。 “我们这处兵站,从龙国建国前就存在了。” 站长热情的介绍道:“当年雪原战斗,打漂亮国联军,很多南方来的同志,都是在这里休整,带上窝窝头,都来不及啃上一口,火车就直达菜国的边境线。” 唏嘘一阵,站长一脸感慨:“很多同志都没能再回来,吃上一顿我们包好了的饺子。” 参谋长俞凌飞再次扫了眼这座充满历史厚重感的兵站。 最后,他目光停留在了一处白墙上。 墙上,全是充满岁月痕迹的一些标语。 打倒反动派! 打倒漂亮国帝国主义! 另一处墙上。 还有老人家伟岸的画像。 还有红色的保家卫国四个字,红色的为人民服务的几个大字。 俞凌飞缓缓抬起了手,敬了一个军礼! 甲六师的历史,那是能追溯到站长说的雪原战斗的。 不说其他,甲六师的许多先辈们,那时候的那群年轻人,恐怕很多人就曾经从这里匆匆而过,再也没有回来。 一旁的李镇山和周小海刚要路过。 是听到了站长和参谋长的对话。 见参谋长敬礼。 李镇山和周小海也是庄重的对着墙上老人家的画像敬了一礼。 周遭吃饭的人,怪异的看着他们。 李镇山和周小海都是一脸淡然。 他们见过第一代钥匙,从老人口中得知了甲六师和他们钥匙团队的历史起源。 俩人脑海里甚至幻想出老人年轻时,在这里拿上两个窝窝头,就和战友们身穿最简单的黄布军装,背着步枪,匆匆转身就上了火车的情景,战斗过后,很多人没有回来,而他们活着的,甲六师前身的那一部,归国后,立马就去了隔壁荒漠,隐姓埋名,为国铸剑。 吃完饭。 众人开始跟着各单位陆续返回火车。 正如之前李镇山和周小海所料一样。 同样是执行龙都奥会安保任务,他们的阵地不会在龙都,注定也是隐姓埋名的。 龙都,只是一个过站而已。 但是对于师里其他大部分人来说,这很可能就是自己人生唯一一次到达龙都了。 而且,下一站就是全国闻名的龙都一号站。 火车上的窗户全被拉开。 许多人都想要把龙都的繁华,好好的记在心里,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就这么一次离龙国龙都这么近,这么近。 坐了好几天的闷罐车。 周奇浑身不得劲。 看着闷罐车外的厕所。 “瘸子,要不我们去厕所冲个凉?” 李镇山:…… 一转身。 和周小海几人立马端起小黄盆,毛巾往肩上一搭,就纷纷跳下了火车。 讲文明树新风,我们都是爱卫生的。 周奇:…… 我操! 你们等等我啊! 赶紧端起小黄盆,拿起毛巾也跳下了车。 夏季的龙都也是炎热的。 硬座车厢这边。 一群热血小伙,汗臭,脚臭,早就塞满了车厢。 江小川看了眼并排着的铁轨,还有铁轨外的城市霓虹。 不时。 哗啦啦。 高铁穿过。 不时。 哐当哐当。 拉着旅客的火车穿过。 “这就是龙都啊。”江小川感慨了一句。 何宇坐在他的对面,就笑道:“大美,别感慨了,我跟你们周排长就是龙都长大的,是没法理解你们那复杂的心情。” 一旁肖潇也是笑道:“有句话咋说的,人人都向往龙都,但有的人,出生就在龙都?” 吴鹏跟周奇在一起久了,脑回路深受周奇的影响,一点不为两位班长的感慨而发声。 “何排长,我读书那会,我们经常骂人,你牛逼,你去龙都裸奔啊?” “龙都真有敢裸奔吗?” 何宇:…… 只得无语道:“我们龙都没有这样狂野的人。” 说罢。 嘟~! 汽笛拉响。 火车动了。 闷罐车这边。 厕所里面。 正拿着小黄盆,快乐的互泼凉水的几人…… 周奇端着小黄盆,停下了动作:“是不是火车动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也是端着小黄盆:…… 我操! 迷彩短袖都来不及穿了,拿着衣服,几人就冲出厕所。 几人站成一排,小黄盆遮住了要害。 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火车刚动,还没起步。 正要返回穿衣服。 几人目光里。 车轮子怎么就开始转动了? “你们看!” “有人裸奔!” 顿时硬座车厢这边,很多人都能好奇的纷纷探出了头。 吴鹏探着脑袋:“我靠!真有人在龙都裸奔???” 何宇不信邪,一手扒开吴鹏的脑袋,也探出了头,不对啊看着裸奔的几个野人。 不对啊,这几个狂野之徒,模样怎么有些眼熟??? 兵站送行的一众头头脑脑,一侧头,看着追火车,没穿衣服的几人…… 对了。 他们哪个单位的来着? 马尚一手毛巾衣服遮挡着重要部位,一边奔跑,一边脑海里想起了一首歌。 音乐响起。 爬上了飞快的火车,像骑上奔驰的骏马…… 车站和铁道线上,是我们杀敌的好战场…… 一小段惊心动魄。 几人爬上火车后。 李镇山拿着毛巾衣服遮挡着要害,看看几人,周奇都爬了上来,还好,没人掉队! 几人面面相觑。 我们刚才干了啥? 龙都火车站…… ??? 火车开始驶入龙都一号站,站台也热闹了起来。 我靠! 哐! 几人赶紧一拉车门。 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 闷罐车外响起了大喇叭。 “尊敬的旅客,欢迎到站龙都一号站……” 硬座车厢这边。 “牛逼!” “真有人在龙都裸奔!” 众人议论纷纷。 何宇默默的拿起了对讲机。 “各部汇报人员状况。” “三队人员全部到齐。” “四队人员全部到齐。” 周小海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起对讲机:“c队人员全部到齐。” 何宇:…… 内心:我亲爱的周小海同学,你竟然在龙都完成了如此狂野的壮举??? 闷罐车里。 周奇穿好衣服。 “瘸子,咱们这次到龙都,这打卡方式是不是太特殊了一点?” 李镇山拿着毛巾擦头:“闭嘴,传出去了,检讨起码要写两米厚。” 就在这时,对讲机又响了。 是何宇无奈的声音:“参谋长说,下车的时候,你们自觉把检讨交过去,就不对外宣传你们这特殊的打卡方式了,别人认不得你们,他认得……” 闷罐车里沉默良久。 周小海才率先发言道:“参谋长学坏了啊?这不故意拿捏我们把柄吗?以后不听话,就拿这黑历史来敲打咱们?” 李镇山和周奇坐在一旁的木箱子,翻开笔记本。 “尊敬的首长,战友们,此时此刻……” 看着写检讨的俩人。 周小海:…… 一伸手,就对着一旁的怀书道:“笔来!” 怀书还没拿出笔,马尚作为狗爷,就立马双手捧上了笔。 “你俩愣着干啥?” “都要写!” “赶紧的!” 怀书和马尚:…… 只有王亮亮躺在一旁,手速极快,啪啪啪,继续着消消乐,他刚才没下车去冲凉,嗯,忙,没空。 写完千字检讨。 周奇拉开闷罐车的门。 夜风带着阵阵凉意灌了进来。 火车已经驶出了龙都,但是龙都的郊区,依旧是繁华一片,灯火通明。 周奇背着手,一脸感慨:“想当年,爷,也是在龙都……奔跑过的少年啊。” 李镇山默默拿出了自己的小本子。 用笔记下。 xx年xx月xx日,龙都,裸奔。 周小海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个李镇山随身携带的成就记录小本子,已经很久没动过了,上一段成就记录,还是去年送走黄副营长…… 周小海面对这个高光时刻,也是感慨:“白云连长他们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我们这对钥匙组合能有如此成就吧?” 李镇山合上成就小本子,点点头:“以后的钥匙组合,想超越我们,很难了,真的,至少这个成就,他们很难完成。” 实习排长怀书看着俩人:…… 别人写日记,那都是为了将来被发现,好吹牛逼,你们这记录的,有一条能拿出来宣传的??? 深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黑历史? 周小海仿佛想起什么。 顿时叼起了了一支烟,背着手。 任凭夜风把迷彩短袖吹得猎猎作响。 “瘸子啊,上次一对大车灯的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刚才你奔跑时白花花的优雅动作,我会记一辈子的。” 李镇山:…… “胖子,有人想起了大车灯的故事。” 周奇背着手,一回头:“款爷,” 周小海立马怂了:“我劝你善良!” …… 怀书就看着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看俩新兵,马尚和昌阳都是一脸的不明觉厉,狗排长和狗班长的很多故事,他们哪里能知道? 几天后。 终于到达目的地。 众人都在忙碌的卸载装备和物资。 周奇双手叉腰,看着茫茫草原。 诗兴再次发作:“啊,大草原啊!” “啊……” 一个踉跄,周奇就飞了出去。 连里敢踹周奇的人不多,周小海铁定是其中之一。 “啊啊啊。” “你啊个锤子!” “赶紧把医疗车开下来。” 第235章 背锅论 李镇山对着一旁马尚交代着。 “狗爷,你去给指导员说,他手机没电了,可以拿医疗车来充电。” 马尚没有任何迟疑,立马就去了。 怀书作为实习排长,满脸问号。 用车载电源充手机? 这种事还敢明目张胆的去通知指导员? 李镇山回头看了眼周小海:“有指导员给咱们顶锅,应该顶得住吧?” 周小海眉毛一抬:“要不再去问问参谋长?有没有充电的需求?” 李镇山摇头:“才给写了检讨,算了,不能让参谋长再占我们便宜。” 周小海深有同感的点点头:“你说得对。” 怀书:…… 拉领导下水??? 还能这样操作? 李镇山一边搬着设备箱子,一边就给怀书解释道:“怀书排长,这次和以往任务不一样,龙都开奥会,我们在野外没法看,所以带了手机,还能凑凑热闹。” “其他各营团,这次就有的忙,我们连就是技术保障的活,不出事,就是毫无作用。” “与某些单位不一样,他们见不得你闲下来一分钟,我们师,都是巴不得我们能闲得发慌,那样就证明九号龙剑没有任何问题。” 怀书也搂着设备箱,笑道:“所以我们忙起来,师里就要鸡飞狗跳?” 李镇山点点头笑道:“是这样的。” 周小海看了看怀书,同为军官,见怀书这些天表现都不错,虽然达不到进入四班的水准,但是不摆谱,能与新老兵打成一片,这一点很符合他的胃口。 周小海就点拨道:“学校里那套为管理而管理的,并不是适应所有基层单位,本身搞理论的,有些人只在自己圈子混了几天,就把很多问题一概而论,这也导致很多刚从军校下来的,生搬硬套,做出了很多离谱的事情来。” “有时候,还得看单位是什么性质,就像我们北山连,新兵不像新兵,还用其他连队的一套,就很不适合。” 怀书点点头:“看得出来,马尚和昌阳他们,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如果还只把他们当做新兵,确实很不合适。” 周小海:“知道为什么这次,把你带上吗?” 怀书摇摇头。 “因为让你带兵你带不了,让你背锅你背不动,所以赶紧跟着做做任务,早点升级,早点成为能为我们背锅的排长。”周小海道。 怀书:…… 搞半天,我就起个这作用? 李镇山一旁补刀道:“没事,你刚来,犯点小错误,上级也是能给机会的,照顾新同志嘛。” 怀书愣在原地,终于是明白了,为何周小海排长,明明自己有能力,有财力,却始终要霸占他的pSp2了,因为被抓了,一句新来的,不懂规矩,一切推得干干净净? 坑我还要给我解释? 怀书也是十分无语。 留守在家的段宏瑞。 自打连队开拔后,别提日子有多香了。 留守的老兵对他客客气气的,就连那晚吼过他的牧江龙班长,对他也是左一个段排长,右一个段排长,虽然还没正式授衔,但也没办法,连里就他一个军官了,大小事务都要他一手抓。 哎! 尤其牧江龙这样的四期班长,果然是老油条。 初次见面虽然给了自己下马威,但到底是老兵,知道以后谁说了算! 现在不就老实了? 分得清大小王了嘛!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牧啊,下午带队去帮机关王干事把机关门口的绿化带搞一搞。” 牧江龙一个立正:“是,排长!” 对于牧江龙的态度。 段宏瑞十分满意,背着手就走进了值班室。 侯文文很不爽。 通信员鲁小财被指导员带走了,瘸子他们又把自己遗忘,自己又只能留守在家,既然鲁小财跟着任务去了,他这个前任通信员,又只好住进了通信值班室。 偏偏段宏瑞这个实习排长,也住进了通信值班室。 手机等啥的。 不让他玩。 昨晚他躲在被窝,打着手电筒看小说。 这狗比的,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大言不惭的骂他:“哼!老子也是这么过来的,别想耍小聪明!” 侯文文那个气啊。 你他妈都这样过来的,你还来掀我被子,几个意思?有病是吧? 我他妈白天是没训练了?还是早上没起床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留守! 懂不懂什么叫留守? 大小领导都不在。 你不嗨起来。 还把自己当领导了? 段宏瑞背着手:“文文,师里有没有什么通知下来?” 侯文文看了眼电话:“报告,没有。” 妈比的,机关来个电话,你能家长里短,国内国外唠半天,侯文文早就受够了,被烦的直接把电话线拔了。 操! 机关查下来,你也住在通信值班室的,别想跑! 老子一个上等兵,换你几年军校苦逼生涯,老子不亏!老子可是赵奇班长带出来的兵,班长去年换走三上校,老子换你一个一毛,没毛病! 段宏瑞不知侯文文所想,他早就在牧江龙那位四期班长一声声排长好中迷失了自我。 “文文啊,下午没事,你就去炊事班帮帮忙嘛。” 我帮尼玛个逼! 侯文文一个立正:“是,排长!” 心中再次骂道,对了,你傻逼玩意,老牧班长也是你能招惹的?还整天一口一个老牧?连班长两个字都省略了?周小海人家是司令员的儿子,上尉排长,都不敢那么喊,你也是真牛逼!比咱款爷还牛逼! 你看看人家怀书排长,为什么瘸子和周排愿意带着他玩?还摆明了是在坑他,连里人,谁不是从被坑到入坑的?明着坑你,你是自己人,至于背后坑你嘛…… 侯文文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就去了炊事班。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突然一天心血来潮骑着去找鸡……” 哎! 咱还是个孩子啊! 这一边。 李镇山他们这次条件就好了很多。 阵地有营房。 他们多次拒绝后,一脸为难的入住了。 周奇背着手。 看着远处,极远处,草原地平线处。 看着苦哈哈搭帐篷的其他单位的兄弟。 “真是命苦啊,一巴掌下去都能拍死几十只蚊子。” 他们在营房二楼。 几人百般无聊的挂在围栏上,小手晃荡着。 一楼参谋长俞凌飞刚好带着人走出,就听到周奇这句感慨,一抬头,就见几个脑袋缩了回去。 看了眼一旁的曹总师和老赵班长。 见俩人都不吱声。 俞凌飞也只能摇摇头。 大步流星的往吉普车而去。 李镇山几人在二楼。 猫着腰。 鬼鬼祟祟的潜伏回屋里。 怀书就见李镇山从周奇的医疗包里拿出了一个手弩,还是不锈钢的!油光瓦亮!平时绝对没少做保养! 李镇山把手弩递给了昌阳。 “你们三个找个没人的空地去练练。” “晚上咱们去打兔子,你们三新兵是主力,我们在后面给你们压阵!” 怀书本以为三个新兵会拒绝,这不摆明在坑人嘛。 结果三新兵一脸亢奋。 吴鹏和马尚一把夺过昌阳拿在手里的手弩。 “李班长,这就是你和胖子班长去年打兔子,打回来一个少校的那把神器?” 李镇山刚想解释那是个误会。 周奇就咳咳两声:“所以啊,你们要是打个少校以下的回来,是对神器的不尊重,知道吗?” 周小海之前玩过好几次李镇山做的这把手弩,一脸蛋疼,作为骄傲的上尉同志,他不能带头去打兔子,得把机会让给新人,简直蛋疼! “你们仨,一人五支箭,打不中就回来滚去跑五公里。” “嗯,换我。” 吴鹏和马尚:…… “周排,你想玩,你就明说。”狗爷马尚瞬间识破周小海的诡计。 周小海立马给了马尚同志一个死亡凝视,后者立马秒怂:“周排,我感觉我打不中,五支箭多半只能浪费,不如排长你上上手。” 周小海背着手点点头,这才对嘛! 怀书站在一旁,那叫一个无语。 周小海一回头。 “怀书排长,这手弩是你带来的,晚上打兔子,也是你组织的活动,对吧?” 怀书瞪着眼睛:…… 咬咬牙。 “是,周排长!” 周小海欣慰的点点头:“怀书,为上者,你可以平平无奇,但舍得为兄弟们背锅,你也就超越了很多人了。” 平平无奇,你就背锅,简直扎心! 怀书突然怀疑自己到北山连,就是为背锅而来的,前途一片黑暗…… 李镇山笑了笑,能让周小海给机会的人,可不多,让你站出来背锅,你又肯无怨无悔的背锅,怀书这是一只脚踏进了高速路,不,是高铁的路了。 毕竟,你要是连背锅的资格都没有,你想,你还有啥用? 就像去过的不少单位,李镇山他们也遇到过许多,都是嘴硬,画的饼都能把牛抬上天,结果关键时刻呢,你是谁?你干嘛?兄弟,现在是特殊时期,不好办啊。 这种人,就该他妈拖去靶场,让昌阳他们当靶子打! 就给昌阳三人打了个眼色,赶紧去练手弩。 昌阳三人拿着手弩就走了。 李镇山这才往床上一坐:“周排,这次老班长都来了,恐怕不止简单的安保工作吧?” 老赵班长这种六期军士,虽说名义上是在四班,但是是不可能与他们住一起的,一路上都是跟着曹总师鬼混,没办法,你真把老班长当成班里的一个兵?嘿!那个兵,鬼混啥呢,住班里来!别乱跑! 嗯,那自己几人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周小海拿起一份民用地图,铺在桌子上。 用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个位置,就是现在自己等人所在的位置。 怀书看着周小海一脸认真的模样,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咱们是反击和进攻型的单位,所以过龙都而不留,因为龙都周围和我们同样的队伍,只会是防空为主的。” “我们在这绿云草原,最近的城市是云城。” “云城的羊肉是一绝。” “胖爷,你开车去买一两百斤回来,医疗车上有空调,不怕放坏。” 周奇点点头:“好。” 周小海抬起头:“多买点大蒜,无蒜不香。” 周奇:“好。” 怀书抬起头:…… 李镇山就看向怀书:“怀书排长,你就是云城人吧?与胖子一起吧,别学何排长他们买东西被坑了,你是本地人,本地人不坑本地人。” 怀书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呼吸都静止了…… 第236章 薅羊毛记 周小海摇摇头。 李镇山也是摇摇头。 怀书看着俩人摇头,赶紧道:“周排长,小李班长,我立马去,立马去。” 周奇奇怪的看了眼怀书:“怀书排长,他俩是在感慨连长不在,啥事都要他俩操心,烦。” 怀书:…… 不是还有指导员和副连长吗? 想了想,怀书立马把俩人否了,指导员还好,副连长何宇,那就是几人的背锅侠,毫无地位可言。 不过怀书立马又反应了过来。 “周排,买一两百斤云城羊肉,我们吃得完吗?” 周小海眉毛一抬:“谁说要全部自己吃了?” 李镇山解释道:“先买一两百斤做个试点,看看其他兄弟单位的买不买,光咱们吃肉,他们知道了,要说闲话的。” 周奇:“我们做生意,历来都是有口皆碑,童叟无欺,师里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想了想,周奇又补充道:“除了女兵连会抢咱们,其他兄弟没这个胆子。” 李镇山:“我们反正没事做,就给兄弟们把后勤工作做好嘛。” 周奇:“是啊,不然这买手机的钱从哪里来。” 周小海:“看着兄弟们在草原上喂蚊子,咱们要想办法,给他们补一补。” 周奇:“怀书排长,你是本地人,一定要拿下本地人的折扣价,这样咱们利润空间,不,这样咱们才能给兄弟们多节约一点津贴。” 怀书:…… “几年前就下发了军队不许做生意的文件……” 李镇山:“我们是军人,不是军队,再说我们是战友互助,这大热天的,没看兄弟们在茫茫草原啃着泡面喂蚊子吗?于心何忍啊?” 我操! 怀书内心终于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二叔家就是专门卖云城羊肉的。” 周小海:“嗯,我们早就知道了。” 怀书:…… 你们调查我? 周奇在一旁好笑道:“怀书排长啊,你太低估了钥匙团队的权限。” 服务中心的倪科长很生气! 他们去采购的牛羊肉,很多营连单位的司务长都不买账。 因为有不明来源的牛羊肉进入了内部采买渠道。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小报告他立马就打到了朱师长面前。 参谋长眼见情况不对,与曹总师对视一眼,俩人都是起身离开了。 朱师长看看倪科长:“为什么基层的同志不要你们服务中心的采买?是你们价格太高?” 倪科长顿时慌了:“师长,怎么可能,我们都是市场价。” 市场价? 朱师长深邃的看了眼倪科长,他对后勤的小猫腻也不是不知道,只要你不太过分,不触及底线,很多时候他们高层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谁也不会没事非要给自己捅点事出来。 以前都是各基层单位的司务长负责,后来出了一些问题,为方便管理,很多单位都成立了服务中心这类统一的采购部门。 但是有些东西一旦集中,反而暴露的问题更多,就比如这服务中心,统一采买分发各单位,刚开始还是好的,可一旦服务中心混入了硬角色,同样的东西,基层的司务长和主官,谁敢说个啥? 倪科长的告状理由很充分。 不明渠道的牛羊肉,没有安全保证,出了问题,谁负责? 朱师长却认为,你都能把基层逼得买没安全保障的牛羊肉了,你不自身找问题?还举报小李,小海,小胖三位好同志倒卖物资? 知道上次蓝区大演习,这三位开的咸鱼小卖部,把我坑得有多惨吗? 知道红蓝双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不得不打五星好评是为什么吗? 因为人家做买卖,确实讲良心。 进货都是硬牌子,生产日期都是检查到位的,而且价格都是进货价,这让导演部的瞿总长都夸奖过,三位小咸鱼还是讲原则的嘛! 只是卖东西,他们当时有个霸王条款,买塔子和红牛,必须五包五罐起步,事到如今,依旧是许多人没闹明白是什么原因。 见师长沉思着不说话。 倪科长就又道:“师长,他们这样无组织无纪律下去,我们服务中心的工作很难展开啊。” 朱师长一抬头:“展不开,就想办法去展开工作嘛!” 妈的,同样是干倒卖物资的活,你一个上校带着一群人,干不过一个上尉加两个上等兵,你是怎么好意思给我提困难的? 来的路上,火车上,全师啃了那么多天方便面,对了,方便面都还是杂牌子,几毛龙币,一块龙币的,老子都还没找你谈谈工作,你这非要上杆子来找抽是吧? “倪科长,钥匙团队,利用自身的一些方便,为师里解决一些小问题,这是好事,他们没事做,发起疯来,你自己掂量后果,不要给我找麻烦。” “前段时间,有人反映,你们服务中心的提供的大米,是陈米,我不管你们与地方企业达成了什么协议。” “下次,再有这种话反映上来,你自己把转业报告打上来!” 朱师长一脸严厉的看了眼倪科长,给了句严正警告。 倪科长顿时就慌了。 这转隶过来的朱师长,看来不好糊弄啊。 师长给了警告,倪科长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只要跟物资挂钩的后勤工作,是最难做的,你刚正不阿不行,你徇私舞弊也不行,牵扯的东西太多,倪科长甚至都怀念曾经各连队司务长一手操办的日子了,他们只管关注不老实听话的就行,真到了他们统一管理的时候吧。 口号喊出来了。 要成绩。 起初肯定都是报喜不报忧,但后续的复杂问题,让他们搞后勤的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就拿朱师长说的陈米问题。 很早以前。 是地方粮食局直接专属供应,价格是粮站和粮贸直接对接,虽说也存在一些灰色地带,但是毕竟都是龙国的正牌单位,质量上,没人敢动手脚。 但是后来因为某地私征问题,农民冲进了乡府衙,事情闹大了,龙国就取消了粮税,但是取消粮税和粮食局有啥关系?结果就是各地粮站粮管所全都解散,军队采购粮食,就只能转为各种新成立这公司,那机构的。 而保留的一些粮库,也是一言难尽。 商人逐利,再加上一些不好说的事情。 你指望这些人像以前的粮站和粮管所给你保证质量? 人家粮站和粮管所还在的时候,风评就算再不好,人家是编制人员,好歹是有底线。 而现在这些商人,能不把上个世纪的陈米抛光一下卖给你,都算是有良心了! 就如上次他们采买的大米,都知道是陈米啊,但是没办法啊,对方负责人,哎,妈的,没法说。 而且作为军队体系,自古就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大家都知道这问题,却也没人敢说什么的。 就如上半年的白府大地震。 倪科长做为专业后勤人员,也是一眼看穿了某些问题。 灾区的一些后勤供应居然要依靠方便面企业? 如果当年的粮站和粮管所还在。 不是他吹牛皮。 一个粮管所的储粮,在颗粒无收的情况下,开仓放粮,都能保障几个乡镇几年的生活供应。 但是啊。 谁敢说? 谁敢提? 一旦发生战争,你指望企业的爱国心? 不是我倪科长又再吹牛皮,我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真的! 但当下朱师长表了态,倪科长就知道下次该怎么拒绝了,这你们不能怪我了是吧?要不你们去找朱师长沟通一下? 回到自己的办公处。 倪科长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勤务兵立马就给他杯子添上热水。 一旁的参谋军官就问道:“倪科长,师里怎么说?” 倪科长就没好气的看了眼这参谋,不是你小子拱火,老子至于去师长面前挨一顿冷嘲热讽加警告吗? 哼哼一声,倪科长就道了句:“他们采购的肉价,你们能去谈下来吗?” 参谋军官:“查清楚了,那肉联厂的老板,是他们那伙人里谁的亲戚,给了个非常低的价格,甚至不赚钱,只想他们那伙人里的谁,在咱们单位里能露个脸。” “你去谈,价格能谈下来,我给你立功,谈不下来,哼!”倪科长把水杯往桌子狠狠一磕,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李镇山开着医疗车刚出肉联厂。 好家伙。 师里的纠察居然跑来劫道来了? 坐在副驾驶的怀书,心里一紧,那叫一个忐忑。 生意越做越大,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师里果然派人来查了! 吉普车停在一旁。 纠察班长那叫一个蛋疼! 又是这狗比!大家老熟人了! 纠察班长甚至严重怀疑,举报的家伙,是不是在给自己下套? 对着驾驶室打了个敬礼。 “同志,请出示你的驾驶证。” 李镇山把驾驶证一递。 “房班长,你们也出来打野?” 房班长眉头一抽,例行公事般的检查完驾驶证,一递回。 “上等兵同志,回去路上,请遵守交通规则。”房班长只字不提李镇山用医疗车拉肉的事情,一副我们就是来检查一下是否有酒驾之类的样子。 怀书看着李镇山一上车,一关车门,手在窗外拍了拍车门。 “房班长,这次有羊排,极品货。” “上次给你们的货,肉比较少,我良心实在过不去,一会回去再给你们补偿二十斤。” 纠察班房班长:…… 一旁的纠察排长:…… 还是小李同志好啊,知道我们一路啃方便面过来,很不容易啊。 去年小李同志给我们送来野战炊事车,今年还送肉,这怎么好意思呢? “对了,我们弄了点驱蚊水和蚊香,都是大牌子的。” 纠察排长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几天在草原上,大家被蚊子折磨的够呛,师里服务中心配发下来的驱蚊水,都能直接当饮料喝。 “小李啊,货放哪里了?” 李镇山:“在车上,一会顺路给你们送过去,不要钱,管够。” 纠察排长:“那怎么好意思?” 李镇山:“都是自家兄弟,谈钱,伤感情。” 纠察排长立马给车旁的一位一期军士打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从车后备箱里提溜下两桶柴油。 “小李,你们回去路上比较远,把油带上,别半路没油了,又找不到地加油,挺麻烦的。” 副驾驶的怀书彻底凌乱了…… 纠察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还担心我们车油不够用? 看着远去的医疗车。 纠察排长看了眼房班长:“回去好好查查,谁他妈闲得蛋疼啊,敢点水?” “嫌弃泡面没吃够,还是配发的冻鸡冻鸭没吃够啊?” “人家钥匙同志为咱们搞来的牛羊肉。” 纠察排长看了眼肉联厂的大招牌。 “都是正规渠道的新鲜肉,质量好,还低于市场价格。” “有些人啊,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朱师长这次也开窍了。 叫来了参谋长俞凌飞。 “凌飞同志,我问了一下,云城这边的羊,每斤价格在十八二十龙币左右,我们驻地的羊,三十五龙币左右,这次任务结束,回去不是有几列车厢空着吗?” 俞凌飞眉毛一抬,被朱师长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凌飞同志,我以私人名义,到时候多的,就给咱们机关也改善改善伙食嘛。” 俞凌飞:…… 为了回去路上不再啃方便面。 参谋长俞凌飞也是做了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我代表个人,也要入股! 第237章 不一样 很多地方。 尤其是有特产的地方。 大多数东西都是本地人一个价,外地人一个价。 本地熟人关系户,自然又是另一个价。 肉联厂的老板是怀书的二叔,亲的,家庭关系也没到达道德沦丧的地步,二叔为给怀书争面子,根本就没想过挣钱的。 怀书看着周奇清算出来的账目,还分了一半利润给他,怎么也不敢接。 李镇山就道:“怀书排长,这个你收着,给你二叔。” “咱们的运输各种成本都是算了的,油料各种都是报给了司务长,烧公家的油,不合适。” “你二叔可以不赚钱,但厂里师傅,不能白干活是吧?” 周小海看了怀书,知道怀书是在担心什么,在一旁抽着烟就道:“收下吧,这不是拉你下水,我们历来该坑的坑,不该坑的不坑,想要做到游刃有余,就得问心无愧。” 怀书这才把钱收下:“周排长,小李班长,这钱我会交给我二叔他们。” 点点头,周小海就道:“上次任务你还没下来,你不知道我们都跑去炸鱼弄补给,这次害我们一路啃泡面的狗比,还有脸跑去师部告我们黑状。” “简直无法无天!” 周小海一抬头:“胖爷,这次交给你了?” 周奇站在一旁抬手比了个oK,点点头:“放心。” 怀书眼睛就亮了:“周排,咱们是一伙的了,你们啥计划?” “别问了,要想入伙,全靠悟性!”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晚上咱们好好看奥会开幕式,这边营房有电视机,手机什么的就收好。” 摇摇头,李镇山双手插兜,感慨道:“开个奥会,今年咱们也是太难了。” “年初冰雪灾害,救灾,接着临府境外势力搞破坏,武警兄弟们好一阵忙活,然后大地震,全都忙了起来。” 怀书一脸好奇:“李班长,抗震救灾,咱们队伍去过吗?” 李镇山摇摇头:“没有,我们没去灾区。” 怀书脸上就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毕竟这几个月,宣传的都是救灾的队伍,没什么好酸的。 李镇山几人也不解释什么。 十四营。 张强继续强颜欢笑着。 作为立功受奖的佼佼者。 又来了宣传科的几名参谋干事。 功勋战士,奥会开幕式,默默坚守岗位,这个素材,说不定以后有大用。 张强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指导员,拍我有用吗?咱们又不能曝光。” 指导员:“听组织安排!” 张强:…… 拿着枪,默默的走出了帐篷。 黄昏,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头顶点点繁星,张强持枪而立。 宣传干事几乎是以一个趴在地上的姿势,咔咔咔,一顿拍,这样从下往上的角度,就能把张强显的格外高大。 但是拍完后。 宣传干事看了看照片,又觉得不对。 因为夜幕繁星低垂的背景下是九号龙剑。 呀。 这不违规了吗? 赶紧删除。 “小张,去那边小丘上,背后是一望无垠的草原,那样好一点。” 张强:…… 哥,我想去看开幕式啊,别折腾我了行不行? 宣传干事,显然是一脸意犹未尽,对宣传素材的拍摄极其严格。 “不行,再换个地,多拍一点。” 听着这话,张强顿时就有种拉动枪栓的冲动了。 师部。 朱师长捧着水杯,饶有兴致的看着电视。 开幕式还没开始。 电视里,还全是各种预热的宣传片。 一回头。 “参谋长,各单位除了执勤的,组织看奥会开幕式的事情安排下去了没有?” 俞凌飞点点头:“除了留守在阵地营区的,野外各单位,下午就安排了不少电视机送过去。” 朱师长:“举世盛况,也要普天同庆嘛。” 后勤服务中心。 倪科长身前的桌子上,放满了各种水果,干果。 看开幕式嘛,肯定要点仪式感的。 北山连。 看完新闻后。 众人统一的把小凳子带了回去。 没办法,小凳子在,气氛就在,就得坐军姿! 然后再次返回阵地营娱乐室,没凳子坐啊,真操蛋!于是靠着窗户抽烟的,席地而坐嗑着瓜子的,捧着肥宅快乐水躺着的,又是另外一副画风。 十三营,通信营这些。 很笨。 看完新闻都不知道把小凳子带回去。 露天的草原上。 开辟出来的空地上。 一群人横平竖八,整整齐齐,端庄的坐着军姿,坐在小马扎上,看电视。 所以万恶的根源,就是那小马扎! 坐的远的,电视画面再眼里,就只有了巴掌大小,啥也看不见,只能听个声音,要不就是只能看见前排战友们的大脑袋。 尤其有些不自觉的大个子,还他妈恬不知耻的坐在前排,故意遮挡着后面的兄弟,这种人,就该拖出去打死! 打没打死不知道。 反正四周都是啪啪啪的声音。 蚊子倒是打死了不少。 营房一楼。 一处房间的灯亮着。 曹总师坐在椅子上,看着端着桶酸菜牛肉泡面的李镇山。 “小李,你咋又吃上泡面了?” 李镇山拿着塑料叉子,叉起一筷子面,唆了一口。 “条件艰苦啊。” 曹总师:…… 一旁老赵班长则是一眼看穿了几人捧着泡面是啥意思了。 “老曹啊,信不信,他们几个小鬼的泡面桶里全是肉。” 曹总师不信。 站起身来,走到满嘴是油的周奇面前。 看着泡面桶里满满的大块牛肉:…… 周奇叉起一块:“曹指导,要不要来一口?” 听着这熟悉的称呼,曹总师顿时就怒了! “我们的呢?你还知道我是你指导员?” 周奇赶紧放下泡面桶,乐呵呵的从医疗包里拿出了一袋子切好了的卤牛肉。 怀书就见周小海排长也从背后摸出了瓶老白干,递到老赵班长手里。 “嘿,草原就是好,啥都能捡到。” 怀书就看着老赵班长拧开老白干,与曹总师坐在桌子旁,开始进入了老干部模式。 本来李镇山是想把三个新兵也带来。 但是款爷和胖爷很生气。 三小只这几天可给他们长脸了! 拿着他们的手弩神器,打了几天的兔子,连兔子毛都没见着。 你说你们哪来的勇气敢跟着过来蹭吃蹭喝? 脸不烫吗? 二楼娱乐室。 吴鹏看了眼江小川。 “江班长,小李班长和周排长不在这里,真好!” 江小川拿着辣条:? 马尚就在一旁嗑着瓜子接话道:“只要一看电视,他们总爱逼我们看动画片,恶趣味的很!” 昌阳盘坐在地,也是道:“不用怀疑,班长要是在这里,绝对把开幕式换成动画片。” 江小川点点头,是的,不用怀疑。 另一旁背靠着窗户抽烟的吴小兵和老廖,也是点点头。 何宇耸耸肩:“所以让曹总师把几个祸害收走了,老赵班长也在,他们不敢炸毛,哈哈。” 说句实在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确实不怎么想看龙都奥会开幕式。 电视上。 龙都欢迎你。 背景音乐就没停过。 周奇乐呵呵的看了眼周小海:“款爷,你是龙都的,欢迎我们吗?” 嘶! 周小海顿时愣住,被周奇这句神问话给问住了。 吹牛皮,不是他们四班的风格,但说实话吧,又伤人。 周小海想了想:“仅代表个人观点,我是欢迎你们的,因为我们认识。” 李镇山就笑着调侃道:“胖子,听见没,要是不认识,就不欢迎咱。” 周小海立马瞪了眼李镇山:“瘸子,少给我挖坑,我们龙都人都是热情好客的!” “是是是,热情好客!”李镇山赞美了一句。 周小海:…… 要不是打不过,好想打死你啊! 曹总师和老赵班长看着年轻人斗嘴,拿起筷子夹起卤牛肉塞进嘴里,俩人对一眼,笑笑,我们自己把自己嘴堵上算了。 指望上思想课给大家讲真理弹聚变和裂变原理的曹指导员,现在的曹总师给几人在这开幕式的严肃时刻讲一讲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老赵班长做为四班最大的大佬,四班不吹牛的风格怎么延续下来的?老班长自然也不会小朋友们啊,我给你们讲一讲…… 十四营。 “同志们啊,我给大家简单讲一讲。” 教导员坐在台上,坐在电视机旁。 “这开幕式马上就开始了。” “我就讲以下三点……” 张强坐在最前排,c位。 他面无表情,坐的笔直,已经放弃治疗了。 宣传科的干事,对在外面拍的站岗执勤照片很满意。 但是功臣观看奥会开幕式,这个也很有搞头吧? 对。 要两手抓! 以后宣传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有素材嘛! 屋内。 李镇山拿起老白干,准备给曹总师和老赵班长的杯子满上。 俩人都是同时用手挡住了杯子。 曹总师笑道:“小李,心意领了。” “咱们毕竟是在战备,适量,不要耽误了一会的工作。” 李镇山点点头,就把老白干放了回去。 一侧头,看了眼放在一旁,打包好了的背囊。 其实他们看奥会开幕式直播。 此时挎包水壶全都在身上的。 就连师部的朱师长和参谋长俞凌飞,都是一身迷彩服,左挎包,右水壶,与普通战士唯一区别,也就是那张上了年纪的脸,和肩上的军衔不一样罢了。 随着电视上开幕式的倒计时。 通信营此刻才是最紧张的。 汤依瑶如今穿上了军官制服,少尉军衔。 与连长,营长。 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雷达,看着显示上的各种卫星轨迹。 空军,海军。 许许多多的单位,同样是随着开幕式的倒计时,许多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雷达,看着各种信息。 电视上。 砰!砰!砰! 随着礼炮,随着绚丽的烟花绽放。 奥会的开幕式正式拉开了序幕。 怀书一侧头,就见李镇山和周小海没有坐椅子,都是坐在各自的背囊上,一副看着电视,但随时都能提着背囊出发的样子。 怀书想起了军校里的日子。 悟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可能被拉紧急集合! 越能体现战斗力! 他也默默坐在了背囊上。 李镇山双手插兜,看了眼电视:“肯定有人为了凸显战斗力,这会正准备着拉紧急集合。” 周小海翘着二郎腿:“从来不缺这种人。” 周奇:“不然事后怎么吹牛逼啊?你看通信营那些,操作营那些,真正在值班的,又他喵的不上镜。” 李镇山摇摇头:“你看他们,电视上那些兄弟,一站一晚上,那是真累,胖子啊,要不你也去试试?” 周奇拿着辣条想了想,立马认怂:“我觉得有时候默默无闻,挺好的。” 怀书站在一旁,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对了,王亮亮班长呢?” 王亮亮是谁? 李镇山和周小海愣了两秒,反应了过来:“对啊,王亮亮跑哪去了?” 班里。 王亮亮躺床上。 手速极快的戳着手机,消消乐,继续中…… 诸位兄弟。 我以消消乐之名义,划水热血青春,请,不要打扰我…… 第238章 不能闲 间歇性遗忘症。 是四班的常态。 队友活没活着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耽误任务就行。 曹总师没好气的看看李镇山。 王亮亮也算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小李,王亮亮是你要到四班的。” 听到这句提醒,李镇山一脸疑惑:“是吗?” 曹总师:…… “少给我装糊涂!” 李镇山挠挠头,嘿嘿一笑:“王班长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该教的我都教了。” “他学习上现在没问题,就是不会转弯,你教他拧几圈螺丝,他就拧几圈,不多不少,也不考虑其他。” 曹总师就点点头:“他那人我知道的,开创不行,守成有余,你们四班,也还是需要这么个老实人的,全是你和小海这样的货色,谁当领导都头疼。” 周小海笑道:“没办法,需要老实人做标杆的话,就把王亮亮推出去,反正他人老实。” 怀书坐在一旁,他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老赵班长看了眼电视。 龙都奥会的开幕式还在进行着。 但几人心思都不在上面。 老赵班长就提醒了李镇山一句:“小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咱们什么事情可做了。” 李镇山一抬头,自然听懂了老赵班班长话里的意思。 去年装备更替,今年上半年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落户,大家很忙。 但当下九号龙剑已经完成定型,只待交付给合适的作战旅,没有新装备到来,没有改造升级任务,北山连以及他们四班钥匙团队,除了日常定期维护,那就会处于长期无所事事状态。 平时你总不能搂着龙剑和真理弹睡觉吧? 所以无所事事状态下。 你在上级眼里就会成为多余的。 这也不叫卸磨杀驴。 纯粹是历来用你的时候你是宝,不用你的时候你是草,这是很多人的的思维常态。 点点头,李镇山就对老赵班长道:“老班长,这次回去,就要开始明年的阅兵选拔了,周排说阅兵不止分列式的方队,装备方队也要司机一类,我想去试试。” 老赵班长想了想就看向了一旁的曹总师。 曹总师也是将看电视的目光收了回来。 揉了揉太阳穴。 很蛋疼! 他知道李镇山是悟到了老赵班长话里的意思。 作为总师,他也一样,师里有技术任务相关的时候,他是宝,没有的时候,他也是草,这是所有技术军官都要面临的问题,他身为硕士研究生导师,还有学术可以搞,师里没任务,他可以回院校,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某些管理上。 但是像李镇山他们这类基层战士,那就得面临各种闲置下来后,多方面的各种压力了。 搞科研和搞军工几乎都是这样,有项目的时候,你说话很有份量,没项目,或者项目完成后,都会在闲置状态被想证明自己的一些人使劲折腾的。 小李去参加阅兵? 错开这个真空期? 曹总师就认真权衡了起来。 顿了顿,曹总师就问道:“最近你们可有把技术操作落下?” 周小海就道:“瘸子和我每天都是要去库房工具间进行一些操作的,他说久了不摸工具,手会生疏的。” “就连这段时间,我们把工具和一些仪器都是带着的,虽然我们天天不着调,但都是会抽时间去上上手,不敢懈怠的。” 一旁怀书也是认真的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小海,周排长和小李班长,虽然做的事情很离谱,但俩人每天都要去医疗车上,玩玩螺丝刀的,拆解一些仪器,练练手,就连周奇,也在练习自己医务兵方面的东西。 怀书甚至知道自己为何没被李镇山和周小海接受,就是因为他拧螺丝的时候,掉过几次,而操作龙剑和真理弹,这样的错误,是一次也不能有的,所以他目前只能成为四班的编外人员,被带着一起玩。 曹总师点点头,小李备受他们喜爱,就是因为很自律,又不会刻意去表现什么的。 “小李,如果你和胖子去参加阅兵选拔,会不会耽误了手上工作?” 周奇顿时眼睛一瞪! 老曹同志你说啥? 我没说我要去啊? 李镇山点点头:“不会,没事的时候我可以拆拆车子什么的,保持手不生疏。” 拿龙剑车下毒手? 曹总师认为这个是完全可以的,于是就端起桌子上的水杯:“行吧,你和小海按照流程参与选拔。” 流程? 款爷就是流程,加上自己开车的过硬技术,周奇顿时就慌了。 “老曹同志,我没说我要去啊?” 曹总师眯了眯眼睛:“要不抛弃,不放弃,小胖同志,我知道你的,你心里一定是想去的。” 看着曹总师慢悠悠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检讨,还有他们倒卖牛羊肉的账单。 周奇:…… “哎,曹总师,果然您还最了解我的。” 老赵班长这才慢悠悠的道:“白云和邓勇两个臭小子,比你们聪明,一是他们自己的事,二就是他们早就知道接下来的收心工作不搞好,就先跑了,不然他们留下,你们肯定会想办法跑的。” 什么?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惊呼了起来,这俩老阴比!这算盘打的那么早? 李镇山:…… 我草! 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老赵班长就又看了眼电视,此时电视上的镜头正好扫过开幕式上站岗执勤的军人,老班长道:“这是惯例,就像他们这些参与了保卫工作的。” “上级都怕恃功傲物,奥会结束后,立功受奖是一回事,收心工作也是一回事。” “而我们在完成了任务,又没新项目的情况下,以往收心工作都是各种思想课,恢复常规连队的日常,狠抓思想,狠抓内务各种。” “如果上级再有点个人小爱好,那就很好玩了。” 老赵班长看着李镇山几位年轻人笑了笑:“我是不愿意看见你们被磨掉了棱角,咱们这一行,没有棱角是不行的。” 曹总师也是笑道:“在面对真空期的收心工作时,你们要么会送走很多人,要么就是被磨平棱角,我们搞技术工作的,棱角被磨平,面对技术底线时,自然也没有了坚守,只能任人摆布,这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说完。 曹总师和老赵班长都是看了眼一脸懵逼中的怀书,俩人都是摇摇头,继续转入老干部模式,悠哉悠哉的看起了电视。 然后电视上的奥会开幕式就正常的继续着。 只在奥会开幕式结束后。 曹总师接了个电话,就和老赵班长出去了一趟。 没一会就回来了。 曹总师就交代了一句:“外面出了点状况,这次没有动用我们去威慑。” 李镇山几人就起身,抓起背囊往二楼班里回去了。 王亮亮躺在床上。 因玩消消乐用脑过度,已经躺着睡着了。 李镇山和周奇看着王亮亮嘴角的哈喇子。 妈的。 要不要给这狗比吹个紧急集合? 哔! 哨音响起。 十四营这边。 “紧急集合!” 所有帐篷的灯瞬间就亮了起来。 宣传科的干事,拿着摄影机,全程跟拍着张强的一举一动。 张强感觉自己现在灵魂已经死了,只剩下了躯壳。 但还是必须保持着坚毅和紧张的神情,配合着…… 打包,穿戴。 赶到帐篷外集合。 张强就听到几个同年兵议论纷纷。 “狗强现在发达了。” “看着我们都不打招呼了。” “得了吧,该他拽啊现在。” “谁叫你们运气没他好,连立两个乙等功。” “切。” “狗强他妈的,就是一个关系户,绝对上面有人。” “小声点!” 几人站在队伍里小声议论着,一回头就发现张强就站在一旁,顿时全都一脸尴尬。 张强:…… 好想打死这几个胡言乱语的狗比啊。 跟拍的干事拿着摄像机出现了。 几人全都恢复了标准的军姿站立。 突然。 张强悟了。 他终于明白了当初李镇山和周奇为什么要在新训营摆烂了…… 大家。 思维根本不在一个一层面。 第二天一早。 李镇山和周奇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辆通信车疾驶而来。 滋! 一个急刹。 汤依瑶从通信车副驾位跳下车。 车门一关。 “瘸子,胖子,昨晚我们很多人熬了夜。” 面对依瑶姐的土匪行径。 周奇立马从医疗车上搬下了一大袋子牛羊肉,还有炖汤用的大骨头。 汤依瑶点点头,表扬道:“不错,还算有点良心。” 汤依瑶一转身,就要上车。 怀书就很不高兴了:“少尉同志,你们还没给钱啊。” 周小海捂怀书嘴的手已经来不及了。 大哥啊,你知道我们北山连跟女兵连啥关系吗?你谈钱,这不是伤感情吗? 汤依瑶一回头,看着这挂着一毛的实习排长。 哼哼一声。 “你是打算跟你们周排长一样,单身到底啊?” 怀书:…… 周小海:……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点点头,还好,没诅咒我俩。 通信车急速而去。 看着幸灾乐祸的李镇山和周奇。 周小海立马把气就撒在了怀书身上。 “你不多句嘴,要死啊你?” 想了想,周小海又只能解释道:“女兵连帮过我们很多次,而且她们是我们打击报复别人的一张底牌,你现在还不知道状况,以后就会知道的。” “作为你多嘴的惩罚,阅兵选拔,你也跟着一起吧。” “会开车吗?” 怀书:…… “没事,可以坐副驾驶。” 怀书:…… “周排长,我这形象,去了也是丢人现眼啊。” 周小海点点头:“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怀书:…… 吴鹏昌阳马尚三人刚从楼里出来。 看了眼狗班长和狗排长。 三人正准备溜回去。 周小海手一抬:“你们三个,过来。” “妈的。” “这都几天了?” “兔子呢?” “毛都没见着一根,你们仨活着的勇气哪里来的?” 吴鹏看了眼周奇,用眼神求救着。 昌阳看了眼李镇山,同样用眼神求救着。 李镇山一脸蛋疼。 “我们说给你们压阵,忙着没空,你们就不知道去请教吴小兵班长和王亮亮班长?” “纯纯的小可爱!” 王亮亮在二楼,听着骂声,就斜着身子探出了头。 我草。 这事。 老班长吴小兵熟啊。 吴小兵是王亮亮之前在一班时正儿八经的班长,所以王亮亮毫不犹豫的把班长卖了。 “打兔子,吴班长熟悉的很。” 周小海一抬头,看着这位消消乐电竞选手。 “得,你也别闲着了,跟着他们仨一起,打不着兔子,就别回来了。” 第239章 大坑前兆 王亮亮:…… 自己多什么嘴啊,只得闷闷的下了楼。 指导员杨桢和副连长何宇刚出门,就撞见周小海和李镇山难得的,极其认真的,再骂人!俩人理智的一个退步,嗯,默默把门关好。 “老子明人不说暗话!” “刚才被某个女兵吊了一顿,没地撒气。” “你们几个狗日的,自己撞枪口来了。” 周小海两手叉腰,活脱脱的连长架势。 抬起右手,对着几人指指点点。 “今晚看不到兔子。” “你们把手机各种给我全都交上来,晚上全给我去十四营的帐篷外,帮他们站岗,喂蚊子去!” 周小海训完话。 怀书身为几人的排长,清清嗓子,刚想发表两句。 一旁周奇就叉着腰道:“兄弟们啊,款爷发飙了,赶紧去吧,早去早回,驱蚊水我给你们准备好……不对,自己人,驱蚊水给你们打八折。” 吴鹏三人:…… 王亮亮站在挨骂的队列里,想了想:“我去把老吴和和老廖叫上。” 周小海点点头:“去吧。” 李镇山就站了出来:“不行,就你们几个去。” 侧头,李镇山子在周小海耳旁小声道:“老吴和老廖去了,没打到兔子,我们就不好收拾他们了。” 周小海顿时恍然大悟,瞪了眼王亮亮,这狗比,也学会拉垫背的了? “老吴和老廖,要守家,这个任务很重要,不要去打扰他们。” “你们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去把老赵班长叫上,老赵班长这几天就跟着曹总师和参谋长,不是喝茶,就是吹牛,清闲的很。” 几人:…… 去请六期班长带着我们去打兔子? 这想法好! 这想法妙! 几人看了眼这茫茫草原。 这。 是块风水宝地…… 埋在这里,会不会破坏生态环境? 啪!啪! 医疗车的车门一关。 怀书站在车门外,指了指自己。 我呢? 我还没上车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算了,肉联厂老板是怀书的二叔。 “坐后面去。” “奥。” 怀书赶紧爬上了车。 看着进货的医疗车远去。 王亮亮回头看了眼吴鹏,昌阳,马尚三人。 “你们傻啊。” “打不着,也不知道去其他单位抢啊?” 吴鹏,昌阳,马尚:???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方圆几十里,没有牛羊。 蓝天白云下。 只有竖立起来了的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 医疗车路过十四营。 李镇山开着车。 就见一上等兵坐在营地一旁的草丘上发呆,任凭蚊虫飞舞,连驱赶蚊虫的驱动都没有。 呀。 这孩子不会是想干傻事吧? 把车一停。 几人下车。 哟! 老熟人。 这不是强子吗? 草地里突然就冒出了个中尉军官,拿着摄像机,找了个位置,又趴了下去。 “这个角度可以。” “张强,眼神深邃一点,要带着浓浓的思乡之情,这样就能体现出浓浓的乡愁,咱们也有情,咱们也有爱。”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止步。 “你们几个谁。” “过来,帮帮忙,坐他后面,这样集体的思乡,显得更加升华。” 周小海:…… 对着那野生的中尉军官说了一个字:“滚!” 趴在草地里找角度的中尉军官,一回头,这才看清来者何人。 宣传科与北山连的恩恩怨怨,源远流长。 中尉干事看着周小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上尉,比我多颗星。 你牛逼啊? 一手撑地,刚想站起来理论。 几人就已经上车。 油门一踩。 潇洒离去了。 车上。 “对付这帮动笔杆子的,千万别多说一个字。” “有事,先打嘴。” “就像上次我对付那徐主任一样,我知道他想哔哔什么,直接先一巴掌扇得他喊不出口号来。” “这样揍他一顿,就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李镇山一边开着车,一边说起上次在黑河基地的宝贵经验。 周小海和周奇上次是亲身经历过的。 那徐主任一到招待所,就骂他们破坏世界和平…… 这顶大帽子。 换李镇山同志一个大逼斗,一顿毒打,不亏。 口号刚一喊,后面的话直接被李镇山一巴掌打断施法,一脚放翻,连求救的话都喊不出来,鬼知道他支支吾吾是不是又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啊,面对反抗,只能继续打了,对吧? 车载收音机打开着。 对。 还能听一听奥会的比赛。 周小海掏出华子,往后背一靠,一点。 “观众朋友们,即将出场的,就是我们龙国射击队……” 周小海一侧头:“瘸子,胖子,你俩喜欢看什么比赛?”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脱口而出:“足球。” 周小海:…… “你俩真会选项目。” 李镇山:“女足。” 周奇:“男足谁爱看谁看,看一场比赛,血压能飙三米高。” 周小海:…… “周排,你呢?” 周小海只得无奈道:“男足。” 李镇山和周奇:…… “你真会选项目!” 周小海摇摇头:“那是我唯一可以光明正大骂人的项目啊。” 李镇山和周奇:…… 三人沉默片刻,同时脱口而出:“你个假球迷!” 服务中心的倪科长这次亲自来到了云城农贸市场。 师长和参谋长这次的小计划,又落在了他身上。 上次被师长训了一顿,没想到现在又能被师长和参谋长双双重用。 倪科长十分的高兴。 走路的气势都是尽显王者风范。 他对师长和参谋长的违规,呸!是高瞻远瞩!佩服的五体投地。 云城这边的活羊,拉回驻地去,按照驻地那边的市场价,市场价就高了一倍多,而且云城这边的羊,品种不一样,农户肯定愿意花高价买的,但他们不是商人,只要市场价出售,也是稳赚的,利润非常可观。 穿军装逛农贸市场,是不可取的,倪科长自然是换上了一身便装。 但是大老板的气势是不可阻挡的。 一看梳着小背头,穿着干部夹克的暴发户。 奸商们顿时眼睛都亮了,这个,最喜欢了啊! “老板,外地来的?” 倪科长很有气度的点点头。 “一看就是大老板。” “我们家的羊,现在是响应号召,积极配合市场对外的优惠政策,目的就是把我们云城的羊,推广出去,走进千家万户。” 听着年轻老板的话。 倪科长顿时眼睛就亮了。 “这还有优惠政策?” 年轻老板一脸实诚。 “我们牧场的样,都是孩子们参加什么大学生返乡创业搞出来的。” “老板也要多多支持年轻人嘛。” 倪科长点点头,是嘛,还是要多多支持地方搞经济建设嘛! 但是口说无凭。 年轻老板就笑呵呵的一伸手。 “老板,您先看看我们大学生养出来的羊嘛!” “好坏不是我说了算,还是要入得了您这大老板的眼睛才行。” “我们也有车子,可以送您到我们牧场看一看的。” 倪科长眉头一挑,他又不是愣头青,自己一个人去你们牧场?到时候由得我说话??? 为了打消大老板的疑虑。 年轻老板立马就吩咐一旁的人去喊来了农贸市场的管理员,还有带着红袖套的联防队。 “老板,他们都是单位里的人,您要是不放心,我去把派出所跟工商所的同志也请过来,陪您走一趟。” “我们绝对是正规合法的牧场创业园。” 倪科长看看众人,背着手,这才点点头。 “行嘛,还是要看看你们的牧场,我需要的量比较大。” 年轻老板立马掏出了华子:“老板啊,你放心,能进这农贸市场的,我们都是有正规资质的,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 “价格 咱们先不谈,先看货,您看准了,看好了,咱们再谈价格。” “不然价格谈好了,货不对版,我们都是浪费口水对吧?” 倪科长就笑了,这小老板还是个挺讲究的人啊? 医疗车路过大学生返乡创业试点园区。 几百米的大招牌。 很是晃眼睛。 这些天。 李镇山他们每次路过。 都要感慨。 这么大的招牌,得用掉多少贷款啊?用掉多少头羊啊? 怀书是本地人,最有发言权。 李镇山几人面面相觑,对啊,怀书排长哪里去了? 赶紧一脚刹车。 因担心大热天,牛羊肉被放坏,医疗车的后箱的空调,他们都是开的最大功率。 门一打开。 怀书同志坐在椅子上,冻的瑟瑟发抖,脸都白了。 李镇山几人:…… 周奇:“怀书排长,辛苦了……” 怀书上下牙齿打颤着道:“我敲半天门,你们没听见?” 李镇山:“那啥,我们收音机开的有点大……” 怀书:…… 算了,还是前排挤一挤吧。 几人就又再次往肉联厂出发。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与医疗车擦肩而过。 商务车上,开车的年轻老板叹道:“还是部队的车牛啊,前排坐四个人,也没人敢问。” 倪科长:…… 这几个狗东西,仗着有师长参谋长,还有曹总师的撑腰,简直无法无天!还敢跟自己抢业务! 看了眼大学生返乡创业园的大招牌。 倪科长内心安慰自己,没事,这次事办好了,老子的地位将牢不可破! 哪怕这里的羊,价格高一点,也能接受,借口他都找好了,支持大学生创业,这不就成了佳话一段吗?名利双收,师长和参谋长指不定高兴成啥样。 医疗车上。 怀书缓过来后道:“我们云城的羊,本就是满草原的乱跑,这狗几把创业园一弄,圈起来吃草料和吃饲料的,能一样吗?” “我二叔他们肉联厂都不要这里面的羊,因为卖给本地人,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当然,羊是没问题,只是口感差一些。” “我们本地人不买账,但是很多食品加工企业就很需要,毕竟成长周期短,价格低,如果全是周边牧民家的,成本很高的。” 周小海就点点头笑道:“哪里都一样 ,就跟我们龙都一样,只要打着什么百年老字号的,正宗龙都味的,十有八九都是要踩雷的,我们本地人知道,但是外来旅游的,反正很喜欢。” “也不想想,就像那龙都烤鸭,正宗的,能供应的过来吗?” “正宗的鸭子成长速度能跟上人流量吗?” 下午。 李镇山站在炊事车一旁。 看着华全班长正在杀兔子。 顿感疑惑。 这大白天的,几个狗东西,这一逼,就逼出成绩来了? 这科学吗? 成功学的大师经常说,不逼一逼自己,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多厉害,这种人!就该拖去枪毙!你他妈是运气好,出人头地了,但大部分被逼的,都是以傻逼两字结束故事的。 所以三小傻逼能在大白天打回来兔子。 这很明显不符合科学的。 管他们抢的还是偷的。 “老班长,加辣,加孜然啊。” 华全班长一抬头:“不帮忙,就滚!” 李镇山点点头:“好的,班长,我这就滚。” 刚一上楼,李镇山就碰到了吴鹏,昌阳,马尚。 眉头一皱,李镇山就道:“你们仨干嘛呢?让老班长在那杀兔子,你们良心呢?还不去帮忙?” “是,班长。” “我们马上去!” 看着三人下楼,李镇山这才摇摇头:“现在年轻人啊,越来越不像话了。” 指导员杨桢站在门口,背着手:…… 李镇山:…… “指导员,我没抢你台词。” 第240章 观后感 杨桢很想和李镇山好好谈谈。 当下这不就有时间嘛。 “小李,到屋里来,咱们聊聊。” 李镇山后退了一步。 “指导员,要是火车上的事,咱们就不谈了吧。” 杨桢眉头一皱:“滚进来!” 李镇山:…… 人啊,有时候就是真犯贱,非要挨顿骂才老实。 李镇山就只能老实的跟着进了办公室。 何宇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何副连长好!” 何宇不得不停下笔,又看了眼李镇山:“你存心气我来的吧?” 李镇山耸耸肩。 杨桢指了指一旁的饮水机:“要喝水,自己倒。” 李镇山:“不渴。” “火车上的补给,一天两袋泡面,两袋榨菜,我知道你们意见大。” “但你们在闷罐车不是一路炖肉过来的吗?” 杨桢背着手,想了想又道:“这次倪科长跟朱师长还有参谋长几人在合伙办事,你们搞倪科长的事,还是要先放一放。” 李镇山一直很听话,去年答应过白云连长,有什么事,都要和连里通气,这次也不例外。 上次任务,后勤补给中断,他们去炸鱼,这次来的火车上,更绝了,倪科长管着服务中心好啊,他们一天就两袋泡面,两包榨菜…… 好吧。 发扬艰苦作风,咱也认了。 但是到了驻地后,他和周小海利用怀书的个人关系,搞起了牛羊肉生意,结果呢,倪科长还跑去朱师长那里告状,你说这狗比玩意哪里来的脸? 李镇山和周小海自然就决定要想办法送倪科长一程了。 明面上,作战单位的主官肯定比后勤单位的权力大,但是实际上,送走作战单位的主官,有时候很简单,只有错误就行,但是后勤的不一样,别看平时没什么话语权,但是你要送走他,那困难不是一般的大。 因为搞好后勤的,接触的人很多,而且有些错误,上级也是知道的,但也只能大局为重的得过且过。 真以为上级瞎吗?看不到某些小动作? 倪科长把服务中心管理的跟一坨屎一样,为什么没被朱师长撸了?甚至还合伙做起了生意?这已然说明了一切。 不好搞! 李镇山想了想,就看着指导员杨桢道:“指导员,你放心,这次我们不会硬刚,是让他自己作死,自己把自己送走。” 何宇就不得不放下笔道:“瘸子,咱们话就敞开了说,我,小海,还有指导员,都可以走正规程序,把他弄走的。” 李镇山点点头:“我知道。” “但是那样,没人会长记性的。” “就算把倪科长送走,其他人到了那个位置也一样。” “自从成立服务中心。” “刚开始还好。” “现在呢?” “我和胖子多久没去打劫炊事班了?” “为什么?” “每天早上的一人一个的鸡蛋和一袋牛奶,现在都保证不了。” “我们哪有脸去炊事班抢劫啊。” 看了眼指导员杨桢,李镇山就认真的道:“陆总师之前给我说过,退一步,以后很可能就无路可退,指导员,这次您把心放肚子里,我们做的很干净,绝不会给连里增添任何一点麻烦的。” “说句难听的,再这么下去,以后出任务,我看吃饭各种我们都得让家里寄钱来了。” “真打起仗来。” 李镇山赶紧停住了。 杨桢略带深意的看了眼李镇山。 “你们到底什么计划?” “说说。” “让我有个底。” 李镇山摇摇头:“指导员,参谋长要是让你入伙,你别参与就行了。” 杨桢:…… 只得点点头。 “行吧,那就这样。”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办砸了,上面要是追究到连里来,别怪我不讲人情,把你们推出去顶锅,我是顶不住的。” 李镇山:“不会让指导员您为难的。” 见李镇山走后。 杨桢这才看向何宇:“何副连长,你怎么看?” 何宇想了想,就把手里的笔放下:“他们坑货三人组,目标是白云连长和邓勇班长当年把司令员送走,倪科长只是一个上校,问题应该不大。” 杨桢:…… 日常训练结束。 王亮亮继续躺床上,消消乐进行中。 周小海和周奇还有怀书送货去了。 李镇山左思右想。 好吧。 就又转身去了娱乐室。 看看奥会的比赛直播。 也不错。 倪科长这边。 创业园一行,对方没有忽悠他,让他很高兴。 “师长。” “创业园里的羊,我亲自查看了,每一只,都有证书的。” “从小羊羔一出生,每一只羊,都有自己的编码和各种证明,很正规,百分之百是云城羊。” 朱师长坐在桌子后,一抬头,就直接发问道:“价格?” “比市场价多两块龙币。” “因为是大学生返乡创业项目,防疫和运输方面,都有扶持,能省一大笔。” 朱师长心中就盘算了一下,多两块龙币,但是防疫站和运输上倒也是省了一大笔,毕竟防疫站动检,还有他们到时候送到火车站,也是有成本的。 自己虽然是师长,但也不能下命令让战士们去抓羊啊。 “行吧。” “按照你的想法去办。” “记得让他们开个证明什么的,这边要是出了问题,我就好说是帮助地方大学生创业,解决困难嘛。” 倪科长顿时心领神会。 如他所愿,师长肯定不会拒绝这么好的一个理由。 又过了几天。 李镇山一行人带着仪器设备。 跟着指导员杨桢去了十四营。 对竖起来的九号龙剑进行了简单的检测维护。 因为师里已经接到命令,不用等到奥会结束,他们这类外围力量,可以提前回去了。 这检测维护没有问题,他们就要把九号龙剑拉去阵地库房,进行卸载,然后九号龙剑和战斗部由他们北山连押运回去。 但是这所有雷声大,雨点小的行动,最受伤的,就是渴望功勋的基层官兵们了。 看着十四营一群人的沉默不语。 李镇山把检测设备放入箱子。 一上车。 李镇山摇摇头:“他们十四营和其他单位,估计现在都挺郁闷。” “有时候吧,挺矛盾的。” “就像这次安保任务。” “奥会在龙都举办,这样的举世盛况,肯定都是希望好好的。” “但是一切风平浪静吧,对他们而言,就没有表现的机会。” “大家就感觉白出来了一趟。” 周小海:…… “比起在龙都执勤的。” “我们还好吧,至少该玩玩,该闹闹,管他们呢。” 李镇山耸耸肩:“这次回去,就不好玩了。” 指导员杨桢一上车,就听到两人对话,摇摇头:“我这几天都在准备回去后的思想教育课,教案准备了好大一摞。” “对了,师里肯定会要求大家写奥会观后感的。” “你们也得准备一下。” “挑些好听的词,给我凑满两千字。” 周小海:“嗯,我让小宇给我写,他写字快。” 李镇山就把目光看向了怀书。 怀书眉毛一抬:…… 李镇山顿时就道:“怀书排长,你书读得多,帮帮忙,你知道的,我写检讨还行,写观后感半天憋不出个字来的。” 怀书:…… 好吧,看在我对你们还是有点用的份上,我还能说啥? 指导员杨桢奇怪的看看几人:“我说,你们搞这些小动作,能不能背着我点?” 李镇山:“这不显得我们诚实吗?” 杨桢:…… 十四营。 一处帐篷里。 张强看看自己的班长,看看自己带的两个新兵。 班里。 四人有气无力,眼神涣散。 新兵:“班长,奥会从开幕式到现在,也就每晚看新闻,看了那么一会报道奖牌成绩。” “比赛什么的,我们是一分钟没看,现在要写五千字的观后感?什么叫体育精神?” 张强:…… 三期班长夹在手上的烟,烟灰自动掉落,缓缓掉在了地上。 “写吧。” “回去的火车上,慢慢写吧。” 新兵:“我不想写,让我跑两个五公里都行啊。” 三期班长:“那你去给指导员和教导员说说去?” 新兵立马低下了头:…… 那不是找抽吗? 班长啊。 你是三期啊! 带头跳起来啊! 沉默中的张强,又想起了自己的同年兵,瘸子,胖子,这两狗比绝对不会写,不对,这两狗比不会又要来抢我小作文吧? 一想到这里。 张强顿时就站了起来:“我不能写,绝对不能写!” 他们营教导员正好就掀开了帐篷,笑呵呵的脸上,顿时就凝固了。 不能写?什么不能写? 宣传科的干事正要来看看乙等功臣的小作文呢,往内部报纸一刊登,这绝对大新闻啊。 “张强同志,你这思想觉悟,怎么回事?” 张强:…… 我尼玛…… 北山连这边。 通信员鲁小财,一脸苦逼的咬着笔,望着窗外。 杨桢指导员奇怪了看了眼鲁小财:“小财,两千字的观后感,有这么难吗?” 鲁小财拔下嘴里的笔,立马就站了起来:“指导员好!” 杨桢点点头,鲁小财才道:“指导员,吴鹏昌阳马尚三人说我天天在娱乐室看比赛,让我帮他们写,他们打兔子去了,忙。” 杨桢:…… 这老实孩子! “行,你慢慢写,字迹别写一样了。” 鲁小财点点头:“指导员,我知道。” 刚要出门,杨桢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一回头:“你没让你三个同年兵给你点啥好处?” 鲁小财:“他们承诺不会学习李班长他们去年一样打劫通信员。” 杨桢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啥逻辑? “你该让他们承诺下次任务带你一起玩。” 摇摇头,杨桢就背着手往连部去了。 四班。 周奇配好了药。 拿着药瓶子在手里晃了晃。 怀书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第241章 礼貌吗 之前新兵吴鹏给怀书解释过。 连里最不能惹的并不是李班长李镇山。 而是周奇。 因为李班长和周小海排长虽然狗,但是要修理你,好歹还要给你讲道理。 但是胖爷不一样。 你惹了胖爷,会怎么死的先不论。 李班长和周排长肯定也不会再和你讲道理,只会看着你去死的。 李镇山捏捏自己下巴:“胖子,你这,没到必要,就揣好。” 周奇点点头:“知道,知道。” 周小海哆嗦了一下:“你这都哪里学的?” 周奇把药瓶子收好:“我是兽医,本科。” “这次不试验一下?” “不用,稳妥的很,放心。” 怀书站在一旁:…… 他感觉自己运气很好,第一次参与钥匙组合的任务,就是一个大任务,硬任务! 因为李班长,胖子班长,还有周排长,准备把服务中心的倪科长送走,彻底送走的那种! 这种以下克上的任务。 怀书很忐忑。 但又很兴奋! 这种上了贼船的快乐,好坏不说,但体验感拉满! 王亮亮躺在一旁的床上。 看了看几人。 又继续低头玩着消消乐,呀,都快一千关了,怎么还有好友排在我前面? 再一看头像。 王亮亮难得的放下了手机。 李镇山的脑袋就出现在了他身旁:“怎么不玩了?” 王亮亮:“排我前面的,是我妈,亲妈。” 李镇山:…… “阿姨真厉害。” 王亮亮:…… 周小海:“亲妈怎么了?你就不敢超越了?” 王亮亮:“买手机的钱,就是我妈给的。” 周小海:…… “你还真有孝心。” 李镇山就突然想起个事来。 “吴鹏和马尚买手机,我能想的通。” “但是昌阳哪来的钱买手机?” 昌阳是李镇山从新训营里一手带出来的,对昌阳是知根知底的,昌阳就是因为家境不好,还有个妹妹需要他养活,他才来当兵的。 所以当初李镇山把昌阳带来北山连,但却没让其加入四班,因为四班是需要无牵无挂的,昌阳到了四班,迟早会被家庭的原因耽误的。 这与贫富无关,但又确实与经济和利益挂钩,有时候挺矛盾的。 四班的人一旦有了与利益相关的执念,哪怕是留队这种小事,都会成为某些人拿捏你的把柄,从此你就别再想直着腰杆干活和做人。 周奇平时与三小只走得比较近,就开口道:“狗爷马尚入伍前就有存款,他垫资给昌阳买的。” “狗爷知道自己和吴鹏玩手机要被怼,就拉上昌阳垫背,连里都知道昌阳和你的关系,一班就不说了,肖潇和江小川,你我同年兵,班长吴小兵,还有老廖,都是老熟人,昌阳玩手机不会出事,他们俩个才敢玩。” “出了事,昌阳你不可能不管,你管了昌阳,那他们也就能平安落地。” 李镇山:…… “这是犯纪律的事。” “回去后,我要带头上交手机。” 众人:…… 周小海:“瘸子,你别闹,你不玩,他们没人敢玩。” 李镇山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自己带出来的兵,已经学会拉自己当垫背的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李镇山顿时一脸认真:“上次指导员和何副连长说,玩手机是大势所趋,要进行正确引导,连队统一管理。” “现在看来,我个人觉得很有必要的,我坚决拥护连队统一管理。” 众人:…… 狗比! 全连统一管理,你单独使用是吧? 见众人不解。 李镇山就解释道:“我们四班玩手机被抓住,如果违规使用,那倒霉的人从下到上,是一网打尽,一撸到底,没有违规使用,大概率没人当真,其他人玩手机就不一样了,现在没有统一管理,抓住,就是一个字,砸!” “军士们还好,工资够,两年兵就不行了,买手机的钱,一是家里的,二是借的,你把人手机砸了,前者是家人的情感纽带,后者要还款,半年津贴一分不花,都不一定够,肯定会出事的。” “也不是我双标,或者心善。” “周排,怀书排长,真正该管控使用手机的,不该是你们吗?” “就如他们后勤的,战士就是一搬运工,懂啥啊?但是啥都懂的人,却要拿着手机骂啥也不懂的人不守规矩,不让玩?” “这不就是那套军官是军官,士兵是士兵延伸出来的扭曲想法吗?” “上次去第八旅,旅长女儿的手机造成的事故,严重吧?但当时手机只是一个普通兵呢?当然,后果也严重,一点小事,也是要把他往死里整,毕竟军中无小事,这点没什么好反驳的。” 周奇就在一旁道:“是啊,既然不让玩手机,你们军官就该做表率,别总是逮着士兵整啊,不过这话别人不敢说,哈哈。” 周小海摇摇头:“也就你们敢说,换做其他人,这会我已经以排长的名义让你们写检讨,跑五公里了。” 周小海知道李镇山的意思,先不说其他常规单位,单说他们,他的手机,曹总师的手机,参谋长的手机,你说手机要是被监听,那是什么后果? 王亮亮的手机被监听,顶多就是看着他跟他老妈争游戏排名,能一样吗? “瘸子,胖爷,你们还是太偏激了。” “不说其他军官能否做到我们一样,守规矩。” “但是战士里面,像你们这样自律的,真找不出多少来,都是年轻人,爱显摆,给亲戚朋友,小女友什么的,乱发一些照片,无意之举,都时候会成为事故的,何况一些不是无意之举的?” “这就是个概率问题,军官事发,后果严重,但概率低。” “士兵事发,先不说严重程度,但是概率大过涉事程度的,数量基数大啊,小问题累积起来,比大问题更严重的。” 李镇山就沉默了。 最后摇摇头:“其实像去年挺好的,不玩手机就都不玩手机,一开始就那样,什么毛病都没有,就跟去年那电子安全保险一样,只有零和一的区别,要么一开始坚守底线,都不用,但一但开始有人带了头,那就是收不住的。” 下午的时候。 军务科的齐科长和刘参谋。 俩人脑子灵活。 收手机的手段极其残忍。 这次没让通信营拿设备,也没让警卫排参谋。 俩人拿着自己的手机。 挨着一处处帐篷。 一人搜索蓝牙。 一人搜索wIFI。 收获满满! 因为甲六师的高压红线,战士们很多偷玩手机的,都不敢打开网络模式,平时相互传阅游戏,小说,音乐之类的,都是只能用蓝牙和手机wIFI进行相互共享。 而实战任务的时候,大家都会把手机存放好,不携带,就如上次去第九基地的实战任务,一上火车,忘记存放手机的,都是自觉的把手机还有所有电子设备全扔出了车窗,唯独一位团长的儿子抱着侥幸心理,结果手机暴露了目标,儿子跟团长爹,后来双双失联,不知道结果。 这次李镇山他们敢带手机来执行奥会安保任务,也是因为这次任务在明,不在暗,一是他们原本准备看比赛,二是他们知道这与实战任务不同,说白了,他们甚至就怕敌人看不见他们的存在,敌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那还怎么让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形成威慑力? 所以师里也是有意无意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放任不管吧,又说不过去,手机,还是要收缴的! 你玩游戏就玩游戏,看小说听音乐也不说啥,毕竟总有不长眼的,玩自拍,还要给家里亲朋好友,小女友汇报工作进度。 你想干啥? 这种害群之马,肯定是宁杀错不放过! 齐科长这次也有意外收获的。 小李同志的手机就被他抓了现行。 李镇山正躺床上看小说呢,盗墓贼正撬开棺椁,剧情紧张又刺激,一只大手就出现了。 一抬头,李镇山另一手,正想一拳打过去呢,谁他妈敢抢老子手机? “齐科长好!” “刘参谋好!” 齐科长拿着手机看了看,没插卡。 跟在齐科长和刘参谋身后的两名一期军士就乐了,这上等兵,死定了! 刚才外面各帐篷收的手机都是一路砸过来的,什么二期,三期的,照砸不误! 这住在营房里的,居然还有大鱼? 齐科长顺手翻了手机两页小说内容。 “盗墓笔记啊,最近我也在看,把你这云顶天宫篇,用蓝牙传给我。” 李镇山点点头:“哦。” 幸灾乐祸的两名一期军士:…… 齐科长:“小李,我手机上还有鬼吹灯,你要不要?” 李镇山:“要。” 俩人拿着手机,打开蓝牙,友好的交流着。 众人:…… 刘参谋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全是营房这边收出来的手机。 吴鹏昌阳马尚几人的都在里面。 楼下。 手机在地上铺成一排。 齐科长双手背在身后,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手机,只简短的说了一个字:“砸!” 两位一期军士,抡起铁锤。 砰!砰!砰! 开始了作业。 李镇山和周小海,王亮亮,周奇,四人再次挂在护栏上,小手拿着手机晃荡着。 对全连的嘲讽值直接拉满! 众人不时就有眼神上瞟的,妈的,好想打死这四个贱人! 看着连里站军姿的众人。 周奇一脸无奈:“学什么不好,学我们玩手机,怎么想的啊?” 周小海:“哎,让他们躲着点,藏着点,低调点,就是不听。” 王亮亮:“飘了,都飘了。” 倪科长:“你们怎么还拿着手机?” 几人一回头。 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倪科长。 你管服务中心的狗比,啥时候还管到军务上来了? 你礼貌吗? 第242章 弹性 军务科的齐科长。 一回头。 看着二楼的倪科长,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这狗比啥时候冒出来的? 几个意思? 还要逮着我执法不公来说事吗? 知不知道什么叫弹性管理? 知不知道什么叫抓大放小? 一连串问号立马在齐科长脑海里回荡。 师里的事情,齐科长也是知道的,上次倪科长举报小李他们倒卖牛羊肉,他身为军务科长能不知道吗? 这倪科长在师长那里触了霉头,结果师长参谋长几人又临时对倒卖云城羊来了兴趣,他们都不好出面,于是倪科长又再次被启用。 据说这次事情办的很顺利,师长等人很高兴。 所以,这倪科长又飘了? 又想找这机会报复了? 但小李他们几个的手机能收吗? 可以收。 只是按照监管等级,他们手机上弄出点事,那就大条了!第八旅的旅长因为女儿使用手机将电脑联网,就一家人整整齐齐了。 小李他们他们干什么工作的? 坐实了他们违规,要真有事故。 你是想师里上下都整整齐齐吗? “违规使用手机!” “你们胆子不小啊!” 倪科长冷哼两句,与齐科长所想一样,他之前因为举报几人被师长训了,尤其他搞后勤物资的,结果成绩不如这几只咸鱼来的实在,让他大为恼火。 最近因为倒卖羊的事情,他又和朱师长站在了同一战壕,现在不趁机会好好收拾一下李镇山这几人,更待何时? 所以他看着齐科长一行人出门收缴手机,立马就一路尾随,目标自然是北山连的几位。 玩手机这种违规的事情,证据又确凿! 这不就一棍子直接把几人打死了嘛! 不像之前看见齐科长,李镇山立马就规矩的立正打报告。 看着是倪科长。 这位害大家在火车上一天两袋泡面,两包榨菜的家伙。 我给你立正? 我立个毛线! 我立屁! 周小海保持着挂在围栏上的姿势,侧头看着倪科长,警告道:“你管后勤的,什么时候还管军务上来了?老同志,过界了啊。” 倪科长自然知道规矩,军务科齐科长就在楼下,他这抓现行,就是来给齐科长施压的,你不管不管?不管,好,以后这就是我拿捏你的把柄! 反正压力也给到了齐科长身上。 倪科长自然不会在这事上继续纠缠,转而冷哼一声:“你们见到上级就是这副态度?条例条令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懂不懂规矩了?” “你们这作风,很有问题!” 面对扣作风这顶大帽子。 周小海依旧无动于衷:“我们是独立连队,直属航天作战中心和军总,要不你给两个部门管我们的老总反映一下?” 冥顽不灵! 倪科长顿时就拉回刚才的话题:“你们违规使用手机,知道什么后果吗?” 李镇山眉头一皱。 就站直了身子。 走到倪科长面前。 直接把手机放进了倪科长的衣兜里。 拍了拍。 “科长大人,收好了。” 周小海和周奇顿时一乐。 也学着李镇山把手机直接塞到了倪科长的衣兜里。 王亮亮想了想,不行,我的手机是我妈给我买的,不能让这狗比玷污了啊。 手机直接揣进自己裤兜里。 就跟着李镇山几人下楼了。 倪科长气得拿起手机就要扔。 李镇山走到楼下,一抬头:“科长大人,那是我私人物品,发票还在的,扔了请照价赔偿。” 倪科长拿着手机:…… 齐科长看着这一幕,赶紧给刘参谋打了个眼色。 刘参谋就对着指导员杨桢道:“杨指导员,惩戒不是目的,以后还是要把工作做好,做扎实嘛。” 然后看也不看李镇山几人。 齐科长和刘参谋对视一眼,赶紧就上了吉普车。 跟着的军士,一踩油门,赶紧溜了。 这眼下的事情,倪科长爱怎么就怎么吧! 倪科长气冲冲的一下楼。 一楼一处门就打开了。 老赵班长乐呵呵的站在门口。 “倪科长,我这还有个手机,你一起带回去吧。” “要一视同仁。” 看着老赵班长肩上的六期军士军衔。 倪科长:…… 李镇山笑眯眯的接过老班长手里的手机。 然后走到倪科长面前,如出一辙,直接放进了倪科长的衣兜里。 “科长大人,你一定要向师长认真反映问题,这六期老班长也真是够了,带头玩手机,这歪风邪气,不能惯!” 倪科长:…… 此时,倪科长才认识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士兵不听招呼,那是不行的! 但某些士兵太听招呼,这就…… 现任师长不知道,反正前任师长余朗是老班长带出来的兵,现在是航天作战中心的副参谋长,少将,而已…… 老赵班长眉头一皱:“小李,什么叫我带头玩手机?” “这手机是曹总师的。” 李镇山:…… 暗暗给老班长竖起了大拇指! 倪科长听闻曹总师三个字,顿如晴天霹雳在脑子里嗡嗡炸响! 赶紧,立马。 倪科长就把兜里几人的手机全都拿了出来。 放在一旁的窗台上,就准备灰头土脸的溜了。 这怎么行。 李镇山就给周奇打了个眼色。 周奇立马上前拿起手机。 “倪科长同志,手机我给你送师部去,这是你的丰功伟绩,怎么能随便乱丢呢?” 周奇一扬手。 另一边队列里的吴鹏立马就跑到一边,发动了吉普车。 北山连历来讲文明,树新风的。 倪科长好歹是上校首长。 对。 专车接送,才能显得我们基层的热情和尊重嘛! 妈的! 军务科长齐科长和我们是老熟人,大家对事不对人,我们不敢冒泡,你个一天给我们发两包泡面,两袋榨菜的家伙,不收拾你,收拾谁去? 倪科长进退两难,被周奇扶着上了车,当然,周奇把手机也是带上的,这是罪证,必须交给师里,好好处理我们! 看着吉普车离去。 杨桢一个眼色,冷哼一声。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给老赵班长赔了个不是。 老赵班长点点头,示意二人别管自己,赶紧跟着去连部,给指导员解释。 这就是四班的老班长,平时可能毫无存在感,但在关键时刻,他总能站出来,给你遮风挡雨! 老赵班长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啊。 他根本不需要站出来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只能暗暗把这事记在了心里,别的不说,下次再有之前总爱拿老赵班长当挡箭牌的算计,那简直不配做人了。 连部。 李镇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指导员,这手机的事,没在我们计划之内。” “而且用这事送走倪科长,也不现实,也不符合规矩。” “再说了,用老班长的威压,或者您跟周排的关系送走他,不是我的初衷。” 杨桢双手靠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头,却是问周小海道:“小海,这事我不管,我是你父亲安排来北山连的,我肯定是站你们一边。” “你们给我托个底,到底什么计划?” 周小海:…… 杨桢抬起头:“就当我是一个老兵,说说,我帮你们参谋下计划是否有漏洞,总行吧?” 周小海就又看了眼李镇山,李镇山点点头。 周小海这才给给指导员杨桢全盘托出了送走倪科长的计划。 半晌过后。 杨桢看着俩人。 “你们这样会把朱师长和俞参谋长也顺带着打两耳光啊?” “事情败露的话。” “你们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别管你们背后有什么人,任何上级都决不允许有你们这样算计上级的人存在。” 周小海:“目前您是唯一知道计划的。” 杨桢:…… 赶紧捧起了桌子上的水杯。 “啥?我让你们到办公室来,是问你们手机的事。” “我问其他什么了吗?”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玩手机被抓现行,这是什么行为?” 周小海:…… 李镇山赶紧立正道:“指导员,我们错了!” 杨桢斜了眼李镇山:“小李啊,你们哪里错了啊?你们没错,知道吗?” 师部。 参谋长俞凌飞看着桌子上的几部手机,脸上表情是极其精彩的。 朱师长看着手机也是陷入了沉默。 顿了顿。 俩人同时一抬头。 杀气满满的瞪了眼倪科长。 你这一天不给自己找点事做,是活不下去了还是怎么着? 老赵班长玩曹总师的手机,你也敢收? 周小海是龙都周司令的儿子,你不知道,这不怪你。 李镇山和周奇,这两位是被瞿总长和李司令亲自认证的咸鱼小家伙,你总盯着他们做什么? 但当下大家是合作伙伴,一条船上的。 “倪科长,我们来捋一捋。” 俞凌飞捧着水杯,一脸认真的给倪科长分析道。 “小李他们钥匙团队。” “不仅负责咱们龙剑航天运载器的维护保养和维修,还担负着战斗部组装,以及掌管着常规战斗部和真理弹的部分密钥。” “你说他们手机要是出问题,我们是不是也要被请去喝杯茶?从此过上养老生活?” “你说说,他们手机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 面对这道送命题。 倪科长脸顿时就白了,后背冷汗直流。 你敢说手机有问题吗? 有问题。 那就不是军务科的事了,而是保卫科的事了,甚至直接是总部保卫科来人。 他现在算是明白齐科长管军务的,为何先前溜的贼快!而且对李镇山几人不管不问了!人家自己的监管等级那本就是最顶层了,真要背着玩手机,出点事,倒霉的一大把,他军务科长都不算个什么事。 俞凌飞拿起李镇山的手机,划开屏幕,手机没插卡不说,手机上也就一个看小说的西红柿App。 “曹总师之前给我讲过,小李他们几个喜欢看小说,我还不信。” 俞凌飞拿着手机就笑了笑。 “特殊人才,总有点特殊爱好嘛。” “面对高压工作的闲余,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只能望着天花板发呆是吧?” “这不人性。” 朱师长没吭声。 倪科长顿时满头大汗的道:“我这就把手机给他们送回去。” 朱师长眉毛一抬:“什么手机?是小说阅读器。” 倪科长:…… 这也能圆? 倪科长嘴角抽抽。 朱师长就又再次警告道:“不归你管的事情,以后少插手!” “羊的事情,现在进展如何了?” 这就是朱师长愿意再放倪科长一马的原因了。 倪科长知道师长是在警告自己不务正业,赶紧汇报到:“四百只羊,昨天我去他们牧场,全都一一看过,都是肥羊。” 云城这边价格虽然低,回去后价格翻一倍,但是这里一只羊怎么也得大几百上千龙币呢,四百只羊,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对于师长和参谋长他们来说也不算大数目,但是这次买卖大家都是用的私房钱,去赚一点零花钱。 赚多少无所谓,毕竟都是自己兜里的。 朱师长:“盯好了,盯紧了!” 几天后。 周奇背着医疗包。 盯着最后面的几节闷罐车厢。 拿起手机。 咔!咔! 对着被驱赶上火车的羊,就是一顿记录美好生活! 看见闪光灯。 几名服务中心的军士立马就跑了过来。 周奇赶紧溜上闷罐车。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怀书身子一挡。 几名跑过来的军士赶紧立正敬礼,对着周小海道:“首长好!” 周小海背着手点点头:“有事吗?我们这里押运的都是核心装备,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 几位军士:…… 妈的。 这倒卖羊的事,被拍了! 几人互看一眼,一脸无奈,只得赶紧回去给倪科长汇报去了。 这事要让他们曝光了,那就大条了! 看着慌忙回去的几人。 李镇山摇摇头:“打小报告,可不是我们的作风。” 周小海笑了笑,一拍李镇山的肩膀。 “上车,回家看戏。” 第243章 羊的沉默 回去的路上。 这次倪科长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 所有人都得到了足够的补给。 一人每天三袋泡面,都是你没见过的牌子,几毛一袋,面还没包装贵的那种。 一人每天三根小手指粗细的火腿肠,同样都是你没见过的硬牌子,打火机烧半天,都冒不出一丝油的那种。 一人每天三袋榨菜,还好,这时候榨菜还没涨价,是正宗榨菜。 然后一人每天三瓶笑哈哈或者坑师傅矿泉水。 看着堆放的物资。 李镇山难得的表扬了一句:“富足了,比起来时一天两包泡面,两袋榨菜强多了。” 闷罐车厢里的众人:…… 怀书默默拿出了小黄盆。 周奇默默拿出了热得快。 周小海和马尚麻溜的组装着电瓶,连接线路,连接逆变器,接上插板。 昌阳在一旁切着羊腿肉和各种佐料。 小黄盆的水烧开了。 大葱,姜片,搞里头。 周小海拿着筷子,夹起一片羊肉,一甩,薄薄的羊肉片在筷子卷成了一圈。 放入小黄盆的沸水里涮了涮。 然后放入碗中芝麻酱各种调成的蘸料里轻轻一点。 “这比咱老龙都的涮羊肉,地道多了!” 说着,周小海还鄙视了一眼李镇山,因为这哥们忒不讲究,碗里就是一碗辣椒油加各种佐料,完全不在一个赛道。 周奇回看几人一眼。 哐哐两脚。 把配发的方便便火腿肠直接踢出了火车。 “妈的!” “老子们没被九号龙剑和真理弹的金属毒性搞死,要死在这些科技与狠活里,亏不亏啊?” 闷罐车厢里几人都是轻轻一笑。 与此同时。 火车前面的车厢。 不少窗户都拉开了。 许多人都是哐哐的把不知来路的泡面和火腿肠扔出了窗外。 对! 饿死也不吃这些玩意! 以此来表达着某些不满。 这次大家都学聪明了,许多人都是托各种关系,上车前就买了不少吃的东西。 少吃点,还能熬过去。 火车上要是被那些玩意搞死,找谁说理去啊? 倪科长脸都白了。 “师长,上半年,为给灾区捐款捐物资,我们动了很大一笔资金。” “现在后勤的账目上捉襟见肘,能做到采购保量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敢再保证质量。” 倪科长还是硬着头皮把困难讲了讲。 这种管饱不管好的方法。 朱师长也是无奈。 他是从基层干上来的。 以前没有服务中心,除了硬性的东西是由后勤装备处配发,各基层单位的补给一些,都是拨款,各自想办法,也因此催生了很多问题,后来为了管理,就把司务长一职,交给了战士,不再由军官担任,初衷是好的,但是司务长失去话语权,基层主官的问题反而就更多了。 现在效仿地方的一些管理经验,就成了服务社,服务中心一类,由这类单位统一采购调度,起初也是治理了不少问题,但是权利这东西,一但集中,也并不一定是好事。 就如现在的倪科长。 采购问题。 基层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之前师里为了给各单位炊事班减少压力,服务中心更是引进了先进设备,流水线生产馒头。 各单位炊事班也就不用起早贪黑的蒸馒头了。 每天一早由服务中心配发到各单位就好。 结果上次朱师长下去检查,泔水桶里馒头那是一层又一层。 他拿起一看。 好家伙。 泔水桶里泡了半天。 馒头都还是硬的扔出去都能打死狗…… 你当战士们的牙齿都是不锈钢的啊? 但是服务中心的成立,那是大事情,上了新闻的。 朱师长也不想说出什么反面的话。 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发挥艰苦作风了。 毕竟…… 倪科长还是守住了底线,绝对没拿一分一厘。 闷罐车里。 周小海又把一片涮羊肉塞进嘴里,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 享受之后。 摇摇头。 “有时候啊,不犯错的人,比他妈的犯错的人,还他妈可恶。” 李镇山一抬头,看了眼周小海,自然知道周小海说的是谁。 怀书是第一次接触这些深奥的东西,作为新排长,老实的跟个小学生一样的坐在一旁听着。 王亮亮在这回去的路上,终于是放弃了消消乐的电竞梦。 也围着小黄盆涮着羊肉。 北山连的,能进入四班的,人可以老实,但绝对不会有傻子的。 “管饱不管好,后勤他们也没办法。” “今年事多,尤其上次救灾,别的单位都表现了,咱们师里不表现的好一点,说不过去。” “以前司务长多少还有话语权,现在啊,没见上次边防咱们回去后,司务长都成透明的了,天天在炊事班和华全班长对酒消愁。” “我听老廖说过,以前我们连司务长是军官,副连职务,但是在和平年代,这就是个危险职业,一些单位的司务长曝出了问题后,司务长就因职权问题,和不挤占军官名额的问题,便都由战士担任了。” “但是战士的升迁靠谁啊?” “还不是各单位的一把手说了算。” “所以你听谁的?还用说吗?” “就如现在的倪科长。” “服务中心的事情,他一把抓,对接的却是军部的服务中心。” “以前没钱就想着法向上级要,条件不允许,那大家就只能吃苦耐劳了。” “现在不一样,他们不敢要。” “都在向上级挣表现呢,别个单位的服务中心没开口,你开口,那就证明你工作做得不到位,成立服务中心就违背了初衷,这是很打脸的事情。” “所以只能硬撑。” 难得的听王亮亮啰嗦这么一大堆。 李镇山几人都是怔怔的看着王亮亮。 “我以为你就会玩消消乐呢?” 听着李镇山的话,王亮亮脸一红,不再说话了。 “为自己的名声,拉我们所有人垫背,这种人,不能惯!” 李镇山就又道。 “正如你说的,别人会顾及升迁,我们没这个顾虑。” “趁着身上这身皮还在,不搞一搞,说不过去。” “反正现在九号龙剑也没我们啥事,又不让我们玩手机,闲着也是闲着。” 周奇在一旁就掏出了药瓶子。 “亮哥。” “你扔手榴弹,全师第一。” “别光扔的远,准不准啊?隔着好几节车厢呢。” 王亮亮不得不放下筷子:“胖爷,你这不就是拿你短处来挑战我的长处了不是?” “放心,一会一扔一个准。” 周奇瞄了眼王亮亮某个部位,根本没在意准不准。 “什么叫我的短,你的长?” 王亮亮眼睛一瞪:“行行行,你的也不短,就是小。” 周奇顿时就乐了:“以前在学校,我们在看动物交配的时候,哈哈,老师说过一句名言。” “小是小,只要用的巧。” 李镇山:“你们看的啥动物啊?不会是木国爱情片吧?” 周奇嫌弃的看了眼李镇山:“瘸子,是猫。” “我们学兽医的,有很多同学都有将来去开宠物店的想法。” “宠物店来钱啊。” “给宠物配种,那也是非常来钱的,所以在上动物繁育课的时候,大家都很认真。” “毕竟我们去给人配种是犯法的。” “给动物配种,那是赚钱的。” 李镇山点点头:“你们果然是一群兽医,这爱好……真棒!” 周奇环顾几人,都是一副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 “龌龊!” 周奇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我是一个正经兽医!” 众人恍然大悟,点点头。 周小海饶有兴致:“胖爷,你从动物身上,都学到了什么技巧?” 周奇难得的脸红了:“款爷,你忘记大车灯的事情了是吧?” 周小海语塞,顿时就老实了。 眉头一皱。 “你们一个个的,吃个涮羊肉,就都骚起来了是吧?” “注意作风问题,谁在讲荤段子,给我写检讨!” 周奇嫌弃了一眼:“都是雏,装啥装呢。” 王亮亮和怀书悄悄的举起了手。 “我有女朋友!” 王亮亮和怀书对视一眼。 义正言辞道。 “请尊重一下我们。” 嘶! 这里还有两个坏人! 周小海顿时来气了。 “你们谈恋爱,打报告了没有?” 李镇山:“你们这样搞地下工作,要不得!” 王亮亮和怀书:…… 李镇山:“也不知道让嫂子给周排介绍一个,周排喜欢大的。” 周小海:…… “妈的,老子以后结婚,瘸子,胖爷,你俩绝对在我的黑名单上!” 李镇山点点头:“这不就又省了一笔礼钱吗?” 周奇:“对对对。” 周小海:“滚犊子!” 半夜一两点的时候。 闷罐车的车门被拉开。 凉风瞬间就灌了进来。 幽暗的月光下。 火车在草原上哐当哐当的前进着。 药瓶子肯定不能扔到拉羊的闷罐车去的。 周奇上车前就准备好了沙土。 药水与沙土一混合。 装进了医用溶解袋。 王亮亮斜着身子在车外,一手扒着车门,一手拿着溶解袋甩了甩,尝试了几次。 最后。 终于是在一处弯道的地方,把溶解袋抛了出去,一个抛物线,准确命中那闷罐车打开的透气窗户。 周小海将王亮亮惊为天人。 “王班长,你在家做什的啊?” 王亮亮拍拍手:“我家住林场的,经常跟着村里人去打猎。” “猎户?” “不是,就是经常跟着去玩。” …… 车门关上。 几人往纸板上一躺,睡觉。 …… 第二天。 火车靠站加水的时候。 倪科长背着手,不顾战士们死活,只顾那几百头羊是否安好,这次买卖很关键,是否能成为朱师长眼里的红人,成败在此一举。 看着闷罐车里,密密麻麻,老老实实的羊。 倪科长点点头,很高兴。 “你们要记得按时加水,加草料,别把羊饿着了。” 听着倪科长的话,一期军士立马就道:“科长,不知怎么的,这一上午,所有羊都不吃草料。” 倪科长捏了捏鼻子,这车厢外,羊骚味都极重的。 “这些羊没坐过火车。” “应该是晕车。” “习惯就好了。” 一期军士:…… 咱也没放过羊啊,倪科长的解释,应该很有道理吧?果然是读过书的,知道的东西就是多。 第244章 作茧自缚 什么叫自给自足。 车厢里。 何宇毕竟是与周小海身份差不了多少的主。 这次他学聪明了。 过站的小摊小贩。 他们的东西,绝对不能买! 所以出发前,他就斥巨资,买了不少东西。 连葡萄酒都搞了几大箱。 指导员杨桢皱着眉头,闻了闻满车厢里的葡萄酒味,大为恼火。 “小宇,待会靠站了,去小李他们闷罐车看看,弄点肉过来啊。” “光喝酒,怎么行?” “对胃不好。” 何宇:“不用,上车前我买了很多,只是这刚上车,不能全拿出来嘛。” 看了眼车厢里的情况。 何宇又道:“全拿出来,没让他们花钱的,这一天就能被他们这帮牲口全糟蹋完。” 杨桢:…… “但你好歹给咱们桌子弄点硬货啊?” 看着桌子上几袋花生米,何宇顿时就道:“不是要发扬艰苦作风吗?” 杨桢:…… 你特么故意给我上眼药是吧? 杨桢很想说,要不你去闷罐车厢发扬艰苦作风? 但闷罐车厢的情况,现在就是天堂,杨桢哪里会不知道? 有坑货三人组在的地方,连里人谁不想跟着?虽然很可能被三人坑得死去活来,但生活,那是绝对有保障,一点不亏待你的。 杨桢脸一拉。 “小李送了不少卤牛肉,别藏着了,赶紧拿出来。” 何宇摇头:“指导员,要发扬作风!” “找抽是吧?” 何宇就站了起来:“通信员,赶紧去把卤牛肉拿过来。” 十四营这边的车厢。 张强大脑再次宕机中。 上车前,他也托兄弟买了不少面包,烧鸡,正宗某师傅和某面馆的泡面。 但是跟着他的宣传科干事没买。 不能让这狗比白嫖啊! 所以张强痛定思痛。 坚持的吃着配发的三无产品。 连续吃了两天。 现在好了。 屎都拉不出来了。 蹲在车厢的厕所里,一蹲就是半个小时。 砰!砰!砰! 门外暴躁的战友已经快要集体撬门了! 张强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只得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打开门。 让兄弟们先解决。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车门。 还没出去呢。 两个同年兵就骂道:“妈的,你乙等功了不起啊?就可以一个人霸占厕所?” 张强:…… 操! 要不是腿蹲麻了! 老子…… “让开!” 同年兵一手把他拉了出去。 两三个人直接挤了进去。 听着门内传来哗啦啦畅快淋漓的声音。 张强只觉自己的肚子突然不疼了,妈的,怎么就突然不疼了呢? 返回座位。 几个同年兵从厕所那边返回。 路过他身边。 其中一人很不满的又道:“强子,我们都把配发的狗玩意扔了,你还留着干嘛?显摆你能吃苦?” 张强终于是忍不住了! 一拉开车窗。 哐哐一顿扔! 然后一拉开自己背囊。 取出一只烧鸡,一顿猛啃! “操!胀死也比憋死好!” 同年兵不依不饶:“你他妈就是自己作!” “你乙等功在身,也不知道反映反映问题!” 张强:“操!你们咋不自己去反映?” 同年兵顿时感觉自己刚才的话过火了。 泄气般的道:“强子,你乙等功都不敢去反映问题,我们哪里敢啊?” 说着座位另一侧的同年兵战友就从背囊里拿出几瓶果汁。 “强子,喝点果汁润润肠胃,看你难受的。” 骂归骂,怼归怼,同年兵战友就是这样,一边骂你,又一边见不得你苦哈哈的。 张强谢过之后。 也是无奈的道:“咱们就是普通兵,有功劳,没功劳,说话都是不顶用的。” “要是像瘸子就好了。” “那狗比说话真的顶用。” “可是那狗比最吃不得亏的,这次居然没点反应,真是奇怪了。” 围着的几位同年兵,自然有认识李镇山的。 “强子,人家跟咱们不一样的,天天跟着领导混,怎么可能去说领导坏话。” 张强喝了口果汁,放下瓶子,摇摇头:“瘸子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北山连。 段宏瑞这位实习排长,打包好行李站在楼下。 他被上等兵侯文文深深的上了一课! 他坚信电话线是侯文文拔的! 但是侯文文被他安排去了炊事班帮厨。 师机关连续拨打无数次值班电话后,北山连的值班电话一直都是忙音。 这还了得? 虽说大家是留守,相对比较宽松。 但是值班电话打不通,这是啥意思? 你们连被端窝了? 师部机关立马和警卫营的人开着车就到了北山连。 好家伙。 值班室里。 一个实习排长躺在床上,翘着腿,玩手机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先打塔!操!先打塔啊!” “这是推塔游戏!” “你们追着亚瑟一个肉打,几个意思啊?” 咋的? 把电话线拔了。 免得我们打电话打扰你玩游戏开黑是吧? 什么? 你把通讯员安排去了炊事班,你还污蔑通信员拔了电话线? 于是段宏瑞连处分的过程都免了。 直接滚蛋! 连里人都还没回来,这就直接少了一个人。 指导员杨桢回到连里的时候。 这次是真的怒了! 老子的兵! 老子处分都还没给他塞进档案,你们就把人处理了? “小宇,跑一趟,这处分必须塞他档案里。” 何宇点点头。 飞快的拿起桌子上盖章签字的处分书,就往师部而去。 归建而来的怀书。 站在四班门口。 看着何宇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的红戳戳清晰可见。 与他一起下来的段宏瑞,这就被处理了? 他吓得立马缩进了四班。 “怀书排长,你是一排的排长,老跑我们四班来干啥?”李镇山看着小说,不满的道了一句。 怀书立马换上笑容:“大哥,还是跟着你们四班的大哥们混,心里踏实。” 班长牧江龙:…… “你这么猥琐,是怎么考上军校的?” 怀书手里拎黑色袋子:“运气好,运气好。” “老班长,你看,这是我特意给您带回来的云城风干羊肉,还有这牛肉干,绝对的SSS级货。” 牧江龙眉毛一抬:“我们连,不兴这一套。” 怀书看着桌子的牛肉干,看着牧江龙伸手拿起牛肉干,慢条斯理的放进嘴里…… 老班长,咱不带这么玩的啊? 牧江龙斜了眼怀书:“小李,小海,亮亮,还有小胖子,都是我的兵,他们孝敬老子,天经地义!” 怀书:…… 这礼愣是没送出去。 你别说。 老班长还真是讲原则。 他带回来的东西。 老班长是真的一点不收,包括其他几个班,与牧江龙交好的,送来的特产,一律都是拒绝的,除了四班的几位。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四班自己内部,不存在利益牵扯。 别的班排送东西,这人情债最难消的。 周小海递了支烟给怀书。 “你们云城的羊,抵抗力那么强的吗?” “胖爷下的药怎么没效果?” “昨天看他们卸车的时候,羊全都是活的。” 怀书坐在床边:…… “周排,活的是活的,你没看车上饿了几天几夜,全瘦成了皮包骨?” 李镇山一边看着小说一边又道:“胖子这次下的药,不是毒药,他说是什么让羊不吃东西的药,我也不懂,反正主打一个羊下车后,病殃殃的卖不出去。” “毕竟车上弄死了,少不得就杀羊了。” “饿了几天几夜,瘦成皮包骨,现在他们卖,农户谁敢买啊?杀吧,哪个市场敢收这样病殃殃,又没几两肉的羊?” “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倒霉的只会是倪科长,没人救得了。” 周小海:…… “车上把羊弄死,就地屠宰,倪科长会利用采购便利,让我们大家来消化的,他们的小金库不会有损失。” “现在这样搞,砸在手里,卖不掉,杀不了,几百张羊嘴巴,又不能圈哪不管不问是吧?” “他们都是用的私房钱,所以这还不够。” “胖子已经去营区超市做宣传工作了。” 听完李镇山的话,周小海眯了眯眼睛,默默的和怀书抽起了闷烟。 营区超市。 “什么?” “师长他们倒卖羊回来?” “小声点,别乱说,要挨板子的。” “有图有真相。” “咦?” “蓝牙传我,蓝牙传我。” “哈哈,笑死老子了。” “他们弄回来的羊,卖不出去,听说还在火车站呢。” 火车站。 朱师长和参谋长看着眼前的羊。 那叫一个操心啊。 倪科长信誓旦旦说因为经常和地方某些人打交道,出售渠道早就联系好了。 结果人家老板一来。 好家伙。 你们是军队,但你们也不能抢啊,是吧? 这病殃殃,没二两肉的羊,我们敢要吗?这不得赔个底朝天? 不管是大老板,还是个体农户,一来,全是摇着头走的。 看了眼办事靠谱的倪科长。 朱师长背着手,冷哼一声,就和同样没有一点好脸色的参谋长俞凌飞,一甩衣袖,都是转身离去。 倪科长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身如筛糠。 怎么会变成样子??? 他身边的一名少校军官道:“战士们都没喂过羊,这羊晕车,我们都不知道咋弄啊。” 另一名上尉军官就道:“要不找兽医来看看?我听他们说,北山连卫生队的医务兵,好像就是兽医,有证的,要不让他来看看?” 倪科长深呼吸了一口气,可别,老子收过他手机,那狗比跑来肯定是看笑话不说,少不得还要下猛药,把老子的羊全搞死,那我才没法像师长他们交代了! “卫生队那些半吊子兽医能行吗?找地方畜牧站的同志过来看看。” 没过一会。 畜牧站的同志过来一看。 最后一回头,看着倪科长,这是大肥羊啊! “首长,你们买的这批羊,有问题,防疫证明是他们自己的,不是咱们通用的安全标准。” “看这羊的样子,很像是口蹄疫,我们得按照要求,圈起来,进行消杀作业。” 倪科长:口蹄疫,口你妈个比!这是逮准机会,要把他的羊全给扣了! 倪科长他们是背着办事,防疫站这群人是吃准了的。 “按照要求,还是有补偿的吧?”倪科长眼睛一眯。 防疫站的人自然不会下死手,点点头:“有的。” 双方都是心知肚明。 倪科长就要走的时候,就听到防疫站的工作人员小声交流道。 “这是云城的羊啊。” “只是火车上没吃东西,咱们圈回去,交给第七牧场的张老板,让他喂几天,缓过来了,就市场价处理出去。” 倪科长一脚刚踏上车,眼前就是一黑。 妈的! 你们怎么能比我心还黑? 师部。 勤务兵给朱师长的水杯添满水,正要离去,最后还是大着胆子报告了一声。 朱师长端起水杯:“有什么,就讲。” “师长,现在师里都传开了,说您和参谋长他们用私房钱买羊,被倪科长把私房钱全坑没了。” “许多人都在背后笑话……” 朱师长端着水杯的手,青筋顿时就冒了起来。 私房钱没了就没了,这倒卖羊,就跟炒股一样,有赚有亏,很正常。 但是自己沦为了笑话??? 勤务兵做为师长某些方面的耳目,又道:“听一些在家放过羊的老兵讲,火车上,要是保证羊的草料和水,不可能出现羊群集体晕车,不吃东西。” 支吾片刻:“老兵们说,师长你被某些人当猴耍了,火车上肯定没人喂过羊。” 嘶! 朱师长立马快速的回忆了一下交易流程,全程都是倪科长在操办,他和参谋长几人都是只拿出了私房钱凑份子。 对了! 姓倪的,连战士们的伙食都敢保量不保质,羊算个啥? 啪! 朱师长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好你个姓倪的! 还敢对老子的羊下手,让老子成了笑话? 回到师里。 倪科长给自己老领导打了无数个电话,没人接。 最后是老领导秘书拨了个电话回来。 “老倪,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还打电话过来啊?” “你不要脸,老首长的脸上很光彩是吧?” 沉默的挂了电话。 倪科长缓缓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他知道自己转业报告该怎么写了,而且他坚信,师里的流程会走的相当快…… 北山连。 指导员杨桢静静的看着李镇山在把玩桌子上的五号龙剑车。 他是彻底服了。 小李说过的,送走倪科长,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果然倪科长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走了。 没有任何的反弹。 也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这背后是有几个坑货在推波助澜。 所有人现在都是认为朱师长被蒙蔽双眼,被倪科长坑了,倪科长吃里扒外闹内讧,自己把自己作没的,怨不得任何人。 杨桢不由得看了眼李镇山:“小李,现在事情尘埃落定,你该给我说说到底为什么要送走倪科长了吧?” “如果是后勤补给不到位,这个理由,我不相信的,你们四班会挖坑,但更懂明哲保身,不会这么冒失的。”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五号龙剑车模型,笑道:“什么都逃不过指导员的眼睛啊。” 第245章 嗨起来 “指导员,还记得上次九号龙剑,我们自制工具的是吧?” 杨桢点点头,这事他怎么可能忘,李镇山他们自制工具,为连里,师里省了很大一笔开销。 “起初申报材料的时候,曹总师早就批了条子。” “其实当时采买并不顺利,因为就是倪科长去办的。” “本来一天时间就能完成。” “倪科长推三阻四,耽误了好几天,背后还说我们是浪费资源。” “其实他们更热衷于采买厂家的配套工具,一把十块龙币的螺丝刀,能按照厂家一百龙币的专用价格采购。” “就像您说的,你们都能按程序送他走。” “但我们师本来就特殊,没人敢来查的,地方军区各种权限都不够,我们上级部门也多是家丑不可外扬,死要面子的。” “加上最近两次任务,把我们后勤后勤补给搞成啥样了?” “我和周排才决定送他一程。” “但是他又不像我们去年遇到的,作战岗位的渎职,那是零容忍,我们直接出手,没人能挑出毛病。” “偏偏他是非作战岗位的后勤,正常程序,没有把柄,周排你是知道的,托关系,也顶多把他调岗,而且这人情债,将来很难还的,甚至可能被人当做攻击他的把柄,权利滥用。” “朱师长和参谋长前面几次接触下来,我们也是有所了解的,我们做牛羊肉生意的时候,就已经在下套了。” “朱师长还在第七旅的时候,驻训时就曾经利用返程空车的机会,倒卖过牛羊,自己留了一笔,多得都补进了基层战士们的会餐里去了,添了好些菜和酒水的,一度成为佳话,所以朱师长人并不坏。” “但是位置不同,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就如去年的余朗师长,起初我也以为师长啊,那绝对是为所欲为的,但是余朗师长和我们几次私交接触下来,我才发现,位置越高,其实比我们当兵更难。” 顿了顿,李镇山又道:“前面您说我们这次会连着朱师长和参谋长一起打巴掌,现在确实是这样,但是不这样让他们闹笑话,他们也不会对倪科长下死手的,因为他们人都不坏,只能是让他们也挨一巴掌,面子过不去,结果自然就是现在这样。” 杨桢看了看李镇山肩上的两道拐,上等兵! 李镇山自然看出了指导员异样的眼神。 摇摇头,李镇山难得的自嘲又自信的道:“指导员,看我肩上的没用,全军几百万人,我们龙剑部队的,作战旅的钥匙团队和我们性质不同,剩下的就是我们四个甲级师,我们四个钥匙团队,我们甲六师的钥匙团队是最早成立的,担负着最后的任务。” “不是我吹牛,几百万人中,缘分也好,运气也罢,我们能成为钥匙的,光四肢发达是不行的,没点脑子,那是不可能。” 杨桢:…… “去年曹总师还是咱们连指导员的时候,你也这么跟他说话的?” 李镇山耸耸肩:“我跟曹总师是谈得拢就谈,谈不拢的,我摔门走,或者他摔门走,他不惯我的。” 杨桢乐了:“你们还有谈不拢的时候?” “他逼我学外语,我不同意。” 杨桢顿时看了看桌子上接下来收心教育的各种教案,其中就有文化课补习,其中就有外语…… “我要是逼你学外语,你不会像去年送走那位连长一样,把我也送走吧?” 李镇山顿时赶紧解释道:“怎么可能,您是我指导员,上次您说了给我们全办那什么大学在读,这上课,应付一下,我知道的,不会乱来,保证认真听讲。” 杨桢:“你能坐着睁眼睡觉!” 李镇山:…… “我那是睁着眼睛认真听讲。” 杨桢摇摇头:“你可以滚了。” 李镇山刚走到门口,就又被杨桢叫住了。 “连里收心教育还要过几天,现在该会餐会餐,想想怎么热闹一下?” 李镇山:“浪起来?” 杨桢到底是边防出身,边军啊,骨子里是有着一股子野性的。 “该浪就浪!” “收心教育一开始,大家就没有心思了。” 李镇山:“我怕浪过啊,指导员。” 杨桢:“我不喜欢老实的兵,越野的兵,战斗力越强!你就是例子!” 李镇山:“指导员,你别捧杀我,我人年轻,经不住你夸奖的。” 杨桢拿起手里的笔,做了个要扔的动作:“你滚不滚?” 李镇山笑呵呵的就走了。 刚才他说怕浪过头,就是在试探指导员浪起来的底线,指导员边军出身,果然野性很大,一句不喜欢老实的人,那就是责任兜底的意思,这次会餐,敞开了整! 回到班里。 牧江龙看了眼又准备看小说的李镇山。 难得的问了一句:“小李,自打你成了上等兵,我发现你很少笑了。” 李镇山就叹了口气道:“新兵时无忧无虑,现在上等兵了,肯定不能再那样了啊。” 师部。 一处办公室里。 曹总师面前摆着一盘围棋。 老赵班长坐在他的对面。 “曹总师,你这是专门欺负我来的啊?”老赵班长落下一颗棋子。 曹总师手里捏着棋子。 “小李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在学着不靠权力压人了。” “这一年多的教育成果,还不错。” “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摇摇头,曹总师落下一子。 老赵班长看了看棋盘。 “他们去参加阅兵选拔,分列式没戏,但做司机,或者其他工作,周小海就是通行证,他们需要一点这些明面上的功劳,又不与别人争抢的功劳。” “我们这一行,太难了,小李想学我,老老实实当个兵,但咱们的岗位决定了不能要老实人,太老实,什么话都敢听,无法坚持技术底线,也没创新力。” “他们搞特种兵那一套根本就是与我们技术兵是相反的,特种兵只需要听话,没毛病,但咱们光听话不行,得有底线,不然就像第八旅,乙三旅一样了。” 曹总师点点头:“坚持底线的,肯定会与某些人站在对立面的,这个无解。” “好在去年陆总师给他讲过不少东西,我最担心的就是他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现在他眼里没有非黑即白四个字,挺好的。” 老赵班长就笑道:“我们钥匙一代代传承,邓勇选他做接班人,把钥匙交给他,自然是有考量的。” “没看小牧现在整天过得多潇洒啊?” 听着小牧两个字,曹总师也是笑了,连棋子都忘记落下,四期班长变成小牧,没谁了,当然,牧江龙来了,也只能笑呵呵的听着。 “技术兵不敢说实话,是要出大问题的。” “现在的一些调整,都在学国外。” “一边嚷着不能搞派系,一边喊出这句话的人,就是最大的派系,干活的越来越少了。” “陆总师这次晋升少将,都整天不归家,活脱脱成了野外勘探员,他也是不想站任何一方,才出此下策。” “我现在还有林老学生的身份压着,但林老现在躺病床上,时日无多,他一走,未来的变数就大了。” 听到这里,老赵班长拿着棋子的手颤抖了一下。 “上次去龙都,老首长也快退居二线了。” “小李说前几次他们去其他单位,现在五期班长,六期班长,也开始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 “因为不少人看到了老首长带出我这么个老兵。” “哪个谁,六期,我带的兵,也成了他们圈子里的一种荣耀。” “但是,我现在说话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上次与老人家握手,可能是我们这一代老兵最后的荣耀了。” 顿了顿,老赵班长也就无心再下棋了,把棋子放回了棋盒。 一抬头,老赵班长道:“我现在的处境,就跟以后的小李他们一样,曹总师,你们能走到哪一步,他们就能坚持到哪一步,您和陆总师他们退步了,小李他们以后也就无路可退的,白云,周小海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等他们羽翼丰满的时候,小李他们还在不在,都另说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个道理,曹总师自然是明白的。 他们搞技术,搞科研的,尤其某个领域,没有领军人物出现,许多东西都会变得非常虚无。 曹总师就认真的道了一句:“上次和陆总师见面,他说等林老这位咱们龙剑的奠基人一走,我们龙剑航天运载器这一块,很可能就要忍一忍,得给飞机和大船让路了。” 这个,老赵班长摇摇头,就不敢多说什么了,学着李镇山经常说的三个字道:“我是兵。” 曹总师:…… “你们连里这次奥会安保任务完成后的庆功会餐,你不去凑热闹?” 老赵班长头一抬:“我都躲你这来了,你猜为什么?” 曹总师:? “小李和小海把库房里的训练用的九号龙剑拉去了训练场。” “要在九号龙剑下。” “开篝火晚会!” 曹总师顿时瞪起了眼睛,手中棋子,啪!直接掉落进了棋盒里…… 训练用的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虽然是假的,但外形和气势是与真家伙一样啊! 所以北山连众人一点也不嫌弃。 九号龙剑作为背景一横,其他各种配套的特种车辆两侧一围。 中间篝火摇曳。 对! 要的就是这种气氛! 动感的音乐一响。 围着篝火的众人就蹦跶了起来。 周奇一手麦克风,一手高举,随着节奏晃动着:“兄弟们,野起来!摇起来!” 疯了!都疯了! 齐科长赶来的时候,下巴没差点掉地上。 女兵连竟然也被邀请了过来。 看着一群男女兵围着篝火,摇晃双手,摇晃身子。 齐科长:…… “你们指导员呢?” 吴鹏嗨皮的晃动着身子,手一指:“扛着音响呢。” 齐科长一看,眼睛一眯,看着肩扛音响,蹦乱跳的杨桢指导员,大脑,顿时宕机了…… 怀书此时此刻心情极好,难怪那天会被周排长怼了,瞧瞧,咱们北山连跟女兵连啥关系啊?自己跟女兵排长要买羊肉的钱,那纯属自己找抽啊! 这么野的连队! 我喜欢! 怀书随着音乐节奏晃动的手,更有劲了,更有力了! 热烈的气氛中。 周小海给了周奇一脚,夺过麦克风。 “兄弟们,姐妹们!” “举起你们的双手!” “一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齐科长:胡闹!简直胡闹! 刘参谋就见齐科长跑去了周小海面前,一把抢过麦克风。 手一抬,腰一弯。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众人挥舞双手:“嘿,留下来!” 刘参谋:…… 第246章 邪恶计划 何宇作为副连长。 比扛音响跳舞的指导员杨桢矜持了不少。 他仅仅叼着烟。 迷彩帽反带。 武装带挂在脖子上。 而已。 “老刘,你咋来了,来呀!嗨起来!” 刘参谋:…… 解开领口的风纪扣,接过何宇递来的烟,烟一上嘴,双手也是缓缓抬了起来,腰一塌,身子也晃动了起来:“茫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奥会安保任务,他们虽然不在明面上,但是这归建后,各单位该有的庆功活动,也不能太压制。 参谋长俞凌飞闻讯也来了。 倒卖羊肉,他也亏了一笔很大的私房钱。 心情是极度不爽的! 看着放纵的北山连众人和女兵连众人。 妈的! 还有坐龙剑车上,拿着易拉罐,仰望星空,晃荡小腿的。 也有坐在四周装备车辆上吃着烧烤的。 好一幅官兵友爱的画面啊…… 俞凌飞:“军务科长呢?” 回头的女兵吓了一跳,赶紧立正站好,手一指拿着麦克风…… 俞凌飞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狗日的! 敢跟我抢关心北山连的风头? 俞凌飞是上一任军务科长,齐科长是他的老伙计,俩人见面,自然是熟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他们这些老六师土生土长的人,都知道与北山连交好的好处。 这群人啊,要战斗力有战斗力,手上要技术活有技术活,是经常给你惹麻烦,但他们能给你解决的麻烦就更多了,尤其工作上的事。 俞凌飞之前就讲过,他是希望北山连,尤其小李他们多惹事的,因为有人倒霉,那就代表有人有机会,看问题,关键是你从哪个角度去看。 就如这次服务中心的倪科长倒下了,虽然不是小李他们送走的。 对他和朱师长来说不是好事。 但是倪科长一走,这不就是其他年轻人的机会了吗? 那些光看他和师长笑话的,和只认为北山连是刺头的,是永远不懂进步的。 生意亏了,虽然是郁闷。 但是俞凌飞和北山连关系历来极好的,看着搂着音响的杨桢,俞凌飞骨子里那股大男孩的野性也是被点燃了。 浪! 这是每个男人都会的! 况且老子是武官,不是文官! 老子的兵就是这么野,就是这么有战斗力! 俞凌飞也是加入了狂欢之中。 这种时候,还去上纲上线的,只能说明你的能力也止步于此了,军人也是人,战士们都是孩子的年纪,光讲文明,树新风,是没有战斗力的! 偶尔适当又不突破底线的狂欢,其实更能凝聚士气和军心的! 远处。 不少营房的大楼灯火通明。 许多人都趴在窗户。 羡慕,嫉妒,看着某连在训练场狂欢。 他们老老实实的在食堂会餐,现在回想起食堂里那点猫尿,顿时,所有人,都觉得不香了。 十四营的张强。 回到师里后。 终于是摆脱了宣传科干事的跟拍骚扰了。 他手里拿着瓶可乐。 趴在窗户上。 羡慕的看着星空下,训练场的狂欢。 张强眼神深邃,他知道,那里,有他的好兄弟,有时候真的不让人不羡慕的。 起初,他只想留队,干满十二年,回家有个工作,瘸子和胖子从来没有看不起他这个可笑的想法,去年自己爱表现,被大美和肖肖怼过几次,瘸子和胖子与自己简直是天差地别,但是却没有怼过自己,甚至还帮了自己太多,甚至把功勋都给了他。 现在,他立功,不去军校,是对去年的自己一个告别,也是对去年退伍的班长一个交代,他知道,技术兵要想坚持岗位,就得抛弃一些东西,每个人追求的不一样,有人追求那几颗星星,但也要有人坚守肩膀上的那道拐。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狂嗨了一晚。 到底是岁月不饶人,指导员杨桢扶着腰,站在全连面前。 怀书一个立正,一个敬礼。 “值班员同志,队伍集合完毕,是否出操,请指示!” 杨桢:“出操!” 怀书:“是!” 一个转身。 “所有人员,都有了。” “向右~转!” “跑步~走!” 啪!啪!啪! 整齐的脚步声。 李镇山在队伍里,与普通的士兵没有区别。 牧江龙这位四期班长也在,这在其他单位是很难想象的,喊四期老班长跟着出操?三期班长都能对着你给一个大逼斗的! 北山连里,可以不出操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老赵班长。 也不是老赵班长摆谱,摆资历。 是老班长也想参与连队一日生活制度,但是他要来了,朱师长怕是都要受惊的,这是出啥大事了?把老班长都气得出来跑步出操了?哪个不长眼的干的?你是想把老子送走,你来当师长是吧? 训练场。 队列训练完毕。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去了训练场的一边。 对了,连里还有两个可以不出操的家伙,周奇和他班长李桃桃,卫生队的同志,自然要特殊照顾,一个胖子,一个母老虎,只要不癫,应该知道不要去招惹。 周奇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就来到了训练场。 “款爷,瘸子,昨晚咱们玩嗨皮了,就是举报信,听说在师长办公桌摞了一大堆。” 周小海把烟一叼:“这又没耽误咱们正常一日生活制度,再说参谋长和军务科长都在,怕个球!” 周奇耸耸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臂一伸展:“接下来咱们怎么玩啊?” “这九号龙剑试验阶段结束。” “现在是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你们要是没事做,他们就要给你们找事做了。” 周小海:“不是说了,让你和瘸子跟着我去参加阅兵选拔吗?” 周奇往周小海身旁的阶梯一坐。 “少来,就算有你这张通行证,咱们也不可能现在就去阅兵村混吃混喝,这还一年多时间,阅兵村不会养我们这几条蛀虫一年多时间的。” 周小海:…… “肯定会有个流程的,别把我说的那么神乎,选拔,最终还是有相关部门决定人选的。” 周奇就把目光看向了训练场。 “对了,猴子的事情,连里怎么处理的?” 猴子,就是侯文文。 到底是北山连的兵,他下套弄走了段宏瑞,虽然没有他的直接证据,但是侯文文还是私下给指导员杨桢说明了情况。 对这种挖坑,也挖的光明磊落的,杨桢也是头疼。 侯文文也有自己的清醒认知,连里人不傻,他坦白不坦白电话线是他拔的,其实连里人一猜都知道怎么回事的,只是大家不会说,心照不宣而已。 但是侯文文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他不想活在连里人我懂你的眼神里,犯了错误,挨打就得立正,这也是北山连最有血性的一面,不做作。 李镇山就开口道:“指导员和何副连长给了侯文文一个处分,理由是留守期间,内务不达标,训练不积极。” “不过,不进档案,不念检讨。” 周奇:“还有两三个月,侯文文今年留队有希望吗?”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没希望,用工作岗位挖坑埋雷的,这是我们的红线,再说,猴子也不想留。” 叹了口气,李镇山又道:“干了一年多通信员,猴子说与我们差距太大了,他在二班,到现在五号专业的事,他还没吴鹏做的好。” “我问过他,要不要转去其他后勤单位,他不肯。” “到底也是赵奇班长带出来的,有些事情,看的开的。” 周小海:“你们是同年兵,不去多劝劝?” 李镇山摇摇头:“我原本只打算干两年的,对侯文文说什么我是为你好的话,我讲不出口。” 周奇看了眼周小海:“款爷,别看我,我跟瘸子一样的。” 周小海抽了口烟:“有你们这样的狗战友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李镇山:“是什么人,就让他干什么事嘛,别老扯什么战友情,全军几百万人,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战友。” 周小海叼着烟点点头,李镇山说的是实话,别说全军,就算他们连,明面上大家一条心,但私底下,你敢说没有谁与谁关系特别好的? 电影电视剧什么一口一个战友的,害了不少新同志的,同志同志,都给你说了同志啊,没有志同道合的,你不是自己给别人送人头吗?当了垫脚石,你还在战友,战友亲如兄弟…… 上了战场,大家是兄弟,亲的! 但是战场外,尤其和平时期,很多关系处理起来就很复杂的。 战场上,大家只有一个目标。 战场外,大家想法毕竟是不同的。 这个没法去说对与错。 也没有一个衡量标准,只能靠自己去理解,去领悟的,每个人价值观都不一样的。 “瘸子,今天我们怎么安排?” 李镇山想了想:“去一号库值班室学习吧?” 周小海:“真学习?” 李镇山点点头:“九号龙剑,咱们也必须得时常上上手啊,不然手脚会退化的,就跟小说里修仙一样,咱们不时常修炼,就会被别人超越或则打死的。” 周小海看了看李镇山一眼:“你看小说还能看出道理来了?” 李镇山:“学无止境,我那是学习。” “你看盗墓小说怎么说?学盗墓?” “我那是研究历史文物的发展史。” “准备退伍后去盗墓?” “怎么可能。” “要想富,挖古墓!” “周排,我是正经人!” “听说我们连营区这块以前是古战场,乱坟岗。”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 “胖子,你是兽医,赶紧准备点黑狗血。” “我去库房手搓两把洛阳铲。” “今晚……” “刨!” 周奇历来是从不嫌弃事大的主,眼睛顿时就亮了:“油料库那边他们喂了几只大黑狗,下午我去帮他们检查检查有没有打预防针,打狂犬疫苗。” 周小海:…… 作为军官,他很早就被人灌输过管理经验,千万别让年轻的士兵闲下来,因为这帮子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一但闲下来,总能干出你意想不到的事! 是的! 周小海悟了! 我也是年轻军官啊,还没到杨桢指导员那种该正经的阶段,要不负韶华,干!就完了! 第247章 鬼故事传闻 李镇山他们这类技术兵。 忙起来是真忙,一秒钟都停不下来那种。 闲起来也是真闲得能淡出个鸟来。 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现在试验结束。 他们又不是搞研发的,研发的工作人员不努力,他们也没努力的目标,对,就是闲得蛋疼。 一号库,工具间。 老赵班长背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李镇山在制作一个怪模怪样的铲子。 “你还懂焊接?”老赵班长问道。 李镇山放下焊枪,摘掉墨镜,摇摇头:“我没证。” “就是读书那会,和他们恶整学弟学妹,我们拿焊枪切割金属材料,把切割下来的白三钢,用焊枪烧至橙色,然后再扔机油里淬火慢慢冷却。” 李镇山笑了笑道:“正常淬火是用水或者特制冷却液,不同淬火温度会有不同效果,最简单的就是八百温度时会产生一种奥氏体,淬火过程中又会变成马氏体或贝氏体,而用油淬火的金属材料,冷却过程较慢,氏体产生的变化值,具体变量跟很多东西有关,但是最简单的区别,油淬火比水淬火,硬度可能差一点,但韧性会变得十分坚强。” “我们就把用油淬火了的材料送去给了学弟学妹,他们练习钳工第一步,就是手搓白三钢。” “结果就是他们手搓出血,锉刀都搞断了好几把,结果那白三钢毫无反应。” “我们老师大骂他们搞破坏,把锉刀都能搞断,然后自己亲自示范,结果锉刀也弄断了,锉不动,拿起白三钢一看,顿时就看出了问题。” “抓住我们几个后,让我们穿着劳保鞋,拎着机油桶,在学校操场跑了三公里。” 周小海眉头一挑:“所以你现在五公里跑那么快?这是早就打好了基础?” 李镇山:…… 大哥,这不是重点吧? 隔行如隔山,老赵班长点点头:“你小子还是有点东西。” “但是你做这个奇奇怪怪的铲子干什么?” 李镇山:“老班长,你看这前面圆圆的,斜口中空,打人不是刚好吗?现在不让我们玩枪,遇到事,这铲子一戳过去,怎么也得放他二两血啊。” 老赵班长:…… 牧江龙最近也迷上了盗墓笔记,他站在一旁,总感觉这奇奇怪怪的铲子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又记不起哪里见过,或则哪里见到过相同形状的描述。 嘶! 牧江龙顿时恍然大悟,这特么不是小说里的洛阳铲吗? 小兔崽子! 又想干嘛??? 油料库这边。 周奇背着医疗包,如约而至。 看着犬舍的三条大黑狗。 这帮骚包还给三个狗窝用粉笔画上了大黑狗的名字。 熊宝,不用想,公的。 雅典娜,嗯,母的。 安妮,也不用想,母的。 周奇对于骚包们给狗战友取的名字,简直无言以对!你说没文化吧,他能给你洋名,你说有文化吧,你们知道不知道,雅典娜和安妮是啥关系? 对! 没关系。 “班长,师长他们买回来的羊,据说发现了口蹄疫,你们这里的狗子,我也来检查一下,别给传染了。” “我是兽医,顺带给狗子们打打狂犬疫苗。” 二期军士班长:“什么狗子?叫狗班长,雅典娜和安妮的兵龄比你还长。” 周奇:…… “那我抽点狗班长的血回去化验,不会挨打吧?” 二期军士班长:“该抽抽啊,做体检,哪有不抽血的。” 周奇点点头,眼神瞬间就盯上了摇尾巴的雅典娜,咱雅典娜同志的血,辟邪能力应该更强大吧? 好的。 先从咱雅典娜同志下手。 周奇缓缓从医疗包取出了针筒,棉签,酒精碘伏。 二期军士班长蹲下身子,把雅典娜搂着:“乖乖,听话,这位小同志是来给你做身体检查的,要抽点血,你是军犬,要勇敢,不疼的。” 周奇看着这位充满爱心的班长,顿时于心不忍,就把小号针筒换上了一个大一号的。 “班长,我们队里检测设备落后,可能要多抽一点,但绝不会超量,你放心。” 二期军士班长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看着大针筒:…… 晚上。 周小海跑去给指导员杨桢打了个报告,他们要去一号库检修工具,要晚点回连队。 四班经常熬夜加班,熬夜学习,甚至通宵工作,这是常态,杨桢也是没有半点怀疑。 副连长何宇这次学聪明了,周小海不带他玩,那自己就主动出击! “小海,怀书排长一下来,好像还没去过一号库,一会我带着他跟着你们学习学习。” 周小海眼睛一眯,小宇,你不老实啊? 何宇用眼神回道,你老实? 俩人那快要碰出火星子的眼神一闪而逝。 周小海笑道:“好嘛,怀书排长也该跟着去库房见识见识了。” 夜里十二点。 月黑风高。 十四营的张强带着班里新兵在训练场一侧值夜岗。 腾的。 新兵吓了一跳。 “张班长,车库那边灯怎么亮了?” 张强回头的瞬间,车库的灯就又熄灭了。 “小光,你下连也大半年了,怎么还疑神疑鬼的?哪里亮的?” 新兵小光:…… 张强一回头。 小光眼睛就惊骇莫名了。 “班长,车库有人,灯亮了!” 张强又一转身,漆黑一片…… 嘶! “小光,你逗我玩呢是吧?” 小光都快哭了。 “班长,真的,你一回头,他就亮,你一转身,他又灭了!” 张强顿时就不信邪了。 “老子就看着,看他亮不亮!” 车库这边。 李镇山把门一锁。 “周排,胖子呢?” 周小海拿着自制洛阳铲:“他说他饿了,去炊事班补充一下。” 李镇山:“行,等他回来。” 炊事班。 周奇和怀书那叫一个郁闷。 也不知道炊事班的谁放了一盆面粉在窗户上,俩人一翻进去,就把面粉盆子打翻,弄了一身的白面粉。 这哪好意思还继续补充啊? 赶紧溜! 这边站岗的张强,看了半天,车库根本没有灯光亮起来。 没好气的瞪了眼小光:“小光,你在这看着,我去那边放点水。” 张强就去了一边的小树林。 因为他们这种训练场和车库之间的内岗,多数时候是不带武器的,张强也就敢让新兵独自待会,因为不怕新兵拿着武器干出冲动的事。 只是他一走,名叫小光的新兵顿时就害怕了起来,因为刚才北山连车库那边突然亮起,突然关闭,每次精准避开了班长的的回头。 有这么巧? 现在夜里十二点啊? 夜里十二点,什么概念? 都是鬼故事层出不穷的时间点啊! 小光害怕极了! 正害怕着呢。 他就见远处一棵树下出现了一道模糊的白影。 小光:…… 班…… 班…… 班了半天,长字还没喃喃而出。 小光就见那白影飘向了另一棵树下。 我,我,我操! 见鬼了? 周奇背靠大树,对着怀书招招手,怀书赶紧猫着腰就飘了过去。 刚才俩人打翻面粉盆子,弄了一身白。 远处站岗的小光同志,牙齿都上下打架了起来。 我草,还有一个鬼?大半夜组团出来飘来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强回来的时候。 小光手一指。 “班长,我刚看到了两个女鬼。” “从那棵树,飘到了那棵树。” 张强:…… “小飘啊,哦,小光啊。” “你再吓老子,信不信老子抽你!” 小光:…… 枪呢,为啥没带枪呢? 带了枪,绝对一顿突突! 这边。 李镇山几人找了片空草地。 “小说里说什么分金点穴。” “咱们这片是古战场,乱坟岗。” “分个毛,点个屁。” “随缘了,就这里吧。” 李镇山把自制的洛阳铲往地上一杵。 还在擦身上面粉的周奇就道:“小说里不是说要在哪个方位来着,点支蜡烛吗?” 周小海哼哼道:“那是室内作业,咱们这是室外作业,情况不一样,不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何宇用脚踩踩地上的草坪。 “你们就不怕刨个鬼出来?” 怀书一抬头,月黑风高,就差再出来两声狼嚎,这活脱脱的鬼电影节奏啊。 李镇山挽了挽袖子,一口唾沫吐在草地上。 “你们是不是鬼片看多了?说啥都信?亏你们还是搞航天运载器的。” “别自己吓自己。” “胖子,黑狗血呢。” “不管了,先撒一圈,仪式感还是要的。” 周奇就取出针筒:“一直保温着,还热乎的。” 拿着针筒滋了一圈,周小海顿时来了兴趣,一把夺过周奇手里的针筒。 “胖爷,我怀疑你是鬼。” 周奇:…… “别闹。” 周小海拿着针筒:“呀,款爷都不喊了,有问题!” 滋!滋! 周小海拿着针筒对着周奇滋滋两下,滋了周奇一脸血星子。 周奇:…… “款爷,别闹,咱们干正事呢。” 周小海:“哦。” 几人拿着洛阳铲,哐哐一顿戳! 最后。 “瘸子,这戳出来的土,怎么分辨啊?” “咱们到底有没有戳中墓啊?” 面对周奇的质疑,李镇山很生气:“你这是在质疑我?” 洛阳铲一扔。 李镇山直接换上了工兵铲:“戳个毛,挖!” 众人哐哐又是一顿挖。 你别说,还真挖出了几根大腿骨。 周奇:“呀,这里还真是乱坟岗?” “那昨晚咱们在这里蹦迪?” 周小海拿着工兵铲,点点头:“坟头蹦迪!” 几人:…… 李镇山是不信邪的,坚决不信一向运气好的爆棚的自己挖不出东西来。 叮! 工兵铲在他大力运作下,出现一声闷响。 出货了! 李镇山大喜! 赶紧弯腰,用手刨了刨泥土。 “这好像是通信光缆吧?” 面对质疑,李镇山一脸淡然:“你看错了,这就是一根树枝,韧性极强,黑色的树皮都没戳破。” 众人拿着工兵铲:…… 哐哐一顿回填。 赶紧,溜! 周奇回卫生队的方向和李镇山他们不在一个方向。 他远远的路过张强和小光站岗的地方。 小光同志眼睛都瞪圆了。 周奇背着手,一身面粉还没擦干净,脸上又被周小海滋了一脸狗血。 他如往常一样的笑了笑,对着小光同志点点头。 看着阿飘满面血污,咧嘴一笑,远远的给自己打招呼。 小光:…… “班长,你看,阿飘在对我笑……” 张强一转身,周奇也正好转入拐角,消失了。 看着安安静静,啥也没有的远处。 深呼吸一口气。 张强摇摇头,看了眼小光。 这孩子,最近是不是欠练? 嗯,明天得好好给他练练! 这一闲下来,瞧瞧,脑子里都想的什么玩意? 还阿飘? “小光……” “小光?” 张强顿觉不对,赶紧一步上前,小光如中邪一般的呆立原地。 第二天。 十四营很热闹。 “听说没有,昨晚他们站岗看见阿飘了。” “别胡扯!” “真的,郭晓光吓得现在都还躺床上呢。” “人家军医都说了,前段时间火车上伙食差,加上精神压力大,小光是被累的。” “切,你还别不信。” “咱们这一片以前是乱坟岗,昨晚十二点,十七营的兄弟也看见了北山连车库那边灯突然一亮,突然一黑,这大半夜的,又没任务,你说灯为什么自己亮?” “小光说看见了阿飘从一棵树飘到另一棵树。” “听说还是两个身穿古代衣服的女阿飘。” “你别造谣。” “人家说的是两个像仙女的阿飘,从树上飘到另一棵树上。” “仙女阿飘最后还对着他笑了笑。” “这不就是小说里说的勾魂吗?” “而且刚才训练回来的兄弟说,训练场有一处草坪被人动过,好像从地里蹦出来了什么一样。” “证据确凿!” 众人私下议论纷纷。 北山连这边。 周奇来到了四班的隔壁屋。 之前几人用学员兵笔记本电脑打游戏的房间。 这里俨然成了几人的秘密小基地。 周奇一脸严肃:“同志们,我敢肯定有货,昨晚咱们一刨,黑狗血一撒,十四营那边就传出来说见到了阿飘。” “我想啊,那阿飘,肯定是被我们几个吓的跑出了墓穴。” 怀书:“也就是说,那通信光缆下,不,那树枝下,肯定有墓?” 周小海抽着烟:“错不了,听闻他们说是那阿飘穿着古代衣服,在树上飘来飘去。” 李镇山一拳砸在桌子上:“今晚刨不着古墓,咱们就干女鬼!” “妈的,咱们搞真理弹的,我倒要看看,这女鬼听不听咱们讲真理!” 第248章 鬼乌龙 恶向胆边生。 对于天不怕地不怕的几人来说。 阿飘,女鬼? 老子的初吻都在外太空飘着呢,你有我能飘? 可能有胆小的。 但四班这个团伙,偏偏都是胆大的! 听到女鬼传闻,几人那是相当的兴奋。 很明显,现在从看盗墓小说衍生出来的实地文物勘探工作已经成了副业,主业大家一致认为抓女鬼更符合当下的娱乐主题。 李镇山点了点桌子。 几个脑袋就凑到了一起。 大家开始精心策划着晚上该如何抓鬼。 “按照小说里说的,咱们当兵的,都是纯阳之体,不用怕阿飘。” “怀书排长,你有女朋友,你不是。” 怀书眼睛一瞪:“我只是有女朋友,又没那啥,我还是纯阳之体的。” “这么说,你还是个雏?” “有女朋友你不用,留着给别人?” “滚。” “别闹,严肃点。” “你们说那女鬼会不会拖家带口的?” “你意思是可能有一群?” “妈的,都是龙国鬼,干嘛吓自己人?吃饱撑着了?” “嗯,一定要好好超度。” 十四营。 闹鬼风波闹得越来越大。 教导员不得不叫停了日常训练和学习。 全营紧急开大会! 张卫营长那叫一个蛋疼! 鬼故事在营里的热度,已经上升到比正在举办的龙都奥会还热点,俨然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事态。 都是人,难免会有胆小的。 怕不怕死?不怕! 怕不怕鬼?怕! 这种年轻士兵,还是有的,这很影响晚上站岗执勤,会出事的! 全营集合,一坐。 张卫拿着话筒就道:“同志们……” 然后张卫营长和教导员你讲一会,我讲一会。 大道理,小道理。 科学原理到现代化战斗意志。 一坐一两小时。 反正大家觉得首长讲得很有道理,毕竟比起怕鬼,他们现在的腰疼比鬼还可怕,大哥,咱们这会还是早点结束吧…… 我们不怕鬼了,怕腰疼! 李镇山几人刚结束对女鬼的作战前动员。 通信员鲁小财就来敲门了。 “何副连长,周排长,小李班长,指导员让你们去趟连部。” 几人来到连部。 杨桢眉头深锁。 “闹鬼的事情你们听说了没有?听他们传言,好像就是咱们一号库和车库那边。” “会不会是有间谍或者特务?” 何宇:“不可能,昨晚我在库房加班调整工具,进出没有任何异常,如果有人,瘸子和小海的感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有实战经验,对特务和间谍很敏感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点点头,昨晚一直在挖墓,不对,一直在挖坑,要防着有人靠近呢,他俩对四周的警惕性非常高,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杨桢眉头就皱的更深了。 “咱们这一片是古战场,乱坟岗,不会真闹鬼了吧?” 李镇山三人点点头:“极有可能!” 杨桢一抬头:“以前在边防,我也听老班长说过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咱们可以不怕,但不能不防!” “这几天晚上你们还要去库房那边加班的话,就多留个心眼子。” “晚上把帽徽和领花带着。” “我听老兵讲过,咱们那一套的帽徽和领花是咱们龙国一个特殊部门特殊设计的,专门镇压歪风邪气的。” 李镇山眉毛一抬:“指导员,我们咋没听说过?那还能镇压妖魔鬼怪?” 杨桢:“你们才当几年兵?满打满算,你们几个加起来还没我零头多,没听过这些军中秘闻,很正常。” 李镇山:…… 一脸狐疑:“真的?” 杨桢:“肯定是假的!” “他妈的,你们晚上不把帽徽和领花带好,执勤的隔远了,啥也看不见,也看不到帽徽和领花的反光,小心把你们突突了!” 李镇山:…… 回头看了眼周小海,俩人眼神交流道,不行啊,刨墓这种事,坚决不能戴领花帽徽,太违和了!要注意影响! 一号库值班室。 牧江龙端起茶杯。 “老赵同志,这几个兵,你也不管管?” 老赵班长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一抬头:“小牧,你现在是四班班长。” 牧江龙:…… 摇摇头,老赵班长就道:“到底是年轻人,挖训练场的草皮子,总比心血来潮跑库房来撬地基,改造库房的好嘛。” “他们要是闲下来,你操心的事更多。” “如果让他们跟普通士兵一样啥都只听话,每天看着地上蚂蚁发呆,那又何必留在我们四班,送去普通单位做个普通士兵不就好了?” 牧江龙把水杯放下:“但是他们刨墓啊,还把通信光缆都刨了出来。” 老赵班长笑了笑:“精力旺盛啊,总要有个发泄点嘛,过几天通信营那边要施工,他们不是跟通信营关系好吗?” “现在他们挖坑也算挖出了经验,你到时候去协调一下不就是了?” 嘿。 牧江龙眼睛顿时就亮了,对啊,把几个祸害扔通信营挖坑去,哼哼!不要打扰老子看小说! 入夜。 李镇山几人如约而至。 先到达了一号库。 工具间。 校正工具,这项工作很重要! 别突然来了任务,要是工具不趁手,影响了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操作,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所以除了常规工具,剩下一些配套的专用工具,本来就是李镇山他们自制的,清点了一遍后,时间尚早,还没到女鬼出没的时段。 几人就悄悄到了昨晚挖坑的地方。 “这下面有光缆。” “我们从旁边挖。” “胖子,黑狗血呢?” 周奇:“昨晚用完了。” 掏出针筒,周奇又道:“要不我抽一管子我自己的血?” 李镇山:“你不是狗子。” 周奇:“但我属狗的啊。” 李镇山:“那你抽吧。” 周奇:“滚。”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熄灯号响起。 几人神情一肃。 手一扬。 铲来! 工兵铲就快速的挥动了起来。 到了夜里十二点的时候。 还是没把女鬼刨出来。 几人终于累了。 周小海掏出华子,与何宇和怀书坐在坑旁抽起了烟。 火星子一闪一闪。 “瘸子,你就这么确定这下面有墓?” 李镇山拿起工兵铲,往土里一插。 “周排,你看这四周的环境,用小说的话来说,这左青龙,右白虎。” 李镇山指了指两侧的大山:“这风水局好啊。” “前几天我查阅了工程团的资料,当年修建咱们一号库时,挖地基时,挖出过不少东西。” “但是这四周是无人区,所以不存在挖到现在人的东西。” “虽说这里可能是古战场,乱坟岗,咱们挖几个铜钱出来,也是值得的嘛。” 何宇抽了口烟:“搞半天你是专门查了的?我还以为真是全信小说上的呢。” 李镇山:“咱们要相信科学,工程团的一铲子下去就能刨到墓,我还不信了,咱们运气比工程团的还差。” 十四营这边。 张强去到一处配电箱。 啪! 把电闸拉了。 “班长,这个闸连着北山连他们那一片车库。” “我不信电闸拉了,半夜车库还能亮灯!” 三期班长就笑了:“是啊,老子也不信有鬼,这鬼还能发电不成?” 当!当!当! 李镇山的工兵铲在脚下一块石板上连敲几下。 连忙弯腰,用手刨了刨泥土。 “咦?” “这石板还刻着字?” 周小海立马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大华建元乙未年…… 还真挖到了东西? “人点烛,鬼吹灯!” “胖子!怀书排长,赶紧去车库,把蜡烛拿来,仪式感要拉满!” 李镇山一握工兵铲:“准备!撬石板!” 周奇赶紧连滚带爬的往车库而去。 一手按在了墙上的灯开关。 啪! “咦?” “没电?” 周奇立马拉开开关旁的配电盒,把备用电闸一拉。 电灯滋啦滋啦闪烁几下。 亮了! 远方。 张强和他的三期班长…… 这边总电闸拉了的啊! 张强挠挠头:“班长,这鬼还会发电?” 三期班长:…… “走,过去看看!” 俩人脚下刚动。 车库那边灯就又闪烁几下,灭了。 俩人:…… 周奇把备用电闸一拉。 库门一关。 急匆匆的就往李镇山几人而去。 “天灵灵,地灵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周奇念完咒语,把蜡烛一点。 李镇山和周小海:…… 何宇:“胖爷,你能不能正经点?刨墓呢!” 周奇拿着蜡烛:…… 风一吹,蜡烛的火光摇曳几下,灭了。 李镇山顿时瞪着眼睛:“蜡烛被吹了,墓主不同意咱们撬门!” 周小海摸出防风打火机,踹了周奇一脚:“拿防风打火机点!一直点!” 周奇点点头,拿着防风打火机又把蜡烛点燃。 风一吹。 没事。 防风打火机,不怕! 继续点! 蜡烛灭。 防风打火机点。 蜡烛灭。 防风打火机点。 没一会。 昏黄的烛光,终于是稳定了下来,顿时照亮了几人的一脸满意的脸。 “这才对嘛!” “墓主看来是同意了。” 哐!哐!哐! 几把工兵铲往石板一侧深深插入。 “起!”周小海把嘴里的烟一吐,指挥道。 李镇山和何宇还有怀书顿时一发力,一撬。 石板松动了。 露出了石板下黑漆漆的小坑。 小坑里有一根铁条。 铁条上刻着几个字。 工程二团xx年xx月xx日,破土动工,留此以做纪念…… 李镇山几人:…… 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狗比工程二团! 误我! 盗墓! 哐哐一顿刨! 把土回填。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着草坪跺跺脚。 几人意兴阑珊。 妈的! 转行失败! 都不是干摸金校尉的料! 小说害人啊! 回到班里。 李镇山摸出手机,心一横,把手机上的几本盗墓类小说删除了。 第二天。 北山连车库断电后,半夜十二点,车库灯还能亮,这超自然现象,一时间就又传开了。 周奇来到四班。 后知后觉。 “妈的,不会是把我们几个当成阿飘了吧?” “车库有备用电源,那帮傻逼不知道。” “咱也没法解释。” 牧江龙背着手回来了。 “收拾一下,曹总师让你们跟着去第三基地一趟。” 李镇山:“班长,第三基地不是还在建吗?我们去干啥?” 牧江龙:“第三基地是地下工事,最近有点异常,让你们跟着去处理一下。” “基建我们不熟啊。” “都是地下工作,你们这几天不是刨墓吗,性质一样,你们是业内人士。” 李镇山:…… 第249章 预判 第三基地。 是把一整座大山给掏空了。 说是再建。 是因为正在掏旁边另一座大山。 掏好了的这边。 李镇山跟着曹总师来到了大铁门前。 听闻在此施工的正是工程二团。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顿时怨念极深! 就是这帮狗比,害他们白熬了几天夜。 “这边基地,存储的都是五号龙剑。” “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其实还有一个分支。” “除了陆基机动起飞,这另一个分支就是井式起飞,不用机动。” 曹总师给李镇山几人简单介绍了一番。 “五号龙剑,小李,你是熟悉的。” 李镇山点点头,五号龙剑是他发家致富,起家,不,是他的白月光,他接触的第一个龙剑航天运载器,就是五号龙剑。 曹总师背着手,笑了笑:“去年七号龙剑,你们没捞到好处,咱们现在九号龙剑定型后,还没确定接收单位。” “很可能我们师要执剑很长一段时间。” 对于新型号的事情,李镇山几人自然不敢打听,十号或者其他,都是不能问的。 “阅兵选拔还早,再就是你们也不可能去阅兵村住上大半年。” “有时候咱们挺难的。” “战斗部不管常规战斗部,还是真理弹战斗部,要么没资格接触,要么接触下来,就像你们一样,毕竟维护和拆解是固定的,掌握之后吧,装备没有更新迭代,就会处于长时间的真空期,无所事事的。” “你们也是够闹腾的。” “我再不把你们叫出来,师长和参谋长也得对你们下刀子了,这点不用质疑。” “这也是往常很多技术岗位突然就退伍的一些原因,没装备可动的时候,就是毫无价值的时候,专业组有老兵,有那么一两个留着应备不时之需就行了。” 李镇山:…… 面对曹总师的敲打,李镇山还能说什么? 周奇无所谓道:“他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关我们什么事啊?” 周小海就在一旁笑道:“胖爷,等你当师长的时候就知道了。” 周奇眼睛一亮:“哦?我在款爷眼里,居然有师长之姿?” 周小海:“滚!” 周奇:“承蒙吉言,款爷您金口玉言,言出法随,小胖我……” 周小海等了半天,眉头一抬:“没词了?” 周奇瞪着眼睛:…… 李镇山摇摇头:“说你是大学生吧,你是兽医,说你是兽医吧,你又是大学生,还是本科,说点拍马屁的词,你都要憋半天。” 曹总师看着三人:…… “王亮亮呢?” 对啊。 王亮亮呢? 周小海:“车上搬行李呢,别管他。” 然后几人走进了大铁门。 洛国。 F基地。 小白脸邓勇放下电话。 “曹总师把瘸子他们带走了。” 白云点点头,盯着铺在桌子上的地图。 “陈黑子讲,姓孔的,这次运气好,又站对了位置。” “他一回去,没好事的。” 摇摇头。 白云拿着笔在地图上圈一个圈。 “龙都奥会开幕式后第二天,北匈国就对维奥地区发起了军事打击。” “咱们这里,巴尔坦亲王已经连续几次请求我们授权解锁战斗部。” “维奥地区的军队有一部分在洛国边境集结,他们担心这部分军队面对北匈国的大军压境后,他们打不过,就转头入侵洛国。” “现在明面上,维奥地区这支叫迪恩黑狼的特种旅,是请求安全庇护,让他们进入洛国。” “洛国的压力也很大,接受了,那就是站在了北匈国的对立面。” “不接受,又担心他们直接武装进入,开着了个头,其他军队面临北匈国的无情打击,很可能都会转头打洛国的。” “巴尔坦亲王他们是多虑了,北匈国打击维奥地区,其实针对的是漂亮国和北盟。” “维奥地区毕竟名义上是属于北匈国,维奥地区要是独立成功,北匈国其他地区怕也是要纷纷效仿,寻求加入北盟势力范围。”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 “白连,你给我说这些没用啊?” 白云:…… “我就是憋得难受,找个人吹牛,其他人我又不放心。” 邓勇:…… 白云把笔一放:“这次冲突,各国都会派遣军事观察员前来,咱们家里肯定也会有的,姓孔的这次命好,回去了。” 邓勇眉头一皱:“曹总师带瘸子他们去第三基地,难道有这个打算?” 白云嘴角轻轻弯起:“我这个少校军事观察员,带几个卫兵,没毛病吧?” 邓勇:…… 龙国。 第三基地。 丙字班。 就是专门负责基地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维护和保养。 上等兵沈林坐在一个设备箱子上,吊儿郎当的抽着烟。 他从入伍第一天开始,就想着退伍了。 结果当初下连时因为得罪了连长,被连长一番操作,分配到了基地站岗。 对,站两年岗就回家。 我就是传说中的两年莽兵,傻子兵,我不给自己解释! 结果下连第一天站岗,他热心的帮一个老头搬东西,结果老头就是他们司令员…… 这小伙子不错!长得也好看! 现在是科技强军的时候,手里没点技术活怎么能行? 于是沈林就被调到了丙字班。 这简直比玄幻小说还玄幻…… 丙字班的技术活一掌握,保底都能干到三期转业回家。 但年轻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饼子吃的太多,不喜欢吃饼了,就是这么叛逆的。 为了不留下。 沈林这马上快两年了,工作上就一直只是给班长们递一递螺丝刀扳手,绝不参与实际工作。 不直接参与,自己就是安全的,论吹牛,老子也是参与过龙剑和真理弹工作的,什么?你要跟我比专业? 老子管你开飞机开坦克,炮弹打了多少发,子弹打了多少发,老子就一句,我给真理弹递过螺丝刀,这逼格够不够?瓜怂! 这万里长征马上就要结束了,上等兵,尤其他这种不留队的,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沈林正一脚晃荡,一脚踩在设备箱上,抽着烟呢。 门开了。 一位上尉军官出现了。 他敢紧站了起来,把烟踩灭! 上尉军官顿时眉头一皱:“这里是抽烟的地?” 沈林心一横,妈的,不就是个检讨吗? 他顿时就道:“嗯,这里就是抽烟的地。” 周小海顿时松了口气:“憋死老子了。” 看着周小海递来的华子。 沈林伸出手,顿时大脑宕机…… 这哪里跑来的野生军官?这么好说话的?还给我递华子?这啥待遇啊? 英雄不问来路。 这是他们这类技术兵的职业操守。 尤其是烟民,这种时候,千万别相互询问,兄弟,你哪个单位的?你这就不是自我装逼了,是找死。 小房间里,只有风机的风扇在慢慢转动着。 俩人不再说话,惬意的抽了半支烟。 门又被推开了。 俩人正准备灭烟。 周奇站在门口,背着手:“款爷,真会找地啊?” 李镇山一脚踹在周奇屁股上:“别他妈挡路。” 哐! 门一关。 周奇摸摸屁股:“操了,外面两个中将老头,老曹同志与老头子们谈的风生水起,我们在一旁腿都快站麻了。” 李镇山喵了眼这小房间,总觉得怪怪的。 “王亮亮在那边操作,他人老实,话不多,首长们很喜欢。” “周排,我说你好歹也是军官,你要带头,也不知道带我们出去透透气?这基地里,憋着不难受吗?” 沈林看着这两个大大咧咧,说话比自己还没边的同年兵…… 周奇乐呵呵的看眼沈林,然后对着周小海道:“款爷,你这又收了个小弟?” 沈林嘴角叼着烟:…… 瞟了眼周奇,这个死胖子上等兵。 同年兵,管他妈认识不认识,面子给不给,随缘,懒得搭理你,也没毛病。 周小海憋了一上午,此刻只想美美的抽一支,并不想搭理周奇,对,先完整的抽支烟,把血条值恢复满了,一会再慢慢怼胖爷这个渣渣! 见周小海不说话,闷头抽烟,那位不认识的上等兵也不说话。 外面两位中将老头呢,大家躲这里划水,不问姓名,那是理所当然。 李镇山这才注意到周小海和那上等兵坐着的设备箱子。 一弯腰。 顿时瞳孔地震! 六九式火工品…… 五号龙剑航天运载器自毁程序的引爆器…… 李镇山立马拉着周奇退到门口。 看着坐在引爆器箱子上,抽着烟的周小海和那上等兵。 “你们是想升天啊?” 周小海眯了眯眼…… “瘸子,你少一惊一乍的,别烦我。” 沈林嘴角叼着烟,没想到这个同年兵居然认识坐着的东西,就笑道:“跟tNt一样,烟是点不燃的,怕个毛?” 李镇山:…… 周小海一听,就觉得不对了,这才低头一看坐着的设备箱子,一看代号…… “我操!” 周小海一直认为李镇山敢搂着火工品奔跑,已经是极其大胆了! 没曾想。 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这世界,从来不缺牛逼的人! 几人赶紧就跑了。 沈林依旧坐在箱子上,慢条斯理的抽着华子。 这高档玩意,可别浪费了。 “哎,这城里来的,胆子忒小了。”沈林摇摇头,继续划水作业中。 跑出了基地。 周小海:“瘸子,那玩意点不燃的,咱们跑个啥?” 李镇山深呼吸了一口山外的新鲜空气:“不吓吓你,你会带头跑出来?” “你是钥匙,你又不是没权限通行出来。”周小海没好气的拿起华子一点。 李镇山:“你是排长,你要带头冲锋!” 周小海:…… “不对啊。” 周奇:“老牧同志说,这边不是出了啥幺蛾子吗?曹总师带我们过来,就是应付两位中将首长的检查工作?” “这也算是幺蛾子?” 李镇山仰望了一下蓝天白云:“管他们的呢,可别出什么幺蛾子,咱们出来没事做,挺好。” 中午在基地外的营房楼吃饭。 也不知道这营部是什么番号。 反正周小海和周奇是看到了三楼的娱乐室有台球,还是斯诺克。 沈林背着手从四楼走了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 “你们想打台球?”沈林对着周小海问道,先前大家一起违规抽烟不好说话,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一起违规的关系打底,沈林说话自然是不卑不亢。 周小海和周奇正纳闷呢,这狗比怎么看穿了我们的心思? 沈林拿出钥匙就道:“每次到我们这里来的,总喜欢盯着我们的台球桌,我有预判。” 周小海和周奇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从来都是他们预判别人,现在居然被别人预判了? 第250章 二百五十 这个预判好啊! 省得去找人,麻烦! 对着这么有预判,又有眼力劲的上等兵。 周小海难得的自我夸奖了一句,自己的华子没白打! 这小伙! 我很喜欢! 曹总师要午休。 李镇山和王亮亮小心的把门合上。 退了出去。 这次任务很奇葩,奇葩到他们这次来都不知道做什么。 “曹总师总不能把我们带来就是撑场子吧?” 王亮亮看着李镇山摇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的住宿是在四楼,和丙字班的在一起。 俩人一上楼。 就碰上周小海和周奇,还有那位不知道名字的上等兵沈林。 都是年轻人。 午休? 不存在的! 娱乐室的门被打开。 台球! 斯诺克! 搞起来! 周小海到底是龙都的,打球很斯文。 李镇山和周奇就不一样了,妥妥的大力出奇迹的选手。 沈林和王亮亮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重开一局。 只见周奇扬起球杆,一个起跳,用力一抽。 砰! 球桌上的球顿时乱舞了起来。 哐! 娱乐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上尉军官站在门口,怒不可遏! “操!砰砰砰,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沈林赶紧就站了起来:“陈副营长好!” 陈副营长一看是沈林,怒火值瞬间降低了一半,沈林是司令员亲自安插来的,沈林一直说自己只是帮司令员搬了东西,司令员就让他来学技术,这种鬼话,能信?这货绝对司令员家的亲戚,大家又不是傻子,你不承认,我们当真,结果你给我们来个反转,那还了得? “你们几个又是谁?”陈副营长只好对着周小海和李镇山四人问道。 周小海眼睛一眯:“外单位的,过来办点事。” 大家都是上尉,陈副营长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是特殊单位,能来这里的,肯定也是特殊单位,所以问也不好问。 不是本单位,有时候军衔就是没什么卵用。 尤其非作战和任务的时候,这种特殊环境下,兵不给军官面子是很正常的。 沈林是知道周小海几人的,能进入基地工事里,还能随意走动的,即便不问名字和单位,也知道几人身份比起他们,只高不低。 他立马给陈副营长打了打眼色,外单位的,点子硬! 陈副营长心领神会,刚想说你们外单位的,也要注意影响,然后怎么怎么,他就好给自己找个台阶走了。 周奇却咋咋呼呼的把球杆往球桌一扔。 “妈比的,弄个球桌不让玩,扔了几把得了!”用的是老家方言。 陈副营长一听,眉毛一抬,就问道:“中春省的?” 周奇:“你管我?” 陈副营长顿时就乐了:“老子日月城,江三县。” 周奇:…… “首长,咱们是老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陈副营长立马就对沈林道:“沈林,去我办公室,把烟拿过来。” 沈林一个立正:“是!”立马就去了。 一出门。 陈副营长还喊了一句:“左边抽屉的!” 然后一番交谈下来。 李镇山知道为何陈副营长如此激动了。 整个第三基地。 就只有陈副营长一个人是中春省的。 这种环境下,听到周奇一句家乡话骂人,没经历过的,可能很难理解,什么叫他乡遇老乡的情感。 所以哪怕李镇山和周奇只是上等兵,陈副营长的热情都是非常难挡的 ,哪怕李镇山和周奇不抽烟,让他有一丝意外,但还是直接承诺这里娱乐室,想什么时候来玩,就什么时候来玩。 甚至直接就约好了晚上的饭局。 因为这次来第三基地做什么,曹总师也不说,李镇山他们也不知道。 而且基地来了两位中将大首长,曹总师他们肯定有饭局陪同,李镇山他们也不好去蹭饭,面对陈副营长的约饭,自然是不吃白不吃。 但是这大中午打台球,动静不小,整个营楼都被吵的午休没法睡。 九营下午要正常训练的。 李镇山他们不用。 没任务。 只好…… 拿出手机,躺在班里看小说了。 打台球,偶尔玩玩还行,一直玩,也没求意思,因为是大力出奇迹选手,嗯,挺废胳膊的。 沈林是划水职业选手,加上也要不了多久就要退伍了,参加训练?你让我敢坐在火工品上抽烟的人去参加日常训练?符合咱划水的气质吗? 看着两位同年兵,如此大胆的躺床上玩手机,一旁的上尉军官也在玩,还有一位一期军士声音都不带关的,手速极快,消消乐玩的那叫一个激情澎湃。 这群城里来的兵,果然不一样,很对自己胃口! 沈林自然也是毫不示弱的拿出了珍藏许久的手机。 “你这样的,你们班长都不管你吗?”李镇山问道。 沈林:“马上要退伍了,他们懒得管我。” “你是丙字班的?” 沈林玩着手机:“被逼的,我本来就一个看大门的。” 想了想,沈林又道:“因为那次意外,他们都以为我是司令员家的亲戚。” 李镇山:…… 想起了连里的老廖,龙总长的亲外甥。 他们北山连,妈的,除了周小海,那些家伙没有一个是老实人,指不定又给你蹦个啥出来。 所以对于沈林的说词,李镇山不以为意。 沈林就又对上午抽烟的事解释道:“我在火工品储存间抽烟,其实就是想他们给我处分,我们连里其他几个上等兵,今年都想留队,我说我想退伍,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甚至把我当成了眼中钉。” “你既然知道我们丙字班,也就知道我们做什么的,我们是同行?” 李镇山想了想,点点头。 沈林就笑道:“其实这两年,我就会递螺丝刀扳手,他们却都认为我肯定是啥都会,故意装的。” 李镇山就放下了手机:“哦?那你是真会还是假会?” 沈林就道:“我也不知道,看班长他们操作吧,我感觉我会,但我从来不上手,就像他们说的,两年兵,会个啥?我肯定只能是不会,不然某些人就要着急了,认为我会抢他们位置。” 李镇山:…… 和上次乙三旅的不一样,这里,沈林虽然只是上等兵,但心态完全不一样。 周小海就插话道:“你干嘛来当兵啊?” 沈林顿时没好气道:“我家里老爷子是当过兵的,说他们战友之间发过誓,谁家生儿子,都要送来当兵,然后我们那武装部部长是老爷子的老战友,一个招呼,我体检都没做,直接就被塞上了火车。” 周小海:…… “你是个奇葩!” 沈林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周奇在一旁也好奇道:“你们班没新兵?” 沈林一脸郁闷:“班长说怕来了新兵影响我留队。” 众人:…… 那你他妈到底是留还是不留啊? 看着几人的眼神。 沈林淡然的道:“我真没想留队啊,来当兵都是被塞上火车,别指望我思想觉悟有多高,真的。” 这种倒行逆施的言论,放弃他任何地方,检讨都能写好几页了。 但偏偏这里都是不靠谱的。 李镇山觉得沈林是个很真实的人,不做作。 就像之前曹总师给李镇山的批语,他早就没了非黑即白四个字。 沈林或许是真不愿意来当兵,但毕竟人家也来了,就像当初他和周奇一样,面对不可为,那就干两年走人,沈林本来就没有抱着任何目的,李镇山甚至觉得沈林比他们更纯粹。 见几人不说话。 沈林反倒纳闷了。 “哥几个,你们不劝劝我?” 周奇乐了,一抬头:“扒拉一堆,我是为你好?” “我们又不是你爹,废什么话啊。” 沈林:…… 呀! 这是遇到了对手啊! 想了想。 沈林就道:“中午我听班长说过,你们来,好像是对我们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做拆解,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 顿了顿。 沈林道:“你们能不接触,最好别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就同时放下了手机。 “有问题?” 沈林就道:“我是马上要走的人,不想惹麻烦,但你们能有理由不去接触,肯定是好的,我们班,都不愿意去接触的。” 李镇山:“是装备的事,还是人的事?” “是糊弄上的事。” 面对这个回答。 李镇山就没好气的笑道:“你这是人之将退伍,其言也善?” 沈林点点头:“算是吧。” 说罢,沈林摸出烟,递了支给周小海,他的烟可是比不上周小海的华子,低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见周小海看也不看,直接就点。 沈林就道:“我发现你们城里来的,怎么比我们这里的当官的还不讲究?” 周小海手里拿着打火机:“这个有什么说法?” 沈林:“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遇到你们这些上级单位或者外单位来的,我都喜欢叫你们是城里来的,我们这地方,可讲究了。” “中午那陈副营长,他桌子左右抽屉放着不同的烟,见胖子他俩是老乡,就用上了左边抽屉的高档货。” “其实他右边抽屉的烟,档次也不低。” “我们这里啊,奇葩的很,新兵抽什么烟,不同阶段老兵抽什么烟,不同段位的军官抽什么烟,他们自己给自己立了规矩。” “谁要破坏规矩,感觉就是逾越了档次,要挨收拾的。” 周小海:…… “我这排长在你们这该抽啥?” 沈林:“我们排长都是不超过十五龙币的,连长他们才够档次搞十五龙币以上的。” “去年有次发津贴,我搞了包二十龙币的,被排长训了一下午,骂我不懂节约。” 周小海:…… “你们是一群人才!” 第251章 隐晦 沈林笑了笑。 “没办法,我们这里太封闭,他们只能自己跟自己较劲。” 周小海:“你这人,到其他地方,肯定很不受欢迎。” 沈林:“喜欢我的,始终会喜欢我,不喜欢我的,我也不想搭理他,管他贫穷富贵,与我无关,爱咋咋。” 李镇山对沈林很有好感,他们两人的性格是有些相似的。 “我经常说我运气好,我觉得你也一样,你要是在常规单位,估计现在很难受。” 沈林点点头:“也只有我们这类特殊队伍,能受得了我这种奇葩,特种兵都不行,常规单位,我大概率炊事班或者去养猪,那是我最好的归宿。” 说到这里,沈林也猜出了李镇山几人的身份,又道:“以前我们丙字班有个什么钥匙,但是在几次装备更新迭代后,就取消了。” “去年,班长忽悠我,说把我当钥匙培养。” “我没同意。” “因为钥匙的权限和最终任务已经被取消,现在所谓的钥匙,只是背负着一小部分战斗部秘钥的人,没什么用,说实在的,战斗部解锁秘钥记在连里的小本子上,都比让我记住的靠谱。” “你们是现在为数不多保留着的,而且还担负着任务的钥匙钥匙团队吧?” 李镇山笑了:“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你要知道,你说这些,这可是可以把你送进去的。” 沈林抽了口烟,看了眼李镇山,又看看周小海三人:“你们不会,因为你们真是钥匙团队。”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就轻轻摇头笑了笑,这沈林的确很有意思。 “我们单位啊,为了迎合上级,是自废武功。” 沈林想了想,就又道:“钥匙的最后任务,因为科技的进步被取消,这个我无法评论好坏,但钥匙的权限被取消,我只能说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因为没人再敢说句不好听的话出来。” 没想到还遇到了个很有想法的? 周小海就摸出包没拆封的华子,扔给了沈林,鼓动道:“你继续说,你说的任何只有这里的人知道,这是我们内部探讨,不会传出去的。” 沈林接过华子,也不客气,直接揣进了兜里,他知道,这是对方给自己承认了身份的意思。 能成为钥匙的没一个傻子,能成为预备钥匙的,自然也没废物。 李镇山愿意听一听沈林的,主要原因也是这家伙的胆大,敢坐在航天运载器自毁程序引爆器上抽烟的,这家伙独一份!而且能坐在上面,这个是重点! 沈林叼着烟,嗤笑一声: “班长当初非忽悠我当钥匙,我说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个记住一串数字活,谁爱干谁干,所以我们算是同行,而且全军也找不出咱们几个同行,尤其我这种可以成为钥匙,却不想成为钥匙的,我有些想法可能不同,我就多几句嘴。” “之前的调整废了我们的钥匙制度,已成事实,就不说了。” “当下的学历调整,才是我不愿意继续留下去的原因,我能猜到你们的一些情况,虽然不知道你们那位是钥匙,但我想跟我差不多,最初肯定是只愿意干两年就走的,因为这种人才是纯粹的,没有计较,没有欲望,这才是符合钥匙选拔的第一条心性,与其他单位的各种选拔是截然相反,争名利,在我们这行,是不存在的。” “只是在真正成为钥匙后,会为了岗位职责而留下。” “而学历门槛,却是硬生生给我们套上了名利。” “我连扳手都懒得递,他们还想让我去考个文凭,我考个屁!在家我没考大学,跑队伍里来考大学,我他妈吃饱了撑的?” “反正我是一副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吧的态度。” “以后他们啥也不用比了,就比谁学历高完事。” “我们当兵的,本来就没几个文化高的,真正文化高的,自古就见不得我们这些武夫,文武自古就合不到一块,而我们技术兵,恰恰就必须是这两者结合的产物。” “所以不管文的那一套,还是武的那一套,本身就不适合我们。” “而不管合理不合理,都是合理的那一套,现在是常态,都是电影电视剧受国外狗屁特种兵服从服从还是服从的影响,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副作用。” “对了,学历调整,你们现在恐怕也在经历,因为对我们来说很敏感的,不像现在其他普通军人,他们是啥都不懂。” 沈林笑了笑:“不过,我的看法可能与你们不同。” “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是老黄历,即便他们设立的门槛再高,其实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有办法的。” 李镇山眉头一抬,看了眼沈林,他说的没错,就如他们现在一样,杨桢指导员直接给他们搞了个在读,不管你要专科本科还是研究生,都能想办法给你搞在读,这也是一种对策。 只听沈林抽了口烟,又缓缓道。 “我们都能想到对策,那你们说某些人呢?” “就如咱们钥匙,历来是一代代传承,但像我们调整后,钥匙就成了一种门槛标签,只要书面字面的意思达成,就能成为钥匙。” “所以也成了我们现在丙字班的最大的困扰,存在和不存在,感觉区别不大了,有问题,能不能处理,无所谓,反正可以协调你们这类真钥匙团队过来。” “和平年代还好,一但发生战争,就不好说了,再说,现在也没人关心这些,都只想着在不同位置享受不同的档次。” “我说的这些,还不是学历卡死最大的问题。” 沈林一个上等兵,顿了顿,说出了影响李镇山几人之后很多事情的话来。 “某些段位设立了学历门槛硬指标,以后会有人为了这个门槛特意去努力的,你能力不够,也会有人在背后帮你达成的。” “将来有些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取代我们的。” “战场上打不过,直接把指挥部移花接木,根本不需要打,想与他们打,我们指挥部都不同意的!” 其他人说这些,李镇山和周小海早他妈一脚踹飞了出去。 去年李镇山成为钥匙,陆总师,曹总师,白云连长都在培养他的眼界和视野,看问题要全面,要深远,这是身为钥匙要必备的一些东西。 沈林这位预备钥匙,看来也是受过某方面的引导,不然不可能说出这番话来。 一个敢坐在自毁装置火工品上抽烟的家伙!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深深的看了眼沈林,沈林像是故意在给他们透露着什么,很简单,沈林也说了,他们现在的钥匙只剩躯壳,已经没有权限什么的了。 那么。 沈林即便是看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能说的,你敢说不好听的,就敢让你消失! 这就很蛋疼了,身为钥匙,哪怕预备钥匙,明明看到了问题,却不能说,这就与沈林说的一样,自废了武功。 聪明人都有傲骨的,沈林不愿意低头,所以如愿的两年回家,就是他对自己的一个最好交代。 其实这与李镇山之前几次硬刚上级的态度一致,无欲无求,我大不了两年走人的心态一样。 只是现在他们北山连,北山连四班,钥匙团队该有的,都还在,所以存在了变数。 别忘了,去年余朗师长来的时候,就是带着收他们权限的任务,只是他们暗中推波助澜,把事给搅黄了,不然现在他和沈林估计差不多,李镇山不抽烟,估计也就是坐在九号龙剑上吃着辣条等退伍了。 你就是一个兵,你有什么了不起! 这种环境下,他们钥匙本身就是另类。 沈林毫无征兆的拿学历调整来说事。 李镇山此时顿时回想起之前沈林的警告,如果他们要执行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相关的任务,让他们躲远点。 难道是另有所指? 学历门槛,移花接木指挥部,要打他们,指挥部都不同意? 这厮什么虎狼之词啊,李镇山和周小海之前根本想都不敢想这些! 当下是他们内部讨论,并非正式场合。 即便这样。 沈林也不可能说这么多废话,尤其在他们正儿八经的钥匙团队面前! 李镇山看着沈林:“有没有兴趣到我们这边来?” 沈林把烟头在烟灰缸一摁。 “周排长刚说了,我这人到哪儿都不受欢迎。” “再说,班长当初忽悠我当钥匙,我都拒了,以后是你们的故事了,爱咋咋吧。” 话说到这份上,李镇山也就不再多劝,如果沈林应承了他的邀请,他反而会低看沈林一眼。 “比起明面上的钥匙,我感觉你才像你们丙字班的最后一位真正钥匙。”李镇山夸了沈林一句。 沈林咧嘴一笑:“来自同行又是同年兵的认可,你这话,我觉得值了。” 君子论心不论迹,别看沈林总是一副当兵是被迫来的,但沈林所说的一切,其实比喊任何口号都关心队伍的,这种人,别看整天划水,但真到了关键时候,你就看他在战场猛不猛吧!坐在航天运载器火工品上抽烟,生死在他眼里,你觉得有什么区别吗? 就如李镇山他们前几天,都闲的去刨墓了,你敢说他们没战斗力? 上次击杀雇佣兵,除了周小海意外的被劳拉那对大车灯砸晕,你看他们杀人时,可有半点多余的情绪?李镇山抬手一枪,干净利落,眉毛都不带抖一下的。 笑了笑,李镇山不再讨论什么,有时候他和周小海的讨论,某些方面,比沈林说的还要恐怖的,转而拿起手机,继续看起了小说。 周奇想了半天,究竟是没想明白几人在说什么,他在某些问题上,属于自然通,但同样也在某些方面始终属于天然呆。 王亮亮啪啪啪的玩着消消乐,摇摇头:“胖爷,别想了,小心你那脑子死机。” 周奇顿时瞳孔变大:“亮哥,我很讨厌这句话!” 周小海笑笑:“你不该是对这句话免疫了吗?” 晚上。 陈副营长在自己的单独住所,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吃饭吹牛期间。 李镇山为了验证沈林说话的真实性,故意在给陈副营长倒酒的时候,把揣在身上的钥匙权限卡片掉在了地上。 陈副营长自然不认识什么权限卡片。 “小李,你这什么玩意啊?” 李镇山拿在手里擦擦,装着很不经意一般的道:“嗨,就是一张通行证,我们钥匙携带的,不然进出你们基地,登记都要大半天。” 陈副营长:…… 看了眼沈林,沈林中午给他打眼色看来是完全正确,人家是真的钥匙团队,自己这两位小老乡,居然真是硬点子! 这有权限的钥匙和他们营现在丙字班那种名义的上钥匙,完全是两回事! 但随即,陈副营长心里一颤,这次,怕是要出大事情啊! 吃完饭。 众人正要散去。 陈副营长就把李镇山和周奇叫住:“时间还早,两位小老乡再陪我多说两句嘛。” 周小海顿时就笑道:“瘸子,胖子,你们留下,不能寒了陈副营长的心嘛。” 其余人走后。 陈副营长这才摸出一支烟,在桌子上靠了靠。 “小李,小胖。” “如果你们接到关于我们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的相关任务。” “不要插手,赶紧回去。” “即便你们是真钥匙,也不要牵扯其中,事太大,一步踏错,会粉身碎骨的。” 烟雾遮挡着陈副营长的脸,看不清陈副营长的眼神,但是李镇山知道,他赌对了,陈副营长这是看在他们是老乡的面子上,在给他们一个善意的警告,也侧面印证了沈林某些话里的真实意图。 李镇山就问道:“陈营长,副营长好像很多事情都不参与的吧?” 陈副营长微微一愣,把叼在嘴里的烟放了下来,凝视李镇山几秒,想了想才道:“我在这里就是一个外人,就我一个中春省的。” 李镇山点点头,明白陈副营长没有参与到任何,顿时一个立正,敬礼。 “陈营长,感谢款待,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第252章 陷阱 别的上等兵。 有副营长这样一位老乡。 怕是要高兴的合不拢嘴。 但陈副营长知道,这种献媚的事,在自己小老乡身上,是不会出现的。 反正关于编号第十七的事情,自己劝也劝过了。 陈副营长把烟头在烟灰缸里一摁。 “你们上楼也早点休息,不要多和其他人接触,沈林是个另类,你们在他眼里也就那样,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李镇山和周奇走到门口,点点头,就把门缓缓关上了。 对于沈林这个另类,陈副营长说的似没错的,李镇山内心高看沈林一眼,但他们在沈林眼里是否被高看一眼,很难说的,估计就那样,沈林一句他们城里来的,足以说明了一切。 回到班里。 不知道他们连里怎么想的,哪怕丙字班,也只有沈林出面和他们接触。 提着两水壶开水。 沈林笑着这对李镇山几人道:“周排长,几位战友,我们这条件就这样,开水我给你们放这,洗完漱,水瓶就放你们屋,明早我再过来拿。” 周小海点点头,谢过。 李镇山和王亮亮赶紧上前一人一个,接过水瓶。 “沈林,你们连里很安静啊?历来都是如此吗?” 沈林摇摇头:“没办法,前面第八旅违规使用手机的事情通报一出来,现在都是人心惶惶,在大整顿,别说手机了,他们现在连进出班里的门都要打报告,最近严得很,没人敢冒头的。” 李镇山几人:…… 军中无小事,尤其他们这类队伍,第八旅出了那档子事,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东西,整个与龙剑有关的队伍,大整顿,那是无一能幸免的。 当然李镇山他们是例外,因为第八旅那档子事,就是他们经历过的,旅长都是他们协助送了一程。 “你们不是我们连的,不用担心,没人能管你们的。”说完,沈林就走了。 过了会。 沈林搂着被褥就又回来了。 “哥几个别介意,我不是来监视你们的。” “我就是来玩玩手机的。” “跟你们在一起,安全滴很,他们没人来查。” 说完,沈林一点不在意李镇山几人是否同意,自顾自的找了个上铺,铺起了床位。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 好家伙,从来都是他们拉别人垫背,今天反被人利用拉着垫背了…… 大家都是不拘小节的。 无所谓了。 熄灯号一响。 屋内一张张脸都被手机屏幕亮光照得阴森森一片。 第二天一早。 沈林惊讶的发现,就连懒乎乎的小胖子同年兵都早早的起床了。 李镇山一行人自然是一如既往的自律,出早操去了。 晚上睡不着,玩手机,那是年轻,还没上岁数。 早上出操,这是规矩,懒一次,就会一直懒下去。 先把内务一收拾。 沈林挠挠头。 想了想,自己要不要跟着去跑跑步呢? 犹豫不到半秒。 跑个毛。 老子才不是那么容易被感动的!跑死你们几个狗比,拉几把倒! 临近退伍,出不出操,完全看心情。 对。 沈林直接就去了炊事班,吃饱才有好心情! 李镇山几人出操回来,没看到沈林。 连里其他人,大家都只有点头之交,不是一个单位的,又没任务和工作上的牵扯,大家自然是少接触为好,少说话为妙。 只是去到食堂。 李镇山和周奇就乐了。 沈林居然亲自给他们包了几个大包子,芹菜牛肉馅的包子,皮薄,馅料特别扎实,特别充足,看不见芹菜,只有肉的那种。 “炊事班长骂了我半天,这用料快赶上全连一顿的用量了。” 沈林搓了搓手,笑道:“反正听两句,我耳朵又不红。” 周奇咬了一口包子,满嘴油,满嘴肉香,什么健康饮食,荤素搭配,去他妈的,说这话的专家坟头草都不知道几米高了,咱就喜欢吃肉,活蹦乱跳的。 “沈林同志,你这不怕招全连恨啊?”周奇问道。 沈林喝了口稀饭:“没事,再忍忍,我就走了,他们两年都忍了过来,不差这一时半会。” 周奇:…… 这狗比说话怎么比我还气人? 李镇山就笑道:“你这是一点不浪费两年的时光啊?” 沈林昨晚就确定了,这一行人,虽然周小海拿上尉军衔看着唬人,那是对外的,对内,李镇山才是核心人物,是那真正的钥匙。 “可不,日子越来越临近,虽说我巴不得回家,但又总想留下点什么。”沈林摇摇头,自我嘲笑道。 李镇山端起碗,也是喝了一口稀饭:“不管好坏,就像现在地方上有首歌,哥是一个传说,正常,都有这个想法。” 沈林看了李镇山两秒,举起一碗稀饭,做了个仿佛碰杯一样的动作,一切都在不言中。 李镇山端着不锈钢的碗:…… 刚吃过饭。 周小海就接到了曹总师的电话。 李镇山几人也就赶紧去了基地门口。 因为沈林,他们现在大致心里还是有底的。 “今天需要你们拆解五号龙剑,两位首长亲自压阵。” 几人到达,曹总师说了一句,见李镇山几人神色自然,他就带头往大铁门内走去。 来到存储五号龙剑的位置。 两位双鬓泛白的中将首长已经在等着了,没有多余的其他人员,估计提前做了清场。 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就静静的躺在铁轨上。 外观看不出任何问题。 曹总师走向两位中将首长,打了敬礼,做了简单报告。 然后才返回五号龙剑旁。 “年检这些,他们丙字班是做了的,没有问题。” “两位首长就是要看看你们的拆解操作情况,毕竟去年五号龙剑的教材咱们是参与了的。” 曹总师眉毛一抬,看了李镇山和周小海一眼:“不能有问题,知道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心中咯噔一下。 上级说话有时候你得听仔细。 正常这时候,曹总师应该是说不能出问题。 这不能有问题和不能出问题,一字之差,意义完全不同。 不能出问题,那是提前预防针,别出问题。 不能有问题,对于零失误的他们来说,就很耐人寻味了,你也可以理解为,有问题,但也只能没问题。 昨天曹总师一直在陪同两位首长,很多事情他们和曹总师也无法沟通,基地门口一碰头,对于经常出任务的他们来说,路上是没多说什么的,隔墙有耳,何况这里是秘密基地。 当下。 演示操作和平时操作是有区别的。 周奇也不敢帮忙递工具,背着医疗包退到一边,标准的军姿的站着。 李镇山和王亮亮并排站好。 周小海一脸严肃,站在两人面前。 “向右看~齐!” “向前看!” “稍息!” “战斗部与一号部拆解。” “一号,二号。” 李镇山和王亮亮顿时收回稍息的脚:“一号到!二号到!” 周小海:“就位!” 李镇山和王亮亮同时右转,啪!立定,同时一个小跳跃,起跑,动作统一的就往刚才放好了的扶梯跑去,连脚步声落点都只有一个声音。 这处空间。 白色的墙上,严肃认真,周到细致,稳妥可靠,万无一失的红色标语格外肃穆。 龙剑部队操作龙剑时,只有两种情况。 实战状态下,极致认真! 非实战状态,那就是各种行云流水的标准动作,比走队列还严格! 跑步到达扶梯,到达岗位,都是有极其严格的步数控制。 但同样,所有动作,也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跑到扶梯。 啪! 李镇山和王亮亮同时立正。 王亮亮一个侧步,抬手,啪!干净利落的扶好扶梯。 李镇山一个侧步,啪!啪!啪!一步一梯,迅速上了扶梯,站好。 “一号就位!” “二号就位!” 周小海跑步到位,手一放,军姿站立:“准备拆解舱口盖。” 两位中将老者站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这几个小鬼,专业素养很强,很好! 李镇山一扬手,王亮亮立马递上了螺丝刀。 啪!啪!啪! 一号部舱口盖一圈螺丝拧松。 李镇山啪的一巴掌拍下,舱口盖松动,他赶紧取下舱口盖,交给王亮亮。 刚一站好,准备等待周小海下达下一步命令,李镇山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原本该捆扎固定的一束电缆线,居然没有固定,直接横挂在了打开的舱口处…… 李镇山刚想伸手,横挂在舱口的电缆线直接就断了…… 然后电缆线就在李镇山眼眸里左右摇晃…… 周小海站在扶梯下,看不到一号部舱盖打开后的情况。 “准备拆解一号缆线!”周小海一脸严肃,按照寻常操作,下达了命令。 李镇山太阳穴立马就冒出了汗珠,冷的! 一号电缆线未碰,就自己拆解了??? 这故事! 足以把在这里的人,全都送进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常规故障,而是妥妥的大问题! 要么这编号第十七的龙剑出厂就有问题,那牵扯的人员就多了! 要么就是第三基地的人,也就是丙字班的人故意搞破坏,但是破坏战略级武器装备,这种事,都不用走流程,直接就能整整齐齐送靶场的。 丙字班就算钥匙权限取消,作为技术兵,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沈林和陈副营长的警告,证明他们都是知道…… 然后他们钥匙因为失去了权限,无法上报? 李镇山大脑顿时飞速运转起来。 刚才曹总师的话,不能有问题,不能有问题…… 但当下,自己一上手,那该怎么说? 这是给自己下套? 这一上手,现在他们指责是自己在搞破坏,都是说不清的!把自己请去喝茶都是没有任何问题! 曹总师不可能给自己挖这样的坑啊! 自己被送进去,他们也都跑不掉的。 到底什么意思? 就在太阳穴冷汗快要流到下巴的时候。 李镇山站在扶梯上,没做任何动作,喊道:“报告!一号电缆拆解完毕!” 周小海眉毛一抬,李镇山没伸手进舱口,一副平时模拟操作的流程姿态,凭空喊报告…… 周小海自然知道出问题了! “一号手!” “断开备用电源!” 李镇山站在扶梯上,就和平时喊口令,不做任何实际动作,就是模拟流程般的复述口令:“备用电源已断开!” 周小海:“下扶梯,准备拆解发动机部整流罩。” 噔!噔!噔! 李镇山快速下了扶梯。 与王亮亮对视一眼。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起!” “一!” “二!” “一!” “二!” 俩人抬着扶梯,就往发动机部移动。 周小海知道有情况后,立马选择了发动机部外的整流罩做拆解演示,因为没有任何技术操作的风险。 只是李镇山一上手。 一摸整流罩。 整个人就如遭电击,愣在了原地。 没等周小海喊出下一步指令。 李镇山赶紧收回手,就喊道:“整流罩拆解完毕!” 周小海顿时深吸一口气,他和李镇山可是老赵班长亲传的徒弟,听声辨位寻故障,一摸龙剑不说就能感应问题。 但是一摸整流罩,能否感知整流罩有没有问题,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很明显,瘸子一上手就知道了整流罩有问题!不能真拆!这已经不是操作问题,而是装备问题了! 第253章 围棋 要是去年。 李镇山现在就直接如实汇报了! 反正倒霉的不是自己一个! 但是现在这里有他亲爱的同年兵战友周奇,有亲爱的排长周小海,还有亲爱的老指导员,现在的曹总师老曹同志,还有王亮亮…… 他一个汇报! 送走的可就不是远处站着观摩他们操作表演的两位中将首长了,连他们自己也得整整齐齐被一锅端! 周小海也是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了眼李镇山和王亮亮,立马就道:“按照实操作业规范,一号,二号,休息区,休息二十分钟。” 李镇山和王亮亮立马一个原地立正。 “一号,收到!” “二号,收到!” 另一边。 两位中将首长对视一眼,最后看了眼曹总师,曹总师一个立正,打了个敬礼,两位中将首长微微颔首,就往大门走去,一群警卫人员和大大小小的军官们早就在等着了。 这到底搞什么飞机? 李镇山和周小海脑子里同时冒出问号。 几人走到曹总师面前。 只见曹总师额头冒着微微汗,缓了缓,才道:“你们知道不知道,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小李,这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能不能想办法重新组装和修复?” 李镇山:…… 总师,我是人,不是神人…… “你们跟我来。”曹总师道了一句。 然后几人来到一处秘密房间。 曹总师找了把椅子坐下。 “小海,你要抽烟,就抽。” “现在我说,你们先听,然后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曹总师端起水杯,润了润嘴。 “这次带你们过来,是我故意的。” “这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问题很复杂。” “小李,我知道你是龙剑二厂来的,这第三基地的这一批次是龙剑六厂生产的,当时负责接收的人,现在不能给你们透露,牵扯很大。” “有问题的这枚,是厂家生产零件过多,用多余的零件,凑出来的,所以在原本的数量上,追加了这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交付。” “你们是知道这一枚五号龙剑的造价,好几亿的龙币。” “与你们去年跟着陆总师去龙剑二厂处理问题一样,这都是打算过了期限一销毁,就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了。” “所以去年丙字班接收时,就发现了问题,但是他们钥匙权限已经没有了,什么话都不敢说,基地的文总师也没办法,因为他们一连改编后并入了营里,丙字班和文总师也彻底失去了归属问题。” “不像我们,你们四班永远是我的一双手,他们是总师是总师,丙字班是丙字班,没有了任何技术衔接。” “丙字班没办法,只能装作不知道,也一直未动过编号第十七,就连维护保养都是册子一写完事,根本不敢动。” “营里,基地,有直接管辖权的,也都知道问题。” “但签署接收名字的那位,来头太大。” 周小海眉毛一抬,刚想说有多大? 曹总师声音一沉:“小海,比你父亲级别还高。” 周小海:…… 还好没说出口,不然就打自己脸了…… 然后周小海头一抬。 “古时候,刑不上大夫。” 到底是来自龙都,周小海顿时回过味来了:“到了一定位置,许多东西都很复杂的,在咱们眼里是捅天的大事,但是在他们眼里,可能根本不算事。” “这多出来凑数的编号第十七,能养活很多人。” “动这种人,可不是一个违规就能动的,对外可能需要一个犯错的问题,对内,其实则是有没有人想动他的问题,能不能动的问题。” “比我父亲级别还高,如果还是那位的身边人的话,那就是真没法动的。” 曹总师看了眼周小海,给了一个点头:“推动学历调整其中的一位,现在深受你说的那位信任。” “学历调整后,受益了很多人。” “小海你是军校出来的,你现在也在考研准备中,你知道的,这读书要花费不少,而某些人的学历哪里来的,你也就该清楚了。” “寒门难出贵子,并不是读书不行,很多时候是败给了现实条件。” 李镇山猛的抬起了头,他想起了沈林说的话来。 某些段位设立了学历门槛硬指标,以后会有人为了这个门槛特意去努力的,你能力不够,也会有人在背后帮你达成的! 如果这背后帮你达成成就的是国外的资本呢? 李镇山心中骇然! 就好比自己如果当师长,先不说能力和功绩,首先就要研究生学历,自己因为偏科,完不成,但这时候有人出力帮自己一把,或者自己本来就是被他们培养的…… “将来有些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取代我们的。” “战场上打不过,直接把指挥部移花接木,根本不需要打,想与他们打,我们指挥部都不同意的!” 沈林的话再次在李镇山脑海回响了起来! “曹总师。” “意思是这编号第十七,就是他们平分的一碗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然后现在谁要把碗砸了,一群没饭吃的反扑过来,我们也挡不住?” “刚才来的两位,就是看我们会不会砸碗,咱们不砸碗,大家还能一起玩,如果咱们砸碗,刚才那帮在门口的人,就会请我们去喝茶?” “所以您说我们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曹总师点点头:“我相信你已经不是去年刚开始时的愣头青了,所以赌了这一局。” “陆总师现在也是身不由己,你们知道的,一个少将,现在都是满山遍野的跑,去校正各处的航天坐标基点。” “为什么?因为现在那帮文化人,说我们搞技术的手伸过界了!” “你们这几次去其他单位,也发现咱们同属性的单位,是不是都没有总师露面?” “没办法都在避嫌!” “我现在也一样,咱们师,搞航天运载器,我是总工程师,但咱们还有师长,我和师长争管理你们的权限,你们觉得后果是什么?” 李镇山几人顿时就沉默了。 而且现在最头疼的是,明明知道编号第十七的问题,李镇山也不敢动用钥匙权限上报了,因为接电话的人,是不是一伙的,你都不知道,也如周小海说的,到了一定位置,能不能动,是十分复杂的,有时候是需要多方合力的。 “曹总师,那这次我们就要突破底线了?”李镇山问道,他心里有些难受,为什么总有些不可控的事情? 曹总师摇摇头:“现在两条路,这拼凑出来的编号第十七,用你的能力,重新把它装配好,保持战斗状态,咱们加入他们,或者就是我们集体离开,我回院校做个普通的硕士研究生导师,不问任何,你们该退伍退伍,该调离调离。” “同样,如果重新装配好,也要留下点东西。” “这次白云和邓勇他们要对付的人,已经回来,这局,我不让你们来,他也会让你们来,你一上手,损毁龙剑四个字足以让你们万劫不复。” 李镇山难得的皱起了眉头,白连长和小白脸要对付的人? 他顿时心中也明白了,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很明显不好对付,这是要留后手了,先掌握一点东西在手,关键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当然这一击,肯定要在特定的条件下才有效果,当下,肯定是不行的。 李镇山就问道:“曹总师,意思是编号第十七,所有东西质量没问题,只是厂家那边临时拼凑,装配随意糊弄了一下?” 曹总师知道李镇山这个问话是在撇清红线问题,如果是质量问题,那牵扯的问题更严重,那不能后退的,于是曹总师放下水杯:“你不是专门干钳工装配的吗?就当练练手?” 李镇山心领神会:“我一个人?” 曹总师:“丙字班总该来帮帮忙的,背锅也要全面嘛。”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和王亮亮一脸听天书的模样,你们到底再说什么??? 俩人很不高兴,虽然听不懂,但上了贼船的预感是真真切切的…… 就要出门准备。 李镇山却是突然一回头,看着曹总师道:“曹总师,您别老拖着老赵班长下围棋,他是喜欢下象棋的。” 曹总师:…… “象棋我下不过老赵,围棋我可以轻松拿捏他这位老同志。” “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喜欢象棋,我们搞技术的喜欢围棋吗?” 李镇山:“下围棋的喜欢挖坑。” 曹总师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很久没挨揍了!” 沈林坐在营房楼下的阶梯上,预想中的李镇山他们硬刚上级的剧情没有出现,所以他一脸小失望的看着上级的车队远去。 有权限的钥匙都只能妥协,他们丙字班没有权限的钥匙,还能说啥?嫌弃炊事班做的饭菜不符合胃口?要去喝喝茶,享受快乐人生? 看着坐在营门口阶梯上抽烟的沈林,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 李镇山也算是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敢坐在自毁装置引爆器上抽烟了,知道一些送命题,虽说可能送命,但同样,你不主动送命,别人多少都会给你面子的! 毕竟你要去答送命题,大家都要遭殃的…… “沈班长,请你通知一下你们丙字班,下午协助我们任务。”周小海用上了正式称呼。 沈林抽着烟,悠悠然的看着道路尽头:“没空。” 周小海:…… 嘶! 这懒脾气! 是他们四班才特有的气质! 这狗比! 哪里学的? 周小海从兜里默默的摸出华子。 沈林眉头一抬…… “周排长,我觉得我班长他们最近实在太懒了,就该跟着你们干干活,一群老登,还没到退伍呢,就开始享受起退伍生活了,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第254章 什么叫隐忍 丙字班。 现在的副班长就是沈林。 跟李镇山一样,都是上等兵班副。 技术兵的班排,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班长可能就是字面意思,实际班里的话事人是谁就不好说了。 就如李镇山他们四班,班长是四期军士牧江龙,班里还住着上尉排长周小海,还有不住班里的老赵班长六期军士,所以都是看情况说话的。 周小海如今深知沈林的特殊性,所以知道找沈林传达任务,事半功倍。 中午吃过饭。 午休的时候。 沈林躺床上,玩着手机。 “周排长,你们有没有被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 周小海:…… 李镇山也是一脸无语,这哥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过沈林调侃的没错,他们在认真工作呢,大后方却在给你捅刀子,而不是递刀子,这种无力感,很憋屈! 沈林:“下午你们要带头重装,没问题,但是我们丙字班,现在是承担不了任何一点风险,我们只是负责协助,你们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出了问题不能怪我们。” 周小海因为身份特殊,现在在关于编号十七的五号龙剑问题上,是不能多说话的,他可不想成为坑爹的儿子。 因为自己表态错误,很可能就像上次第八旅那样,女儿违规使用手机联网,把当旅长的爹坑了,他这要是站错了位置,龙都情况复杂,要是被人当作了站位的表态,他就真是把自己司令员爸爸给坑了。 所以只能是李镇山点点头:“这是自然,我们带头,我们承担嘛。”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下午一上手,都在现场的既成事实,是跑不了的。 沈林的话其实就是表面意思,但深处的问题,大家心照不宣,他也知道李镇山几人是拉他们丙字班下水,他们丙字班承担不了风险,但是当个见证人,说不定将来也是有用的。 “只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沈林摇摇头,继续躺床上一边抽烟,一边玩着手机。 李镇山侧头,看了眼躺在对面上铺的沈林,他发现这家伙比自己还豁达。 不说他们,即便大部分的上等兵,很多都有这种心态,改变不了,那就这样吧的心态,只是唯一不同的,他们因为没有留队的压力,加上看到的也和其他人不一样,那种风轻云淡,谁他们去吧的心态更明显一点而已。 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啥也不懂的,整天嗷嗷叫的。 因为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的特殊性。 曹总师下午就没再出现过,第三基地的技术人员之类的也没出现。 只有陈副营长顶风作案,给众人送来了两箱红牛,也是因为李镇山和周奇是他小老乡,还是那句话,整个第三基地陈副营长是唯一的中春省人,见到李镇山和周奇,他是不在意大家职务和军衔的差别。 李镇山看着被周小海展开的图纸,拿起红牛喝了一口。 “第三基地这批五号龙剑因为是井下起飞,不是龙剑车机动起飞,所以发动机采用的热发射,燃料也就改成了液体燃料。” “我只会装配固体燃料,液体燃料的加注,你们会吧?” 沈林在一旁看看,不说话,刚才干活,他也是只看,连螺丝刀都懒得给他班长和排长递一递,要退伍的,就是牛气! 陈副营长没有走,而是很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小老乡居然能够主持重装工作。 编号第十七,那是多余零部件凑出来的,厂家那边是属于表示一点就送,这边则是全价保,都不敢说什么,因此厂家那边也不办人事,凑出来的东西,那就凑合一下得了,许多东西都没严格按照流程装配。 对,反正是你糊弄我,我糊弄你,糊弄糊弄几年,不打仗,到期一销毁,大家皆大欢喜。 所以他们营里知情的,还有丙字班的,都不愿意动编号第十七,要是你们真胆大包天是真糊弄呢?比如零部件造假?妈的,我们一碰,很可能反咬一口我们破坏装备,这事谁也扛不住! 眼下小老乡居然接下了重新装配的活,陈副营长自然是五味杂陈的。 “液体燃料加注,有专门的战斗班组,编号第十七这类属于备份装备,平时存储期间是不加注燃料的,因为燃料的腐蚀性很大。”陈副营长就回了李镇山一句。 李镇山看着图纸点点头:“那倒是省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现在这编号第十七的一号部,二号部,许多模块我看了,没问题,只是厂家那边也糊弄,没有按照正常的装配流程,大多是一凑完事。” “戚排长,陈班长,一会请你们负责把一号部和二号部的线路重新上绝缘,按照布线图进行排序和加固,咱们争取一次做好。” “自毁模块和火工品引爆器,按照安全流程,你们退出库房,我来操作。” 戚排长和陈班长点点头,就放下手里的红牛,转身去准备工具了。 现在是实操,不像上午领导在场,大家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有那喊口令的时间,工作早干完了。 当然,这是在他们核心人员技术过硬的条件下才有可能得,常规的,还真是必须按照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来,信任和技术过硬是两码事。 李镇山带着王亮亮钻进了一号部里。 沈林对自己这位同年兵又有了新的认知,难怪人家是真钥匙,这手上的本事是实实在在的,不是拿个证书往自己脸上贴金的那种。 周奇张张嘴,打了个哈欠。 “老沈啊,五号龙剑的维修保养手册就是咱瘸子同志参与了编写,而且他本来就是龙剑二厂的装配钳工。” 几个意思?沈林拿着红牛…… “就是给你装装逼。”周奇乐呵呵的一笑。 沈林看了眼周奇,感觉自己遇到了对手! 自己划水两年,递递螺丝刀扳手,已经是极限了,这位同年兵胖子更离谱,明明是个医务兵,居然也不务正业的跟他一样,干起了递螺丝刀的活,而且胖爷更离谱,完全看心情,心情好,过去帮忙递一下工具,心情不好,这不,跟他一样,就在一旁静静地坐着,你们别来打扰我修仙的态度。 沈林顿时就怼道:“牛逼是牛逼,有问题还不是屁都不敢放?还不是得在这老老实实干活,把问题给处理成没有问题?” 周奇看了眼正在一脸认真忙碌的李镇山和周小海,难得的没有杠精附体,而是手里拿着红牛罐子,淡淡的道:“世界破破烂烂,总归还是有人愿意在背后默默的缝缝补补嘛。” 沈林:…… 他把红牛放在了桌子上。 低头沉思片刻。 “你这说的我都不想退伍了。” “狗比,别乱我道心!” 周奇嘿嘿一笑。 没过多久。 李镇山就站在扶梯下,看了眼众人,就开始清场了。 自毁装置的火工品引爆器,是有很多触发机制的,一个操作不规范就会引起自毁触发的。 比如安装时的位置,是与速率陀螺仪挂钩的,必须校正,这是防止龙剑航天器起飞后,若发生偏轨,速率陀螺仪也就会发生机械偏差,与自毁装置响应,自毁启动,防止偏轨造成不可控的后果。 所以不管民用航天器还是军用航天器,基本很多都是起飞后若发生故障,就会在空中自然解体爆炸,并非发动机爆炸,而是自毁启动,一是避免误落居民区,造成大量不可控后果,二是掉落在龙国之外,那不是白白给人送技术了吗? 丙字班的人走了。 沈林却是留了下来。 “自毁装置我熟。” 李镇山摇摇头:“别,你马上要退伍,别给整出狗血剧情来,又是那套一到退伍就出事,你想弄残疾证,就出去自己给自己捅两刀,还合理一点。” 沈林:…… 周小海:“听话,赶紧滚出去,我们弄完,大家晚上聚一聚,我们也得走了。” 李镇山:“周排,你也出去。” 周小海:??? 李镇山:“我跟胖子出了事就是一上等兵,没啥稀奇的,王亮亮也无所谓,就一个一期军士,一抓一大把的,你这种的司令员儿子,太少了,得留着。” 周小海:…… “老子不出去!” “要死一起死!” 李镇山:…… “周排,你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周小海:…… “滚!” 几人顿时相视一笑,四班的人,从来不矫情! 沈林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发誓,要是连里班里,他要是也有这么好的兄弟,他也留下来缝缝补补又三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沈林还是默默的走了。 李镇山打开设备箱子。 取出引爆器。 砰! 易拉罐被拉开! 众人皆大欢喜。 晚宴上。 陈副营长很高兴,因为会餐的钱,是基地划拨下来的,很大一笔。 他知道,因为小老乡解决编号第十七的问题,让他们基地不再承担任何风险,基地这是额外的表示,现在编号第十七再出问题,那就不是他们第三基地的事了。 “小李,以后编号第十七就是你们……”陈副营长点拨了一句,他担心自己小老乡别只顾着解决了麻烦高兴。 李镇山放下筷子,点点头,知道陈副营长的好意提醒。 不过他只对装备负责,装备没问题,其余的他也不想多说什么,毕竟对他们来说,某些人给他们下了套,但现在装备我给你保证了安全性,可同样,有些东西也揣在了手里,这是双刃剑。 面对陈副营长的提醒,李镇山突然觉得自己的权限卡片十分的烫手。 如若不然,他们现在大概率就和丙字班一样了。 陈副营长也是点到为止。 比起在食堂吃饭和沈林还能胡侃几句,这顿饭就很诡异了,大家笑着很高兴,却什么也不谈。 晚宴一结束。 李镇山几人就收拾起了行李。 营房楼下。 送行的只有陈副营长和沈林。 俩人沉默的看着商务车远去。 车上。 王亮亮开着车。 周小海就见李镇山拿出了自己的小本子,拿着笔,想写点什么,又似乎在犹豫。 第255章 盗墓传说 最后。 李镇山还是放下了笔,什么也没写。 把成就记录小册子放进衣兜。 周小海就笑道:“怎么不写了?” 李镇山摇摇头:“有点太难了,说不定哪天就跟沈林一样了。” 周小海想了想就道:“其实有时候像他们丙字班也挺好的,什么也不用管,但全都成了丙字班那样,也不行,和平年代,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是属于好战分子,你知道的。” “但有时候吧,咱们的战场不在这冲锋的路上。” 李镇山长长的出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 “只是看到沈林,我在想我将来会不会跟他一样麻木,消极。” “这次重装那编号第十七,咱们也昧了良心,问题不敢说,还要帮着修复,没办法,曹总师都要让步,连你都不敢过问,这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感觉,我更感觉自己就是那井底之蛙。” 周小海:“你是在怪我?” 李镇山依旧摇摇头:“怎么会,连我自己都不敢那啥,高层的变动,看似与我们无关,但实际又是全都牵连着的,你可别冒头,我是无所谓,你背后还有咱周叔叔,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也会成为坏事。” “去年陆总师和曹总师不给我说那些,我啥也不懂,或许现在还好受一些,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好,就像沈林一样,看到了和没看到,是两回事,人太聪明,想的太多,也是自寻烦恼。” 听到这里,周小海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镇山又道:“曹总师背后有林老,林老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乐观,当年林老顶着压力,让老人家把经费和资源倾斜给了我们搞航天搞真理弹的队伍,但这同样也得罪了很多人,现在他们甚至是怪我们耽误了他们的发展。” “甚至还说出了打仗啊,让我们龙剑队伍上就行了的话来恶心人。” “上次参谋长说,航母下水后,他们是否会记得我们,这句话本身也是事实,别说我们,巡龙舰和潜艇兄弟都得为航母捧花。” “更别提我们这些外单位了。” “九号龙剑咱们争取到了项目落户,但是现在没有新的任务,这本身就不正常。” “咱们之前对学历调整还只局限于兵种,以及我们自身技术兵的传承身上,但沈林的话,让我毛骨悚然。” “周排,你听过魔王波旬的故事吗?” 周小海点点头:“前几天我也看小说来着,魔王波旬那句,我穿你的袈裟,破坏你的佛法,曲解你的经典,破坏你的戒律,以达到我今天武力不能达到的目的.....” “我觉得很经典。” 说罢,周小海怔怔的看了眼李镇山,顿时也如李镇山所说一样,顿时毛骨悚然! “瘸子,这话以后不要再说出口,你我能看到的问题,他们不可能看不到。” 李镇山想了想,点点头:“但愿如此吧。” 周小海就又道:“老人家讲过,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现在的风向不明,谁也没办法。” “再就是我们龙剑队伍风向太高,现在其他风刮起来,也只能忍一忍了,不可能我们一直占据主风口。” “现在暴露太多,更容易成为借口,攻击我们的。” “就如军校时,教官给我们说的,两军对垒,千万别学电视里拿个枪去瞄,因为你露头去瞄的时候,你要要考虑对面多少支枪在瞄着你。” 这个道理,李镇山自然是懂的,摇摇头,缓缓道:“之前你说我只要想成为军官,你们会想办法,但是现在想想,学历成为硬指标,你们都能为我想办法,如果没有你们,我也想成为军官呢?但我又是普通人。” “如果我简单表露一下身份,我想肯定立马会出现各种老板背后支持我的……” 周小海:…… 周奇:“瘸子,款爷,你俩还没完没了了?操心这些事,还不如操心一下接下来咱们继续去哪里刨墓。” 李镇山顿时笑道:“我把盗墓小说都删了,没兴趣了。” 周奇哼哼一声:“少来,我看你又从哪下载了,这几天看的小说,还是盗墓的。” 李镇山拿起手机:“有吗?我看你是眼花。” 手机屏幕一亮,盗墓笔记四个字顿时金光闪闪! 周小海和周奇:…… “万里长征才刚起步,咱们别急嘛。” “先做好当下,比什么都好。” “其他我们做不了什么,就像今天,保证龙剑没有问题,这是我们的工作,把工作干好就行了。” 李镇山看着小说:“老人家讲过持久战,咱们缝缝补补干好工作,也只能这样坚持下去,能到哪天是哪天吧。” 工程二团。 许希一脸兴奋。 身为工程兵。 今天,他拿到枪了,而且,是实弹配发! 因为他们在检修甲六师一处地下工事的时候,发现了一伙盗墓贼。 妈的! 最近地方上,盗墓小说极其火爆,盗墓电影也层出不穷。 要想富,挖古墓! 随着盗墓题材的火爆。 千万别低估中二病患者的学习模仿能力! 一伙盗墓贼居然盯上了这处代号小阳的地下工事。 从盗墓贼出现的第一天,其实就被卫兵发现了。 但是狗班长的出现,直接打断了众人抓捕的乐趣。 “傻呀?” “现在去抓,体现不出你们的精明能干。” “让他们慢慢挖。” “挖通到了地下工事。” “这样在内部现场抓获,立功价值比直接在外面抓人完全不同,知道吗?” “外面抓,只是执勤认真,搞不好就是一个口头嘉奖。” “等他们挖进来再抓,妥妥的丙等功跑都跑不掉,甚至他们团伙要是人数较多,弄个乙等功,也不是不可以。” 回到北山连的李镇山几人就被通信营协调了,帮着挖坑埋通信线路,这是之前班长牧江龙和老赵班长早就安排好了的。 这挖呀挖,他们就挖到了小阳基地这边。 小阳基地四周古墓很多。 所以,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顿时想起了未完成的旧业。 但偏偏。 半夜一出门。 他们就遇上了同行,对,人家是专业盗墓的!我们是业余的。 而且这伙盗墓贼眼光贼好,准备开挖的山体里正好是小阳基地。 李镇山感慨,这伙人眼光太毒辣!也不知道看的什么风水书,他都想买一本好好研究,能把位置找的如此精准! 这里妥妥的超级大墓啊!里面存着的龙剑航天运载器零件,也妥妥的绝对保真,绝对不便宜! 所以李镇山提议的让他们挖,继续挖,好好的挖,得到了工程二团,小阳基地阵守同僚,还有通信营几位老兵的一致点赞,好评! 是的。 外面抓,那只是普通的贼。 等他们刨盗洞,打穿了山体再抓,这就不是普通的贼了,价值感,直接拉满! 大哥,你们偷航天运载器零件,几个意思啊?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当然,这也就是他们甲六师这处小阳基地了,他们的隐蔽性太强,周遭与平常的山村没有任何区别,连山下的村庄,都不知道这里还有军队的人。 许希是李镇山在新训营带出来的兵,本来他和吴海是最想跟着李镇山走的,但是李镇山偏偏只带了昌阳,甚至还暗中作梗,把他弄到了工程二团,因为他会开挖机,而吴海的下落,至今不明。 所以许希对李镇山多有埋怨的,心里喊一声狗班长,那是合情合理的。 昌阳拿着枪,背靠着墙体。 一旁的吴鹏和马尚同样的动作,只是一脸的坏笑。 “李班长和周排长说,根据他们掏出的土方量,还有盗洞的方位,算出了他们的施工进度。” “应该就是今晚,就能挖穿到咱们这个位置。” “对了,李班长和胖子班长他们去外面了,说是里应外合,我们在里面抓人,他们在外面准备截获盗墓贼的工具,充实他们刨墓的专业工具。” 狗爷马尚:“李班长和胖子班长的脑回路,不对,还有周排长和何副连长的脑回路,咱们真是比不上,果然是老兵,阴得一批,咱们要学习的路,还很长啊。” 许希看看这两位话痨同年兵,又看看昌阳:“阳仔,你们到底是干嘛的?为啥李班长说话,连你们两位军官都听他的?” 昌阳:“我们就是养猪的。” 许希:…… “我们是新训一个班的。” 昌阳:“新训营的时候,班长就说了,我们是养猪的,你别再问了。” 许希:…… 吴鹏和马尚就看了眼许希,吴鹏是认识许希的,因为新训营他们是一个连的,说来真是唏嘘。 当初就是他们拱火,他们八班班长扇了许希一巴掌,许希回去后给李镇山告了状,还拱了火,李镇山拿着武装带怒踹他们八班的门,把他们班长修理了一顿。 所以当初意外来到北山连后,最初,他害怕极了,妈的!因为当初他们二排排长何宇,还有一排排长周小海,还有狗班长李镇山,没想到这三人居然是一个团伙的! 但是相处这么久,吴鹏自然不再害怕了,李镇山对他产生的心理阴影面积比较大,所以他现在死死的抱着周奇和周小海两位爷的大腿,比抱着何宇副连长的大腿香多了,因为狗班长和狗排长坑是坑了点,但有事人家是真上啊,真的把你当兄弟! 所以现在反观许希,吴鹏不唏嘘,那是假的。 他从昌阳嘴里知道过他们散养班当时下连时的一些不愉快。 这许希,如果当时没那么多心思,不背后去搞那些小动作,就凭我新训班长是李镇山这句话,在甲六师里,尤其遇上李班长的熟人,你就别提你日子会有多香了。 偏偏不珍惜啊! 年少不知班长好,错把关系当成宝哎! 吴鹏就对着许希道了句:“这次来检修小阳基地的,你们工程二团也有小几十号人,你知道为啥就你跟着我们来了吗?” 许希:? 吴鹏心里顿觉好笑,说你聪明吧,全是小聪明,连你们班长是给李班长面子都不知道?如果你不是李班长带过的兵,你想来近距离感受一下功劳?轮的到你吗? 李班长不带你玩,果然是有原因的啊。 吴鹏脸上笑笑,也不解释。 昌阳就有些看不过去了,毕竟是新训一个班的兄弟,就委婉的说了句:“你们班长和几位上等兵班长,跟李班长和胖子班长是熟人。” 许希这才反应过来:“哦哦,我明白了,我们班几个上等兵班长说过,他们和李班长当初新训营是一个连的。” 昌阳:…… 记得在新训营的时候,许希没这么木讷啊? 就在这时。 他们听到了背靠着的墙壁传来了动静。 吴鹏赶紧对着远处的王亮亮班长压压手,王亮亮立马就把灯关了,偌大的库房,四周顿时漆黑一片,只有墙体后传来哐哐的挖掘声。 第256章 物理超度 李镇山和周小海周奇,还有何宇躲在一片灌木里。 何宇一脸蛋疼。 击杀过雇佣兵的三位爷,在这守株待兔,抓盗墓贼…… 抓贼还不是主要目的。 主要目的是为了缴获盗墓贼的装备,看看有没啥可讲究的东西,好学习刨墓知识。 还没退伍呢,就在为退伍后创业奠定基础了? 此时。 林间飞起了几群萤火虫。 在星空下美轮美奂。 周奇伸了伸手,想抓几只萤火虫,然后文艺青年一下,即兴赋诗一两句。 李镇山赶忙拍了周奇伸出的爪子一巴掌。 “别文青了大学生。” “你是兽医。” 周奇:…… 周小海:“胖爷,别作诗了,你作死比较擅长。” 何宇在一旁也是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周奇:“你们这帮土匪,一点不懂浪漫,难怪找不到女朋友。” 哎哟! 周奇就一个狗吃屎的姿势飞了出去。 噗通! 滚进了灌木里。 李镇山踹的。 “狗比!不要诅咒我们!” 基地内。 哐!哐!哐! 砰! 墙壁破开。 无尽的黑暗中。 一个火折子扔了进来。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不远处吴鹏几人冷峻的脸庞,还有那黑漆漆冒着寒光的枪口。 几人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又静静的退出了光圈范围,隐匿在了黑暗中。 现在抓,人可能顺着盗洞跑了,等他们全跳进来,再一网打尽! “张哥!” “大墓啊!” “这里面好宽!” 三个人从盗洞里跳了出来。 其中一个胖胖的家伙,拿手工兵铲,用脚踏了踏地板。 “张哥,这墓这么先进的吗?” “还水泥地板呢。” “吴哥,不对啊,这地板咋还一尘不染的?” “呀,这棺材怎么还是绿色的?” 带头的张哥顿时打开了手电筒。 一扫。 张哥:…… 啪! 王亮亮把灯一打开。 三个盗墓贼…… 这群粽子居然穿着迷彩服,还拿着枪! 幻觉! 肯定是幻觉! “张哥,黑驴蹄子!” “吴哥,赶紧拿出你的摸金校尉符!” “干他们!” 吴鹏冲向前,直接就是一枪托,砸在了拿着黑驴蹄子的傻逼肚子上,直接放倒在地。 傻叉手里的黑驴蹄子滚落几圈,才静止下来。 “呸!还吴哥,别跟老子一个姓!”吴鹏啐了一口。 见鬼了! 另一边的张哥一见这群粽子厉害的很! 手立马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小说里说了,各种墓都有,这绝对是中了幻术! “老子这刀是道爷开过光的!” 砰! 马尚立马就开了一枪。 啪嗒! 张哥手中的匕首瞬间掉落在地,双手举起,跪了! 不是粽子,不是幻觉! 这是一群当兵的! 不对! 你们当兵的也盗墓?还捷足先登?张哥脑海里冒出了个奇怪的想法。 啪! 马尚持枪上前,一脚踢开了地上的匕首。 “把眼睛闭上!” “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看的!” 张哥眼睛刚一闭,后颈就遭遇重击,整个人就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三个盗墓贼,一个照面就全躺了。 昌阳也是一脚踢飞了另一个盗墓贼。 很没意思。 王亮亮走近几人,摇摇头。 “小说里不是很能打吗?咋一点也不抗揍!” 只有许希拿着枪,一脸木讷,刚才几个同年兵上手实在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战果就没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就是这感觉! 新训营的时候,他自认身手比昌阳还厉害,不管怎么说,他们散养班因为李镇山班长的原因,他们都还受到过孤狼教官的亲自教导,那时候,打李镇山班长是打不过,但对上同年兵,他们战斗力也是强悍的高出一大截。 但是自己下连到了工程二团,格斗什么的,如今离得太远…… 许希心里难受得很! 吴鹏在一旁就道:“许希,这里我们没来过,是你们工程二团,阵守连,还有通信营的班长一起抓的人,知道吗?” 许希一抬头:…… 啥意思? 昌阳看向许希:“先前李班长就安排了,这人是你打晕的,你是主功。” 想了想,昌阳又认真的道:“老许,这个功劳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意义,对你们作用就大了,你不要乱想,接着就是。” “这次抓这几个小毛贼,咱们是钓鱼执法,你不站出来,其他人也不敢接这个功劳。” “因为你跟我都是李班长带出来的兵,你要是出事,班长能给你兜底,其他人不敢冒这个风险。” 许希顿时低头沉默了。 他对班长的感情太复杂了。 班长虽然承接了他,没想到这种时候,班长还在帮他立功! 王亮亮给吴鹏几人打了个眼色,就准备撤离了。 许希赶紧就问昌阳道:“阳仔,那会我跟吴海挤兑你,你不生气吗?现在还把功劳让给我?” 昌阳顿步,一回头:“我们是一个班的兄弟,刚才给你说了,这抓几个毛贼对我们来说,算不上任何一点功劳。” 吴鹏摇摇头,瞥了眼许希,跟着王亮亮就走了,他心中叹道,还是跟着狗班长混好啊,虽然写检讨的笔能滋啦滋啦的火花带闪电,但同样功劳,今年他们跟着几次任务,丙等功,乙等功,他们想要的话,现在胸口都能挂几个了。 北山连的就这样,对功勋其实看得不是很重,反而他们更在意自己的实际工作,然后背地里,谁能惹祸,还能兜得住,这种黑历史更让人觉得有比较价值。 他们几个新兵,刚下连时。 昌阳苦苦学习背书没人问,一拳干翻定向来的一期军士,直接封神!坐实了李镇山带出来的兵,就是有战斗力!打人是不对的,尤其新兵老兵,但没人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马尚一场乒乓球,把前任师长余朗虐的死去活来,从此也就没人在意马尚第一次任务时被别人叫教育过的小问题。 吴鹏回想当初,他背着电台被机步连的追了几十公里,保住了电台,这作战能力够猛吧?但连里一点不在乎你的辛苦,反倒是他干的偷鸡摸狗的事,被胖子班长和周排长看上,成为了心腹,比如上次偷玉米,李镇山一个眼神,他就心领神会的跳下火车,冲进了玉米地…… 事后别的兄弟苦哈哈啃泡面,他跟着狗班长狗排长涮羊肉的时候,那叫一个美啊! 可惜了那许希,想法太多了,当初错失了李班长这位低调的牛人。 没人在意地上三个盗墓贼躺在地上凉不凉。 昌阳认真的对着许希道:“有了这个功劳,你想去其他单位,也是有机会的。” 许希:…… 他想起了上次实战演练,他们架设浮桥,被炸,他们躲,然后再继续架设浮桥,再被炸,又架又再次被轰炸机轰炸,当时他内心的绝望和怨念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但同样在那一次次坚持,一次次绝望中,他当时就悟了。 “以前班长说过,不管哪里都一样,我们都是一个兵。” “不管咱们师的龙剑,还是我们团的浮桥,我们团的挖机,我们穿的都是一样的衣服。” “我现在是一名工程兵,我很骄傲!” 许希说的话,正好被赶来排长和班长听到,他排长班长听到许希这话,俩人顿步片刻,看许希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昌阳无法想象许希这个滑头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如今的木讷,比他还老实了,但许希能说出这话来,昌阳知道,要是李班长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对着许希重重的一点头,昌阳就追吴鹏他们而去。 在军事基地抓获盗墓贼! 这是妥妥的大新闻! 基地外。 周奇拿着个玻璃药瓶,抓了满满一瓶萤火虫,莹莹生辉,光彩夺目,荧光将他的脸照得幽暗,阴森。 负责在外面放风的盗墓贼,突然在黑暗的树林里看到这么一张恐怖的脸…… 啪! 吓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山神爷!鬼爷!” “咱无意冒犯,还请山神爷,鬼爷,大人大量……” 盗墓贼瞪着眼睛,看着那张恐怖的,幽绿的脸缓缓往自己靠近,直接就尿了,一股尿骚味…… 啪! 周奇打开了电筒。 “瘸子,以前小时候总想抓一瓶萤火虫看能不能当灯泡用,看来动画片里都是骗人的。” “这点光,路都看不清。” 李镇山:“也就你相信那些动画片,多大个人了。” 说罢,李镇山拿出一矿泉水瓶,满满一瓶萤火虫,亮度直接比周奇那一小药瓶子瓦数大多了,敞亮! 周小海和何宇也是拿出了矿泉水瓶,满满当当的荧光,漂亮滴很! 周奇顿时瞪大了眼睛! “操!抓贼呢!你们在干嘛?” 何宇捏着鼻子,看了眼盗墓贼:这孙子,尿得洞,比挖的盗洞还宽! 周小海晃着萤火虫瓶:早说带夜视仪,非整这死出! 傻坐在地的盗墓贼:…… 看清楚了几人打扮后。 盗墓贼顿时一骨碌爬了起来,哭了。 “军爷,救我!” “有粽子!” 有粽子? 周奇倒吸一口凉气! 于是回答盗墓哥的只有胖爷的一个大逼斗! 啪! 盗墓哥就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摸着脸,他悟了! 这帮人,比粽子粗暴多了! 李镇山看着粗暴的周奇…… 别打脸!留着他教学作案工具,不是,是指认作案工具! 周奇甩甩手:老子打的是他封建迷信的不良作风! 第257章 摘苹果 周小海说道:“胖爷,别闹,先办正事。” 他跟何宇都是龙都来的,啥没见过? 偏偏盗墓贼还真没见过。 也是受最近盗墓小说的影响,俩人背着手,好奇得很。 小说里无所不能的盗墓贼。 眼下被周奇一巴掌扇懵逼了。 也忒弱不禁风了一点。 “老九门的?”李镇山问道。 “张家沟的。”盗墓哥答道。 李镇山:…… 看来不是业内人士啊。 “送公安局吧。”周小海摇摇头道。 “不是派出所吗?”盗墓哥惊呼道。 周奇就来了兴趣:“呀,你还知道公安局和派出所的区别?” 盗墓哥:…… “干我们这行,肯定要熟背法律法规啊。” 李镇山:…… “晚了,你们干的这事,只能移交公安机关。” 盗墓哥顿时惊呼道:“哥几个别闹,我大哥也是当兵退伍的,咱盗个墓,不至于上升到公安机关的级别。” 小说里都是害人的! 翻遍了盗墓哥全身,还有外围他们留下来的东西。 李镇山几人顿时意兴阑珊,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传的神乎其乎的啥作业工具,比起他们拆解组装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工具,简直不值一提。 就连爆破用的。 盗墓哥也就停留在硫磺草木灰的原始阶段,比起他们tNt都觉得没意思的,当然更没兴趣,航天运载器的发动机刮点燃料下来,都比你们这强一万倍。 打盗洞? 咱工程团打洞,就问你谁更专业? 咱工程团打的洞,能过火车,你们刨个洞,钻个人都费劲。 李镇山还是不死心。 “你们真就没点啥盗墓秘术的?” 盗墓哥想了想:“有!” 李镇山眼前一亮。 盗墓哥:“我手机上。” 李镇山把盗墓哥的手机拿给他。 盗墓哥一解锁,打开了西红柿App:“盗墓笔记,鬼吹灯……” 李镇山没忍住,直接一个大逼斗落了下去。 啪! 盗墓的故事就此完结! 夜空下。 树林间。 李镇山拧开了矿泉水瓶子。 萤火虫蜂拥而出,繁星点点。 周小海和何宇也是同样的动作。 周奇忍了忍,本来想把萤火虫带回去玩的,算了,还是放回大自然吧。 看着四个童心未泯的当兵的,盗墓哥顿觉机会来了,跑! 只是刚一转身,后背就又挨了一脚,噗通一声,以狗吃屎的潇洒姿势趴在了地上。 李镇山稳了稳身子:“不要显摆你那三脚猫功夫。” 这次战斗成果斐然。 第二天。 小阳基地阵守连就上报了抓贼的疯狂战绩。 四个盗墓贼啊! 四个移动的军功章啊! 工程二团对许希的表彰格外关注,许希的排长和班长更是高兴,尤其许希那句我是工程兵,我骄傲! 只是军务科下来的刘参谋,一句话就把他们全给问懵逼了。 “军事基地的地下工事,被几个盗墓贼就挖开了?你们工程团干什么的吃的?” 啥意思? 怀疑我们工程团施工有质量问题? 存放龙剑航天运载器零部件的地下工事被盗墓贼就刨开了…… 这好像…… 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许希小嘴微张,从立功受奖的喜悦顿时掉入了万丈深渊一般。 这要是追究起来,他们工程二团不死都要掉层皮啊! 李镇山扛着铲子,出发了。 协助通信营挖坑,埋通信光缆,这才是他们这次的主要任务。 周奇跟在李镇山身后。 一行人一边走着。 “瘸子,你干嘛要给刘参谋说打盗洞都能把基地打穿……” 周小海瞪了眼周奇:“别瞎哔哔,瘸子那是正常询问。” 李镇山耸耸肩,还是给周奇解释道:“妈的,上次咱们费那么力气刨墓,刨了根工程二团的铁条出来,这次咱们也就恶心一下他们。” “给他们功勋不是主要目的,让盗墓贼打穿基地,才是恶心他们的后手,光顾着抓贼的乐趣,他们也忽略了地基被盗墓贼打穿的严重性。” “自找的。” 周奇:…… 桃花村。 如村子的名字一样,种的全是苹果,搞不懂为什么要叫桃花村。 村子里喊出了口号,防火防盗防…… 于是村长老头带着一群老头老阿姨,一路尾随李镇山他们。 “兵伢子,这块地我们家的。” “这苹果树,也是我们家的。” 李镇山和周奇正要挥舞铁锹,施法就被一老嬢嬢打断。 “听城里人说,你们占地不是要给赔偿吗?” 李镇山和周奇:…… 周小海拿着铁锹,解释道:“阿姨,我们这是国防施工。” “国防施工关我啥事?” “我家老幺,就指着这苹果树过些天采摘了,卖了换学费,你们给我家老幺给学费啊?” 周小海:…… 只好放下铁锹,看向了何宇。 俩人面面相觑。 眼神交流道。 小宇,你现在是副连长,你说话! 小海,你是四班的排长,钥匙搭档,你说话! 你说! 你先说! 俩人眼神都快蹦出火花来了! 李镇山和周奇则是把铁锹一放,坐在了一旁,俩人就静静的看着咱两位首长用眼神扯皮。 盗墓贼还好说,连踹带扇,毫无违和感。 这碰上村里的大爷大妈,尤其要跟你们讲道理的,嘿,就是这么好玩! 吴鹏三个新兵也来了。 学着李镇山和周奇往土埂上一坐,就差摸出瓜子来了。 何宇只好对着大妈笑道:“老大娘,我们这施工后,会有人与你们村里交涉,进行相关补偿的。” 老大娘穿着花布衣,哼哼一声:“村里的官爷,我信不过,就信你们这些当兵的,你们要是走了,没人给我们说理去。” 一旁头上戴着花布头巾,手中正穿针引线纳着鞋底的大娘,看了何宇一眼,也是哼哼道:“上次隔壁村李二狗家的苹果地就被你们当兵的挖了,说好赔五百块龙币,结果你们当兵的一走,村里就只给了他家五十龙币。” 何宇:…… 妈的! 这都敢吃回扣??? 简直丧心病狂! 怀书此时正好路过,他带着人在另一边施工,跟着通信营另一个连队。 何宇顿时就如看到了救星一般,赶紧对着怀书招了招手。 怀书立马跑到了面前,立正,敬礼:“何副连长好!” 周小海也是退到了一边,往李镇山身旁一坐,掏出了华子。 “这倒霉孩子!”看了眼怀书,周小海乐道。 李镇山:“怀书跑得应该很快吧?” 周奇:“新排长嘛,就是要好好锻炼嘛。” 何宇对着怀书道:“小书,你给大爷大妈们解释一下,咱们这是做什么的。” 怀书点点头。 一转身。 “大爷,大妈,我们这是国防施工。” “请你们不要阻碍国防施工,后果很严重的!” 纳鞋底的大妈顿时就震惊了,一抬头:“上次当兵的来挖沟,把我们家苹果地的苹果全摘光了,你们是施哪门子工?我看你们就是来偷苹果的!” 怀书:??? “打他!” 一群大爷大妈,吐口水的吐口水,弯腰捡土块的捡土块。 怀书眼见不妙,赶紧撒丫子跑了。 何宇背着手:…… 狗比玩意,老子让你好好解释,不是让你激化矛盾的!你跟大爷大妈讲大道理,你这不是找抽吗? 眼见高高举起的土块就要脱手而出,何宇一个激灵,也是脚底抹油,赶紧跑。 大爷大妈的目光顿时就转向了坐在土埂上看热闹的李镇山几人。 “你们几个当兵的娃娃,跟他们当官的不一样。” “你们啥也不懂,不要跟着你们那当官的学坏了。” 李镇山几人:…… 瞧瞧,谁说大爷大妈不讲道理的? 看看人家这觉悟,多了解咱们啊! 周小海身为上尉排长,看着李镇山几人不怀好意的眼神:“操,你们看着我干嘛?老子跟你们一伙的。” 李镇山:“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大娘都说了,别让我们跟着你们学坏了。” 周小海倒吸一口凉气:…… 没办法。 有这么一群大爷大妈拦着,他们也没法继续施工。 周小海想了想就道:“要不你们去给大爷大妈家挑挑水?缓和一下?” 李镇山:“现在都是自来水。” 周小海:“砍砍柴火?” 周奇:“现在都是天然气,焚烧吉杆被禁止,现在烧柴火都要罚款两千龙币。” 耸耸肩,周奇又道:“款爷啊,不要以为我们砍的柴火,大爷大妈烧了,村里就不敢罚他们啊。” 周小海:…… “操!哪个狗比玩意搞出来的,这不是严重破坏咱们军民鱼水情吗?” 骂完,周小海也是无奈了,高干子弟怎么了?技术兵怎么了?碰上这么一群讲道理的大爷大妈,也是瞬间没了脾气。 整个一捏不得碰不得的软柿子。 你要是真骂一句,人家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那事情就严重了! 甲六师可是老部队。 尤其他们北山连,还是传统老步改编来的,而第一代钥匙,都是打过雪原战斗的,再往前,怕是要追溯到老百姓为他们推独轮车送粮食了。 所以对老百姓。 他们历来就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铁律! 他们是正儿八经的xx军! 不是那些什么异地入伍,互揍父母的逆子。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这种情况,就该让某些人来,他们驱赶村民,又能立功受奖的。” 听着李镇山这句酸溜溜的嘲讽。 周小海毕竟是军官,知道李镇山嘲讽的那些人是谁,只得道:“瘸子,你不是那种看问题单一的人啊,有时候他们也没办法,当下服从两字,深入骨髓,他们也没办法的,你以为都像我们啊?” 李镇山笑笑:“那你们还是先解决眼前问题吧,反正你们谁下命令让我驱赶他们,恕难从命,不听命令,写检讨对我来说,无所谓的。” 第258章 桃花村 桃花村。 村民们运气不错,遇到的是甲六师。 所以阻扰施工,通信营和他们北山连的也没有强制驱离。 韦一峰身为通信营营长。 自然冲在了最前面。 与村长等人做着沟通工作。 “你们当兵的也要讲道理啊。” “你们挖坑,破坏了我们果园,还是要赔偿的啊。” 这是自然。 老人家留下来的队伍,最讲原则了。 韦一峰营长直接一招手,司务长就小跑了过去。 “先拿营里的钱垫付,回去再往上级报账。” 司务长点点头,就看向了村长。 村长抬起手,比了一个五。 “五百龙币?” 村长摇摇头:“一户五千龙币!” 司务长眉毛一抬,操,你怎么不去抢? 谈不拢,那就只有打了! 看看众人迷彩服的臂章,韦一峰那叫一个蛋疼,新军装有部队标识,他们龙剑部队特有的航天器标识,特别醒目。 航天部队暴力驱赶桃花村的大爷大妈,这像回事吗? 李镇山和周奇乐呵呵的看着韦一峰那进退两难的样子。 周小海看看两人没心没肺的笑容,顿时摇摇头:“韦一峰同志对你俩还是不错的。” 李镇山两手一摊:“没办法呀,都是大爷大妈。” 此时村民里,一位大爷就喊道:“大家伙别怕他们,老四家里的张老三听说现在就是营长了,别怕他们,咱们也有人!” 周奇乐呵呵道:“款爷,听见没,背后有人。” 周小海:…… 李镇山就笑道:“其实这时候村里有当过兵,或者参过战的老同志,咱们还好商量,最怕就是这种真的啥也不懂的大爷大妈。” “说他们不懂吧,又都鬼精鬼精的,说他们精吧,在大小事上又分不清大小王。” “我也算是农村出来的。” “村里老人们很多信息也就是通过村头的大喇叭获知。” “先前你们也听那位大娘说了,隔壁村动了果园,本来赔偿是五百龙币,到了村民手里就变成了五十龙币。” “到底是五十龙币本来就是赔偿的实情,还是有人传谣赔偿五百龙币,村里把钱吃了,这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 “毕竟就像现在的我们,施完工,我们就撤了,村民也无法找到我们,如果再有流言蜚语,最终依旧是成了村民被欺负的情况。” 摇摇头。 李镇山又道:“村长敢狮子大开口五千龙币,怎么可能?但明显是吃准了我们不敢破坏军民关系,韦营长也是低估了他们这类人的底线。” “为什么这地方的官方人士,哪怕联防队的,都没一个人来劝劝?” “因为给了,先不说村民到手能有多少,对他们啥都不知道的来说,给五十龙币也行,给五块龙币也行,全凭村长一张嘴忽悠,大部分村民其实只要见着了龙币,都觉得是赚了,毕竟有和没有,是一个问题,有,只是多少的问题。” “事后,依旧可以推诿给我们的。” “现在给钱,村里送个锦旗,大家其乐融融。” “不给钱,又说我们霸道。” “这村长老头,不是个东西啊。” “一边能够煽动村民情绪,一边吃饱了又能把村民嘴堵上。” “这是现实,咱们真没法怪到这些大爷大妈身上。” 李镇山抬头看了眼蓝天白云:“人家大娘都说了,我们这些当兵的还是娃娃,别跟着你们当官的学坏了,瞧瞧,人家并不是不讲道理的,淳朴着呢。” 周小海:……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 李镇山继续望着蓝天白云:“就当看演出呗,反正挖坑埋光缆,这是通信营主导的事,我们只是协助刨坑。” 周小海想了想,也对,于是就掏出了华子。 看了眼不远处警惕着他们对果园搞破坏的几位中年大叔,有几位手拿锄头,抽着旱烟。 周小海一点也不嫌弃,大着胆子走向前去。 华子一打。 叔一喊。 几位中年大叔脸上顿时就换上了笑容。 “当兵的,你是城里人?” 村民叔不认识军衔,把年轻的周小海当成普通士兵,很正常。 周小海也是乐呵呵的点点头:“叔,不瞒你们,我就是城里参军的。” 村民叔看看手里的烟,点点头:“看你抽的这烟就知道了,我们农村的孩子,不可能抽这么高档的。” “小兄弟啊,听他们说,军营里现在黑滴很,当官的比我们村官还黑,你要低调点,烟比你们领导抽得好,小心收拾你。” 周小海:…… 叔,你人怪好嘞? “叔啊,谢谢您的提醒,我就说我班长咋老是针对我。” 周小海抬手指了指李镇山和周奇:“那两个就是我班长。” 村民叔一看:“呀,一看就不是好人,你们部队还能养出这么胖的,很不科学。” 周小海深以为意点点头,烟抽了半截,才又道:“叔,其实我也是农村的,只是我爸出息了,就把家搬到了城里。” 村民叔:“小兄弟,老家哪里的?” 周小海:“龙都。” 村民叔:…… “龙都一个小村子里的。”周小海赶忙改口。 “龙都也有村子?”村民叔一脸疑问。 周小海点点头:“哪里都有啊。” 村民叔:“我以为龙都只有当官的哩。” 周小海:…… 是的,反正我们‘村’大院,出门一脚随便踩一个都是部长处长的。 周小海又从兜里摸出包华子,没拆的。 塞到村民叔手里。 “叔,我们当兵的,也是听命令办事,这沟我们今天不挖好,回去我也是要挨揍的。” 村民叔赶紧把华子推了回去:“小弟兄,你这不行,你都喊咱一声叔了,当叔的怎么能要你的烟?” 见这个年轻的兵娃娃这么给面子,而且一听沟挖不好,回去还要挨揍? 另外几个村民叔顿时拿起锄头:“挖吧!咱们帮你们一起挖,那边就让村长和你们当官的慢慢谈,可别耽误了你们挖沟,回去还要被狗官揍,班长打的。” “叔,没啥说的,谢谢你们!”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瞪大了眼睛,周排长,款爷,这是给村民叔说了啥,人家居然帮忙开始挖了??? 周小海一招手,喊来了吴鹏,递了几张百元龙币。 “去,村里找找有没有小卖部啥的,买点烟,水,饮料什么的,再买点酒回来。” 吴鹏赶紧就去了。 周小海看看李镇山和周奇:“愣着干啥?干活!” 李镇山和周奇:…… 俩人扛着铁锹去了。 村民叔看着二人。 “狗官!” “狗班长!” 李镇山和周奇:…… 俩人同时懵逼片刻,我招你惹你了??? 我操! 然后俩人瞬间明白,被周小海坑了! 还没法解释! 只能暗暗的拿着铁锹,挖啊挖! “老刘头,你那边的土硬,让两位狗班长挖嘛,人家厉害着呢。” 姓刘的村民叔一听,是这么个理! 抽着烟,看了眼李镇山和周奇:“你们是班长吧?班长是当官的吧?要以身作则,你们挖我这里!” 李镇山和周奇紧握铁锹,手颤抖着,看着站在一旁的周小海。 周小海:“班长,要注意影响。”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用眼神警告道:狗比! 村里当官的几位,这边大家还在扯皮呢,你们干嘛?怎么就开工了? 村主任立马就上前阻止。 “老刘头,你们干嘛呢?不想要赔偿了?” 老刘头一抬头,赔偿?陪你媳妇睡吗? 老刘头一口唾沫。 “娘希匹的,你们扯你们的蛋去,耽误了娃娃们工作,娃娃们回去要挨骂挨揍的,你他妈还是不是人,没点良心了是吧?” 村主任:…… 这就不得不上硬货了! 派出所和联防队的就恰到好处的出现了。 村长刚想让人去阻止刘老头等人的带头行为。 这边韦一峰营长心里顿时就高兴了起来,等了这么久,村里人不认识他们,派出所的同志总该认识吧? 所长看清楚了这群当兵的臂章后,顿时后背就湿了。 遇到地方驻军,还能用无知村民来讲讲道理,但是龙剑部队…… 派出所好歹也是体制内的,自然知道哪些不能问的。 “刘村长,你们想干嘛?造反吗?”所长立马一顶大帽子扣了下去。 刘村长:??? “王所长,我们是自己人啊。” 王所长一听,顿时就炸毛了:“谁跟你是自己人?” “阻扰国防施工,把刘村长和刘主任,全给我铐起来!” 刘村长和刘主任:…… 几名警员顿时上前,银镯子一亮,刘村长和刘主任顿时懵逼! 然后就热闹了。 韦一峰赶紧组织人,让司务长挨家挨户送点米面油,挖沟要是伤了果树,也是立马现场按照高过市场价的价格理赔,包括果树的育苗费等等。 这一边。 挖沟的李镇山和周奇越想越来气。 亲爱的排长大人居然给他俩挖了大大的一个坑! 村民叔把他俩恶棍班长形象传给了大爷大妈,这还了得? 见他们挖沟辛苦。 不少妇女同志还送来了开水,妇女同志们的热情,直接与他俩无关,留给他俩的,只有白眼! 一个扎着辫子的小丫头,蹲在土堆上。 “叔叔好!” 一声叔叔好,李镇山和周奇顿时擦擦汗,还是有好人啊,埋怨去了一大半,童真最能安抚人心了。 一位中年妇女立马拉起小丫头:“记住这两个坏叔叔,不要靠近他们。” 李镇山和周奇:…… 操! 李镇山顿时一扔铁锹,就要去找周小海单挑! 周奇赶紧死死拉住李镇山:“瘸子,瘸子,注意形象,这在外面呢,在外面呢。” 周小海在另一边,一见李镇山成了暴躁老哥,顿时笑容满面,犹如慈祥的老父亲看着两个大孝子。 李镇山:…… 只能狠恶恶的瞪了眼周小海,狗比,你给我等着! 一见李镇山凶神恶煞的样子。 老刘叔顿时就抽着烟道:“你这班长怎么当的?你要再去找新兵打骂,我给你们领导说去!” 李镇山:…… 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却又只能默默弯腰拿起铁锹,继续干活。 老刘叔顿时抽了口旱烟,乐道:“嘿,还治不了你了?你们这些狗班长,就怕当官的,老子门清滴很!” 噗! 李镇山顿时好想一口老血吐出去! 叔啊! 那狗比才是你们眼里的狗官啊! 我是农村人,咱们才是一伙的啊…… 第259章 闲谈 “款爷好!” 回到基地。 周小海被周奇热情洋溢的招呼吓了一个激灵。 就在周奇从医疗包摸出针筒的时候。 周小海赶紧撒腿就跑。 大概刚跑出去四五米远。 周奇手上脱手而出的飞针,就稳稳插在了周小海的胳膊上。 何宇就见李镇山上前,一脸严肃的抽扶着周小海胳膊。 “周排,咱们要定期体检,这项工作很重要。” 周小海:…… “瘸子,大家是过命的交情!” 李镇山点点头:“是啊,过我和胖子的命是吧?” 周小海只好哀求的看向何宇,大家是发小,又是军校同学。 何宇顿时就笑了,哈,狗比!让你嘚瑟,这下自找的!爱莫能助! 抽了二两血。 周奇这才想起,这不是在卫生队。 “款爷,这里没设备,没法检测啊。” 周小海拿棉签按压着胳膊:…… “这边小阳基地有卫生队。”李镇山摇摇头,也是伸出了胳膊。 定期体检,是他们的常态。 前面去了第三基地,无防护服的操作了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还操作了自毁装置的火工品,这身体检查是很有必要的。 正如周小海说的,大家是过命的交情! 闹归闹。 气归气。 可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今天被周小海坑了,明天找机会坑回来就是,没啥大不了的。 李镇山在周奇抽完血,也是拿起棉签按压着胳膊。 “周排,第三基地,丙字班他们好像没有定期做体检。” 周小海想了想,就说道:“丙字班的钥匙形同虚设,连队改建并入了营里,丙字班要是定期体检什么的,营里估计没法承担,毕竟光给丙字班经常性的体检,其他人怎么想?” “干咱们这行的,外人知道时常体检,肯定就会知道对身体有害,很多人不愿意来,或则就会想着要各种福利,而且宣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而且你我也知道,操作真理弹的拆解,防护服其实就是个心里安慰。” 李镇山也只能点点头:“最终只能是我们自己默默承受。” 周小海又叹气道:“咱们在这里面是这样,但对于你们,退伍的时候,专业都不敢写真实的专业,会胡乱填写其他专业的。” “这也就意味着,退伍后,一些相关的待遇也无法落实,反而那些明面上涉及过真理弹任务的,然而却根本没接触的过,却能因为政策享受福利。” “就如咱们甲六师,对外,咱们是龙剑航天运载器试验单位,但真正能接触到核心的只有我们几个人,相关政策落实的时候,是不可能专门为我们量身打造,要么就是整个甲六师都能有,我们反而才能因为全师受益才能受益一点。” “但这种大面积的开销太大,加上属性不透明,还有地方的一些灰色操作,我们这类军人,往往是没有任何待遇的。” 顿了顿,周小海又道:“去年赵奇班长退伍后,我和何宇也是暗中调查过,赵奇的退伍证上写的是很普通的班排射击手,因此和普通退伍兵一样,一些涉及我们这类行业的补助,目前只有公开过的几支队伍有,而且都是某基地的,我们龙剑队伍的,并不在范围里。” “所以赵奇班长没有得到任何补助,他说过,和我们相忘于江湖,但我和何宇还是利用关系想帮他一下,虽然补助不多,总有那一丝慰藉吧,但是最后也没能落实。” “因为地方相关单位都是以财政为借口推脱的,其实他们更多是把很大不一部分用作了其他,甚至一些老兵的待遇,老兵不去询问,都根本不知道。” “而赵奇那种,就算赵奇知道有相关待遇,去找相关部门,也会因无法证实身份,困难重重,毕竟我们大家都相忘于江湖了,再想回来开证明,那是不可能的,也没法办理,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见识了桃花村的村官,可见一斑,李镇山摇摇头,笑道:“特种兵退伍还能吹吹牛,咱们连牛都没法吹,也就这样了。” 周奇把血瓶装进医疗包,准备去小阳基地卫生队看看有没有血液分析仪,听着俩人的对话,也是摇摇头:“哥几个,别说咱们了,款爷你说的,我倒是知道,我爷爷因为御医的身份,也接触过不少人,其中就有你说的那某基地的。” “但落到实处的时候,往往真正参与过的,要么人已经不在了,要么无法自证,反而是只要跟那基地沾边的,哪怕喂了两年猪,站了两年岗,连自己单位干什么的都不知道的,全都享受到了。” “跟咱们一样,公开不公开都是问题。” “就如拿咱们师来说,咱们按理纳入那补助政策里,是没问题的,但是现在无法公开,是肯定入不了名单的,只有入了名单,咱们师所有人才能都享受补助,但问题就在这里,哥几个你们是少数人,全师上万的人啊。” “因为你们几个,全师都搭上车,肯定不合理啊。” “每年地方,也因为我爷爷的身份,我也跟着接触过,没办法,开支大是一个问题,但这笔开支在可给可不给的情况下,他们肯定选择挪用,这点毫无疑问。” “再就是,也就拿我们自己来说,我们这一批同年兵老乡就几百号人,按照补助政策,一人每月就算八百龙币,一百个人算起,每月就是八万龙币,一年就是一百万龙币了。” “什么概念?” “我他妈要是是谁管这事的,我他妈也不给啊,因为你谁都没法查,我每年拿着去打点关系,早日进步,不香吗?” 李镇山:…… “胖子,别愤青了,赶紧去验血,以后这些话,别乱说,都是好人,不许说坏话。” “周排能说,他背后有咱周叔叔,你乱说话,你背后就你退休了的爷爷。” 周奇和周小海同时看向了李镇山,两根中指毫不犹豫的赏给了李镇山,这中指的含义,瘸子,你自己去领悟! 李镇山看看俩人,老规矩,左右手的中指缓缓升起,狗比,自己去体会! 然后坑货三人组相互看看,同时骂道:“狗比!” 李镇山摇摇头,认真道:“胖子,不开玩笑,咱们现在还在这里,不要去谈论退伍后的事情,而且别的兄弟知道了,心里不好受,很影响士气的,尤其他们也是常年处在精神高压状态。” “别的单位的兄弟都能吹牛自己开过飞机,我为飞机拧过螺丝,咱们总不能吹沈林那样坐在自毁装置上抽过烟吧?本来心里就憋着难受的。” 周小海和周奇就同时放下了手。 周奇就说道:“行了,你现在是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难怪指导员说你,你总喜欢抢他台词,我看你不如答应了款爷,成为军官,对,就让你当指导员,反正你啰嗦。” 耸耸肩,周奇又挥挥手:“我先去检测血液了,不跟你们吹牛逼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滚。” 周奇点点头:“好!” 然后三人就笑了笑。 周奇走后,周小海就看着李镇山道:“瘸子,这次挖沟,咱们真就这么老实?” 李镇山点点头:“第三基地的事太大,现在什么情况未知,咱们还是老实点吧,虽说咱们手里掌握了点东西,我估计也是曹总师故意让我们这么做的,不然那天我一上手,电缆线就断了,咱们现在估计也还在隔离审查中。” “甚至是以破坏装备的罪名,把我们钥匙的权限也回收了,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我感觉是因为白云连长和邓勇班长的事情,有人要故意整我,但是守着我们的,看着我们服软,也相当于我们也入伙了,见我们识相,毕竟我们还有点用,加上你的身份动起来也挺复杂。” “所以咱们这隐忍的日子,可能才刚开始。” 看看周小海,李镇山一脸认真的道:“周排,谢谢你。” 周小海顿时一愣:“谢我做什么?” 旋即周小海就明白了李镇山话里的意思,没好气道:“瘸子,你跟老子玩这套,过分了啊!” 李镇山哈哈一笑:“迟早你是我的老首长,我先适应适应,免得将来说谢谢首长的时候,我会脸红。” 周小海顿时佯装生气的要踹李镇山一脚,李镇山也不躲,周小海的脚最终还是没敢踹。 周小海知道自己打不过李镇山,而且这狗比别看一口一个周排,尊敬的很,打旅长的时候可都是一拳,毫无负罪感,他敢赌李镇山不还手吗? 李镇山则是等着周小海踹呢,这样刚好有理由揍他一顿,毕竟自己名义上也是他班长。 所以这就是谁先动手谁输的死局。 俩人干瞪眼三秒。 相互看穿对方。 “狗比!” 晚上。 吴鹏昌阳马尚三个新兵跑来了李镇山他们的房间。 没办法。 上次任务,全连的手机都被万恶的齐科长和刘参谋砸了,只有四班狗班长和狗排长几人的幸免于难。 这不又外出任务来了嘛。 三小只也想蹭蹭手机玩。 王亮亮继续躺床上,啪啪啪,手速极快的戳着屏幕玩着消消乐。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则是全当没人一样,安静的看着各自的小说。 吴鹏看了半天,终于大着胆子道:“李班长,胖子班长。” 李镇山和周奇抬手指了指门口:“滚。” 吴鹏:“哦。” 昌阳和马尚见势不妙,赶紧跟着就要走。 李镇山这才道:“马上也都是老兵了,自己再买一个去,不要办卡,自己想办法藏好,给家里打电话记住还是用连里的公用电话。” 三小只顿时脸上一喜,等得就是狗班长这句话。 周小海看了三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马尚身上:“你们买手机的钱,不用想,肯定又是狗爷出,兄弟归兄弟,要是因为钱的事闹出不好听的话,老子会让你们立马滚蛋的,知道吗?” 三小只一听,立马一个立正敬礼:“是,周排长!” 别看连里他们排的排长现在是怀书,之前的排长何宇成了现在的副连长,但是李班长和周排长的担保才是最重要的,有了俩人的同意,怀书排长和何宇副连长肯定不会为难他们的,毕竟俩人都被李班长和周排长坑得死去活来的,尤其怀书排长,更是对俩人言听计从。 尤其前段时间业余刨墓活动,三人很郁闷,李班长和周排长带着新来的怀书排长玩,都没带他们玩,新人胜旧人,三人心里都是酸酸的。 第260章 找人 酸是没用的。 得主动。 三小只马上也就要成老兵了,但是北山连和其他连队不一样。 新兵下连,老兵过年,老兵退伍,新兵跳舞。 这一套在北山连是行不通的。 明年新兵下来,自己能不能成老兵,很难说,万一来的新兵比他们更奇葩,以连里喜新厌旧的作风来说,他们就算成了上等兵,待遇与新兵没差别的。 所以明明只安排了坑货三人组来挖沟,三小只也是主动请缨,积极的很,毕竟连里现在只剩下了收心教育和思想教育,不如跟着李班长和周排长在这外面浪呢。 三个新兵来了,怀书作为排长,跟个军官看着很合理吧? 何宇自然是我是副连长,必须死死盯着,别出事,也很合理吧? 其实都是想跟着出来浪! 因为连里只剩下了指导员杨桢,和一群老登,杨桢每天讲各种课,一群老登也是听得迷迷瞪瞪,痛不欲生。 痛不欲生就不说了,还得写笔记,写心得,时不时还要发表一两句被指导员点名时的获奖感言,感谢上级,感谢战友们…… 我去…… 不如跟着挖沟实在啊! 第二天。 到达了另一个村子。 什么村。 不知道。 反正村民们很热情。 不像昨天的桃花村。 李镇山他们一下车。 村书记是个退伍老兵,就一句话:“随便挖,随便整!” 村里妇孺老幼,送开水的送开水,送各种特土产的也是一堆一堆的。 这一搞,搞得李镇山和周奇很不好意思。 几番给吴鹏打眼色。 吴鹏都不肯钻进苹果园里偷苹果,做人要讲良心! 你完了! 李镇山和周奇递给了吴鹏一个你等着吧的眼神。 吴鹏毫不畏惧,同样眼神回道:你行你上啊! 李镇山和周奇:操!老子是老兵,要形象! 吴鹏:……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 周小海就听到李镇山一脸淡淡的的摇摇头道:“哎,买的苹果,没有偷的香,真是怪事。” 周奇端着饭盒,拿着筷子,看向吴鹏:“小吴啊,现在师里管的严,手机可不能玩了啊。” 吴鹏把筷子咬在嘴里,表情挣扎,心里,很纠结! 昌阳和马尚刚想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赶紧低头,闷头扒饭,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李镇山又看了眼昌阳,自己带的兵,算了,别嚯嚯。 周奇看了眼马尚,狗爷入伍前是乒乓球国家队陪练,乒乓球技能一绝,随时都有可能陪大领导练练手,哄哄领导开心,算了,这种狗爷,我们也要帮他珍惜羽毛。 最后,只能是吴鹏咬着筷子。 啊! 最终还是我默默承受了一切啊! 感动的欲哭无泪。 吃完大锅饭。 下午他们就进军另一个村子了。 刚一下车。 村广播就响了起来。 浓浓的方言感。 “各位村民请注意!” “各位村民请注意!” “来了一群当兵的。” “请看好自家的果园,看好自家的闺女!” “再重复一遍!” “请看好自家的果园,看好自家的闺女!” 吴鹏眼睛顿时就亮了,解脱了! 这个村的苹果,下手,毫无负罪感! 你把老子当土匪进村,老子真就是土匪进村,满足你们的小愿望! 哥入伍前,那也是杀马特,叛逆少年,野性十足,你们不知道的吗? 所以下午挖沟的时候。 李镇山和周奇就意外的发现吴鹏不见了。 这臭小子,要惹祸啊! 沟还没挖几米呢。 村长就带人找了过来。 “你们的人,偷苹果!” 周小海和何宇还有怀书三位军官:…… 我们就几个人,都在这里啊! 三人着李镇山和周奇在老老实实挖坑,心就放了下来,这两位不出手,没啥问题。 那肯定就是通信营的人干的。 何宇抬手一指,就说道:“你们问问那边大部队,我们这就这么几个人,一直都在这里。” 村长双手叉腰:“问过了,我问他们谁跑得快,他们全都说你们几个跑得最快。” 何宇:??? “我们村十几条狗,都没追上,你们别抵赖了!” 何宇:…… 周小海顿觉不对,这一看,才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吴鹏那个兔崽子呢? 周小海:…… 吴鹏那狗比背着电台,机步连几辆破吉普车追了他几十公里都没抓住,你们村十几条狗…… 操! 吴鹏骂了一声,背着一背囊的战果,跳进了一条沟里。 不就摘几个苹果? 至于放十几条狗子追老子? 看着满满一背包苹果,吴鹏很满意,这下狗班长不能说我啥了吧?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铁锹,摘下手套。 拍拍手。 “何副连长,破财免灾,这就是讹咱们的,给点钱算了。” 何宇对李镇山每次喊他都要带个副字,十分的蛋疼,这狗比,每次喊别的副职,非必要,都是尊敬的把副字去掉,唯独到了他这里,不,偏不,不管啥时候,这个副字咬的死死的。 可何宇还没说话呢。 村长就炸毛了。 “这位小同志,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讹你们?” “要不你们自己去看看,看看把我们果树弄成啥样了?” “摘就摘吧!” “就盯着一棵树薅,树都薅秃噜个球!” 李镇山几人:…… 嘶! 吴鹏这狗比! 下手怎么能这么黑? 但现在肯定不能认账的啊! 双方几番交涉无果,毕竟没抓到人,没有证据。 为了减少矛盾,别影响了施工,最终就是周小海掏钱,平息事端。 但是双方都是…… “肯定你们偷的!” “你们就是讹人!” 嘴上都不让步的。 反正钱到位了,大家各自有个台阶,就这样了。 下午干完活。 正在收拾工具。 吴鹏背着背囊回来了。 周小海:“呀,你还认识路啊?” 别的连队,跑丢一个新兵,那是大事情,北山连经常忘记队友,这是传统,没人在意的,因为都知道,被忘记了的队友,嗯,自己会回来的。 何宇是深有体会,之前的学员兵云华也是深有体会,他们被李镇山和周小海任务的时候给遗忘,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就像现在…… 王亮亮呢? 王亮亮哪里去了? 王亮亮躺在营房里,手速极快,继续消消乐中…… 吴鹏大手一掀,掀开了背囊,满满的一背囊苹果。 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李班长,胖子班长,你们要的,带回来了!” 周奇上前,拿起一个苹果,在满是泥土的迷彩服上擦擦,一口下去,汁水四溢。 “香!” “瘸子说的没错,买的就是没有偷的香!” 看着周奇享受的小表情,李镇山也是忍不住的上前拿起一个青苹果,同样是在身上随意擦了擦,一口下去,满意的点点头。 周小海和何宇眉头一抬,有这么好吃? 俩人也是拿起苹果。 然后怀书排长半信半疑拿起一个,闻了闻,挺香的。 一口下去,表情顿时就变了。 酸! 特别酸! 怀书脸都快绿了! 呸! 几人顿时一吐! 手里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全都砸向了吴鹏! “妈的,熟没熟,你他妈都不知道先尝尝?” 周小海怒了! “操,赔的钱,你津贴里扣!” 吴鹏:…… 晚上。 韦一峰把李镇山几人喊去了通信营那边吃饭,c位,跟韦一峰营长坐一桌。 繁星低垂。 篝火摇曳。 蚊虫飞舞。 韦一峰拿着烧火棍戳了戳篝火。 “白天村里的广播,我问了一下。” “这村子一里外有个其他单位的什么连队。” “以前连队早上蒸的馒头吃不完,炊事班长和司务长就拿着馒头与村民们换苹果吃,咱们部队的馒头,你们也知道,只要司务长不坑,用料都是很扎实的,村民们也愿意,本来他们这里就是面食为主,很少吃米饭。” “双方各取所需,也算是一段佳话。” “正因为这样,士兵们和村里人走的就比较近乎,不少年轻的士兵就和村里的姑娘家好上了。” “其实这算是好事。” “但你们也知道,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大部分当兵的两年,五年的就回家了。” “姑娘们很多时候喜欢的是咱们这身衣服,而非人,但都是年轻人哪里懂这些。” “都图一个叛逆,刺激。” “所以有些士兵就和村里的姑娘好上了。” “但是一退伍,就人间蒸发。” “姑娘家的人就找上门,事情一闹,就连一些正常交往的老兵,全都一起处理了。” “于是就有人泄愤,翻墙出来毁果园,偷苹果。” “原来的佳话也就因为这个别人变成了丑闻。” 韦一峰摇摇头,看向了李镇山:“小李,你们几个可是跟我们通信营女兵连走得近,千万别犯同样的错误。” 李镇山赶紧点点头表态道:“韦营长,我们跟汤排长还有兰兰姐她们几个女兵,您是知道的,我们就是因为工作和任务熟悉的,纯战友。” 韦一峰也是点点头,叹息了一声:“你们我是放心的,但别人我就不放心啊,马上又要到退伍季了,有些人,就是管不住自己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顿时一抬头,韦一峰这是另有所指啊?难道是他们身边的人和女兵连的勾搭上了? 大哥! 你这很不道德啊! 就如韦一峰刚才说这里村子发生的事一样,你要谈恋爱,咱也管不着,但你他妈能不能考虑一下自己的能力,有没有能力兜底啊?恋爱谈的轰轰烈烈,一到退伍,拍拍屁股走人,留一堆烂摊子的事,你他妈倒是爽了,兄弟们全因你的形象,路全被你给焊死了? 这种人! 绝对要揪出来! 打一顿都不能安抚兄弟们的心灵! 李镇山就直言不讳的问道:“韦营长,不会有我们连的人吧?” 韦一峰看着篝火:“年底我就要回海军那边了,我也不想在走之前,还弄出点乱七八糟的事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互看一眼,明白了,他们连有人在和女兵连的悄悄联系。 谁这么大胆? 周奇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瘸子,款爷,你俩长这么帅……”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一人一脚把周奇踹翻在地,同时道:“你他妈闭嘴!老子长得帅,老子知道!” 韦一峰看着三人:…… 说实在的,他最不担心李镇山他们几个和女兵发生不清不楚的关系, 但也正如两个狗比自恋长得帅一样,一个专业能力过硬,备受许多大佬上级青睐的功臣,一个司令员的儿子…… 加上阳光的外表形象。 妥妥的花痴杀手啊! 所以当知道有女兵和北山连的人在私下偷偷联系。 韦一峰实在又不得不怀疑二人,这是营里发现有女兵偷偷和北山连的人书信来往后,一致认为的重点对象,就连周奇也不例外,人家胖是胖了点,但也是招女兵喜爱的,汤依瑶就差把这是我弟弟几个字写脸上了。 周小海踹完周奇,蹬蹬腿,这才回头说道:“韦营长,您放心,回头我立马查,这种人,必须揪出来!” 李镇山也是狠狠的点点头。 妈的! 我们四班因为任务和女兵连好上,连里居然有人钻空子? 咱也不是反对你们谈,但你这是什么行为啊? 一个不慎成了反面教材。 你让我们面子往哪里搁? 你能追到手,老子也服你有几分本事。 但你特么背着捅出篓子? 披着咱们北山连的皮,去忽悠小女兵? 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必须揪出来! 第261章 走了一个 第二天。 也不协助通信营挖沟埋光缆了。 李镇山几人立马就回了北山连。 韦一峰拿退伍来说事,肯定就是今年的退伍兵。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三人根本没有相互怀疑过,他们三天天腻歪在一起,就算真的对女兵有想法,也会直接说的,然后相互那就是百分百的狗头军师,各种瞎参谋,主打能拆一对是一对。 所以不管正确不正确,你都不能背着干! 就像白云连长愿意给李镇山犯错兜底一样,前提也是要做什么,不管对错,你要先通气! 恋爱你敢背着搞,其他事呢? 再给小女朋友吹吹牛,亲,知道今天我们在干嘛吗?哈哈,我们今天擦了两遍真理弹!真的,老辛苦了,不骗你! 这还了得? 韦一峰营长也是看在他们几个是熟人,才故意喊过去点了一下,已经说明是掌握了证据,不然韦一峰没必要给他们说,直接移交军务科就行了。 回连里的路上。 车里。 几人都是沉默不语。 怀书排长和王亮亮有女朋友,报备过的,不管是不是今年要退伍的,俩人首先排除。 李镇山他们同年兵里,就只剩下了肖潇,江小川和侯文文,还有几位老兵,但几位老兵都是结了婚的。 那么问题。 肯定就是出现在了他们几个上等兵身上。 何宇现在作为副连长,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真把女兵拐跑了,还好说,你们退伍回家成双成对,做兄弟的也能祝福一下。 但是现在你们面临退伍,要是一个留,一个走,咋弄?异地恋然后产生美,还是产生丑闻,鬼知道? 要是双双都留了下来,男女兵谈恋爱这事,检讨能让你把笔写的冒烟!真当电视剧里新兵就能和女军官好上了?说句难听的,都是毛都没长齐的,懂个啥?头一热啥也不管是吧? 不是军队不允许谈恋爱,而是在这个都是年少轻狂的阶段,想做什么?开了口子,以后女兵连成啥了?大家是不是啥也不用干了,都处对象去?我们甲六师成了婚姻介绍所? 何宇也不偏袒谁,侯文文与何宇关系很好的,他沉默片刻后就道:“我怀疑可能是侯文文,他去年是通信员,经常跑动,今年每次任务都是留守,也常住通讯值班室,经常各处跑。” 听完,李镇山则是摇摇头:“不是侯文文。” “昨晚我想了一夜,多半是肖潇或者江小川。” “上次我们大合唱,侯文文没跟女兵接触,肖潇跟江小川接触女兵的时间比较多。” 王亮亮开着车,周小海坐在副驾,一回头:“你意思是我们上次联动女兵连大合唱,给他们搭上了线?” 李镇山点点头。 回到连里。 跟指导员杨桢一说。 对于连里,明察比暗访来的效率,暗访还容易引起误会。 于是肖潇和江小川立马就被叫到了连部办公室。 没一会。 江小川就离开了办公室。 肖潇直接承认道:“就是我,我喜欢上了上次一起合唱的那位女兵。” 杨桢顿时一拍桌子:“有没有做过出格的事!” 肖潇:“没有,就是书信来往,偶尔打打电话。” 想了想,肖潇又道:“我已经和她约好了一起退伍。” 砰! 何宇直接就是一脚! 肖潇捂着肚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生气,也不敢生气,因为何宇是他的排长,现在的副连长。 “你他妈的!你对得起瘸子给你那么多机会吗?” 何宇上前又是一脚,再次把肖潇踹翻在地,他不提什么部队对你的培养,连队对你之类什么的云云,就只提了句李镇山,为了给肖潇他们几个留队的机会,李镇山顶着多大压力,把下到连里的定向军士给送走,何宇他们连队干部,都是门清得很。 而且上次外派任务,他和肖潇一起去了洛国,有着这段经历,不说其他,何宇只要在一天,肖潇的日子都会非常好过,就像周小海和李镇山之间的关系一样。 恨铁不成钢!可想何宇内心的愤怒! “为了个女兵,一句退伍就完事了?” 何宇见肖潇又要起身,立马又是一脚。 “从现在起,解除你所有专业岗位的工作!” “给老子滚去保卫科,签署保密协议,然后去炊事班,等着退伍!” 何宇下脚极重! 肖潇再次从地上爬起,就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什么也没说,肖潇捂着肚子就出了门。 肖潇不傻,知道何宇是故意这样的,这样指导员就不好再多做处理,不然指导员按照规矩处理起来,他就算是彻底完了。 李镇山和周奇揣着手,站在楼梯间的窗户旁。 连部办公室的打骂声,自然是听见了的。 肖潇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扶梯下楼,看着李镇山和周奇看着窗外的背影,没来由的,他低下了头,不敢和俩人打招呼。 李镇山头也不回:“回家了,好好对待妹子,要是让我们知道了你一退伍就跟妹子玩消失,别怪兄弟们不讲情面。” 周奇就转过身,背着手,一脸玩味的笑道:“肖肖,可以啊,当两年兵啥也带不回去,能带个女朋友回去,你也是牛逼的!” 肖潇:…… 沉默片刻,他眼睛顿时就湿润了。 “瘸子,胖子,我对不起你们!” 李镇山没说话,一脸失落的望着窗外,周奇则是依旧乐呵呵道:“什么对不起我们,咱们不说那些,不管什么路,选择了,就好好走下去。” 肖潇苦笑着摇摇头,他知道,对于以后相忘于江湖的他们,即便他们是老乡,都很难再在一起的。 李镇山这才转过身,双手插兜,背靠着窗户,看了眼肖潇,一时没忍住,上前就是一脚,直接把肖潇踹瘫在地。 “去年下连,你先去了战斗营,因为你家是开武馆的,你在战斗营拿下了格斗第一,被曹指导和张连长看中,选来了我们北山连。” “怕你和大美被吴班长吓着,老子跑去你们一班,给吴小兵班长和王亮亮卖个人情,让他们对你们好点。” “后来第一次出海任务,我又把你带上。” “一路顺风顺水,潇洒吧?” “在女兵面前卖弄光辉战绩,很有成就感是吧?” 李镇山终是忍不住的骂道:“操!你耍朋友,就耍!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连大美你都要瞒着?” “你跟大美还是一个班的!” “是一点不把我们当兄弟是吧?” “这背后偷偷摸摸的,出了事,拖去枪毙了都一点不冤!” “你最好真没有对你那女朋友说过任何关于我们连的事情,否则通信营那边查出问题来,你就毁了!” 肖潇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没敢还手,也不喊疼,倒也是条汉子,他一脸苦笑,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不该背着兄弟们搞事情! 跟才何副连长一样,瘸子现在揍他,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我什么也没说,我和丽丽只是在上次大合唱认识,他只知道我是一个上等兵,也不嫌弃我。” “我要是给你们说了,你们会帮我吗?” 李镇山冷哼一声:“至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再说了,凭什么只让军官和女兵,” 哐! 李镇山直接就又是一脚,打断了肖潇想要说的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话要说出来,就彻底没救了。 “你闭嘴!” 沉默片刻。 肖潇终于缓过气来,慢慢的站了起来,也不再言语。 正要下楼。 李镇山就又警告道:“这段时间,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你那女朋友在通信营可不好过!” 这个李镇山必须要警告肖潇的,也能拿这事压制肖潇,别认为自己马上退伍了,就天不怕地不怕的。 肖潇捂着肚子,一回头,看了李镇山一眼,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镇山这是在威胁他! 但肖潇知道通信营营长与李镇山和周奇的关系,更别提女兵连长和汤依瑶排长那些了,他有办法把这事就这么压着,让他们安安稳稳退伍,也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双双下场凄凉,全看自己这段时间老实不老实了。 真金不怕火炼。 他受得了,那就对的起她。 受不了,那就真的是被连里弄死都是死有余辜。 看着沉默离去的肖潇。 李镇山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想过无数种大家分离的可能,但偏偏没想到这一种。 而且他还要给自己同年老乡下套,下死套,就是为了预防肖潇因为感情问题,在这最后的日子里闹出不可收拾的烂摊子。 大家都是连功勋都可以不要的人,心性本来就不一般,肖潇说喜欢,那肯定是真喜欢,没有谁是天生的圣人,李镇山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遇到一个白月光,然后奋不顾身的。 一边是这身衣服,一边是男女感情。 扯高尚什么的,那纯属扯淡,他们身处这特殊单位,难道就该放弃自己的一切?大家都是人。 而且肖潇这事真走向了流程,以后恐怕谁敢跟女兵搭个话,都得流氓罪论了,千万别低估矫枉过正四个字,尤其现在院校下来的,最喜欢的就是搞这些,而且对他们来说,也是大功一件,比搞训练,上战场,轻松多了。 出了这档子事。 李镇山返回四班的时候,路过几个班,吴鹏几个新兵全都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班里的小凳子上,谁都不敢坐床了,一时间连里气氛诡异的很。 所以军中无小事,因为任何一件小事,处理不好,影响是十分大的! 回到班里。 牧江龙捧着水杯,就关心的道:“处理自己的同年兵,心里不好受吧?” 李镇山拿着水杯接水,侧着头就道:“我处理我是难受,但是交给别人处理,咱们所有人难受,班长,这次我和周排去第三基地的事,我们也给您说了,现在不得不小心,这事就这么摁下去是最好的,不然他们处理下来,就不好说了。” “而且他们班长和排长都不好出面。” “就像韦营长说的,我们挖沟时碰到的,搞凶了,他们只是翻墙偷苹果,咱们连,肖潇要是去翻墙,那后果就严重了。” 牧江龙就点点头:“不用给我解释,你是我们班钥匙,之前说过的,一切以你的意见为准。” 王亮亮难得的没有打游戏了,老老实实的坐着,去年他还一班的时候,当过肖潇一段时间的班长,现在闹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小海抽着烟,摇摇头:“其实我也挺喜欢一个女兵的。” 周奇站在门口:“款爷,你是军官,你不用怕,直接上啊!” 周小海白了眼周奇,这傻帽没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然后就看向李镇山:“瘸子,这有时候,惩前毖后,依旧是救人为本的。” 第262章 海选 李镇山摇摇头,端着水杯往自己的床一坐。 “我没想过治病救人,咱们又不是胖子,治病救人那是胖子他医务兵的事。” “我只是在考虑肖潇这事闹大了,影响有多大。” “尤其是对我们两年兵,现在正是调整的风口浪尖,这事会被人拿出来做文章的,以后同样是肖潇这种的,即便再优秀,也都会搞成两年啥也不懂的兵。” “我估计我们一届同年兵,是最后一批被当做兵的了,看看今年的其他新兵就知道了,很多都接触不到核心岗位,我们连三小只也是这样。” “我跟胖子还算运气好,去年没赶上学历调整,属于三教九流,大浪淘沙,运气好被选中,但至少这对很多人都是有机会的。” “就像你们,往常的提干规矩,谁都有机会,现在不一样了,只有你们才可以,往后标准一出来,再也没有三教九流,只有你们这些高知了,选来选去都只有你们小撮人,为了扞卫自己的利益,也只会变本加厉。” 周小海抽了口烟,看了眼李镇山:“我看你就是对我们学历高的有偏见。” 李镇山把水杯放好:“你别激我,你自己不是比我还清楚吗?” “就像你刚才说的,你也喜欢上了一个女兵,胖子让你去追,毫无违和感,因为你是上尉,这就是区别,也是事实,我们两年兵大多来自农村,本身家庭条件就不对等,像肖潇那种,以后的情况也很复杂,加上现在地方上的风气,彩礼动不动都是几十万龙币,后果很难说。” “就像韦营长说的,要是感情纠纷,闹得父母来堵咱们大门,骂街,那时候咱们是打不得骂不得,那才是难堪。” “说句难听的,真是憋的难受,大家虽然都是愣头青,但也是成年人了,他哪怕偷偷溜出去洗脚,只要没被抓,我都懒得揍他,搞不好还要调侃的问问妹子漂亮不,毕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有我们的坚持,但不能强加给别人。” “上次陆总师让我们搞技术兵培养的试点工作,虽然现在一切只能封存,结果咱们自己还闹出这种事。”李镇山学着去年小白脸经常看着窗外的动作:“我都觉得丢人啊,有时候别人看不起我们两年兵,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无论怎么做,总有人给你拖后腿的。” 班长牧江龙到底是四期军士,经历过的事情很多很多,他放下手里的手机,就道:“试点工作暂停了,就不要再提,陆总师刚晋升少将,现在都满山遍野的乱跑的躲着,不要因为多嘴,再给陆总师惹麻烦。” 看看班里几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 牧江龙这才问道:“小李,肖潇家里情况如何?” 李镇山没有回答,一旁周奇就笑道:“老班长,他家里还行,开武校的,好像还有其他一些产业,反正跟穷字不沾边。” 牧江龙就点点头:“这还行,只要他别辜负了别人姑娘。” “以前很多战友,谈恋爱谈的火热,结果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又因为距离,家庭问题,很多都黄了,有些还在这里面呢,就闹出了不少笑话。” “所以慢慢的,不允许你们年轻的士兵碰感情问题,也就成了一个不明说的规矩,但不禁止军官的感情问题,并非特权,而是你们也知道的,军官的待遇是你们的多少倍?有这个基础在,谈恋爱出问题的相对就会小很多,而且也需要一些这方面的正向引导。” “就像我们这些老兵,部队也没说不让我们结婚是吧?我家爱人来队的时候,你们也见过,就是老实的农村人,我这每月工资养活一家人,也是没问题的,你们不一样,每月一两百龙币津贴,养活自己都难。” 李镇山点点头:“是啊,现在一边喊着尽责任,一边是一百多两百的龙币津贴,我们好多人每月都还喊家里打钱,所以这还敢去碰感情问题,情啊爱啊的,那是真的一点没责任感。” 周小海眉毛一抬:“瘸子,上面现在已经在解决津贴的问题,估计马上就要涨了。” “这几年的津贴跟不上物价,导致很多两年兵不得不问家里要钱,这是都知道的,而且也闹出过很多问题。” “有些家里说怎么当兵还整天要钱,确实不好解释,有自己不自律的,也有咱们这种,像上次火车上,饿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没地说理去。” 李镇山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关注到了周小海话里的重点!涨津贴! 周奇也反应了过来,一脸蛋疼! “款爷,咱这刚吃完苦,马上留队了,就给两年兵涨津贴,几个意思啊?” “合着我们把苦都吃了,这实实在在的好处是一点没赶上?” 周小海眉毛一抬,看看李镇山和周奇蛋疼的表情。 不是。 你俩个狗比脑子里想的啥啊? 李镇山也是纳闷道:“咱们这马上退伍的退伍,留队的留队,与两年兵的津贴彻底断联,这就要涨津贴了?” “谁他妈这么恶心咱?” 你不走,不涨工资,饿得你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一走,就涨工资? 除了我操! 李镇山和周奇找不到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自己踩过的大坑,他们怎么能绕过去呢! 我操! 还是只有这两个字的心情! 就像上次去红岸基地,碰到的那几个海军雷达兵,李镇山还嘲讽他们可能等不到航母下水,辛辛苦苦学几年,累死累活,可你刚退伍,航母就下水,人家新兵一入伍就直接上了航母,就问你气不气? 现在这个情况,大致也就是这样的心情…… 周小海看着李镇山和周奇,顿时也是一脸无语,这个,没法解释啊! 班长牧江龙还有班里的王亮亮赶紧拿起手机,看起了小说,嗯,他们是军士,现在工资还不错,不能乱发表意见。 江小川被喊去了连队。 因为今年连里就剩这么一个留队的独苗了。 李镇山不算,因为李镇山留队不留队,先不说大家的关系在这,本身连里的意见就微乎其微,你当四班班长牧江龙这个四期只是好看啊?背后还有老赵班长那个六期军士,一个眼神,自己去领悟! 而且就算两位老班长不吱声,周小海这个上尉排长可不是花瓶,李镇山要是因为啥被人挤走,你就看周小海会给你个什么眼神吧,白云连长和小白脸邓勇怕是都要立马从国外杀回来的。 周奇虽然也是在连里,但人家现在是卫生系统的独苗,不是一个体系,自然排除在外。 所以杨桢必须要给江小川这个独苗做做思想工作了。 “我也不留队,我跟肖潇说过,进退一起的。”江小川直接表态道。 杨桢指导员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眉毛一抬:“肖潇的事,与你无关,我知道你俩关系好,就跟小李和胖子一样。” “小江,现在不是讲哥们义气的时候。” “肖潇家里条件可以,你跟小李可都是农村出来的,你留队或者去军校,这是一个很好的跳出圈子的机会,你们别的同年兵,在其他连队的,可没有你这样的机会,这很现实。” 江小川一个立正:“谢谢指导员,你说的我都明白,咱们连的人都是无欲无求的,而且我说过的话,我就会做到,这不也正是我们连历来说到做到的传统吗?” 杨桢抬了抬手,就有点想拍桌子骂人了。 坐在另一边的何宇放下正在写资料的笔。 去年他还是排长的时候,在一班住过一段时间,与江小川还是熟悉的。 “小江,你答应过肖潇一起共进退,但你也答应过瘸子的吧?你跟着我们一起任务也不是一次两次,瘸子顶了多大压力帮你们,你自己怕是比肖潇更清楚。” 说完,何宇看了眼江小川,然后继续拿起笔,写着自己的资料。 江小川顿时一脸纠结,何副连长不提这还好,这一提,江小川心里极其难受,一边是肖潇,一边是瘸子。 往常他们经常晚上坐在训练场外仰望繁星低垂的星空。 现在,已经好久没有那样了,不知不觉两年就过去。 去年退伍季,正好赶上了全军甲级训练单位考核,他们连,他们两年兵喊出了我在这里,我尽我力!我把最美好的一面留给军队! 今年虽然没有碰上,但当下,江小川没有勇气喊出那句话了。 低着头,江小川只能沉默不语。 杨桢指导员也是见好就收,不再给江小川施压,他也怕把江小川搞得崩溃。 “行吧,今天谈话就到这里,退伍还有些日子,接下来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到了退伍那天,连里还是尊重你们个人的决定。” 江小川有些失魂落魄的出了门。 看了眼楼道尽头的四班,他想去给李镇山和周奇说说话,但最终走到一班门口时,他还是停了下来。 一进门。 班长吴小兵和老廖两个大烟枪,也不开窗户,把班里搞得烟雾缭绕,昌阳坐在小凳子上看着书,眼泪都快被呛了出来。 “班长,老廖同志,能不能少抽点烟啊?” “昌阳都快被你俩呛哭了。” 吴小兵和老廖同时把烟头一摁,吴小兵看看老廖,没好气道:“瞧瞧,这二五八,就是这么硬气,都管到老子们两个头上来了。” 老廖这个三期军士也是一脸揶揄的笑道:“是啊,咱们现在要夹起尾巴做人,免得这上等兵同志要给我我们上上课,讲讲道理,咱们不划算啊。” 面对两位老同志的揶揄,江小川瞬间眼睛有些微微发红,就如今年的吴鹏和马尚一样,去年他也是下连后因为表现优异,被前面的曹指导员,也就是现在的曹总师挖来的北山连,以前老连队的老兵,可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也只有他们北山连,老兵们才会只要你成绩拿出手,私下大家就是兄长和一群年轻弟弟的关系。 江小川心里就更纠结了,然后他想起瘸子在楼梯处踹肖潇那几脚,他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 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肖潇是成功的把这句网络梗,照进了现实,自己若是还依旧为兄弟两肋插刀,这到底是情义,还是愚蠢? 四班。 周小海玩着手机。 “瘸子,胖爷,你俩不去劝劝江小川?”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吐槽道:“我又不是他爹,他爱干啥干啥。” 周小海:…… 三人相互看看。 “好无聊!” 周小海:“对了,算算日子,咱们该去参加阅兵选拔的海选了。” 牧江龙和王亮亮同时抬头:“周排,对,这事千万别耽误了,赶紧去。” 李镇山:…… “班长,王亮亮同志,我感觉你们怎么巴不得我们赶紧滚呢?” 牧江龙看了眼被改造过的饮水机:“充电口太少了,咱们四个手机同时充电,电压不稳。” 李镇山和周小海:…… “班长,我好想去库房把真理弹给你搬过来,核动力,不用担心手机续航问题。” 牧江龙斜了眼李镇山,笑呵呵的道:“去吧,搬的时候小心点,年纪轻轻的,别闪着腰。”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和周小海还有周奇对视一眼。 三人就准备往一号库去了。 牧江龙眉头一抬,顿时有点慌,这三坑货,没有干不出来的事,别真把九号龙剑上的啥给你搬了回来! “一会指导员要开思想教育大会,别瞎跑。” 说完,牧江龙就反应了过来,赶紧也站了起来。 “等等,我们一起去。” “亮亮,你留在班里,一会好好学习。” 王亮亮拿着手机:…… 嘶! 怎么哪里不对,怪怪的? 不管了,继续消消乐。 李镇山几人到达一号库,在值班室打开老赵班长的电视机的时候。 王亮亮后悔了。 全连思想大会,四班就他一个代表,坐在了第一排。 杨桢指导员几次盯着他,给他递了好几次赶紧站起来发言的眼神。 王亮亮笔直的军姿的坐着,那啥,只能心中默念咒语:我操! 自己贪玩什么啊,跟着去一号库不香吗? 现在不仅要学习,还要被迫发言,对了,班里几位的学习笔记…… 我也得帮忙抄写? 王亮亮顿时悲喜交加。 周奇在一号库值班室里拧开了肥宅快乐水,一口而下,咕噜咕噜。 牧江龙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胖子,你不怕噎着?” 老赵班长在一旁看着电视,乐呵呵的道:“这汽水好像是前年白云买来的。” 噗! 周奇一嘴盐汽水喷在了李镇山和周小海俩人脸上。 李镇山和周小海用手擦擦脸…… 毒死你个狗比! 第263章 安排 龙国国防第二工程学院。 刘明明被喊到了教导处。 他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刘明明同学,可以啊。” 教导主任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刘明明。 这位内部保送来的学员,其实入不了他的法眼,因为比起真材实料考入学院的,他们这类内部保送的,大多是因为有提干需要,送过来镀镀金的,毕竟现在学历是卡死了的。 而且刘明明这种提干保送的,大多在学校就是混个日子,等着拿毕业证而已,所以很多返回部队后,大多也就是正连副营就到头了,而绝大部分很多可能就止步于副连。 当然,也有提干排长干到旅长,师长,司令员的,但是那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少之又少。 什么我为什么就不是那其中之一? 吹这种牛的,你怕是腰杆子硬,不怕闪呀! “上面来了调函,让你参加阅兵司机的考核。” 上面? 刘明明一脸问号:??? 心里哑然,我上面没人啊? 教导主任便是佯装生气的道:“你小子很低调啊?” 刘明明:…… 教导主任就又道:“阅兵,咱们学院也有学员方队,标准相当高,你这另辟蹊径,确实有点能耐。” 看了眼调函,是第四军总部发来的,因此教导主任早就查阅了刘明明的档案,甲六师汽车连,普通汽车兵,参加军部特种驾驶大比武,拿了第一,只是这样的话,怕是很难直接让第四军总直接发调函到学院来的。 所以教导任主任有理由相信,刘明明肯定是条大鱼,这刚到军校一学期都还没结束呢,就能被点名去参加阅兵镀金,这很值得重视啊! 刘明明一头雾水的返回宿舍。 自己? 阅兵司机? 这啥情况? 他赶紧打电话回老单位,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然后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刘明明腾的一惊,像是想起了什么。 赶紧就给周小海打去了电话。 周小海正在和李镇山揍周奇呢,拳打脚踢,一点不含糊。 周小海一手拿出手机,一手拿着周奇的迷彩服在擦着自己胸口的过期汽水。 “喂,找哪位?” 电话另一头,刘明明看看手机的号码,这是周排长的私人号码啊,怎么问我找哪位? “周排长,我是刘明明。” “明明啊,有啥事吗?不是很重要的话,等我和瘸子揍完胖子,再给你打过来。” “什么?” “你说你要参加阅兵司机的海选?” “嗯,这是好事啊。” “你说是不是我和瘸子。” “我不知道啊,我就一排长,哪那可能让军部给你发调函。” “嗯。” “对。” “好。” “再见。” 刘明明放下电话,一脸狐疑,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刚才周排长说啥? 参加阅兵司机的海选? 刚才我好像只说了我要去参加阅兵考核吧? 刘明明笑着摇摇头,顿时就明白了了过来,估计很快就能和瘸子他们再见面了。 李镇山拿着周奇的迷彩服把身上汽水擦干净后,直接一扔,砸在了周奇脸上。 “再敢喷老子一脸,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周奇拿下脸上的迷彩服:“不喷脸上,那喷哪里?” 李镇山倒吸一口气,总觉得刚才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这略带歧义的对话,他和周奇大眼瞪小眼。 操! 李镇山直接又是一脚,废什么话啊! 咳咳! 牧江龙忍不住的咳嗽两声,打断了李镇山的施法节奏。 李镇山这才瞪了眼周奇:“你别想弯,老子随时能把你掰直!库房里有的是扳手!” 周小海也是笑道:“拿最大号的扳手给他掰直了!” 牧江龙和老赵班长:…… 什么弯,什么掰直了,俩老登是一点没听懂年轻人对话里的歧义。 老赵班长自然是知道班里几个人没事跑他这来做什么的,就是不想上思想课,逃难来的,于是老赵班长就问道:“小海,你们参加阅兵选拔什么时候去?” 周小海这才回头,说道:“刘明明那边都接到通知出发了,我们这边估计就这几天,去了也就耽搁几天就回来,毕竟只是初次选拔,后期集训在阅兵村,也要明年去了,我们不是分列式方队,集训时间没有他们的长。” 老赵班长就点点头:“参加阅兵这是好事,你们好好干。” 然后老赵班长就看向了李镇山和周奇:“你俩臭小子今年打算怎么弄?” 周奇一脸无所谓:“我就留个一期军士,先干着呗,要是像桃子姐一样,上级有需要,给我弄个少尉军官啥的,我也不嫌弃。” 李镇山想了想:“我准备学邓勇班长,挂上等兵超期服役。” 牧江龙就道:“你买手机攒了大半年津贴,邓勇人家家里有矿,不在乎津贴。” 李镇山顿时破防,立马就改口:“那我还是转一期军士吧,平时就戴上等兵军衔,保持低调。” “嗯,就这样。” 牧江龙拿起水杯,看了眼老赵班长,老赵班长没表态,牧江龙就道:“咱们班,军衔没什么用,钥匙在谁身上,就听谁的,这是惯例。” “邓勇这次回来,他给你们说了,要恢复军衔了吧?” 李镇山点点头:“上次他给我们说过,算算时间,他该挂三期了吧?或者提干成排长?” 牧江龙喝了口水就道:“邓勇他挂三期,十三营的陈黑子,你新训班长成了少尉,他看不上,挂三期没事就去怼一个一毛一,他觉得很有成就感。” 李镇山:…… 周奇顿时就来了兴趣:“老班长,我可不可以跟瘸子一样,转一期军士,但还是挂上等兵啊。” 牧江龙:? 周小海摸出华子,点燃:“胖爷,你憋着啥坏呢?” 周奇就说道:“两拐上肩,法力无边啊!到时候碰到陈黑子,我跟瘸子那狗班长,我俩上等兵怼他个死去活来,这成就感更高!比小白脸一个三期怼他还带劲!” 周小海:…… 牧江龙赶紧就道:“小胖子,你不行,转了一期,就老老实实戴一期军衔,这是规矩。” 周奇:…… 牧江龙:“小李可以,因为他是钥匙,本来就要注意隐蔽,执行任务的时候,上等兵军衔是个很好的伪装。” 周小海也是感慨:“我们这里军衔作用不大,何宇跟我去年一起来的,现在他是副连长,我是排长,明后几年他可能就是连长营长,我还是排长,就是不知道未来来的会是什么人。” 老赵班长看了眼周小海,没有说话,牧江龙想了想就又道:“现在班里,都是军士也不像回事,小李转了一期,也就还是戴上等班吧,不然咱们一个班连个两年兵都没有。” 李镇山顿时想起什么:“班长,要不今年我再去新训营碰碰运气?” 牧江龙自然知道李镇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摇摇头:“你还是再多干几年再想接班人吧,上次那个云华,我知道,你跟小海已经在开始培养新的班子搭档了。” “但是眼下,我们可能这一两年都不会有新装备试验,上级若是换了人,咱们这个钥匙的权限会不会跟其他单位一样移交,都是未知数。”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镇山也是点点头:“如果权限上交,我们回归正常班排,那就过正常班排的日子,就跟这次去第三基地一样,我感觉我们迟早也要跟他们丙字班一样,所以我才没有坚持学邓勇班长上等兵超期服役,当然,转军士,那军士工资是次要原因。” 周小海听到这,就看着李镇山道:“瘸子,之前你对可能的改编一直很抵触,现在怎么坦然接受了?” 李镇山叹了口气,就拿起了手机:“以前觉得我们北山连的传承,我们四班的传承很重要,但是第三基地的事后,我觉得我只是一个兵,背不了那么多东西,恢复常规建制,或许也是大势所趋,我们本来就是默默无闻的,何须在意那么多了,自己把工作做好,能到哪天是哪天。” “少了我们,也会有其他人顶上,这身衣服从不缺人穿,尤其偶尔几个走了又被召回的故事,并不是多优秀,而是某些人怕丢了饭碗,很多人看不明白而已。” 李镇山又看看几人,最后道:“就如我们现在都走了,然后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出事召回我们,未必是我们不可替代,而是他怕担责,更怕我们的老领导找他麻烦。”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看向了老赵班长,四班能有现在,归根结底还是有老赵班长这位真正的老班长在。 当下其他单位都在推行调整,也看到了有老班长的好处,许多五期六期班长现在开始如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尤其是军士学校的,有证的,现在也不好说对错。 但至少这里的人都懂一件事,别看老赵班长胸口军功章都没有,但老班长的老首长是总长,坐第一桌的,带出来的兵都是少将了,这与其他新成长起来的人来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毕竟说话有用没用,显而易见。 就如连里杨桢指导员对李镇山是否留队不管不问一样,老赵班长一个眼神,自己去体会一样。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老赵班长笑着摇摇头:“我就一个老兵,小李,小海,你们是现在的钥匙搭档,一切以你们的想法为准。” 别的老班长,李镇山也是真就敢指挥了,但是老赵班长不一样,并非李镇山畏惧老班长,还是打心底佩服老班长。 “现在别想那么多,过过普通日子也不是没什么不可以啊,咱们是技术兵,又不是特种兵,非要老子天下第一是吧?” 听着老班长这句话。 众人顿时也就释然了。 既然选择了默默无闻,那就默默无闻,何必在意细节。 第二天。 李镇山开着车,几人就出发了。 坑货三人组这次没有遗忘,把怀书这位实习排长带上了。 连里人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现在天天就是日常训练加日常学习。 第四军区司令部。 李镇山几人办理了手续,就往教导营而去。 各单位抽调的精英,参加选拔的都到了。 “知道我们特种兵为什么牛逼吗?” “因为我们是龙国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的一道防线!” 李镇山几人站在门口:…… 你他妈的吹牛是一点不打草稿啊? 海防第一线,是海军,你们要不整天泡海防线上去吹牛逼? 天空第一道防线,是人家空军,你们要不飞天上去吹牛? 陆地边防线,边防团的兄弟,边防的武警兄弟才是第一线,你们要不也天天去雪原高山上吹牛啊?天地宽敞!随便吹! 周奇看着吹牛的上等兵,顿时就乐道:“炊事班才是最后一道防线,班长不给你煮饭,饿你几天,我看你声音还能不能如此大嗓门。” 第264章 少见多怪 身穿陆军军装的上等兵顿时就不乐意了。 李镇山则是打了个敬礼:“班长好!” 屋内还有先到的其他人,刚才吹牛皮的上等兵见是自己的同年兵,又是第一次见面,就没再继续吹牛。 另外一位二期军士就热情的道:“我是教导队临时安排的班长,咱们班是最后到达的,这大房间位置多,你们就自己找床铺。” 李镇山几人进门,屋内看清楚了李镇山几人的臂章和标识后,先前那位吹牛的上等兵顿时也就选择了沉默,妈的,龙剑部队的,搞真理弹的,没法跟人家讲道理,人家就是道理! 周小海最后进门,一脸蛋疼,先前那句特种兵万用论,让他都忍不住想骂人。 怀书肩上的一毛不带星的实习排长,大家懒得打招呼,但是上尉同志嘛…… “首长好!”班里班里几人赶紧立正敬礼! 周小海只能换上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同志们好!” 这一喊一答。 “首长好!” “同志们好!” 众人:…… 咱们只是参加选拔,好像还没正式阅兵吧??? 一番相互介绍后。 先前吹牛皮的上等兵叫邱虎,是什么老虎特种大队的。 正如李镇山之前和老甲的孤狼讨论一样,自从电视剧拍了几部特种兵电视剧出来后,现在到处都是特种兵,一个团,一个营,不搞几个特种兵出来,都好像抬不起头来一样,就连武警兄弟现在都是各种特战,但传统的内卫那才是实力和颜值的担当好不好?就像现在各种在临府和高原上的武警机动师,人家才是战斗在一线的。 就拿今年抗震救灾,冲在一线的都是谁? 那也是人家传统的武警消防,武警内卫。 前不久的龙都奥会,几个全副武装的特战上上镜头,帅得一批,但是真正纵深防御常规执勤和备战的,那都是武警内卫和卫戍区的部队好不好? 邱虎敢吹牛,那是因为二期班长文龙和另外几人都是陆军的普通老步,都是驾驶员和后勤维修工作方面的。 所以邱虎高人一等的信念油然而生。 但是面对李镇山几人,他就装不起来了。 李镇山几人现在也是没办法,以前穿老陆的衣服,走哪就一句我养猪的,完事。 现在的新军装的标识上,龙剑航天运载器上大大的五角星,闪瞎人狗眼。 邱虎那什么特种兵是龙国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的牛皮,在李镇山几人面前掀不起一点波澜,先不说第一道防线,就说最后一道防线,战略级的真理弹担负着最后的反击任务,就问你,你们特种兵能干啥? 何况李镇山他们团队,本就是当年没有运载能力,是那第一批真理弹步兵衍变来的,也就是民间传说的核爆步兵。如今虽然担负着龙剑航天运载和真理弹的维护维修,但他们钥匙团队始终还保留着最极端情况下,背着真理弹给敌人送过去的任务。 所以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李镇山和周小海自然跟往常一样,懒得多说什么,你牛逼就你牛逼吧,我懒得浪费口水。 邱虎坐在小凳子上,好奇的问了句:“周排长,你们部队,上尉才担任排长?” 周小海笑着点点头:“很奇怪吗?我们连长指导员都是少校和中校啊,你们不是吗?”淡定的装了一下下。 嘶! 邱虎感觉好扎心! 班长文龙和其余几人也感觉很扎心! 他们队伍,除了闲散副职,正编建制的职务,上尉军官好歹也是正连副营,职务跨度早就在连长到营长了,大部分连长也就中尉军衔。 果然是搞战略级武器的,妈的少校中校才能当连长,上尉只能委屈的当排长,邱虎几人也是服了! 文龙班长到底是老兵,没敢多问周小海和李镇山他们具体是干什么的。 邱虎到底就是比较虎,因为是同年兵,他直接就问李镇山和周奇:“兄弟,你们在龙剑部队干什么的?发射龙剑航天运载器的?” 李镇山笑了笑:“我是养猪的,会开车,就被上级喊来了,胖子他是炊事班的,也会开车,也就被拉来凑数,说是阅兵司机选拔,我们来凑凑热闹。” 邱虎就乐道:“我就是开车狂的一批,被选来的,不过这次初选集训,是考核体能方面的一些东西。” 周奇技痒,他和李镇山还有周小海可是敢开着医疗车,消防车,龙剑车玩漂移的主,当然,三人都一直责怪刘明明那位狗教练,教啥不好,非要教他们特殊驾驶技巧,把我们老实人带偏了。 “这初选集训,不考驾驶啊?”周奇问道。 另一边文龙班长就道:“这初选,是以形象气质和体能为主,形象气质不行,跑去阅兵,万一被拍到,那丢人就丢姥姥家去了,体能不行,后面的集训还怎么参加?阅兵虽说我们是后勤一类,但体能不行,阅兵阅一半,你就倒下了,那不就更是笑话了?” 周奇点点头,也是这么个理,文龙班长没提个人审查什的,周奇知道个人审查对他们来说没用,他们随时接触的都是真理弹和航天运载器,个人审查方面,本身就比阅兵严格的。 而文龙班长不问,是因为看看周奇的体态就知道了,圆滚滚的小胖子,跟形象气质完全不沾边,这都能来参加初选,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就是背景极其特殊,所以不问才是最好的。 “周排长,怀书排长,到了这里,我们都是新兵,没有区别,都得听教官的。”文龙现在是名义上的班长,还是特意嘱咐了一句。 这一点,对于经常执行任务的李镇山他们来说,自然是明白的,几人也就点点头,没过多的交代。 看看几人的老实样子,文龙班长就有些诧异了,往常他也说过,龙剑部队都是用鼻孔看人的,这几人身上是看不到一点盛气凌人的感觉,朴实的就如小李那上等兵说的一样,就是给人一种普普通通养猪兵的感觉。 没过一会。 队伍就集合了。 新来教导队的教官也到了。 “我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不管你们在原单位多牛逼!” “到了这里!” “是龙给我盘着!” “是虎给我卧着!” “嗯……” 张卫一脸严肃的一眼扫过,就看到了躲在队伍最后面的三个老熟人…… 虽然三人低着头。 但张卫哪能不认识啊? “解散!” “你们仨过来!” 文龙班长顿感蛋疼,集合呢,班里三人居然站在队列里低着头,这下好了,惹怒了教官! 李镇山几人一脸怪异的看着张卫营长。 “老连长,你咋跑来了?也是来蹭饭的?”周奇问道。 张卫:…… “怎么,还怕见到我?在队列里给我低着个头?” 张卫就笑道:“我就是上次大阅兵提的干。” “这快十年没阅兵,各部都把上次参与了阅兵的老兵召集了出来,我也被抽调来了做临时的教官。” 李镇山瞬间想起去年他在值班室泡面,不小心偷听的,当时参谋长吕良当时给张卫说的就是,你是参加过阅兵的,到了我们这里还习惯吗? 当时没在意,李镇山只觉得张连长居然参加过阅兵,踢了几下正步就能提干?厉害!比他们拧螺丝强太多了! 李镇山就笑道:“老连长,这兜兜转转,又成了你的兵啊。” 怀书站一旁,不敢吱声,他发现小李班长和胖子班长走哪都很吃得开…… 张卫也是笑了笑,他从北山连连长到通信营副营长,再到十四营营长,每次都有李镇山的影子,尤其这几次重大任务下来,他营长这位置恐怕很快也要挪一挪了。 从去年包庇李镇山殴打几个老兵开始,李镇山简直就是他的福将。 张卫立马就道:“你们几个体能我知道的,不用我训,队列什么的,去年咱们第一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你们的标准,那是被考核团特别夸奖过的。” “你们是参加司机和后勤岗的吧?” 李镇山几人点点头。 张卫也点点头:“那行,这次这里的评审组的首长是我以前的连长,说话好使,我给他说说去,你们就不参加训练了,浪费时间。” 周奇就不乐意了:“老连长,这饭都还没吃一顿呢,你就要把我们撵回去了?” 看着这个一如既往大大咧咧自来熟的小胖子。 张卫也是无语的,遥想去年第一次见面,他在认真指挥工作,结果干活的在忙,这狗比就在他身边自来熟的喝着红牛。 尤其胖子那张破嘴,灵的很! 上次请他们帮忙,他防周奇的嘴防的厉害,最后还是没防住周奇一句翻车,然后参谋长的车就翻了。 这次阅兵初选,可别又把不住门,一句翻车,那就大条了! “你最好把嘴闭上!” 张卫瞪了眼周奇,然后才又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那我去给老领导说说,小李,你就暂时负责F班的班长工作,小海,你负责d排的排长工作,反正你们也是训过新兵的,就当重回小北教导营训新兵嘛。” 一句话。 文龙班长的位置立马退位让贤。 本以为低着头在队列里,会挨训,没想到人家是自己人,害羞…… 所以李镇山和周小海稀里糊涂就从参加集训又变成了管理集训。 营部。 张卫一脸无奈的给上校军官道:“老首长,这几个兵不,让他们待在班里受训,班长排长什么的,是压不住的,虽然他们很低调,但其他队伍的人不一定低调,惹急了,不好收场。” 上校军官一抬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能让你小子都担心的刺头兵,少见啊。” 第265章 撑得 张卫端起水壶,给老首长的水杯里添了添水。 “老首长,咱们以前野战部队的摩步连,都是一群野的不行的,我从军校转隶下到了龙剑部队,那小李和小胖子,算是我当连长时看着成长起来的兵。” “原先我以为技术兵没有战斗力,就是搞搞技术工作,但是他们颠覆了我的认知,内务什么的他们自律性非常高,战斗力,小李刚下连那会都敢打四五个老兵,而且占据绝对的上风,当时要不是我和对方连长在场,我敢说,小李当时那扳手能把那几人全砸地上,而且后来他们遇上老甲的特种兵,我听后来的连长老白说,也没输过。” “不说其他,小李的五公里越野十六分钟的成绩,放在我们以前摩步连,成绩也是相当优秀的。” 上校军官拿起桌子上的水杯,身体往后一仰,笑道:“你这说的,我都想他们带回去调教调教了。” 张卫:…… 想了想,张卫还是如实的给老首长解释了几人的丰功伟绩。 一番解说后,在得知几人以送走上级军官为乐子的时候,上校军官顿时就有些蛋疼了,间接送走的上校有几位,还间接送走一位大校旅长? 最后张卫说道:“其他单位的事就不说了,周小海是龙都那位周司令员的儿子,小李和小胖身后现在也有陆总师那位少将。” 然后张卫看着自己的老首长,一脸我一直都想挖人,但是挖不动的表情,老首长,你要不真去挖一挖试试? 秦武盯了张卫三秒:“你小子翅膀硬了,故意来消遣老子是吧?” 张卫嘿嘿一笑:“不敢,秦连长,你是我的老连长,我哪敢消遣您。” 秦武抬手点了点张卫:“你小子呀,说点你什么好呢,可以滚了。” “是!” 张卫赶紧心照不宣的打了个敬礼,转身离去。 秦武则是手指在桌子上敲打了几下,张卫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兵,这是在告诉他几人的特殊情况,避免自己无意举动得罪了人,但同样,该结交也得结交,这对他们这类实干出来的人,也是有好处的。 他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的位置,这次被选拔来任这一部份阅兵人员选拔的大队长,也是如履薄冰的,因为来的都是精锐人员,但不乏有想来刷成绩的人,有一大把,而能力至上的也有一大把。 如何在不破坏选拔标准的情况下,把名额分配均匀,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然后秦武就拿起桌子上名单认真的看了起来,有能力出众的,有给找了招呼的,别犟种,都是合格的精选人员,有时候不得不灵活应对。 刘明明放下行李包的时候。 整个人都懵圈了。 周小海背着手:“现在我是你的排长,教练同志!” 李镇山双手插兜:“现在我是你的班长,刘明明同学!” 周奇拍拍刘明明的肩膀:“老刘啊,我是你副班长,记住了,以后不管你成了啥级别的军官,老子都是当过你班副的男人。” 刘明明:…… 大家可是新训一个班的兄弟。 抬手就给周奇一个大大熊抱。 “操!” “你们把老子坑的好深!” 李镇山和刘明明笑着相互捶了一拳。 “明明,是周排安排的,你要谢,就谢周排。” 周小海:…… “瘸子,你别乱说,是明明他驾驶五号龙剑车的技术过硬,不是我走后门。” 几人熟络的打闹一番。 周奇:“妈的,陈黑子那狗班长,要是知道新训营咱们散养班就来了三个参加阅兵选拔的,他怕是笑得嘴都合不拢,躺枪都能躺出一个大牛逼出来。” 李镇山笑笑:“运气也是一种实力,该他吹牛,该他嘚瑟。” 营部。 大队长秦武皱着眉头,手指敲着桌子上的一份档案。 “刘明明,在校学员兵。” “驾驶技术过硬是真,可这形象.……” 瞥了眼调函落款处的印章,他手指一顿,顿时心里就有了主意,第四军区推荐来的名额,太多了点嘛,已经有了几个固定的,也要给其他兄弟单位留点位置才是。 第二天一早。 直接开展的就是队列考核。 与比武不同,这是阅兵选拔,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队列只需简单的磨合,就可以直接就开始考核。 毕竟来的都是精锐,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认为战斗力强的人,队列肯定不行,但恰恰相反,越野的兵,别看平时双手插兜叼着烟,一但认真起来,其实什么都很优秀,队列也是小儿科,毕竟你队列走不好,天天都去训队列了,你哪有时间撒野? 电视里那些什么怂的一批,需要各种不抛弃不放弃来治疗的,在现实精锐队伍里,基本不存在的,喜欢撒野的兵,没一个是笨蛋,撒野还不怕的,那肯定有极强悍的个人能力,平时可以野,正式场合这基础的队列,根本没问题。 尤其正规建制的连队和武警内卫部队,很多精锐的连队,队列走起来,除了身高比不上仪仗队,其实也差不了多少,这是事实,因为队列就是最基本的素质要求。 就如李镇山他们,上次和周小海何宇在龙都观看升国旗,他们对仪仗队并不感兴趣一样,因为他们甲级训练单位考核的时候,那是出班门就执行的严格队列动作,在班里也不是现在那种咸鱼状态。 而且当时也闹了个笑话,面对甲级训练单位考核,一位大单位下来的仪仗兵,自认队列很厉害,分去了警卫营纠察班,结果除了长得好看一点,还没几个纠察老班长的姿势标准,最后抹不开脸面,只能申请调去了后勤单位。 李镇山他们因为经常和纠察班长们“打交道”,所以才听过此事。 面对一些不好听的挖苦,李镇山当时也只是对周小海说,一个人代表不了仪仗队,就如我们谁也代表不了我们师一样,只要有第一名,那肯定就有最后一名,不能做为评判整支队伍的依据。 此时训练场。 本来邱虎对李镇山突然成了班长心里很是犯嘀咕,这背景太强大了!直接把二期班长给换了,简直关系硬的一批! 但是李镇山几趟有板有眼的指挥下来,他也是服了。 别看自己是特种兵,真要站一群外单位老兵面前指挥队列,也是犯怵的! 大哥,你我都还只是上等兵啊! 邱虎心中感慨了一句。 “立定!” “向后~转!” “向右看~齐!” “向前~看!” “稍息!” 李镇山一个起跳的跑步动作到队伍中央,立定转身,动作行云流水,飘逸流畅。 “立正!” “讲一下!” 啪! 众人自动立正。 李镇山打了个敬礼。 “稍息!” 然后才道:“陆军,武警,还是空军海军,在队列训练的大纲下我们一些微小动作略有不同,不同单位的动作也都有一些各自的习惯。” “邱虎同志!” 邱虎立马喊道:“到!” “你们特种兵我见过不少,你们跑步的队列动作很少有起跳这个动作,一会的考核,统一标准,都有这个起跳的动作,你克服一下,与大家保持一致。” “是!” “文龙班长!” “到!” “您是老步的装甲车机修老班长,你的跑步动作很标准,就是立定的收束手势。” 李镇山提起自己的手,在腰间做了个推拉的动作。 “你们习惯收手下滑,干净利落,现在的标准是保持一个前推后拉,手肘不过腰,拳头收回腰间,手自然下摆,中指贴合裤缝线。” “是!” 李镇山又看向另外一位,做了个伸直手又收手的姿势,笑道:“班长,您这拉拖拉机的动作,请改一改,咱们每个部队不一样,咱们现在按照这里的统一要求做。” “是!” “原地休息十分钟,我们再继续磨合几遍,一会就直接考核了,都是老班长,谢谢您们的配合。” “解散!” 李镇山不抽烟,但身上随时也揣着两包烟,周小海给的华子,和他自己买的塔子,眼下拿出华子是不合适的,会抢周小海的风头,塔子高不成低不就的,就很合适。 给邱虎和文龙几位要抽烟的老兵把烟一递,几人接过,没有急着钻小树林。 文龙班长就笑道:“小李班长,周排长抽的是华子,你这档次差太多了嘛。” 李镇山收好烟盒:“老班长,抽华子那得找周排,我这一月津贴,买塔子都是极限操作了。” 邱虎乐道:“李班长,你们龙剑部队的也抽烟啊?” 李镇山:…… 你这话说的,我们搞龙剑的,就不是人一样? 刘明明抖抖肩膀:“几位班长嘞,就这点时间,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快活快活。” 几人一走。 周奇背着医疗包就凑了上来:“瘸子,你啥时候学会收买人心了?” 李镇山:“跟周排学的。” 周小海刚凑上来,就听到这句,顿时翻翻白眼:“瘸子,你能不能学点好?” 李镇山想了想点点头:“不能。” 此时b排那边,搞起了活动。 拉歌! “A排的,来一个,大家呱唧呱唧!” 一群人开始鼓掌。 b排的排长大手一挥。 “机关枪!” b排众人:“两条腿!” 排长:“打得A排的!” b排众人:“张不开嘴!” “呱唧呱唧!” 李镇山和周小海:…… 傻逼吗这不是? 这是选拔考核,都是老兵,不是新训营需要你拉歌涨士气…… 眼见c排排长站起来,眼神看了过来,周小海立马掏出华子扬了扬手。 c排排长顿时熄火,走了过去。 周小海:“一会就考核,省点力气。” c排排长抽着华子,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只是烟还没抽完。 b排的那位神人,就调转枪口。 “c排的!来一个!” c排排长:…… 懒得搭理。 “d排的!来一个!” 周小海:…… 你他妈吃饱了撑得是吧? 第266章 前戏到场 你爱表现,你表现你的去,别他妈来嚯嚯老子。 同样懒得搭理。 能来这里的,自然都不是凡人。 b排的排长见c排和d排完全不给自己人面子,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冷冷的看了眼周小海这位上尉军官,虽然他自己只是一个中尉,心里却是骂了句,一个小上尉,嘚瑟个毛线? 对方不配合,他只好再次调转枪口,继续对着A排的炮轰,两个排就那么你一句我一句干嚎,就是没人唱歌。 李镇山看着好笑:“嗓子累不累啊?” 周奇:“我医疗包里有润喉糖,一会给他们发发。” 张卫做为教官,就不得不出面制止了这无聊行为,真是他妈的够了!要拉歌,选拔考核结束,你回家慢慢拉,后面实际集训的开始,有的是时间让你吼! 秦武坐在训练场一侧的主席台,揉了揉太阳穴,这位b排的排长来头不小,因为所在队伍太过普通,没什么立功受奖的机会,这参加阅兵选拔,就不得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就是这不因地适宜的行为…… 太阳火辣辣的。 时值中午。 队列考核各队伍都是一遍过。 分列式的大队伍是由各军种各系统的独揽。 他们这后勤保障一类的,属于与有荣焉,凑热闹的。 周奇是医务兵,自然是做卫生保健工作的,不参与抛头露脸的实际工作。 李镇山和刘明明是做司机选拔的。 可以是各自装备方队的装备车辆,也可以是接送人员的车辆。 文龙班长就是纯装备维修的保障人员,受阅装备肯定是跟着机修师维护保养和调整的。 邱虎跟李镇山他们一样,都是司机选拔,不过是普通吉普车的驾驶员,特种兵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开车,还会特种装备的驾驶,每一样技能从学习到熟练,都有时间过程的,电视里那种一上手啥都会的,纯属扯淡,很多技能,要么是入伍前就会,就如刘明明,入伍前就是驾校教练,是通过正式考试拿下的教练员证,所以驾驶员的特长并非空穴来风吹出来的。 中午吃过饭。 午休的时候。 邱虎睡不着,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发现李镇山和周奇也没睡,俩人愣愣的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也好奇的看着天花板,什么也没有。 “李班长,周班长,你们今年也是要留队的吧?” 李镇山和周奇是纯属无聊,又睡不着,因为当下环境又不好意思玩手机看小说,俩人才无聊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俩人点点头,李镇山就道:“马上就要退伍了,要是退伍,还来参加选拔,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邱虎点点头:“我就是因为留队,才被队里送来的,前面抗震救灾没我们啥事,龙都奥会的时候也没我们啥事,这阅兵本来也没我们啥事。” 李镇山就来了兴趣,看着邱虎笑道:“那你还来?” “没办法,按理说我们特种兵参加阅兵是基本不可能的,身高就不够。”听着邱虎的话,李镇山也是点点头:“长相先不说,你们本来就不会挑选样貌出众的,大高个更是不可能去执行一些特殊任务的。” “我新训班长以前是侦察兵,人又矮又黑,相貌平平无奇,扔人堆里都入眼的那种,但是那会他能一个人打我们七个。” “你们特种兵选拔要是低于侦察兵的标准,光挑好看的,那就只能说明根本不是执行特殊任务的。” 邱虎摸出烟,想点,看了眼是室内,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你对我们特种兵很了解啊?” 李镇山:“接触过一些。” 邱虎:“咱俩能切磋一下?” 李镇山看了眼周奇,就站了起来:“走!” 邱虎:“李班长,咱俩私下切磋一下,没必要让周班长跟着吧?” 李镇山:“他是医务兵,边打边治疗,下午还要体能测试,要做好保障。” 嘶! 邱虎顿时更来劲了,这同年兵,好狂!比他们特种兵还狂!他很喜欢! 出门大概几分钟。 文龙班长就看着三人回来了。 邱虎一脸的无语。 刚才在空房间,自己刚准备摆好格斗架势,李镇山就很不讲武德的一脚把他踹翻了,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废话和花架子没用。” 邱虎想反驳自己还没准备好,但李镇山又一句敌人会让你准备好才来打你吗?直接喷他脸上,无法反驳,他只能认栽,特种兵随时能战,自己一句没准备好,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李镇山历来都是那种能动手,绝不哔哔的人,邱虎这种对同年兵有点切磋的劲,没问题,但当下时间紧,任务重,李镇山他摸出塔子,递给了邱虎一支和一旁的文龙班长。 也不提输赢。 李镇山就继续着刚才的问题:“虎哥,你被选来参加选拔,只是因为为了留队?” 邱虎把烟一点,听到虎哥这个称呼,心中一暖,李镇山不提刚才的切磋,还给了自己这么个面子,他便笑了笑道:“队里也是安排我露个脸的意思,其实很多单位都在为阅兵做准备的,但并不一定就能参与其中。” “你知道的,不热情参与又说你不积极,热情参与吧,但最终队伍的选择也是上面早就定好了的,毕竟总不能把我们这些歪瓜裂枣拉去分列式吧?” 想了想,邱虎又道:“我听队长给我说过,上几次阅兵,是十年前,十几年前的的事了,为体现尊重,抽调了一些在南域作战的队伍回来选拔人员,所以前几次阅兵都是有参与过实战的老兵在里面,杀气腾腾。” “但是外面有人批评我们前几次阅兵杀气过重,咱们龙国国内也有一些人跟风,要爱好和平,不能显露杀气,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很少让一线队伍参与到分列式去了。” “我就是代表我们队,因为不能露脸,就选拔个司机,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参与其中。” 李镇山顿时就明白了,跟他们几个一样,因为无法抛头露面,只能在这种大事情上另辟蹊径参与其中。 就如第一次去龙都,他和周奇让周小海和何宇带着去龙都广场看升国旗,是他们的唯一的要求,并非是要表现什么,就是纯粹的想看一次,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 现在参加阅兵选拔,按照李镇山和周奇的性格,肯定是格格不入,但是归根结底也不是想证明什么,争取什么,其实也就是单纯的想参与其中,能在这种大型任务里,出一点自己绵薄之力,就够了。 李镇山知道曹总师答应他们参加这种选拔,也并非是因为师里暂时没有任务,担心他们天天惹是生非,而是除了明面上可见的龙剑部队分列式徒步方队,也希望他们这些背后默默无闻者能参与其中,也是一种情感上的弥补。 “虎哥,没办法,全军几百万人呢,都想参与,龙都广场也坐不下嘛,阅兵是一种圣神仪式,要考虑的事情,首长们肯定比我们考虑的更多。” “咱们这些见不了光的,能有这种方式参与进去,我们已经幸运过很多兄弟了。” 李镇山笑道:“好好干,就完了。” 文龙班长在一旁看着李镇山,这个上等兵,说话比他这个二期班长还会来事,他来之前,他自己班里的几个上等兵,学了两年,修理装备的本事都没学会几分不说,每天不是抱怨别人命比自己好,干啥都能立功,就是哀叹自己一个搞维修的啥也不是,平时没任务说你懒,战友搞坏装备,你修慢一点,也骂你懒,修好了,这是你的工作,修不好你就是犯错误,根本没地说理去。 没办法,你看看人家,同样是上等兵,指挥时的气势,谈话时的态度,对大是大非的看法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一句口号不喊,却处处深入人心。 “小李,你们肯定不是养猪的,也是搞维修一类工作的吧?”文龙就好奇又带有分寸的问了句。 周奇就在一旁插嘴道:“老班长,我们真就是养猪的和炊事班的。” 文龙笑了笑,看着俩人的手:“小胖同志,你们炊事班还有医务兵?还是说你们卫生队有炊事班?” “小李,你这手,我观察很久了,不是经常摸枪的,而是经常摸螺丝刀和扳手一类的。” 文龙伸出了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十分漂亮。 “其实很多人对我们搞维修的有个误区,认为我们天天摸铁疙瘩,摸机油,手肯定很粗糙,其实恰恰相反,我们真会搞的人,一般很难出事受伤,维修过程也知道使用巧力,所以我们搞维修的,很多人的手指反而是又细又白,秀气得很,比姑娘家的手还好看。” “而且越是搞精密维修的,手一定更是又细又白的。” 文龙的目光盯着李镇山的手:“你手比我的还好看。” 周奇在一旁瞪着眼睛,文龙班长居然还有如此独到的个人见解?神了! 去年他和李镇山骗女兵班长的零食吃,女兵班长对着李镇山那双又白又嫩的手,那是一顿羡慕嫉妒恨来着。 李镇山看了眼文龙班长的手,顿时也笑道:“班长说的这类人,是不是拉单杠,今天手掌磨出老茧,两三天就没了,是吧?” 文龙目光一滞,顿时心照不宣的笑道:“你还会看手相啊?” 李镇山乐道:“那是封建迷信,现在是谁手上老茧厚,谁就是有道理的。” 听着这句调侃,文龙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这是他们这些幕后人员才能听懂的冷笑话。 因为行业不同,别说他们这些兵了,就如搞技术类的军官也一样,很多人的手都特别好看,还有个人体质不同,他们这类人,很多都是手上存不住老茧的,因为身体代谢非常快,但往往别人只看到你手细皮嫩手的,而摸爬滚打的兄弟,手上是一层又一层的老茧,所以自然而然就把你归入到了闲散人员之列,人家手上老茧那么厚,你看人家多辛苦? 但是这怎么解释啊? 李镇山他们四班几人,现在摸战斗部某些带有腐蚀性的有毒金属,今天脱层皮,明后天就好了,周奇说他们血液不一样,某些方面超过正常人很多,就如血小板,是正常人的无数倍,而血小板就是身体伤口愈合和修复的重要细胞之一,应该是身体自我调节导致血小板增多,但血小板数值增多会引起血栓这种严重问题,所以周奇才想着一直给李镇山和周小海恢复正常。 但现在就是,一接触龙剑和战斗部,血液就异常,然后药物恢复,又接触,又异常,又恢复,已经成了无限套娃模式。 这是每个人的身体机能不一样,耐受能力都有所不同,无法解释的。 就比如某些人一场五公里下来,脸不红气不喘,有些人下个楼都脸红出汗,但是一检查,大家身体都是正常的,通俗点来讲,就每个人都有某方面被老天爷赏饭吃,但你不能拿跑百米冲刺的运动员去和马拉松运动员比马拉松是一个道理。 只是军队这种特殊环境里,在讲行为统一的规则下,他们搞技术的,因为自身身体适应性问题,所以很多时候就被带偏,成了娇生惯养的兵,这没法吐槽。 虽然专业领域不一样,但文龙班长和李镇山顿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知音感觉。 “文班长,后面有机会,我要多多向你学习。”李镇山笑道。 文龙班长是个非常包容的班长,也是笑着点点头:“相互学习嘛!你们的我不能打听,但有些操作细节,是通用的,我们可以相互交流一下。” 邱虎纳闷道:“你们拧螺丝的有啥好交流的?” 周奇就在一旁怼道:“刚才给你揉腿是顺时针,要不要我在逆时针给你来一遍?” 邱虎连忙摆手:“胖哥,我谢谢你!” 此时被喊去了办公室的刘明明和怀书回来了。 刘明明低着头。 怀书就一脸纳闷的道了句:“小李班长,周排呢?b排那个排长说刘明明形象不符合选拔标准,质疑我们的选拔标准。”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 妈的! 早就防着你们呢! 第267章 不划算 “说我长相不够阳光,让我这就可以回去了。” 刘明明低着头,摇了摇,也不多说什么,就准备去收拾行李。 周奇伸手一拦:“等款爷回来再说。” 要说形象,这里应该没人比刘明明更适合参与阅兵去接受检阅了。 当初刘明明保送名额被顶替,他隐忍,顺其自然。 后来师里把名额要了回来。 刘明明去军校。 当时周小海就看中了其淡然的性格,还有就是过硬的驾驶技能,因此早早的就把刘明明列入了阅兵选拔的名额里。 周小海和何宇从龙都下来,就是带着选人准备的。 然后自然是要调查刘明明的家庭背景。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刘明明家里有张老照片,是一张黑白色的照片,是小战士在窑洞前给龙国开国那位老人家牵马的照片,老人家骑在马上目光深邃的望着远方,而那位牵马的小战士,就是刘明明的爷爷。 形象不够阳光? 小战士与老人家身上补丁打补丁的衣服,就问你形象够不够阳光! 刘明明选择低调,不愿意说出家里爷爷的过往。 但李镇山和周奇他们不可能不管不问。 就算是多管闲事,但这种闲事,他们觉得很有意义! 爷爷给龙国那位老人家牵过马,那是历史! 现在。 刘明明哪怕只是开车,在阅兵仪式上即便根本露不了脸,开着装备车默默而过,用普通的一家三代人见证龙国从衣衫褴褛到现在的盛世辉煌,其意义,周奇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反正这就是绝对有意义的事情! 李镇山知道刘明明不愿意提及自己爷爷的过往,只想做个普通士兵,哪怕因为拿到军部特种驾驶第一名,保送军校,依旧是只凭自己本事能干到哪天是哪天态度,和他爷爷当年一样,不愿意给组织添麻烦。 不给组织添麻烦,那是他们个人的选择,不做评论。 但是不给组织添麻烦的情况下,某些人还想抢走其名额? 这! 就过分了啊! “明明,周排让你来,肯定有安排,不急。”李镇山道了一句。 然后李镇山又摸出了自己的塔子,递了支给刘明明。 “这刚来就回去,也不怕回到学院被人笑话?” “你收拾行李,行,我跟胖子也收拾收拾,与你一起走。” 刘明明:…… “瘸子,我们不一样,我回去,顶多被同学笑话几句,我不掉块肉。” “你们一定要留下,咱们老单位,这次能有你们参与在其中,意义不一样,你们代表的是那无数的人,知道吗?” 刘明明到底是军校学员,他知道好兄弟李镇山和周奇来此的目的,功勋对他们来说,不存在的,就是想好好参与其中,不然以他们性格,现在这教导营怕是早就鸡飞狗跳了,闲得都能去刨墓的人,能在这里不玩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为什么,只是想参与在这历史性的时刻里,而已…… 听着刘明明的话。 李镇山心里就更难受了。 他们本身就在这个年纪承受了太多不该这个年纪承受的东西,还无法对人述说。 大家都是有些事,有些话,说不出口。 李镇山态度坚决:“明明,不管怎么说,是我们把你弄来的,你真要走了,我和胖子绝对不留的,我们散养班出来的,不听招呼,写检讨什么的,对我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再说了,我要走,这里没人能拦我,你知道的。” 拍了拍刘明明的肩膀。 “坐着休息,下午体能考核,你可别输给了胖子,咱们兄弟很难再有机会,在夕阳下奔跑了。” 刘明明:…… 把烟一点,吐了口烟气,点点头:“行,咱们之间就不说其他的了,矫情!” 一旁邱虎和文龙班长多看了几人一眼,没敢说话。 邱虎因为李镇山那句,我要走,这里没人能拦,彻底镇住了,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想来可能还容易,想走,说走就走,没人能拦,这得有多大底气? 办公室。 周小海对着张卫营长就一句话:“张营长,刘明明是我点名要的人,谁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现在没必要点破刘明明那隐藏的身份,毕竟拿一对王炸去炸一个排长,完全没性价比。 说完周小海就拿起张卫放在桌子上的烟。 就是这么随意,张卫是一点办法没有。 张卫顿时没好气道:“你给别人是打烟,到了我这就改抢的了?” 周小海把打火机放下,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这里没外人。” 张卫笑了笑,也是拿过烟盒和打火机。 “行了,回去吧,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要不说李镇山是自己的福将呢? 看着周小海离去,张卫抽了口烟,嘴角抹过一丝笑意,他知道,周小海随便打个电话,这个叔那个哥的,级别都不会比自己低,完全是因为李镇山,大家有这么份情意在,周小海是给自己一个面子,也是送自己一份人情。 这里没外人。 这五个字。 张卫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武拿起刘明明的资料,就又塞回了资料夹。 揉了揉眉心。 “小张。” 张卫一个少校,立马一个立正:“到!” 秦武白了眼张卫:“这里没外人,少来这一套。” 张卫依旧立正着:“是!” 秦武摇摇头:“这只是初选,而且是预选,最终明年能到阅兵村去参加集训的名额,都没有定论。” “b排是来自咱们老单位的,你是知道的,咱们乙类野战部队,能有这种机会是非常少的,我是看第四军部的推荐后,你们第四军部已经占据了不少名额,反正都是不露面的,就想挪一个出来。” “这事不要去找b排的麻烦。” 秦武知道刘明明档案上写着甲六师推荐去的军校,但上次张卫没给他说刘明明,一个师好几万人,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张卫顿时也就明白了过来,b排那位排长的质疑可能是有意为之了。 但是现在话不能说明。 张卫就打了个敬礼:“秦队长,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回去准备下午的体能考核了。” 秦武点点头,挥了挥手。 张卫走后。 秦武再次打开文件夹。 刘明明的档案,在一堆优秀的人里,也是平平无奇的,但是张卫这位老下属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尤其是周小海亲自点名要的人,昨天张卫给他说了周小海几人的特殊情况,他也是立马进行了核实,先不说身份特殊,去年龙都总部确实安排了不少军官下到基层,做着一些与阅兵选拔有关的工作。 军队办事讲流程,讲未雨绸缪,是不可能临时抱佛脚的,除了今年抗震救灾那种及时性,龙都奥会的相关安保工作,那都是多年前就开始了,不是到了开幕式才紧急抽调各队伍进行安保工作的。 只是军队的特殊性,纵然前面准备再充分,人员的流动性太大,也是有些状况的,比如龙都安保工作的,有些准备了好几年,有到时间,退伍走了的,也有因为各种调整,因而不再承担任务的,那对个人和一个整体的自信心打击是非常大的。 尤其这种未雨绸缪的准备,多方面的准备,最终尘埃落定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愁的。 下午的训练场。 又是进行了简短的队列训练。 然后就是俯卧撑一类,单杠器械一类的简单体能考核。 重点的五公里或者十公里。 其实各建制单位都有个习惯,喜欢在夕阳时分进行。 因为日常训练,很多都是这个时段在完成了操训和学习,然后进行户外活动,五公里热热身是常态,跑完休息休息,就准备吃晚饭,一顿嘎嘎的狼吞虎咽。 所以五公里还是十公里的重点体能考核,也就放在了这个时段。 李镇山看了看刘明明,又看看邱虎。 “咱们这是选拔考核,不是比武争第一,主要是淘汰不合格的,咱们只要达到预定的几个成绩就行,不要太拼,这第一和及格线的最后一名,没区别。” 刘明明看了眼邱虎这个特种兵:“你别又来劲了,瘸子他五公里十六分钟,你要想比试,当我没提醒你。” 邱虎压着退:…… 刘明明顿时笑了:“放心,这种环境,他只会卡在及格线,不会给你们增加压力。” 周奇背着医疗包,揉揉腿,伸展伸展手臂,做着准备活动。 “瘸子,前几天我看了篇文章。” 李镇山一侧头:“你别吟诗一首就行。” 周奇:…… “跟我们跑五公里有关的。” 李镇山扭扭胳膊,就来了兴趣:“说说。” “是一医学保健论坛上的。” “国外的军队,不是很多都是只跑一公里吗?跑三公里都是能上新闻的,咱们上次都讨论过的,我们还嘲讽他们来着。” “那篇帖子却是从医学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的。” “清晨,因为一夜冷热空气的交换,是氧气最稀薄的时候,空气的二氧化碳反而含量比较高,所以并不适合大量的有氧运动。” “下午又是人体血糖最低的时候。” “而一天氧气最充足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钟左右,所以五公里这类有氧运动该放在这个时候。” “说我们以往一早一黑的五公里,很不科学!” “而且五公里超过了正常人的耐力值,现在年轻人本就吃不得苦,也应该改成三公里。” 李镇山:…… “又是专家挂名的帖子?” 周奇点点头:“大权威。” 李镇山就摇摇头:“要尊重权威,他们放得屁都是香的,没办法,有些人就喜欢闻这些香的。” “咱们不一样,当年曹总师的老师林老就讲过,外国人能搞的,我们龙国人为什么不能搞?我们龙国人矮一截?” “但偏偏有些人心里的羊辫子,是故意没剪,还是剪不掉,很难分清。” “不过比起外国人放屁都是香的,我更信奉林老的,他是我们这支队伍的奠基人,我们更该相信林老的论断。” “他们吹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就是了。” 一旁的刘明明就笑道:“瘸子,你是一点没变。” 李镇山耸耸肩。 第268章 小风波 b排的那位排长。 “话我不多说,不要给我丢人!” “这五公里,是咱们强项,给他们立个标准出来!” b排的众人:“是!” 周小海看了看自己d排众人。 他跟李镇山想法一样。 “这不是比武,合格就行,不要耽误了明天的测试。” “邱虎,你也不要冲,照顾点老同志。” 邱虎:“是!排长。” 周小海看看李镇山和周奇,自然不用多话,都是摸鱼达人,不是关键时候,拼命?不存在的,你们爱咋咋。 所有人领完号牌,挂在胸前。 b排的人,清一色的撩起了衣袖裤腿,抖腿耸肩,一看就是群野路子,纯野的。 哔! 口哨声一响。 b排的人,就全都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而李镇山几人,则慢悠悠的跟在排里几位二期三期班长身后。 不是二期三期班长不行。 能来这里的,都是精锐,但你再精锐,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身体素质最强的时候,基本都是在上等兵和刚转一期的时候。 二三期的年龄,很多人都不是败给了自己,而是时间,任何人都一样,再牛的人,你看到了四期往后的,还能有多少能折腾的? 邱虎这次彻底变了,身为特种兵,看着b排的人,本应该有强烈的竞争欲望,但这次他十分听周小海排长的安排,还有李镇山的告诫,全副武装的跟在文龙班长身后,随时准备帮文龙班长背负背囊。 李镇山和周奇跟在两位三期班长身后,也是游刃有余。 两位班长都是笑笑,排里这几位小鬼啊,太小看他们了! 夕阳西下。 树林下的水泥路上。 一群人呼哧呼哧的奔跑着。 不同于b排和A排的竞争。 李镇山他们都是与老兵共进退。 秦武站在一高处,身后站着几名卫兵,还停着几辆吉普车。 放下望远镜。 秦武就一侧头,看着张卫道:“你说的那几个兵,不错,知道这不是比武,不是来展示个人能力的。” “到时候的集训,是需要相互团结的,不管是兵龄还是军种,是要为自己所属争光,而不是为个人争光。” 张卫感叹的点点头:“上次我参与的时候,最开始也是很想表现自己,但是后来,我也认识到,能否给自己所属争光,才是最关键,个人在团体面前,微不足道。” “老领导,这么说,你也是看上了?” 秦武把手里望远镜递给了一旁的卫兵。 “能否坚持到最后,才是关键。” 说完,秦武就弯腰上了吉普车。 张卫想了想,也是赶紧跟上。 水泥路上。 李镇山放慢了速度,几位老班长跑得动,他跟了一段路,完全没问题。 他一放慢速度,周奇和刘明明也都放慢了速度。 邱虎也是放慢速度,但是这次他相信了刘明明说李镇山五公里十六分钟不是吹牛了。 因为三人一边跑,一边还能闲庭散步般的聊着天…… 这真要真跑起来,答案显而易见的。 邱虎就听到几人对话。 “明明,你在军校,读本科,不要混,后面争取考研,不要急着下连授衔。” “瘸子,你和胖子也该跟我一样。” “不一样,我是因为专业岗位赋予了我现在的一切,并不是我如何优秀。” “胖子其实可以考虑。” “瘸子,你少来,款爷都那样憋屈,咱还是算了吧。” “你这说的,周排要是听了,会伤心的。” “没办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周奇感叹了一句。 第三基地的事,一直是个伤疤,隐隐作痛。 周小海从后面跟了上来,看着三人,最后目标只能锁定周奇,没办法,公平对决下,他只能压制得住周奇,顿时一脚而出:“赶紧跑!” 然后夕阳下的水泥路上。 文龙班长笑着摇摇头, 看着几个人打打闹闹的追着一个小胖子医务兵往终点而去。 终点处。 b排的排长看着李镇山几人到达后。 “你们龙剑部队的,果然是天之骄子,娇气的很啊,跑个五公里,就这水平?” 李镇山:…… 依旧懒得搭理,你爱咋咋吧。 李镇山几人越是不搭理。 b排排长越是觉得恼火,这种无视,比对他怼两句还恼火!毕竟怼两句,他还能拿他们b排的成绩来说话。 但是对方这风轻云淡的无视…… “上等兵同志,你就是这样对待上级的?” 周奇乐了,看着b排长:“你不是我们上级,我们上级是周排长。” 周小海看了眼b排长,一个中尉,实在,实在没有半点兴趣:“中尉同志,管好你自己的人,我的人什么态度,不用你操心。” b排长一脸不爽:“你们龙剑部队的,都是这样的吗?只会拿军衔压人?” 嘶! 这狗比讨厌的很! 做什么都喜欢把你所属部队拿出来说事! 周小海顿时就来了劲,他只是打不过李镇山,可不是打不过别人! “练练?” b排长属于乙类野战部队,自然是野性十足,练练就练练! 于是终点处这里。 登记成绩的几位军官顿时停下了手里的笔。 禁止私自斗殴。 但当兵的谁不是有血性的? 私下相互切磋,不算斗殴嘛! 要有血性! 顿时一群刚跑完五公里的人,都不觉得累了。 自动腾开了一定位置。 李镇山就拉了拉周小海,小声道:“周排,我来吧。” 周小海:“瘸子,你对我要有信心。” 李镇山:…… 想了想,李镇山点点头:“打不过也没事,我和胖子不会笑你的。” 周奇点点头:“款爷,我们绝对不会笑。” 周小海:…… “滚!少来刺激我!” 李镇山和周奇同时笑了笑,退到一旁。 周小海这才回头看着b排长。 “咱们倒地就算输?” 不立规矩,那怎么行,切磋也是要点到为止,总不能不死不休吧? b排长也是点点头,只是刚想说你肯定比我先倒地,他就发现周小海已经到了面前,他还没准备好呢…… 周小海侧腿一绊,手就挽在了b排长的脖子上,特别简单,特别普通的一个抱摔动作,两秒钟不到,b排长就躺在了地上,眼眸里,全是夕阳下天空中的火烧云了,极其多姿多彩。 “解释就是掩饰!”周小海轻飘飘的道了一句。 b排的人,顿时就站出来了一个老兵:“上尉同志,你这不公平!” 周小海:“战场上有公平吗?想公平,下棋去,当什么兵啊你?” b排长也是不服气,从地上爬起来后,拍拍身上的泥土,直接就往周小海扑了过去。 这还了得。 两个排的人,顿时就上前相互讲起了大道理来! 秦武一下车,背着就往这边人群来了。 “干什么?造反吗?” 双方人马顿时分开。 秦武瞪了眼b排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输了不可怕,做为一名军官,连胜败乃是兵家常事的道理都不懂,学小孩子脾气?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滚回去,给我好好反省!明天的测试,你也不用参加了!” b排长狠狠地看了眼周小海,一脸的不服气。 周小海则是一脸风轻云淡,侧头看着李镇山道:“瘸子,咋样,咱总算给你做了回排长吧?” 李镇山点点头,竖起大拇指:“款爷,威武!” 李镇山可从来没喊过周小海款爷,历来都是只有周奇敢那么称呼他。 听到李镇山这声款爷,周小海脸上顿时浮起了浓浓的笑意:“别总是把我当花瓶!” 李镇山:…… “我从来没把你当花瓶,只是关心你。” 周小海:“别肉麻!” 秦武,张卫:…… 现在啥场合啊,你们俩在这哔哔个什么? 张卫顿时就道。 “周小海同志!” “你也是上尉军官了!” “干的这是什么事?” “回去把检讨给我交上来!” 周小海赶紧转身一个立正:“是!” 检讨而已,不在乎的,再说张卫不可能真要检讨的。 不过周小海什么也不说的一声是,顿时也和b排长高下立判!对,不解释,不废话,上级让检讨,咱就检讨,打人要立正,挨打同样立正,就是这样! d排五公里全员合格。 一场小风波也迅速的平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晚上。 周小海集合了d排。 “咱们现在不是比武集训,明天是各自专业岗位的测试。” “驾驶员的,开什么车,给我报一报,一会熄灯后,咱们去练一练手。” “其余岗位的,就好好休息。” “晚上不会有什么紧急集合之类!” “这里不是新训营,我说这话,也不是忽悠你们!” “如果拉紧急集合,不用理会,睡你们的,休息好,明天才能拿出最好的状态迎接专业测试。” “是!”众人答道。 车库,私自动用装备车辆,是严重违规的。 但是有张卫营长的命令,这就不算违规。 黑夜下的整齐的车库亮起了灯。 然后A排和c排的驾驶员也来了。 b排的没好意思来。 毕竟发生了点不愉快,而这试驾机会,是周小海去争取的。 与往常不同的是。 同行是冤家,大家总要互怼两句,吹吹牛什么的。 但是现在,一群不管什么军衔的驾驶员,聚在一起,都是在认真的探讨驾驶技术。 阅兵开车,讲究的是稳,不是你各种骚操作。 “我之前参加过礼宾队的选拔。” c排的一位三期军士手上做着一个驾车的动作。 “S型号的吉普车,油离配合在转速……” 邱虎听得一脸认真。 拖挂车这一边。 “其实我这种大车,比小车开起来稳,因为吨位众,反而不会像小车因为车身较轻,容易飘。” 刘明明拿起一个接满水的纸杯,放在了驾驶台上。 “不过要求我们依旧是要做到均速过弯时,水不洒漏。” 李镇山:“阅兵咱们是走直线。” 刘明明:“你是坐副驾驶的,别插嘴。” 李镇山:…… 他本来信誓旦旦要来秀车技的,但是周小海告诉他,龙剑车按照规矩要甲类驾照,他乙类驾照不合格,所以安排他是坐副驾驶,做好仪容方面的事就是了。 想开车? 没门! 李镇山好想把周小海拖出去打一顿,这狗比,飘了! 第269章 大风波 正要睡觉。 何宇的手机响了。 他披上衣服。 就匆匆了下了楼。 没一会返回上楼。 指导员杨桢就站在了值班室门口。 何宇把手机放回兜里:“指导员,我有事和您商量下。” 连部办公室内。 “你调回龙都还是继续留在连里?” 杨桢摸出一支烟,点燃:“小宇,这事你不该问我,也不该说出来。” 何宇苦笑一下:“但我现在真是把自己当做了北山连的人啊。” 杨桢想了想:“小海和小李他们正在参加选拔,你和小海都是带着任务下来的,这个我知道,现在任务是周小海在主导,所以上面准备把你调回龙都?你怎么给小海解释?” 何宇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不知道该解释地方。” 杨桢就看着何宇:“你是一年排长都没干满,就提了副连长,不过你和小海的上尉军衔,在其他连队,也早就该是连长和副营长了。” “你能问我意见,我心里很高兴。” “我心里也是希望你留下来。” “但是我们做军官的,很难一直只待在一个地方的,有时候感情这东西,必须要放一放,俗话讲在那座山,就唱那座山的歌,况且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北山连,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北山连。” “不管什么连队,永远只有坚守到底的兵,没有坚守到底的军官。” “所以这也是为什李镇山不愿成为军官,只想学老赵班长,一直守在北山连,守护着龙剑。” 何宇也是摸出烟,静静的点燃,抽了几口后说道:“去年和小海还有瘸子第一次去乙三旅,瘸子说过一句话,将来周小海在高处,他在低处,大家遥相呼应。” “我感触很深。” “所以指导员,这一年多,我其实也跟连里人是无欲无求的了,这次调动,我可以拒绝。” “但是上次小海和瘸子他们从第三基地回来,咱们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回到龙都总参谋部去。” “一直待在连里,随着我们家里人的退休,未必能等到我们成气候,我和小海也可能止步的。” 杨桢一抬头:“所以你的打算是先回去,早点进步,早点与小李他们能够形成呼应?” 何宇点点头:“或许有那一天,但也可能等不到那一天。” 杨桢不由多看了眼何宇:“你和小海这类高干子弟,你知道的,少了基层履历,能走到最后的,也是少之又少,你真打算把自己当做棋子进入棋盘里去?这一步,以后路可能就没有了。” 何宇:“要升官,我和周小海有条件,这事,还请指导员您给小海说说,反正去年我也做过错事,现在背负一个不讲情义的骂名,也无所谓,让小海骂我,恨我。” “我和他走得太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了想,杨桢最终点点头:“现在很多事不好说,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就按照你们的去做嘛。” “不过,我想带个兵跟我回去。” “谁?四班的人,你是不能打主意的。” 何宇叹了口气道:“本来是想带肖潇,他跟我一起执行过海外任务,但是他犯了不该犯的错误,即便他不选择退伍,连里也留不住他,那是他该有的代价。” “江小川又是是二号专业和三号专业的预备指挥员。” “所以上等兵里,我现在没法选,新兵里,我想把昌阳带走。” “他是瘸子带出来的兵,跟我去龙都做勤务兵也好,驾驶员也好,都有个隐蔽的联络人,而且我如果因为一些原因没法照应,再把昌阳送回来,瘸子会照顾的。” 杨桢:“这事你不打算商量一下?” 何宇摇摇头:“直接以命令形式吧,只能这样木已成舟,李镇山和周小海才会认了,而且昌阳跟我去龙都,对于他们这类普通士兵来说,并不是坏事。” 杨桢最后就道:“到时候李镇山和周小海生气,你自己解释,这个我不方便多说什么。” 何宇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 昌阳就被何宇喊去了办公室。 “收拾行李!跟我走!” 昌阳以为有任务,赶紧就要返回班里收拾行李。 “等等,我给文书打了招呼,你把你所有个人物品,全都带上,这次要去很久,很可能不回来了。” 昌阳:…… 点点头。 立马就去了。 何宇看着离去的昌阳,心中感叹,这就是李镇山带出来的兵,不会任何的废话。 吴鹏是他在新训营自己排上的兵,他都没考虑,因为吴鹏话有点多,到了龙都,很可能一句话就能惹出不少麻烦出来,昌阳不一样,老实,不糊涂,绝对经受得住任何考验。 李镇山坐在刘明明开的拖挂车上。 副驾驶。 充当工具人…… 坐的笔直…… 溜了一圈回到终点。 李镇山一脸生无可恋的下了车。 刘明明一关车门,快要憋出了内伤,看着李镇山想笑,又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他要是笑一下,一会回去,李镇山绝对会把他压床上暴揍一顿,没办法,新训一个班的,就是这么狂野。 就像他之前还在汽车连的时候。 有次军容风纪检查,全营集合,他们连一位三期班长穿的红袜子,被连长好一顿骂。 然后营长瞟了眼连长:“刘连长,老张是我同年兵,新训一个班的。” 连长瞬间哑火。 然后营长估计怕被新训一个班的老伙计背后找事,直接当着全营面来了句:“全营都必须穿军袜,老张可以不穿,别问为什么,问,他就是和我一个班出来的!” 简直吊炸天! 但是后来张班长却是再也没穿过便袜,军容风纪严谨的很,有时候,兄弟给面子,比什么都管用。 刘明明不敢笑。 但是周奇敢啊! “瘸子,你绷着个脸干嘛?” “首长看着呢,要保持微笑,保持微笑!” 周奇背着医疗包,用手指在脸上做了个笑的表情:“要这样!” 李镇山:…… “阅兵时坐车里笑?” “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你给我滚远点。” 刘明明:“瘸子,你坐在副驾,脸上要有杀气!要杀气腾腾的表情!” 李镇山眯着眼睛看着刘明明:“你看我有没有杀气?” 刘明明:…… “当我没说。” 然后就是另外几队人员上车。 昨晚b排的没有参与试驾,加上昨天拼命五公里刷新成绩。 好几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脚崴了,油离配合不到位,刚启动车子,就把驾驶台上的纸杯里的水撒了出来,直接被一旁的参谋军官给喊停了。 邱虎是特种兵,开吉普车从来只讲飞行速度,不讲稳不稳的,但是昨晚在那位三期老班长的细心教导下,也是把飞行速度稳稳降了下来。 不管转弯,启停各种,水杯的水都未倾洒。 最后是车辆和各种装备的维修演示。 李镇山则是认真的看着文龙班长,这种老师傅身上,肯定是能学到真本事的。 他记忆力很好,许多东西都是暗暗记下,下次就不怕别人问你不是会修航天运载器吗?怎么连修车都不会? 嘿! 你别说。 这修车啊。 我也略懂一二…… 初选,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 就像周小海说的,就耽误一两天,毕竟阅兵村集训,要明年去了。 所以没有什么散伙仪式。 熟悉的人就相互道个别。 大家就纷纷收拾行李,各回各家。 返回北山连。 连部办公室。 得知何宇调回了龙都,还带走了昌阳。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小海点点头:“小宇回去,是好事。” 李镇山点点头:“昌阳跟着去,这下成龙都人了,也是好事,这小子什么时候脑子开窍了?” 杨桢看着二人:…… 这与他想象的画风完全不一样啊。 “对了,白云连长和邓勇还有几天就要回来。” 李镇山坐在一旁,就奇怪的看着杨桢指导员:“指导员,白连不是要做那什么军事观察员吗?这就回来了?” 杨桢:“老白说,有些变动,外派任务也暂时移交给甲九师。” “另外,最近你们哪里也不要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 杨桢就把桌子上一份通报文件往前一推。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看。 俩人顿时就愣住了。 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生产厂家,一位设计人员柳某,利用职务之便,出卖九号龙剑某部设计图纸…… 五万龙币就把图纸卖了…… 五万…… 卖了价值上亿的图纸…… 前有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的事,现在又来厂家设计人员为了五万龙币…… 咋的? 为了这五万龙币…… 李镇山和周小海简直震惊无以复加!你他妈卖个五百万龙币,五千万龙币,五亿龙币,都还算有脑子,说你没脑子吧,又是能参与设计的,说你有脑子吧,五万龙币就…… 我尼玛! 是想把我们龙剑部队彻底按下暂停键啊? 这事可大了! 极其严重!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明白了过来,难怪九号龙剑师里已经实验完毕,却为何一直未交付战斗旅,怕是情报部门早就掌握了一些线索。 现在就和上次那数据库事一样了,数据你一份,敌人指挥部一份了,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的九号龙剑,那是彻底作废! 当初他们在龙都争取九号龙剑落户,现在一切都是白做了,千千万万人的努力,都因为这一个人的叛变,付之东流。 而且接下来。 他们也得和第八旅一样,彻底大整顿了! 防患于未然。 现在只要牵扯过九号龙剑工作的,都要启动调查程序! 李镇山握了握拳头。 “这帮废物啊!” 李镇山刚骂完。 通信员鲁小财就站在门口:“报告!” “军部,航天作战中心,联合下发命令,我们师各单位全部展开自查自纠,全员自查工作。” 鲁小财把红色字体开头的命令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这可不是一份检讨什么就完事了。 这是连你和谁吵过几句嘴的事,都要自查报告的…… 李镇山看了眼指导员杨桢:“指导员,马上就要老兵退伍了,这次自查自纠,是要把所有人搞得鸡飞狗跳的。” 杨桢也是顿感头疼,这里面很多东西不能说,战士老兵们与事情根本毫无瓜葛,但是现在这么一搞,马上面临退伍的,怕是很多留队的申请都要变成退伍报告了。 还好,我们连人少。 杨桢却还是立马下命令道:“全连进入戒严状态,所有外训,外住家属院等人员,全部返回连队。” “是!” 李镇山和周小海打了个敬礼就出门了。 晚上。 因为事情的严重性。 连老赵班长这个六期军士都把被褥等物品搬回了四班。 班里几人面面相觑,这回是彻底凌乱了。 班长牧江龙要搬去上铺,把床铺让给老赵班长。 李镇山不同意,他虽然是班副,但现在是班里唯一的上等兵,他睡上铺。 王亮亮更是不同意了,他虽然是一期军士,但是是班里唯一没有职务的,他才是睡上铺的最佳人选。 周小海:“老班长,睡我的铺!我这铺挨着门口,凉快。” 老赵班长:“我睡上铺。” 嘶! 啥? 李镇山几人赶紧都把被褥扔向了上铺,下铺全都让了出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你个老六睡上铺,咱班就算再不要脸,也干不出这事啊! 今天敢让你睡上铺,明天余朗那位少将副参谋长,怕是得让我们全班睡训练场写自查自纠去…… 第270章 压力 一时间。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周奇都不敢往连里串门了。 北山连名义上属于甲六师,但实际是直属军总的独立连队,情况还好一点。 但是师里其他连队,就不是风声鹤唳,而是全都噤若寒蝉。 自查自纠,仿若一把无形的刀架在所有人的脖子上。 通信营。 肖潇与女兵连某位女兵交往,本来是被何宇和李镇山把肖潇打了一顿,把事情摁了下去,俩人约好一起退伍,那就是个人问题了。 但是这一场大风波下来。 韦一峰营长和教导员看着那位女上等兵递交来的自查自纠报告。 俩人这次也是不敢再睁只眼闭只眼,直接上报了上去。 肖潇正在炊事班削着土豆皮。 拿着勺子的豆豆笑道:“肖哥,你这次因祸得福啊,泡了个女兵,这下到我们炊事班,又能躲过连里的大整顿风波。” 华全老班长用脚踹了一下豆豆:“别乱说话。” 肖潇虽然是上等兵,但是去年到今年,也是立功无数的,虽然犯了男孩子都会犯的错误,可这也是因为北山连的特殊性,必须得离开,放作平常单位,就像李镇山和周奇说的,同年兵和一个单位的战友少不得还要夸一句牛逼,都把女兵都追到手了,能不牛逼吗? 官方层面,你是无组织无纪律。 私下层面,两年带走个女兵,这是比立个功还让战友们羡慕嫉妒恨的,妈的,好多地方常说的,看见猪都是清一色母的,连女兵都没见过,你他妈还追了女兵?那就是写一万字的检讨,再挨连里最毒的打,老子也愿意啊。 这或许就是每一个时代的人,想法不一样。 肖潇刚想问豆豆今年怎么也不留队。 一名上尉军官就带着两位一期军士出现在了炊事班门口。 “谁是肖潇同志?” 肖潇一手拿着削皮刀,一手拿着土豆就站了起来。 “我们是军务科的,通信营一位女兵反映了你一点事,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炊事班众人:…… 办公室里。 “虞容同志,个人问题,不是我们询问的问题。” “你与北山连肖潇同志,是如何进行联络和交流的?” “书信来往,还是电话来往?” “书信是否有保留?有无谈论工作方面的事?” “电话是私人电话,还是公用电话,还是内部电话?” 女上等兵虞容顿时瞪着眼睛…… 另一间办公室。 肖潇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对面的少校军官。 “我们最开始书信来往,是约好每周六晚上在营区超市碰面,如果见不着人,就说明有事,就不交换书信。” “书信,我们只谈了人生理想,没有谈论任何工作方面的,书信都有保留,可以上交查阅。” “后来,我买了手机,我们就开始用手机互发短信,上次任务,齐科长和刘参谋把我们手机收缴销毁后,我们就没在用手机联络。” “然后就每周规定时间打电话的时候,会用公共电话打电话问候一下。” 少校军官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真的,没有谈论任何与工作有关的?” 肖潇一脸坦然:“首长,你知道我们北山连的,这种常识性的错误,肯定不会犯。” 少校军官点点头。 肖潇说的没错,这种常识性错误,北山连的人根本做不出来,就如现在,肖潇完全可以提一提去年参与过的海外任务和各种隐秘任务的,完全可以用来做为将功抵过的说辞。 但是肖潇绝口不提任何,只就事论事的说交往问题。 “你能背着连里私下去联系,知道这个问题多严重吗?” “你们谈恋爱,虽然不怎么符合规矩,但是这种交流方式,要是变成间谍呢?” 肖潇眼睛一瞪:…… “虞容是间谍?” 少校军官:…… “不是,是的话,你们现在就不是在军务科了。” 肖潇顿时松了口气:“那就没事了。” 少校军官:…… “但是你们这作风问题。” 肖潇立马直了直腰杆:“去年乙等功,我没要,今年几次功勋,我也没要,就要了个优秀士兵,首长,我也是为师里流过汗,流过血的……” 少校军官顿时吸了口凉气,身体往后一仰,把笔往桌子上一扔,这狗比…… 炊事班。 李镇山坐在小凳子上削着土豆。 看着一脸担忧的江小川。 “大美,没事的。” “只要肖肖和那女兵没有谈论工作,就没事。” “这一点就放心,作风有问题,但没有擦枪走火,而你和肖肖都学我不要功勋,没要,但不代表现在他没用。” “去年今年,各种功勋要了,他们还能站在高处指责他,身为功臣不做表率,还做出如此之事类的云云,但他恰恰没要,他们反而是无法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肖肖什么的,知道吗?” 江小川听李镇山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如果真拿了乙等功牌牌,确实可以在这事上说你不珍惜荣誉,仗着功劳胡作非为,但恰恰没要,就不怎么好说了,自甘堕落什么的词,也说不出口的。 前几天李镇山他们走后。 江小川是问过肖潇的,肖潇再三保证过,绝对没谈工作的事,而且俩人交流也没有什么骚话连篇,绝对经得住考验。 江小川搂着白菜,只得岔开话题:“但是其他营团这次,整顿的就厉害了。” “中午我碰到张强,强子这次真的快疯了,前面那么坚决的留队,现在都要打退伍报告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炊事班长华全就立马警告道:“小李,这事可千万别掺和,现在遇到这情况,留不留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不要去插手。” 李镇山和江小川是来帮厨的,因为连里在大学习,不帮厨也得来帮厨,没办法逃避学习就是这么另辟蹊径,而且李镇山也安排好了,明天打扫车库,后天打扫一号库,给库存龙剑做维护保养,这段时间必须把这些繁琐任务安排上。 看了眼老班长,李镇山也是点点头:“老班长,这事我知道,我们那些玩得好的同年兵,现在肯定是不帮不劝的,接下来日子太难,留或不留,前面的路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说着。 李镇山一抬头。 看了眼炊事班的门外,天空雾蒙蒙的。 缓缓的冷风吹过。 雪花就从阴霾的天空开始飘洒了起来。 突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龙国北方的雪,和南方的雪不一样,北方的雪可以用这句描写春季万物复苏的诗来形容是一点没问题的。 雪越来越大,不多时,营区内的树上,绿化带上,就铺满了厚厚一层。 不像南方的雪,就跟挤牙膏似的一点点,地都打不湿,更别提能铺上厚厚一层了。 李镇山收回目光。 早没有了刚到小北教导营参加新训时,第一次看见茫茫大雪的兴奋了。 周奇在大雪中冲了过来。 一进门。 拍了拍身上的雪。 “这鬼天气,说降温就降温,说下雪就下雪。” 江小川就笑道:“可不是吗,不像我们老家,还是春夏秋冬,北方就没有春秋,只有冬夏。” “我就猜你们肯定想办法跑了出来。” 周奇也是笑了笑,然后看向华全班长:“老班长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华全班长端着装菜的盆子,笑着道:“你来晚了,活都被小李和小江干完了,你就负责吃就行了。” 周奇乐呵呵一笑:“那感情好。” 豆豆拿着大铲子,说道:“你们隔壁库房去聊吧,我们要炒菜了。” 李镇山和江小川就站了起来,与周奇去了另一边的库房间。 十四营。 张强带着两个新兵,趴在会议室,抄写条令。 对。 自查自纠已经满足不了要求。 所有条令条例都要再来一遍深刻学习。 现在到了什么地步? 人人自危。 同年兵战友互看一眼,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间谍。 出班门,迈的左脚还是右脚,都是很严肃的问题。 日常训练什么的,也只保留了清晨出操,下午五公里放风。 许多人都吐槽,坐牢都没严格…… 因为其余时间不是坐在班里小凳子学习,就是会议室学习,不是看各种安全教育视频,就各种安全教育ppt,然后各种思想汇报,学习感悟。 而且你要知道,这是军队,不是学校,所有学习什么的,不是坐军姿,就是站军姿,一个动作不标准,都是要写好几篇理论知识,澄清自己不是有意见的。 一周不到! 笔记本都抄满了无数本。 张强站在窗前,手里拿着笔和本,咱强哥这次真是热泪盈眶了。 “这一周,比我高中三年写的作业还多啊。” 两新兵顿时也是热泪盈眶。 “张班长,你马上就可以走了,我们还有一年。” 三期班长坐在小凳子上,放下手里的笔,也是叹道:“我也还有一年……” 张强一回头,忍不住的道了句:“咱就是一个摁起飞按钮的,啥也不知道啊。” “班长,不能怪我不留啊,这上面贩卖图纸,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却全把我们摁在地上使劲摩擦,我是彻底坚持不住了。” 班里几人顿时全沉默了。 战斗一营。 刘浩参与维和回来,就给李镇山说了要退伍的。 去年退伍季赶上全军甲级训练单位考核,他错过了那严肃无比的时刻。 今年好了,所有二五八,比去年还蛋疼! 这写思想汇报,怕是要直接写到退伍上火车为止。 而且你别犟! 这种大整顿,谁来了也不好使,二八五怎么了?你要真出点问题,真能让你进去再来个二五八,龙剑部队就是这样,但凡涉及这类不好说的问题,那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他们战斗营是和陆军装甲部队类似的单位。 师里的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他们根本没机会接触。 现在同样陷入各种学习中,无法自拔,连战斗训练都叫停,因为思想防线才是最重要的。 学习完。 提着小凳子回到班里。 刘浩看了眼许班长。 他是跟着许班长一起去参加维和的,也可能是他们甲六师最后一次派遣士兵去接受实战历练的,俩人的交情,自然早就超过的上等兵与二期军士的军衔隔阂限制。 “许班长,你这还有两年啊。”刘浩笑着调侃了一句。 许班长没好气的把本子往桌子一扔:“死耗子,你给我滚远点。” 刘浩嘿嘿一笑:“班长,我感觉接下来,跑五公里,都要一边跑,一边背条令。” 班里几人:…… 库房。 李镇山坐在一个装菜的篮子上。 “胖子,大美,如果你们想走的话,不用顾虑我。” “咱们现在跟上次第八旅一样了,咱们现在更严重,这口气能否喘过去,很难说。” “当初我就说过,站得越高,摔得越疼,咱们师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上万人围着九号龙剑打转,现在装备封存,留下来,短时期内,大家很难翻身的。” 周奇一向比较乐观:“瘸子,我是医务兵,没事。” 江小川这次就比较坚定了:“咱们大风大浪什么没经历过,这次事情过了,大不了又是从头再来,没什么了不起的。” 第271章 循序渐进 周小海很郁闷。 他发现何宇是不是提前接到了消息,所以狗日的提前就跑了? 现在连里就他和指导员还有怀书三个军官。 怀书的正式授衔也已经下来。 中尉排长。 并非他不优秀,而是同期毕业的,能像去年周小海和何宇那样直接授上尉的军校学员,那成绩都是必须最拔尖的那一小撮,然后加上一些其他因素。 怀书虽然优秀,但显然是不具备的。 所以现在何宇走了。 白云连长也还没回来。 他一个小小的实习排长现在是彻底的坐火箭了,已经开始承担着副连长的一些工作了。 因为周小海是想和李镇山一样摸鱼的,但现在没办法,连里军官就这么三个,他想当甩手掌柜也不行。 “明天车库打扫卫生吧?” 周小海抽了口烟,皱着眉头道:“这一天早上出操放个风,下午课外活动跑跑步放一次风,其余时间都是坐着军姿听教育,要么就是在班里小凳子上坐军姿,说话大声一点都不行,再这么搞下去,连里人要疯的。” 杨桢揉揉眉心,摇摇头:“每天上面都有人要来检查,咱们还是不要去带这个头。” 怀书看了看俩人,他现在是不好多发表意见的,只能闷闷的抽着烟。 周小海就只得道:“瘸子已经安排了明天打扫车库,我们四班的例行装备维护任务,连里出几个勤务公差,总行吧?” 杨桢想了想,最后只得让步的点了点头。 “那就每天轮流换点人跟着你们出公差,只能这样把这段时间熬过去了。” 烟头在烟灰缸里一摁,杨桢抬头看了眼周小海和怀书:“你们两个,尤其是怀书你,这段时间,老兵们要是有埋怨,说了不好听的话,千万要忍住,不要去讲什么大道理,听着就是了。” “现在就咱们三个军官,稳是第一要务,不要弄出其他矛盾的事情来。” “战士们有意见,我们何尝不是一样有意见?” “但是现在没办法,师里天天下来的参谋干事,也不是跑着来看咱们遭罪找存在感,从上到下现在是不敢出任何一点问题的,真要是查出点什么和出卖图纸有关的,朱师长他们都得卷铺盖走人,知道吗?” “不仅是咱们师,军部到航天作战中心,现在只要跟九号龙剑有牵扯的,都是人人自危,小海,你和小李熟悉的陆总师,曹总师,在这个节骨眼,可千万不要有任何私下联系。” 周小海点点头,说道:“这种出卖图纸的事情,首当其冲就是技术军官,尤其高级技术军官,我们自然知道。” 一班。 班长吴小兵和三期军士老廖,两个大烟囱,俩人对视一眼,就往厕所去了。 一个一期军士,一个三期军士,老廖这个三期班长的舅舅还是龙总长,但眼下能怎么着?抽烟也得躲厕所去抽。 北山连因为是独立连队,情况都算好的了,但是纪律执行的都是这种程度,可想其他营团现在是啥日子。 吴小兵背靠着厕所外的晾衣间的暖气片上,抽着烟,身后窗户外黄压压的一片,鹅毛大雪下的夜色,但凡有点路灯光亮什么的,并非是白雪皑皑,而是昏黄的一片。 “老廖,现在这样,你还不如打个电话,赶紧调走。”吴小兵抽了口烟道。 老廖是吴小兵当初的班长,吴小兵是他带出来的兵,俩人自然是熟络的,说话也用不着拐弯抹角。 老廖深深的吸了口烟,摇摇头:“算了,这事影响不好,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怎么就怎么吧,反正我三期回家也是转业。” 一旁也躲来抽烟的老纪班长也是摇摇头:“老廖,现在回去转业也不好说,一年一个政策,而且每个地方都不一样。” “遇到卡政策的,工作是没戏,去年三团四营的司务长,我老乡,家里也是有点人脉,转业回家,他们地方说没安置名额,说是有不少人说什么读那么多年书,考那么多试,凭什么我们当几年兵回去就能吃上体制内的饭碗,只能让步,他最后只能自谋择业,领了几十万龙币,房子给了首付,十几年算是白干,现在跑工地搬砖去了,每月房贷好几千龙币呢,毕竟与社会脱节,很多事情干不了,只能吃力气活。” 老廖点点头,唏嘘道:“老纪,咱们现在还在连里,可以无欲无求,但是退伍回家,始终要面临生活的,我你是知道的,这方面不用太担心,看开点吧,以前不是还有十几年回去的,没有两年兵安置的好的吗?” “现在两年兵回家安置已经是彻底废了,一句两年兵会个啥,做了啥贡献,把一群人摁的死死的。” “但是看笑话的,都是没脑子的,现在就和你说的一样了,两年兵彻底摁死后,现在刀子不就落在了老兵和军官身上,纯属自找的。” “就跟总有拿农村兵和城市兵说事的,挑拨矛盾的。” “凭啥城市兵待遇好?” “但是他们根本不会想到,城市兵的待遇都取消了,农村兵以后还能有个啥?温水煮青蛙,一群人被某些人牵着鼻子嗷嗷叫,纯傻逼。” “有城市兵在前面顶着,你还能吐槽几句,城市兵的待遇没有了,以后刀子落在自己身上,你连放屁的理由都没有。” 老廖手里夹着烟,笑着摇摇头:“不过不怪他们,他们和我们毕竟是有区别的,连里几个新兵的眼界都比他们看得远,他们能看到啥?也就知道靶场一百米,标尺三。” 怀书提着裤子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他一个刚挂上的一毛二,看着几位大佬,听着大佬们的高谈论阔…… 好吧。 只能当做没看见。 看着怀书,老纪就调侃了一句:“还是他们军官好,就是小排长回去,都是干部,可惜了,现在很多地方同样都是把名额留给了有需要的人,营团职的回去好多都没法安置。” “这以前啊,连营一级,回去还能这个所那个队的,好歹能混个一二把手,现在是毛都没有。” 怀书:…… 他知道是老班长在故意打击他,没办法,这几天都是他和指导员在上课,一群老兵在下面听课,记笔记,写感悟,按照兵龄算,他连吴鹏和马尚两个新兵都不如,因为基层连队都有个共识,你学院里的兵龄,人家才不会屌你。 怀书正要走。 老纪就又叫住了他。 “怀书排长。” “你说往年转业干部那么多,有人非要抓一两个犯错的,大肆宣扬军队转业干部干坏事,而且搞小团结,却很少提及他们考学进去的出了多少有问题的人,专逮着退伍转业干部黑,因此压缩了干部转业。” “国外野鸡大学两年回来进入高管,咱们受过龙国正规思想教育的,却啥也干不了,不能用。” “你说这是不是某个环节有坏人啊?” 怀书:…… 送命题,妥妥的送命题! 本身这在里面讨论以后出去的事情,就是大忌。 怀书哪敢发表任何意见。 这几个老登就是故意在这搞自己心态,把前路说的那么黑暗,自己一时热血上涌,干,还干个锤子是吧? 摸出烟。 怀书把烟打了一圈,岔开话题道:“纪班长,马尚在班里还好吧?” 几位老班长把烟一接,纪班长摇摇头:“他和吴鹏啊,今年前面玩得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彻底伤心,两臭小子这现在还是新兵呢,这几天日记上都在开始写退伍倒计时了。” “现在年轻人跟我们不一样了,这种一人犯错,而且还不是咱们自己人犯错,也跟着受牵连,他们受不了这鸟气的。” 怀书:…… 妈的! 自己一到连队,现在连队人都要跑光了? 第二天。 师部。 朱师长接了个电话。 眉头顿时就深锁了起来。 刚挂电话。 勤务兵拿着份红字开头的文件就站在了门口。 “报告!” “进。” 朱师长看着文件,心也是一沉。 总部,军部,航天作战中心联合签署的命令。 收缴钥匙权限。 北山连所有人员接受个人关系二次调查,尤其四班人员,三代内,三代外所有的人员关系都要重新调查。 朱师长:…… 这个坏人他是不愿意去当的。 “通知参谋长过来一下。” 勤务兵立马跑得飞快。 参谋长俞凌飞带着命令到北山连的时候,一脸蛋疼。 连里人都在会议室学习。 李镇山和周小海带着四班几人在车库打扫卫生。 回到连里的时候。 李镇山毫不犹豫的摸出了揣在身上的钥匙权限卡片。 该来的迟早要来。 上次第三基地的事情,他没有通过权限卡片上报,就是怀疑接电话的可能已经不是一伙人了,他心中叹道,看来当时的预判是正确的。 俞凌飞拿着代表钥匙的权限卡片,一脸沉默。 “命令上是这段个人调查期间,权限卡片暂时上交。” 李镇山不接话,笔直的站在一旁,权限卡片上交后,他现在就是一名普通的上等兵,一名会维护拆解真理弹,维护拆解龙剑航天运载器的普通士兵而已。 普通上等兵,没资格说话,李镇山恪守着本分。 看着不像之前敢和自己随意说话的李镇山,俞凌飞心中五味杂陈的,钥匙权限临时上交,他作为甲六师的老人,自然知道这是刘备借荆州了,而且甲六师失去了钥匙这个终极保险,以后也就是普通的龙剑队伍了。 但是很多人,不明白…… 又过了一天。 朱师长又接到了个电话。 刚挂电话。 勤务兵就又拿着红字开头的文件出现在了门口。 朱师长:…… 甲六师原本担负着航天作战中心的战备值班,现在战备值班的任务交给了甲七师…… 再这么下去还得了? 一步一步是彻底想把我们甲六师拆了不成? 朱师长赶紧拿了桌子上的红色电话,勤务兵立马识趣的退到了门外警戒。 因为权限的上交,李镇山之前制定的维护装备计划自然也是泡汤。 当然,李镇山历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老赵班长这个六期班长都坐在会议室里学习,他一个上等兵老实的坐在人群里,合情合理,完全不吃亏嘛! 保卫科外派的几名参谋回来了。 李镇山的家访档案全都带了回来。 周小海去到保卫科。 看着李镇山的档案。 李镇山的爷爷奶奶早就去世,在他出生前就离世了,家里只有父母,就像李镇山之前说他是几人里面最普通的一个人一样,他父母确实是村里的铁匠,打打农具,修理修理农具一些,因为当下会这行的人很少,十里八村的都只有跑他家去修理农具,甚至很多工程队的也把钻头等工程器械拿去修理锻打,虽然累,但家里经济条件并不差。 然后李镇山入学到龙剑二厂的各种,与之前的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疑点。 周小海又看向另外一份。 这次是关于李镇山母亲,也就是他几个舅舅,还有外公外婆的资料了。 几个舅舅都在,外公也在,外婆在李镇山很小的时候就离去。 所以周小海发现了问题。 李镇山对于爷爷辈的,居然只见过自己的外公?咱这兄弟,这么悲剧的吗? 但是这次资料就比较重要了! 因为李镇山现在还在世的外公,是个疯子…… 第272章 疯子外公 然后…… 李镇山的大舅是第一批龙剑队伍组建时的第一批战士,也就是他们最讨厌的那个乙三旅的,乙三旅就是第一批组建的龙剑队伍。 “你舅舅当年提干,家访干部听村里人说你外公是地主,你二外公是匪军军官,所以事情黄了。” “尤其是你二外公战败去了对面,当时恰逢两边关系回暖,许多老兵可以返乡探亲,而你二外公居然还活着,寄了封书信回来探亲,恰好碰上家访干部,这事还了得?” “亲二叔是匪军军官,还是活的,所以你大舅只能复员回家务农,这事你不知道?” “还有,也正因为这事,你外公突然跳出来说自己是地下交通员,要求恢复组织关系,给你大舅一个清白,然后经常跑去民政和武装部闹事,所以被称为疯子。” 李镇山顿时瞪着眼睛,看着周小海。 “我从来没听说过,我妈也没给说我过我大舅当过兵的事,这事从小到大,大舅都没给我说过,我入伍的时候,家里都说我是家里第一个参军入伍的,还有,我外公是疯子,医院不是给了结论,是妄想症吗?” “许多村里老年人,看着当年参与过历史进程的老人都有各种待遇,于是就有很多老人也撒谎称自己也是为龙国做过贡献,为我们军队送过这,送过那,其实都是想坐享其成。” “我外公,虽然平时对我很好,不像有精神病,但是我自己都认为他就是妄想症,他地主的身份当年没被殃及,也只是因为那时候他没有苛待过任何人,逢年过节都要给租户和佃户还有长工们发钱粮,所以那时分了田地后,没人举报他。” “纯是因为他看到村里其他老人享受待遇,心里不平衡,所以产生了妄想症。” “还有,你说的我二外公,我是知道的,因为外公给我说过,他弟弟当年被抓壮丁,地主家都被抓壮丁啊,所以我外公他们当年绝对是弱势地主家庭。” “然后外公说他弟弟被抓了壮丁,因为读过书,会写字,会算账,很快就成了匪军军官,但是在龙国大军南下的时候,被打死在了南府某战场,家里还收到了阵亡通知书,让前去认领,但是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谁敢去啊?” “所以你说我二外公突然活着,还在对面,还写了家书,这合理吗?” 李镇山看着周小海:“再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四班隔壁的空房间里。 只有他们俩人。 周小海揉了揉眉心,缓缓拿出了自己的华子,点燃。 默默地抽了半截。 周小海这才把打火机放在了桌子上。 “瘸子,刚才的话,只能到我这,有人问起,你要咬死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吗?” “你入伍的档案是完全合格的,就没有问题,但是当下真有人拿这事来说,即便已经超出了范围,也会强加在你脑袋上的,必须咬死对你大舅,对你二外公的事,知道也是不知道。” 李镇山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看了眼窗外的大雪,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 周小海这才又道:“还好,你二外公很多年前就死了,在对面娶了个无法生育的老婆,所以无儿无女,对你来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镇山回头看了眼周小海。 “周排,所以现在我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退伍,是最好的体面了?” 周小海:…… “瘸子,我说过,有我在,我至少会无条件的保你一次,你别给我提退伍的事。” “要把那帮捣乱的弄下来,咱们的路还很长。” “朱师长在想办法周旋。” “我也给家里打了电话。” 周小海把烟头一摁:“咱们现在要做的,还是要把钥匙权限保留下来,失去了钥匙权限的保护,失去了最后任务的执行权,我们真的就啥也没有了。” “其他的不说,你忘记了你身为钥匙的使命了?哪怕所有一切被摧毁,咱们都是要背着真理弹给敌人送过去的,这是我们钥匙的最终任务。” “咱们是见过第一代钥匙的,不要让这个任务终结在了我们手里啊。” 李镇山看了周小海几秒。 “你就没怀疑过我?” 周小海顿时也是看了眼窗外的大雪。 “你要有问题,第一次接触真理弹和龙剑航天运载器的时候,就已经能把我们全送走了。” “两年兵换我一个司令员的儿子,怎么也不亏的,是吧?” 李镇山:…… “你这说的我都想立马背上真理弹给木国送过去了。” 周小海笑道:“去吧,不送。” 李镇山:“滚。”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就笑了。 然后周小海想了想,又道:“上次我能查到刘明明爷爷的底细,这次,我对你疯子外公也做了调查,事情可能有转机。” 李镇山眉毛一挑:“你说!” 周小海再次摸出华子。 “你外公当年年轻时,在省城读书的时候,消失过一段时间,后来突然就回到了老家,一直务农了。” “巧的是,你外公当年读书的学校,全是进步青年,他消失的那段时间,正好是老人家带着队伍与匪军周旋在赤河那段时间,他从新出现在你们老家的时候,正好是老人家带队开始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 “瘸子,很少人知道的,其实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当时也留下很多隐蔽战线的同志,是准备伺机建立根据地的,但是大部队走后,留下的人,有些人处于绝望状态,认为队伍是不会回来了。” “加上匪军的清剿,有一部分人叛变了,所以当下留下的人,组织被破坏的干干净净,死的死,逃得逃,下落不明的,联系不上组织的,太多了。” “后来大军南下,当时活着的一些人,就找到组织,要求恢复组织关系,但是兵荒马乱的,很多都是得不到身份证明的,无法核实,而且到底是叛变,还是逃命,谁也分不清楚。” 叹了口气。 周小海又道:“这里有个关键,你外公家是地主,那个年月里,土绅乡豪,都有一点,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许多人家里的兄弟姐妹,很可能都是一部分在我们这边,一部分在对面的。”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你意思我老外公狗得很,我外公是进步青年,咱们一边的,我二外公是对面的,无论哪边走到最后,家里都有个活口?” 周小海:…… 大哥,不是。 这都是你家长辈啊,你要不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不过……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周小海白了眼李镇山:“我只是推测有这个可能,如果你外公真是地下交通员,一切都迎刃而解了,虽然比不上刘明明,但你比老子还红,原始股,再渺小,那也是原始股。” 李镇山:…… 被周小海说的都有点激动了! “妈的,老子身体里躺着原始股的血?” “难怪老子对组织如此忠诚!” “总算是找到原因了!” 周小海:…… “瘸子,你这么不要脸的话……” “我建议让胖子来给你检查检查,你别遗传了你外公的妄想症。” 李镇山点点头:“赶紧查,好好查!” 嘶! 周小海抬起腿,就想给李镇山一脚。 李镇山哼哼道:“周排,注意了,你这一脚过来,踢的不仅仅是一个能打得过你的甲等功臣,还是一位流淌着原始股血液的后人啊。” 周小海顿时有种又想吐血的冲动,打又打不过,收回脚,一脸的蛋疼! 看着周小海恼怒的表情,李镇山摇摇头笑道:“周排,谢谢你给我编故事。” “我外公虽然有妄想症,但是外公从来不骗我,他给我说过,他就是一普通人,就是看他们村里几个老东西不爽,他就故意没事跑去县里的找有关部门闹,九十多岁的老人了,谁拿他也没办法,纯属倚老卖老。” 龙都。 一位白发老人站在一处前朝时期留下的古老建筑前。 他身后跟着许多身穿制服的人。 “我就一退休老头,你们都跟着我干什么?” “乔秘书,上次交代你的事,办了没有?” 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的乔秘书立马上前汇报。 “老首长,您给的名单,和籍贯信息,我们查过很多次了,您的那些老战友,很多都是用的化名,都是无法查证的。” 白发老人眉头一肃:“不可能,至少有一个人不可能,他对我不可能用化名,他们当年留下后,因为叛徒的出卖,便查无音讯,但这个人的名字,就算是死了,也应该能查到,他家是地主,在当地不可能查不到消息。” 乔秘书一脸无奈,老首长们许多人在第一序列退下来后,都会想起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兄弟,总幻想着老兄弟们肯定还有活着的,还想见一见。 这是人之常情。 第二天。 周小海就紧张了起来。 也没啥。 就是李镇山被保卫科带走了。 小事情。 顶多以可能存在的间谍罪名枪毙而已。 周小海跑到卫生队。 “胖爷,赶紧给你爷爷打个电话,你爷爷是御医,问问还有没有伺候过的老首长还有活着的。” 周奇:??? “瘸子被保卫科带走了!” 周奇顿时乐呵道:“瘸子这狗比也有今天?” “他家里有匪军的关系。” 周奇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款爷,你别开玩笑。” 周小海拿起手机:“别磨叽了,我都给家里联系了,你这赶紧联系,多上几道保险,我家里的叔叔些,要么不是一个系统,要么可能专业不对口,能保人,但是能保什么程度,就难说了。” “这事,班里老赵班长他们谁也不敢在这问题上去找人的。” 周奇顿时就慌了,赶紧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爷爷,问你个事,你救活过的老登,还有没有活着的?” “你又惹事了?” “没有,我兄弟惹事了。” “那关你屁事啊?” “上次来咱家,给您送过礼的那位。” “哦哦,你等等,我翻翻电话簿。” 听着对话的周小海:…… 这对活宝爷孙俩,他是见识过的,也真是够了…… 保卫科。 李镇山一脸淡然的坐在椅子后。 这次来的军官,居然不是师里的,而是总部下来的的参谋军官,臂章上的龙星标,一目了然。 “上等兵同志,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要隐藏自己的家族史?” 这是妥妥的自证陷阱,对于经常挖坑,经常送走人的李镇山来说,这套路,太熟悉了。 你不管如何回答,都是错的,张嘴就是错。 李镇山面对桌子对面的的上校军官,直接来了个无视,无论如何,都不能张嘴的。 自己这里要真出了事,牵扯就大了! 周小海和周奇肯定在想办法捞自己出去,自己这里出点问题,那就是连这两年时间里所有对自己好的人,都是要受牵连的,上至陆总师,曹总师,下到他带过的兵,无人能幸免。 “不要逼我们上手段!”上校参谋怒喝道。 一位二期军士上前,嘭!一声闷响,直接从侧面一拳重击在了李镇山肋骨上。 李镇山眼前一黑,瞬间又一亮,整个人就瘫软倒地,他顿时蜷缩着身子,又不能动弹,呼吸都是十分的困难。 胸部侧击软肋,这狗比,简直把自己当木国人整啊! 但是现在,不管如何,他都不能开口,绝对不能开口! 砰! 一声闷响。 二期军士脚下的三角尖皮鞋再次与李镇山的肚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李镇山只能蜷缩在地,咬着牙,咬着牙…… 第273章 疯子外公二 审讯室外。 是没有电影里那样的什么大佬在监视。 只有荷枪实弹的卫兵。 无人敢靠近。 “骨头很硬啊?” “把他扶起来,地上凉。” “给他暖暖身子!” 两名军士就把李镇山从地上抓了起来。 椅子上坐好。 李镇山手就被扎带反绑,刚才二期军士那一拳肋骨侧击,让他到现在呼吸都是困难的,胃里,肺里仿佛有水在晃荡,稍微急促一点的呼吸,都会牵扯整个的肺部神经,一个句话,痛的无法呼吸。 两个千瓦的大灯泡直接对准了他。 李镇山没有任何挣扎,低着头,依旧是一脸的淡然,表情无悲无喜,也看不出一点疼痛。 哐! 灯亮了,亮眼的光,炽热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现在开始,我问你,你不需要张嘴,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隐藏自己的家族史?” “是否因为还与匪军后人还有联系?” 龙都。 机场。 白云和邓勇刚下飞机。 几名黑衣人就上前拦住了去路。 “少校同志,三期军士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小白脸邓勇立马上前一步,挡在了白云身前。 “总部调查七科的,请配合。”黑衣人淡淡的道了句。 邓勇一回头,就见白云拿出了手机,他才回头眯了眯眼睛道:“打个电话的时间,没问题吧?” 黑衣人点点头:“你们也是懂规矩的,现在越少联系人最好。” 邓勇也是点点头:“谢了!” 这边白云刚挂完电话,黑衣人的耳麦里就响起指挥官的声音:“放人。” 带头的黑衣人顿时后退一步,让开了道路。 一出机场。 白云那张国字脸上就严肃的道:“小李被带走调查了,他家有涉及匪军的关系。” 邓勇顿时一愣:“瘸子的背景我调查过,很干净!” 白云:“他外公那边的情况,差着好几代呢,这次九号龙剑的图纸被厂家技术员出卖,咱们全师也是大整顿,恰恰查出了这档子事。” 顿了顿。 白云就又道:“姓孔的比我们先回来,可能是对第三基地的事情不放心,这次要么把我们钥匙团队釜底抽薪,要么就是想直接把我们彻底摁下!” 邓勇双手插兜,小白脸上依旧是眯缝着的眼睛。 “古话说的好,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一群高文化的进入咱们队伍里,有时候并不是好事,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儒将,但哪有那么多儒将啊,整天忙着文官那一套争这里,防那里,科技和科学两字随便一挂嘴边,就是现代化。” “真够操蛋的!” 邓勇低头笑道:“白连啊,反而你们这类真正的技术军官,还被啥也不懂的盯的死死的。” “对了,老白。” “刚你给谁打的电话?” “我老丈人。” “你不是没女朋友吗?” “上次回家探亲,其实我没回去,而是在龙都,跟一位军校女同学,办了结婚证。” 邓勇准备开车门的手就停了下来…… 老白同志比我这小白脸还会吃软饭??? 白云一脸的风轻云淡:“以前我一直没说,就是知道你们几个狗日的心里是什么龌龊想法。” 邓勇:…… “白连,你误会我们了啊,我们怎么会乱想?” “不信下次你问问瘸子和胖子,他俩绝对的羡慕嫉妒恨,不会有什么龌龊想法的。” 白云眯了眯眼睛:“你我多年兄弟,我是信你的,但他俩兔崽子是绝对要说老子是吃软饭的。” 邓勇:…… 其实…… 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白,恭喜啊,办酒的时候,可就不能再打埋伏了。” 白云点点头:“只限于咱们四班的人知道,就在年前,到时候咱们乐呵乐呵,正好俩兔崽子也转军士发工资了,哭穷也没理由。” 邓勇顿时脑海里浮现出李镇山和周奇苦逼的一边包红包,一边骂骂咧咧的样子。 龙都语山。 一处上世纪风格的小别墅里。 白发老人在乔秘书和几名护工的陪同下正要上楼午休。 铃!铃!铃! 客厅沙发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老人也没在意,继续上楼。 警卫参谋是一名大校军官,接起了电话,这个时段,大多是老首长的亲属打来问问老首长身体情况的,应付一下也就行了。 但是一听电话里老人的声音,警卫参谋不敢怠慢,立马就道:“周老,您稍等!” 白发老人一听警卫参谋报告是周老打来的电话,顿时就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下了楼梯。 “野郎中,你这还记得老子啊?” “你个臭教书的,老子不跟你废话,找你办点事。” “求老子办事,你嘴巴能不能干净点!” “老子当年救你的时候,你骂了老子三天!” “奶奶的!有你那么救人的?把老子扔狗窝里,喂狗奶,也就你这野郎中干的出来!” “哟哟哟!你个臭教书的,就是穷讲究,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给老子滚!” “一会再滚,老子先说正事。” “有屁就放!” “臭教书的,你是专门在背后搞事的,这事只能你帮忙吱个声。” 一旁警卫参谋还有乔秘书等人…… 挂完电话。 白发老人手指在沙发上敲了敲,然后目光凌厉的看着警卫参谋道:“打个电话问问小沈,他们是不是有人去了下面办事,问问有没有没一个叫李镇山的在接受调查,就问一问,其他不要多讲。” 就在此时。 一旁乔秘书的手机就又响了。 乔秘书赶紧走到一旁。 “乔秘书,之前咱们好像弄错了,原来的上江郡不是现在的上江城,而是现在日月城的三江县。” “咱们龙国建国后,上江郡行政规划到了日月城,而原来的一江县因为是清江上游,就改名了现在的上江城。” 乔秘书拿着手机,顿时冷汗就冒了出来,老首长托自己办事找老战友,自己居然把地方都搞错了…… 日月城。 江三县。 武装部门口。 门卫是个老大爷。 但是老大爷遇上了一个比他更老的老大爷。 “老叔,别来整我了好不好?” “您这一进去,我工资又要扣一大截啊!” 大爷如临大敌,迅速拨打了电话。 没一会。 警报声由远及近。 江三县精神病院的救护车来了。 一看满头白发,却连拐杖都不用,背着手精神烁烁的九十多岁老大爷,几位护工和医生护士也是满眼无奈。 李镇山的外公:“你们别碰我,碰我就倒地!” 众人:…… “通知家属没有?” “又不是第一次了,家属都不接电话。” 杵在门口的武装部办事员一脸蛋疼! 你说家属不管吧,这九十多岁老人真要一倒地,保管立马拉横幅就来讨要说法了,现在这群众里啊,坏人也是一大把! 县公安局。 局长刚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刚一坐下。 桌上一年都响不了的几次的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 局长赶紧一个立正站了起来。 “左局,现在户籍户口信息都在你们公安口,今年你们县的人口普查数据,都在你们数据库里吧?” “是!都在我们县公安局的数据库里。” “几次地名变更,你们三江县就是以前的上江郡,上江郡有个叫林家宅子的地方,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存留,或者也改换了名字。” “请帮忙我查一查,有没有一位叫林山靖的老人,包括以往开具了死亡证明的,这个你们都有存档吧?” …… 挂完电话。 左局长额头顿时冒起了冷汗。 林山靖。 能不认识吗? 他都下命令让特警把老人送回家了好几次。 这老不死的,不,左局长立马意识到不对,龙都语山打来电话要找这老人…… 再称呼老不死的,是不是太冒昧了? 得赶紧纠正心中的不正当想法。 往常这老人家不是跑民政门口闹,就是跑武装部门口闹,总吵吵自己是地下交通员,要求恢复组织关系。 但是每次一问,都是一问三不知! 组织代号,组织人员名单,上级是谁,加入组织时的介绍人是谁,全都没有,无从考证…… 所以大家都叫这个老人疯子老头。 李镇山的外公林山靖,九十多岁的高龄了。 本来这几年他已经很少找有关部门,毕竟年纪在这里。 之前他闹。 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儿子,也就是李镇山的大舅,因为当年林山靖他兄弟是匪军军官的事,断送了儿子的前程。 老爷子自然是不甘心,如果自己组织关系恢复,那就根本不存在问题的,哪怕事情已经无法扭转,但也能给儿子一个清白。 当年大部队开始过草地,爬雪山,他们是留下来准备建立根据地的一部分人员。 而大部队到底能不能成功转移,当年相当一部分人都持悲观状态,尤其在听到匪军宣传围追堵截歼灭了多少大部队主力的消息后,持悲观状态的人就有一部分产生了动摇。 林山靖所在的组织就出现了叛徒,匪军宪兵队和地方军阀冲入他们隐蔽据点的时候,只有他逃了出去,其余战友不是牺牲就是遇害,而当时省府清剿相当的严厉,只要认定他们是进步青年,都不用审理,直接就地枪决,十分恐怖。 所以没办法。 林山靖只能逃回了老家,当时龙国内忧外患,面对木国的侵略,能否打赢,所有人都没有答案,而老人家的队伍那时候也才刚刚胜利会师,开始了东渡龙江,抗击木国侵略。 而在老家务农的林山靖根本不可能知道外界的情况。 只是坚定的相信大部队会回来的! 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年,才等到龙国大军摧枯拉朽的南下,赶走了匪军。 但一切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部队番号一改再改,根本找不到老单位。 作为进步青年。 眼看全国已经解放。 加上弟弟也战死。 林山靖也如同很多人一样,选择了回归平常生活,为新龙国的建设而默默耕耘。 第274章 疯子外公三 而林山靖是做地下工作的,自然知道很多规矩。 家里是地主,但是好在在这十里八乡的,他们林家也算是大善之家,是好地主。 土改分完田地,他身为家主,也是把大房子捐赠给了新政府,改建成了学校,医院,所以林家也是得到了善果。 后来儿子参军入伍,也没受影响,当地政府甚至还帮忙开了证明。 只是在儿子提干的时候,家访干部下来的时候,他那弟弟又冒了出来,居然还活着,在对面! 一封寻亲的家书,让家访干部黑着脸就走了。 没过多久,还没到退伍日子呢,他儿子就回来了。 儿子什么也没说,开始在家老实务农。 但林山靖以前是做什么的?哪里会不懂? 所以就开始了他的闹腾之旅。 可当年一个组织的人全都牺牲,包括那名叛徒,也是林山靖亲自手刃之后,才从省府乔装回到老家。 也正因如此。 一切都没了证明。 但也有人可以证明。 就是他的老师庄敬,而且庄老师和他是同龄人,那个年代,老师和学生,年龄是非常混乱的,有些进步学生的年龄比老师还大,都是很正常。 只是大部队出发时。 林山靖看着背着电台的老师:“庄老师,我真名叫林山靖,我等着你们回来!” 俩人一握手。 年轻的庄老师就一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与大部队远去。 庄老师是教书的文学青年。 所以林山靖看着老师那淡然的挥手,也是热泪两行,他知道老师肯定是熬不过茫茫草地雪原的,一个书生,还背着电台,结局,显而易见…… 再往后,林山靖得知那段路程,大部队到达会师根据地时,人员锐减,他自然明白老师肯定是倒在了半路上。 因为老师如果还活着,肯定会找他的! “什么?” “林山靖同志还活着?” 满头白发的庄敬颤颤巍巍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乔秘书赶紧放下电话,上前搀扶着老首长。 “老首长,您别激动,别激动!” “身份已经核实!” “林老确实还健在!” 先前老首长和周老打电话俩人还能如一般小老头一样对骂,但眼下听着老战友还有活着的,老首长立马就是失态了。 乔秘书眼睛也是泛红! 老首长的当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当年老首长年轻的时候,教过很大一批青年进步学生,都是跟着搞隐蔽战线工作的,但是大部队走后,他的那批学生兼战友全都被匪军和军阀屠杀了。 所以新龙国建国后,老首长再也没有去过中春省,他就怕见到那些学生和战友的父母,认为是自己害了他的学生和战友,心中一直愧疚。 加上隐蔽战线的工作一直都很忙碌。 直到如今老首长安享晚年,每每想起老战友,依旧是愧疚的老泪纵横。 所以老首长给了他一份名单,让他去找人,哪怕是能找到名单上他那些学生的家人后人,也可以,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生活困难。 林山靖就是老首长说的肯定是真名的那个人。 俩人是亦师亦友的进步青年,一起跟着老人家转战过四次赤河战斗,俩人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 只是当年开始过草地爬雪山时,俩人分开了,从此了无音讯,都以为是天人永隔。 “备车!” “赶紧备车!” “我要亲自去见他!” “这是我唯一还活着的学生和战友啊!” 三江县。 林家村。 一处小平房。 停着好几辆黑色奥迪A6。 县一二把手,武装部一把手,民政的头头脑脑,全都来了。 李镇山的大舅林小军,六十几岁的人了。 手拿锄头。 把县里一群头头脑脑全挡在门外。 “老子不怕你们这些狗官!” “我倒要看看这是不是龙国人的天下!” “九十多岁的老人,你们也敢让保安下毒手!” 一群县里的头头脑脑那叫一个额冒冷汗…… 保安大爷快哭了:“林大哥,老爷子自己躺地上的,我哪里敢碰他啊!”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李镇山大舅林小军怒喝道。 一群人:…… 尤其是公安局的左局长,他接到电话后一核实,完全无误,所有一切都对上了,原来林老爷子并非是妄想症,而且当年的老战友还活着,就住在龙都,就住在龙都语山…… 只是他打电话找人的时候,就听老爷子又去了武装部,要见武装部领导要求恢复组织关系,嗯,自然是被拦在门外了。 他赶紧给武装部覃部长打了电话,结果覃部长赶到的时候,好家伙,老爷子在地上撒泼打滚,被精神病院的抬上车送走了…… 老首长的飞机已经在龙都飞往中春省省府机场的半路上了。 这他妈的!是要把老子们也送精神病院去的节奏啊? 县里一众头头脑脑,哪里坐得住,自然是全都一脚油门赶紧追到里林山靖老人的家里来了。 村干部,乡干部,此时此刻,都只能围在百米开外,肯本靠近不了。 谣言四起。 九十多岁的老人在武装部门口被保安打死…… 嘶! 这事…… 难怪县领导都匆匆忙忙下来了,这善后工作做不好,要出大问题的! 武装部的覃部长:“林小军,你也是当过兵的,要点脸行不行?老爷子自己躺地上撒泼打滚的,没人对他动手。” “现在有个好消息通知你,老爷子的身份确认了!” 林小军手拿锄头:“老子家是地主,是匪军亲属,不用你在这确认,现在是新世纪了,少来这套扣帽子!” “把九十多岁老人打倒在地,你们还有理了?” 李镇山的妈妈林小英也赶了过来,四十多岁的妇人,他是家里排行最小的,大哥林小军大他接近二十岁,二哥和三哥四哥如今都在外面打工,她在隔壁村,一家人都是读过书的,骂架,不存在的! “老娘可不怕你们!我儿子现在就在部队当兵!”没办法,现在家里,只有他儿子李镇山是吃公家饭的,林小英只能拿这个身份来说事。 众人:…… 姐,一个两年兵,咱不要闹好不好? 左局长斜了眼覃部长,你说话,你就把话说清楚啊,这误会闹得,他也无奈,当下只能给身旁派出所的同志吩咐维持好现场秩序,千万别惹怒了林家的人。 县委吴书记也是没好气的瞪了眼覃部长,然后上前两步。 “林大哥,林大嫂,我是县委吴书记。” “狗官!”林小英骂道。 吴书记:…… 北山连,卫生队。 周小海看着手机上的视频。 眉头一扬,看着一旁周奇道:“胖爷,瘸子性格随他妈啊?” 周奇深以为意的点点头:“像!” 周小海收起手机,顿时长长出了口气。 “这下好了,瘸子外公的身份得到确认,很难想象啊,瘸子外公的老师竟然是庄老。” “胖爷,你爷爷打电话也是找的庄老,居然这么巧。” “庄老可是一直在隐蔽战线工作的老人,退休前,担任过……” “要是庄老知道你爷爷让保的人,也就是他唯一的学生兼老战友的好外孙……” 周奇背着手,啧啧两声:“有乐子看了。” “对了,瘸子呢?” 周小海一愣:“对啊,瘸子呢?” 俩人互看一眼,顿时一惊! 我操! 瘸子还在保卫科的审讯室! 俩人赶紧跑出门,钻进医疗车,一脚油门就飞了出去。 上校军官冷冷的看了眼李镇山。 两个千瓦的大灯泡,近距离的把李镇山的嘴皮都炙烤的开裂了。 “你小子果然够硬!” “而且还有点能耐,还有人给你说好话?” “越是有人给你说好话,我看你就越是有问题!” 孔主任这次是直接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撬开李镇山的嘴,把通匪军的关系坐实,哦,也不是坐实,本来也是事实,无可争辩!但如果能证实有联系,揪出这么个大间谍,那这次立的功劳就足够到他退休了。 李镇山即便嘴唇发干开裂,脸色惨白,几度都要晕厥过去,但依旧保持着清醒,他知道,自己如果昏睡过去,被诱导说出点梦话,那都是能被列入口供,无法解释的。 周小海和周奇赶到的时候。 发现守在审讯室外的卫兵依旧是荷枪实弹,俩人顿时懵了! 操! 几个意思? 打了电话都不管用? 周小海心头一沉,顿时知道这调查组是想要做什么了!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他们所有人! 瘸子要是顶不住,屈打成招,那就完了! 周小海立马拿出手机。 “怀书,立即通知连里要退伍的,军械库拿上武器,携带三个基数弹药,全部到保卫科集合!” “抢人!” 怀书放下手机,看了眼杨桢指导员,杨桢赶紧一捂头:“妈的,昨晚起夜没穿衣服,感冒了,头晕。” 说完,杨桢就往床上躺了去。 怀书立马转身,出了连部。 楼道里。 “所有今年的退伍兵,军械库集合!” 唰! 所有人都冲了出来。 “小李班长正在保卫科被刑讯逼供。” “周排让我们去救人。” “不是今年要退伍的,全回去,不要掺和!” 怀书话刚说完,根本没人听他的,连里人全都开始往楼下跑去。 第275章 疯子外公四 文书把军械库一打开。 最近被各种学习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众人,穿戴武器装备那叫一个迅速。 怀书跑下楼的时候,差点没跳上急速起飞的最后一辆吉普车! 北山连都是一群有反骨的。 功名利禄与老子无关。 惹事? 从来没虚过! 江小川是李镇山的同年兵,前面大家一起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打架,从来没输过,干,就完了! 已经下放到了炊事班的肖潇,一听救人,还是救李镇山,虽然因为上次那事李镇山踹过他,但是他根本不生气,扫了眼炊事班里的武器,拿起菜刀,冲出门,豆豆已经骑上了炊事班拉泔水的破三轮了。 华全班长手捏着围腰,站在炊事班门口,看着冒着滚滚黑烟远去的破三轮车…… 他一抬手。 吼道:“记得回来吃饭!” 师部门口,警卫营执勤的士兵。 看起全副武装,真枪实弹的北山连众人…… 吉普车根本不带停留,直接就冲过了岗哨。 铃!铃!铃! 师部各种电话顿时就响了起来。 军务科。 齐科长一听汇报,他没有任何慌乱,瞬间意识到某些不寻常的东西。 “命令!警卫营原地待命!正常执勤,没有司令部命令,不得擅自出动!” 师部大楼。 参谋长俞凌飞一挂电话。 就飞一般的跑去了朱师长那里。 朱师长站在窗前,目光深邃的看着窗外。 “参谋长,这枪声一响,我俩都是要脱下军装的。” 俞凌飞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师长,如果小李扛不住,咱们也是要脱下军装的。” 朱师长顿时回头,深深的看了眼参谋长俞凌飞。 俩人对视一眼,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俞凌飞顿时换上一张笑脸:“师长,最近师里的大整顿,成绩斐然,我听小刘说,您老家给你寄了点茶叶过来,师长是武山人,这茶肯定地道。” 朱师长顿时抬手指了指俞凌飞:“你小子,这鼻子灵得很啊!” 俩人往茶几旁一坐,顿时泡起了茶来。 心照不宣。 现在,只有把李镇山抢出来,还有一线生机,因为李镇山被屈打成招,真要是有了间谍嫌疑,那才是无力回天! 这一边。 林山靖这次没有了撒泼打滚。 在看见下车的老人后。 九十多岁的老人了。 几个箭步上前。 立正。 抬手。 敬礼! 如同那个在国破山河时的进步少年。 那年,少年人背着土枪,一个敬礼。 “庄老师!” 时空重叠。 这一声相隔大半个世纪的老师,庄敬是彻底的破防了。 颤抖的手抬了起来,庄敬把林山靖老人的手压了下来,手上抓的死死的,俩人都是颤抖着身子,老泪纵横。 “岳山,你还活着……” 岳山,是林山靖那时投入青年运动时的化名,他喜欢听岳飞的故事,在国难当头的时刻,他希望自己是岳飞,也是龙国的一座山,所以给自己取了个化名,岳山。 进了屋。 林山靖就喃喃的解释了一些过去的事。 “庄老师,你知道我的,我不是想要什么待遇。” “我儿子当年因为我那弟弟的原因,只能从部队复员回家务农。” “前些日子,又来了部队干部家访,我那位外孙生性淡然,根本不是做军官的料,而家访还跑到了我这里来。” “我,我。” “我就猜到我那外孙肯定不是提干,而是在干特殊工作,我那弟弟的身份要是再被提起,我这身份又不能恢复组织关系,我外孙要是再在部队背上一个通匪的罪名,我这就是毁了两代人啊。” “我这一把老骨头,还去衙门口撒泼打滚。” “我,给老师丢人了……” 林山靖老泪纵横,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而庄敬身后的乔秘书,大校警卫参谋,还有两位少将参谋,等等所有人,顿时脸就黑了…… “岳山,你外孙叫什么名字?” 林山靖这次没有说话,而是李镇山的母亲林小兰开口道:“老首长,他叫李镇山。” 李镇山? 庄敬:……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乔秘书赶紧弯腰在老首长耳旁道:“之前周老打电话来求情的,那位正在接受调查的,就叫李镇山。” “上等兵,甲六师北山连,负责龙剑航天运载器和真理弹的维护修理,都是干隐姓埋名工作的,他也是钥匙持有者,担负着最终反击任务。” 庄敬一侧头,那张老脸上,顿时杀气凌人! “那你们几个还跟老子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乔秘书一愣。 顿时反应了过来。 身后的两位少将参谋和大校参谋顿时额头就冒出了冷汗,李镇山同志正在接受总部下去的人审查。 那帮狗日的审查手段…… 众人心中大骇! 两位少将参谋顿时匆匆转身,跑了出去。 老首长当年的学生和战友都死于匪军和军阀的屠刀之下,尤其因为没能保护好学生,一直愧疚,如今居然还有一位进步学生健在,而这位进步学生的外孙正在因为通匪军的罪名,在如此重要的时刻,正在遭受间谍般的审判…… 这是要革老子们几人的命啊? 啪! 上校参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李镇山的脸上。 “说话!” “还不说是吧?” 李镇山淡然的脸上浮起了五指印,他有气无力的看了眼上校参谋,嘴里一片腥咸,嘴角也都溢出了血来。 依旧。 没有张嘴! 一旁的二期军士膝盖一顶,再中李镇山的肚子,李镇山顿时两眼一黑,就在昏死的瞬间。 砰! 审讯室外。 一声枪响! 打破了所有宁静! 周小海拿着枪,对着天空鸣枪示警后。 “我不管你们来自龙都哪里,手里的枪都给我放下!” 啪! 北山连众人全都把枪举了起来。 带着龙星臂章的卫兵:…… “上尉同志,你们这种行为,后果你们谁也负不起!” 带队的少校军官手一扬,几名卫兵也是立马抬起了枪。 周小海顿时就冷笑道:“我开枪,只是打靶训练,你们开枪,那问题就不一样了。” 周小海手一压:“全把枪放下!” “老子今天要看看你们子弹多,还是老子的人多!” “打!” 北山连虽然是技术兵,但是单兵战斗力,不说李镇山他们,就连今年的新兵,那都是能与特种兵过过招的。 这总部下来的人,带着龙星臂章标的,自然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但是禁卫军和有着野性的边军,真打起来的话…… 北山连抢东西的土匪作风那不是吹出来的,何况现在是抢人! 不到一分钟,卫兵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全给摁在了地上。 啪! 审讯室的门被周小海一脚踹开。 江小川飞身而进,直接一脚把那对着李镇山下黑手的二期军士踢飞到了墙角。 肖潇拿着菜刀一进门,砍人是不对的,要坐牢,不待那上校参谋反应,肖潇一脚侧踢,也是把对方焊在了墙上! 上校参谋捂着胸口刚要发飙! 嗖!嗖! 两支针筒就插在了他左右肩膀上。 周奇放下手:“睡一觉就好了!” 上校参谋顿时浑身一软,惊骇莫名的看着肩膀上的针筒,眼前视线顿时开始模糊。 飞针,可是胖爷的绝技,而且,还有特制麻药! 周小海赶紧上前扶着李镇山,李镇山终于是扛不住了,就在头低下去的最后一刻,周小海就听到李镇山喃喃了三个字:“一号库……” 周小海顿时了然。 “所有人,全捆起来,送一号库!” 李镇山被周奇和江小川背上了门外的医疗车,车上,周奇立马解开李镇山的衣服,开始急救,只见李镇山肚子,胸口,全是青一片,紫一片的,昏死过去的脸上,还一个醒目的巴掌印! 周奇急了! “瘸子,你受苦了啊!” 一旁江小川:…… “胖子,你他妈能不能一会再嚎?” 周奇拿起盐水瓶:“哦。” 医疗车外。 怀书看着被扎带绑着的禁卫军,凑到周小海身旁:“周排,把他们送去一号库做什么?” 周小海冷哼一声:“库房内,那是我们的绝对战场!” “擅闯航天运载器和真理弹库房,格杀勿论!” 怀书顿时一愣,立马就想竖起大拇指来了。 他们来查小李班长,咱们这一动手,事后肯定要处理的,但是把这帮狗日的送去一号库,你们不是喜欢扣帽子吗?咱也给你扣一顶!死死的! 来呀! 互相伤害呀! 一进入一号库。 周小海就下命令把龙都总部几位军官和卫兵全都松绑了。 “兄弟们看看,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 “第一次见吧?” “震撼不震撼?” “爽不爽?” 几人:…… 周小海一扬手,吴鹏和马尚立马把刚才缴械的枪扔回给了几人。 “兄弟们,这里面开枪可要长点眼睛,这九号龙剑价值好多个亿呢。” 带头的少校军官赶紧一压手,让几人把枪的保险关了,放在地上不要乱动。 周小海啧啧一声:“哎,厂家技术员把图纸出卖的,就是这个,你们这一来,我们也不知道这航天运载器上是不是少了什么。” 少校和几名卫兵:…… 威胁! 赤裸裸的栽赃威胁! 内库门被周小海打开。 没一会。 上校参谋苏醒了过来。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这么大一坨,尖尖的什么玩意? 周小海见这位上校参谋苏醒,顿时热情洋溢的介绍道:“这是代号秋姑娘的战斗部,哦,俗称真理弹。” 上校参谋:…… 你把老子抓来看着这东西做什么? 这是老子能看的吗? 不对! 上校参谋顿时骇然,身体就颤抖了起来,然后两眼一黑,头一偏,这次没用麻药,也直接昏了过去…… 甲六师没有停机坪。 但是两架直升机还是稳稳的停在了战斗营的训练场。 朱师长和俞凌飞参谋长站在师部大楼办公室的窗前。 看清直升机上下来的人的军衔后。 唰! 俩人赶紧把窗帘拉上! 互看一眼,俩人顿时眼神交流道。 来了两位少将? 哪边的? 咱们要不要下去接待? 你去? 你去! 情况不明。 俞凌飞再次道:“师长,茶刚好,咱们继续喝茶?” 朱师长:…… “嗯!喝茶!” 第276章 绝处逢生 带头的少将参谋。 黑着脸,一脸严肃。 对着战斗营跑来的少校营长直接就命令道:“北山连,带路!” 之前。 北山连持枪抢人。 其实全师各单位都进入战备状态,如果发生热武器交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管哪方有理,最后他们都是要去彻底把事情平息的。 但是一声枪响后,全师都是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战斗一营的营长守在值班室电话前,没有等到师里的命令。 而是等来了两架轰鸣而来的直升机,直接降落在了训练场。 作为营长,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看着两位少将,而且臂章是总部的龙星臂章,营长哪敢多说一个字,对着一旁的上尉军官一招手,几辆吉普车立马就过来了。 新军装配发后,这好处就很明显了,军种标识省了很多麻烦,如果往常来两位少将,那都还要推测哪里来的,现在不一样,就如他们龙剑部队,有自己的标识,总部的龙星臂章,那也是部委级特有的。 北山连。 对于两位少将参谋,想知道情况,那是根本不需要一分钟的。 路上,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北山连持枪抢人的事情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李镇山同志昏死了过去,到底是昏死,还是死了? 这才是重点! 卫生队。 看着浑身绷带,嘴上套着氧气罩,打着点滴昏迷不醒的李镇山。 黑脸少将参谋顿时就道:“转龙都总部医院。” 周奇和江小川手拿手术刀,立马就挡在了工作人员面前。 “别动,都出去,这里我能救治!” 周奇自然是不会让人把李镇山带走的,他爷爷说打电话,认识一位老首长,结果现在李镇山还是被打成这样,他爷爷也没回电话,现在啥情况还不知道,鬼知道这伙人又要把李镇山带走去哪? 少将怎么了? 就算是中将,小爷也不是没见过,还握过手! 少将参谋身后的那位庄老的贴身大校警卫参谋,眉头一抬,想起了什么,就上前一步。 “你是小周吧?” “你爷爷打的电话,我接的。” “请相信我。” 周奇拿着手术刀,一脸戒备,无语道:“个老登,果然不靠谱,打个电话求救的老首长,居然就是个大校,果然没啥用。” 大校警卫参谋:…… 小周的爷爷周老爷子,可是跟老首长互称野郎中和臭教书的关系,这孩子…… 性格随他爷爷! “我是你爷爷打电话要找的老首长的贴身警卫。”大校警卫参谋道了一句,出于职业习惯,连姓什么都没报。 “哦?” 周奇眼前一亮,老首长身边的贴身警卫都是大校?这旁边还有两位少将,咱老首长是啥级别啊? “啊!” 周奇顿时放下手术刀,换成了梨花带雨的表情。 “警卫叔,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看看我兄弟这都被打成啥样了啊!” 面对这个戏精,江小川翻翻白眼,顿时一脸这人我不认识。 众人:…… 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位黑脸少将参谋转身就走。 大校警卫参谋则被周奇死死的抓住:“警卫叔,瘸子不能转院啊,我能治,你知道的,我爷爷是御医!” 大校警卫参谋:…… 在来的路上,大校参谋两位少将参谋其实就已经查阅了几人档案,周奇虽然有兽医证,但医术是家传,你可以质疑他无证行医,但你无法质疑他的医术。 “有把握吗?” 大校警卫参谋就道:“龙都总部医院可是有最好的医疗手段,现在李镇山同志于公于私,都不能出事,知道吗?” 周奇自然不肯放人,他自己照顾李镇山,有绝对的把握,送去龙都总部医院,鬼知道会不会被下黑手? 这次审查李镇山,明显就是对着他们所有人来的。 现在李镇山虽然身份翻盘,但对方究竟是谁,他们都还不知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出卖队友,他们北山连的可是玩得很溜!对方为了不暴露,李镇山去了,很可能就救不回来,到时候这边也就顶多把罪名推到几名审讯人员身上,违规审讯,就能结案的。 所以周奇依旧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道:“警卫叔,你放心,我把稳的很,绝对能治好他。” 看着人畜无害的周奇,大校警卫参谋只得点点头,周奇心里什么想法,他自然是知道的,然后他侧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昏迷不醒的李镇山,心里也是服气的,现在这些年轻人,不仅够硬,脑子也活,很了不起啊! 往大了说,大家去掉军衔关系,都是搞隐蔽战线工作的,所以看着这群年轻人,大校警卫参谋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小周,那就有劳你,照顾好李镇山同志。” 大校警卫参谋拿起大檐帽,往头上一戴,顿时杀气腾腾! “记住了!你们只是全副武装搞了次实弹射击训练!”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对咱们自己人下手!” 说罢。 大校警卫参谋一转身,门外大雪很厚,积雪踩得咯吱咯吱,就与几名同样带着龙星臂章的警卫人员往一号库而去。 一号库门口。 先前的两名少将参谋与卫兵直接被拦了下来。 怀书知道当下事情的严重性,一个搞不好,他们被冠上叛军的帽子都是有可能的。 怀书身后的吴小兵班长还有王亮亮持枪警戒。 一个敬礼。 “首长同志,这里是我部仓库重地,安全等级等同第一序列。” “如无命令授权,请退至警戒线外。” 怀书一脸冷漠,实际小心脏已经噗通,噗通的快要跳出来了,自己这中尉授衔才几天啊,这第一次任务,就直接拦住了两位少将…… 妈的! 跟着狗班长和狗排长混,这日子,简直不要太刺激! 两位少将参谋黑着脸,站在几步之外,也不多说什么,俩人互看一眼,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家,也只是苦笑一下,只能庄老的贴身警卫过来了。 见领导被拦,身后的警卫刚要开口。 其中一位少将就道:“不要说话,遵守规矩。” 这权利和国家战略级安全红线对撞,前者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没一会。 大校警卫参谋就带着卫兵来了。 手一抬,拿出了一张卡片,与李镇山持有的钥匙权限卡片有些相似。 “龙卫四号,代表第一序列四号首长授权进入你部库房进行工作检查!” 怀书一看。 不敢怠慢。 顿时一个立正:“是!首长!” 有了授权就不一样了。 但怀书还是依照规矩对着道:“首长同志,按照安全守则,请将武器交由我们保存,并上交一切电子产品。” 说完。 怀书看了眼几位首长和身后的警卫,燃心跳的更厉害了,周排刚才给他交代过,这一条必须严格执行,因为进了库房,就由不得他们,如果这来的人还是审查组的,卸了装备缴械,大不了也扣留下来。 因为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情况了! 要么他们全部李镇山的事情倒下,要么那背后使计整他们的人倒下,没有其他选择。 大校警卫参谋点点头,率先摸出了自己别在腰间的配枪。 对于再次被误解,大校警卫参谋也不解释,毕竟总不能说,嘿,咱们是一伙的是吧? 不过判断出对方的大胆作风,大校警卫参谋和两位少将参谋对视一眼,也是对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连队彻底服了,要是隐蔽战线的,都能有这么硬,这么有脑子,那真是极其幸运的! 进入库房后。 看着地上整齐的放着一排枪械,还有整齐坐在地上的几名禁卫人员。 少将参谋顿时就大声喝道:“好大胆子!都敢携带武器进入这里了?你们明天是不是都敢携带武器冲进第一序列办公厅了?” 少校军官和几人:…… 坐在地上根本不敢动弹,他们知道,现在任何举动,都可以让被把抓他们来这里的这群家伙视为——预谋破坏龙国国家战略级武器! 格杀勿论! 这四个字,可不是开玩笑! 而且同样带着龙星臂章的少将首长,刚才的呵斥,很明显,不是来救他们的…… 大校警卫参谋就附在另一位少将耳旁道:“二处的人。” 啪! 少将参谋上前就是一巴掌呼在了少校军官脸上。 “都是搞调查工作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抓捕参与航天运载器与真理弹工作人员,审讯执行最终任务的钥匙同志,你们哪来的胆子?这是你们二处的权限范围吗?” 少校军官:…… 不是你们授意的吗??? 但是当下他知道,什么话也不能说,就如李镇山被审讯时一样,你说任何字,都是错的! 所以他挨了狠狠地一巴掌,也只能保持沉默。 是的。 原本几个方面都有人打了电话周旋,包括周老爷子电话都亲自打到了庄老那里,但是隐蔽战线工作多年,庄老知道是涉及国家级战略武器安全和重要核心人员问题后,并没有及时表态,只是让大校警卫参谋问一问名字,点一下,意思就是不要对点名的人动手段,但是否通匪军,该查还是要查,然后没问题就放人的意思。 结果来的这群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把点名当做了放屁!审讯手段是全都是拳拳到肉的给你整! 然后得知被拳拳到肉的核心人员李镇山,就是庄老自己唯一活着的学生兼战友林老的外孙…… 这是比炸锅还恐怖的事情啊! 当年林老与庄老师生分别,林老一句等大部队回来,林老等来的是大半个世纪的隐姓埋名,不仅毁了自己,也毁了两代人! 外公在隐蔽战线隐名埋名大半个世纪,装疯卖傻得不到组织确认身份,外孙隐姓埋名为国铸剑,执剑最终任务! 都是隐蔽战线的无名英雄。 现在却要蒙冤成为权斗牺牲品? 这他妈的! 想做什么? 庄老的怒火可想有多盛! 少将参谋几人自然知道这次来是该做什么的,那姓孔的,为了那点算计,这次踢到铁板,是死定了! 周小海顿时就明白了,这是那位庄老的人来救场了! 赶紧小跑过去,立正,敬礼:“首长好!这群自称什么调查科的要调查我部库房,并携带武器和手机进入,我连为保证九号龙剑和真理弹安全,还有信息安全,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予以扣留!” 少将参谋回了一礼:“上尉同志,你们做的很好!警惕性很高!现请将人员移交我们安全四部。” 周小海:“是!” 大校警卫参谋就立马就对跟来的四部警卫吩咐道:“所有二处人员全部收押,谁敢多话,就地执行纪律!” “是!” 身后几名警卫立马上前,收缴了地上的武器。 “兄弟们是懂规矩的,是我们请你们出去,还是你们自己走出去?” 少校军官:…… 哪敢回答一个字? 只能默默带头起身,他悟了,这次,他们才是成了牺牲品,但是当下你沉默,你还能活,毕竟他们并非主要人员,但是你现在要多辩解一个字,就地执行纪律,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后周小海又指了指内库,那里关押这直接审讯李镇山的俩人。 “首长,里面还有一位上校同志,和一位二期军士同志,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要求我打开库房让他们看一眼真理弹。” “我怀疑他们图谋不轨,也让我部人员进行了扣押,我部同志下手不知轻重,把他们打晕了。” 少将参谋嘴角抽抽。 看了眼周小海。 他表情极其严肃:“小海,我跟周司令以前共事过,你打电话的事,我知道,这不能怪我们,知道吗?” 周小海仿佛什么也没听到:“首长,两名嫌疑人,还是活的,没打死。” 第277章 有妈的孩子 少将参谋:…… 这才点点头,往内库走去。 一看。 好家伙。 身上所有标识都被扒掉了,只留下了军衔标识,和全身的四十二码大脚印。 对李镇山十分雷厉风行的上校参谋,一见少将领导,顿时眼睛就亮了。 “张部……” 长字还没出,啪!周小海直接就是一巴掌。 这里只有少将参谋,没有什么部长。 少将参谋看了眼周小海,心中暗赞,这孩子不搞隐蔽战线工作,简直屈才了!可惜是周司令的儿子,挖不动。 随后他就对上校参谋道:“上校同志,你窥探真理弹是出于什么目的?回部里,请好好解释!” 龙都。 孔主任是一位少将,站在一位中年人身旁。 “上次他们去第三地基,肯定是缓兵之计,甲六师钥匙团队历来就是掌控不住的,不听任何,上一代的钥匙团队,与我有怨,我根本不在乎。” “新的钥匙,去年几次对抗调整,都是破坏了我调整计划的推行。” “这些守着传统不放的,就是调整路上的绊脚石。” “这次九号龙剑图纸被厂家出卖,而接触过九号龙剑试验任务的只有甲六师,甲六师势必要自查自纠,我也就顺水推舟,准备把甲六师钥匙团队的权限回收,成为普通队伍,上次第三基地的秘密他们也就再无渠道直达总部,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俩人站在阁楼上。 孔主任俯瞰了一眼高尔夫球场。 “只是我也没想到,权限收回后,核心人员二次身份调查,那位核心的钥匙,居然有匪军的关系。” “这是何其严肃的问题!” “必须严肃处理!” 身穿便装的中年人双手摁在护栏上,眼神飘向高尔夫球场的远处。 “有人说,咱们龙都的高尔夫球场,每年消耗的水都是好几座大型水库的储水量。” “这些人啊,哪里懂这些背后带来的巨大利益,惠泽了多少人?” 孔主任笑了笑:“都是些目光短浅之人。” 中年人也是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次利用事件契机,清除那些目光短浅之人,干的不错,咱们做事要徐徐图之,润物细无声嘛。” 说罢。 一名黑衣人手捧电话走到中年人身旁。 中年人挂完电话,就皱着眉头看向了孔主任:“老孔,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徐徐图之,润物细无声。” “额,对,润物细无声。” 中年人点点头:“接下来,你要忍一忍,做好无声的准备。” 孔主任眉头一抬:? “对了,老孔,你什么时候把庄老得罪了?” 中年人笑了笑,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白色毛巾,擦擦手。 “走吧,咱们下楼打一局,后面我们可能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 “记住了,润物细无声。” 孔主任:…… 顿时就沉默了起来。 俩人一下楼。 巧了。 陆总师带着白云和邓勇就出现了。 中年人顿时热情的上前,压下陆总师要敬礼的手。 “陆副主任,什么时候回的龙都,招呼也不打一声?你这是看不起我司某人啊。” “司总长好!” “老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休闲娱乐场所,大家都是这周末来放松放松,没有什么总长不总长的。” 陆总师顿时就笑道:“我这两位老下属,第一次到龙都,没见过世面,我带他们来长长见识。” 白云和邓勇赶紧敬礼道:“司总长!” “把手放下嘛,这里敬什么礼,不想像话嘛。” 看着热情的司总长,孔主任的心顿时跌到了谷底! 这球,怕是打不成了! 在洛国的时候,白云和邓勇还有那陈黑子就追着他不放,一直在搞他,他趁着北匈国对维奥地区开战,影响到洛国安全,以及军事观察员的派遣,就提前回龙国了。 在这里看着俩人。 孔主任自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这次没有眯眼睛了,而是笑道:“老孔,听说你球技不错,我跟老白与你切磋切磋?” 一个三期军士称呼少将主任老孔…… 司总长笑着摇摇头:“老陆,他们年轻人的事,让他们玩嘛,咱们还是去喝杯茶?” 陆总师点点头:“司老板请客喝茶,这肯定是好茶嘛。” 司总长笑了笑,就与陆总师大步往一旁的茶厅而去。 就在俩人转身的时候。 邓勇的拳头就打在了孔主任的肚子上,孔主任一声不吭,立马蜷缩起了身子,被白云搀扶着。 “这一拳,是你当年瞎指挥,害死我班长,与我的个人恩怨,结清!” 砰! 一声闷响。 邓勇轻声道:“这一拳,是你拿我的兵做文章的后果!” 白云搀扶着孔主任笑道:“老孔,看你这身体不适,也没法打球了,咱们回四部好好休息,你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一听四部。 孔主任的肚子瞬间不疼了,而是惊骇的看着俩人,他一直未把这两条小咸鱼看在眼里的,俩人是怎么和四部的勾搭上了? 邓勇一脸感慨,他和白云搞孔主任这么多年,这人就跟泥鳅一样,办事细腻,根本抓不到把柄,说好不让李镇山参与他们这一辈的事情,结果却还是因为李镇山来了个这么快的结局,完全是意想不到! 邓勇笑道:“这么多年,你运气一直好的离谱,瞎指挥也能因为士兵的牺牲而晋升,每提什么调整,也都能刚好赶上风口,这次运气也是极好的,你轻轻松松想置于死地的那位小兵,来清理我们,结果那位小兵跟四号老首长有些交情,我也没想到你运气会好到这种地步。” 孔主任:…… 他这下明白了,为何司总长要他润物细无声了! 壮士断腕。 但是他现在也知道,自己必须快速切割与司总长的关系,那些能说,那些不能说,都在他脑海里回闪。 有些问题,他扛下来,还有一线生机,要是牵连到司总长,那就绝对是方方面面都要对他下死手了,他现在不开口,无声,才是最大的自保! 只要将来司总长再进一步,他还是有机会的! 当初第三基地。 周小海就跟李镇山说过,古时候刑不上大夫的道理,并非特权。 而是到了一定档次。 能否决定结果的事情有很多原因。 就如第三基地编号第十七的装备问题,所有人不是瞎子,但当时两位中将坐镇,李镇山敢说有问题,那就是会被当做问题处理的。 孔主任可能牵扯其中,但绝不是他主导,毕竟能让两位中将坐镇,他没那本事。 除了确凿的通敌叛国罪,能处理要员,其他事情要动孔主任这种,其实并不是什么举报就行,而是你刚好能赶在某些人要对付他时,顺水推舟罢了。 病床上。 李镇山手里拿着个邓勇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口。 “白连,我家里不知道我的事情吧?” 白云坐在一旁,点点头。 然后想了想又道。 “小李,你这顿打不白挨。” “孔主任一系的这次被连根拔起,去年推动岗位认证和学历调整损害咱们技术传承的,就有他,但是还涉及很多东西,所以这次只能处理到这个地步。” “司总长这次批复了咱们师很大一批装备的更新换代,甚至战斗营渴望了很久的直升机,这次都批复了足够组建一个陆航营的量。” “每次都是咱们被陆航追着跑,现在咱们自己也有了。” 白云笑道:“漂亮国和北匈国干咱们这一行的,从营房到库房都是坐直升机上班的,咱们现在也是与时俱进,快赶上这待遇了。” 一旁参谋长俞凌飞手在李镇山被子上轻轻拍了拍,也是笑道:“还有个好消息,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因为厂家出卖图纸被封存,陆总师和曹总师分析四部的情报反馈后指出,对方无法解决那份图纸部位的技术问题。” “所以现在九号龙剑要返厂升级。” “接下来,咱们师还要继续试验九号龙剑甲,九号龙剑乙,九号龙剑丙!” 众人顿时热血上涌!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搞装备!才是正事! 啪嗒! 一旁周奇手里的盐水瓶就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 “参谋长,那我们又要开始没日没夜背书了?” 邓勇大手一拍:“你是兽医,你操个什么心?” 周奇顿时反应反应了过来,对哦,我是兽医医务兵,关我啥事? “啧啧,你们好可怜,又要开始背书了。” 众人:“滚!” 刚骂完。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咬着苹果的李镇山:…… 手机铃声在枕头下响了起来。 房间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只有手机的魔性铃声在回荡。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参谋长俞凌飞:…… 只得无奈道:“接电话嘛。” 李镇山只好摸出电话。 有参谋长俞凌飞在,为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李镇山就开的免提。 “妈!” “山山啊。” “你知道不知道你外公是老英雄啊。” “前几天来了好多大官,村里锣鼓喧天的,还给你外公送了好多慰问品和慰问金。” “可是妈不中用,嫁了出来,你外公那些慰问金,咱娘俩就别惦记了。” “趁你外公还在,赶紧找个女朋友,你是他唯一的外孙,高低得封个大红包,这样你舅舅他们谁也不敢有意见,知道吗?” “赶紧找个女朋友。” “你们那里有女兵吗?” “你长得随我,骗个女兵回来也行。” “你怎么不说话?” “要是有领导在,你就嗯两声,你外公教的暗语,嗯一声是不方便,嗯两声是有领导,嗯三声挂电话。” “不吱声,你是犯错误了?在写检讨?” “记得在部队写检讨的时候,把字好好练练,你外公说你字写的丑。” “好了,挂了。” 李镇山一向淡然的脸,瞬间红了…… 一屋子人:…… 这瓜吃得! 太有感觉了! 李镇山把头悄悄埋进了被子里,好尴尬,想死…… 周奇震惊了! “瘸子,我说我怎么老怼不过你,这下总算找到原因了。” 第278章 又是退伍季 师部。 朱师长拿着钥匙的权限卡片,在桌子上往前一推。 “老曹,这次到底什么情况?你得给我兜个底。” “怎么上交的钥匙权限卡片又下发了回来,这上面还多了总部四部的印章。” “而且,送来的大校同志还交代,四部印章的权限仅限于当代钥匙使用,指明了是小李啊。” 曹总师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李镇山家里三代人都是干隐蔽战线工作的,虽然工作方向不同,但确实也都是隐蔽战线,尤其他舅舅是第一代龙剑队伍的老兵,因为他外公的事情还蒙受不白之冤复员,所以主管所有隐蔽战线的四部,这是特意给李镇山的钥匙权限又上了一道保险,也就是说,现在基本没人能把钥匙卡片的权限收回去了。 但是现在曹总师也不好给朱师长解释,李镇山的身份不能曝光的。 于是曹总师只能用朱师长能知晓的钥匙权限道:“上面下来的人对钥匙同志违规审查下黑手,四部加盖印章可能是为了以后不再犯同样错误,避免某些人干预核心岗位吧。” 朱师长便点点头,算是明白了过来,但这里面肯定还牵涉着些什么,曹总师不能言明,作为老军人,朱师长自然懂规矩,也不再多问。 “再说,陆总师这次为咱们师里争取来了这么多好处。” 曹总师笑了笑道:“航天运载器技术方面的事情,我这边带人全程跟进,其余资源的分配,师长您可要是一碗水端平啊。” 朱师长顿时也就身子往沙发一仰,笑道:“技术方面的事,我不插手,这一大批资源的分配,我是头疼啊。” 本来李镇山的通匪军罪名要是成立,他们都是有大麻烦的。 结果现在突然因祸得福! 原先师里向军部申请的武器装备,居然是直接由总部首长亲自批复,跨过了军部和军区两个部门,而且还多给了很大一笔资源! 朱师长自然知道这次背后的斗争,他们现在是处在胜利的一方。 曹总师技术方面的事全程跟进,就是全面负责的意思,朱师长自然知道现在该向技术部门放手了,同样,曹总师把批复的资源划拨也就交给了朱师长做为平衡。 而那么多的新装备,朱师长这次就算稳稳站住了,想要东西的,这几天怕是能把办公室门槛都踏破。 原本都要散架的甲六师,这次反而更加的稳固了。 龙都。 四部。 陆总师跑了大半年野外去修正基点坐标,为的就是躲避某些人的学历调整,要拉他上车,一起振臂高呼。 这次因为李镇山的原因,导致庄老介入,也致使四部进入调查。 那位孔主任利用九号龙剑图纸被出卖的事情,借力打力,清除异己,这是常见手段,不足以下台。但是四部的介入,那是一切都要查个底朝天,学历调整导致基层战力崩坏,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里面有没有受国外势力挑唆,四部没有给出结论,也没人敢问。 但是再往上查,就到了副总长一级了,这里面权衡的事情很复杂。 所以最终也就到达孔主任这里就停住,把孔主任的门生故吏来了次大清理。 因为司总长如今与现任老人家关系有些复杂,再查下去,事情就严重了。 但是庄老动了火,司总长也就在处理孔主任的事情上,再顺水推舟了一把,把一些资源倾斜了一下,这是一场相互的妥协。 庄老虽然已经退休,但是在四部的影响力很大的,四部这次是直接出动了两位少将部长亲自查办,因为李镇山的原因,四部现任的四号首长,便是召见了陆总师。 毕竟直接见李镇山,那不现实。 “陆南国同志,听说那位小李同志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 一处办公室里。 陆总师如今是少将,在沙发上也只是坐了半个屁股,犹如新兵一样。 没办法,对面坐着的是上将…… 而且是所有部长,总长,都最不想见到的四部首长,是掌管安全情报工作的大首长,放古代,那就相当于锦衣卫指挥使,绝对的一把手,只是如今社会形式不同,干得工作就更是复杂万变。 “首长,小李去年因为技术技能非常过硬,我确实把他带在身边了一段时间,要说培养的话,算不上,就是有时候我爱吹牛,他爱听,我们相互捧个场。” 四号首长笑了笑,就把茶几上的文件往前一推。 “这是小李同志前些天,以钥匙权限上报给总部二处的,之前二处有孔平安的人,小李他们要是团队发现第三基地的装备问题后,一直没敢上报。” “简直骇人听闻啊!” “几个亿的就那么轻飘飘的没了。” 陆总师前面下野,曹总师给他提过一些,但是很隐晦,陆总师也只知道李镇山他们在第三基地差点就出不来了,也并非他不护犊子,不帮忙,毕竟他一个少将,怎么可能每天就盯着自己一个培养过的兵吧?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 他拿起报告,就认真的看了起来。 过了会。 陆总师道:“首长,装备的交易手段,您也是知道,没有绝对的纯洁,尤其是在当下和平年代,没有利益驱动,光靠口号,有些项目是很难落实的,有时候只要不是主要的问题,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没想到现在某些人到了连航天运载器都敢下手的地步了。” “我之前与不少同僚也沟通过,当前我们搞技术的,说不上话,也没办法,有些事情捅了出来,会把我们整个项目叫停,这又是对国防科研的重大损失。” 四号首长点点头,也是叹道:“技术不上将,纯技术军官,中将是极限,这不是看不起你们技术军官,是一种平衡,你是知道的。” “以往因为一些问题,而叫停项目,确实存在,就如当年龙鹰十号运输机,就在试飞前夕,出了点问题,然后漂亮国一民航就转售我们生产线,买不如造,当时就把龙鹰十号运输机项目叫停。” “接着漂亮国出售给我们的运输机生产线,被大吹特吹,成绩喜人,进步了很多人,但是却不知道那是自己扼杀了我们自主研发的步伐,此后我们运输机十多年到现在都没有进步。” “现在空军和空管部门重启运输机计划,但是从设计到生产,许多技术都被卡死,举步维艰。” “就连海军那艘快要下水的航母,你也是知道的,都是买了艘二手的回来的改造,并不算自主研发,但终究是万事开头难,有了开始,一切都是往前看的嘛。” “你们搞装备的同志,历来都是搞不过那帮子读书的,因为你们方向不一样。” “但是咱们龙国的国防科研工作,不能停,你们好好做你们的事,其他事情,会有人介入的,万丈高楼平地起,不是吹出来的,图纸上,也是一笔一划出来的嘛。” 说完。 四号首长手指在在刚才那份报上点了点,好巧不巧,正是李镇山关于沈林说的话的原文段落。 陆总师眼神瞬间就变得深邃了起来。 四号首长是无意,还是有意? 那段关于学历等军衔的言论,很偏颇,而且很离经叛道。 但是陆总师刚才看完后故意不提,也是因为他知道李镇山不会因为沈林一句自我推断,就把这话写在报告上的。 如果学历等军衔,例如自己这个总师位置,海军舰长指挥官等位置,会不会因为学历,到时候直接让符合学历的人直接担任,这本身有待考证,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学历不够,别人帮你补充学历和所需资金,也并非泛泛空谈的。 这些人大批量进入队伍,他们说的到时候对敌人,上下都要打,偏偏指挥部各种不能打,也就不是吹牛了。 就如这次的那孔主任孔平安,利用装备获利,那编号第十七若不是李镇山他们重新装配,就属于问题装备,一但打起来,好几亿的东西结果给你哑火,那就不是审查了,那是大杀特杀,所以为了不掉脑袋,一但指定作战计划,姓孔的那种,一定会为了不暴露问题,转而用各种喊着和平之类的避战。 “陆南国同志,小李的眼界是你亲自点拨的,这点你就不要再谦虚了。” “现在我对你们就讲一句话。” “传统军人面对读书人,总是吃亏的,因为斗嘴是斗不过的,现在你们技术军人,能文能武,可不能倒下了。” 陆总师猛地一抬头,没有任何犹豫的站了起来:“是!首长!” 四号首长笑着压压手:“坐嘛,司总长与那位关系比较复杂,他推动的调整计划,还是要执行下去的,所以这份钥匙同志的报告,只会存在我这保险柜里。” “不过你也很会狮子大开口,司总长这次也是出了大血本,不过你不用担心什么,马上就能进入第一序列的人,都不是小心眼的嘛。” 这话陆总师可不敢接,只好道:“首长,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就不打扰您了。” 四号首长就点点头:“记住了!新时代的变数太多,咱们隐蔽战线的斗争更是太复杂,那帮子读书的,懂个什么,你们搞技术的,技术是剑,你们是执剑的人,绝不能倒下!核心装备的安全,是我们最后的底气!不然我永远只能被洋人牵着鼻子走的。” “是!” 陆总师抬手,给四号首长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北山连。 李镇山站在仪容镜前,他发现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自己挨了顿毒打,不仅没毁容,还变得更帅了!都快赶上小白脸邓勇的姿色了! 之前经常接触龙剑和战斗部,李镇山他们四班几人受伤恢复都是极快的,更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医美的效果? 周奇看着仪容镜:“瘸子,胖爷我妙手回春的本事不是吹的吧?” 邓勇:“你吹个小喇叭。” 李镇山正了正自己的大檐帽:“我的不小。” 周奇:…… “你俩给我滚!” 周小海拿着手机从连部出来了。 一个字。 “爸!” 李镇山几人顿时安静了,全都竖起了耳朵,这是咱周叔叔的电话! “啥?” “你不当司令员了?” “要退休了?” “不是退休啊,又要调整工作了,你把话说清楚啊,吓我一跳。” 呀,这是要进步的节奏? 周小海放下电话,一抬头,瞪着眼睛看着仪容镜前偷听的李镇山几人。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交叉着衣袖,拍拍袖子,一弯腰:“周少好!” 邓勇如今挂着三期军士的军衔,慢了一拍,也是赶紧拍拍衣袖:“周少好!” “给您请安了!” 周小海:…… “滚!” 第279章 蓄势待发 四班。 老赵班长收拾着被褥。 “小李,这次去厂家,我和牧江龙还有邓勇去,你们还是先留守。” 顿了顿,老赵班长又道:“不过我建议你跟小海搬去一号库值班室,班里就留王亮亮,马上就退伍的日子,你们也少点麻烦。” 李镇山和周小海帮老赵班长收拾着东西,王亮亮和周奇则是帮老赵班长收拾着东西,邓勇郁闷的看看几人,就没一个给自己帮忙的。 想了想,李镇山就道:“我跟周排搬去一号库值班室,确实好一点。” 上次全连动静那么大,现在更需要低调的。 邓勇:“对了,记得白连结婚的事,你们也好好准备下,到时候咱们龙都见,仅限于咱们几个。” 周奇就乐道:“准备着呢,我们准备飞过去。” 牧江龙顿时乐呵呵道:“你是准备要上天啊?” 周奇立马点点,就道:“老班长,这几天我们都商量好了,新龙剑要过完年明年才下来,这几天我们不是又没事做吗?” “战斗营那边听说要组建陆航营,我们准备去学习学习。”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周奇打眼色,周奇根本没看见,大大咧咧道:“老班长,放心,你知道瘸子和周排都是过目不忘的人,不会给您丢人的。” 牧江龙:…… 你们还真准备上天??? 第二天。 连部。 白云坐在办公桌前,头一抬,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你们到底是想去学修直升机,还是开直升机?” “学习一下维修技术,咱们好多修理方面的事情是通用的嘛。”周小海“解释”道。 一旁杨桢被李镇山和周小海打着学维修技术想去开飞机的计划惊得开不了口。 白云只得道:“不是一个系统,没办法,知道吗?陆航营组建,虽然是咱们师,但涉及航空管理,某些方面的权限不在师里,是直属空管有关等部门的。” 李镇山就默默拿出了钥匙权限的卡片,和之前有点变化,上面多了四部印章。 白云连长和杨桢指导员:…… 如果之前钥匙权限只限于龙剑装备序列,那四部就是代表了许多方面的可协调性…… 白云:“总部首长这是为了保护你,不是让你乱使用的!” 李镇山:“白连,过期作废,以前你教我的,不用白不用,再说了,咱这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技术。” 周小海摸出华子:“哎,我那不争气的司令员父亲,刚刚调任空军总部……” 白云:…… 周奇乐呵呵道:“连长,你放心,我们争取年前你结婚的时候,开飞机去给你送彩礼。” 白云:…… 简直胡闹! 话到嘴上就变成了:“注意安全。” 白云心道,妈的,要是结婚的时候,真有直升机助助兴,在老丈人面前肯定很有面子吧? 李镇山和周小海同时点点头:“我们不会胡闹,学会就是学会,学不会就是学不会,不会拿装备开玩笑的。” 白云就有不耐烦道:“说人话!” 李镇山:…… “前几天陆总师给我打了电话,说接下来的路不好走,我就想着多学点东西,肯定有用。” 白云这才点点头:“行吧,这事我正式批准了。” 下午的时候。 午休一结束。 白云一出门,看着空荡荡的白山连,顿时:…… 通信值班室。 通信员鲁小财双手捧着脸,苦逼的守在值班室电话旁。 “人呢?” 鲁小财赶紧就站了起来:“报告连长,他们说你批准了他们去陆航营看飞机,都跑去陆航营看飞机了。” “指导员说兄弟单位刚组建,要多去帮忙,也跟着去了。” 白云:…… “你怎么没去?” 鲁小财:…… 扎心啊! 他们不带我玩…… 白云摇摇头,就又返回了连部。 前面全连真刀真枪的去抢人,这份情义,李镇山不可能不还。 连里都想去看看新式武装直升机,一是前面大整顿,憋屈,李镇山养伤这段时间,连里依旧是每日学习,上次为救他,抢人,打人,热血后,事情虽然被淡化,但是学习这是态度问题,北山连的人本来也低调,自然懒得去炫耀和解释什么。 去看看飞机摸鱼,是难得的集体摸鱼活动,这大雪天的,实在没什么好娱乐的活动。 前面北山连持枪冲保卫科把禁卫兵抓了,打了,现在也是定性成了北山连的日常实弹训练。 比起其他连队什么也不知道。 师部高层这次没有退路的豪赌,属于完胜。 作为为大家扛了揍的关键人物,李镇山利用权限擦边,带连队去蹭飞机,朱师长和俞凌飞参谋长自然是全当没看见。 战斗营,苦直升机久已。 今年还好一点,防空导弹车的列装,没有再被陆航追着跑了,现在鸟枪换炮,不仅能用防空导弹打了,还能用开着飞机去追了。 新组建的陆航营,飞行员和机械师都是其他单位抽调来的,毕竟从零训练,是不现实的,然后地勤一些工作就是甲六师各战斗营抽调了部分人员组建。 看着一行直接就上了直升机的家伙。 新陆航营的营长那是一脸蛋疼,营长不是谁,正是之间一直跟着齐科长和俞凌飞参谋长身边的刘参谋,少校任职营长,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现在在飞机上捣鼓的几个家伙。 “刘参谋,这一坨,没有我们那一坨贵吧?”周奇坐在驾驶位,一边鼓捣,一边问道。 飞行员是个中校,站在刘营长身旁…… 刘营长一时被噎着也说不出话来。 你不让他们碰吧,人家给你讲价格,几亿龙币的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在人手里就是玩具,这飞机,单论价格的话,你确实没法开腔。 这偷梁换柱,几个狗比玩得贼溜。 刘营长因为跟齐科长和参谋长俞凌飞走得近,参谋长暗示过他,这陆航营的组建跟小李有点关系,所以刘营长就把目光看向了飞行员徐浩然。 徐浩然当前还处于宕机状态,这群突然来的家伙,胆子太大了,说是来帮忙打扫卫生,结果这处库房,人家比你还熟悉,几处密码门,营里都不知道密码,打不开,但人家就知道密码。 李镇山和周小海站在一旁。 直升机,去年和今年,他们坐过很多次的,所以兴奋感并不大。 周小海:“刘参谋,这处闲置的十九号库房交给你们做停机库,怎么样,是不是省了很大一笔?” 刘营长这就不得不点点头说道:“前面师里是准备让工程一团重新修建,参谋长和曹总师提议把这十九号库房让出来,省了很大一笔。” “这是之前存放七号龙剑航天运载的地方,停这些直升机,完全没问题,各种配套设施,比我去陆航团考察时看见的,好太多了。” “只是,里面好多门的密码,你们能不能一块告诉我?” 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李镇山就只好道:“有几处房间还存放着些设备,暂时不能把密码清除交给你们。” “刘参谋,你们现在人多,顺带帮我们设备看好啊。” 刘营长内心:…… 飞行员徐浩然总算回过味来了,顿时一回头:“你们说这之前是存放七号龙剑航天运载器的地方?” 周小海点点头:“徐队长,放心嘛,常年温度湿度都是恒温的。” 李镇山用脚踩踩脚下的铁轨:“连轨道都修好了的,牵引进出方便很多的,而且大门都是抗核弹袭击的,以后演习什么的,不管红蓝哪方说扔真理弹,咱们都是有存活继续演习下去的理由,他们导演部没法反驳。” 徐浩然之前也是参加过演习的,顿时眼前一亮,有一次,他们接到命令准备去到演习地,结果他们刚下楼,就接到了蓝方真理弹警告,全团直接没了…… 现在这…… 下次演习。 什么? 真理弹打击? 真理弹我们这有啊! 不仅有。 还有绝对的防真理弹工事! 你就说怎么玩吧? 徐浩然心中感叹。 龙鹰十五战斗机,都没咱这小飞机保护的好…… 所以…… 周小海和李镇山同志说要观摩飞行技术,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展示一下吧?这算是小违规,但是人家几亿的装备都当玩具,这小飞机,好像不算事! 原本复杂的系统学习,对于无证驾驶的自然是没用的,能开就行了。 就如之前李镇山他们讨论特种兵开飞机什么的,你他妈连飞机都没见过,还一上去开着就跑,纯属脑残,光考飞行驾照的时间,你两年兵,时间够吗? 营部食堂。 徐浩然拿着饮料,给刘营长和周小海几人满上,笑道:“没想到,这兜兜转转,我这臂章从带翅膀的变成带枪的,现在又变成了带航天运载器的。” “周排长,小李,小胖,你们的事,我答应了。” “但是出了事,你们的自己兜底。” “还有,达不到飞行要求,绝不能开车,你们也是搞技术的,知道技术工作蛮干是不行的。” 周小海把纸杯放下,点点头:“徐队长,放心,没人比我们更爱惜装备的。” “今天连里人就是来看个新鲜劲,我们以后打交道的时间恐怕还有很多的。” 徐浩然不解,一旁刘营长就道:“他们出紧急任务的时间比较多,以往都是急隔壁陆航的兄弟帮忙,现在自己不是有了吗?少不得咱们随时都要护送他们的。” 说到这里,徐浩然拿着筷子突然问了句:“听说咱们师还保留了一个骑兵连?咱们师是搞航天运载器的,怎么还保留着这么一个单位?老陆的骑兵都是消失在了历史中。” 徐浩然转隶来到龙剑部队,来到甲六师,来了后,肯定是要了解一些自己能够知道的东西,李镇山几人的身份,他没多问,但是甲六师常规战斗单位如战斗营,工程团,防化营等等他是了解过的,但是甲六师居然还保留着最原始的骑兵连,这就有些让他好奇了。 李镇山这次就主动的道:“不仅是我们,许多边防部队,如今也是保留着骑兵的,不过数量是越来越少,都在被汽车,摩托替代,但是一些特殊地区,始终骑马才是最便捷的。” “可是在科技强军四个字下,骑兵这两个字,在有些人眼里成了落伍的代名词。” “他们才不会考虑复杂战场,只在乎全员换成了电动摩托,油车的成绩。” “我们师那支骑兵连,是我们组建前老陆队伍的,前几年他们师调整成重装合成师,这支从战火里走出来的骑兵连面临番号解散,因为有人说他们师守着传统吃老本的顽石。” “后来我们龙剑部队的一位老首长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就把骑兵连要了过来,就放在了我们甲六师。” “他们不是有人嘲笑骑兵连落伍吗?现在骑兵连隶属咱们搞航天运载器的队伍,就问你科技感怎么样?直接打了很多人的脸。” 徐浩然听到这个解释,放下手里的筷子,想了想就道:“你们可别笑我,别看我一个飞行员,其实从小我特别喜欢骑兵,每次看到电视剧里咱们骑兵连向木国鬼子发起死亡冲锋,我都是热血沸腾,好几次开着直升机,我都幻想着在骑着马冲锋。” “被医疗队警告了好几次,说我再敢胡思乱想,不准再升空。” “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去骑骑马?”徐浩然提出了一点自己的黑色交易筹码。 刘营长和周小海就把目光看向了李镇山,这事还得李镇山带头才行。 李镇山想了想,先不说他们学技术的事情,以后出行什么的,少不得与徐队长打交道的,他便说道:“马是认人的,去了之后,老班长不让靠近的话,那也是没办法,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毕竟骑马和开飞机也是两回事的。” 徐浩然点点头。 李镇山才又解释道:“我们工作比较特殊,跟骑兵连有些接触,但是一直没有去过,等这里退伍兵走了,找个时间,我们正好也去看看。” 北山连最早的时候,穿着防化服背着枪,骑马冲锋的影像,至今都是有保留的,去年跟老赵班长吃饭的时候,老班长也给他们说过,如果有时间,他们也是要去学学骑马的,四班背着真理弹的任务,所有手段都要学一学,光守在库房里动嘴皮子是不行的。 晚上回到一号库值班室。 因为老赵班长他们去了厂家,资料什么的都没送回来。 李镇山和周小海自然也就是躺在床上看小说了。 周奇坐在椅子上,一脸无聊:“咱们是赶上退休生活了?” “瘸子,你差点被自己人搞嗝屁,这次真就这么风轻云淡的算了?” “伤好后,我发现你淡定的离谱了,脑子被打傻了?” 李镇山一抬头,皱了皱眉头:“白连长马上要结婚了,别惹事,这次事情太大,天和地之间隔得太远了,不是一张嘴就能吹上去的。” 第280章 胖爷是重点 李镇山前面苏醒过来后。 就把第三基地的事情上报了上去,但是石沉大海。 然后陆总师给他电话说了很多。 他早已不是去年那个愣头青了,看看白云和邓勇,俩人为弄倒那位姓孔的,隐忍了多少年,就知道了,很多事情,不是你一句话,就能纠正一切的。 周奇反坐在椅子上,把手吊着在椅背后。 “瘸子,你躺床上的时候,白连和小白脸还有陈黑子来看你,到底说了什么?现在能说了?” 见周小海把手机放下,一脸好奇。 李镇山也只好坐了起来。 把手机一关。 “跟我们四班上一任班长陈锐有关。” “还记得去年,白连长和张涛的死结吧?” “邓勇班长给我们解释过,因为那事,咱们新训班长陈德当年参与维和,被张涛放话威胁,陈锐班长担心陈德,便也趁着当时没事做,就也去参与了维和选拔,然后牺牲在了落日州。” 周奇点点头,周小海没吱声,只是听着。 然后李镇山才又道:“我们师为保持战斗力,一直都保留着几个参与维和的名额,但现在换装后,刘浩上次回来给我说了,以后咱们是的维和名额就没了,因为当下军种之争越演越烈,如果在派遣几人跟着去维和,压力非常大,反而容易出事的。” “白连长给我说。” “当年张涛背刺他,但是作为军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道理他不是不懂,所以张涛当年在演习场背刺他,那不是俩人的死结。” “那时候,白云连长刚下来,经受过了陈锐班长的考验,然后和邓勇班长组成了上一代钥匙组合。” “所以俩人与陈锐班长的感情,就不多说了。” “当时乙区大演习回来,四号龙剑交付给了作战旅,情况和我们现在一样,属于装备真空期,无事可做。” “陈德那会还在战斗一营,参加了维和选拔,他和陈锐班长都是牧江龙带出的兵,跟胖子你和一样,都是新训一个班的,陈锐班长作为咱们四班班长,能力自然不用多说,咱们四班都是非常能打的,然后又有钥匙权限,参与选拔,自然就是跟走个过场一样。” “于是陈锐班长跟陈黑子就跟着去了。” “白云连长和邓勇本来也想去,但是咱们四班那会不可能人全跑了,就留老牧班长和老赵班长在家,所以俩人就没去成。” “邓勇说,陈黑子为保护儿童,被叛军打中两枪,第三枪被陈锐班长用胸口挡下,然后牺牲,去年我就有所怀疑的。” 李镇山抬起左手,在身前做了个抱着孩子的保护动作。 “如果这样手势抱着孩童躲在遮蔽物后,右手拿着枪,然后叛军出现。” 李镇山又指了指左手臂:“陈德手上两个弹孔在这位置。” “叛军所持的阿卡制式步枪,二十米,五十米,他那手臂是挡不住子弹的贯穿的,何况是近距离,阿卡枪系,威力你们知道的,我们81系列就是衍生版,一枪足以贯穿手臂和被抱着的孩童的,一枪两命,陈德都得当场领盒饭。” “所以去年,邓勇说的时候,我也没点破,知道那是他们编的故事。” “实际情况陈德因为是战斗营的侦察兵。” “当时指挥官就是那位姓孔的。” “维和营外叛军与当地府军交火,姓孔的就让陈德化妆去搞侦察,摸一摸情况。” 周小海顿时眉头一挑:“有病吗?落日州全是黑皮肤,陈黑子就算再黑,咱们东方面孔和头发都是改变不了的,再化妆,那完全与黑皮肤也是两个概念。” 李镇山点点头:“周排,你没在现场都能看出问题,那姓孔的能看不出来吗?” “但是姓孔的还是要求陈德与当地舌头去摸一摸情况。” “一句话,他是侦察兵!就是干这工作的。” “面对命令,尤其当时不知为何姓孔的知道了他们并非老陆,又补一句不要给龙剑部队丢人,陈锐班长都没拦住,陈德就去了。” “所以就像你说的,一群黑皮肤中,冒出咱们一个东方面孔,被叛军抓了,那是毫无悬念,更何况当地舌头为保命,直接把陈德卖了,向叛军邀功。” “因为陈德没有携带武器,只能被当做是当地的务工人员。” “那时候叛军和当地府军,最喜欢抓我们的人,哪怕是府军的,抓了我们的人,都会冒充叛军来进行交涉。” “当地情况复杂,有许多势力,他们抓铺,绑架漂亮国克莱国等一些国家人,就要面对各种雇佣军或者特种兵的打击,而我们龙国不干涉别国的承诺,导致我们的人很难先开枪。” “大多时候我们就是出钱赎人。” “我们的忍让就成了当地的一条发财之道。” “陈德被当做普通工人,押解到维和营外非交战区,叛军倒也没多为难,开了一个对等平常工人的赎金价格。” “姓孔的把钱给了,其实也就没什么的,大家心照不宣,他作为指挥官,也不是不能报账,就算不能报账,整个营里凑一凑,难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但是他偏不,大喊我们只有站着死的,没有后退的!不能丢人!” “对方又听不懂。” “于是叛军懒得听姓孔的叽里呱啦,直接对着被绑在地上的陈德两枪警告。” “然后陈锐班长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枪托砸晕了姓孔的,抄起枪就上了。” “邓勇是陈锐班长带出来的兵,我的战斗技巧一部分是陈德传授,更多的是邓勇私下教我的,到现在我在邓勇手里过不了三招,可想陈锐班长的战斗力。” “救回陈德,姓孔的已经被其他人拖回了营里,毕竟他是军官,是指挥官。” “当时人员混乱。” “许多当地人也往维和营逃跑。” “陈锐班长背着陈德返回,刚接过陈锐班长送回的陈德,执勤的卫兵就要封营警戒,但是叛军也就到了眼前,为了阻挡当地人跑入维和营,就展开了无差别攻击,顿时死伤一片。” “警戒线的掩体外,有几名儿童,当时眼见一梭子子弹顺着地面扫射过来,陈锐班长就赶紧翻出掩体,去拉那几名儿童进入掩体。” “执勤的队长当时是张涛,张涛不顾陈锐在救人,立马下了封锁的命令,情况紧急,防御盾牌一立,陈锐就被挡在了外面,刚一手一个把当地儿童塞进掩体后,那一梭子子弹的最后一颗就打在了他的后背上,直接贯穿。” 李镇山叹了口气道:“所以后来说陈锐班长是保护当地儿童牺牲,也是没毛病,为了不丢人现眼,就说成了陈德保护儿童,被叛军突袭,陈锐班长为保护陈德,为陈德挡枪。” “本来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就因为那姓孔瞎指挥,漂亮国的电影电视剧看多了,一直搞军官是军官,士兵只能服从和服从那一套。” “但是偏偏因为那保护战友的事情一宣传,他一个上校,回来就晋升了大校,而我们师也需要一个英雄的体面,所以当时就只能那样了。” “而陈锐班长的牺牲,对于我们四班,当时白云连长和邓勇班长要查真相是很简单的,就跟我现在是钥匙,有权查阅一些东西一样,尤其是咱们本身就是搞隐蔽战线工作的。” “可这又有一个荣誉陷阱,如果推翻结果,陈锐班长战场一枪托砸晕指挥官,不管是否正义,定义都不一样的,所有待遇都会没有的,连陈德也得默默无闻的回家,这就是现实。” 周小海是来自龙都,听过的秘闻自然更多,也是道:“以前我们那圈子里,我也听过一个故事,上一次咱们龙国对南域的战争,当时有位团指挥官瞎指挥,牺牲了不少战士,活着回来的一位小战士,亲眼看着自己班长和兄弟无意义牺牲,心中怒火难忍,拿着枪就去干那位团指挥官,可惜没打死,大家虽然笑话那位指挥官,但是人家后来却是步步高升,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听周小海说完,李镇山又看了眼周奇:“胖子,所以去年张涛即便我们不动手,白云连长和邓勇也是会把张涛送走的,毕竟当时警戒盾牌那怕晚个几秒,陈锐班长就进入了掩体。” “而去年张涛来的时候,偏偏针对我,尤其他还体罚你,我才对他下死手的,结果老赵班长一句轻飘飘话,就断了张涛的路,我们所做的,感觉就是个笑话。” “今年洛国的外派任务,那会又是姓孔是主要负责人,所以白云连长和邓勇班长还有陈德立马就去了,要给他搞事情。” “结果姓孔的又跑了回来,趁着厂家那事,我们也被牵连大整顿,正好家访干部查到了我那二外公是匪军军官的事,姓孔的,就想借力打力,先是收了我的限权,在利用匪军亲属的事情,把我的罪名坐实,我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但是我的身份要把那污名坐实,那么咱们连,咱们师,这次少不得比上次第八旅的肃清还要严重,与我有关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一句为什么培养我,全得沉默。” 周小海就点点头:“所以当时我不得不下命令抢人,把你救回来,因为你只要一开口,他们就能给你定罪,咱们遭殃的就多了,所以师里也是看出对方的意图,只是不知道背后到底是谁,只能对我们连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因为我们把你抢出来,顶破天也就是我们连不听指挥被处理,但你被坐实通匪军的间谍罪,结果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只是没想到你外公居然是搞地下工作者的老前辈,是庄老唯一活着的学生兼战友,也是当年跟着老人家参与过四次赤河战斗的进步少年啊,庄老的怒火可想而知。” 李镇山就道:“所以这次权限归还,可能就是保留一个说话的通道,我们慢慢潜着吧,多学点东西,才是硬道理,咱们搞技术的,保养维修装备,有时候,不是拿着毛巾擦一擦就完事的。” “我这次都在想,我要是就是一个普通兵,那该多好,就像那时候只想去喂猪,混两年就回家。” 周奇顿时也是感慨:“瘸子啊,我俩,你想喂猪,我想去炊事班,结果这命啊,真是倒霉。” 李镇山就拿起了手机,往床上一躺:“现在也挺好的,这躺着玩手机,也没人来问的,能在全军找出我们这样摸鱼的,估计也不多。” 第二天。 张强来了。 这位被宣传科准备大力宣传的上等兵,还没来得及报道呢,现在坚决要退伍,宣传计划也只能胎死腹中,一种生不逢时的既视感。 前段时间的大整顿,张强是彻底的心死。 “瘸子,胖子,我准备回家了。” “我们营的那些同年兵,今年都不留,都要走。” 李镇山点点头笑道:“几百万人的大队伍,不差你们这几个兵。” 周小海就问道:“小强,你们营里没人劝劝?” 张强耸耸肩:“上次大整顿,他们军官都自身难保,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的,关键时刻屁都不敢放一个,也都看清了自己,劝我们做什么?继续给我们画饼吗?画饼现在也没人信啊?他们自己现在都不信。” “再说了,学历调整已经下来,一期军士现在都要专科文凭,我们这一批是最后大规模的初高为主的了,当下说别担心,但是后面呢,咱不配啊。” 周小海:…… 周奇难得的自豪了一次:“还好胖爷我是本科,虽然是兽医,但也是重点。” 第281章 得罪人 胖爷是兽医。 畜牧兽医是本科。 农业大学也是正儿八经重点大学。 这点就很扎心了! 李镇山和张强无力反驳,只能感叹,真他妈的书到用时方恨少! 李镇山就问道:“强子,你这意思,今年退伍的真的有很多?现在咱们装备马上升级,还有新单位组建,大家都没兴趣?” 张强点点头:“没办法啊。” “装备升级,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装备一天不到,都是不能说的。” “况且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说的新单位组建,这个大部分人是知道的,就是战斗营那边组建了陆航营是吧?” “咱师上万人啊,就跟咱们同年兵一样,一下连,许多人就再也见不到了,因为单位太多,陆航营那点人,能要多少人?加上僧多肉少,自己几斤几两,大家又不是心里没数。” “如果是普通队伍,如果还是去年刚入伍那会什么也不懂的时候,喊一句选人,少不得多少人挤破脑袋去了。” “但是现在大家都清楚,飞行员那是专业学校培养出来的,地勤机械师什么的,都是专业学校的,然后有好事的岗位轮得到你?能去干的岗位,就只有一些打杂岗位。” “稍微有点技术活的,通信雷达之类的,你看咱们通信营的看得上吗?咱们搞航天的喊他们去搞直升机,都觉得掉了身份,前面要人,人家根本看不上,然后各营团就抽调了些跟专业有关的去,也是因为好留队,毕竟有些人还是需要这口饭吃的。” 张强又摇摇头:“就跟我之前一样,只想留队转士官,纯为了待遇,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穿上这身衣服。” “前面因为班长和你们的照顾,我信誓旦旦的要留下,认为自己理解了身上这身衣服,但这次大整顿后,我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太渺小了。” “瘸子,以前觉得你和胖子还有肖肖大美他们就是运气好,分到了北山连,但是现在想想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你们的坚持,我们就做不到的,这就是区别。” 听完张强的抱怨,李镇山想了想就道:“也就是这里,这些话出了这门,可别乱说。” “不管什么目的留下的,都是心甘情愿,是以人为本的,你的话说出去,咱们那些同年兵少不得都要说你的,毕竟有些留下来了,以后说什么都是对的,你们走了的,一句当初你为什么没留下,你说什么都是无法反驳的。” 周小海身为上尉排长,摸出华子,给张强递了一支。 “小强,我们接触的不一样,看问题不能拿我们的眼光去看,比起大部分普通士兵,咱们也算开了眼的,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样集体退伍,无声的抵抗是没用的,至少当下是没用的,因为咱们不缺人。” “你们这同一年的这样闹,哪怕今年的新兵明年继续,你以为闹上几年,就能让某些人改变吗?大不了以后一年征兵两回,征兵三回,甚至随时征兵都可以,直接就能堵死你们这种行为,让你们同年兵都变成啥也不是。” “每个时代,思想不同,都会有不同的调整。” “就如前些年打兵的事,以前是没有,有也是个例,极少,因为第一代老人家定下的规矩,不许打骂士兵,但上个时代末,因为权力更替,还有各种问题,导致了一些问题,尤其是军队给地方建设让步,即便是大裁军,也导致很多单位无所事事,精力过剩,于是就出现了很多欺负新兵状况,打骂越发严重,上下都知道,但没人去修正,也就这几年情况才开始好转。” “可好转了又能怎样?” “现在你们战士和我们军官完全已经分开,包括学院里,现在都在学习国外那一套,军官是军官,士兵是士兵,以前是讲如何爱护士兵,如何同为一体,现在是讲如何分而治理。” 周小海抽了口烟又道:“和平年代管为主,纵然你有什么志向和委屈,都得憋着,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历史上也是如此,每个朝代,都这样,重文轻武,这是一个阶段。” 李镇山则是意见不同的摇摇头:“不扯这些话题了,总之士农工商,这个排序应该有道理的,但是以后有钱了,你让有钱的出钱,那就不一定听你的,搞不好你还得听他们的。” 看了眼张强,李镇山就又问道:“强子,按规矩,你的乙等功,回家也能安置工作吧?” 张强点点头:“我问过家里了,好像有这个这政策,但是今年可能不一定。” 李镇山拿起水杯:“为什么?” 张强弹了弹烟灰,就说道:“其他兄弟我不知道,因为他们啥也不懂,今年大地震,有一部分就喊着回家建设家乡的,口号震天响啊。” “但是前面转业回家的老兵,你知道的,他们有些基本提前半年就开始回家交涉一些事项了,我听一个转业老兵说,许多都想着今年大灾过后,工作应该没问题,但是恰恰相反,地方都是参与救灾了的优先安置,还得有抗震救灾的证明。” “我们这类单位的,就别想了,而且参与了救灾的,都不一定能分到工作,想吃饭的,多着呢,打着安置我们的借口,安置他们的人,咱们这些人,排不上号的,到时候伤心的人一大把,谁管你啊。” “我认识的那位转业老兵,上次回来,抽了一夜的烟,头发都白了不少。” “反正我是想通了,乙等功回去,再怎么说,也有一笔慰问金,这个他们不可能还敢黑吧。” 随即,张强苦笑道:“我连他们的借口都知道,肯定说我这乙等功是想办法弄的,看看人家抗震救灾的如何如何辛苦,然后两年兵能做啥贡献,我到时候能说啥?” 这就是昨晚李镇山和周小海谈论时的荣誉陷阱,捧高踩低,这就是文化人喜欢干得事情,站在道德制高点把你踩得死死的,然后再弄几个傻乎乎的出来竖立典型,你这些普通军人全都得翻不起身。 周小海就笑道:“没想到,你现在也开窍了?这两年你算是没白混。” “之前我还在军校的时候,记得一次典型人物来给我们做宣传,什么海陆空全能的特种兵,吹得神乎其神,结果五公里连我都跑不过,后来说是毕竟三十多岁的人了,这点我不否认,可指挥和能打,是两回事,其他我就不想多说了。”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提醒道:“周排,你是龙都来的,慎言。” 周奇挠挠头:“你们在说啥?我就说了句我是本科,你们哔哔这么一大堆?” 李镇山放下水杯,摇摇头,顿时忍不住笑了:“你以后就是傻乎乎的代表,你这本科,可是要把我们其他人害惨了。” “明年让指导员打个报告,把你这本科兵吹一吹,我他妈这一个职校毕业,肯定都不好意思再去摸九号龙剑的,咱这学历不符,搞不好以后摸一摸龙剑,都是犯法的。” 周奇:…… 然后又聊了会。 张强就走了。 他就是退伍前来给李镇山和周奇告个别,打个招呼。 回到十四营。 下午全营就集合了,师部大礼堂。 不是退伍仪式。 而是甲六师新来的政委的到任了。 胖胖的,就像是几十年后的周奇。 神态肃穆的坐在主席台上。 这见面会,也是思想讲会。 新政委,这自然是要给面子的,所以大会全程李镇山都没有睁着眼睛睡觉,而是认真的听这位首长讲过去,思现在,盼明天。 最后。 这位胖胖的政委把水杯一放。 “我也是基层干上来的,所以你们基层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门清的很!” “老子不管你们这些基层的连队干部怎么整,怎么捞,老子现在就一句!” “必须给我把战士们的伙食管饱!” 众人:…… 李镇山坐的笔直,心里却道:完了!政委这临危受命来甲六师,肯定是为了安抚退伍兵的,但这一句话,放其他单位,还行,你骂基层干部,笼络战士们的心,这点没问题,但偏偏这里是刚刚经历过大整顿的甲六师…… 所以散会的时候。 “我尼玛,不走都不行了。” “什么叫管饱?” “我们队长那德行,怕是敢一日三餐,几抽屉馒头往桌子一放,就问你管饱不饱?” “哈哈!” “上次火车上咱们饿了一路,这下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以后一上车一人发两斤大米得了,也问你饱不饱。” “你他妈还想不想留了?瞎哔哔个什么玩意?” “老子不留,咋的?” 众人议论纷纷。 师部。 朱师长听着勤务兵的报告,顿时无语。 他端着水杯犹豫着要不要去与新来的政委交流一下。 一号库值班室。 住值班室就是爽,除了吃饭和大型集体活动,基本是不用去连里的,妥妥的天堂日子。 周奇甚至连卫生队的日子都放弃了,每天都蹭在一号库值班室不走,因为卫生队可能还有领导去,这里,绝对没有。 李镇山在桌子上放着个九号龙剑航天运载器上某个模块零件。 和周小海对着图纸研究一番,然后才就放下。 “瘸子,连里要组锣鼓队,大后天送退伍兵,咱们也去敲一敲?”见李镇山和周小海忙完,周奇才问道。 李镇山把螺丝刀放下:“我不想敲,到时候去送一送就行,去年看着退伍老兵走,很难受,今年又是咱们同年的,这心里空荡荡的。” 周奇顿时也是叹气道:“是啊,这咱们一火车来的兄弟,各种各样的都有,这一晃眼,就要散伙了。” 周奇刚说完,白云就在站在了门口。 “明天上午点验,你们负责吧?” 李镇山打了个敬礼:“连长好。” 放下手,李镇山就纳闷道:“白连,这得罪人的事,你咋让我们去?” 第282章 不一样的散伙 “怀书这个排长太年轻,去搞点验,容易出事。” 白云走进值班室,看了眼放在桌子的航天运载器模块,见李镇山几人没有忘记学习,也是老怀欣慰的点点头,然后才道:“去年退伍的时候,第八旅那边出过事。” 周奇在一旁赶紧拉开椅子,白云拉着椅背坐下,才又道:“就是因为点验的时候,收缴了违规物资,有位副长与战士发生了点摩擦,那位副连长也是送兵干部,结果一上火车,就被退伍兵暴打一顿,关进了厕所,直到火车到站。” “今年我们师前面大整顿,战士们对军官们怨气很大,这次挑选的送兵干部,很多都撂挑子不去,点了名的,下楼就已经崴脚了好几位。” “然后怀书就被机关安排成了送兵干部,因为有一部分是他老家那边的,看在老乡的面,大家好说话,但是要是因为点验得罪了人,少不得又要遭罪。” 周奇就乐道:“白连,我们去点验,你不怕我们放水?” 白云笑了笑,就看向了李镇山和周小海。 李镇山和周小海对视一眼,顿时就懂了。 “白连,这退伍的事情结束后,咱们后面干什么?” 白云想了想就道:“恢复正常的一日生活制度,等过完年,新装备下来,有得忙。” “你们在这值班室,就当休假吧。” “对了,小李,你上交的关于第三基地的报告,石沉大海,心里是不是有怨气?” 不待李镇山回答,白云又道:“你的脾气我是知道的,越是这般无所谓,就是越危险的时候,反倒不如你硬刚起来,我反而更放心。” “自从黑零机床运回,现在航母和飞机的自研自产,是全面在大进步,上面资源划拨很大一部分就倾斜到了海军和空军那边,造飞机,造军舰各种。” “不同于你们在乙三旅和第八旅遇到的事情,人员问题和装备问题,概念不一样,尤其我们这类队伍。” “在这个节骨眼,第三基地装备的事情若是掀开,会影响到我们整个龙剑部队,可不光是咱们师,事情一曝光,我们很多项目都会被按下暂停,全面清查,那是必然的。” “曹总师给我谈过,当初去第三基地,你们本来就是留了后手,伺机而动,当下上面把事情压着,也是不想有些人拿着这事做文章,攻讦我们所有人,所以我们现在依旧是只能忍。” 李镇山和周小海坐在床边,点点头,李镇山就道:“这个事我知道,我一个通匪军的罪名,就能连累很多人,何况第三基地的那种事。” 白云就叹道:“咱们可不能学国外什么少壮派的动不动的就闹事,咱们不一样,队伍太大,能稳定不闹事,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对了,你们不是要去学开飞机吗,这几天怎么这么老实?” 周小海就笑道:“这不退伍了吗,那边也在上演宫斗剧,我们可不想去掺和,看情况,要多好几个五期军士出来,有他们老单位过来的班长,也有咱们的,刚组建的单位,名额比较松,争的厉害。” 白云又接过周奇递去水杯,摇摇头:“未来高级士官会越来越多,小李,你要不要就直接挂军士衔,不挂上等兵了?现在是我们第四军部,才老赵班长一个六期,各军区,好多一个大军区才一个五期六期的,以后搞不好,搞技术的,一个班都全是五期六期,全是军士。” 李镇山想了想:“还是先就挂着上等兵吧,低调一点,接下来,我们班应该和连里人都很少接触了,同年兵就剩一个江小川,其他班以后估计也很难串门。” 白云听李镇山说完,点点头,也不强求。 周奇这次总算逮到了机会,在一旁趴在椅子上:“白连,你这保密工作怎么做的,这都马上要结婚了,听小白脸说,嫂子来头不小啊。” 为了堵三人的破嘴,白云这次就很干脆了:“老子就是吃软饭?不服,你也去追一个?” 周奇看着白云:…… 李镇山就笑道:“白连长,嫂子姓啥啊?你这都不给我们说一下?” 白云:“姓司。” 哗! 李镇山和周小海赶紧就站了起来,龙都,来头很大! “司总长的司?” 白云点点头。 李镇山和周小海:…… 俩人瞬间有些抓狂了! 感情你们抓捕郭主任,也是在演戏? 连长啊,你是早就打入了其内部,还是叛变了? 李镇山和和周小海把白云看着。 白云就解释道:“之前我也不知道司思他爸就是司总长,在龙都我和邓勇一下飞机,就差点被二处的人带走,我打了电话后,是司总长打了招呼,我和邓勇才没被抓去二处接受审查,后来抓捕孔主任的时候,在司总长面前我也只能装作不认识。” “你们也别这样看着我。” “小海,你是龙都长大的,应该知道的,我就算是司总长的女婿,影响也是可有可无。” 周小海想了想,只能默然点点头:“龙都子弟千千万,何况外来的女婿,白连,我这话,没别的意思。” 白云:…… 第二天上午。 全连所有人员就集合了,不仅班里,就连库房,所有人员的个人物资全都拿了出来。 点验,那是连个人的内裤的袜子都要检查一遍,细数清楚的。 尤其今年刚换发新军装,新式衣服,标识,想藏着带回家的肯定不在少数。 今天是所有人对一遍,明天退伍点名后,还要再对退伍老兵进行物资上缴对比。 全连每个人都是列队分散站好,把个人物品整齐的摆放在自己面前。 军务科来的参谋,则是带着人进了连部大楼,对所有角角落落都要检查一遍,搜查违规物资,以及某些不能被退伍老兵藏着带走的东西。 肖潇藏了点东西在自己的被褥里。 周奇拿着笔和本负责登记。 李镇山一打开被褥,就用手遮住了肖潇藏着的三个国防服役章,握在手心拿起被子抖了抖。 “没有违规物品。” 周奇点点头,唰唰唰的写着。 走到侯文文面前,李镇山一弯腰,顿时服了,上次他们带回来的山参,这哥们藏了一大把在背包里,不过这不算违禁品。 但是! 你在大衣里藏着两副少校军衔和一副中校军衔,几个意思啊? 李镇山一抬头,侯文文:…… 俩人用眼神交流道。 你知道的,我是通信员,经常跟领导跑腿,协调一下,很正常吧? 你个老六! 没办法啊,别的单位兄弟,还能弄弄子弹壳啥的,咱总不能把真理弹的壳带回去吧? 给了侯文文一个你牛逼的眼神,李镇山就把侯文文的大衣遮好。 怀书排长在一旁惊讶了。 所有人都是合规的…… 军务科的参谋和几名军士从连部大楼出来,还好,一无所获。 然后李镇山几人又跟着军务科的参谋去了其他连队,交叉点验。 十六营七连。 李镇山这次是服了! 一个同年兵的背包里居然放着一本他们的专业资料…… 《九号龙剑车概述》 这东西是能私自藏着的? 藏手机都没这严重! 一群军官顿时脸就黑了。 军务科参谋带来的警卫营军士,立马就把人架去了车上。 再次回到连里,就已经是下午了。 今年的高压状态,甚至比去年退伍时的甲级训练考核还高压,整个师里的气氛一片沉默,肃穆气氛反倒是没有多少。 北山连门口。 白云连长拿着名单,扫了眼全连人员。 就开始了点名。 一点完。 大雪中。 肖潇把帽子和腰带往天上一扔,像是彻底脱离了苦海一样,都不待他原来的班长吴小兵给他卸军衔,他自己就卸了下来。 晚上茶话会。 所有退伍老兵的手机全都拿了出来,手机相册什么的都检查了一遍,才开始的茶话会,不像其他单位,平时可以拿相机拍照什么的,北山连的,基本没有照片可检查,也有借来相机拍照留念的,但都是清一色班内的个人照,外景,合照,没有,这点规矩还是有的。 说是退伍兵茶话会。 指导员杨桢坐在c位,那叫一个蛋疼,因为退伍兵一个也没有,全跑了…… 这坐在一起嗑瓜子,剥花生橘子的,全是一群留下来的老同志,大家看着电视,聊着天,吹着牛…… 四班隔壁的空房间。 外卖喊来的一桌子菜,那叫一个丰盛。 新兵吴鹏和马上看了一眼,不敢参与其中,老老实实去了娱乐室,和老兵们看电视去了。 豆豆拿着筷子一压,把啤酒瓶盖,啪的一声撬开。 “肖潇呢?” 周奇拿着个鸡腿,一脸无奈:“帽子腰带一扔,军衔一卸,就跑去通信营看他女朋友去了,这狗比,重色轻友!” 说完。 肖潇就带着个卸了军衔的女兵站在了门口。 众人:…… 桌子一收拾。 为体现对妹子的尊重。 众人就全跑去了卫生队,无他,卫生队那边的墙比较矮,而且还有对外的门,众人鱼贯而出。 周奇开着医疗车,众人直奔最近的城镇。 找了家很有当地特色的饭馆。 点完菜,几人一坐。 “周排长和怀书排长怎么没有来?”肖潇一边给他女朋友拆碗筷,一边问道。 李镇山拿着碗筷,摇摇头:“他们是军官,还是要注意影响,跟咱们不一样。” 江小川撬开啤酒,往李镇山面前一放:“今晚走一个?” 李镇山点点头,接过啤酒:“平时我不喝酒的,今晚陪你们走到底!” 周奇拎起啤酒,哈哈一笑:“得,去年他们退伍哭得稀里哗啦,今年咱们不搞那一套,咱们高高兴兴的来,高高兴兴的走,这不香吗?” 肖潇手一搂他女朋友:“虞容,这里都是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今晚放心的喝,瘸子和胖子你应该是见过多次的,你们排长连长营长都是认识的,不会为难的。” 到底是女兵,虞容也是直接一手拿起啤酒:“我先干了!” “哟!” 周奇笑道:“这小脾气,难怪你们能在一起,就是你们能不能稍微离远一点,要腻歪等回家慢慢腻歪,这里一群单身狗呢。” 虞容笑了笑:“要不我把我姐妹也介绍给你们?” 周奇:“别,犯错误的事情,你们带了头就行,咱还是低调点。” 第283章 就这样了 警卫营。 陈功超捡了个大漏。 他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写留队申请,结果就他一个人写了留队申请。 所以前段时间,纠察班的退伍老兵没人留,早就上了车回家。 他这么一个硕果仅存的上等兵,自然是毫无悬念的留下了。 “外出的退伍老兵比较多。” 连长看了眼纠察班的众人:“上车,把人全抓回来。” 警灯闪烁,一辆辆吉普车碾着积雪就出了营区。 其中一辆车上。 “阿超,这私自外出的,多是你们的同年兵,你是留下来的人,他们是走了的人,不要太过讲人情,知道吗?” 陈功超点点头:“班长,我知道。” 特色饭店里。 肖潇这个狗比,被李镇山和周奇压制了两年,现在终于是找到了成就感。 他一手搂着虞容,一手拿着啤酒瓶,俩人脸都喝红了。 “瘸子,不是我是吹牛。” “这哄女人的事,你得向老子好好学学。” 好想拿酒瓶子招呼过去啊! 看着这对狗男女,面对这事实,李镇山也是无语:“这点老子不如你,老子认栽!” 但实际情况大家都知道,李镇山真要有想法,他机会可比肖潇多了去了。 江小川夹了片卤肉放进嘴里,然后提议道:“要不一会再去KtV唱会歌?我是看出来了,咱们几个,除了瘸子,咱们入伍前,就没一个好人。” 炊事班的豆豆放下酒杯也是笑道:“要不说咱们连都是演员专业户,能演两年戏,也是不容易的,至少这两年,是认真的,在家不是老实人,也是认真的。” 众人顿时一阵感慨。 肖潇松开虞容,就问李镇山道:“瘸子,你们职校不是很混乱吗?我听说好多谈恋爱的,谈一周,不上床的,都是极品。” 李镇山放下酒杯,想了想就道:“这事你可要问胖子,那些事,大学里可比职校多得多,我是职校生,你说的那些,我承认确实也有,但是我们那种厂办的国家级重点职校,校风还是很严谨的。” 周奇想了想,不敢接话,当下大学生的混乱日常是事实,他没法解释,尤其他们学畜牧兽医的,也有女同学。 “那你读书那会,真就没谈过恋爱?你这样的,我是不相信的。”虞容笑道。 李镇山一愣,回忆瞬间袭来,点点头:“那时候当值日生,很多女同学翻我学生证,想要认识我,这不是我自恋,是真的,然后不少女同学跑我们班给我送情书。” “但是那时候,我除了每天学习,然后翻墙和他们去上网,也确实喜欢过一个女同学。” “但是她家很有钱,我很自卑。” “后来壮着胆子写了封情书,当天下午她和她闺蜜就把我拦了。” 哦? 有故事? 周奇和江小川瞬间放下啤酒瓶,眼睛就亮了。 周奇顿时就笑道:“你以前没说过,所以肯定是被拒绝了?不好意思?” 李镇山摇摇头:“没有,哥这么帅,怎么可能!” “她说她也喜欢我,然后我每天就开始写信交往,课余就会到小树林牵着手走一走,只牵过手。” “只是追她的人很多,和她好了一段时间,被几个狗比举报,我被叫去了学生科谈话,然后几位老师保我,我才连检讨都没写。” “后来有次出去上网,比较晚,她想睡觉,说去找个宾馆,我就把她送回了家。” “第二天她就和我分手了。” “说我不喜欢她。” 周奇和江小川:……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李镇山笑道:“人和人不一样,你们那龌龊心思,我也是有的,只是当时年少啊。” “就跟咱们这两年一样,对龙国,对身上这身衣服,大家都是纯洁的,我们在这里,我尽我力,我们是做到了的。” 几人想了想,点点头,学生时代,有贼心,没贼胆,也是常事,男女之事,有大胆奔放的,也有闷骚的,同样也有李镇山这样内敛的,很多很多的。 而他们在北山连,这两年,作为特殊单位,想要为自己谋利,有的是机会,但是都没有过。 于是几人就又举起了杯子。 肖潇就道:“脱下了这身衣服,我们也就回归了自己,瘸子,胖子,大美,你们仨还要继续下去,多的不说,咱们的事,只有咱们自己能知道,以后休假回来,或者将来退伍回来,咱们再一醉方休!” 周奇就笑道:“别人吹牛逼,咱不信,咱们吹牛逼,只有咱们自己信,比起去年赵奇班长,咱们可就好多了,我们几个家离得不远,相忘于江湖对我们几个不现实。” 几人刚碰杯。 饭店门就被推开,雪风就灌了进来。 纠察兵来了。 陈功超跟他班长走在前面,他一身军常服,带着纠察的白帽子,肩上警示灯闪烁着。 “上等兵同志,即便是脱下了军装,现在还没离开军营,你们也是要守规矩的。” “请去把账结了,跟我们回去。” 看了乌烟瘴气的几人纹丝不动,尤其其中一个还搂着退伍女兵,纠察班长顿时就要骂人,陈功超赶紧用胳膊肘顶了顶自己班长,在看清几人后,纠察班长看了眼李镇山:“别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 李镇山被审讯,为全师挨揍,警卫营的他们是不可能不知道,北山连去抢人,更是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去的,而以往和北山连这几位也相爱相杀,大家自然熟悉的。 几人就要走。 周奇却是站了起来:“阿超,要不留下来喝两杯?” 纠察兵来抓人,你还让纠察兵留下来喝酒? 这…… 很合理! 陈功超是李镇山和周奇的新训营同班战友,陈功超这两年日子过的不错,班长很照顾,其实也是因为这原因。 但是上次因为刘明明的事,陈功超和李镇山闹掰了,甚至上次执行起飞任务,李镇山和周小海携带密钥,还被他严格执行过规矩。 陈功超是觉得自己没脸在这待的,便没开腔。 班长就道:“阿超,想叙叙旧,就留下吧,明早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陈功超看了眼没说话的李镇山,摇摇头:“今晚跑出来的人很多,班长,咱们还是执行任务。” 班长眯了眯眼睛,然后又看了眼李镇山,心中就奇怪道,多少人想和这位坐在一起喝喝酒,这是给你机会也不中用,还是有其他原因?还是说几人关系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 点点头,班长也不多说什么,带队就走了。 喝酒的几人,也就虞容有些害怕,只是没想到纠察班长这么给面子。 看着纠察离去。 周奇皱了皱眉头:“瘸子,阿超居然留了下来。” 李镇山没接话,想了想就道:“这桌子上咱们就打个总结吧,胖子,大美,我们仨还穿着这身衣服,KtV就不去了,纠察班长给面子,咱们也别上脸。” 众人点点头,也就提起啤酒,一饮而下。 返回师里的时候。 师部门口。 警灯闪烁。 纠察班还是抓了不少酗酒闹事的退伍兵,让各自单位的军官来领人。 周奇开着医疗车,喝得满脸通红。 车窗摇下。 “班长,我们是执行医疗保障的。” 执勤班长:…… 还能怎么着,只好默默放行。 把虞容送到通信营女兵连门口。 汤依瑶背着手站在楼下。 拿手狠恶恶的指了指周奇和李镇山,什么也没说。 周奇手扶在车窗上:“依瑶姐,人我们送回来了。” 汤依瑶点点头:“可以滚了。” 今年这退伍,师部机关的军官们,各营各团的军官们都是选择了闭关修行。 前面大整顿,战士们面临的学习压力有多大,现在他们面对的压力也就同样有多大。 战斗营的训练场。 一群退伍兵在训练场打了起来。 起因是,不知谁喊出了马上大家就要走了,这最后一晚,有恩报恩,有怨报怨,有过节的,就在这做个了断,不要带着怨气回家。 好兄弟刘浩飞身侧踢玩得很开心。 不好打扰。 李镇山他们开着医疗车路过,没敢停留,一脚油就赶紧往连里回去了。 然后路过十四营。 十四营的也疯了。 因为李镇山看着老实的张强,拽着个一毛二从营部大楼出来。 “告诉我,老子就一个摁按钮的,招谁惹谁了?” “整顿学习,你让老子把条令抄写十遍?” …… 回到连里。 肖潇和江小川就上楼了。 李镇山则往一号库值班室而去。 第二天。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除了几个退伍老兵没出操,连里照常出操。 李镇山跑完步,吃过饭,就去到连里。 开着车和周小海把肖潇几人送到火车站。 一上车。 肖潇和豆豆胸口带着红花,隔着车窗,看着给自己几人敬礼的李镇山和周奇几人,心中顿时空落落的。 隔着车窗抬手敬礼的那一刻。 肖潇和豆豆眼泪也是顺流而下,他们知道,这一个军礼,可能就是这辈子最后一个军礼了。 放下手,眼泪不止。 肖潇突然发现自己衣兜多了点东西,他伸手一摸,拿出来一看,居然两个他们龙剑部队的臂章。 这是今年才配发的。 龙国人民xx军,龙剑部队。 字体下。 是腾空而起的龙剑航天运载器,还有一颗金色五角星。 这是要上交的! 他和豆豆的都按照规矩上交了,这是哪里来的,不言而喻。 肖潇模糊的视线,看着李镇山和周奇在送行的人群里对着自己笑了。 顿时。 肖潇再也绷不住了。 一拳砸在桌子上。 顿时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返回连里。 几天后。 李镇山在连部大楼里走了一圈,心中空荡荡的,同年兄弟的离去,在这一刻,就仿佛失去了至亲一样,心里就像少了一块什么似的。 江小川拿着一期军士的衔,坐在班里发呆。 李镇山也就不打扰,去到了连部。 指导员杨桢见李镇山进门,就道:“小李,每年退伍季的时候,都这样,两年兵退伍,尤其是同年兵,这一次退伍,是每年退伍里完全不一样。” “是不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去年送走老兵,都没这种感觉?” 李镇山点点头,找了椅子坐下:“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就这样走了,心里确实是空的,毕竟比起其他人,要么是班长首长,要么是新兵,只有我们同年兵之间仿佛才是没有隔阂。” “尤其是肖潇,我们一起傻过,又一起战斗过,指导员,连长,你们知道的,我们的战斗过,不是只是在一起训练过,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即便平时操作的东西,也是在刀尖上跳舞。” “去年海上任务,肖潇那时候表现很不错的,上次我被审讯,周排长带人救我,胖子说,肖潇一脚就把打我的那位上校一脚踹到了墙上。” “可是之前因为私自谈恋爱的事,我还把他踹了半死。” 李镇山就叹道:“有时候,很多事情,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白云没好气的看了眼李镇山:“别在这多愁善感的,你们几个啊,是不是忘了个人?” 李镇山:? “侯文文。” 李镇山:…… 对啊,猴子哪去了? 侯文文一下火车,消失在了火车站的人群里。 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没哭的。 无他。 李镇山那几个狗比和他不是老乡,前两天把他忘记的干干净净,吃饭都没喊他,这几个狗兄弟啊!老子要为你们流泪,老子…… 走着走着。 侯文文一抬手,依旧还是哭了…… 第284章 新人登场 周奇肩膀上换上了一期军士衔。 老军衔是银色的,比较身宽体胖。 现在新军衔是金色的,但是比较苗条。 周奇身为一个小胖子,那苗条的一期军士衔在肩膀上,还没李镇山两道拐的上等兵军衔好看。 “喊班长!”周奇对着正在看书的李镇山乐呵呵的说道。 说完,周奇还抬手在李镇山肩膀上拍了拍。 “小鬼……” 李镇山反手就把周奇摁在了桌子上。 “你叫我啥?” 周奇:…… “瘸子,放开,我现在好歹也是一期军士,是老兵了。” 李镇山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撒开了周奇。 “胖子,你这一天天的飘得很!” 周奇揉揉肩膀:“瘸子,我觉得你还是挂军士衔吧,这一期军士,不高也不低,挂着上等兵军衔现在没有意义。” 一旁周小海想了想,放下手里的资料,这次就很认真的道:“这新军装常服,你再像邓班长那样超期服役挂上等兵军衔,现在很不合适了,出门伪装成上等兵还是合理的,但是在连里就没必要的。” 李镇山犹豫一下,却还是摇摇头:“知道为什么三点红时代,号称咱们龙国军人最强一代吗?” 周小海:“你别老是扯过去,红帽徽,红领章,斜跨步枪,地表最强单兵之王,那是过去了。” 李镇山还是摇摇头:“咱们龙国对南域作战,打了十年之久,现在大部分都以为咱们龙国打到了树国首都,咱们就撤军了,战争就进行了一两年。” “实际后续在边境线打了也接近十年,直接将树国的经济和工业打回了工业革命前的状态。” “而我们龙国军队当时的大部分精锐都在北方,防着北匈国,当时有摩擦,差点全面进入到战争阶段。” “那场十年之久边境战争和北方防线压力,期间,我们龙国恢复了军衔制,取代了以往军官和士兵之间只有职务的区别,但是战场上,军官们很多还是不敢佩戴军衔,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说这个军衔制的好坏,毕竟是与国际接轨了。” “后来我们南域作战结束。” “漂亮国对湾海发动了战争,被很多人称之为打醒了我们,看看什么叫海陆空协同,看看什么叫电子信息战。” “但是战场上,漂亮国军队的军官和高阶军士,不佩戴军衔,却没人提这事,什么原因,我不想多争论。” “也就他们拍的电视剧电影里,什么准尉,什么准将冲在一线,威风的很,实际战场,怕是你刚露头,都不知道多少人等着你呢。” “去年我们临府那边被境外势力渗透暴乱,宣传单,杀一个两年兵多少奖励,一个军士按等级多少奖励,一个军官多少,这还只是暴乱,真实战场,军衔就等于军功,咱们想建功立业,敌人难道就纯是敌人,傻的不成?” “我们这个工作,本来就是隐蔽战线的,班里有老赵班长这个六期,牧江龙班长这个四期,邓勇也恢复了三期,剩下就是王亮亮一个一期,我是现任钥匙,身份根本不需要军衔再来贴金,挂着上等兵出门。” “就算有敌特什么的,你们是照顾我这个上等兵,还是照顾班里那些还扛着枪和几道拐的?” 周小海:…… 周奇:“但我还是感觉你就是在装逼!” 李镇山就又解释道:“去年我跟董春鹏队长就讨论过这问题,上等兵和一期军士头一年,是大部分人巅峰的时候,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态,我现在这样,说实话,也坚持不了多少年,五六年,七八年后,也是会被新的兄弟取代,到时候就和老班长们一样,只能长期留守,只做技术岗位上的事情了。” “到了一定年龄,脑子和身体都是跟不上的。” “就像地方,很多科技公司裁员三十岁以上的老员工,那也是现实,只是往往忽略了老员工的价值而已,反正国外说什么都是先进的,然后纷纷效仿,再变本加厉罢了。” “我们队伍里也一样,别不信,总会有人看了电视剧去想办法创新的,比如现在吹捧的那些什么特种兵一样,尤其那几个竖立起来的典型,可年龄已经把他们卡死。” 李镇山笑了笑道:“不是我吹牛,我现在就可以预判,他们这种号称什么比赛第一,怎么能打的,其实提干也走不远,反不如挂军士,凭借功勋,搞不好还能在队伍里多待些日子,混到五期,六期。” “当然,每个单位不同,每个时期想法也不同,常规的传统单位与我们的生存规则更是不同。” “是做不到去统一衡量什么的,我只是从我的理解出发,并不一定是对的,但是在我现在这个身份,至少没问题,因为我不用去给自己证明什么,喜欢证明自己价值的,本身就不符合钥匙这个身份,而传统单位,他们又是必须要证明自己的。” 周小海掏出华子,看了眼李镇山,有时候李镇山从一个兵的角度去看问题,与他们军官的看法不一样的,尤其李镇山还是受过陆总师曹总师两位战略大师培养过眼界的兵,看问题终究是不一样的。 周小海把华子点燃,就道:“常规单位体系跟我们不一样,之前搞他们那一套适用于我们,水土不服,但我们这一套用于他们,也是水土不服的。” 李镇山点点头,合上桌子上的书。 “就像去年我们嘲讽他们养猪都能立丙等功提干一样,其实平凡的军人,他们平凡的日子里就更难去自己什么,但偏偏最平凡的坚守,其实就是最好的坚持,但没人在意,所以在这和平年代,也只能找些平凡岗位的事情来宣传,来证明的。” “我外公他们那一代人,一双泥腿子怎么打赢讲究上下尊卑并且装备精良的匪军,现在没人敢提,是这个时代的问题,不是大部分人的问题。” “陆总师给我说,传统军人赢不了那帮动嘴皮子的,现在也是事实,上面动嘴皮子的文化人比纯军人多太多了,现在咱们的战场已经不是在传统的战场,任何思潮都有可能污染我们内部的战斗力,然后瓦解我们的战斗意志。” “就如之前有人提出军队属于龙国,甚至建议我们更名龙国军队,就像北匈国军队,漂亮国军队,意国国防军那样,取消龙国人民xxx军的番号,学习国外那一套把我们军队与国家强行绑定,不干涉谁指挥我们一样,只要国家是谁的,就听谁的,反正军人只为国而战。” “看似很有道理!” “但这就是极端的错误言论!” “我们是子弟兵,我们是组织一手创立起来的龙国人民xxx军,我们听组织指挥,这一点是坚决不能动摇的!” “因为一旦动摇,加上那帮动嘴皮子的一忽悠,谁的话可能都听,那么离乱来就不远了。” “然而那次舆论风波,居然还有很多天真的人,听信了国外那套言论,差点弄出大乱子,现在想想,如果咱们龙国各府,各省,各州都能调动咱们,咱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和旧时代的军阀有区别吗?又会是乱成一锅粥的。” “总部首长说,这次大调整,我们现在面对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传统军人无招架之力,我们技术兵能文能武,不能倒下,科技强军,咱们搞军工的要是倒下了,那不成了笑话?这也是我坚持下来的原因。” “不然以我的脾气,你们知道的,加上有我外公那身身份的附身符,我上交的关于的第三基地的报告,就算石沉大海,我都是要去把它捞起来的,让许多人都下不了台,我现在也就是退伍而已,没什么好遗憾的。” “我现在是转了一期军士,但是去年新兵和今年上等兵时的心态都不一样,要是每天挂上军士衔晃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否保持今年上等兵时的心态,至少这几年,我不想授军衔的影响,等下一代钥匙班子组建,我才会考虑和邓勇班长一样上等兵挂了六七年,直接转为三期军士,或则默默回家。” 李镇山摇摇头:“当然,我这种人,在其他单位,现在已经叫我滚了。” 周奇:…… “瘸子,你还别说,就像最近咱们去学开直升机一样,我都感觉自己脑子没以前灵活了,难道真是因为我挂一期军士的原因?心态变了?” 周小海在一旁翻翻白眼:“你那是专业不对口,笨!” 周奇瞪着眼睛:“你俩呢?还不是没让上天?” 李镇山摇摇头:“这是命啊,没办法,看看他们修理直升机,还能一遍看懂,毕竟我们修理航天运载器的,有底子,可这开飞机,完全太跨行业了。” “徐队长对我们已经放弃治疗了,现在就是让我们学会开和降落就行,毕竟真要我们都开直升机去逃命了,哪里还管航线,飞行姿势,能开走,随便找个地逃命就够了,整其他花里胡哨的,没用。” 周小海也是笑道:“胖爷,这几天你就别去了,徐队长对你把直升机的操作杆当汽车挂挡很生气,已经把你拉黑了。” 周奇:…… “款爷,我那是开车习惯了,总要把手放挡把上,老司机,知道不?” 周小海抬起中指:“你给我滚,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小北教导营。 甲六师今年的新兵也都入营好一段日子了。 钟离安静的坐在小凳子上。 班长依旧没有放过他:“钟离,咱们班全是大学生,就你一个职校毕业的,还进过厂,打过螺丝?现在到了部队,可不要丢人,尤其给咱们班丢人。” 钟离:…… 妈的! 班长你也才高中,怎么整天就逮着我说事? “钟离,你啊,思想太浮躁!” “上次问你们为什么来当兵,你说你来是保家卫国,希望龙国早日统一。” “你说你一个职校毕业生,谈什么大口号?现在都啥时代了?别动不动把口号挂在嘴边,没人喜欢这老一套了。” “看看他们几个。” “苏思国,人家是农村出来的贫困大学生,就是来部队锻炼,改变自己命运,给家里减轻负担,多朴实?” “还有程孝忠,人家重点大学的,家里还是地方衙门工作的,来当兵,就是来准备转考军校的,多现实?咱们班就你一个人瞎吹牛,脸红吗?” 钟离以标准的军姿坐在小凳子上:…… 内心腹诽,我他妈就说了句保家卫国,招你惹你了?还是踩你家祖坟了?天天骂老子? “今天你五公里虽然跑了第一。” “但是你为什么不照顾一下班里其他兄弟?咱们班是一个集体,不是你一个人。” 刀呢? 老子的四十米大刀呢? 钟离顿时有种把班长大卸八块的冲动! 之前五公里,他拉着苏思国跑,班长骂他装逼,拖累了成绩没及格,自己放开跑,又骂他不讲集体…… 程孝忠他妈的站队列,没出汗,被连长表扬一句站的非常不错,班长就大夸特夸大学生素质就是不一样,还上了小板报,大学生新兵风采什么的一顿夸。 到了老子这里。 就因为老子是职校毕业的吗? 干啥都是错的? 说句话都是错的? 钟离最终什么话也没反驳,默默承受了一切,他准备明天跑步摔一跤算求,摆烂两年回家,就这样了,懒得多说什么。 “你这样的,在我们甲六师,只能去喂猪。” 面对班长的嘲讽,这次钟离终于是开口,像个傻子一般的道:“报告班长!我在家就是养猪的!” 班长:…… “我们全班都是人中龙凤,怎么混了你这么一条虫进来?” 钟离:…… 心中默念,不与傻逼计较,不与傻逼计较,与傻逼计较,说明我也是傻逼…… 第285章 钟离的隐忍 钟离心中的碎碎念还没骂完。 班长顿时一脚踹出。 “你他妈的是不是心里在骂我?” 钟离:…… 捂着腿:“班长,对不起,我给您丢人了。” 说罢,钟离顿时挤出两行热泪,嚎啕大哭:“班长,我对不起您,我给您丢人了,是我自己没好好读书,哪里敢腹诽班长,班长,我真的错了……” 北山连。 已经学会基础驾驶直升机的李镇山和周小海也就没再去陆航营了。 就像之前说的,他们不是要开着直升机去战斗,而是在可能出现的极端情况下开着直升机去逃命,逃命嘛,能把直升机开起来就行了,管他飞哪里,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降落就行。 周奇站在卫生队门口伸了个懒腰,他班长桃子姐成了军官,说是去师医院那边了,但是编制还在他们卫生队,指不定还要回来,到时候就是卫生队队长。 不过现在嘛。 周奇这个一期军士,就是这卫生队的最高指挥官,毕竟就他一个人。 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走来。 周奇看了眼蓝天白云,还有四周的积雪。 没错。 胖爷诗人的神属性顿时归位:“啊~!天好白,云好蓝……” “你啊个锤子!” 周小海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周奇的施法。 “上次答应过徐队长去看看骑兵连。” “一会咱们就出发。” 周奇骚包的再次望向天空:“天苍苍,野茫茫,我最喜欢草原了啊~!” 李镇山一捂额头:“现在是冬季,你看个屁的草原,只有茫茫大雪。” 周奇:“哦。” 一转身,赶紧跑回屋里,收拾起了行李。 北山连楼下。 怀书排长一脸蛋疼,他也想跟着李镇山几人去骑兵连,大喊一声,骑兵连,进攻! 王亮亮把行李放上车,一脸的爱莫能助。 “怀书排长,白连长休假回去了,指导员也休假回去了,连里就周排长跟你了,要不你去给周排长商量一下,让周排长留下,你跟着我们去?” 怀书:…… “王班长,你别逗我。” 吴鹏和马尚匆忙的打着背包行李从连部大楼跑了下来。 “王班长,我们也要去。” 当下连长指导员都不在,连里谁说好使,俩人自然清楚的很,北山连的就是要不要脸,这种去学骑马的摸鱼工作,你必须要无视组织纪律,强行参与,才有可能被狗排长和狗班长带着玩,你不主动出击,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王亮亮:…… “你们两个,给班长打招呼了吗?” 吴鹏:“吴班长和江班长让我自生自灭。” 马尚:“纪班长说我在班里看着我烦,不是玩手机,就是跟他们抢电视换频道,让我也滚远一点。” 王亮亮:…… 怀书看着这两位上等兵,一脸羡慕,但是连里现在必须留一下一个军官,他无奈的很…… 李镇山三人这时也回来了。 李镇山还没来得及问呢。 吴鹏就上前打着敬礼:“报告!李班长,我们也想参加任务,行李都打包上车了。” 李镇山眉头一抬:…… 这不要脸的俩狗比! “你要给周排长打报告!” 一旁马尚赶紧就给周小海敬礼道:“周排长,我们想参加任务!” 周小海也眉头一抬,换作其他连队,先给班长打报告,再转头询问排长,这么不给面子的事,绝对是不能纵容的,偏偏这里是不按套路的北山连。 “狗爷啊,你这简直无组织无纪律!你应该先向你们怀书排长打报告,我又不是你们排长。” 吴鹏和马尚:…… 身为狗爷的马尚,顿时看了眼怀书:“排长,我们先上车了啊。” 怀书:…… “滚!” 车子就出发了。 当然,先去的新组建的陆航营。 徐队长对于李镇山和周小海信守承诺的事,很满意! 而且他还带上了营里另外几名挑选过的年轻飞行员。 刘营长根本没有任何意见。 徐浩然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道:“我们飞行员要是跳伞,荒郊野外的,遇见马,但是不会骑,也挺糟心的,我带他们几个也去看看,很合理吧?”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徐队同志,你们直升机飞行员也有座椅弹射?” 面对这个杠精。 徐浩然和身后两名年轻的飞行员,很想把这个一期军士从车上拖下来暴打一顿,听不懂是我们要去旅游一圈的托词? 不过周奇的嘴毒,那是人尽皆知的,他们刘营长都是退避三舍,甚至还偷偷给徐浩然说过,千万别惹小胖子,那狗比嘴有毒,师里首长们都怕,以前诅咒政委翻车,诅咒参谋长翻车,全都灵验,虽说咱们是高科技部队,但谁也不想被诅咒,尤其这种玄乎的能灵验的,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徐浩然瞪了眼周奇:“你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几人上车。 李镇山就对徐浩然道:“徐队长,我们师很多单位都是散在龙国各地方的,骑兵连也是在草原那边,这去的路上要经过小北教导营,我们可能要在小北教导营耽搁一两天,看看新兵。” 徐浩然点点头:“这年末了,我们也没什么飞行训练计划,留在营里也是天天思想学习,正好我们三个都是从学校到部队的飞行员,没经历过传说中的新兵营,去看看,也是好事。” 周小海身为上尉军官,也是点点头:“徐队,你这很是务实啊?” 徐浩然是中校,另外两名年轻的飞行员也是少校,但是论职务,其实他们可能并没有周小海一个上尉排长高,尤其是北山连这种特殊单位又掌握实权的排长,就如他们营长也才是少校一样,但是他飞行队长却是中校。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也发现个问题,刘营长忌惮李镇山那个上等兵可比忌惮周小海这个上尉军官还多,而周小海很多时候都是以李镇山的意见为主,比如他们跟着学飞行驾驶技术,操作上的事,周小海很多时候也是听李镇山的,不多话,不争辩。 于是徐浩然自然知道几人都不是普通人,他看着周小海就道:“一切都从实战出发嘛,多看,多学,肯定没错的。” 小北教导营。 钟离被提干了。 被提着吊在单杠上干。 原因很简单。 全营开大会。 钟离竟然胆大妄为的睁着眼睛睡觉! 教导营的通信员上等兵雷涛涛,端着小黄盆走到单杠区,准备晾晒洗好的床单。 “哟,楼班长,又在给新兵上强度啊?” 楼班长一回头,看着端着小黄盆的雷涛涛,顿时脸上就笑了:“现在这些新兵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妈的,全营开大会,他给老子坐着睁眼睡觉,还好发现及时,不然老子都要被训。” 开会睡大觉? 雷涛涛顿时:…… 这是他们去年散养班才有的特殊技能啊,狗班长李镇山没教他们,还是胖子班长私下教他们的,说开大会睁眼睡觉是散养班的传统,这传统手艺不能丢。 然后雷涛涛好奇的看了眼吊在单杠上的钟离,今年没有散养班,这哥们是自学成才啊? “楼班长,我这要晾晒床单呢,让他下来吧。” 雷涛涛把弯腰把小黄盆往地上一放。 楼班长看了眼一旁无数个空荡荡的单杠:…… 不过雷涛涛是营部通信员,这面子得给,而且楼班长之前来参加骨干集训的时候,就听过雷涛涛来头不小,据说是前任营长亲自点名留下来的不说,其去年在这里新训时的班长和排长,就是师里闻风丧胆的坑货三人组。 楼班长他是来自十四营的,作为骨干挑选来小北教导营训新兵的,他自然知道坑货三人组是谁,他们营长张卫每次见到都乐呵呵的呢。 对,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看了眼吊在单杠上的钟离,楼班长就道:“下来吧!一旁再做五十个俯卧撑。” 钟离赶紧下了单杠,趴在一旁老实的做起了俯卧撑。 雷涛涛看了眼楼班长,摇摇头,从小黄盆拿起床单开始晾晒。 看着楼班长的做派,雷涛涛是越发的想念起自己那会的新训班长李镇山了。 当初下连,他们几个对李镇山的安排都是颇有微词,然后他们都是背着李镇山到处找关系,结果他在下连时突然被钱营长截胡,留在了教导营,干起了通信员。 也是下连后,他才知道一个上等兵新训班长的含金量…… 尤其当初,李镇山真的是一点没忽悠他们,对他们简直好得不要太离谱! 钱营长还在的时候,都经常让他多与李镇山联系,但是下连后他就与班长和班里兄弟都失去联系。 “涛涛,你去年运气不错啊。” 楼班长站在一旁,一边看着钟离做俯卧撑,一边又对着雷涛涛道:“你那会的班长李镇山是技术牛人,我们营几次训练和起飞任务,营长都还专门请过来给我们保驾护航,做技术保障,今年我见过他们几次,还有那位周排长,我听张强提起过,人家是司令员的儿子。” 哐当! 雷涛涛刚拿起的小黄盆就掉在了地上。 啥? 不是咬死是养猪的吗? 我知道是在骗我,但是为什么…… 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狗比昌阳,居然偷偷的跟着李班长和周排长跑了! 雷涛涛顿时想哭,真的! 这一年在营部,他也经历了不少,自然知道一名技术骨干加一位司令员儿子是什么份量,自己要像昌阳一样跟着去了,只要自己不作死,那前路是一片坦途啊。 捡起小黄盆。 雷涛涛看了眼楼班长:“这天寒地冻的,拿个盆都拿不住,楼班长,你慢慢给这小子上强度吧,我先营里了。” 再次看看趴在地上的钟离,雷涛涛顿时摇摇头:“有时候啊,运气真的也是一种不好说的东西。” 这钟离啊,如果是在去年他们散养班,不说李班长,胖子班长都会把他当做宝,天天好玩的很,可惜了,来的不是时候,遇到的都是一本正经的班长,而不是我那喜欢奇葩的老班长和排长。 回到班里。 钟离老实的坐在小凳子上,开始了写检讨。 “尊敬的连首长,战友们,我此时此刻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 “钟离,你要这样写。” 面对同班战友苏思国的嘲讽,钟离:…… 程孝忠看了一眼也是笑道:“钟离,可以啊,吊了半天单杠,还做了俯卧撑,你居然还拿得起笔,手都不抖的?” 钟离深呼吸了一口,抬起笔,侧头看了眼俩人,自己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遇到这么两位好兄弟? “别这眼神看我们,我们打不过你,是事实。” “但班长也说了,咱们是高科技部队,搞航天运载器的,知道不?” “比的是谁书读得多,不是比谁拳头大。” 钟离:…… “就算我们是搞技术的,没个好的身体也是不行的,我是职校毕业的,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我不管你们学的是什么,但是所有你们觉得高科技的东西,可不是编编程,画画图纸,摁摁按钮就行的,就算普通的枪,那也是从金属材料选定,冶炼,锻打,定型,经过一系列复杂加工,才能成为枪的,所有东西都是要有实际操作的。” 程孝忠顿时就乐了:“呀,钟离,你这职校毕业的,还这么能说会道,你当初咋不去学文科,考大学啊,简直屈才了。” 钟离也不再多解释,回过头,继续写起检讨。 楼班长回来了。 程孝忠立马就站起来,给楼班长报告道:“班长,刚才钟离说,咱们搞龙剑的,不是摁摁按钮就行的。” 钟离一回头,哑然的看着程孝忠…… 楼班长给他们吹过牛,他所在的老单位十四营,就是搞航天运载器起飞的营,楼班长经常吹牛操作龙剑有啥难的,摁摁按钮就起飞了,这是无比光荣的! 程孝忠居然故意断章取义,打他小报告…… 楼班长顿时冷冷的看了眼钟离。 他特别不喜欢别人说他们摁摁按钮就起飞,就能拿乙等功,一句不是摁摁按钮就行的,这是几个意思? “检讨先放一放,跟我去趟训练场。” 钟离只好放下笔,站了起来,叹了口气,就默默跟着班长去了训练场,接受强度考验…… 第286章 命不一样 周末。 很多单位,也就新兵营有周末这个概念,还能正儿八经的休息。 所以也有很多人怀念新兵营的日子,尤其正规建制单位的,新兵营哪里苦?简直是天堂!下连队才是噩梦的开始。 但也有人说新兵营才是地狱,然后下连才是天堂的,这些人中,大概很大一部分是下连分到了闲散单位,相比下连后的天堂生活,肯定会说新训营是最苦的。 不同视角,看待新兵营肯定就是不同的。 去年李镇山带散养班的时候,就是知道下连后的第一年是噩梦,所以对班里兄弟只要求成绩合格,不会多要求什么,至少他们甲六师来说,新兵营可能就是军旅中最轻松的日子了。 他们师很多单位新兵下连后才是噩梦级的开始,少则两三月,多则大半年,比打骂更让人崩溃的就是技术岗位的各种学习和思想教育,而且班里晚上做体能要把报纸打湿才能睡觉,很多人一天睡觉都只有五六个小时,平常班里也只能小凳子坐在门背后,那种举目无亲,连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感觉,有时候真的比打骂一顿还难受。 就如他们工程团和阵守单位,放其他常规单位,可能是非常闲散的,常年得不到上级重视。 但是在甲六师,在龙剑部队,就是极端相反的,因为搞得是龙剑航天运载器和真理弹,对外是一字不能提,如守阵地的,许多士兵从下连到退伍,五六年,七八年,连休假探亲都没有,纯纯的消失很多年,活动范围可能就是哨位的范围,能接触到的外人,就是每次送补给的。 像上次去小阳基地,虽然李镇山他们挖沟和抓盗墓贼很欢乐,但是那边哨所的人,很多老兵见到他们,都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不是不敢说话,而是真的说话半天都不知道说一句什么,人都到了了失语的状态。 因为刚下连,一个班的还能聊天吹牛,但是什么牛能吹两三年,五六年?天天就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电子设备,没有外人,那种孤寂到最后相互连话都说不来的感受,也是只有龙剑部队才会有的,边防很苦,但好歹还有说话的,有一定社交圈子,而龙剑部队那些阵守战略重器的,那种孤寂,无人能懂。 所以在龙剑部队,比起体能上的惩罚,心理压抑才是更为残酷。 吴鹏和马尚如今挂上了上等兵军衔,此时再回小北教导营。 俩人唏嘘的看了眼这个梦开始的地方。 和去年李镇山与周奇回到这里的感受是一样的,物是人非的感慨是挡不住的。 吴鹏抬手指了指训练场外的小树林,感慨道:“李班长,当初你把我们班长喊去了小树林,回来后他就老实了很多,那时候我还是个啥也不懂的新兵。” 马尚则是抬头看了眼营部大楼,也是感慨万千的道:“去年我们四连在五楼,大过年的连长瞎胡闹,我们全连围着连部办公室,还是李班长周排长你们其他连队的首长和班长来解的围,我们才过了个除夕夜。” 看了眼三三俩俩端着小黄盆去晾晒衣服的新兵。 马尚就又笑道:“不知道他们今年有没有我们去年的胆子。” 李镇山双手插兜,摇摇头:“别想了,今年征兵的大部分是大学生,高中和职校的占比很小,初中更是直接灭绝了,你指望现在的大学生宝宝也热血沸腾?别犯中二病,班长们怕是都要烧高香了。” 周小海拿着份名单,一边走着,一边看着,顿时就笑道:“瞧瞧,这有个在家小视频看多了的,效仿什么晴天娃娃挂单杠上,吓唬班长和排长的。” 周奇顿时一回头,就乐了:“这不得提干啊?其他单位怕非战斗减员,咱们可不怕,本来大多都是非战斗减员的。” 周小海点点头:“很怂,最后还跑去营部告状,营里对他班长进行了批评,这兵,傻不拉几的,这样接下来还有好日子?” 收起资料。 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瘸子,不去营部转转?周末呢,大部分人都在班里娱乐呢。” 李镇山看了眼训练场外的小树林:“随缘吧,就跟邓班长和我一样,资料上的,并不一定是真的,何况现在他们为展现大学生风采,全是精心包装过的,你手上那些兵员资料,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徐浩然几人没有跟着李镇山他们闲逛,毕竟他们军衔在这新训营显得太高,一个中校两个少校,在这小北教导营,是足够让营长和教导员出来陪同的,所以徐浩然几人干脆就在营部与营长他们会晤好一些,得空再出来转转。 李镇山他们就不一样,就周小海一上尉排长,剩下两个一期军士,和几个上等兵,不起眼的。 王亮亮难得没有留在车上玩他的消消乐,他扫了一眼训练场,顿时笑道:“周排,那里这会就有个你说的晴天娃娃,这不巧了吗?”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顺着王亮亮的目光看去。 训练场。 钟离和那白色床单一样,再一次吊在了单杠上。 楼班长那叫一个郁闷,这个兵太难管教了。 竟然敢背后说他小话! 作为十四营的老兵,他们就是负责龙剑航天运载器起飞的,小手一摁,龙剑起飞,就是乙等功,这是他们最为荣耀的事情,但是同样也是憋屈的,他们是表面光荣,其实对龙剑根本不了解,所以听到龙剑航天运载不是摁摁按钮就起飞的,心里的酸,那是没人懂,尤其历来宣传把他们捧的很高,但是内部同僚,真正操作龙剑各种的,表面可能尊敬你,其实内心是极其鄙视他们的,毫无技术含量。 甚至有人调侃,就是长得好看,上镜,加上运气好,被上级看上而已。 正如他们营今年张强摁按钮起飞成功,立下了乙等功,最后还是自嘲牵条狗都会,不如之前安全检查的岗位有技术含量,而更多的是被捧上台后,就自以为是比所有人高一头,却忽略了他们营操作龙剑的各环节,各岗位的其他战友的默默付出,在营里或许还能横,可别管你多神光,往往碰到北山连那种单位的,却又只能站在一边当鹌鹑。 所以钟离一句不是摁摁按钮就起飞,可谓是把他们的脸打的啪啪响!你说这老脸能不气吗?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龙剑不是摁摁按钮就起飞的,那是怎么起飞的?你吹牛吹上去的?” 钟离吊在单杠上。 忍了又忍。 作为技术宅。 小伙子这次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班长,龙剑上,小到一颗螺丝,那都是特殊选材,进行切割各种,到车床上经过加工才能变成螺丝的,才能安装到龙剑上拧紧的。” “还有龙剑上的发动机燃料,液体燃料,那也是技术人员按照要求一点点加注,固体燃料也是要一点点修整的。” “我就搞不懂,你们摁摁按钮的,哪里来的自豪?凌驾所有人之上?” “你可以说分工不同,我也承认。” “可你这么针对我,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你是班长,我不反抗!” 听着这犟嘴的话。 楼班长顿时气得手都抖了起来:“你下来!” “什么叫老子针对你?” “上级说什么就是什么,错的也是对的,老子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以为老子是在害你们?” “咱们当兵的,只需要服从命令,知道吗?” “你要是觉得老子是在针对你,现在给你机会,你放开手跟老子打一场,你赢了,老子以后听你的,你输了,以后就给老子把嘴老实闭上!” 钟离:…… 坚决不上套! 动手输赢你们当班长都有理,尤其对敢对班长动手,这帽子一扣,老子写检讨笔怕是都要火花带闪电的。 “班长,你要打要杀,我说了,随你。” “我不会还手,也不会告状,你高兴就好。” 钟离一脸淡然:“你动手吧,老子要是喊声疼,老子跟你姓!” 砰! 楼班长顿时一脚将钟离踹到了地上。 钟离从沙地里慢慢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也不说话,看了眼楼班长,一副你继续,老子张一句嘴,算老子输的表情。 楼班长又是一脚! 钟离再次站起,拍拍身上沙子,没有那些什么深仇大恨,咬牙切齿的表情,脸上就是一副从容淡然,视死如归的样子。 楼班长再次抬脚,却又是收了回来,看着这倔强的兵,他也是服了! 打不服,骂不怕,还能怎么着? 楼班长顿时就泄气道:“你别怪老子心狠!我们十四营和其他很多单位,就是只要会摁按钮的,你职校学那些加工技术顶个屁用?再较真下去,下连后你是没出路的!” “你想去养猪,那也是说去就能去的?” “养猪好啊。” 李镇山双手插兜,笑眯眯的出现了:“楼班长,咱们干工作的,分工不同嘛,这新兵想去养猪,就让他去嘛。” 楼班长一回头,看着几人,尤其是说话的李镇山,也就没多说什么,赶紧就对周小海打着敬礼道:“周排长好!” 周小海随手回了一个军礼,笑道:“这是在给刺头上强度呢?” 楼班长顿时无奈道:“现在的新兵,一个个的心比天高,太难了。” 李镇山也是笑道:“野生的新兵,驯服成合格的士兵,也是要时间沉淀的嘛。” 楼班长:…… 周奇看了眼站在一旁傻不愣登的新兵钟离,摇摇头:“你傻啊,跟班长干架,你不还手,怎么行?大战三百回合,被班长压制,才能体现出班长的牛逼,你这站得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怎么让班长装逼?” “班长装逼失败,心情不好,有你好果子吃吗?” 楼班长:…… 冷静,冷静! 当初任务,全营骨干开会,张卫营长那是千叮咛万嘱咐,要防着这小胖子的嘴。 钟离瞪着眼睛。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周奇就又笑道:“他这是做啥丧尽天良的事,被单独拎出来上强度啊?” 楼班长就道:“全营开大会,他给老子坐在那睁着眼睛睡觉,现在的兵,太难管了。” 周奇再次看向钟离,顿时就乐了,心道,这是他跟瘸子的传统技艺啊,这居然还来了个无师自通,野生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特殊技能,要说特殊,那还得是你开会睡了觉,没被逮住,逮住也不会被上强度,那才叫本事! 所以对于被抓包挨训的钟离,周奇和李镇山也是没多大兴趣的,要是敢跟班长打一场,他们或许还能高看一眼,打不打的赢,气势不能输嘛。 第287章 款爷救我 当然,楼班长训自己的兵,李镇他们自然没理由插手什么的。 楼班长看了眼李镇山:“小李班长,教导营营部的通信员好像是你去年带的兵吧?” 李镇山一脸疑惑,想了想道:“没有吧,我去年班里几个兄弟都去了该去的单位,没人留在教导营。” 楼班长就又道:“雷涛涛,我听营部文书说的,是你带的兵,好像是下连走的时候,被之前韩营长留下来的。” 雷涛涛留在了教导营? 李镇山不由摇摇头:“上次见到韩副政委,他没给我提过这事,但是这教导营,楼班长你是知道的,别的单位教导营是顶尖的存在,我们技术单位不一样,教导营就是个培训日常训练的地方。” “这新兵还是要去你们操作营,才能有用武之地。” 楼班长笑了笑,听到这句吹捧,他心里很高兴。 周小海掏出华子,给楼班长递了一支,前面几次与十四营接触,大家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周小海就问道:“楼班长,你们营你认识的那个张强今年也退伍走了,今年提前过来集训的骨干,可是躲过了师里的大整顿啊。” 新训骨干,都是退伍前就来到了小北教导营集训。 楼班长摇摇头,一脸纳闷:“张强怎么也走了?营里谁退伍的事情,我们在这边是不知道的,但是前面大整顿,我们这里也是没逃掉。” “这不,今年的训练宗旨,都是要新兵们听话,还是听话,都没其他要求了。” 周小海顿时笑了笑:“那你们今年训新兵就轻松多了嘛,行了,我们就是路过,来转一转,不打扰你上强度了。” 不过周小海看了眼那杵着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的新兵钟离,还是补了一句:“这该骂骂,该揍揍,不过都是孩子嘛,下手也要有分寸。” “是!周排长。”楼班长赶紧立正道。 钟离就看着这群怪异的人远去了,刚回过神,就见班长怒瞪着他。 “你他妈是一点礼貌都没有吗?” “周排长和小李班长他们过来,你连句首长班长好的话也没有?” 钟离顿时也瞪大了眼睛:…… 尼玛! 这有我说话的份? 哐哐哐! 又是一顿高级强度。 走远了。 李镇山才感慨道:“每个班长带兵风格都不同,这个新兵挺怂的,挨打都是一个人,也是一个极品!” 周奇乐呵一笑:“怎么,怀念我们当初七个人一起打班长陈黑子了?” 李镇山一停步,纠正道:“是我们七个被他揍!妈的!当初你们也好意思?让我一个受伤的瘸子顶前面挨最毒的打。” 周奇耸耸肩,乐的合不拢嘴:“谁叫班长心疼你啊,把你当做宝!” “滚!” 李镇山顿时一抬腿,周奇立马就贱兮兮的一闪,跑开了,如今都是肩膀挂着的一期军士的班长了,一如既往完全不搭调。 李镇山追了两步,只能看着周奇又蹦又跳的做着鬼脸跑远,一脸你来追我啊。 李镇山:…… 这死胖子! 周小海几人顿时都是笑看着俩人,吴鹏和马尚更是憋笑着。 笑了会,周小海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又道:“瘸子,刚才那个新兵叫钟离。” 李镇山点点头,看了眼憋笑的吴鹏和马尚,摇摇头:“咱们连有咱们连的选人标准,就像吴鹏和狗爷一样,有那个命,自然能到我们连的碗里来。” “不过钟离这种一个独自承受所有的,也不是好事,就像我和胖子,我是职校生,他是大学生,我们一样能走在一起,这个钟离他一个班的兄弟,不管是他自负,还是他看不起他们班其他兄弟,就这么几个人的关系都搞不好,说明他这人格局还不够。” 李镇山摇摇头,钟离的档案周小海单独给他看过,因为经历有点像他,但是这人太过孤傲了一点,他们北山连,他们四班爱出卖队友,那是建立在比不抛弃不放弃更加稳固的信任上,自我认知里不连累队友,那是比不抛弃不放弃更难做到的。 就如打游戏开黑,你一个王者带四个青铜,队友不坑你,你还有机会,但你一个王者匹配四个坑爹王者队友,先不说听话不听话,配合不配合,你在拼命,一到时间,人家四票投降,你杀人的心都有啊! 周小海想了想,也是点点头:“我们可以接受个人性格的迥异,就像狗爷,上半年演习那次,他是唯一被抓的,菜得抠脚!乙三旅那次跟九连对打警棍盾牌术,老子跟吴鹏和昌阳还有江小川都是直接上,这狗比玩意躲后面,专挑落单的,这种狗比我们也是能容忍,毕竟菜不怪他,多练就是了。” 马尚顿时一脸委屈:“周排,能不能不提这事啊,我那会刚到连里,还是个孩子啊!” 周小海就乐了,拿手指了指马尚:“瞧瞧,这多不要脸!狗爷,去年新训你没在我们一连一排,简直错失了大机缘,你这样的货色,去年在我们排,老子天天带着你玩,每日单杠五百个,做不完,别想落地。” 马尚:…… 见马尚吃瘪,周小海又笑道:“狗爷,你菜,我们也没嫌弃你嘛,你还是很有特色的,至少打乒乓球,我们这里没谁打得过你。” “不要气馁,要自信一点。” 马尚:…… 周奇又贱嗖嗖的回来了,看了眼苦瓜脸的马尚。 “瘸子,雷涛涛在教导营,不去看一眼吗?这可都是咱俩共同孕育出来的结晶。” 李镇山白了眼周奇:“胖子,你死远点!老子正常人。” “要说孕育,我是班长,那也是我和周排的孕育结晶。” 嘶! 周小海顿时后退一步:“瘸子,你不要和我乱搞关系!” 李镇山:“周排,这才多久啊,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周奇:“哎,新人胜旧人啊。” 周小海浑身一哆嗦:“操!你俩滚远点!” 再次见到李镇山。 雷涛涛顿时一愣。 看着班长肩上和自己一样的两道拐,再看看胖子班长肩上的一期军士衔,他顿时有些凌乱了。 吴鹏,他是认识的,去年大家毕竟在一个连。 马尚他不认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雷涛涛站在通信值班室门口赶紧打了个敬礼:“排长好,班长好!” 周小海点点头。 几人就进了屋。 只有周奇没进去,溜了。 雷涛涛赶紧拿出纸杯,热情的给几人倒了开水。 放下水壶。 雷涛涛才问李镇山道:“班长,昌阳怎么没跟你来?” 李镇山接过纸杯:“他调走了,去了龙都,你现在怎么样?我记得去年你是分去了操作营啊。” 雷涛涛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当时我们都背着你打电话找门路,我以为你把我和许希一样送去了工程团,家里拖了点关系,下连的时候,韩营长就把我留了下来,本来是下到连里,韩营长说我是你带的兵,就让我干起了通信员,跟在他身边,结果他调走的时候,也没带我走。” 李镇山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雷涛涛又把纸杯递给周小海,然后才叹道:“早知道是去操作营,我就不该打电话。” 周小海接过纸杯,摇摇头:“你是自找的。” 雷涛涛也不反驳,这确实是自作自受。 尤其楼班长给他说了周排长的背景,现在他是五味杂陈,看看李班长和胖子班长去年多吃的开啊,现在他是找到了原因,楼班长说李班长是技术骨干,但是他现在认为还是周排长的身份原因,毕竟技术骨干再牛,也就是兵,跟司令员的儿子比起来,天差地别。 “周排长,你们这次来营里,是来选人的吗?” 周小海眉毛一抬,心中有些不悦,也算是知道韩营长调往海军那边,为何没带上这位通信员了。 “我们就是路过,想起去年在这里的一些事,就来看看。” 吴鹏和马尚看着这位同年兵,也是摇摇头,李班长和周排长都是非常重感情的人,你还是他们亲自带过的兵,现在提一提往事,叙叙旧,什么都不说,李班长和周排长也会拉你一把,但你偏偏问一句不该问的。 马尚不认识雷涛涛。 吴鹏是认识的,去年他们班和散养班是对着干过的,大家相爱相杀过,只是没想到自己最后误入了北山连,现在整天跟着李班长和周排长鬼混,别提多爽了。 吴鹏就笑道:“涛涛,去年我们好像还差点干架来着,转眼,我们都是上等兵了,时间真快。” 雷涛涛就道:“现在想干架,也可以陪你。” 吴鹏:…… 这哥们,没救了,我好心帮你把话题往去年引,你还偏要跟我抬杠? 周奇很快乐。 去年上等兵在这里,被新兵们喊班长,自己还要假惺惺的别喊班长什么的,总感觉少点什么。 对。 现在肩膀上扛着的是一期军士,这感觉就完全就不一样了! “班长好!” “班长好!” 周奇背着手,一副连长的样子在走廊里巡视着,享受着新兵们的一声又一声的班长好! 这感觉! 真爽! 难怪好多人想留队! 原来的散养班。 周奇背着手往门口一站,班里正在写日记还是笔记的一众新兵就站了起来:“班长好!” 周奇点点头:“好好干!好好加油!” 众新兵:…… 看着陌生的一期班长离开。 众人刚一坐下。 可恶的一期班长又回来了。 众人赶紧又站了起来。 “班长好!” 周奇:“嗯,好好干!” 众人刚一坐下。 周奇又回来了。 “班长好!” “嗯,我看好你们哟!” 众人刚一坐下。 周奇又出现在了门口。 众人:…… “班长好!” “哎,你们这些新同志,不要这么客气嘛!坐,都坐!” 周奇正快乐着,人家班长就回来了。 都是一期军士。 俩人互看一眼,同时问道:“班长哪个班的?” 俩人:…… 周奇点点头:“班长同志,好好干!” 班长:…… 连里来了个陌生班长,排长和连长也都赶了过来,深怕是上级下来检查工作的。 一见两位军官,都是中尉。 周奇背着手点点头:“中尉同志,好好干!” 连长和排长:…… 俩人同时懵了。 就在这懵逼的刹那,周奇赶紧就往楼梯跑了去,哐哐哐的往楼下跑。 连长和排长拿着武装带追下楼。 就听到一声。 “款爷救我!” 第288章 可以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刚从文书屋里出来。 就撞见了咋咋呼呼的周奇。 周奇立马躲到了周小海身后。 营部文书是数代元老了,送走了教导营一代又一代的新兵,也可以说是被无数代新兵资料折磨的痛不欲生。 周期是认识这位老文书的,去年他做为医务兵回来,就是跟老文书住一起的,所以他躲在了周小海身后,还是规矩的打了个敬礼:“班长好!” 老文书乐呵呵的摇摇头,这小子还真是初心未改,一如既往样子…… 连长排长拿着武装带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周小海是上尉,俩人是中尉,不得不打了个敬礼:“上尉同志好!” 周小海回了礼,问道:“怎么回事?” 排长就把刚才周奇的所作所为讲了一遍。 周小海回头无语的看了眼周奇,如此无聊的事情,胖爷是一点不意外的,周奇则是一脸款爷,我们是一家人! 周小海只得回头无奈道:“连长同志,排长同志,我这个兵,是医务兵,专治精神疾病的,所以精神也有些不对……” “对,就是一精神小伙。” 连长和排长:…… 说罢。 营部的门打开了。 徐教导员一脸严肃,营里咋咋呼呼的像个什么事? “教导员好!”众人赶紧全都立正。 看着几位老熟人,徐教导员顿时脸上就浮起了笑容:“周排长,小李,小胖,怎么不到我屋里坐坐?” 徐浩然队长此时跟另外两名飞行员也走了出来。 看着躲在周小海身后的周奇,三人想笑,这个活宝铁定又闹腾了。 听完事情的的来龙去脉。 徐教导员也是无语的看看周奇:“小胖,你现在也是一期班长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周奇就道:“教导员,我们医务兵要保持童真。” 徐教导员:…… 看了眼连长和排长:“周末不去把新兵盯着,在这杵着干什么?” 连长和排长:…… 俩人赶紧识趣的打了个报告,就转身上楼。 徐教导员这才看看李镇山,微微点头,才又对着周小海道:“周排长,教导营今天没准备你们的伙食,下次在陆航营给你补上。” 周小海点点头,然后打着敬礼道:“那就不打扰教导员了。” 徐教导员就笑着点点头,一转身,又与徐队长握了握手:“徐队,我也就不送你们了,明天参谋长要来视察新训营的情况,比较忙的。” 徐队长也是点点头:“教导员,以后还请多多支持工作。” 陆航营组建,军务科刘参谋任职营长,但是教导员一直空着,师部也很是重视教导员的选人,新单位,首任教导员,相当于是要给单位铸魂的,对于大把高学历的,师里这次根本没有考虑,镀金工作那是以后得事情,现在必须把魂给铸好。 前面参谋长俞凌飞到北山连看望李镇山,当时闲聊,提过这事,新单位,那也代表着新机遇,师一大把人竞争的厉害。 本来参谋长俞凌飞没必要给李镇山他们说这些,但是前面老参谋长吕良一直与北山连走的近,几乎大小事都会与四班的人员交流,所以那时候工作效率极高,俞凌飞那会作为军务科长门清的很,而且钥匙同志的权限也是可以知道很多东西的,加上背后的老赵班长,曹总师,陆总师,很多错综复杂的东西,所以导致上下级关系非比寻常的。 当时李镇山就顺嘴说了句小北教导营的徐教导员,去年李镇山来带新兵的时候,韩营长因为卢龙的关系,对他们极好,但是当时在工作上,徐教导员点拨过他不少,所以李镇山对徐教导员一直都记得的。 结果就是那么顺嘴一提,俞凌飞顿时眼前一亮,徐教导员这位老教导员,可是甲六师土生土长的军官,于是立马回去和朱师长一商量,等着新政委到来后,再正式讨论,新来的政委前不久到达,自然是没多大意见,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所以这次去骑兵连路过小北教导营,李镇山和周小海一是提前看看新兵,二就是让徐队长提前与教导员沟通一下,那是他们以后的大班长啊。 去年韩营长与李镇山交好,新训结束后,韩营长被压着的调函很快就被批准,韩营长就去了海军那边巡龙舰任职副政委。 如今徐教导员原本这一任教导员干完也就要转业了,师里为何突然想起了他?徐队长和两位飞行员同志突然到访,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也来了,徐教导员自然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次转任教导员,连任两个团级营的教导员,接下来晋升主任或者政委基本就是没太大阻碍了。 所以徐教导员最后还是把目光停留在了李镇山身上。 “小李,今年新兵,可有看上的?” 李镇山正要走,听到徐教导员这话,低着头想了想,最后就道:“有个叫钟离的,教导员要是时间,帮忙给他班长打个招呼,多给一点空间,能否达到我的预期,看他的自己的造化。” 徐教导员点点头:“你心里有我这个教导员,我这当老领导的,不能寒了你心。” 李镇山就笑了笑:“教导员,你是我们甲六师的老人,我们要多向你学习才是。” 说罢,李镇山打了个敬礼:“教导员,我们还有任务,下次陆航营见。” 徐教导员微微颔首,开玩笑道:“去吧,上次来,好歹还给我送包烟,这次空着手就来了,真是当了老兵,架子不是一般的大。” 李镇山笑了笑,众人就出门上车。 一上车,李镇山想了想自己这次是不是有些冒失,最后摇摇头。 周小海看出了李镇山的疑虑,就道:“瘸子,别想太多,你做的没错,就像我们院校下来的,其实对所到队伍,是没多大感情的,就跟上班一样,大家是同事,因为随时调动会非常频繁,如果咱们甲六师全是这样的,没有土生土长的六师军官,那以后就不是甲六师了。” “毕竟像我和何宇还有怀书能把连队当连队,因为我们是北山连,我们要是到其他单位,那很可能就完全一样的,各种复杂的东西和想法,不好说。” “徐教导员是能给新组建的陆航营铸下我们甲六师的魂,院校下来只会照章办事,不出事他们就是有功的,不会在意其他东西的。” 听到这里,徐浩然点点头:“先前跟教导员交谈,徐教导员不是那种光喊口号的,是个非常务实的老同志,能提前与这位老兵认识一下,反正我和小葛还有小魏对这位新上级非常满意,至少这位教导员不会跨行乱下命令。” 笑了笑,徐浩然看看周小海和李镇山,又道:“你们也是干技术工作的,也知道外行指挥内行的危害,你们顺路让我们提前认识沟通,这事一点不唐突,反而是好事。” 听到这里,李镇山总算是安心了下来:“徐队长,以后我们会经常一起任务的,我也只是不想因为某些原因耽误了我们之间的任务。” “曹总师给我说,你们那边很快也会有高工来我们师里,以后你们可能还要担任新飞机的一些试飞任务。” “跟我们的龙剑一样,所有东西不是画画图,摁摁按钮就行的,也只有咱们这些搞技术的,才知道背后的不容易。” 徐浩然顿时笑道:“以前他们说你们都是用鼻孔看人的,全是谣言啊。” 返回营部。 文书很快就送来资料。 徐教导员看完后,手指就在桌子上敲了敲,然后就对通信员雷涛涛吩咐道:“去通知二连十班的楼班长到营部来一趟。” 李镇山看上的人,徐教导员自然要关注一下,李镇山希望给一点空间,他是明白的,不是要特殊照顾,而是点一下楼班长不要太过压制钟离,就像去前年的散养班一样,钟离是否能自律,能浪的起来,还收的住,那就看他造化了,自己点了楼班长给一定空间,钟离不能带着全班浪起来,那也是没机会的,带着全班浪了起来,但是收不住,也是没机会的。 “报告!” “进来!” 徐教导员把桌子上的烟往前一推:“小楼,你是要抽烟的,自己拿。” 楼班长站得笔直,对教导员突然喊来训话,那是惊骇莫名,一路都在怀疑是不是班里谁又闯大祸了?听到教导员让自己抽烟,他简直受宠若惊!后背顿时就出了一身冷汗,领导越是和气,说明犯的事越大啊! “报告教导员,我错了,我不该打骂新兵!”楼班长赶紧先把自己犯的错误交代了。 徐教导员眉毛一抬,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早熟,太放松,他们跳脱的厉害,太严厉,又动不动举报你们打骂体罚,你们现在这班长,也不好当的。” 楼班长:…… 教导员太懂我了! 想哭! “你别多想。” “我叫你来,没别的事,就是你们班的钟离,营里准备让他到时候留下来当通讯员。” 楼班长:…… 再次回到班里。 看着写检讨的钟离。 楼班长顿时心里五味杂陈,这狗比怎么搭上教导员的天线了?上级预定的营部通信员,咱现在让他写检讨,是不是不太合适了一点? 这狗比是要起飞啊! 以后怕是懒得管他了。 嗯。 就这样吧。 营部。 雷涛涛给徐指导员把水续上,然后放下水壶。 “教导员,您要去陆航营了,能把我带过去吗?” 徐教导员把笔一放,一抬头,看了眼这位跟了他也快一年的通信员,看来没被小李带走的兵,果然是有原因的。 “涛涛啊,你是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吗?” 雷涛涛:…… 如果吴鹏此时在这里,肯定又要心里骂人了,这大傻逼!这些事,你不提,好好听话,真到了教导员走的时候,你不说,教导员也会考虑的,但是把话问出口,怎么?想打感情牌给上级搞道德绑架?那你这傻逼就好好原地踏步吧! 第二骑兵连。 马场。 一片白雪茫茫。 马厩里。 彭连长抓起一把草料。 “徐队长,周排长,你们想骑马,就先从喂马,打扫马厩开始吧。” “这样能与疾风和赤兔快速建立信任。” 周小海看了眼疾风和赤兔,高大威猛,脑海里已经在幻想着骑着骏马在漫天风雪中飞驰的样子,很帅,很给力! “彭连长,我们时间不多,就几天时间,有速成的法子吗?” “我们只需要会骑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一旁李镇山拿出个背包,装了块大石头在里面,很沉,就如真理弹一样沉。 “彭连长,骑马射击什么的,我们不需要,只要能背着这东西骑马冲锋就可以了。” 彭连长抓着草料,一回头,顿时就沉默起来。 第289章 所谓升级 片刻。 彭连长轻轻一点头。 他知道这师里来的人是谁了! 当年真理弹试验成功,面对北匈国的压制,外面全是嘲讽龙国有真理弹也没有投送能力,北匈国甚至大军压境对龙国施压,还提出要对龙国实施真理弹打击,那场暗中交锋中,老人家提出了以家换家的理论,北匈国敢打,龙国边防军民就全线进入北匈国,家没了,就把北匈国当成家来打游击。 这个惊世骇俗的理论,直接让北匈国破防,不敢动弹。 但是龙国这边也做足了准备,只要北匈国一动真理弹,那真就是所有步坦冲锋,身穿防化服的骑兵连也在其中,不仅是反击作战,其中也有背着真理弹的,对,一去不回那种! 有些话彭连长不敢说出来,只能一脸肃然,因为他知道,真要到了那种时候,这几人是永远不会回来的!永远! “我们骑兵连有三天速骑教程,不过风险比较大!” “你们要试试吗?” 李镇山点点头:“开车,开飞机,我们也都会一点了,这传统的骑马技艺,也是会一点就行,彭连长,给您们添麻烦了。” 彭连长笑着点点头,其他话也就不再多说。 三天后。 周奇背着医疗包,骑在赤兔马上,脚一蹬。 “赤兔兄!人在!塔在!咱们冲!” “驾!” 赤兔低着头,吃着草料,无动于衷。 周奇挥着手:……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行人站一旁的雪地里,全都憋笑着。 周小海搓了搓手,哈了口气。 “瘸子,不等胖爷了吧,咱们差不多,就回去了?” 李镇山点点头,说来也奇怪,胖子明明是兽医,最该懂动物的,但是追风和赤兔偏偏不听他的,现在他们都能骑着赤兔冲锋,赤兔对周奇总是无动于衷。 以前李镇山听他母亲说过,动物都是有灵性的,这两三天相处下来,他们跟骑兵连的一样,没有把赤兔当做马,而是当做战友,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赤兔对他们几个格外亲近,甚至仿佛知道他们是要做什么的,几乎都没怎么磨合,基础的各种骑姿一训练,被彭连长挑选来的追风和赤兔,居然格外的配合,到底是龙国的马啊,不对,到底是战友啊! 李镇山心中感慨了一下。 一旁徐浩然看看自己两位队友,也是道:“我们仨就是来看看,这骑了一回马,也算完成了童年时的夙愿。” 李镇山轻笑着摇摇头。 没必要骑马这事上过多纠结。 众人意见自然一致。 周奇就慌了。 或许因为体重问题,或许因为本身是兽医的问题,赤兔对他格外有意见,现在他们一行人,就他没有能骑着赤兔和疾风出去溜一圈了。 周奇怒了! “赤兔兄,我是兽医!” “擅长绝育!” 众人:…… 赤兔马仿佛听懂了一般,嘴一松,嘴里的草料顿时散落一地,马嘴喷出一道白气。 “嘶!”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赤兔马蹄一抬,就冲了出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 这他妈也行? 彭连长更是惊的嘴巴微张:我草! 跑出去二十来米,找了个雪比较厚的地方,赤兔马突然一个刹车,周奇本来就是仓促而去,直接就从赤兔背上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栽进了雪地里,只剩两只脚在雪地上抖动着。 赤兔马哼哼两声,慢悠悠的走回,甩甩马耳朵,继续吃草料。 彭连长:“你们不去救人?” 周小海继续对着手上哈热气:“他是医务兵,自己会救自己的。” 李镇山双手插兜,点点头:“是滴!” 师部。 季政委端着水杯来到朱师长的办公室。 今年退伍兵太多,新兵入营的太少,前面退伍兵的数量达到了入营新兵的三倍之多,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但是你不能兵全走了,只剩下营盘啊?为此,军部调查组马上就要下来。 季政委脸上全是一脸担忧,他这才刚到甲六师啊,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见季政委走进办公室,朱师长立马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季政委,您是难得到我这来视察工作啊。”朱师长笑道。 季政委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前面我刚到师里,很多情况细节没太了解清楚,开大会时说了不该说的话。” “导致许多士兵选择了退伍。” 听着政委认错的话,朱师长赶紧上前几步,往季政委一侧的沙发一坐。 “季政委,您开会没说错,说的也是实话,只是师里前面经历了大整顿,官兵们情绪波动比较大,比较敏感。” 朱师长这是在为自己开脱,季政委自然是领情的。 “这次军部调查组下来,这事不太好糊弄吧?” 朱师长想了想就道:“大整顿是上面要求的,有些事情掀开,大家面子都过不去吧。” 季政委顿时心领神会,他就是来朱师长这确认师里的意思,看来朱师长早就和军部沟通过了,调查组就是来走一走程序,毕竟因为大整顿这事逼走一大波官兵,这可不是师里乱来,军部没严厉要求,师里也不可能严格执行,掀开这道疤,自然很不好的。 “今年入营的新兵数量,我看了,怕是很难补充各单位的空缺啊。” 朱师长点点头:“政委,咱们师还是以技术为主,军士院校那边,咱们要不要多去要点人,那边我有几位老伙计的。” 季政委拧开水杯,吹了吹茶叶沫子。 “这个办法,我看行,毕竟都是定岗培训的骨干嘛。” “不过,人员怕是杯水车薪,咱们把人全要了,要多了,其他兄弟单位怕也是很不高兴的。” 朱师长脸上笑了笑:“那我们打个报告给军部,看能不能问兄弟单位要点人员过来?” 季政委点点头:“试一试吧,毕竟工作第一嘛。” 参谋长俞凌飞从新训营回来后,就去了曹总师的办公室。 曹总师正在收拾东西。 俞凌飞进门便道:“曹总师,我这刚回来,听小王说你也回来了,看你这样子,这是马上又要出发?” 曹总师点点头:“得去厂家那边一趟,老赵他们都在那边,有点状况。” 俞凌飞就赶紧把朱师长和季政委的事实说了一遍。 曹总师正要把水杯塞进公文包,动作就停了下来,这两只大狐狸,哪里是选人,都是再给自己人铺路啊,不过人事上的事情,他管不着,只能道:“今年走了那么多人,从学校和其他兄弟单位抽调骨干,这是好事嘛。” 俞凌飞知道曹总师是明白了自己意图,这一大批外来骨干,肯定会与师里老兵发生一些碰撞的,他是想来问问这边怎么怎么应对,但想来也是没办法。 俩人一起出门。 俞凌飞又把调动徐教导员任职新组建的巡航营的事提了一下。 曹总师正要上车,一回头就笑道:“怎么突然又开始关注起原住民了?” 听到这句调侃的话,俞凌飞站在原地,随即打了个敬礼:“曹总师,一路顺风!” 曹总师点点头,一上车,勤务兵把车门一关,吉普车就在大雪中渐渐远去。 这一边。 马上就要离开骑兵连。 周小海作为款爷,自然是自费买了很多东西回来。 因为纪律问题,李镇山他们这几天并没有与骑兵连的战友有过互动,全程都是彭连长亲力亲为传授他们骑术的。 这散伙宴。 彭连长与当下许多本单位土生土长又长期服役基层的军官一样,很多事情看得都是非常通透,也可说是对前路的迷茫,对许多东西就变成了无所谓的态度。 毕竟他这个连长干了七八年了,如今还是中尉,还能有什么事看不透的? 屋内,众人围着大铁锅,满满一锅炖羊肉。 彭连长端着酒杯:“我们这种传统队伍,现在很多人打着进步的旗号,对我们喊打喊杀,没想到最能玩高科技的你们,反而还跑来学习这都快被遗忘的东西。” 徐浩然是这里军衔最高的,顿时就笑道:“彭连长,世间万物,存在必然是有道理的,我们飞行员,其实最早的训练本来就有骑马,是为了应对野外生存,只是随着时代进步,许多东西也在进步,现在很多人忽略了战争的本质是人,而不是装备,任何先进装备打到最后,拼的还是人,就像我们飞行员,飞机没有了,我们总不能就束手就擒,不战斗了是吧?” 彭连长点点头,笑道:“难怪赤兔和追风,对你们格外亲近。” “我们连里现在挺难的,士兵们晋升无望,我们这些军官也一样,所以大多时候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整天跟着喊喊口号而已,你们不一样,我发现你们都是真正在做准备的人。” “这些话很空洞,我自己为自己说出这话都感到不可思议。” 看了眼李镇山,彭连长才又道:“小李,我猜出了你们是做什么的,当下时代,都是追求进步的,我也一样,我也想肩膀上多些星星,但是我舍不得赤兔他们这些战友,所以在这一混,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端起酒杯什么也没说,一饮而尽,彭连长对应的是赤兔这些战友,他们何尝不是一样,龙剑和真理弹就是他们的战友。 几天后回到甲六师,回到北山连。 吴鹏和马尚开饭时整个人都蒙圈了。 怀书排长往前一站,江小川班长一抬手。 “练练练!练为战……预备~起!” 吴鹏和马尚俩人跨立的的站着,开始大声唱着饭前一支歌。 一个连,四个人,唱歌,开饭…… 前面退伍兵一走,现在连里老兵学习的学习,休假探亲的休假探亲,家属来队的,又都住去了家属院,好嘛,就他们四个单身狗,代表着连里还有喘气的。 季政委身后跟着几名中校军官,不知为何就正好路过北山连,一看这两人指挥,俩人唱歌的情景,季政委顿时就问道:“这是哪个班啊?不错,这样都能保持住纪律性。” 一旁的中校参谋想了想,最后还是一脸认真的道:“报告政委,他们不是一个班,他们是一个连,北山连。” 季政委斜了眼这位一脸认真的中校参谋,四个人,一个连?你他妈逗我的是吧? 能容纳几十上百人的食堂。 萧瑟无比。 就一桌四个人吃饭,旁边还站着个通信员,不是四个人,对,是五个人。 吴鹏很是认真道:“怀书排长,咱们是六个人,炊事班还有个人。” 怀书:…… 扫了眼空荡荡的食堂,窗外大雪飘零,他好像来一句:寒风飘飘落叶…… 唰! 怀书突然就站了起来,不停的用手点桌子,江小川和吴鹏还有马尚立马放下嘴里的馒头,就站了起来。 “首长好!” 政委咋跑我们这来视察工作了? 季政委点点头,压压手:“路过,就来看看,这没有打扰你们用餐吧?” 怀书:…… 您说呢? 看了眼桌子上的馒头榨菜,季政委顿时面露不悦:“你们连这伙食是不是太艰苦了一点?” 想起上次全师大会,政委说不管基层怎么搞,必须要保证战士们吃饱,江小川立马就道:“报告!首长您说过,管饱就行!” 季政委和身后参谋:…… 怀书被江小川的话惊了一身冷汗,赶紧解释道:“首长,我们是严格按照伙食标准执行的,只是眼下连里情况特殊,我们为了省时间,只能凑合一下。” 许多上级领导从北山连离开时,都是黑着脸的,这是有原因的。 见首长离去。 怀书没好气的看了眼江小川:“老江,你这没必要顶一句吧?” 江小川手里拿着筷子:“我这是温柔的,瘸子和胖子要是在,一句话,政委怕是要扭头就走的。” 怀书无奈,又看向吴鹏和马尚:“怎么这次任务你们没跟着去?” 吴鹏一脸无奈:“想去啊,但是胖子班长说我们太小了,不让去,是直接不让我们去,也不敢问什么任务。” 怀书:…… 也不好多问什么。 走出机场。 李镇山和周小海没有一点参加白云连长婚礼的快乐。 老赵班长他们那边传回来了消息,实际厂家那边并未对九号龙剑升级,只是把外壳和车辆进行了改装…… 现在打着升级和科技进步的借口,狮子嘴张得特别大! 也搞得老赵班长他们过去提前学习技术资料,学了个寂寞,人还没法回师里,曹总师去了,也是沉默不语,牵涉太大了! 李镇山摇摇头,拦下一辆出租车:“白连长结婚是高兴的事,老班长和曹总师他们也都会过来,工作上的事,先放一放。” 第290章 又开始演戏 原本李镇山他们学了直升机。 是真打算开直升机给白云连长结婚助助兴。 周小海都给把该走动的关系都走动了,连航线报批都是搞定了的。 就算他们开直升机只会起降,但是徐浩然那位飞行队长可以开嘛。 但最后还是被白云连长把计划给他们否了。 毕竟其他地方还行,这里是龙都,京畿之地,天子脚下,加上自古边军入龙都,都是有很多讲究和规矩的,没办法,只能低调。 婚礼是安排在龙西宾馆。 上次争取九号龙剑落户,李镇山他们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这里是对外半开放的,平时进入多是军队要员。 所以司总长把女儿的婚礼安排在这里,规格不高也不低。 而这种大场合,李镇山他们自然选择了极其低调,毕竟司总长肩上两颗金光闪闪的豆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角落的一桌。 周奇看了眼琳琅满目,奢侈而又简约的婚礼现场,远处主桌那边,司总长那一桌,将星闪耀,简直要闪瞎眼。 “款爷,没想到啊,老白同志才是隐藏的最深的,这不吭声不冒泡的,一不留神就把总长的女儿追到了手。” 周小海坐得端端正正:“胖爷,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 “不好玩,早知道不来了。”周奇摇摇头,与想象中他们可是大闹一下的场景完全不同,这搞得太正式,太严肃了! 没一会。 指导员杨桢和调回龙都的何宇就来了。 俩人径直走到李镇山他们这一桌。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站了起来:“指导员好。” 杨桢:…… 瞪了眼李镇山和周奇。 “这场合,别给我来这一套,怪吓人的,其他桌不是处长就是部长的,你俩臭小子给我留点面子。” 李镇山和周奇嘿嘿一笑,就坐了回去。 几人闲聊几句。 曹总师和老赵班长几人也来了。 张望一眼,发现了最外围最角落的几人。 刚好凑成一桌。 正如周奇所讲,这种太正式的场合,其实是很不好玩的。 唯一热闹了一下的时间。 也就是白云跟司思来敬酒的的时候,邓勇做为伴郎,大家聊了那么几句。 吃完饭。 几人就到了外面的花园散步。 毕竟里面这种想借此机会进行人际交往的不在少数,而李镇山他们没有刻意去巴结谁的必要。 曹总师是白云的研究生导师,两人是师生关系,不然曹总师也是不会来参加这种婚礼,有些人际交往是好事,但有些人际交往并不是好事。 走到一处凉亭。 曹总师找了椅子坐下,很快就有服务员端着盘子送来了各种点心水果和饮料。 服务员走后。 曹总师看了李镇山几人一眼。 “过完年,白云的工作可能要进行调整了。” “邓勇,这次厂家那边的事,白云也不能掺和。” 邓勇点点头:“他现在需要避嫌,我知道。” 说罢,几人就沉默了一会。 司总长可是分管装备和后勤一些工作的首长,这次龙剑五厂那边的事,起步就是数亿龙币的金额,上不封顶啊,毕竟背后一系列的东西,远远不止一个龙剑几亿龙币的价格。 毕竟有些事吧,白云这做女婿的,总不能把老丈人送走吧? 曹总师想了想又道。 “老赵班长,老牧,一会你们就直接回师里,厂家那边你们再去不合适,一个六期老班长和一个四期班长在那边太扎眼,很多事情你们也不好出面,出面了,反而会脏了你们的名誉。”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对视一眼,点点头,作为老班长,隐瞒不报不对,动用背后的关系,处理不好,也是极其头疼。 “小李,小海,你们几个跟我过去厂家那边周旋,这次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你们以我警卫身份跟随,不是要以技术骨干的身份与厂家接触。” 李镇山和周小海也是对视一眼,点点头。 宾馆一处房间里,门口卫兵把守着。 “小白,你现在还很年轻。” “是非黑白,有时候没有绝对。” “老话讲得好,水清则无鱼。” “到了我们这个位置,对和错已经不是那么重要,能不能向前看,向前走,才是该要考虑的东西。” “上次你们抓捕郭主任,我不想多说什么。” 司总长端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夹着烟,不怒自威的气场,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茶几上,一杯清茶缓缓冒着热气。 面对老丈人的训导,白云哪里敢吱声,只能老实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这白猫,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你们现在看到的,真真假假,不重要。” “接下的路,还很长,知道吗?” 白云就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白云心内是极其复杂的,到底是自己老丈人在自己的角度睁只眼闭眼,还是其他什么,他现在一时都分不清楚。 但是他也清楚,接下来,北山连是回不去了。 司总长把烟头一摁:“私下谈话的时间不多,去吧,好好干。” 白云起身,打了个敬礼。 司总长摇摇头,看着女婿白云离去。 随后站起身来,他走到窗户前,凝望了一眼龙都的繁华。 按理说他们这种级别的,子女都是要讲究一个门当户对,但是因为他与那位关系有些特殊,如今子女的婚事,全是门当户对的会让人起猜疑和说闲话的,甚至影响到那位,所以女儿找了个年轻有为的普通人出身的年轻军官,这点也能避嫌。 “龙都的风,太大了。”司总长感慨了一句,一转身,一名少将参谋提着公文包就进来了。“总长,海军那边造航母需要的特殊设备,能够制造的厂家找到了,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厂家已经从国营转为了私企,而且做得是外贸生意,都是与木国进行的贸易。” 司总长接过资料,目光一扫。 少将参谋又道:“紫远山集团前身是第九重工,当年市场化改革,厂长摇身一变成了总经理,引进木国三工重业内燃机生产线,左手倒右手,股份制一改,变成了民营企业,受三工重业影响,如今在风力设备的制造上遥遥领先,但是内燃机却是停步不前,甚至是技术倒退了很多代。” “所以一些军舰上的内燃机,都不得不采用江府一家地方生产企业的。” 司总长点点头:“这边晚宴就不参加了,先回部里再说。” 龙剑五厂。 李镇山的上等兵军衔这次就起了很大作用。 军代表与厂家的谈判迟迟落实不下来。 作为小兵。 李镇山吃饭自然坐的是包间外的小桌子。 身为某上级的勤务兵,康尘刨了口盒饭,对同样是上等兵的李镇山就格外热情了。 “李哥,咱们这些跟领导跑腿的,真是命苦啊。” 李镇山拿着纸巾擦擦嘴,笑道:“是啊,都以为我们跟在领导身边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其实我们啥也不是。” “上次阿姨养的宠物狗跑丢了,我找遍了家属院的所有角角落落,没找到,都不敢回去,你说这是咱们当兵该干的事啊?我感觉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康尘放下筷子,深有同感:“哎,谁说不是啊。” “对了,李哥,咱们也是巧了,都是中春省的老乡,能在这里碰上,真是缘分。” 李镇山就摸出了周小海给他的华子。 “康哥,领导给的,我不抽烟,也不知道这烟是好是坏,你要好这一口,就送给你了。” 康尘看着华子,顿时一愣:“李哥,你不抽烟,你们领导还把华子给你?”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给了康尘一个你懂的眼神。 康尘恍然大悟,顿时秒懂,哦……顺的! 李哥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把华子装进兜里,康尘顿时佩服道:“李哥,你是牛人!我那位老板,烟盒里有几支,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我可不敢有这些小动作。” 李镇山就笑道:“我那位老板从来不在意这些,我洗衣服的时候,把大校军衔都顺了两副,准备以后带回家装逼呢。” 康尘顿时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哥!” 李镇山见时机成熟,就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康哥,你们是纪律部门的,这次是来查问题的?” 康尘这总算是在同年兵老乡面前找回了点优越感,李镇山肯给他分享小秘密,现在大家是兄弟,康尘就道:“李哥,咱们也就私下说说,你们不用担心就是了。” 李镇山顿时小声的道:“哦,有小道消息?” 康尘神秘一笑。 “厂家董事会有龙都的大佬,我们老板过来,也是过来走个过场,前几天还与董事会的股东一起吃过饭,审计啥呀审计。” “当时听得我心惊胆战的。” “说什么装备就是换了个壳,与国际接轨了,但这也是技术进步,必须申请上报重大成果,所以厂家对军代表那边要价很高,厂家这边又能申请什么专项资金,反正都公家的,厂里是两头赚。” “你说装备造假吧,他没有,只是更新了外壳,东西是真的啊。” “再说了,老板们都不管,咱们啊,别太操心那些事,好坏与我们无关,再说了,咱们这次来,见识了这些,还能把你我提干成军官不成?” “知道这些,咱们回去也只有下连队的命,老板是不会重用我们的了。” 康尘说完,看着李镇山,一脸哥比你懂的多得多的表情,你啊,眼光要长远,看问题要全面! 李镇山:…… 但是脸上李镇山还是露出一副你是大哥的表情。 “康哥,有你这话,我心里也就有底了,你们是纪律部门来调查,我就怕我们老板被你们查出点什么,你知道,我们这跟在身边啥也没捞着,吃苦却是跑不掉,那得多郁闷。” 康尘摇摇头:“你呀,接触的还是太少,我现在是看的通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与我们无关,咱们一个上等兵能知道啥?就算有审查,也到不了我们头上,你看见了的,你又能说给谁听啊?谁会信你的鬼话?” 李镇山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接话,这可能就是四部首长为何保留了他们钥匙制度的原因,失去了钥匙权限,就像现在,他们即便知道一些不公平的事情,你也只能憋着,憋到死!你想层层上报?连队这个第一层就把你摁死了,还想跟现在一样,因为有钥匙权限,随时可以跟总部沟通?进行一些问题交流? “李哥啊,咱们也就这私下吹吹牛,其实咱们就是那搂着手榴弹往前冲的命,拉响了,咱是英雄,拉不响,咱就是那失踪人员。” 李镇山顿时一脸佩服的看了眼康尘,没成想,这狗比居然还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 但是康尘的信息量也只有这些了,毕竟连装备是什么都不知道,大部分事情都是他自己的推测意淫。 军营里以讹传讹的私下交流,不比村头老头老太太的能力差多少。 尤其这种故作深高,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在添油加醋的吹一吹牛,就问你哥牛不牛的风格,很是盛行…… 就在这时,邓勇和周奇端着盒饭联袂而来。 这一个三期一个一期。 康尘顿时站了起来:“班长好!” 李镇山点点头,刚想回一句你好,一看不对,赶紧也站了起来,对着邓勇和周奇道:“班长好!” 邓勇很是自然的点点头:“咱也只有吃着盒饭的命啊。” 周奇顿时抬手拍拍李镇山肩膀:“小李啊!” 李镇山:…… 看着李镇山眼中暗藏的杀机,周奇顿时改口道:“你吃饭了没?” 李镇山:…… “班长,我吃完了,你坐这吃吧。” 周奇点点头:“行了,去玩吧,别跑太远。” 看着胖子这做派。 李镇山的手,在颤抖! 好想打死我这至亲至爱的兄弟! 邓勇憋笑着,随意一坐,就开始了扒饭。 李镇山则是和康尘离开座位。 “李哥,是你班长?” “屁的班长,就一司机,你知道的,瞎参谋烂干事,流氓司机骚……” “小声点,跟老板开车的司机,都不是一般的司机。” “哦哦。”李镇山赶紧老实的点点头。 第291章 准备好了吗 一转头。 招待所内。 康尘就把李镇山卖了。 一五一十的把说的话给大校军官汇报了一遍。 当然某些腹诽的话,自动省略。 “那上等兵,傻乎乎的。”康尘汇报完后总结了一句。 大校军官点点头:“偷烟这种事都能干出来,确实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帮搞技术的,身边的小兵都这样,难怪什么话也不敢说。” “小康,这几天,没事就多给他吹吹牛,透露些东西,曹总师的份量不轻,他要是忍不住,愿意去说些什么,就不是我这个级别能掺和的了,咱们也能全身而退。” “现在我们夹在这军代表,厂家董事会,技术部门,高层这几座大山里,根本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康尘点点头,看了眼一旁放在柜子里的中尉军官衣服,他也根本不是什么上等兵。 这一边。 李镇山同样给曹总师汇报了情况。 周小海因为没换衔,上尉军官只好扮成曹总师身边的参谋军官,所以前面并没和李镇山他们在一起。 消消乐电竞选手王亮亮老实的站在窗户旁,警戒的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待李镇山汇报完,邓勇就问道:“你对康尘怎么看?” “不是勤务兵。”李镇山道了一句。 邓勇点点头:“这样大嘴巴的勤务兵,还是纪律部门的,根本不可能。” 李镇山就看向曹总师:“曹总师,接下来怎么做,我们就这么耗着?马上都快过年了。” 曹总师笑了笑:“我们只是来看装备和学习,只对装备负责,现在是厂家在提价,军代表想压价,都是幌子,其实就是在等我们技术部门签字。” “这种单子,起码也要有陆总师这样的少将以上的技术主官签字,再报备更上一级进行签字的。” “问题现在就卡在这里,谁也不想签字。” “其他单位的又无法介入,毕竟这可不是什么飞机坦克。” 听着曹总师的话,李镇山就有些纳闷了,曹总师这是只想把九号龙剑弄回去的意思? “曹总师,去年他们擅自更改战斗部,你说过只有零和一的区别,这开了头,以后怕是要更加变本加厉,今天改个外壳,就是新东西,以后怕是喷个漆也是新的了。” 曹总师看了李镇山一眼,就解释道:“之前我与陆总师通过电话了,你知道的,我主攻的是战斗部,龙剑整体上的事情也不是我能说的。” “从学院,设计院,到厂家,现在到底是哪方面的问题,我们还不知道。” “如果是学院和设计院,那么牵涉就更吓人了,这种造假,足以全部清洗一遍。” “今年海军有航母项目,空军也有新飞机项目,我们龙剑项目到了九号龙剑这里,其实已经到了技术瓶颈期,就像挤牙膏一样,很可能几年都挤不出来一点。” “而且与他们作战方式不同,常规类的制导,如巡航这类,需要精准无误,而我们龙剑系列,本身打五百米,一公里区别不大,打一万公里和打十万公里,有区别吗?我们星球也就一万多公里。” “有专家已经提出性能过剩这个词汇了,但是民用可以有性能过剩,我们军用不该有上限。” “所以现在很难拿出项目与他们争资源,你看北匈国和漂亮国,为何我们去年从五号龙剑更新迭代到七号龙剑,然后不得已提前公布了九号龙剑,然后北盟,北匈国,漂亮国也都在赶紧研制下一代航天运载器,但是这一年多后,都悄无声息。” “他们都把项目都纷纷叫停,继续使用几十年前的老一代航天运载器,到底是他们无法技术突破,还是说拿性能过剩来说事,误导我们,那就不得而知。” “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厂家是把我们拿捏的死死的,这只是换壳的事情,就喊出了科技进步大升级,上面喜欢听啊,我们敢说什么吗?” “造假?” “那学院和设计院的人怎么处理?全部咔嚓?以后又去哪找人?那种整顿里,你不用怀疑,往往真材实料的第一批被处理,天天高喊口号的都能明哲保身,甚至成为翘楚。” 曹总师就叹了口气道:“就如芯片行业,当初真正干研发的,在市场化运作的时候,研发团队被摁死,买不如造的却披着科技外衣,成了科技界翘楚,其实就是一家组装厂。” “现在说我们这边,军代表和我们还想不想要装备?这种事情一出,总部一动怒,原本就已经倾斜空军和海军那边的资源,咱们的处境,可想而知。” “别忘了今年你们火车上饿肚子的事情。” 李镇山:…… 就连周小海和邓勇几人也都是沉默了起来。 曹总师就再次叹气道:“重大项目成果已经夸出去了,上面要面子,我们是饿肚子还是留口饭吃?专家那边还想不想活命?这次厂家也就把我们拿捏的彻彻底底的。” “小李,你们去年是跟陆总师去过龙剑二厂,处理七号龙剑上某模块的质量问题,你本身也是厂里出来的,有些东西,你该清楚的。” 纵然你嫉恶如仇,想行侠仗义,就如陆总师说的,传统军人面对那帮动嘴皮子的总是吃亏,这就是具象化了。 当初在黑河基地,李镇山打那位什么主任,为什么先打嘴,也就是这原因。 李镇山想了想就道:“曹总师,去年陆总师跟我谈过,这以前市场化调整,许多军工厂都是被迫转型,没办法,总有那么一两个想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站出来振臂高呼,加上吃上了第一批军工贸易的红利,这时候其他军工厂做什么也已经不重要了,你赚不到钱,你就没话语权。” “所以全都往赚钱而去了。” “就如甲二重业,当年造的虎五式牵引榴弹炮,世界一流,也是跟随市场化浪潮转型去赚钱,结果亏得底朝天,一群人先是精工简政,以下岗为由,把老实干活的都踢出了厂,随后喊着厂子无法自营,一倒手找到资方,从国营变成了私营,然后就开始卖地,卖技术,所有东西变现,揣进兜里,这几年陆军相关部门找上门,想重启牵引火炮的换代升级,结果现在厂子连生产点稍微大型点的设备,都做不到,封存的老式牵引榴弹炮,也因各种原因,都无法再次重启生产线。” “当年许多厂,都这样操作的,可当时收购资金哪来的?” “现在各地企业,要么合资,要么全是对面和国外的,就如家电下乡一样,连小县城都是各种各行各业的外资工厂。” “地方要成绩,就有人送成绩,所以好多次外交那边与木国打嘴仗,木国一弹丸之地都敢狂言与我们斗一斗,然后我们这边还哑火了,什么原因,不好说。” “然而那个期间,军队只能为经济建设让步,很多事情无法说。” “以前各种代号的军工厂,现在都变成了这个集团,那个企业的,咱们军队要装备,他们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实际谁管你啊,反正赚钱才是目的。” “尤其现在有钱了,我们也得看脸色,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生产环节成了这样。” 李镇山摇摇头:“我们军队再能打,如今总不能又回到过去小米加步枪,去打二十五马赫的飞机吧?” “咱们龙国建国初期,与漂亮国的那次生死之战,我们资源匮乏到了什么程度?普通人家都把家里锅碗瓢盆,凡是带金属的东西,都捐了出来炼制钢铁,支援枪支弹药的打造。” “现在?那些衣装革领的,不用猜,打仗是第一个坐飞机的,然后去看他们的那片山和那片海。” 曹总师:“你这话有些偏激了。” 李镇山笑笑,点点头,赶紧打住。 曹总师就又道:“你想想,你要是把身上这衣服脱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李镇山一脸淡然:“啥也不懂的人,不,是啥也不懂的普通人。” 凝视了李镇山一眼,曹总师这才又说道:“当年市场化,初期确实尝到了甜头,我们这个领域也是一样,至今依旧在受益。” “与你说的一样,现在他们兜里有钱,认不认我们已经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就是某些势力在背后的操纵,你能看出来的问题,我们自然也能看到,只是要权衡的事情有很多,知道吗?”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的优秀技术人才和科研人员,总部首长说搞技术的不能再倒下,也是这个原因。” “你觉得光我们这个领域有些问题?空军,海军,新飞机,新军舰的建造同样面临这些复杂问题,但最终结果导向是真有东西出来,那就是有意义的。” 李镇山点点头:“曹总师,你说的这些我懂,说实话,我现在可能是出于个人恩怨,想把厂家那群人送进去一些,因为我就是厂里出来的,这是我的私心。” 看了曹总师一眼,李镇山又诚恳而坦白的道:“那群人剥夺了我工人的身份。” “上学时,他们把工人鼓吹成蓝领,捧到了和白领一样的高度,我进厂后才发现,结果就是单指个别被传宣的技术人员而已,先是扭曲我们工人的身份,再瓦解我们工人的身份,我们已经没有了工人这个概念。” “所以去年配合调查龙剑二厂的时候,原因只是工人被管理者压迫,工作时造成的质量问题,我就请求陆总师睁只眼闭只眼,把事情压了下来,因为事情摊开,最后全是厂里一线工人受罚,坐办公室的依旧咖啡喝着,小恋爱谈着。” “我现在身为钥匙,四部首长还给我权限卡片盖了章,趁现在还在吧,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尤其上次因为身份问题被审查,我被打个半死,我也想通了,凭什么我们干活,他们左手咖啡,右手女人的,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送进去一些人。” “毕竟我脱下这身衣服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镇山一抬头:“就算没脱下这衣服,我也不想执行任务时,冲到敌人对面,结果一拉引线,假的,我这被气死的,能评个奖状吗?” 众人:…… 曹总师沉思片刻,最后眼神就很是锐利的道:“上次第三基地的事,牵扯了我们的人,所以我引导你们把事情压下来,如果这次你只针对厂家的某些人掀桌子。” “掀桌子就掀桌子吧。” “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你打的报告,不一定有人听,有人办,知道吗?” 第292章 小可爱 周奇听得热血沸腾。 “瘸子,别说你们工人身份被剥夺。” “我这医生身份也被剥夺了啊。” 周小海瞪了眼打断谈话的周奇,善意的提醒道:“胖爷,你是兽医。” 周奇摇摇头:“不不不,我家中医世家,我爷爷还是御医,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是当初我考大学,转行学兽医……” 见成功吸引了众人目光,周奇微微一笑,这次难得的没有跳脱,而是认真道:“当初市场化调整,医院也被波及,以前的卫生院什么的,都开始要考核医生们的绩效,必须以赚钱为目的,而且为了赚钱,连卫生院都敢卖,转为私人医院,一些卫生院甚至直接搞承包给别人。” “赚钱就不说了,接着连我们中医考核都要以洋人那一套来考,妈的,我们用洋医的一些治病手段,也没说让他们洋人学我们中医啊,不会中医也没有不准他们行医吧?” “简直是一群变态。” “加上医院推行学历和资格证后,原来的医生还有医生那层身份,而现在的医生已经没有了,都是第三方这机构那公司的,然后委派在医院上班,上班就是要赚钱啊,养家糊口没错,但是身份的变更,从业者也无奈啊,医院要成绩,你签署的合同也要看收益,你不创造收益,那肯定就换人啊。” “我家祖训是悬壶济世,与他们格格不入,所以我考大学那会,索性考了农业大学,学畜牧兽医,因为我觉得畜生都比某些人有灵性,还值得救。” “当初听洋人的话,把白衣天使四个字捧有多高,现在医疗行业就烂的有多彻底。” “咱祖训悬壶济世,同样四个字,就是干不过白衣天使四个字,其实挺悲哀的。” 众人:…… 这是咱整天都乐呵呵的小胖爷? 曹总师也是乐道:“小胖,这不怪你们没能坚守,我们龙国传统的医务工作者,本身大部分都是清心寡欲的,就是两手空空的意思,市场化一推进,你们根本挡不住有钱的老板,别人都是家族企业,背后有财团,底蕴雄厚,加上如今有钱就是理的普世观,你们啊,也是没办法。” “归根结底,还是现在价值观的问题,说点现实的,你们过完年也可以申请休假回家探亲了,你们去见女同学,你是走路去的,另一个男同学是开宝马去的,纵然你再有理想,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你就是女同学面前的穷屌丝,你翻不起风浪,你无钱暴怒的样子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傻叉。” “然后你的女同学还会戳你心窝的鼓励你一句,你要努力,你要加油!她不喜欢工作不上进和抱怨环境的人。” 周奇:…… 用上了去年曹总师还在连队时的老称呼:“曹指导员,你别这样打击我啊,我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兵,您也不知道多爱护一下,关心一下。” 曹总师哈哈一笑:“你也怕打击啊?” 周奇立马恢复了往日的乐呵呵:“不不不,我觉得还是不要脸好一点,穷屌丝就穷屌丝吧,找不到女朋友,我就跟瘸子过一辈子好了。” 李镇山刚端起水杯喝了口水,顿时就噗的一声,喷了出去,喷了一直没说话的周小海一脸,周小海眨眨眼,用手擦擦脸:“你喷胖爷啊,你俩是一对。” 李镇山:…… “周排,你怎么不说说自己的看法?” 周小海接过李镇山递过去的纸巾,擦了擦,然后道:“我家老爷子是指挥系,我在龙都也没接触过军工背后这些事啊,只能听你们的,我没法说什么的啊。” “不过龙都我认识的老哥些,确实有涉足产业链的,我当初和何宇还羡慕他们能为军工出力呢。” 然后周小海摇摇头:“没想到背后如此复杂,比他们抢座位还复杂。” 龙剑五厂。 二十几层的高大办公楼。 大气! 唯一美中不足的。 就是大门口是保安,降低了身份档次。 这让集团的头头脑脑们很是不爽。 以前可是老武执勤,进出那派头,妥妥军政要员的既视感,档次高滴很! 庄道正身为集团一把手,从基层工人做到这个位置,没点能力是不可能的。 他站在落地窗户前,人如其名,庄道正,即便快六十的年纪了,人也精神滴很! 想当初。 上下班调戏女工人,偷看女工,打架斗殴,他也是厂区一霸,没办法,他老子就是以前的车间主任。 他运气真的不错,当年厂区有驻军,他与其中一位玩的来,还帮那人追求女工,女工怀孕后,还是他行侠仗义,拖着女工去把胎打了,千万别影响了那位的前程,那位对他从此便是兄弟相称。 后来上个世纪的那场大浪潮,厂里所有人对下岗都是谈之变色,他没有,他反而很高兴,因为那场大浪潮,他的主任父亲把厂里对他有意见的,都第一批光荣下岗了。 所以一切障碍扫清,他迅速接班成了管理者,从街头厂区的小混混成功转型成了领导,因为与那位是兄弟,所以很多生产订单都到了他手上,他就是靠着成绩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如今的位置,这逆袭光环,放当下小说里,那都是妥妥的大主角。 秘书是位身材窈窕的女子。 刚弯腰把咖啡往桌上一放。 庄哥顿时眼睛就在某个位置挪不开了。 开会还有十来分钟,时间够。 于是办公室的门外就显示着三个字,休息中。 没一会。 庄道正西装革履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神清气爽。 秘书则是端着咖啡杯去了卫生间,清洗咖啡杯去了。 会议室。 厂家代表。 “邱将军。” “这次装备的升级,研发设计,我们厂就给三所和六院提供过不少研发资金,然后再到生产线的改造,技术人员,工人师傅的付出都是巨大的。” “就算你们是军方,也不能让我们厂里工人饿着肚子干活吧?” 邱将军一双虎目看了厂家代表一眼:“我们军方,还有地方部门,每年都是给过你们相关补助的吧?” 厂家代表:…… 扶了扶眼镜。 “邱将军,你也知道,现在时代不同了,那些补助能否解决温饱都是很困难的。” “单说九号龙剑上的发动机,其中三十一号模块,七十二号模块,都是乙七重业才能进行特殊加工,也只有他们会那种特殊金属的铸造,而乙七重业现在是地方企业,仅那俩个模块的要价就给我们开到了四百万龙币。” “我们厂方也是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与乙七重业谈判,才把价格压到两百万龙币。” “而整个九号龙剑无数的模块配件改造升级下来的价格,可想而知。” “所以我方给出的价格,其实已经是亏本的买卖,但是为了国防事业,这点付出,是值得的。” “军方总不能让我们这亏本买卖还要倒贴吧?这会寒了我们为国防事业付出的心啊。” 身旁的大校参谋附在邱将军耳旁小声说了点什么。 邱将军虎目看了眼那厂家代表:“所有材料设备采购目录,我们需要过目审计。” 厂家代表:“邱将军,这涉及商业机密和一些技术机密,我方需要相关部门授权才行。” 平常人认为军方授权就是最顶级的,但是现在有钱,就是这么硬气,以前喊苦喊累,现在是直接敢和军方硬刚的。 邱将军虚了虚眼睛,一股杀气直视着厂家代表。 庄道正这才在一旁站起来,一脸严肃的道:“褚主任,军方要查采购目录,你哪里来的胆子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你们是不是藏着什么猫腻?我看是要让有关部门好好查一查你们了?” 听着董事长喊打喊杀的话,褚主任顿时额冒冷汗,赶紧就吩咐一旁的人去取采购资料了。 这戏演的好啊! 邱将军不动声色,只能等着,但是现在他心里也清楚,采购目录肯定是“合理合规”,符合所有流程。 庄道正趁着这空隙时间,看了眼邱将军,像是闲聊一般的道:“邱将军,你可知道刚才褚主任提到的乙七重业?” 邱将军顿时笑道:“庄董事长,这个我还真没听过。” 庄道正就淡淡的解释道:“乙七重业前身就是咱们龙国江府第七机械厂,也叫第七拖拉机厂,专门制造柴油发动机的,后来有其他厂引进外资生产线,他们的柴油机就属于落后了,而这群人,十分可恶。” “仗着有军方订单,对引进先进生产线的厂家喊打喊杀,这还不是可恶的地方,他们转头还打着研发进步,却中饱私囊,对你们军方的订单开出了天价。” “这些卖国贼,着实可恨!” “后来因为那柴油发动机性能达不到某部队装备的需求,部队也发现了那装备发动机的问题,就派遣了工作组展开调查。” “结果一查一个不吱声,第七机械厂好些人直接就按照规矩办了,到底是邪不压正。” “但是之后啊,那支队伍需要的装备就再也没有更新过,即便兄弟单位都把装备升级迭代了好几代,他们依旧使用着那老一套,也就是江府第七机械厂在背后搞鬼,所以之前你们大裁军,那支队伍也没了。” “这些腐败分子,害人不浅啊。” 邱将军若有所思的看着庄道正,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他!但是他也只能忍着,九号龙剑这类装备都是属于垄断产业,军工这块,也是没办法的,不敢弄出几家一起来制造的。 “后来重组江府第七机械厂,就改成了现在的乙七重业。” “这些人啊,吃着龙国给予的发展福利,转头就对我们各种大开口,我都向上级反映了无数次,希望有关部门介入调查,但都是石沉大海。” 说完,庄道正看了眼邱将军:“邱将军,说实在的,我希望你们能去查一查乙七重业,并非他们给我们厂开高价,我蓄意报复,而是我觉得他们肯定有问题,搞不好就是与外资勾结,在吸我们龙国军工的血啊。” 邱将军深吸一口,平复了一下自己想把庄道正拖出去打死的冲动。 “庄董事长,我只是负责这次装备交接的代表,调查问题是有相关单位进行,我也只能帮你向有关单位反馈。” 庄道正点点头:“那就有劳邱将军了。” 办公大楼下。 李镇山抬着头。 “周排,知道我和胖子去年去龙剑二厂的最大感悟是什么吗?” 周小海看着抬着头的李镇山:“什么感悟?” “我们龙剑二厂在大山沟里,你去过,也知道,除了招待所有电梯,厂部办公楼都找不出电梯来,简直太穷了。” 周小海:…… 周奇点点头:“瘸子,你们二厂确实穷酸,所以你看着这龙剑五厂的大楼很来气是吧?” 李镇山看了眼楼顶巨大的招牌:“纠正一下,他们现在是龙国星汉重业科技集团,龙剑五厂只是下属厂,我们内部称呼而已。” 康尘从大楼里小跑了出来,然后一个跑步刹车动作站在几人面前。 “周参谋好!”康尘对着周小海报告了一声。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往周小海身后退了半步,周小海点点头:“康尘,你咋跑出来的?” 康尘一拍脑袋:“老板要的资料,我忘记拿了,这不要去招待所拿过来嘛。” 说完,康尘看了眼李镇山:“李哥,要不陪我跑一趟?” 李镇山就对着周小海道:“周参谋,反正老板他们在楼上开会,我们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我能不能请个假,陪康哥跑一趟?”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周小海略作思考一番,点点头:“老周,你把车钥匙给小李,让他们开车去吧。” 周奇顿时摸出车钥匙,瞪了眼李镇山:“你他妈的才拿的驾照,开车慢一点。” 李镇山接过钥匙,一个立正:“是!班长!” 一上车。 康尘就笑道:“哎,一到这边,也不知道怎么走漏的风声,这边厂里好几个工人告状告到了我们老板那里,这地方上的事,我们哪里能插手啊。” “这不,我也只能跑回去,把告状信交给他们厂方有关部门。” 李镇山把车一打燃:“这些真是小可爱,老板们都是相护的,他们活该倒霉啊。” 第293章 旧厂区 康尘也是点点头。 “天太高了。” “去年在新兵营的时候,班长说我们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我嫌他啰嗦。” “可下连到了老板身边,我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 李镇山轻踩油门,车子慢慢的起步了。 “康哥,咱们是一样的,别提这些了。” “别人眼里我们天天跟着老板,对着老板献媚,指不定那天老板一高兴,咱们就留队,就去军校了,实际咱们啥也不是啊。” “接触久了,也就那么回事,往常老兵说跟着老板当勤务兵,干的好,老板轻飘飘一句话,咱们以后的路就顺风顺水,确实有这样的,但是这祖坟冒青烟的事,咋轮得到我们,按他们的想法,这队伍里岂不是全是我们勤务兵身居高位了?” 康尘一脸惺惺相惜的样子:“是啊,老兵们还动不动说啥跟老板女儿谈恋爱,人家师长旅长家的女儿又不是疯子,看得上咱们这些穷小子啊?” 李镇山看着路,转着方向盘:“康哥,你别说,我们老板家的公主长得那叫一个水灵,人家在医院上班,身边的实习医生都是研究生,更别说人家的同学那些了,这一年,我跟咱长公主有过一次对话。” 康尘:“说什么了?不会真跟你有意思吧?” 李镇山:“想啥呢,我开车去接她,她提着东西,我说我帮你提,她说谢谢。” 康尘:…… “咱长公主还是很有礼貌嘛。” 李镇山淡然一笑。 招待所楼下。 李镇山在车上等了一会,康尘就拿着几封信件走了出来。 一上车,李镇山一脸好奇的看着康尘手里被打开过的信件,这很不合理的,领导不想管的事,怎么可能还把信件打开过目一下? 不过嘴上,李镇山就如小可爱的般的问道:“他们都是举报啥啊?” 康尘摇摇头:“全是举报他们董事长的,五厂按照编制,厂长都是省部级的,如今对外叫龙国星汉重业科技集团,实际内部他们都知道董事长只是名头,除非全厂改制,脱离地方,不然厂长的职务就是真的铁板,所以这事只能交给他们厂里的纪律部门。” 李镇山一脸懵逼:“这么复杂?” 康尘就解释道:“这你没接触过,就不懂了吧?” 李镇山没有急着开车,而是把车上的烟递给了康尘:“康哥,说说,让我长长见识。” 康尘把烟一点:“这个说说也无妨,与我们没关系,但是咱们退伍以后,知道这些还是有用的。” 见李镇山没有急着开车,康尘也不催。 “以前的厂,有军工,有国营,而国营厂并非全是咱们龙国第一序列的,也有地方的,哪怕是地方县城,乡镇,都有衙门出资办的企业厂矿,因为是衙门出资,所有也都叫做国营,但是那会都有个规矩,单位里都有组织上的人,因此也就有对应编制的职务。” “那时候,小地方,你看很多厂长,总经理什么的,都能转调到衙门任职一二把手。” “后来改制过程中,大部分这类国营单位就消失了,但是现在咱们来的龙剑五厂,这是妥妥的第一序列直属,厂长都是有机械部,工业部的任命,所以我说厂长等于是省部级呢,有相当一部分衙门领导,都是这种厂里出去的,如果平调,他们任职省府厅级职务都是没问题的。” “只是现在大部分改制后的企业,就完全脱离了组织关系,不再有身份,那样的,犯了事,还好处理,这五厂的,就很难,因为有地方衙门的组织关系,又有军方背景,而且级别不低,怎么弄?” 见李镇山听得认真,康尘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又继续道:“上次老板吃饭,我站在一旁,还听过一个故事。” 李镇山一脸崇拜:“康哥,你这没白跟老板,我那老板天天就知道看图纸看资料,全是我看不懂的。” 康尘嘿嘿一笑:“那次跟老板一起吃饭的是他老同学,地方衙门纪律单位的,说起他们在追查一件案子,涉及到了大学校长,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为啥?因为那不是普通大学,那大学校长是属于教育部任免,而且也是厅级在职。” 李镇山:…… “太复杂了,你们办事也是真难啊。” 康尘就把信件拿了起来:“想不想看看?” 李镇山假装吓了一跳:“别,康哥你别整我,这是犯纪律的事。” 康尘把信件往前一递:“李哥,咱们谁跟谁啊,看看,就当哥哥我满足一下你的八卦,再说了,这事我们也就只能这私下八卦一下不是?纯当看个热闹。” 李镇山呵呵一笑:“康哥是懂我的。” 李镇山刚伸手拿信件,啪,就被康尘拍打了一下手背:“把手套带上,哥哥我满足你好奇心,你可别留下第三方指纹,把哥哥我害了。” “康哥果然是专业的。”李镇山赶紧戴上开车时要用的白手套。 只看了第一封。 李镇山就吓得一激灵,赶紧把信件退给了康尘。 “康哥,你别害我,这哪里是八卦,明显有人在故意黑庄董事长啊。” 康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镇山,把信件收好。 “这能给老板们做勤务兵的,果然是同类,你这话说的,老板不给你升职,简直都白瞎了。” 李镇山这才把车打燃:“哎,咱们小人物,想苟活,除了这张嘴,能说点能讨老板开心的话,咱啥也没有啊。” 康尘:“李哥,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这晚上有空,咱们开个小差,喝一杯?” 李镇山点点头:“康哥相邀,却之不恭啊。” 然后俩人心中同时骂道:狗比!你还给老子拽文?这是你一个勤务兵拽的出来的话?就你他妈读过的几天书,装什么文化人? 李镇山现在有个比较方便的地方,就如当初他吐槽班长牧江龙万事通一样,啥消息都能知道。 康尘的老板可能权限有限。 但周小海没有啊。 周小海当初查刘明明都是一个电话的事。 所以挂完电话。 周小海看了眼李镇山:“瘸子,有点烫手啊。” 李镇山靠着吉普车摇摇头,后背就离开了吉普车:“周排,我们去转一转吧,邓班长和王班长跟着曹总师,不会有问题的,之前发生在陆总师身上的事,有他俩在,不会重演,尤其邓班长下手重来没有任何犹豫的。” 周小海想了想,上次陆总师遇袭,他们赶到时,邓勇一个挂着上等兵军衔的家伙,一夜之间把几条街的混混全都收拾的服服帖帖,邓勇一直说有机会给李镇山说经过,但是一直没说,他就去调查了一下,结果是那晚陆总师饭后遛弯遇袭,邓勇从医院赶到乙三旅,得到授权后,带领乙三旅警卫营“配合”地方部门调查,邓勇干脏活那是一点不含糊,当晚就废了好几个。 后来警卫营什么都不敢说,只在报告上写着袭击陆总师的混混畏罪潜逃,被过往的车辆给撞了,一场意外车祸。 但实际是混混不肯供出幕后之人,邓勇那是直接上强度,一点不废话! 周小海打不过李镇山,李镇山许多东西都是跟邓勇学的呢。 所以周小海也就点点头:“换便装吧,我这上尉军官服,出门也不太好。” 李镇山把车一锁:“正好晚上约了康尘,我们转一转,等着他过来。” 一处厂区老旧的家属院。 一条街都是卖小吃的。 周奇看得直流口水。 周小海站在一处卖烧饼的摊位前,点了个烧饼。 “瘸子,还得是你啊,这种地方都能找到,这些小吃,才是地道的味。” 李镇山笑了笑:“以前我们二厂那边就是这样,当年搞三线建设的时候,我们师傅他们都是东府那边跟随搬厂过来的,自然是带来了各地不同的小吃和饮食习惯,家属院的小吃街,肯定是没得说,我想这边也一样。” 接过老板递来的东府大烧饼,李镇山笑道:“这跟我以前吃过的一模一样,就是现在吃了,一会可就吃不下饭了,留着带回去给邓班长他们吧。” 周小海拿着烧饼闻了闻:“香。” 烧饼摊的老板就笑道:“外地来的?” 李镇山笑了笑:“我们是东府那边过来学习的,听口音,叔也是东府的人吧?” 老板三十来岁,点点头。 “巧了不是,这是遇到老家的人了啊?” 李镇山付完钱,就问道:“叔,你们也是当年三线建设,跟着厂子过来的?” 老板点点头,又摇摇头,双手在毛巾上擦了擦,这会还没到厂区下班的时间,自然也没多少人,也没什么生意,他就解释道:“既然是小老乡,老哥我也劝你们几句。” “你们是过来实习的吧?” 李镇山点点头:“我们都是刚从东府第二职业学院毕业的。” 老板就笑了笑,端起水杯:“看得出来。” “这里每年都要来很多学生,不过我劝你们啊,尽早改行,这厂里一是留下你们的机会不多,二是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周小海拿着烧饼:“为什么啊?” 见周小海又要掏出华子,李镇山赶紧把揣身上的塔子拿了出来。 老板接过塔子,见这小年轻会来事,把烟一点,就一副过来人样子道:“我是跟我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过来的,用现在话说,我可是妥妥的厂子弟,根正苗红。” “我读书那会也是厂里的学校,那时候,我们厂,从幼儿园到高中和职业学校,都是一条龙的。” “那时候,我们这五厂家属区啊,有商场,有电影院,甚至牛奶厂都是我们自己的。” “只是调整下岗浪潮里,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工人家庭,就是第一波被遗弃的。” 老板抬头看了眼这老旧的街区,感慨道:“那会我刚毕业,也刚接替老爷子的班进了厂,就赶上了,于是我们全都被下岗了,说来说去,就是老爷子当年太正直,不肯花功夫去哄领导。” “那时候这里可热闹了。” “但是下岗浪潮中,许多像我家这样的工人家庭,那是惨得很,当年跳楼的都有。” “以前本地的同学,羡慕我们这些工人子弟,但是我们有啥啊?下岗后,我这还算好的,老爷子他们当年分了住房,不然我这连个住的地都没,很多人他们全都是一无所有的,我经常笑我那些本地的同学,他们好歹家里还有几分地,咱这是啥也没有呢,真正的无产阶级。” 老板苦笑一声:“然后我们厂里那些当官的娃,现在混出了人样,还要说我们自己不够努力,我他妈都在这卖烧饼为生了,还要咋努力啊?” “现在我们一片也就这样了,以前的商场电影院什么的,都没了,全被厂里卖给了开发商,现在修成了小区和各种店铺,我们要住,就得贷款买房子去。” “所以我劝你们早点离开,这里已经没工人了,只有奴隶主和奴隶,知道吗?” “趁年轻,早点转行,别到了我这数岁,跟我一样。” 李镇山几人:…… 这老板怨念极深啊! 周奇:“叔啊,你们咋就不想办法去城里买房子啊?” 老板白了眼周奇:“你是城里人吧?” 周奇:…… 老板把水杯一放:“你这小胖子太单纯了,啥也不明白啊?” “就像我们单元楼那位老叔,举报厂里把公家地卖了,你们猜怎么着?他儿子就因上班迟到一分钟被开除了,回家两父子吵的不可开交,还动起了手,然后又被厂派出所关了进去。” “有些东西啊,别碰。” “就如我家对面住着的阿姨,当年为领导打胎了很多次,现在又能怎么?以前有组织,还能告一告,现在呢,谁管你啊,有钱就是爷。” 说罢,老板眼睛顿时一亮,站了起来。 “瞧瞧,海哥他们都来了,这是有好戏看啊?” 李镇山和周小海顺着老板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群留背头,大金链子的青年人气势汹汹而来,为首的大金链子腋下还夹着个皮包,抬头看了眼大楼的门牌号,几人就上楼了。 李镇山目光一凝,一看那门牌号,眉头顿时微微一皱,正是康尘故意给他看的告状信的地址。 “款爷,胖爷,来活了。” 周小海把烧饼递给周奇:“胖爷,别弄丢了。” 第294章 润物细无声一 说实在的。 放任何连队,李镇山他们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但确实因为接触的不一样,所以他们接触厂家是必然,这和其他地方当兵是完全不一样,包括他们甲六师,能跟着来厂家的,也只有他们北山连的,毕竟是搞维修和组装的。 这一接触厂家人员,自然会接触到各种事务。 一般来讲,他们确实没必要和厂家发生过多事情,但眼下,厂家的吃相实在太难看,居然敢拿战略级武器来跟你开玩笑! 就如李镇山说的,他们可不想有一天冲到敌人窝里,一拉引线,妈的,是假货! 周小海也已经调查清楚,庄道正的背后之人是谁,动不了,因为就是白云连长的老丈人,司总长。 不过好消息是司总长马上要进入第一序列了。 这就是李镇山他们挖坑的唯一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 只是要如何做到只针对厂家的几个狗玩意,又不惊扰上级和各个方面,甚至是让厂家的几位自己作死,这就是非常有难度了! 被称作海哥的人带着混混们进入单元楼后。 李镇山和周小海也是尾随而入。 烧饼摊的老板人还是很好的,虽然看热闹不帮忙,但是还是劝了李镇山他们几句别惹麻烦。 李镇山说了句让老板顿时愣住的话:“就是你们自己不想惹麻烦,所以才变成了这个样子,怪不得其他人。” 老人家很早就说过,要团结!但偏偏这些人不懂得团结,面对不合理的东西,他们不是团结,而是害怕自己被下岗,甚至高兴的看着别人下岗,这让投机者变成了他们的审判者,最后刀子落在自己身上,连工人身份都失去了,这怪谁?光怪那些投机者吗? 李镇山他们以前的龙剑二厂,虽然也经历调整后失去了工人的身份,但他老师他们当年经历下岗时,至少他们车间,车间主任开会一说下岗的事,老师说众人就算饿死!也全都冲上去把车间主任暴打一顿,下岗可以,你先带头! 当官的哪里肯带这个头? 然后还能怎么着? 一切牛鬼蛇神自然就都没有了。 李镇山的老师当年也被领导各种忽悠过,作为老师傅,要响应调整,作为模范,要带头! 他老师就一个字:滚! 深知他一个老师傅带头,其他工友肯定就说不起话的。 而那时候,各种鼓吹带头下岗的,感觉十分光荣,甚至电视台都鼓吹那些带头的,结果呢,你是光荣了,大家就他妈的被你害惨了! 可想李镇山的老师多有眼界,根本不在乎表面光荣。 所以李镇山的性格,受他那位八级钳工的老师影响还是很大的,历来对别人鼓吹什么光荣之类的,天生有反骨,当兵这两年了,你看上级让他要带头,他都带过什么头?他带头学习,都是看小说…… 对于失去过工人身份的李镇山来说,他看到的不是调整的问题,而是本质上的不团结,所以你越不呲牙,你挨打就挨得越凶! 这次厂家敢这样搞龙剑,下次他们拆解龙剑,碰一下就炸,都他妈有可能的!自己要是妥协,那纯属是自己害自己! 所以对付厂家,李镇山从他老师那里吸取到了经验,就是把当年车间主任那种喊口号的,拖出来打一顿,打老实了,自然就不哔哔了,就如现在这五厂,把庄道正打服了,自然啥问题都没了。 当然,打服庄道正,需要的不是物理手段,肯定是非常规手段才行。 砰!砰!砰! 海哥手下的混混砸着防盗门。 四五个人围着楼道里。 李镇山和周小海穿的是便衣,周奇提着烧饼跟在身后。 “海哥,这屋里的人,估计报警,出警也要几个小时才能来,毕竟厂区派出所的很忙。” 周小海对李镇山同样喊他海哥,一脸不爽,咱龙都来的海哥和这混混海哥,是一个量级的吗? 几人假装上楼。 周小海一抬头,顿时白了眼混混海哥几人,一脸痞气的道:“哥们,挡路了!” 混混海哥:“妈的!眼瞎吗?办事呢,滚一边去!” 周小海:…… 顿时眉头一皱:“操!我们要上楼,跟你说挡路了,耳聋是吧?” 混混海哥提了提夹在腋下的皮包,脸上一乐:“哟?这片厂区还有不认识爷们的?你们几个愣头青才来的?” “你管老子什么时候来的?” 看着自己还拽的周小海,混混海哥头一斜,就给手下打了个眼色。 身穿皮衣的小弟顿时会意。 见小混混先动手。 李镇山很满意。 皮衣小弟一脚踢过来的时候,脚还在半空,就被李镇山一脚踢在了膝盖上。 嗷! 皮衣小弟顿时抱着膝盖原地跳了起来。 身后几人见状,顿时拿着棍子就招呼了过来。 砰!砰!砰! 嘭!嘭!嘭! 卖煎饼的老板在单元楼下探了个头,顿时就听到了海哥的声音。 “好汉!饶命!” 啪! 周小海一巴掌抽在跪在地上的海哥脸上,把海哥夹在腋下的皮包都抽的掉落在了地上。 “黑社会是吧?” 周小海俯视着海哥:“要不要帮你报警?” 海哥:…… “要。” 啪! 周小海反手又是一巴掌。 海哥:…… “不要。” 周小海甩甩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出来混,要懂礼貌,不要挡路,知道吗?” 李镇山拿着从混混手里抢来的棒球棍,在地上点了点,周奇也是拿着棒球棍,一个趴地上的,刚一抬头,周奇一手提着烧饼,另一手的棍子立马就如敲地鼠一样砸了过去。 砰! 混混吃疼,赶紧把头埋在了地上。 妈的! 这里是工厂家属区,看一会怎么收拾你们狗东西! 混混心中想道。 打不过。 海哥这会也只能认怂! 上次送肖潇和豆豆的退伍聚餐,江小川当时就笑着说过,大家入伍前绝对没有一个好人! 是的! 要不说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血气方刚? 都是混过的人啊! 何况三人上次击杀雇佣兵,那是真杀过人的,对付几个混混要是还心慈手软,还要大战几回合,显然是不合理的。 “哥们,遇上你们这硬点子,爷们认栽!” 海哥跪在地上:“山是山,水是水,认识大哥不白悔,桥归桥,路归路,报个码头好相见,咱可以走了吧?” 周小海点点头。 海哥大喜,就要站起来。 “这顺口溜不错!” 海哥:…… 赶紧跪好! 不是他怂,而是这三人,下手那是真狠!拳拳到肉,棍棍要害!他甚至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杀意,一点不怀疑这三人打死他,或许根本不会有什么心里负担,因为有心里负担的,这会不可能这么大大方方的把他们留在这里。 “这栋楼,哥几个罩了。” 李镇山把棒球棍一抬,另一手从兜里摸出个小密封袋,里面装着刚才烧饼摊顺的面粉,装作不经意间掉落在了地上。 海哥一看,顿时眼睛都瞪大了,操!我说怎么这么猛!原来是药贩子!操了!这帮玩意都是不要命的! 李镇山赶紧一脸慌张的弯腰捡了起来。 周小海顿时骂道:“老二,你他妈的,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就这几天时间,事情办完就回去,再把货揣身上,老子把你皮刮了!” 一回头,周小海看着愣神中的海哥:“哥们,就是一袋冰糖,别紧张。” 海哥:…… “把你身份证拿出来。” 海哥:…… 看了眼身份证,周小海一手插进海哥的皮包里,然后拍拍海哥肩膀:“新苑二期,c栋二单元666号,大房子吧?” 海哥:…… “你说的,山是山,水是水,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就这几天,不要来打扰我们,没问题吧?” 说罢,周小海整理了一下外衣,露出了腰间一个鼓鼓的东西,海哥顿时秒懂,枪!药贩子!就是牛逼! 一众混混捂着胳膊腿,一瘸一拐的出了单元楼。 这叫什么事? 混混也是分等级的,谁档次最高?那当然是万恶的药贩子了!人人都是要喊打喊杀的! “海哥,要不把他们点了?”正义感爆棚的小弟顿时想着主意道。 海哥:…… 啪! 一巴掌就呼在了小弟后脑勺上,你他妈倒是无所谓,老子家的地址可是被那带头大哥看的清清楚楚! “就这几天,忍忍,等他们走了,再去收拾那老娘们!” 李镇山拿出兜里那密封袋装着的面粉,倒在手心里,轻轻一吹,散落一地。 周小海笑道:“瘸子,我怀疑你在家是不是真干过?” 李镇山拍拍手:“滚。” “我同桌就是厂子弟,就是海哥这样色的,混厂区的,给老子吹了两年牛,什么江湖恩怨的,什么江湖地位的,老子听得烦,打了狗比好几次,狗比还是一有时间就给老子吹江湖上的事,想拉我入伙。” “这308号的主人,咱们没法保护,摁住混混不放也不是办法,只能用这种黑招,唬住他们这几天不敢再来这里,以前我那混混同桌给我说过,药贩子,厂区的混混也不敢惹,因为他们都是有门牌号的,而药贩子你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群亡命之徒,说干你,是真干你的,他们不敢冒险。” “再说本来他们就是因为308号主人的告状,来进行私下警告的,橘子里肯定有熟人,但是这种事,做线人的风险更高,他们也不敢冒风险去点水,一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自己就暴露了,二是咱们本来就不是药贩子,他们点了乌龙,以后也是没法混下去的。” “他背后的大哥要是知道让他们来教训308号的主人,他们却跑来跟药贩子干上了,你说背后大哥会是什么表情?表扬他们为厂区净化环境?” 周小海:…… 周奇轻轻敲了敲308号的门。 “薛阿姨,我们是田师傅的徒弟,前来拜访您的。” 过了会。 吱呀。 防盗门被推开。 “我家老田,怎么又收徒弟了?” 李镇山三人顿时就笑了,田师傅也只是李镇山看那封告状信时记下的,他们也根本不认识。 “薛阿姨,我们是纪律部门秘密前来了解一些情况的,刚才那伙混混的动静,您在家里应该听到了动静,我们只能暂时这样,毕竟口说无凭,你告状的事情,没有直接证据,我们也不能就凭一封信,就乱抓人吧?” 说罢,周小海亮出了证件,刚才来的路上,去个广告公司临时做得,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无法插手地方事务的,所以证件上面有个红色大章,龙都xx二处!就是当初审讯李镇山的那个二处,四部下属的那个二处,李镇山的钥匙权限是被四部加盖了章,作为隐蔽战线的人,就算这次事后被发现,四部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李镇山那权限卡片的章,是真的! “刚才几个混混,我们没有亮明身份,也是避免打草惊蛇,只能伪装一下。” 薛阿姨看着周小海手里证件上龙都xx二处几个字,扶在门上的手,顿时就颤抖了起来。 这次告状终于告到了钦差大臣那里了? 五厂办公大楼。 一群参谋军官还在查阅采购记录。 邱将军看了眼曹总师:“老曹,你们来厂家学习的技术骨干怎么都回去了?这检验装备,还得你们的人参与才行啊。” 之前的九号龙剑交付,那会老赵班长几人来的,检验过,再由其他一些列的人员签字,最后才由押运单位送往甲六师,再入库进行一一核对。 曹总师放下手里的资料,一抬头:“邱将军,这次的价格是上次的九号龙剑的两倍,我们进行技术比对后,与前期研发和升级时预算相差太大,暂时不能签字,咱们军费可不是大风吹来的。” 邱将军一脸无奈:“庄董事长说的故事你也听过,这字不签,你们师就要无装备可用,这各个方面,咱们也不好得罪,只要货没问题,价格高点,也就这样吧?” 曹总师笑了笑:“这不还谈着吗?不谈怎么能达到我们双方都满意的价格?” 作为军方代表,邱将军顿时不再言语,陷入了沉默,现在大家都知道问题,但是谁也不敢掀桌子,厂家不把价格压低,只能这样僵持着,一个处理不好,以后的研发工作还搞不搞了?当下空军的新飞机马上要上天,海军的航母也要下水,经费划拨本来就倾向于两家了,这边龙剑要是把这丑闻闹了出去,谁都要来踩一脚的,以后龙剑的研发你都不知道要暂停多久! 出办公大楼的时候,曹总师发现少了一辆车,微微摇头,也没多说什么,王亮亮一上车,把车子打燃,邓勇警戒着把车门拉开,曹总师弯腰上车。 回到招待所。 一开门。 茶几上就多了两个黑色皮箱。 邓勇一打开,满箱的龙币…… 就是这么给力! 曹总师笑道:“够我们几辈子不愁吃穿了啊。” 邓勇把皮箱一合,小白脸上眉头一皱:“曹总师,你不收,一会纪律部门的人就该来了!” 第295章 润物细无声二 邓勇刚说完。 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就响了。 电话里女子的声音,非常好听。 “听几位朋友说,老板很喜欢喝酒,不知道送来的两瓶酒,老板满意吗?” 邓勇拿着电话,瞟了眼茶几上的两个黑色皮箱。 嘴角也是浮起一丝笑意。 “我们老板酒量大,这两瓶酒不尽兴啊。” 挂完电话。 女秘书款款走到沙发后,一弯腰,给庄道正揉捏起了肩膀。 庄道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道:“老板不尽兴,那就换一批陈年老酿,总有一款合口味嘛。” 陆总师,曹总师,俩人都被李镇山和周小海吐槽过老阴比。 所以曹总师自然也不是那种只会搞技术研发的钢铁直男,是早就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这该转弯的地方,是知道转弯的。 曹总师捧着水杯思索一会。 “小邓,这次你们带武器没有?” 邓勇点点头:“上次陆总师晋升前遇袭,后来白连长就向师里申请了外出枪支使用权,那时候余朗师长和吕良参谋长立马就做了批复,现在新来的师长和政委也没多问,所以这次任务,我们也都带着。” 曹总师就点点头:“小邓,亮亮,这次辛苦你们了。” 邓勇和王亮亮立马一个立正,邓勇用上老称呼:“指导员,我们都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兵,说辛苦,您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曹总师顿时就笑了笑:“我的错,要是小李他们在这,估计又要怼我做作了,你们俩跟我的时间长,还肯为我这个老领导留面子。” 邓勇就道:“曹总师,希望瘸子他们能有收获吧,从现在起,您的吃饭喝水都必须我和亮亮先尝试。” 然后邓勇那张小白脸上笑了笑:“曹总师,请配合我们工作!” 曹总师抬手指了指邓勇和王亮亮:“你们俩个啊,这是难得逮到机会,报复老子是吧?” 邓勇和王亮亮一个立正:“是!指导员!” 曹总师拿着水杯:…… 摇摇头,对这两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老兵也是无奈,尤其是邓勇,他一直亏欠邓勇很多的,邓勇身为上一代钥匙,上等兵超期服役一挂就是六七年,如今才换上三期军士衔。 龙都。 一场大雪。 四部的大楼外一片银装素裹。 一间办公室内。 四号首长自从上次与陆总师交谈后,他对这位技术少将是十分有好感的,顾大局,知进退,这样的技术将军,其实是很少的。 茶几上放着盘围棋。 四号首长落下一粒白子。 “以前老首长喜欢打桥牌,这牌我是没学会,下棋倒是会这么一点三脚猫功夫。” 陆总师看着棋盘,笑了笑:“首长,我听说那会老人家经常把下围棋的一位国手喊去一起打桥牌?” 四号首长点点头,也是笑道:“老首长下棋肯定下不过那位国手啊,所以专门打桥牌,胜算就大了很多嘛。” 陆总师就无奈道:“首长,我这围棋连业余的都不如,您这也是专挑着我的短处给我上课啊?” 四号首长拿捏着白色棋子,含笑不语。 陆总师:…… 再次落下一子。 四号首长就问道:“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太冲动了一点?” 陆总师依旧认真的看着棋盘:“年轻人不冲动,就不像年轻人了吧?” 四号首长点点头:“冲动,也要刹得住车才行。” 陆总师看了半天棋局,终是落下一子:“首长,这几颗子,我是先拿下来了,您老的水平,我也就能吃掉这几颗了。” 四号首长低头一看,顿时眼睛一瞪:“你这臭棋篓子,盯着这几颗棋做什么?” 陆总师一边拿下棋子,一边道:“反正不影响全盘,先吃几颗。” 四号首长:…… “你不说你连业余棋手都算不上吗?” “上次输了几局,回去我就好好看了几本棋谱。” “你这是作弊欺负我一个老头子啊?” “哪能,您是老首长。” “好嘛,你们这一群人,这臭脾气,老子喜欢。” 语山。 一栋别墅里。 司总长左膀右臂,丁副部长吃完饭,就上了二楼书房。 勤务兵把茶一泡,就退到了门外。 然后警卫参谋送来了一份报告。 丁副部长看完报告,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帮搞技术的,还能不能干了?装备没问题,那就签字完事。” “不能签,那就换个人去签!” 警卫参谋想了想,就又小声的道。 “那几人的资料我调查过了,不过涉及到四部那边,有些东西是查不到的,应该是涉及特殊岗位。” “除了周小海,是周副司令员的儿子,其余都是普通人,只是去年他们到过对面那栋房子,当时进入语山的记录,现在还能查到,就是他们去了对面,后来九号龙剑落户甲六师,对面那位就没有再反对了。” 丁副部长放下手里报告,一抬头,面露不悦:“你查这些做什么?不懂规矩了吗?” 龙剑五厂,家属区小吃一条街。 康尘如约而至。 快乐烧烤。 李镇山早就点好了菜。 康尘乐呵呵的道:“李哥,这是真客气啊?” 李镇山把啤酒往桌子一放:“康哥,这难得偷个懒,咱们不能亏待自己啊。” “哈哈,是这个理!” 康尘也是直接坐下。 此时旁边一桌的几个年轻人。 “老三,你这当两年兵就回来了,不划算啊。” “老大,别提了,我这退伍回来,都快被我爸骂死了,你可别再念了。” “哟哟哟,谁叫你要退伍的?” “你当里面好玩啊?我分到了摩托化步兵营。” “咋滴,你们还骑摩托?” “是要跑得像摩托一样快。” “没见我这一回来,门都懒得出吗?我感觉我这两年跑得步,都预支了我未来十年,二十年要走的路了,现在实在懒得动。” “你这样天天待家里打游戏,也不是个事啊?” “我也想上班啊,当初入伍,给了安置卡,结果这一回来,厂里不认账了,真他妈操蛋的!说没名额了,实在想安置,厂里外包的印刷厂缺个门卫,问我去不去。” “让你爸给张主任送点礼,你就是不听。” “老三,你不是还有战友吗?或者给你们领导反映一下啊?” “有毛用,我见过最大官,就我们团长,两杠三,你们不懂里面的事,我这两年是看透了,咱一个兵,别太高看了自己。”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你努力就有回报的时代了,干什么都是要钱的,就连你想都是要钱的。” 听着几人对话。 李镇山和康尘都是一回头,这刚退伍的上等兵,那就是李镇山的同年,康尘的班长,放作一般人,这会少不得又要搭句话,相互吹牛逼一番。 俩人对视一眼,都是摇摇头,康尘本来就伪装的勤务兵,其实是中尉军官,还是纪律部门的,对这些事是无力的,李镇山则是一脸淡然,还是那句话,是你们自己的不团结,怪不得别人,这并非李镇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的批判,就如他当初摆烂一样,明知不可为,那也是懒得抱怨,做好自己就行,不哔哔,有机会动手,坚决不哔哔,直接干就完了。 李镇山感慨,当年老人家做的最伟大的事情,不是建立了咱们这龙国的万年基业,而是在那个百年耻辱的时代,各种势力思想盘根复杂,全民一盘沙的情况下,能把所有人凝聚在一起,重铸龙国人的魂,那才是最伟大的!如今受国外新思潮影响,有钱就是道理,这又是在扭曲龙国人的魂,本来发展和有钱,有一定关系,但其实关系也不大,只是如今新思潮把两者深入绑定,于是发展必然会出现一批既得利益者,而普通人的群体一软弱,前者只会把机遇当做能力,胡作非为的。 就如以前他们队伍里,将军都会不定期到连队当兵,就是为了和战士们同吃同住,了解真实情况,而如今都是你准好了吗?我准备好了,那就来吧。 康尘闷了一口啤酒,放下,看了眼热闹的小吃街:“上次老板给我说,现在对大部分员工实行听话还是听话,不准东想西想,其实就是不想让员工开口说话。” 李镇山拿着啤酒瓶愣了一下:“咱们公司,听话才是对的,不听话要出问题的。” 康尘放下酒瓶,也是愣了一下:“李哥,你这拍马屁的功夫,难怪老板喜欢。” 然后俩人心中都是相互又骂了句,狗比! “对了,今天你看的那东西,我们老板也是无奈,上次开快车,就被大老板骂了,让老板把车刹住了,这次也一样,也把车刹住了。” “没办法,我们老板也是在大老板下面混饭吃的。” 李镇山一听,顿时笑道:“我们老板这边厂里,都是一群打螺丝的,说话屁用没有。” 康尘:“你们老板总不能上面没有大老板吧?” 李镇山:“我就一个普通员工,哪里像康哥你这知道的那么多。” 康尘笑了笑:“我们老板说,现在那些当老板的,睡个女人,养个小三,简直不要太正常了。” 李镇山看了眼康尘,这狗比话里有话,说明薛阿姨的事,是不足以撼动某些人的,这一点他们之前就考虑到了的。 周小海给他说过,地方上什么捐客,美人计,在龙都他是见过不少的,也有不少人因此下课,但是到了一定级别的,那些作用不大。 康尘又神秘兮兮的道:“我听老板说,有个姓庄的员工,当年起家的时候,是因为家里是地主,还有对面的亲戚,所以有钱,好多东西买买买,深得上级欢喜,一路升职加薪呢。” 李镇山:…… “康哥,你们老板也喜欢八卦啊?” 康尘笑了笑:“我老板的大老板,跟你们大老板不是一伙的。”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康哥啊,咱们是出来喝酒的,就别八卦公司里的事了嘛。” 康尘点点头,然后他刚拿起啤酒,视线就开始模糊了起来。 “这酒劲有点大啊?” 李镇山拿着啤酒猛灌一口:“可不是吗,跟白开水一样。” 康尘:…… “李哥,你给我下药了?” 李镇山很坦诚的点点头:“没事,睡一会就好。” 砰! 康尘就趴在了桌子上,引起周围人一阵侧目。 李镇山赶紧给老板道:“我这朋友酒量小,我打个电话让朋友来接他,没事的。” 一转头,李镇山就对康尘骂道:“你呀,小女朋友分了就分了,自己喝不了酒,还要硬装!难怪女朋友跟人跑了。” 另一桌刚才吹牛逼的几兄弟:…… 被李镇山教育了的海哥,在小吃街看见李镇山后,一直就尾随着,他思来复去,自己好像还是太怂了! 眼见李镇山跑去打电话摇人,海哥顿时恶向胆边生,带着小弟就往康尘而去,打不过打电话的那个狗比,还打不过这喝醉了的? 李镇山拿着手机一回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老子打得就是你!”海哥咆哮着! 李镇山:…… 没一会。 派出所的就来了。 海哥挑衅的看了眼李镇山:“有种到橘子里来找我啊?” 李镇山:…… 呀! 赶紧溜,就是故意给机会,让你们打康尘的啊。 康尘无缘无故挨顿毒打,再去派出所的路上就醒了,心里那个气啊!简直无法无天!道德沦丧! 一进派出所,康尘直接把自己的证件砸在了警员的脸上。 啪! “一个也别想给老子跑!” “妈的!袭击国家公职人员,想干啥?造反吗?” 警员顿时一脸不爽,妈的,你牛逼是吧?但是一看康尘的证件,顿时嘴角就抽动了起来,然后一看海哥几人,立马一脸严肃道:“全铐起来!” 庄道正刚从酒店出门,一辆限量版的迈巴赫就停在了面前,他一上车,手机就响了。 拿起一看。 一条短信。 “打鱼的,在收网了。” 庄道正关掉手机,表情就沉默了起来。 海哥几个小混混,居然把纪律部门的人打了?纪律部门的人怎么会出现家属区小吃街? 啪! 一回招待所。 康尘挨了大校军官重重一巴掌! “说了这事我们不能插手,你这把身份一亮,厂家怎么想?” 康尘:…… 事了拂衣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此时在另一条街吃着烧烤,周奇拿着烤鸡腿,吃得倍香。 “姓康的,和背后的人,想借我们的手,这群怂包!” “他越不想站出来,咱们就让他先站出来,现在先让他们先咬着吧。” 周小海笑了笑:“是啊,现在所有事都与我们无关,姓康的进派出所,必然暴露身份,薛阿姨那里的事,自然只会怀疑道康尘那边去,他没法解释,但这一边是说好睁只眼闭只眼,一边又去收集证据,某人怕是要坐不住了。” 地位越往上,越是如履薄冰。 庄道正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处私人会所。 今天这顶楼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庄道正放下电话,虽然老伙计给他再三保证,但是庄道正肯定是不信的,纪律部门的人都去家属区了,你给我说是例行公事?走流程? 同样都是混上来的,没点脑子,能走到今天吗?很多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就是你忽略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东西,最后就满盘皆输。 拿起电话。 庄道正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 “赵公子,现在有些年轻人,是不是太莽撞了一点啊?” 第296章 润物细无声三 康尘一天之内挨了两顿打。 先是和李镇山吃烧烤,被下了手段,挨了混混一顿打。 一回招待所,因为他泄露身份,又被老板打了一耳光。 他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一个中尉伪装勤务兵,居然被一个上等兵狠狠地教育了!这比俩人找个地单挑一顿还难受。 “部长,是,我们的错,明天我们就回来。” 放下电话,大校军官再次看了眼康尘。 “你两年侦察兵,又两年军校,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几个混混都打不过?” “还在所里亮明身份?” 康尘:…… “现在好了,部里让我们明天就回去,老秦他们过来接手,这事咱们只能到此为止。” “姓庄的已经怀疑我们在调查他,人背后的,更怕姓庄的被查,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康尘:…… 回到招待所。 确认没有任何监听后。 李镇山把事情全都给曹总师汇报了一遍。 曹总师眉头一抬:“你这是把康尘和老史往绝路上逼呀?” 李镇山耸耸肩:“本来可以好好合作就可以,他们非得摆我们一道,想让我们冲前面,他们看情况。” “没办法,只能让他们当探路的了。” 曹总师点点头,也没批评李镇山什么,转念一想。 “你们说的那个薛阿姨的事情,作用其实不大。” “她当年与驻军军官谈恋爱,怀孕,被庄道正拖去打胎,那是陈年往事,而且她也成家,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就算翻案,那也是当年恋爱和感情纠纷,那个时代当时曝光的话,那位军官肯定就转业了,那时候部队对这样的事情管控很严。” “她儿子因迟到一分钟,就被辞退,这属于他们厂内事务和厂内的劳动纠纷,咱们没法管。” “再就是她举报庄道正挪用公款以及把厂区地皮售卖,都是只有听说,没有实质证据,所以也没什么用,纪律部门那边也不可能听风就是雨,知道吗?” “像五厂这种调整时期,变公为私,各地都有这种情况,所以现在上面就下了文件,封存所有公家资产,不得再变卖,如今才把车刹住。” “前些年,以前的粮食局,供销社,各种丝绸厂,轻工业作坊,工商税务各种,很多都快把公家地快卖光了,甚至还有把乡衙门,派出所的地,都卖给了私人的。” “现在刹车后,是谁敢动公家的东西,严惩不贷,但是过往的很多东西,没有开始倒查,只能成为历史。” 李镇山:…… “所以薛阿姨这边的东西,真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曹总师点点头:“如果只是下面的车间主任什么的,倒也有用,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处理一个车间主任,有没有那些,其实区别也不大,一句话的事情,就如现在我们惹怒了上面,上面对付我们,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也只是运气好,我们身份稍微有那么一点特殊,现在才这么僵持着。” “你接触的那位康尘,明天他们就回去了,换人来。” 李镇山:…… 老曹同志对李镇山几人是极好的。 所以喝了口水后又解释道:“之前咱们处理的装备问题,我们可以硬来,因为那是在我们的主场,这次在外面,我们处理不好,不仅我们师,乃至我们整个龙剑部队都要深受其害,这是从经费争夺,到研发,到生产一些列复杂的事情,出了问题,他们甚至直接釜底抽薪,停了我们的研发经费,我们就彻底废了。” “以前是国外卡我们脖子,但现在很多东西市场化后,说难听点,羊养肥了,可以宰,狼养肥了,就成了现在这样,会对着我们自己呲牙的。” 见李镇山一脸沮丧。 曹总师又笑了笑道:“过几天,你们跟着把装备好好检查一遍,没有问题,这次也就只能这样了,他们好歹把转运车辆更新了一下,也算是有点进步吧。” 说到装备。 李镇山就来了兴趣:“曹总师,上次通讯盲区的问题解决没有?通讯模块不会也是原封未动吧?” 曹总师一抬头,顿时皱了皱眉头:“这个前面老赵班长他们还没检查,因为一看内部龙剑和之前一模一样,就没上手,过几天谈判下不来,你们上手的时候好好看看。” “我也存了点私心,老赵干了一辈子,我不想他临退休了,这字一签,将来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你们反正脸皮厚,背一背这锅,还年轻嘛,背得动!” 李镇山:…… 一旁周奇哼哼一声:“老曹同志,您堕落了,居然向他们低头了。” 众人:…… 曹总师深吸一口气,身子往背后沙发一靠:“小胖同志,你行你上?” 周奇乐呵呵的点点头:“老曹同志,这是你说的。” 看着周奇信誓旦旦的表情,曹总师再一看李镇山和周小海俩人都憋着笑,顿时眉头一沉。 “你们三臭小子,皮痒了是吧?” 李镇山坐在曹总师对面,摇摇头:“我们不敢。” 曹总师就没说话了,等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的下文。 周小海把华子一点。 “曹总师,那康尘给瘸子暗示过一些其他问题,我现在也正在查,已经确认了一部分。” …… 说完。 周小海把烟头一摁:“曹总师,这样做估计他们要起杀心,甚至直接来把招待所点了都有可能,这几天邓勇班长和王亮亮就不能离开你半步。” 曹总师就沉声问道:“可靠吗?” 周小海点点头:“还是瘸子给我提醒,我也才反应过来,就如大浪潮中,许多收购厂家和地皮的一样,他们的原始资金哪里来的?那时候大家兜里都没钱。” 曹总师眼睛瞬间就眯了眯,看向了李镇山,李镇山赶紧道:“别说歪门邪道的灰色产业,那怕是直接抢银行,也没那么多资金的。” “我算计康尘,是因为他不老实,但是他暗示的话,我没理由不相信,想借我们这把刀,总要给点利息不是。” “上次我因为通匪军的嫌疑,被调查,但是因祸得福,得到了四部首长的认可,也可能是我外公的原因,看在作为第一批特科老人的面子上,首长给我的钥匙权限卡片加盖了印章,我把自己当四部某些方面的编外人员,应该没问题吧?” 听完李镇山的话,曹总师沉思片刻,看了眼茶几一旁的两个黑色皮箱:“你还想黑吃黑?” 李镇山也不隐瞒:“本来就是我们工人的,他们欠我们的。” 曹总师深呼吸一口气,顿时就点点头,做了决定:“你们放手去做,我这边顶多也就在撑几天,就得签字,装备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带回去的,你们干成了,我为你们高兴,干不成,就老老实实跟我回去,也没什么,知道吗?” “是!”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立马一个立正。 然后李镇山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邓勇:“邓班长,这次你不叮嘱几句?” 邓勇那张小白脸上微笑着摇摇头:“我说过的,现在你是钥匙,舞台已经交给你们了,你们怎么浪,是你们的事。” 李镇山点点头:“那今晚我们就要去行动了,你和王亮亮保护曹总师。” 邓勇微微颔首:“去吧!” 云上会所。 白天谈判时耀武扬威的那位厂家代表褚主任。 此时。 他大字型的躺在沙发上,享受着按摩。 另一旁的一位中年人情况也差不多。 有句话怎么说的,不是当年那群喇叭裤混混消失了,而是他们都上了年纪,上了年纪,自然就是懂得享受生活的。 摸了摸按摩女郎的小短裙,褚主任这才悠悠然道:“那群当兵的,活该叫穷当兵的啊,一点不知道享受,那位姓邱的也是,好歹都是一颗豆了,不趁着这机会好好享受,将来退休了,啥也没有的,就是一个大傻叉” 旁边那位中年人大手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女郎的某个位置,女郎侧身就坐在了沙发上。 一支烟点燃,这位穿着私人订制衬衣的中年人就看了眼褚主任。 “老褚啊,你说的对,一清穷三代,不说这些穷大头兵,你看看我们厂里那些人。” “那些冥顽不化的老东西。” “当年对我们喊打喊杀,现在呢?” “一个个只能依靠退休金过点苦哈哈的日子,家里孩子也只能在家啃老,旁人再说三道四一点什么,一家人都成生死仇人了,小的怪老的当年不知道吃钱,老的怪小的不努力,哈哈。” “幸好当年调整来的及时,咱们这些当年脑子灵活的,被他们看不起的,如今才翻身做了主人啊。” 褚主任听到这里,也是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位。 “无所谓啦,该玩的,都玩了,就算现在被查,也是无所谓的啦,反正留在外面的,也够我家里享受几辈子了。” “看看薛姐,那就是例子,她爸当年可牛了,清正廉明的证书都拿了一沓,我们年轻那会,偷点废铁卖,他妈的都要把我们送去橘子,看看现在,他家里孩子迟到一分钟,都被我们开除,全家人,也就当年厂里给他们分配的一套老房子,笑死老子了。” “哪像咱们,现在新小区那边商业街,整条铺面都是咱们的,他们想去摆地摊,咱们高兴,看在是厂友的份,收点摊位费,不高兴,让保安撵着他们满街窜。” 褚主任笑了笑:“三十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些老东西,是一点没读过书,不懂变通呀。” 中年人也是点点头,手一抬,身旁女郎就用手捧做成了一个烟灰缸的样子,他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手指一点,在女郎捧着的手心里弹了弹烟灰。 “时代在进步,我们只要跟对了路,永远都是条条大路通罗马的嘛!” “就如当年这周边人,各种诋毁咱们这些厂二代,最后闹得咱们连接父母班的事情都黄了,然后他们都以为公平了,他们就能进厂成为工人了一样,哈哈,全是自己搞自己,白忙活,现在连工人身份都没有了,他们进厂啊,都是十二个小时起干了。” “不说我们,咱们一起的那些老实兄弟,你说厂里的这些老实人都上不了岗,他们又哪里来的机会?” “得亏这些跟着风,要公平,对那些老实的厂二代喊打喊杀的啊,帮我们把竞争者全扫荡干净了,他们老实的厂二代,就是活该。” 哐! 门被一脚踹开了。 周小海一脸冷漠,他即便来自龙都,都未曾听闻过这样耸人听闻的言论啊!简直道德沦丧,毫不知耻! 第297章 润物细无声四 门外。 周奇对着一个躺在地上的打手,狠狠的踹了一脚,不偏不倚,两腿中间,后者顿时蜷缩成了一团,没有哀嚎,因为疼得喘气都是颤抖的。 看着房里乌烟瘴气的样子,即便女郎明晃晃的车灯甚是晃眼,周小海也是心中毫无波澜,他被雇佣兵的车灯砸晕过,现在对车灯有天然的抵触情绪,所以再不堪入目的,他也是毫无波澜。 想了想。 周小海就道了句:“褚主任,没啥事,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二处的同志去家属区查什么事,然后被你几位手下打了一顿,这不,二处的同志明天就要回龙都。” 李镇山淡淡一笑,双手插兜,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道:“褚主任,明天二处的同志一回龙都,再来可就不是开玩笑了,你们这可得爱惜身子,不要太操劳,不然到时候精力跟不上的。” 周奇拽拽的看了眼吓得沉默不语的褚主任:“你们给我们老板送了两瓶好酒,我们不能没良心啊,这不,我们好心来给你报信,这会所的人,是一点不长眼睛啊,时间又紧迫,只能一路打进来。” “对了,他们还准备报警,这事你们看怎么整?” 褚主任和那中年人:…… 中年人立马拿出手机,一个号码就拨了出去。 挂了电话,中年人眉头一抬,看着李镇山几人,现在的小年轻,一个赛一个的狠啊! 这三个人,一楼直接进,二楼直接上,三楼被拦下,直接就一路打了过来,会所里的打手,好些还是退下来的特种兵啊。 周小海这才点点头:“也没其他什么事,就是你们送的酒,我们喝不成,这还得给你们这些爷跑个腿,撒撒气而已。” 说罢。 周小海转身就走。 看着地上躺着的打手,手臂上还纹着什么野狼虎头的,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脚! 这么虎! 一切安静下。 中年人这才看着褚主任:“消息靠谱?” 褚主任赶紧就拿起手机:“庄哥。” 挂了电话。 褚主任顿时心中凉飕飕的,庄道正让他不要多想…… 如果这群愣头青神神秘秘的来,他反而可能放心,但这么虎的行为,让他心里顿时忐忑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几人是跟着那位搞技术的身边的警卫兵,他见过,几人不可能穿着军装来告诉他消息的。 “也没其他什么事,就是你们送的酒,我们喝不成,这还得给你们这些爷跑个腿,撒撒气而已。” 周小海的话,再次在他脑海里回闪,他也是从小弟干上来的,这种老大吃香的喝辣的,小弟连闻一下的机会也没有,心里确实窝火。 褚主任就看了眼那中年人。 “当年四爷的故事听过没有?” 中年人:…… “四爷当年多牛逼的一个风云人物啊,东府谁敢惹他?结果得罪了龙都来的人,他也以为没什么,甚至放话东府他说了算,结果龙都来的人,什么也没说就回去了,结果呢?再来的时候,就是带着枪杆子的了。” “这龙都二处的人……” 中年人赶紧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挂完电话。 “龙都二处的人,接触了薛姐,姓海的不知道,以为是卖药的,在小吃街打了一个落单的,怕报复,就跟着一起去了橘子里,结果那人亮了证件。” 听完,褚主任额头就冒出了冷汗。 别看刚才私下骂几个穷当兵的,但是你也知道,那是私下…… 现在二处的人挨了打,要回龙都,几个意思? 再来的时候,以他们的作风,怕是要直接带着队伍来了吧? 庄哥让我别担心? 褚主任顿时就站了起来:“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一出门,褚主任拿起手机,打开了购买机票的界面,当然,证件照的样子是他,名字不是他。 庄哥越是对他轻言细语别担心,现在他是越发相信庄哥这位好大哥,肯定要弃车保帅,拿他垫背的,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什么江湖道义,哥们义气,到了一定层面,不是我不相信大哥,不肯帮大哥进去顶压力,这牵扯的一桩桩事,进去一死了之还行,但是不立刻死,那是比死还难受的! 当年庄道正起家,就是因为薛姐和那位谈恋爱怀孕,庄道正二话不说把薛姐拖去打了胎,得到了那位的信赖,而薛姐不是那种怨妇,孩子打了,也就是分手而已,另找男朋友就是,但越是这样,庄道正反而不敢对薛姐下死手,毕竟那位当时为了前程,放弃了薛姐,但要是真有感情在这里面,你把人家白月光弄死,你猜会是什么后果? 而且,薛姐在,永远都是把柄,庄道正也能利用这个让那位随时记着他,但是从来不提,毕竟你敢提,兄弟情谊就没了。 对薛姐家虽有报复打击,但从来都是留了一手,不赶尽杀绝,就如这次让他叫人去警告薛姐告状的事一样,可想庄道正是个什么人物! 庄哥到底是聪明人,举一反三,起家后,把厂里的文化队也改成了夜总会,直至如今又根据时代变迁,打造成了各种会所,甚至根据某些人喜好,培养了一大批白月光,投其所好。 为什么他们在云上会所,按摩女那么听话?这就是原因。 只有你想不到的白月光,没有满足不了你的白月光。 为了笼络某些人,新建小区那边,甚至有一栋楼,从一楼到九楼,都是按照老大到老九排序入住的,人每天一来,翻牌子选楼层。 这些都是光明下的小阴暗,什么地产房产的,在他们眼里都是渣渣,那些台面上的房产老板风光无限,其实累死累活都比不上他们,就如这次台面上的订单生意,小字一签,多少亿龙币的进账啊!而且都是不赊账的老板…… 所以那些搞房地产什么的,在他们眼里,真的就是渣渣,捣鼓老百姓和银行的钱,榨干老百姓兜里的几个子,破坏可持续发展,比他们还道德败坏!呸! 褚主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进了机场。 庄道正在另一处私人会所,听到褚主任开车去了机场,他眼睛顿时就眯缝了起来。 老子都给你说了不用担心,你还往机场跑,几个意思? “老三,老褚最近谈判费神费力的,身体要紧,还是到厂区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才行嘛,咱们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被称作老三的西装中年人顿时就站了起来。 出了这种事。 这一夜。 注定庄道正是有家不能回了。 这处私人会所,就成了他的临时指挥部。 女秘书带着两位女郎走了进来,其中一位走到沙发旁,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冰水,正要蹲下身子给庄哥喂水喝。 庄道正此时哪有心思。 挥了挥手。 女秘书带着人就走了。 又过了会。 门缓缓推开。 两名西装男子中间站着的,就是褚主任了。 褚主任立马换上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庄哥,乙七重业那边的账目出了点问题,我这不是赶紧飞过去把事情摆平吗,不能影响了明天的谈判进程,明早返程的飞机票,我都是订好了的。” 庄道正把玩着手里晶莹剔透的红酒杯,轻轻一抬头。 “老褚,跟着哥也有三十来年了吧?” “这车子,票子,房子,女人,一样没亏待过你吧?” 褚主任:…… “庄哥,我对你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庄道正点点头:“坐,我这就是突然想念起那时旧厂区的日子了,咱们一起偷废料去废品站卖钱,然后一起去打台球约厂妹,那时候啊,我们都多么的年轻啊。” 褚主任正襟危坐,背后的冷汗,与他私人订制的衬衣严丝合缝的粘黏在了一起…… 李镇山和周小海从一处别墅大门走出。 周奇已经在护栏外开着车等着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的晚上的这次拜访,让站在别墅门口的妇人很是紧张,其实李镇山和周小海来到庄道正的家,什么也没问,就是故意来施压。 因为康尘的暴露。 庄道正自然会往某些方面去想的。 “夫人,我们以为庄董事长在家呢,有些事情,你知道的,不能电话联系。” “我们老板收到庄董事长送的酒,我们也得有所表示不是,既然不在,那我们就回去了,明天晚上再来。” 庄道正的手机就响了。 送给曹总师的酒,对面还要到家里致谢?这合理吗? 姓褚的这都买飞机票了呢! 看了眼被自己拿酒瓶砸的头破血流的褚兄弟。 庄道正心里一盘算,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 谈判就很顺利了。 厂家代表换了人。 “邱将军,经过我们董事会研究决定,这支持国防建设,人人有责。” “所以我方这次决定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进行签单。” 邱将军眉头一抬:“这样你们不就吃亏了?” 一旁听谈判会的庄道正顿时就要骂娘了,妈的,你们背后想搞老子,老子现在把价格压下来,你还上脸了? 这次抬价,他是吃准了军方某些方面的难处,而好处,自然不是他一个人能独享,那位昨晚也给了他电话,二处的人可以换,但既然动了手,别把事情扩大化了,这次就这样,以后路还长。 庄道正自然懂得取舍,现在忍一忍,这个风口过了,后面你们想要新装备,有的是机会,甚至卡一卡,让你们无法更新,也是合情合理。 散会后。 昨晚答应过庄道正把史主任和康尘一行人换掉,换一批听话的过来,结果史主任还是好好的跟着邱将军来到了会场,还把会给开完了…… 没换人? 几个意思? 真想把老子拿下不成? 庄道正暗暗的看了眼史处长。 此时。 李镇山三人已经飞到了龙都。 四部大院。 李镇山钥匙权限卡片上的四部印章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上次见过几人的警卫参谋正好到部里取资料。 几人就撞见了。 李镇山当时昏迷状态,大校警卫参谋见过他,他没见过这位警卫参谋,周小海和周奇是见过的。 “警卫叔,咱们又见面了。”周奇乐呵呵的打着招呼。 大校警卫参谋手里拿着牛皮袋子:…… 这一个副司令员的儿子,一个御医周老的孙子,一个庄老学生的外孙,这组队也太给力了点! 二处。 因为上次审查李镇山的事情,倒霉了不少人。 所以这位爷的到来,二处的人自然是极其给面子,尤其是那位少将处长。 看了眼大校警卫参谋,少将处长坐在办公桌后点点头。 大校警卫参谋笑道:“王处,小李他们查到了点通匪军的事情,不敢用电话联系,所以直接就来了部里,他有权限,符合规矩。” 王处长一听通匪军三个字,顿时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周小海赶紧上前,递交了一个牛皮袋子。 王处长抽出资料,赶紧就目光锐利的就看了起来。 “地方企业变卖土地,这些事我们管不着。” “这个叫庄道正的,祖上是地主,这个身份可疑,但也不能小题大做,他主持售卖五厂千亩家属区,改造成小区和商业街,这是那几年的常规操作,即便背后买这地皮的就是他,这也很正常。” “你们说的他购买资金的来路有问题?” “那时候的资金来源很复杂的,有一些灰色地带,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为了发展,有时候不能太较真,知道吗?” 听到这里。 李镇山立马就又递上了一份资料。 王处长一看,严肃的脸上就变成了凝重! “将银行评估的两千万龙币的地,压低到两百万龙币拍卖。” “售卖的前几天,对面他家亲戚到访,然后售卖的时候,姓庄的就拿出了四百万龙币托人买了下来?” “这个可有证据?” 李镇山:“一个天天偷厂里废料卖废品的混混,就算摇身一变成了厂里干部,但那时候厂里工人一月工资就一两百龙币,他家就算是地主,也不可能这么阔气。” “上次厂家技术员出卖九号龙剑的设计图纸,对面的匪军怎么搭上线的?我因为这个问题还被打了个半死。” “所以那时候我就怀疑厂家这边肯定有问题,不光是那技术员的叛变,很可能当时对面利用咱们发展期的一些混乱,不再选择对我们搞物理破坏,而是选择这种软性支持,一步步吞噬,最后取而代之,鸠占鹊巢。” 看了眼王处长,李镇山又笑道:“王处,我外公是第一批特科人员,所以我遗传了一点胡思乱想的东西,你别批评我胡言乱语啊。” 王处长放下手里资料,打量了一下李镇山,李镇山的身份上次的事情后,他是了解清楚了的。 但是这涉及到通匪军的事,已经不是身份问题了。 “小李,身为钥匙,不仅是保证任务,也不仅是保证装备安全,这些隐蔽战线的工作,你能参与进来,我很高兴!你的警惕意识很强!” “其他事情我们管不着,那些事是有相关部门处理,我们不能越权。” “但这通匪军的事情,涉及到了国本,我们作为安全部门,必须严查严办,绝不姑息任何人!” 李镇山和周小海立马立正敬礼:“是!” 第298章 润物细无声五 再次返回五厂。 就如褚主任预想的一样。 这次李镇山他们是带着枪杆子回来的。 周小海之前就给李镇山说过古时候刑不上大夫的道理。 对付庄道正这样的,挪用公款,养打手,养女人这类的事情,是很难把其扳倒的,就如乡镇上的一二把手,养个小三都是司空见惯,但被这类事情处理掉的,比例就微乎其微了,所以更别说庄道正这种,就是这么个道理。 四部是以前特科衍变成如今的安全部门,隐蔽战线的工作对那方面的事情是不插手,但是涉及到龙国安全和组织安全,这事就必须要彻查了,而且绝对的上不封顶! 龙都某部。 丁副部长刚进入办公室。 一切都很正常,一如往日。 他和往常一样,拿起了秘书早就放好在桌子上的内参报纸。 他静静的看着,偶尔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一口。 与许多人想的不一样,这种部里的大领导,其实很多时候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先看一看内参报纸,这不是装样子,是很多东西,你都要从内参报纸上去揣摩一些东西,比如风向问题。 为什么他能成为司总长的左膀右臂,原因很简单,就是在内参报纸上看到司总长提出有关学历调整的报道,打造高科技队伍,就要先打造高知识队伍,这也是科技强军嘛,但是也有反对的声音,但是他态度很坚决,坚决支持司总长,所以得到了司总长的青睐,如今司总长马上要进入内阁,也就是第一序列,他现在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昨晚庄道正给他打了电话。 对于这位很会来事的庄兄,丁副部长历来都是非常照顾的,因为当年谈恋爱,一不小心把薛丽丽肚子搞大,还是庄道正帮他把事情摆平,不然当时丑闻一出,他就已经回家了,因为那时候家里是给他定了亲的,那事情一出,可不是开玩笑的。 后来他帮庄道正进入五厂的供销科,然后又利用关系,把很多单子拿给了庄道正,庄道正能为厂里拿下大订单,自然也是一路顺风顺水,经过这些年的经营,直接成了董事长,当然,也没少感谢他。 不然这些年自己怎么去打点关系?就说普通的吃饭请客,光自己那点工资,吃饭全靠一张嘴赊账吗? 就如他靠上司总长这棵大树,你光喊口号支持司总长,司总长认识你是谁吗? 你喊口号,要找人上报纸吧?上了报纸,怎么才能入司总长的法眼?入了司总长的法眼,但又如何才能有机会接触到司总长?接触到司总长,又能如何近距离接触,获得司总长信任? 这可是有大学问的! 都是要钱! 而昨晚居然有人要断自己财路? 丁副部长自然是不能容忍这样的存在。 所以他立马打电话,把纪律部门的史主任换掉,只是没一会,事情就起了变化,居然是前面警卫参谋给他提醒过的那几人参与在了其中。 不过庄道正到底是老兄弟,一早就给他打了电话,这次装备抬价就先搁置,赶紧把人先打发了,来日方长,不争这一时的面子。 丁副部长看完报纸,抬起头,看了眼窗户外,龙都的雪啊,依旧这么好看。 这次有那几人的参与,还在暗中搞事,自然只能先这样了,装备价格赶紧落实,赶紧让他们带着装备走。 哼!以后想要装备,那就难咯! 丁副部长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这些搞技术的,脑子里就是不会转弯!你说这次抬价,又不是你们掏钱,你们激动个啥?我们过好了,难道以后还会亏待你们?你好我好大家好,不香吗? 抛去这些杂念。 丁副部长目光又落在了秘书送来的今日的工作流程安排上。 “一会还开个会,第十一军区要求换装,这事不能再压了,新军装去年就开始换发,第十一军区因为防区不是很重要,被安排在了最后,这马上过年了,过年也要穿新衣服嘛。” 秘书捧着文件,笑着点点头:“是,首长,我这就去通知。” 秘书刚出门。 一位黑脸的少将带着警卫兵就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秘书赶紧立正道:“首长好!” 黑脸少将点点头,然后看着丁副部长:“丁部长,我们处长有些事找您商量,请跟我们去一趟。” 处长请部长过去商量事?秘书吓了一跳!眼睛都瞪了起来 但是黑脸少将立马又补充道:“我们是四部二处的。” 这样的处长,嗯,是有资格请咱部长过去商量事的,但是秘书脸立马就白了!自己老板被二处请去喝茶? 丁副部长是一点不惧,屁股都懒得离开沙发:“你们二处未免管的太宽了吧?越界了!” “越没越界,我们比你清楚!请配合一下吧!” 啪! 丁副部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请我喝茶,那也至少是总长来,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咔!咔! 黑脸少将身后的警卫直接就把枪上膛了。 丁副部长:“我要见司总长!” 这一边。 黑色商务车没有去厂区,而是直接去了五厂家属区的警局,山河六分局。 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李镇山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不关心了。 昨晚那位和褚主任坐在一起的中年人,就是山河六分局的副局长。 这类人物必须得先控制起来! 车上。 周小海挂完电话,就对着一位大校军官道:“已经核实,庄道正一家人没有海外账户和海外资产,但是他一位外甥,在本地开了家电子厂,投资商就是对面的,一个几百人的电子厂,制造山寨耳机的,外汇流动资金仅今年就达到了数亿龙币,与产能和商品价值完全不对等。” 大校军官看了眼一旁的少校参谋,后者立马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没一会就点点头:“汤博山河电子厂,本地山河县招商引资来的明星企业,注册资金一百万龙币,法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属于挂名,股东孔万章就是庄道正外甥,持股百分之三十,剩余持股乃是注册地在国外的江瀚投资,江瀚投资是对面江氏家族和木国一部分财团创建。” 少校参谋说完,又啪啪啪的敲打键盘。 “关于庄道正当初贱卖国有资产土地,买方正是那位褚主任和现在咱们去控制的那位宫副局长的亲属,是俩人的爱人合伙成立的悦容咨询公司。” “但是上个世纪那年代,一位工厂普通工人,一位刚入派出所的警员,家里都是厂里工人,俩人的爱人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所以他们没有那么多资金的。” “五厂那时候每月发工资也就几百万,当地银行储蓄一般也只会在发工资那几天调动现金,而且没有发生过被抢事件,哪怕周围金银首饰珠宝店,也没有发生过被抢和被盗事件。” 说到这里,少校参谋就看了眼李镇山:“小李,你们怀疑的没错,庄道正那位对面的亲戚,当年就是在那时候回内陆来了一次,此后就消声灭迹,而当时这山河县,包括这江府,也没有大型古玩交易等记录,所以庄道正地主家庭是不是有什么古玩下来,他去变现的,这也可以排除了。” “所以基本可以断定,当时他那四百万龙币资金,很可能是他对面那位亲戚送来的,当年的四百万龙币,放在我们这边可不是小数目,但是在对面,可能就是一串数字,而当时外汇各种机制不完善,无法查出问题,但是如果是回来探亲转赠亲属,那也是要在地方税务进行报备,不然查出来,就会直接没收所有,如果是投资,更需要报备。” “而且当时对面为了体现优越感,这种返乡亲属,尤其这种巨额资金馈赠,少不得要大吹特吹,来体现我们当时的落后,然后误导我们一些人羡慕他们。” “所以这种毫无痕迹的输送巨额现金,就不用怀疑什么了。” 大校军官沉思片刻,接话道:“上次厂家技术员出卖图纸叛国,也是图纸流露出去,对面我们的人反馈回来,我们才知道的,后来调查也只停留在技术员和那联络员身上,联络员见技术员被捕,直接在家里烧炭自杀,所以也断了线索。”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李镇山,大校军官就又道:“后来恰恰你们师整顿的时候,查出了你家里的事情,你作为钥匙,有海外关系,还是匪军那边的军官,当时我们就把目光全盯在了你这边,尤其那位孔主任打过招呼,所以去你们师的人对你就采取了非常规操作,他是想借我们的手对你们技术人员来次大清洗,我们也是清楚的,但涉及同匪军的事情,我们也没办办法,而对付你的人当时都想立功。” “只是谁也没想到,你外公那位弟弟是抓壮丁去的对面,而你外公本人却是我们当年特科的第一批成员,老师也是我们还健在的那位首长。” “所以技术员出卖图纸一事,查到到这里就结束了。” “当时五厂这边,我们也安排了人手过来,因为那联络人的自杀,所有的一切,我们都是大海捞针。” 解释了一遍上次的事情,大校军官又看了李镇山几人一眼:“小李,这次你们几人这怀疑的思路,现在是给我们也提供了一些以后办事的思路啊,有没有兴趣到我们二处来?” 李镇山看了眼大校军官:“首长,我们三个现在都有自己的任务,任务还没完成,再说我们的性格去了你们那里,只会给您们添乱的。” 大校军官敢挖人,自然也是了解过几人,坑货三人组,咸鱼三人组,这都是有总长背书的,想了想,他也就点点头:“这次我们一起战斗过,以后我们二处的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李镇山笑笑,没接话。 周小海就道:“首长,现在查庄道正背后如何传递消息的事,是你们的事了,这个我们就无法帮忙了。” 大校首长点点头:“这个我们是专业的!” 街口。 黑色商务车的门一拉开。 李镇山几人就默默下车,往招待所而去。 庄道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户前,女秘书又端来了咖啡,正要蹲下身子,庄道正和昨晚在私人会所时一样摆了摆手,现在他毫无兴趣喝咖啡。 女秘书却是没有离开。 绕到庄道正的身后,双手一伸,轻轻的将庄道正搂住,秀嘴贴在庄道正耳旁道:“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之前的不是二处的人,这次二处是真的来人了。” 啪! 庄道正一转身,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女秘书脸上:“这都是你们自己搞的!老子说了多少遍,要低调,要低调,上次把技术员的信息交给你们,你们转头邀功,就引来了四部的人。” “都说了,一切布局完成,这就都是我们的了,你们就是鼠目寸光!” 狠狠挨了一巴掌,女秘书却是一点不生气,瘫在地上,头发也散开,她摸着脸颊,跪步上前,再次给庄道正喂起来了咖啡,身为女间谍,她是有职业素养的。 庄道正享受完咖啡,这才悠悠然道:“以后不许再擅自做主,这次事情还有余地,我好歹现在也是正厅级。” 女秘书端起咖啡杯,含嘴不语,点点头,就又去卫生间洗咖啡杯去了。 第299章 润物细无声六 李镇山三人刚到招待所楼下。 宫副局长却是背靠着一辆特警车,在等着了。 警员是无权处置军人的,但是老武的人可以啊! 这时候武警还没有完全转隶进入军队序列,地方某局也有权调动。 老武的上尉军官上前对着周小海打了个敬礼,又看了眼一旁老武战士手里提着的黑色皮箱,正是在楼上房间里搜查出来的,足足一百万龙币! “上尉同志,接到举报,你们收受巨额不明来源资金,请跟我们回去接受纪律部门调查!”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 看了眼宫副局长,这他妈叫什么事,二处的人去了山河六分局找他,这狗比却是在这里等他们?完全错开了? 老武的上尉军官放下手,看了眼周小海,因为只有周小海是军官,上尉,另外俩人,一个上等兵,一个一期军士,这整容很合理! 但是就这阵容,居然就敢收受一百万龙币? 看了眼几人的臂章和胸标,他也是吐槽了一句:“哥几个,以前听说你们龙剑部队的有钱,我是不相信的,今儿个也是开了眼了,你们确实牛逼!” “话不多讲,请吧?” “放心,我们也只能将你们送去军区纪律部门,请配合工作。” 放别人这会又要拿军种来说事,又要来攀比谁点子硬,李镇山他们几人没这概念,大家其实都一样,看了眼被当枪使的老武兄弟,李镇山直接默默拿出了自己的权限卡片,没必要和自家兄弟闹误会。 老武的上尉军官看着总部的印章:…… 李镇山道:“上尉同志,请将宫副局长就地逮捕,一会有人来接应,其他不要多问,注意纪律。” “是!” 一旁背手含笑的宫副局长,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 “我是接到群众举报!” 李镇山上前就是一脚:“哪个群众这么大能耐,电话直接打到了你一个局长这里?” 宫副局长捂着肚子:…… 老武的上尉看了眼李镇山,没吱声,其实他巴不得李镇山多踹几脚,因为隶属和管辖问题,他们自己经常被某些阿猫阿狗调动,有时候他们自己都挺怀疑人生的,自己到底是来当兵的,还是来做什么的?然后大帽子一扣,只能执行命令,不许问对和错。 周小海就道:“上尉同志,这黑色皮箱装着的一百万,是有人陷害我们,现在你们搜查出来,就由你们代为保管,纪律部门前来的时候,正好做个数目留存。” 看了眼周小海,老武这位上尉军官顿时放低了语气:“是!” 因为要等二处的人过来。 李镇山几人就没急着上楼。 跟着宫副局长过来的警员和特警见情况不对,纷纷站得远远的,背对着他们,现场原地只有两位武警战士持枪一左一右的把宫副局长押着。 周小海照例摸出了他的人情华子,不是一支,拆开了的一包。 手一递,周小海就对着老武上尉道:“给兄弟们分分,出来一趟,挺不容易的。” 当下什么场合啊?注意下影响好不好? 老武上尉:…… 犹豫一下,他觉得对方都不怕,自己要是怕了,岂不是怂得一批? 于是就接受了周小海的好意。 老武上尉把华子递给一旁的兄弟,眼神暗示道,人家龙剑部队的都不在意,咱们抽就完了。 一转头,他才又对周小海道:“兄弟,我们现在挺难的,前面某市局叛逃去漂亮国使馆寻求庇护,面上还调动了我们的人跟着,我们的人也不知情,最后安全部门的只能调动你们正规军,我们双方还对峙了起来。” “我们这种现在都快被骂成地方武装了,不过上次那事后,已经引起了关注,现在我们的调动慢慢开始正规化了。” 说完这些,老武上尉就又提醒了一句:“地方上的事务,我们接触的比较多一点,特警和联防还有民兵,这一片的,厂区都有调动权,你们还是多注意点。” 周小海一抬眉头:“没有这么疯狂吧?” 李镇山就在一旁解释道:“有的,别说这五厂,以前我们二厂那边,联防和民兵就是厂里的,高射炮都有,其他各种武器配备,有些比老武兄弟他们都丰富。” 老武上尉听到配置比他们还丰富,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实情,他也没法反驳什么,当下他们老武除了几个上新闻的单位,他们这类负责县级地方的单位,确实火力配置可能还没这军工厂的民兵配置高。 然后几辆黑色商务车就来了。 二处的同志一到,大校军官一下车,少校参谋就亮出了证件。 李镇山他们和老武兄弟立马全都立正了起来。 把宫副局长一交接,哗!黑色商务车的门就拉上了。 “你们收队吧,这里交给我们了。”大校军官说了一句。 老武上尉赶紧立正道:“是!” 刚一上车。 砰! 一声闷响。 一个人影就从招待所楼顶落了下来,砸在了众人面前。 突来的变故,让周围所有人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李镇山和不少人都是没看掉下来的是什么,而是抬头一看招待所楼顶,什么都没有! “封锁现场!” “招待所的任何人员都不能放出!”大校军官立马就下了命令。 尸体砸下来是不会血流成河的。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看,这不就是昨晚那位褚主任吗? 周奇对尸体有一定研究,上前蹲下身子,没上手,只是看了看:“呀,死透了,不用叫救护车抢救了。” 众人:…… 这他妈用得着你说? 李镇山顿觉不对,看了眼周奇,赶忙就道:“胖子,咱们赶紧上楼!” 周小海赶忙一把拽住了李镇山:“别进去!” 此时招待所内几位工作人员慌忙的跑了出来。 “救命啊!” “燃气管道破损,楼里全是煤气!” “扣下!”大校军官立马对着老武的人命令道。 现在可不是管你群众不群众的时候,招待所里有坏人,军队执法可不像地方,尤其这种明显涉及到间谍的,毫无道理可讲! 很明显是间谍抛尸,再进行破坏,制造恐慌,好趁乱逃跑。 然后大校军官立马又吩咐身旁的少校参谋道:“赶紧通知医务,消防。” 少校参谋刚拿起手机。 嘭! 楼上一间房屋一声炸响,冒出了滚滚了浓烟和火花,玻璃渣滓从天倾泻而下。 楼内跑出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全都被拦在大楼下。 呵斥声,怒骂声一片! 砰! 大校军官举枪就是对着天空鸣枪示警! 然后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一位妇人抱着的小孩。 “哇!哇!哇!”的哭着。 大校军官举着的手枪,缓缓放了下来,还扣动在扳机上的手指颤抖几下,沉默三秒,只能咬着牙道:“赶紧疏散人员,转移到安全位置!” 乌拉~乌拉~ 赶来的救护车,消防车,警声一片。 而街道外围看热闹的人,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更有好事者拿出手机,准备记录美好生活…… 厂区的联防,民兵,也全都赶了过来。 不一会,省府的车子也都赶来了。 这水,顿时就搅浑了。 庄道正站依旧一脸淡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户前。 他知道现在当下这些人最怕什么。 甚至当下,他准备把整个招待所炸了的心思都有,只要一炸,事情就定格在了腐败斗争上,而且就算把火烧在自己身上,也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抓腐败,抓的下面人都跳楼自杀了,大楼都炸了,纪律部门也是要担责的,这点,他门清的很! 而且事情闹得越大,工厂停产也无所谓,直接把五厂关了更好,反正他是不吃亏的,能这样阻扰了装备的升级和生产,也是大功一件! 省府来的人,非常迅速,仿佛预先知道一样,但是带头的还没来得及了解具体情况,二处的那位大校军官就亮明了身份。 “不要因为你们查纪律,就可以为所欲为!” 省府来的中年人怒喝道:“现在这一切,我会向省府,向龙都认真反应的!” 大校军官看了眼这位省府的人,没空啰嗦:“现场交给你们了。” 说罢大校军官转身,一脸杀气的上了黑色商务车,现在抓背后的间谍才是正事,另一边的电子厂也得赶紧收网,五厂的办公楼的一些人都得立马控制,不是在这耗时间。 但是商务车却被特警给拦住。 省府那位中年人上前一拍商务车引擎盖,就骂道:“点了火就想跑?跑得了吗?” 车门拉开,大校军官气不打一处来,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现在他哪里有时间管你这些? 他正要上前执行手段。 李镇山和周奇眼睛一亮,尤其是周奇,上次李镇山打旅长,他没插上手,这次…… 胖爷一个箭步上前。 “我操!” 这次要是再慢一拍,又过不到手瘾了。 啪! 砰! 一个大逼斗加一个顶膝,周奇一手抓着中年人的后衣领,就往路旁绿化带拖了去。 特警一看自己领导被一位一期军士拖进绿化带,只能把手里的枪抬了起来! 李镇山往前一站,用手指了指自己心窝处:“要打往这打,不敢开枪,就把路让开!” 周小海是军官,摸出别在后腰的手枪,一拉,也是上前骂道:“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对我们指枪?” 带队的特警队长嘴角抽抽,手一压,特警队员赶紧把枪下压。 因为隐蔽战线的事情很多时候无法对外说,地方部门被间谍们制造事端,被迫参与进来,这跳楼,炸楼足以混淆很多东西,被反向利用阻扰他们安全部门的工作,也是经常发生的,纯属误会,但又无奈。 二处那位大校军官对着李镇山和周小海的果断行为点点头,就再次上车,只是前脚刚上车,他又一回头,看了眼特警队长,警告道:“我不管你们听谁的,现在听这位上尉同志的命令!” 从兜里摸出证件,大校军官直接往那特警队长一扔,车门一关,黑色商务车一脚油门而去。 队长愣了半天,愣是没敢去捡地上的那红皮证件。 李镇山转身跑去了绿化带,他怕胖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别整出事来,一把拉开周奇,见那中年人又要发挥特长骂人和摇人,这还了得?还嫌这现场不够乱的? 啪! 李镇山直接一巴掌呼在了嘴上。 “胖子,说过多少次了,先打嘴!” 有了二处大校军官的背书,李镇山自然是不可再留手,管这中年人是谁呢!先打了再说,老子们一回去,你也找不到老子们的。 啪! 又是一巴掌! 精准招呼在嘴上。 中年人彻底懵圈,不敢动弹。 周奇:…… 一旁特警:…… 周小海摇摇头:“曹总师他们那边会不会有事?这狗急跳墙,他们会不会刺杀我们核心技术人员?” 李镇山站起身来,瞪了眼那中年人,给了个明确警告,再敢动,就不是动手了。 “有邓班长和王亮亮在,不会出事,康尘他们也都在,没有被换走,他两年侦察兵总不能去喂了两年猪吧?” 接到了上级电话。 康尘换回了自己的中尉军装,带着人,跟着他的大校领导刚要进五厂办公楼,就被一群人工人拦了下来。 “当兵的,我们要举报!” “褚主任贿赂你们的人,抬高我们厂的装备价格,你们真就不管管?” “还有没有天理了?” “凭什么说我们干活的工人要求涨工资?怪我们抬高了价格?还要开除我们?” “这是砸我们饭碗啊!” “我们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才来找你们评评理!” 群情愤涌。 康尘:…… 这帮间谍真会背后歪曲事实,拱火啊…… 第300章 润物细无声七 军方代表。 邱将军一行人此时也不好下楼出门了。 今天谈判刚结束。 昨天的厂家谈判代表就在招待所跳楼了! 什么意思?是我们军方逼得? 然后招待所又发生煤气泄露和爆炸,都是我们军方为压价采取的手段? 所以今天厂家不得不低头,同意了把价格压下来? 还有负责技术工作验收的曹总师屋里又发现一百万龙币现金! 邱将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曹总师却是悠悠然的在办公休息区喝着茶,只是刚端起茶杯,就被邓勇没收了。 瞪了眼邓勇,曹总师一脸无奈,邓勇不让他喝这里的茶,自然是有道理的。 邱将军也只得带着人来到了休息区,等楼下的闹剧收场,才好出去,现在闹了这么大的丑闻出来,该怎么处理,他也不好下决定。 所以在休息区,邱将军一行人就碰上了曹总师,看着这位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却收好处的曹总师,邱将军脸也是顿时就黑了,他只是军方代表,负责这次九号龙剑价格的谈判工作,实际并无多少职权,曹总师虽然只是大校,但人家也是有正儿八经的职务权限,而且不是一个系统,他也只能干瞪眼。 一会纪律部门的上来,看你还有没有这闲情惬意! 邱将军腹诽了一句,就并没有往曹总师那边去,一行人隔得远远的,找了沙发坐下。 另一边。 女秘书这次没有端咖啡了。 一脸认真的给庄道正汇报着。 “董事会,尤其龙都那几位,对挡他们财路的事,这次很不满意,尤其军方吃回扣的事,已经在动用力量严查到底。” “集团几位副总,现在都在奔走呼喊找衙门里的人。” “厂里,车间那边的人,什么也不懂,听到这边降工资,那边褚主任与军方技术人员拿回扣,尤其褚主任跳楼自杀,现在更是群起奋勇,誓要掀开这黑幕。” 庄道正满意的点点头:“现在这边就是这样,因为都拿了,他们比我们更怕出事。” 听着楼外此起彼伏的警报声。 庄道正很满意,一点也不慌,甚至还很有兴致的伸手在女秘书身上捏了一把。 女秘书也是无奈,还得赔笑,她一个做间谍的,身子那是身外之物。 庄道正有个特殊癖好,喜欢一边喝咖啡一边享受,咖啡入口是苦的,但是下了肚子,下面却是舒服的,甚至庄道正很喜欢在咖啡里放东西,让她品尝。 当然,这还不算是特殊癖好,他们用女人搭伙的某些人里,爱好就更特殊了,比如有喜欢特殊丝袜味道的,根据他们调查,就是因为那人上大学时的偷过白月光的袜子,为此他们还专门去找带有那种体味的人,穿好丝袜好几天不能换洗,等着那位去回忆过去的。 甚至还有喜欢喝特殊味道水的,为此他们还专门去木国培养一批人,就是吃什么喝什么,才能专门达到怪癖人物的口味。 香海电影那些年,可是拍了很多所谓尺度的电影,什么小弟帮探长养小老婆这些,养个十个八个,还怕老婆的要命,简直都是毛毛雨,十个八个女人好找得很,但能躺在一起陪你学洋文的,培养可是很要下功夫的。 “所以他们比我们更害怕,我们是什么无所谓了,顶多就是坏分子,但是不触及他们进步发财,他们自然会保护我们的。” “上美,可要管好那些人,有些事拿去威胁他们,会适得其反,他们咬起人来,比我们还狠。” 女秘书上美含笑点头:“招呼已经打下去了。” 庄道正这才感慨道:“当年我家因为是地主,被狠狠教训过,凭什么祖传的东西,被他们拿走?那年我五叔从你们那边回来,要不是他给了我第一桶金,当年我根本没钱去打点那姓丁的,还有置办那么多产业。” “这些都是我失去的,现在只是拿回来。” “你们搞情报,搞资料,我都简直没法看。” “像我这样不好吗?这么大的产业,都是我说了算,比起你们那些小打小闹,咱这取而代之,都不用一兵一卒。” “这次事情闹成这样,各方各面都不敢太过揭开问题的,但这次事情过后,往后几年咱们也只能再忍一忍,下一步等我进入工业部或者科技部,那时候才是开始,这个董事长,不符合我的预期。” “与我同样这类潜伏的人,有很多,但也看我们谁爬的最高了,到时候黑的,也是白的,规则是胜利者书写!” 上美眉头微蹙,她不知道庄道正在这时候,为什么要给她说这些…… “上美,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喜欢我,甚至可能心里都在骂我这个老男人是个变态。” 上美:…… 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手在背后,就往一旁的水果刀摸去了。 庄道正把玩着咖啡杯,却是是轻轻一笑。 “听我把话说完,不然就没机会了。” “咱们组织渗透这么多年,抓着龙国发展期,大臣们急功近利的野心,现在是渗透进了各行各业,许多规则都开始在为我们书写了,已经有人在策划,外部人员也可以参与某些任职的提议了,就如我这身份背景,任职这种兵工产业的董事长,本身就是不合格的,但是当年都是从某些规则的改变,一步一步来的,比你们伪造身份更高级。” “就如去年我鼓励姓丁的跟紧司总长的口号一样,姓丁的以为站对了位置,甚至夸我这个兄弟没白交,给他出的主意非常好,让他有了大进步。” “其实让他紧跟司总长的口号,我哪里是想让他进步,他那狗脑子,懂个什么玩意,谈个恋爱都跟做贼一样的人,还不敢下狠手的,我无法认同他的智商和野心,纯属就是让跟着喊口号,让他们把学历制度落实下去,那样普通人就再也没有机会,而我们想要什么学历,就能有什么学历,毕竟他们觉得外面的学历比这里面的有面子,而且里面的,学历不好弄,咱们建几所学校就是,去什么地方建,地方要成绩的疯狂,比我们还疯。” “万里长征第一步啊!” 庄道正感叹完一声,拿起咖啡杯就站了起来,摇摇头:“可惜了!” 上美眼神一凝,就准备和庄道正拼命了,庄道正说这些,明显是不想她活着出门的了。 庄道正却是自顾自的又说道:“可惜了,这次到底怎么回事,我都没弄明白啊。” “姓丁的被抓了!” “咱们这里到底谁出了问题?让他们逮住了我们的尾巴?” “姓褚的被几个臭当兵的一吓,就赶紧买了飞机票,老子把他弄死,就是因为他那买飞机票的事情,跑有什么用,享受了一辈子,还不知足?” “不管他活的死的,他反正什么也不懂,把他查个底朝天,也就只有经济犯罪和私人作风问题。” 说到这里,庄道正就摸出了腰间的手枪,一脸淡然,慢慢的拧着消声器。 “所以,是谁走漏了咱们联络网的?” “除了你,可没人知道咱们得身份了啊。” biu! 一声轻响。 biu!biu!biu! 又连续几声轻响。 啪! 上美握在手里的水果刀就掉在了地上,人也倒了下去,血流一地。 庄道正看都没看一眼这位喜欢品尝他特殊咖啡的女间谍。 收好枪。 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早就准备好了的工人工装,脱下自己的高贵衬衣,换上了工装。 不跑不行了。 如果只是五厂这边的事,他还不至于这样,但是宫副局长被抓,他外甥的电子厂突然被查,庄道正现在十分明白,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间谍和腐败分子那是两个概念!后者,上面姓丁的一句不能抛弃某些犯过小错误的同志嘛,就能搞定。 但要是自己身份暴露。 当下形势他比姓丁的看得清楚,司总长马上要进入内阁,进入第一序列,他姓丁的被查出与自己这类人员有深入交流,为避免竞争对手拿姓丁的对司总长开火,司总长这次清理门户的态度,那将是雷霆万钧!甚至可怕到让竞争对手都胆寒才行! 一出门。 一下楼。 他就混进了闹事的工人人群里。 先前他还打了电话,以保护工厂资产不被侵害,调动了联防和民兵,要与吃拿卡的军方硬磕到底,然后等待上级部门来处理。 以他自己的人品,当初能进联防和厂民兵的,自然都是他精心挑选过的,胆子很大的!尤其一听保护工厂资产还能和军方斗一斗?这牛皮,将来够吹一辈子的!至少在这厂区周边,永远都是他们的高光时刻! 打老虎! 还是打军方的老虎! 厂里民兵们简直饥渴难耐,厂武装部都直接打开了武器库! 这什么意思? 这是要和大老虎死磕的节奏啊! 简直太燃了! 但也有一部份人退却,就是退伍回来的一些退伍兵,他们本身就是队伍里回来的,对这种动枪杆子的事很敏感。 可这类退伍回来,选择旁观的厂民兵和联防属于少数,因为每年厂民兵和联防都有一定周期的训练时间,可以拿到一笔额外的训练补助经费,所以这种好事自然是轮不到退伍兵的,但是单位往上面报的名额总要体现出拥军嘛!所以还是要留那么几个名额给退伍兵,当然,你最好也是认识人,不然有好处的事情,轮不到你。 李镇山和周小海跑来接应曹总师,远远的就站住了,他们就看着换回了中尉军官服的康尘一行人被工人们堵在了楼下,厂里当官的是一个都没出来调停。 正要往前走,一旁带着红袖套,没拿武器的民兵叔赶紧拉了拉李镇山。 “你这新兵蛋子,去凑什么热闹。” 李镇山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两道拐…… “别看了,老子就是上等兵退伍回来的,比你早十多二十年,原陆军独立第甲十一师,舟桥连。” “班长好!”李镇山赶紧打了个敬礼。 “那边的民兵和联防都带了武器,别过去,闹出矛盾走了火,不好。” 李镇山:…… 老班长,你人还怪好嘞? 周奇:“老同志,你咋不拉我们两个?” 民兵叔看了看周奇和周小海:“你这一个军官,一个军士,为了军功,冲啊,上啊,愣着干啥?” 周小海和周奇:…… 老一辈军人和现在的观念有些不同,现在的,都是把新兵当成傻逼各种整,一句你也不懂,就是各种招呼,以前的,老兵爱护新兵,那可不是不开玩笑的,是真的把新人爱护的很好,这也是李镇山他们北山连的传统,比如打骂体罚新兵,就从来没有过。 见周小海和周奇默默不语,民兵叔又笑道:“就都站在这里看看热闹吧,你们在家属区帮薛姨打跑那群混混,当时我就在烧饼摊一旁。” “这上面调动我们民兵和联防,本来就不合理,你们也别瞎掺和。” 看戏好啊! 周小海就默默摸出了华子。 民兵叔深吸一口气,这狗军官,居然不给自己打上? 周小海见自己的小报复达成了效果,这才把手里的华子一递。 民兵叔:“哼!老子不抽!” 说罢,民兵叔自己把塔子摸了出来,点上。 周小海小抽一口。 民兵叔就大抽一口。 周小海大抽一口。 民兵叔就猛吸一口。 两位跨越了时代的兵,就这么幼稚的瞪着眼睛杠了起来,谁也不认怂! “当年在舟桥连,新兵蛋子都抢着给老子点烟!” “现在连里,老兵们也都是抢着请我抽烟!” 哼! 两位烟民顿时互看一眼,都把头瞥向一边。 李镇山和周奇:…… 瞥过头的民兵叔眯了眯眼睛:“呀,那人哪个车间的老师傅,走路气势都快赶上车间主任了。” 李镇山就顺着民兵叔的眼神看去,一位身穿五厂工装制服的人,正大摇大摆的往厂门口而去,但是一身新衣服,还是工装…… 这里这么热闹,都不看一眼? 李镇山立马给周小海打了个眼色,周小海赶紧把兜里的华子摸了出来,塞进民兵叔的兜里:“叔,咱也是尊敬老同志的。” 说罢。 三人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厂门口而去。 看着李镇山他们三人远去,民兵叔拍了拍兜里的华子,就笑了笑:“现在年轻人,还是很懂礼貌的嘛!” 第301章 润物细无声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深藏功与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新人的表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开始寻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他要讲道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未完待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小萱哭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熊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头发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事了拂衣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请放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天外有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电饭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康尘是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压岁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给人看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师部大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看好你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上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再次护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蔡禹的成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旧友重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老干部周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讨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你是谁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把大腿踢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海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需要帮忙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都是误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思想变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暗度陈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同根同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胖爷的纠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迷魂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钓鱼高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过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行云流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摆烂摸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0章 最后一次拯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大忽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找场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斗地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斗地主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海上风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顶级阳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憋屈的江府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抵近反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反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不要在意细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就要接地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猪班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宠物命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离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送走周小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小白脸脑子不灵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养猪大乱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不务正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打个招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嗯,是这么个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风声鹤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跟着胖爷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人无信不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跑得很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意外的通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卖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留不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青铜选手上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人在塔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攀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应付与传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过渡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雷霆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隐蔽的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抓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特意针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审讯手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8章 上下联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老班长的刹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老连长的责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章 兔子很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白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3章 转一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4章 都是大忽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5章 行动起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6章 意外收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7章 雷霆之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8章 捡破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9章 装了一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0章 演习前的故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1章 真不知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跑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3章 故人归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好戏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小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运气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7章 玩大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联动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9章 借势打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0章 新人的快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1章 继续吹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一张大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不好的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不寻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端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恢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风雨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针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胆大妄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越来越复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交换信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超级大乌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相互伪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组织讨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甘蔗的野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正式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心理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敷面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我也爱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谣言的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汤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款爷的神操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瘸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六千字奉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沉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双方的反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脱离队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不一样的潜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虎头蛇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复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深谋远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苪宁的作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3章 皆大欢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找到了没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6章 你行,你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7章 大比的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8章 散了就散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9章 兄弟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面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老熟人们的准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狗屁倒灶的事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小问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说好不抛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追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完美收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放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平凡中的牛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张队的到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0章 有意无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1章 简单上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2章 又是意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3章 一点火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4章 演员就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5章 演戏的快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6章 如何抉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7章 五公里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五公里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9章 五公里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0章 五公里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1章 误会大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2章 进京面圣 重症抢救室外。 周小海一脸沉默,伸手摸向衣兜,摸了个空。 一旁的许希赶紧从自己兜里摸出了一包廉价烟,递了过去。 周小海点点头谢过,坐在禁止吸烟牌牌下,把烟一点,深吸一口。 值班的护士想提醒,被一旁女军医拉了手,示意不要多管。 没一会。 率先到达的,不是龙剑部队的领导,反而是一位身穿陆军少将的首长。 顿时走廊里,安静的可怕。 周小海和周奇看了一眼,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赶来的罗处看了眼周小海几人沉默的动作,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就静静站在抢救室门外。 一支烟抽完。 周小海这才看着跟着少将来的那位张队,眉头一皱:“给你发的消息没收到?你答应过瘸子的承诺,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张队看了眼抢救室门,什么也没说,也无法解释,只能等李镇山醒过来,司总长那边,李镇山能帮着去解释。 又再次沉默了下来。 接着。 朱师长和季政委赶到,一看陆军少将站在门口,刚要给罗处打敬礼,罗处压压手,示意一切从简,不要有声响和动静。 指导员杨桢到的时候。 也是本能的要给朱师长和季政委还有那位黑脸少将首长打报告,被诸位领导示意,不要喧哗。 走到周小海几人身边,杨桢在几人肩上轻轻的拍了拍,也是安静的坐在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比武场那两位中将也来了。 唰! 坐着的众人全都起立,打了个敬礼!但都没有吱声。 两位大首长也是压压手,没有电视里那什么问长问短的,现在安静等候,不给医院添乱,就是最大的工作支持。 随着无数次抢救室大门打开,关闭,打开,关闭,医护同志火急火燎的来回奔跑。 直到晚上。 抢救室大门缓缓推开。 “生命体征暂时恢复平稳。” 听到这句话。 周小海看着脚下一地烟头,这才如释重负,头往墙上一靠,睡了过去。 中将首长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毯,亲自给几位小战友盖上。 “安排房间,让他们先休息一会,醒来,再过去。” 周小海周奇几人,负重虽然只是常规的,但也是面对一群天赋怪,拼尽了全力。 然后首长们又安排了一些相关事宜,才转身离去,首长们也很忙的。 楼梯口。 朱师长看着杨桢:“师里几千号人在机动,这里就交给你了。” 杨桢深深的点点头。 一旁季政委对着一旁少校参谋招招手,少校赶紧从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 “小杨,兄弟们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挑最贵的!不必记账报账!”季政委说完,就和朱师长把大檐帽一正,下楼而去,当下师里大队伍应该也上火车了,一大堆的事情。 几天后的下午。 阳光明媚。 医院办公室。 少将院长看着手里的资料,整个人都相当的不好了。 “这孩子的自愈能力太强了吧?” “干什么工作的来着?” 一旁大校主任:“听说是核爆步兵,咱们队伍,还真有这个岗位专业?” 少将院长:…… 摇摇头。 “他的所有个人资料,我们没权限调阅,户籍姓名都没有,这么严重的事情,家里人都没告知,就不要瞎打听了。” “院长,他们出门逛街去了,说是要买点特产什么的带回去。”大校主任又露出一脸的担心和无可奈何表情。 前天抢救,他是参与过的,那位只知道叫小李的同志,他们费了九牛二之力卸下手里的枪,而让所有医护动容的,不是他抓着不放的枪,而是一身简单得令人发指的装备,全是最基础的装备,水壶里的水没动过,挎包里,都是基层配发的漱口杯和牙刷还有半支廉价牙膏,以及半块肥皂…… 动容归动容。 上级的态度,医院上下都是知道的,但是这才几天啊?真应了那句话,某些兵,天生三天不打上房揭,这头一天都快嘎了的事,闹得满院风云,你就是躺,也要躺着大首长来接见慰问后再走,这帮年轻人啊。 “他们师部医院来了人,说可以出院,回去了。” 少将院长:…… “胡闹!他们师部医院说了算,还是我们总部医院说了算?” “说是有任务,无可奉告。” “任务重要,还是同志们的生命……”院长说到一半,就没有说下去了,拿在手里的笔缓缓插入笔筒。“他的病例交给他们师部医院,我们这边所有相关资料,都要销毁,我们抢救及时有效,但他个人这惊人的恢复力,不得多做宣传,要是被某些人盯上,把他当成了研究对象,要出大事的。” 返回总院的大街上。 几人都是换上了便装。 苪宁搀扶着李镇山,步伐有些缓慢,路过一处公园,找了椅子坐下。 “宁宁,不用担心,这只是体力透支,又没外伤。” “去年被二处的人审讯,伤的比这重。” 苪宁白了眼李镇山:“要想死,就默默去死,别让我和这些兄弟看见了,会伤心的。” 李镇山嘿嘿一笑。 周小海递了支华子,李镇山接过,点燃,这是他第二次抽烟,上一次,是在海上,他们在巡龙舰守着真理弹战斗部,疲惫至极的状态下,抽一了一支。 一足球滚落到李镇山脚下,看看捆着红领巾的小孩哥,李镇山抬起一脚,踢歪了,惹得小孩哥很不高兴,跑到一边捡起足球,对着他做了个鄙夷的手势。 这熊孩子! 李镇山当仁不让,立马抬手,同样回了个鄙夷的手势,然后小孩哥的伙伴们见状,兄弟情义爆棚,无数双小手对着他招呼。 李镇山:…… “张队,查查,哪个学校的,到时候我要去讲讲英雄故事,让他们在台下老实的坐上几个小时,挑个好日子,太阳大的那种。”李镇山立马想到了个对症下药的恶毒办法。 众人:…… 周奇耸耸肩:“差不多回去了,再不走,首长们一来,我看你装正经的样子,比受伤还难受。” 李镇山就看向张队:“事情有结果了没有?” 张队就赶紧道:“你说的那位郑卫涛,我也发觉有问题,但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我会持续暗中跟进,五公里最后长下坡路段,秘密调查了路线规划和审批人员,确实有问题,都以秘密抓捕,正在调查和取证,牵扯到大比武从开始的组织人员,确定就是一场针对各兵种兵王的摸底与破坏行动。”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罗处救过我,我话就不多说,这次我们去龙都前,你们最好把一切都落实,否则我想在司总长面前说些什么,都无法开口的。” 张队就赶紧点点头,他知道,泼向司总长的脏水,这次拿不出一个满意的名单,是得不到善终的,包括举报司总长的人,这可不是正常举报,背后是受间谍蛊惑还是什么,都要在李镇山入龙都前,核实清楚,李镇山不仅要单独接受司总长接见,他们班,还要接受老人家的私下接见。 即便李镇山愿意为他们开口,但是你的诚意必须是真实的才行! 众人返回医院。 杨桢已经安排人员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趁着医护人员交班歇息吃饭的时候,一行人默默离开。 大校主任查房的时候,看着整洁如新的病房,足足站了十来秒,目光才落到桌子的几大筐新果篮上,上面,还有一封未署名的感谢信,感谢总院首长和战友们…… 见惯了太多大风大浪,大校主任把感谢信拿在手里,确实感觉到无比的沉重,把感谢信默默揣进自己兜里。 “果篮分发下去,不管一个橘子,还是什么,务必保证参与了的医护人员全部都有,不够,我私人出钱再买一些回来。” 甲六师。 关于比武五公里的事情,除了师部几位领导,其余人都是不知晓的。 千里机动归建。 各单位热闹的回营场景中。 北山连。 一号库值班室。 一只半大的小橘猫,突然从猪棚顶上跳下,直奔李镇山脚下。 周奇跑去猪棚,看了看个把月没见了的小貂蝉们,在留守的兄弟们照料下,长势喜人,他乐得嘴都合不上。 回到值班室。 牧江龙:“龙都的大会已经结束,明日你们就启程龙都,司务长那里,还是老规矩,挑合身的军装,精精神神的去。” 李镇山几人点头。 邓勇背靠窗户,一招手,小橘猫就跳到他怀里,这段时间在他的投喂下,小橘猫已经彻底叛变。 “瘸子,身体吃得消吗?” 李镇山拿着水杯:“你知道,只要不是断骨头,咱们都是伤得快,好得快的。” 邓勇一边抚摸小橘猫,一边点点头:“这次你装逼装了个大的,可首长说了,私自调动骑兵连当拉拉队,你还私自背着个大铁疙瘩,是严重违纪,让你把检讨准备好。” 李镇山就放下水杯,一拉抽屉:“之前写过好多,提前准备着呢,我看看有没对应的。” 杨桢指导员:…… 不是,老子还站在这呢! 李镇山找出一篇字写的比较好的:“前段时间练字,不知道写啥,反正领导经常让写检讨,索性多写了一些,有备无患。” 杨桢看着手里的检讨书:…… 练字,有拿检讨书来练字的? 因为见老人家的事,从李镇山拿下第一那一刻,就正式确定,牧江龙已经把这事告知了他,杨桢不由的就开起了玩笑:“这字倒是有些人模狗样了,要不带去龙都,你在老人家面前亲自展示一下?这才符合你兵王的段位嘛!” 李镇山赶紧抽回检讨:“导员,你变坏了。” 杨桢哈哈一笑,重重的拍拍李镇山胳膊:“晚上家属院。”然后又看看四班几人:“大家都一起!” 机动回来的九号龙剑全部入库。 随着一号库大铁门缓缓关闭。 北山连就又恢复了正常。 第二天。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和王亮亮,换上了崭新的军常服,精神奕奕,都是一整理常服,上车,就出发前去了机场。 这次是包的飞机。 五处包下的,还有五处的同志一路护送,规格极高。 这一次,真的,要面圣了! 第463章 密谈 雷小五返回龙都了。 他听了周小海的话,不与某些圈子的人接触,是对的。 只是他刚走舱门,脚还没踏入舷梯,就停下了,只见另一旁一架客机刚降落,几辆挂着他们总后车牌的车子就过去了,这是有大首长? 他退到一边,与空姐站在了一起,让其他旅客先下。 待看清飞机上走下的人。 雷小五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那不是小海哥他们吗?不是在大比武吗,怎么突然就回了龙都? 他赶紧急匆匆下了舷梯,拿起电话就要拨过去,但在看到总后车牌上来的人后,他又理智的把手机揣了回去。 那是他上级的上级,姚副部长!司总长身边的大红人。 与李镇山几人同行的,还有师部政治处的甄主任,接受司总长接见,本来是季政委陪同来的,但是师里刚刚归建,一大把的事,所以随行首长就甄主任作为代表了,或许也就甲六师了,要换做好些单位,这样的好事,是轮不到一个政治处主任的,师部,军部,基地这种在总长面前露脸的机会,一大把人的会积极争取。 众人打了敬礼。 姚副部长一脸热情,笑着与甄主任亲切一握手:“同志们,远道而来,辛苦了!机场风大,先回部里,总长在等着了。” 这种在机场被军车接走的待遇,甄主任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你就说这运气怪不怪吧,他之前与李镇山几人并没有交集,就因为前几天去盯了一下纪录片拍摄现场,因为那玄学之事,还有牧江龙和他是同年的关系,他放下了架子,热情了一些,这转眼,玄学福报就来了。 不仅和中将首长握上了手,马上还要见到总长…… 甄主任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机场,心中那叫一个感慨万千,虽说李镇山他们后面还要面圣,那场合他去不了,但是见总长这事,也足够吹上一辈子了,回去后,师里,军部,谁知道你什么运气啊,和总长都能握手。 白云早早就在楼下大厅等着了。 作为司总长的女婿,作为李镇山下连时头挨头睡觉的排长,李镇山的引路人,他完全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车门打开。 一下车。 总部大楼这里,自然是庄严肃穆的。 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在姚副部长的带领下,几人迅速跟着走上台阶。 “你们稍等一下。”姚副部长说完,就转身上楼,他要先确认楼上是否安排妥当,这次司总长的接见,不会太隆重,但必须要彰显出一些与众不同的重要性! 姚副部长一走,白云才上前,对着甄主任打了个敬礼:“甄主任。” 李镇山几人则是对着白云打着敬礼:“白连!” 白云笑着拍拍几人肩膀:“话说,还是在连里干的舒坦。” 周奇嘿嘿一笑:“老白同志,我们马上要去见你老丈人,有什么要交代的,赶紧说,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打你小报告。” 白云做了个踢人的动作,周奇赶紧躲李镇山身后:“老白同志,请注意影响!” 李镇山摇摇头,就看着白云道:“白连,你弟弟在我们连,一切安好。” 白云一副老子信你个鬼的表情:“别给玩嘎了,是我亲弟!” 周小海就点点头:“白连,请放心,我当亲弟弟看待的。” 白云:…… “演习还没开始,就扔去特种兵那边蹭饭了是吧?” 李镇山赶紧及时纠正:“那是锻炼,玉不琢不成器。” 白云没好气道:“老子当年可没坑过你。” 甄主任看了一眼,对着白云点点头,自觉走到一旁,他知道白云有事要交代。 “身体不打紧吧?”白云关心了一句。 李镇山点点头:“咱们四班的,身体抗压,只要一击不死不残,有口气,就能缓过来的。” 白云这才小声的给几人交代了一些事情。 刚交代完。 姚副部长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上楼。” 走廊里。 各军种的好些将领都在等候着秘书通知,好去给总长汇报工作,很多事情都是提前很久预约了的,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再次见到姚副部长,所有人立马都是站得笔直。 刚才姚副部长一进一出,秘书就出来通知了他们稍等,总长有重要客人要接见。 当看到一个上等兵和两名一期军士的时候,众人表情就很精彩了,你们能有啥大项目与总长交谈的? 一众人进屋。 不到一分钟。 出来。 只有那个上等兵没出来。 众人表情就更精彩了。 那上等兵什么来头?谁家的少爷? 办公室里。 大校参谋给李镇山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李镇山站得一动不敢动。 司总长看完手里文件,笑了笑,起身,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压了压手:“坐!” 李镇山这才半个屁股的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拘谨的李镇山,司总长一脸严肃:“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吧?白云把很多事情都给我说了。” 李镇山:…… 我瘸子是伟光正的,除非白云同志打我小报告! “身体无大碍吧?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工作?” “报告!不会!” 司总长眼睛眯了眯:“你再继续装,新仇旧恨,我让人立马把你拖出去毙了,信不信?” 李镇山:…… 依旧保持着坐姿,司总长可不是陆总师他们,这又是办公室,你必须得保持作风和分寸。 从兜里拿出一份名单,李镇山放在了桌子上。 “总长,我做错了事情,这是我的检讨书。” 司总长看也没看一眼,一旁大校军官拿起“检讨书”,扫了一眼,收好,对着司总长打了个敬礼,也对着李镇山微微点头,转身,匆匆往门外走去。 “去年是不是很恨我?”司总长捧起茶杯,吹了吹:“你是聪明人,知道现在该说真话还是假话。” “恨。”李镇山回了一个字。 司总长点点头,放下茶杯:“这才你能勇夺第一的精神所在,到底是小瞧你这年轻人了,也小瞧了我那不争气的女婿。” 要是周奇在,肯定会说,总长英明,对,咱老白同志,就是个不争气的女婿。 李镇山什么也没说,等着司总长接下来的教谕。 “你恨我,是站在你们的角度。” “恨我知道他们的事情,却没有深究,直到火星子烧到我这里,才壮士断腕。” 司总长看看面无表情的李镇山。 “就说去年五厂那位。” “他怎么起家,怎么跟上我的,我会不清楚他的为人吗?他与那姓庄的背后那点屁事会不知道吗?” “我要的是他们每年能按时交付装备过来。” “你们一折腾。” “我那会可不是壮士断腕,姓郭的,我要保他,是完全没问题。” “全是因为你们查出来那大间谍,我也才必须清扫门户,不然你以为为何处理那么多人,会那么顺利?” “许多事情,是我们也无法预料到的。” 李镇山看看司总长,想说点什么,却还是闭住了嘴巴。 见李镇山欲言又止,司总长就又列举了一些数字道:“你们龙剑部队,一处基地的建造费用就是好几十亿龙币,甚至上百亿,而一个型号的龙剑航天运载器,从设计研发,到试验定型,比起目前所有装备,都是最昂贵的,就是天文数字。” “但每年军费划拨,就那么多。” “总不能光你们搞建设,搞发展,别的单位就端个碗四处去要饭吧?” 李镇山听到这里,忍不住的开口了:“说起要饭,我们龙剑部队第一营组建的时候,当年也是煮树皮,吃树叶过来的,我们现在日子虽然好了一点,可我做不到站在先辈们的身后安然享受的,现在不是我们享受的时候。” 司总长坐直了身子,看向李镇山的眼眸就深邃了起来。 “去年那批人,覆盖了方方面面,仅材料领域,就折损了好几位领域专家,就说你熟悉的陆总师他们,因为材料的限制,当下很多设计都只能停留在了设计图上,这也是今年,为什么大力推动空军和海军的一些原因,这不是你们苦不苦的问题。” “前面演习,我们龙剑部队做到了让他们一架飞机都无法起飞。” “那是你们钻了演习漏洞。” “演习是实战出发的,要不是因为是演习,即便没有龙剑航天运载器,我们也有能力摧毁他们,如何不让一架飞机起飞,前几天,您见过的。” 司总长脑海里瞬间回想起前几天李镇山到达终点线时的震撼,这小杠精,他一时无法反驳,因为那是绝对的事实…… “那你的意思,就是该全面发展你们龙剑部队,其他部队随意是吧?我该与同志们把资源都划拨给你们?因为你们是无敌的?” 李镇山不接茬,装傻道:“是,首长!” 第464章 再次出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5章 剪头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6章 飞起来的感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全是刺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8章 以毒攻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9章 姐,你有点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0章 淘汰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温妤的故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扎心了,小兄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3章 另辟蹊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打扫卫生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5章 寓教于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6章 送走就送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7章 丢三落四的坏毛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8章 出发,靶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9章 变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提前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1章 越来越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上班摸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不作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4章 缘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5章 雷小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季夏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7章 热烈讨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8章 买卖公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9章 抉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0章 改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还是要说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2章 讲完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3章 云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4章 走路来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5章 蛐蛐一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6章 新人驾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7章 很忙,非常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8章 极端测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9章 这次不一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百章 纪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1章 虚有其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拦不住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章 花儿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公孙烁的茫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加入四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6章 开始练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刀剑合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8章 集体作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9章 公孙烁的演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0章 练剑的由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1章 对砍训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2章 总有意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3章 风雨又欲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林十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半价也可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有没有机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新矛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平平淡淡的日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不合格选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挖了一年的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低调,要低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2章 发配的原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3章 胖爷想当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4章 班中琐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5章 天堂生产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6章 我有病,真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7章 孤独老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8章 山花烂漫的时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9章 新情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0章 意志继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1章 抽丝剥茧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2章 抽丝剥茧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3章 抽丝剥茧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4章 抽丝剥茧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5章 抽丝剥茧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6章 抽丝剥茧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7章 抽丝剥茧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8章 抽丝剥茧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9章 抽丝剥茧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0章 抽丝剥茧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1章 狐狸尾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2章 原野上的野鸭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3章 小前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4章 风起涌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5章 柳暗花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6章 尘埃落地的平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7章 潘小帅的故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8章 小事情都是这么来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9章 埋头干活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0章 埋头干活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1章 埋头干活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2章 埋头干活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3章 埋头干活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4章 埋头干活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5章 埋头干活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6章 汤圆的想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7章 又有人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8章 汤圆的野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你们管伙食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无用改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天赋异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2章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3章 周小海的烦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4章 老班长的烦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5章 就这么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6章 日常生活 听着周小海掷地有声的话。 李镇山:…… “瘸子,到底怎么回事!” 李镇山一脸懵,他还准备了好多潜台词来挖坑呢。 “周排,你咋抢我台词?我就是那样想的,你给说出来了。” 周小海:…… 俩人暗戳戳的互看一眼,到底是睡过一张床的兄弟,心有灵犀!意见一致! 李镇山想了想,放下手里餐盘,就又把困难蛐蛐了一下,讲了讲: “但金师长是个榆木脑袋啊,几任师长,就属他不作妖,来了咱们师,三把火都面了,任由那唐副师长上蹿下跳,自己把自己跳没了,遇上金师长这样只讲规矩的领导,对我们是好事,但某些事,也不好办,这三转四,是要师部讨论的,前面老傅转五,是走了特殊渠道,他本来就是干特殊事情的,所以绕开了师里,但华全班长不一样,炊事班班长,走不了那个渠道。” 李镇山看看一桌子人:“老赵班长他一个点头,这事也好解决,但现在这风口浪尖,咱们去找老赵班长说说,华全班长肯定要立马打包走人,他绝不想给老班长制造麻烦,尤其这个时候。” “老牧班长也一样,这刚转五期,就托人给连里人办三转四,会落人口舌的,以后别人酸几句咱们都不是你们连长排长说了算,是老兵说了算,现在你们几位无所谓,自然当做耳边风不予理会,可后面来的怎么想?总会有人想要挑战一下的,就如当初张涛和蔡禹,咱们要把一把扳手掰弯或则弄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参谋长和李总师,还有以前曹总师,陆总师,这些老领导,咱们都可以找,但也不能找……” 周小海接过周奇捡回来的筷子,顿时白了眼李镇山:“你啰嗦这么一大顿干什么?有我跟小五在这,一个四期都保不下来,我俩干脆脱了衣服回龙都当二世祖去!” 雷小五在一旁咬着筷子,也是笑道:“小事!李哥,你这是关心则乱啊!” 李镇山:…… 还是继续蛐蛐了一句:“这不是去年那部电视剧的桥段吗?军长的儿子当连长,为了名声,连那么好个三期班长都没肯动关系保下来,我怕你们跟他一样高大上啊。” 周小海和雷小五:“滚!” “连自己人都保不了,还混个什么混?所以他只能当个军长的儿子!那能走多远?谁还跟着他混?” 周小海拿纸巾擦擦筷子,就又道:“瘸子,你不用来刺激我,有些事是要看人的,华全班长,值得!咱们一直默默守护龙剑航天器和真理弹的安全,但他一直在守护着我们,说句不好听的话,老子也吃习惯了老班长做的饭,不想换口味!” 李镇山这才笑着点点头:“那就好,华全班长这不还没到需要给年轻人让路的时候嘛。” 怀书和司务长听到这话,俩人互看一眼,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 牧江龙去到炊事班。 华全班长正和豆豆几人在收拾灶台卫生。 “老牧,你不去吃饭,跑来这里做什么?”华全班长手拿毛巾,笑了句。 牧江龙摆出了十足的架子:“小华啊,连长让你们都过去,大家一起吃饭。” 华全:…… 豆豆几人全都憋着笑,牧江龙班长是五期,喊华全班长小华,没毛病…… “我们都吃过了,老牧你知道的,我们炊事班都是先吃饭的。” 牧江龙:“少来这一套,也就你们还保持着当年的传统,说是吃了,其实每次都要等我们吃完,你们才会吃,就是怕我们吃不饱。” “走吧。” “一会我们四班来帮你们收拾卫生,这是小李说的,他是班长,现在不得了啊,你不要让我一个大头兵难做。” 华全:…… 牧江龙看看豆豆几人:“都愣着做什么?手里家伙什全都放下,赶紧的!难道要老子抬桥子来请你们?” 华全班长只好放下手里毛巾,看了眼班里众人:“拿上碗筷,走!” 正如牧江龙说的,北山连炊事班一直都保持着当年老陆那边留下来的传统,炊事班都是先让战斗班排吃饱,然后才会蹲在炊事班里扒饭,这是如今很多地方都不会出现的。 龙剑部队因为几十年的隐姓埋名,不与外界接触,所以很多东西保留了下来,直到这几年番号公开,与其他军种开始接触多了起来,有些东西也跟着改变,但北山连因为特殊使命,所以还保持着一些特立独行,不被外界干扰。 炊事班的人员一出现在会餐现场。 就成了香馍馍,立马就被各自同年兵拉走,有怼人的,有骂娘的,就是没人说他们不好的。 愉快的会餐结束。 不仅李镇山他们四班几个年轻人跑到炊事班帮忙打扫卫生,其他班的江小川,吴鹏,马尚,童远,潘小帅等等年轻人都纷纷加入…… 周奇怨念的看了眼李镇山:“瘸子,咱们年轻人不是这样玩的啊,这与我们摆烂目标不一致。” 李镇山拿着拖布:“怨我怨我,一时口嗨,当什么正经人。” 周奇:…… 吴鹏和几位新兵看着俩班长斗嘴,都是嘿嘿一笑。 炊事班的豆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甘蔗和苹果:“你俩小子,喝汤了没有?” 甘蔗拿着扫帚:“班长,你别说,放了辣椒进去,还挺好喝的,浑身热乎乎的。” 豆豆:…… “明早洗脸的时候,别用毛巾。”豆豆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去年他们全连集体流鼻血,都是早上洗漱的时候,整洁的白毛巾啊,洗起来,老废香皂了…… 甘蔗和苹果有些不明觉厉,洗脸不用毛巾? 第二天一早。 卫生队的童远和潘小帅,毛巾搭在肩上,嘴里叼着牙刷,俩人端着各自小黄盆,去到门口的水龙头处。 捧着凉水往脸上一搓,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 毛巾在脸上一戳。 白色毛巾瞬间就变成了卫生巾使用后的某种状态。 潘小帅和童远流着鼻血互看一眼,面面相觑:“你流鼻血了。” 俩人:…… 连部。 甘蔗和苹果刷牙洗脸都没问题,就是一用毛巾搓脸,看着白毛巾上的鲜红,再看看镜子里挂着红色鼻涕的自己…… 甘蔗:“班长!我中毒了!” 苹果:“班长!我受伤了!” 江小川和吴鹏拿着手机就在洗漱间门口,对着俩人点点头:“好了,知道了,一个中毒,一个受伤,还能喘气,喝点热水就好了。” 一号库值班室门口。 李镇山一边拿肥皂搓脸,一边虚心请教周奇道:“胖子,为啥都是用毛巾一搓脸,才出鼻血?” 周奇拿着毛巾擦着手道:“那货真价实的山参是大补,铁定上火,鼻腔毛细血管就处于膨胀状态,而鼻腔内的毛细血管是裸露的,凉水洗脸,一冷一热,血管壁就会变得相对脆弱,毛巾搓脸的时候,都喜欢用劲搓,怕擦不干净水渍和污渍一样,这一用力,压迫脸颊和鼻腔,本就处于临界点的鼻腔毛细血管,自然就破了。” “所以就那样。” 卫生队。 童远同样给潘小帅说着类似的解释。 “所以,昨晚看见鸡汤里有人参,我就没打算喝。” “可一听是当初连长和李班长还有胖子班长偷回来的野山参,忍不住啊,喝了两大碗。” 潘小帅对着镜子摸摸堵着鼻孔的棉花,整理的一丝不苟,塞鼻孔的棉花就差跟叠被子一样弄个横平竖直了,他臭美了一下道:“老兵们亡我之心不死啊!” 童远嘶的一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骚包?” 潘小帅一回头,摸了一下寸发,骚包道:“我能有你骚包?妈的,一个大男人,雅诗兰黛都用上了?你们学医的,是不是都有点变态?” 童远深吸一口气,一边用爽肤水拍打着脸颊,一边道:“这套化妆品,胖子班长的,李班长的更好,还是限量版的一套,嫂子送他的。” “你要不当他俩面前去说说?” 潘小帅:…… “这什么水,拍脸上真能美白?” “我脸不白吗?” 潘小帅看看童远那张比自己是要白一点的脸:“你个变态!” 说着,潘小帅夺过童远手里的爽肤水,也开始往脸上倒,反正是胖子班长的,不心疼,心疼是何物,没学过,不知道! 十分钟后。 潘小帅看着满脸的红斑…… 童远将潘小帅惊为天人:“你一个大男人,对化妆品过敏???” 潘小帅急的就快哭了出来:“老童,痒,好痒!” 童远一拍潘小帅的手,赶忙道:“别动,别挠,小心破相!”说着赶紧就去药房那边找抗过敏药去了…… 上午搞刀剑训练的时候。 周奇一看潘小帅的脸,顿时将其惊为天人!一拍潘小帅的肩膀:“好家伙!你对山参过敏?这咋还延迟发作,昨晚没事?” 潘小帅:…… 童远就解释道:“他对雅诗兰黛过敏。” 周奇眉头一抬:“你们哪来的雅诗兰黛?” 童远:…… 靠,嘴瓢了! “班长,您听我解释。” 周奇深呼吸一口,点点头:“我现在是有点明白,女生同志为何很讨厌别人动她们化妆品了。” 看着静静抽出横刀的周奇,童远背着医疗包,眼睛不停地眨动,跑呢,还是跑呢,还是跑呢…… 看着周奇拿刀追着自己手下两个兵狂奔,一时间李镇山和周小海等所有人站在原地…… “卫生队砍人是传统?”雷小五惊讶道。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我赌胖子追不上小帅,童远挨揍的几率比较大。” 周小海:“你就这么不相信胖爷?嗯,我也赌追不上小帅。” 雷小五看看俩人:…… 然后连里人都是意见一致,这盘口怎么赌?雷小五就道:“两包华子,我赌胖爷能把两个人都抓住!我信他!” 周小海和怀书立马把手一伸:“拿来吧!想送烟,也这么讲究!果然是龙都来的爷们!” 雷小五:…… 然后没人搭理卫生队砍人事件。 队伍继续训练。 周小海看了眼众人道:“明天是国庆节,也是咱们既要战备值班,又要去师部大门口站岗的日子,双喜临门。” “晚上咱们去接替警卫营守大门,三人一岗。” “前几年发生了哨兵被抢枪的恶性事件,所以有大聪明提出不要实弹配枪站岗,这样被抢了枪,危害就没那大了。” “所以有这种大聪明在,我们站岗也只能自求多福。” “去年站一次岗,连里老兵都知道,咱们唯一的武器,就是带了把螺丝刀,咱们是技术兵嘛。” 周小海笑了笑。 “今年条件好多了,鸟枪换大炮!这横刀兄弟们也练过了,晚上站岗都带着,师部门口那边晚上会有散步的群众,除了老人和孩子等特殊人群,无正事,擅闯警戒线的,直接上手,不要犹豫,后半夜对不上口令的,也一样。” “有些装疯的家伙可能要扮演闯岗的,来检验我们的警惕性,这种人,该揍就揍!” “真要让人越过了警戒线,近了身,如果是敌特,你那一下犹豫,你就没了!” 周小海目光顿时一肃,特意的看着甘蔗几位新兵:“哨兵神圣不可侵犯!这不是开玩笑!” 第567章 两百万字记 “你当好人,他们就会当坏人!” “你当烂人,他们就又会当好人!” 面对周小海意有所指的话,甘蔗和苹果站在队伍里,有些懵。 看看俩人,周小海皱了皱眉头,目光就飘向李镇山,最后又落到吴鹏和马尚身上,这逗比二人组是听懂了他的话,目光清澈的像个二愣子一样,装的那叫一个实在。 同样是一下连就开始任务,甘蔗和苹果他们今年也跟着邓勇去参加了装备年检任务,但是看不到一点机灵劲。 再一看甘蔗和苹果,周小海是真担心俩人站岗出什么事。 “云华,你把值班表改一下,让江小川带他俩站第一班岗,第一班岗警卫营那边还有人一起。” 云华站在队伍一侧,立马出列打了个敬礼:“是,连长!” 周小海突然又想起什么,又转头看了眼怀书:“咱们一人一套刀剑在这里练,炊事班他们配发了没有?” 怀书点点头:“全连一人一套,不分岗位。” 点点头,周小海就看向剑仙公孙烁:“公孙排长,组织训练。” “怀书,还有四班,去一号库。” 说完,周小海就带头往库房去了。 昨晚李镇山他们会餐后,就继续加班把那库存的十号龙剑那有问题的螺栓,全给换了。 随着振幅器一一测试后,没问题。 周小海这才看着振幅器:“瘸子,那么厚的说明书,你就看完了?” 李镇山正蹲地上把工具装进箱子里,一脸无语:“去除外语后,就剩三分之一的内容,再把各种材料说明和执行标准去除,就又只剩十分之一,咱们又不用去管什么原理,设备操作内容就几行字,上上下下,左右左右,AbAb。” 周小海:…… “你别搞笑。” “说明书就那边,不信自己看去,我也是服那帮研发团队了,为了去拿奖,连一颗螺丝的执行标准,国内什么工业标准,国外十几个国家的不同工业标准,给你一一列举。” 李镇山瞥了眼一旁的振幅器:“结果这操作,就一遥控器,上面都给你标准了按钮的意思,设备接好,要什么档位的震动,要什么样的共振频率,加减档就是了。” “我也以为是啥高科技,需要细心操作呢。” 盖好工具箱,李镇山提着箱子去了工具间,返回的时候,王亮亮和云华还有老牧已经把最后一枚十号龙剑顺着铁轨推入了内库。 别看十几二十米的大家伙大得很,重的很! 但是在铁轨上只要松开制动,推起来也没什么,就如当初李镇山他们推着火车跑,只要松开火车制动,推起来并不是很重,短距离,是没问题的,但是想像他们推着火车跑几公里,那也是有点小牛逼的。 李镇山就对着周奇招招手,周奇赶紧和他跑去休息区搬沙发。 搬到铁轨上放好,固定好。 然后李镇山就拿着振幅器的连接线和接头,贴在了铁轨上。 周小海和牧江龙几人从内库出来,全都:…… “老班长,你先来躺。”周奇热情的邀请道。 牧江龙:…… 别看老牧是五期,人也是与时俱进的,除了四班传统的看小说,人也刷短视频的。 “老夫怎么觉得,总有刁民想害朕?”牧江龙背着手,看着铁轨上的沙发乐道。 李镇山拿着操作器:“昨晚试过了,这振幅器只连接在金属上,才能产生振动。” 牧江龙走近沙发,上下一打量,一脸好奇:“是吗?这么神奇?”说着,就一屁股坐了下去,手在扶手上拍了拍:“来,试一试,看看我这一把老骨头震的散不。” “坐稳了!”周奇喊了一声。 不喊还好,一喊,牧江龙就直觉的站了起来,这狗比,就是刁民!想害朕! 李镇山看了眼周小海和王亮亮,一个眨眼,云华和怀书也立马反应过来,全都是往牧江龙扑了过去,把老牧同志死死的摁在了沙发上。 李镇山这才气定神闲,手在红色按钮上一摁。 嘭~嘭~嘭~ 铁轨。 地面。 沙发。 立马就震动了起来。 周奇压在沙发上:“瘸子,加大药量!” 操作器上的指示灯立马就往上冒了冒,振幅加大! 几人在沙发上排成一排,挤在一起,就如触电一般的抖着。 你别说,真的很舒服! “瘸~瘸子,在,在,加大,大,大药量啊。”周奇浑身打摆子的道。 李镇山:“不,不,不……” 小宋和小秦是要跟着李向阳去阵地那边的,但是李向阳还是担心那么厚的说明书会不会太为难李镇山,所以让俩人还是到库房看一看。 库房门口喊了半天。 没人。 俩人只好推开侧门,走近一看,俩人脸立马就黑了,只见振幅器连接着铁轨,铁轨上,放着两排沙发,周连长和老班长们正坐在上面,一副享受的不得了的样子。 振幅器是用来做按摩椅的??? 有人说科技的动力是懒! 但也不绝对。 其实很多时候,科技都是因为好玩。 当年漂亮国娜莎前身的研究小组,就是一群爱玩的年轻凑一起,差点还把学校都炸了,不过有一说一,漂亮国的这一点校风比较好,学生们玩炸了,该批评批评,但学校还是让研究小组换了个远离人群的地方继续玩去,然后才有了漂亮国航天局和娜莎航天局。 同样的事情,放龙国那些学校里,三个字,请家长,直接终结。 但很明显,周小海不是那种动不动就会让学生请家长的人。 “小宋,小秦啊。” “我们是在用身体感受振幅器的频率,这样有了肌肉记忆,以后做振幅试验的时候,我们一上手,就知道频率对不对。” 小宋和小秦:…… 这我们还能说啥? 众人拿振幅器按摩了一把,浑身舒坦。 周小海这才背着手点点头:“以后这样的试验,要多搞!我们不能完全依赖机器和设备来判断问题。” 周奇突然眼睛一亮:“连长,这要是把振幅器接上连部大楼,会不会整栋楼都抖起来?” 对于胖爷这个邪恶的想法,周小海赶紧瞪了眼胖爷,一脸严肃的纠正道:“作为工程质量检测仪,也是可以试试的,测试大楼抗震等级嘛。” 说完。 众人全都捏着下巴,就沉默了起来。 周奇脑子飞速运转起来,哪个营还有仇人来着?改明帮他们测试大楼质量去!对,我们是为你们安全负责! 宣传科。 新任科长谷方,不是空降军官,就是原来科里参谋升任的,他深受之前的老领导纪科长器重,可老领导纪科长因为得罪小人,被调去了空军某雷达站当站长。 这几年的恩恩怨怨啊…… 他们宣传科苦北山连久矣! 谷方同志拿着一沓宣传材料,站在政治处门口,手在门上咚咚咚敲了敲。 “良主任。” “关于北山连赵寻同志的相关宣传文案,我们宣传科这边拟了几份,您过目一下。” “赵寻同志晋升七期军士,这是全师的大事,我们科里把横幅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只等赵寻同志载誉归来。” 良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放下手里文件,一抬头,看看谷方,对谷方敲门不打报告的行为,脸露一丝不悦。 伸手接过文案,他就认真的看了起来。 谷方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良主任,赵寻同志可是给我们师争光了,国庆节后,马上就是退伍季了,按照以往惯例,要对一些有代表性的退伍老兵进行一些宣传,但是今年各单位报来的人选,挑不出有代表性的。” 良主任放下手里文案:“这事也得尽快抓一抓,不然北山连为什么可以有那么多高级军士,其他单位面临退伍的老兵,会不服气的,总要有人站出来做个表率,不然压不住其他老兵的情绪,会出乱子的。” 谷方看看良主任,一副思国忧民的样子:“良主任,北山连的都是精锐,让精锐老兵站出来带头,这损失是不是有点大?我觉得后勤处,服务中心那边三期,四期军士比较多,要不还是这些地方找找人?” 良主任手在桌子那文案上点了点:“正因为是精锐,才更要站出来做这个表率,不然你让后勤那几位站出来,战斗营,操作营,工程团那些单位的,谁会服气?” “良主任,那我们科里就再多跑跑,找一找值得宣传的老兵。”打了个敬礼,谷方就转身离去。 两年兵,一二期军士,其实很多时候,就那样,没必要在意的,三期往上的,就不一样了,人情往来摆在那里,所以很多时候就推一两个三期四期有代表性的站出来,做好宣传和个人思想工作,要注重大局,这样的人一站出来,有不愿意离开的三期四期自然没话说,两年兵和一二期自然直接忽略,毕竟比你们牛逼的人都退了,你们还有啥意见? 杨桢现任副主任,得知要拿北山连开刀的消息后,他坐在办公室里,拿起电话,就想给周小海打一个过去,只是电话拿手里半天,也没把号码拨过去。 前北山连通信员鲁小财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笑了笑:“杨主任,要不我跑一趟?” 杨桢眉头一皱,身体往背后沙发一靠:“小财啊,我现在是副主任,别没大没小的喊主任,现在不是在老连队,不要太随意,会让人笑话。” 鲁小财立马一个立正:“是!杨主任!” 杨桢低眉思索片刻,就抬头看了眼鲁小财:“连里,就不用跑了,北山连的逆鳞不是那么好碰的。” 鲁小财微微一笑,就笔直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他跟着老领导见识了大风大浪,他对杨桢这位老领导屈居副主任,是深感委屈的,但是前面老主任一走,正好赶上师里大调整,杨桢因为是中校,就被又摁在副职上再锻炼锻炼。 不过现在,大家安安稳稳,一切都好。 但是良主任和那谷方真要想不开去碰一碰,鲁小财也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看我那狗排长,狗班长如何咬死你们啊!把他们关在北山连不香吗?你们非要去放出来…… 第568章 不一样的节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9章 绿毛小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0章 闯岗风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1章 一波未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2章 一波又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3章 李镇山的坚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4章 另想办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5章 天麻有点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6章 吴鹏和狗爷的野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7章 星空下的畅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8章 意外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9章 憋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0章 该来始终要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1章 还是有办法的 齐韵的老师姓梁,也是位漂亮的女老师。 梁老师并不知道齐韵的老爸就是甲六师参谋长,但也是立马就上前维护自己学生道:“你们当兵的,怎么能这样?” 周奇的火爆脾气,刚想继续对喷,连里说不过瘸子也就罢了,老子怼你们还需要怂? 李镇山赶紧上前,手上压着周奇的枪,“是参谋长的女儿,齐韵。”他在周奇耳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的声音道。 周奇就冷静了下来,枪口下压,松开了手里的枪,挣脱开了李镇山和云华,想了想,他就从兜里拿出自己的医务兵和卫生员的证件,亮明给了齐韵和梁老师:“我是军医,男的女的在我眼里没区别,请尊重我的职业,尊重我当下的工作职责!” 前面的重要人士全都进了门,齐韵和他老师估计是某个小项目组,进门走的最后面,李向阳听到门口动静,一看门口情况,赶紧带着人就跑到门口。 了解事情起因后。 换做别人,周奇肯定死定了。 同样,换做其他人上手,特铁定死定了。 但李向阳是知道的,周奇虽然是学的兽医,但其爷爷是御医,学过真本事,平时本来就还经常去通信营那边女兵连给女兵们看病,据说当初看妇科病,说话很直,把一位女兵班长羞的都气晕了过去,在周奇眼里,真是没有那什么男男女女的,要是他有那不可描述想法,能让前面那么多首长对他放心的?金师长这个只讲规矩的犟种,都没怀疑过周奇!可想周奇除了大大咧咧和某些方面不听话,但医术和医德方面都是有口碑的,不然女兵连那边告状信怕早就是满天飞了! 而且一号库里存着真理弹,就是要求你脱光检查,都是没问题。 “小韵,你也要注意纪律,有什么不对,可以向我们和上级反映,会有人处理,有错,我们也是绝不姑息任何人的。” 李向阳又看看梁老师,做了个往里走的手势:“梁老师,赶紧进去吧,工作优先,因为这点误会耽误了时间,不划算。” 说完,李向阳就看向李镇山:“小李,新组建的女子龙剑操作营,不是有女同志吗?让温妤带几位女兵过来,进出免得再生误会。” “是!”李镇山赶紧打了个军礼。 齐韵摸着脸,还是狠恶恶的瞪了眼周奇,但也没有继续纠缠,就和梁老师进入库房。 李镇山却是叫住了梁老师:“这位女同志,还请配合检查。” 梁老师…… 她看向李向阳,李向阳看了眼李镇山,却也只得点头:“听他的。” 梁老师张开双臂。 李镇山简单的进行了搜身,不能摸的地方,只能用眼睛扫了好几下,确认没有异常,或藏有东西,才收回目光,打了个敬礼:“谢谢配合。” 梁老师看着李镇山那盯了自己好几次那啥的目光:…… 李向阳只得道了句:“梁老师,走吧,就几个孩子,回头我让他们领导好好说说。” 人走后,李镇山就往新编女子操作营那边去了。 然后门口就安静了下来,周奇脸色就有些发白的站在原地,别管平时和齐参谋长关系多好,他这摸了人家女儿…… 是个当爹的,能放过自己? “云排,我要不要也去师部医院躲几天?” 云华:“胖爷,师部医院也归师里管,参谋长去师部医院找你,医院那边,我想院长应该也是很乐意把你捆了,送给参谋长的。” 雷小五就在一旁起哄:“捆着送去当上门女婿。” 周奇:…… “别闹,其他老登还好说,齐参谋长骂我打我,我不敢顶嘴还手的,这事没法解释啊。” 云华和雷小五都是耸耸肩,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一旁王亮亮就道:“胖子,你摸的时候就没点感觉?” 周奇抬起手,看看手掌:“啥感觉?我那会本来就在想其他事,她给我一巴掌我才反应过来,妈的,打我!这能忍?你知道的,我眼里没性别,款爷和瘸子爱看美女,我也就凑个热闹。” 雷小五:“胖爷,真的假的?” 周奇没好气道:“就跟童远那妇科医学生一样,看多了,就那样,脑子里只会有医学上的人体器官名字,但是人性就那样,肯定是会有那方面的想法,医院里,别说男医生看女的,女医生看男的,遇到奇葩的,都会叫上一大帮子人一起看,这在医院不是什么秘密,甚至都会相互探讨,当然,不排除一些变态会看什么都想那啥,但更多只是见到常规之外的猎奇,会欣赏或者观摩一下,那是工作之内,而工作之外,只有看到喜欢的,会有想法,不然面对自己女朋友或则老婆,要是也能做到无性别,那也是妥妥变态。” “就像学美术的,看着人体老师个个都来了反应,那还上什么课?重返原始社会吗?一棒子敲晕,现场嘿咻?” 说到这里,周奇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当然,大多他们都会打着为艺术献身,干苟且之事,把自己抬高成艺术家!妈的,不穿衣服就是艺术,我们学医的,岂不是全是艺术家?咱们啥没见过?他们还要打着艺术旗号解你风情,我们是能直接上手解开你的衣扣。” “都是自来水,装什么纯净水!” 雷小五:…… “别吐槽了,还是想想齐大小姐要是给参谋长告状,你怎么办吧。” 周奇:…… “你能不能让我多吐槽一下,转移一下心理负担?” 雷小五笑了笑:“不能。” 周奇:…… 李镇山和温妤还有徐璐几人开着吉普车过来了。 温妤作为好大姐,一手拍在周奇肩上,安慰道:“小胖,没事,齐参谋长也是一把年纪了,拿菜刀追你的时候,追不上你的,你年轻,跑路有优势。” 徐璐和左小慧跟在温妤身后,都是抿着嘴,憋着笑。 李镇山和云华还有雷小五和王亮亮,脑海里顿时就脑补着齐参谋长拿着菜刀追砍周奇的美好画面。 下午休息阶段。 齐韵就跑了出来。 结果发现打她的死胖子已经不在了。 “那胖子呢?”齐韵问女兵徐璐道。 徐璐和另一边的王亮亮都是手一抬,指着值班室。 值班室里。 温妤翘着二郎腿的坐着,周奇狗腿子般的在她身后,给好大姐揉肩捶背,献媚至极。 为讨好温妤。 李镇山也不得不为了好兄弟周奇出卖色相,任凭温妤把他的手抓着,对着她的手,与左小慧一顿点评,这手真好看,要是是我们的,那该多好云云。 一排黑线在李镇山额头挂着,温妤跟那吴琴营长,还有女兵连汤依瑶和他女朋友苪宁,都是手控,对他一双手格外感兴趣。 雷小五也伸出了手:“姐啊,我的手其实也很好看。” 温妤看了一眼,淡淡一笑:“雷少,你的手,咱们谁敢评价啊。” 雷小五:“在这里,请称呼职务。” 温妤:“小雷。” 雷小五:…… 温妤这才回头看看周奇。 “我们女的跟女的比较好说话,放心吧,一会姐帮你去解释误会,手上用点劲,没吃饭吗?” 周奇赶紧又加了几分力道,中医推拿,他也学了三分本事的。 齐韵站在值班室门口,看着屋内诡异的一幕…… “温妤姐。”齐韵还是礼貌的喊了句。 温妤被周奇揉肩揉的一摇三晃,点点头:“都是姐妹,坐吧,不用客气,这里都是自家的兄弟姐妹。” 当初不听话的夏禾因为老爹是齐参谋长的老领导,齐观海特意给李镇山打了招呼,但是夏禾还是自己作,离开了新组建的龙剑女子操作营,而作为分队长的温妤,他老爹更是齐观海的老领导好大哥,两家人逢年过节都有走动,齐韵自然认识温妤这位大姐的。 看着温妤姐都毫不避讳的让那死胖子揉肩捶背,没有男女那啥,齐韵就知道自己误会了那死胖子,人家可能就是例行公事,是自己敏感了。 云华赶紧给齐韵抽了张椅子。 齐韵一坐下:“温妤姐,我明白了,不用解释。” 温妤摇摇头:“我不是想给你解释什么,刚才小老弟说了,跟你爸称兄道弟的,论辈分,你该喊他一声胖叔,当叔叔的怎么可能对小侄女有想法。” 周奇手上动作立马停滞,看着温妤,姐啊,你害我??? 屋里李镇山几人:…… 齐韵:“温妤姐,你还是喜欢捉弄我。” 温妤就笑了笑:“小胖人还是不错的,他是医务兵,不光女兵连那边,我们营里好多女兵有什么疑难杂症的,他都在帮忙看病,其他男兵的咸猪手,一巴掌过去就对了,小胖的手,真没什么恶意,这个姐可以跟你做个保证,就不要告齐叔那里去了,齐叔的脾气,能拿着菜刀把我这小胖弟弟大卸八块的。” 齐韵这才看着一侧床铺上的医疗包,顿时又反应了过来,看向周奇:“你就是我爸让我注意点的那个胖胖的医务兵?” 哦? 众人全都八卦眼神的的看向懵逼中的周奇,咋的,老齐同志早就在给自己找女婿了? “我爸说这边,除了你,其他人都是好人。” 众人都微笑着点点头,参谋长看人,真准! 周奇:…… 手就从温妤肩上挪开了。 “老齐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胖爷我对他忠心耿耿,他居然背后对我又豁又整?还辱我清白?” “我咒他翻车!” 众人:…… 温妤摇摇头,没有理会周奇一向的大大咧咧,然后就道:“小韵,李班长他们现在进不了一号库看你们进行的改造,我没记错的话,你在省府理工大学,研究生课题好像是跟航天运载器燃料有关的?” 齐韵看看众人,脸上顿时就严肃了起来:“温妤姐,这不是你们能打听的吧?” 正常来说,李镇山他们前面做了那么多准备,甚至李向阳总师还想在骆老,和那位不对付的老同学简思明面前露露脸,可是一切来的就是那么突然,他们直接被排除在了工作之外。 放一般人,付出了那么多,全被当成了自作多情,现在怕是早就自暴自弃,然后做着等你们玩不了再来找老子,老子给你表演个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美梦了。 李镇山他们没有,还是在想着办法,接触工作。 所以温妤才开了个口,对于李镇山这个弟弟,她也是绝对信任的。 “这里的人,都有权限知道,若是出了事,这里还有比你我身份尊贵百倍的,你不用顾。”温妤微微一笑道。 听温妤这么一说,齐韵就皱起了眉头,看看这里每一个都怪怪的人,谁的身份比温妤姐还要尊贵百倍?那都是啥档次的身份了? 雷小五轻咳一声就把目光看向周奇,一脸敬畏,然后李镇山和云华都是立马会意,目光敬畏的看向周奇。 周奇:…… 狗比们! 你们是要把老子往死的整啊? 可是周奇也不敢说出雷小五的身份啊,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齐韵就厌恶的看了眼周奇,心道,难怪你这么拽啊?原来是那万恶的纨绔子弟?你牛逼啊你! 收回目光,齐韵就看向温妤几人:“你们想知道什么?” 李镇山就开口问道:“里面进行各部位和模块拆解工作的,都是你们自己操作,还是厂家技术团队?” 齐韵:“我跟梁老师只负责发动机部燃料方面的一小部分,操作人员是厂家那边来的,三代匠人,牛逼哄哄的,我们需要一点燃料样本,都不肯给,规矩蛮多的,完全不听我和梁老师提出的要求。” 云华就问道:“这么说,现在还是在固体燃料上想办法,减轻重量了?” 周奇和左小慧就默默去了门口。 齐韵看这纨绔少爷和一位女兵姐姐去到门口看守,脸上露出几分怪异:“但是这批固体燃料是什么成分和比例,我们不知道,可不能乱减,梁老师说前面这批星蓝SR发动机装载过不同批次的固体燃料,每个批次成分比例好像不一样,其中有一个批次的,哪怕减一点,到时候射程就要缩短几千公里,然后批次信息又是绝密,我们无法查询,现在搞得我跟梁老师在里面也只能干站着。” 李镇山就在一旁拿起平板,输入了一串密码,然后找到一个文档打开:“齐技术员,你知道那不能动的燃料编号代码吗?” 齐韵:“星蓝SR-456A,另外几个能做一些调整的是SR-457b,SR-458c……” 雷小五和云华在李镇山身后,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文档,文档某一栏上一行小字星蓝SR-456A,俩人都是一脸咱们运气怎么这么好的表情。 把平板交给云华,李镇山就站了起来:“齐技术员,这里一切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外泄,不然齐参谋长都会被你连累。” “雷排长,麻烦你去通知公孙排长他们带人接手一号库门口防务。” “温队长,云排长,咱们去二号库那边,雷排长一会把王亮亮和徐璐也喊过来。” “齐技术员,我们为你和梁老师弄一点燃料来,你们想办法分析一下,确认是不是SR-456A,有时候厂家也会图方便,几批不同的燃料,都只使用一个编码。” 李镇山就笑了笑:“一号库不让咱们进,咱们还有二号库,三号库,四号库……他们玩他们的,咱们玩咱们的,开个门,我这钥匙权限还是有的,趁着还没完全边缘化,这权限不用,过期就作废。” “那时候,咱们就只能当电线杆子了。” 第582章 侠骨柔情 李向阳到一号库值班室的时候。 勤务兵赶紧上前推开门。 值班室内,空无一人。 刚才一号库门口执勤的,李向阳可并没有看见李镇山和周奇,心里就有些奇怪。 给勤务兵打了个眼色,李向阳走进值班室,勤务兵赶紧就把门掩好,站在门外开始警戒了起来。 李向阳拿起值班室电话:“转22线,呼洞两拐。” 嘟嘟嘟的几声后,电话一接通。 “老陆,再这么下去,我们要全成了机器人,简思明那狗日的一直跟在骆老师身边,除了拍马屁就是拍马屁,骆老现在看任何人都是没安好心。” 办公室里,陆归远一手接着电话,一手在一份文件上唰唰唰的签字,一旁警卫参谋手里已经准备好了水壶和饭盒。 “老李啊,我现在也忙,简思明那马屁精就不要搭理他,骆老的脾气,你也知道,就是个顺毛驴,咱们当学生的,顺着点就是了。” “我这马上要跑几处野外,勘察几处新的地形。” 李向阳眉头一皱,顿时就来了火:“你再装疯,当初某人被校花甩了的事情的,我就如实给小李和小胖说了,让他们学学某人的光荣历史!” “你敢!” “陆归远,你少来玩跑路那一套,想躲个清净?你看我敢不敢!” “老李!这次几处是真要亲自去的,骆老那里你就多担待点,顺着点嘛,过了就好了,骆老被简思明拍马屁拍的现在都自认和林老一个级别的人物了,咱们能说啥?说老师不对?别人怎么看我们?” “雷总长和雷部长现在都躲着不愿意在这事上插手,毕竟得罪了骆老,有些人又要开地图炮,说成是官僚主义迫害技术专家和科研人员,里外咱们都不好做。” “简思明这样的,当初就该想办法弄死他,可当初你们几个都不听,现在知道小人当道的厉害了?他一不贪,二不犯事,就是拍马屁,你能怎么办?老洪在甲七师也给我打了电话,气得几天吃不下饭,一见简思明就想让卫兵搞死他,但理由呢?就是拍马屁三个字?” “去年晋升少将,我都没敢去骆老那报喜,简思明在,少不得骆老又要一副教育口吻说我别翘尾巴,要沉下心,好好搞工作,所以我敢去触霉头?” 李向阳:“你没去,那简思明说咱们都是白眼狼,骆老现在就盯着我!我喝口水,都要来一句喝水不忘挖井人。” “喂!” “喂?” “老李,你怎么把电话挂了?” 听着电话里陆归远装疯的话,李向阳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蹦出一个字:“操!”然后把电话重重的一扣。 回到一号库门口。 李向阳就撞见了梁老师和齐韵,奇怪的是齐韵现在是完全忘记了某些不愉快,任由一个女兵上下其手的乱摸,摸到……的时候,人还挺了挺,仿佛再说比那位女兵的挺拔,女兵没好气的看了眼一齐韵。 “李总好。”梁老师笑着打了个招呼。 李向阳背着手:“梁老师,你们这是?” “上厕所。”齐韵答道。 师徒组队上厕所?李向阳嘴角一抽,被这个理由噎的说不出话来,再说了,库房里又不是没厕所。 然后李向阳就看着梁老师和齐韵去的方向,明显不是有厕所的方向,还是小树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眯缝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玩这么狂野的?回归大自然? 现在的人啊,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怪癖,李向阳转身就往库房走去,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小树林过去那边是二号库…… 正常开门或则动装备,都是要有记录备案存档,还有相关审批,但是现在甲六师北山连还卡着一个bUG,那就是李镇山,他的钥匙权限卡片完全可以合理合法进出,检查一下装备,那也是职责所在,动一下装备,那是工作范围…… 李向阳顿时就回过味来了。 走到十号龙剑航天运载器面前。 骆老一身中山装,一副老学究打扮,正盯着发机动部。 一旁简思明扶了扶眼镜,高挺的鼻梁一侧黑痣就动了起来。 “骆老,这款星蓝-SR发动机,没记错,还是当年您跟木老他们一起手绘的图纸,那时候工业制造水平达不到,所以图纸只能一直尘封于保险柜里。” “这几年,没有新的东西出来,他们拿着你们的设计稿,换了个名字,就是新的重大科研成果,也就是老师你们大度,不愿意争论,反而愿意给这些年轻人机会。” 骆老点点头:“他们这不算抄袭,只是借鉴罢了,年轻人嘛,都是从模仿学习开始的,我们还是要给他们机会。” 李向阳在一旁听得一阵恶寒,给这帮抄袭的机会,就是把其他人的路焊死了!你们是如何在这里夸夸其谈的? 当年发生过一段趣事,最早的时候,用在航天运载器上的速率陀螺仪,负责速率陀螺仪研究的团队当时是一头雾水,连一个实物借鉴都没有,不得已去找到林老,林老很忙,立马手绘了一张图,研究团队拿回去,速率陀螺仪就那么搞出来了,但后面这个成果到底该给谁?而到现在,搞那玩意研究的,有些人却不愿意提起这事,反正就是一句,啥都是他们自己的,更好,更牛逼。 看了眼正在给发动机部卸载固体燃料的几位工人。 简思明就又道:“军队他们想要自己的人来做,我是持反对意见的,毕竟队伍里的大头兵,文化程度就摆在那,都是糙汉子,怎么可能干得了这些细活,况且一两年就走人,这些啥也不懂的家伙,几杯猫尿一下去,什么牛都敢乱吹的。” 笑了笑,简思明就给正在干活的菊师傅吹捧道:“老师,菊师傅的手艺,都是祖传了三代,手起刀落,比机床加工还精细,这是队伍里那些大老粗三两天就能学会的?” 一转头,简思明又笑道:“李向阳,来的时候,不是听说你们有个兵,就是干这活的吗?什么理论上达到六级钳工标准?你们为了树立典型,是什么牛都在吹啊?别的单位有六级钳工,你们怕是就要弄个八级钳工出来吧?” 李向阳是很想一巴掌给简思明呼过去的,背在身后的手都紧握了好几次。 牧江龙就在一旁提醒道:“简专家,这种操作很危险,该所有人员退出现场的。” 简思明顿时就笑了,然后目光一冷的看着牧江龙:“谁让你说话的?还是谁问你什么了?说句不好听的,没有我们,你们也只能在大门口站岗去。” 牧江龙:“这是库房内安全操作的规矩!” 骆老一回头:“我们就是规矩!” “老子在这都不怕,你们当兵的,还怕个什么?” 牧江龙:…… 顿时闭嘴。 别看他一个五期军士在内部是属于天花板级别,一般的营长什么的,他都可以懒得搭理,但是面对骆老这样级别的,虽无军职,但是他在其面前,连个小学生都算不上,电视剧里那种顶缸专家的事,那也是看人,骆老不在,只有简思明,还能杠两句,但是面对骆老,说句不好听的,你要顶一句,把人心脏病气了出来,你看你会怎么死吧。 “李向阳,这就是你们的兵!”骆老又瞪了眼李向阳,表达着不满。 去年林老去世后,就跟部队里的老兵退伍,新兵跳舞一个道理。行业领军人物一走,立马会有一群人冒起来,都是跟林老一个时代的人物,都觉得自己能扛起大旗,但是林老一不在,没了人压制,什么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 就如菊师傅这样的三代航天人都冒了出来,大有要独领风骚数百年的气势。 李镇山也属于跟三代航天人沾边的,但是他们是师承,三代师徒都是给航天运载器星蓝发动机装载燃料的小钳工,但都是不同姓的,李镇山下车间之前,都根本不认识他老师,他老师是干完活就要去骑车打牌,尤其不要不要耽误他打牌,师爷一把年纪,如今是没有什么能阻止其去跳广场舞,对于带徒弟,那都是凭缘分,每年学校送来学生,是块料,就认真带,不是干这行的料,赶紧滚。 李镇山跟他的马老师,连拜师的烟和茶都没送,你说奇葩不奇葩?更别提师爷见他的时候,就因为他手好看,直接认了他这个嫡系徒孙,因为他们一脉干活,手是不长老茧的,因为这说明你懂得偷懒,想偷懒那就只能一次把活干好,绝对懒得做第二次,不然那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梁老师和齐韵被周奇拦在了二号库门外。 这一次。 周奇没有上手了。 “梁老师,齐技术员。” “里面正在进行危险操作,您们在门口稍等一会。” 齐韵背着小手,挺了挺小胸脯,眯着眼睛看看周奇:“公子哥,来摸啊,继续摸。” 周奇胸口起伏:…… “发挥你们公子哥和少爷的该有水准,来吧!”齐韵往前一步,仿若一盘小香菜,送到周奇面前。 周奇上下牙齿打架,嘴角抽抽…… “公子哥喂,你说我没二两肉,这是什么话?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来吧,我皱一下眉头,算我输。”齐韵胸口一挺,继续挑唆。 周奇憋得整张胖脸都红了起来,是有苦难言,现在连禁止调戏哨兵的话都说不出来,妈的,怎么就惹上这么位小姑奶奶了?只能在心里默默骂着,你个小趴菜,哪凉快哪待着去啊…… 看着俩人,梁老师在一旁好气又好笑。 第583章 需要一个口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4章 歪门邪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5章 鞭炮齐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6章 怎么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7章 什么叫突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8章 越发的复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9章 不好糊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0章 意外惊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1章 不差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2章 新的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3章 球赛序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4章 小心眼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5章 承上启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6章 迎接新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7章 抢人大作战一 “小心全是母老虎!”李镇山笑道。 周奇就来劲了:“瘸子啊,你知道不知道,女人婚前和婚后是不一样的,别看现在苪宁同志温柔贤惠,小心婚后化身暴龙,整天对你嗷嗷嗷!” 周小海憋着笑:“胖爷,你怎么能这样说瘸子啊,你的意见,我是赞同的。” 李镇山竖起两根中指回应了俩人。 一早。 雷小五和云华就去了师部门口。 带队的居然是谷方,这让雷小五就很是意外了。 谷方笑了笑,走到一旁。 “雷少,我想了一下,我留在师里,上次说的事情,你给我面子,我也不能让你为难,你们周连长势必要反击的,索性我跟着去接兵好了,他要爱收拾谁,收拾谁去。” 雷小五:…… 不是,我的谷二哥,你提出来的计划,结果你先跑了? 谷方现在选定了跟好雷小五,一点也不隐藏:“如果只是周连长,我高低要和他拜拜手腕,因为上次在龙都,他扇了柳少,跟我们不是一路的,现在有你在,我再继续那么做,就是我的不对了,圈子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谷二哥,我能理解。” 雷小五抽了口烟道:“不管怎样,路是向前走的,当年老爷子他们搭起的草台班子,分分离离,许多人也是摇摆不定,走到最后红旗飘扬,礼炮齐鸣的时候,草台班子都只剩下一个人了。” 谷方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深深的看了眼雷小五,他内心惊骇莫名,之前他听他哥说过,雷小五是有些二的啊,这怎么突然就开了窍? 这次押宝,果然没押错! 说实在的,谷方内心也是担心押错宝的,纵然雷小五背景再硬,可要是没点脑子,一个好汉三个帮,也是扶不上墙的。 “雷少,多的话就不讲了,这一路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以往接兵,多少都有些塞自己人的情况,现在有几个名额已经给了出去,没办法,我们龙剑部队对于全军其他军种来说,上战场的概率是最低的,所以有不少人,既想子弟入伍镀个金,又不想子女有危险,于是很多纷纷就把子女送到我们这类单位,毕竟我们连抢险救灾,若非事发地在驻地,都是极少参与。” “别的单位,新训班长说少将以下关系莫开口,那是吹牛逼,我们这里,那就是真的,论关系户数量,别的单位真没法比。” 雷小五:…… “还有这些猫腻?” “不过也是,要全是一股清流,那是不可能的。” 谷方就点点头:“不到基层一线,很多事是根本不知道的,咱们师这次是最后一次这样传统去接兵,到了地方,肯定会和其他单位的抢人,雷少,那些事,你不要露面,以往就有抢人,单位和单位之间闹出矛盾的,你的身份,不适合抛头露面,那些土八丘啥也不懂,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 雷小五:“这么牛逼的?” 谷方就笑了笑:“现存的队伍,往上数一数,谁没个光荣历史?谁会服谁?” 俩人抽完烟,谷方看着集合的队伍,也没多少人。 “走吧,师部的车把我们送火车站。” 海月理工大学。 林十三追了一年多的暗恋对象,跟自己室友好上了。 食堂里。 林十三看着对面俩人搔首弄姿,感觉自己脸上有舔狗两个大字,闪闪发光。 “这奶茶好烫。”李婉儿摸了摸桌子上的奶茶。 林十三立马拿起奶茶:“我去帮你加冰。” 李婉儿身边的曾世荣抬起手,搭在李婉儿的肩上。 “婉儿,羡慕我们男生的友谊不?这就是一个宿舍的好兄弟。” 林十三:…… 我操你马拉个币! 但还是拿着奶茶去吧台要冰块去了。 另一桌。 换上便衣的李镇山几人,在大学里显得一点都不违和,年龄在这里。 周奇唆了口奶茶:“这特么的舔狗一只啊,款爷,瘸子,真要把这个舔狗忽悠到我们那里去?” 李镇山:“舔狗也是狗,训一训,应该也会咬人的。” 周奇:…… 上次网上购买刀剑,林十三这个暑假回家给家里搞了个网店的店主,是李镇山周小海早就定好了的人。 只是看着在派出所里那般强硬的家伙,在学校里却当起了舔狗的林十三,周小海一阵汗颜,半天不知道说啥好,这咋弄,忽悠只舔狗回去? “瘸子,要是你那会在学校,室友抢你追求的对象,你咋弄?”周小海好奇的问了句。 李镇山:…… “我们技校的作风是很强硬的,高低得打一架,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周奇:“你不吹牛会死啊?” 李镇山嘿嘿一笑:“不过那会确实遇到过这类事,但我不是舔狗,我们寝室一哥们追一女生,追了两学期,结果那女生带着闺蜜跑我们班门口,给我送情书不说,还指名道姓要做我女朋友,引起了我们全班哗然。” 周奇和周小海:…… “瘸子,知道你自恋,但是咱们哥几个面前,太自恋,就有点傻缺了。” 江小川拿着勺子扒着卤肉饭,一抬头:“瘸子这事是真的,不是吹牛,我那会在隔壁的高中都听过,因为他那室友回宿舍喝了两瓶白酒,跳楼了,我们那一片的学校全都知道,太牛逼了。” 周奇和周小海看着李镇山,你这家伙,也不是很帅啊…… “瘸子,跟你做室友,这么危险的?” 李镇山拿着杯可乐,唆了一口。 “我们宿舍在二楼,那天正一起喝着酒,那狗比突然就一扒窗户,啥话都没有,直接跳,我们只拉住了他的鞋子,还好,校医务室贴了两张创可贴就回来了,直到毕业,那狗比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害我担心了好久,怕他晚上给我来两刀。” “不过说真的,那女生其实那会我也挺喜欢的,但是那狗比都为此跳楼了,我也不好和她好上,只能对外说哥哥对女人毫无兴趣。” “然后那狗比又去追学生会的一个女生,被学生科科长抓住,骂的可难听了,我正好和学生会主席牵着手路过,科长满脸欢喜我怎么跟学生会主席搞一块去了,夸我们以后进了厂,都是模范夫妻。” 周小海:…… “我要是那狗比,高低得捅你两刀!真的!” 李镇山耸耸肩:“这不能怪我啊,我都没搞懂科长为啥要夸我,本来那段时间科长心情极其不好的,科长夫人到学校来,几个作死的去扒女厕所围墙,想看科长夫人长啥样,被科长拿着菜刀在学校里追了三圈。” “在如此重大事故下,科长却夸了我,所以后来他们谣传我肯定是校长家亲戚,我也不解释,反正班主任对我都是很客气。” “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 周小海:“你真是个奇葩!” 江小川:“瘸子,不对啊,你都把学生会主席勾搭上了,为什么之前你说没女朋友?” 李镇山不愿多提前女友:“心脏病,死了。” 周奇乐道:“跟人跑了,还是被拆散了?” 李镇山摇摇头:“就是突然没了来往,毕业后我们不是下厂实习吗,那时候我才知道也就学校里谈恋爱,不考虑什么,只要喜欢就上,入了社会,接受了现实后,才知道人与人的爱情,差距蛮大的。” 看看几人八卦的眼神,李镇山就认真道:“真的,没有什么狗血,就是突然没了来往,学校的美好就成了回忆。” 周小海摸了摸裤兜,想抽烟,但是一看这是学校食堂,顿时就又收了回去。 “瘸子,你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没钱吧?” “穷?” 李镇山看看周小海:“扎心了,老铁!” 周奇和江小川都是哈哈一笑。 林十三端着加了冰块的奶茶路过。 李镇山就突然对周奇道:“胖子,知道现在那些狗比约会,都要买冰淇淋和奶茶加冰吗?” 周奇色色的一笑:“女的生理期喝不了冷东西,约会不都想着那点破事么,不能喝凉的,好及时止损,下次再约,这是老套路了。” 林十三端着加冰的奶茶…… 一想吃完饭,狗比室友就要带着心爱的女神去看电影,然后开房的钱,还是问他借的…… 再一看搂搂抱抱曾世荣和李婉儿。 林十三…… 走到一旁,他把奶茶直接往垃圾桶一扔:“喝你妈的冰奶茶啊!” 骂完,林十三潇洒的就走了,头都不带回的。 周小海和江小川看看李镇山和周奇。 “你俩二货,真会搞人心态啊?” “瘸子,不怕那家伙跟你那同学一样跳楼?” 李镇山:“爱情,总要经历一些风雨的嘛,要是这点定力都没有,我们也不需要,失恋就能跳楼的,只适合去其他单位。” 几人起身。 也没去追林十三。 走到宿舍楼下,林十三的手机就响了。 “十三,上次你六叔说让你去参军的事,这边已经给你报名了,居委会这边愁啊,今年的适龄青年不多,你就当去做个体检,凑个人数,走走过场。” “爷爷,我户口在学校这边,参军也是从学校这边走,到时候学籍才能保留。” “让你回来帮忙凑个人数,你保留啥学籍?不对,你真打算参军去?” “那你更要回来啊。” “你读个破大学怎么就要代表学校去参军?家里亏待你了,还是咋的?这是给咱们老林家争脸面的事情,你赶紧滚回来!从家里走!你要敢从学校走,以后就别说姓林!” “从家里走,我这学籍没法保留。” “保留锤子啊保留?上次要不是部队来人救你,还与咱们家签订了购买刀剑的合同,你现在还在吃牢饭,只有牢籍,哪来学籍?” 林十三拿着手机…… 也不上楼了,也不给导师请假,扭头转身,直接就去了汽车站。 龙山县。 刚一下榻云岚酒店。 雷小五的手机就响了。 “云排,换衣服,李哥和胖爷他们在夜市等我们。”雷小五挂了电话后道。 云华点点头,拉开行李箱,取出了便装。 夜市一碰头,众人找了家烧烤摊。 云华一坐下,拿起麦香味的饮料:“小海哥,李哥,谷科他们对我们意见很大啊,咱们来的人,比他们一个队伍的人还多,差旅费让咱们自己解决。” 雷小五拿着开瓶器,也是笑道:“这谷二哥是个妙人,针对咱们的心思不曾改变过。” 周小海一坐下:“说点有用的。” 云华就道:“谷科他们的意思是就在酒店接兵,家访就让他们父母带着孩子到酒店,这是前几年很多单位都这样的搞的事情,某些方面方便一点。” 周小海:“家访不是咱们挨个去新兵家里看看吗?现在不看了,都是让人带着孩子到酒店里来看?那这能家访了解个什么东西?” 云华:“没办法啊,都是网站把兵源信息一整理,好多还是网上报名,方便是方便,但家庭信息真假就不知道了,现在也没人操心。” “尤其前些年有些接兵的去人家里吃拿卡,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地方武装部也在防着我们,现在都是尽可能安排来见我们,而不是我们真去人家里,不然出了事,武装部啥好处没捞,还要背身皮。” 李镇山笑了笑:“不是背身皮,是到嘴的肉,被人抢了,换谁心里也不舒服。” 周小海哼哼一声:“咱们不差钱,差的是对新兵同志的关怀,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家访我们的,互不干扰。” “对了,其他单位的搞清楚没有?” 雷小五就接话道:“主要是老武那边要的人多,老陆那边就来了个南乙集团军的队伍,在这边他们要的人好像就百来十个,其他地方他们还有,跟咱们一样,另一支队伍去了江府那边。” “剩下就是空军地勤和海军那边,海军要的人是最少的,空军反而要的人较多一点。” “武装部那边说咱们要的人数,可能要减一减,因为今年应征的人不是很多。” 周小海把烟一点:“管他们的,抢人,咱们还没输过,少一个也不行。” 第598章 抢人大作战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9章 抢人大作战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0章 抢人大作战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1章 抢人大作战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2章 抢人大作战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3章 抢人大作战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4章 抢人大作战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5章 抢人大作战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