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从和联胜四九开始》
第1章
?港片:从和联胜四九开始??
简介:穿成和联胜四九仔,还是警方卧底,叶天余很慌。
直到他觉醒系统,能用枭雄点兑换一切。
当他在茶馆被东星围堵时,兑换了“百人斩”体验卡。
从此,港岛多了一个传说。
凌晨两点多,油麻地一栋唐楼四楼房间。
灯“啪”一声亮起,驱散满屋的黑暗。
一个穿酒红色衬衫、满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走进来,倒在沙发里。
片刻后,他揉着脸坐起,进厨房倒了杯水大口喝下。
“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他晃着发晕的脑袋,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时清醒了些。
他叫叶天余,身高一米八五,长相英俊。
因常年健身打拳,身上没有赘肉,脱下衣服能看见清晰的六块腹肌和结实的胸肌。
但在这个时代,长得帅没什么用,有钱才重要。
在港岛,钱几乎能解决所有事。
无数青年做着发财梦,幻想有朝一日飞黄腾达,跻身富豪之列。
但大多数怀揣此梦的年轻人,最终都归于平凡,成为街头巷尾的普通人。
叶天余不是普通人。
当然,他也算不上富豪。
最多只是有点积蓄。
和那些身家几十亿的富豪相比,他那点钱不值一提。
何况——
他还是个古惑仔。
不过,叶天余也不算是纯粹的古惑仔。
表面上,他是和联胜的四九仔;暗地里,他还有另一重身份——警方安插在和联胜的卧底。
做卧底已经三年。
虽不像陈永仁那样“三年又三年”,但也算是资深卧底。
没错,叶天余还是个穿越者。
穿越过程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记得在电脑前睡着,醒来时已在这个世界,成了一名卧底,混在和联胜两年多,混了个四九仔的身份。
如果不是穿越来就已经是卧底,叶天余绝不愿做这份危险的工作。
毕竟,十个卧底,九个没好下场。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成为幸运的那个。
但估计……很难。
所以来到这个由众多港片融合而成的世界后,叶天余一直在想方设法提高生存能力。
一方面,他坚持健身、练拳,提升搏击水平。
身在江湖,谁知道哪天会被人砍?身手好一点,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另一方面,这半年来叶天余也在努力赚钱。
靠着和联胜的背景,他花了半年打通关系,终于在今天拥有了一家完全属于自己的酒吧。
不像以前,他只是和联胜的四九仔,看着几个场子,收入比一般上班族高,但和真正的大佬相比,不值一提。
这半年,他靠来自未来的见识,多赚了些钱。
现在有了自己的酒吧!
手下的小弟因他出手大方,对他还算听话,加上他恩威并施,也有几个比较忠心的愿意跟随。
今晚,因为酒吧开业心情好,加上社团兄弟来捧场,叶天余多喝了几杯,有点醉了。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他拍拍脸,脑子里规划着未来安排。
闭上眼,叶天余靠上沙发,像是睡着了。
但就在这时——
他猛地睁眼,一脸震惊地坐直身体。
“是幻觉吗?”
“可是……太真实了,不像啊。”
他轻声自语。
于是,他再次闭上眼睛。
原本该是一片黑暗的视野,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这是一个地下洞穴。
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进微弱的光,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叶天余好余地观察四周。
他仍能感觉到另一个身体坐在沙发上,随时可以切换回去,但此时同时操控两具身体,对他来说还有些困难。
“所以……我多了一个分身?”
叶天余从最初的 ** 平复下来,迅速理解了眼前的状况。
身为穿越者,他阅历丰富,这大概是属于他迟到的一份“天赋”。
只是没想到,这天赋是一具身体——而且还并非人类。
他开始尝试操控这具陌生的躯体。
身体细长而柔软,却没有手脚。
“难道……是蛇?”洞内光线昏暗,蛇的视力通常不好,他一时难以确认。
他小心地向外移动。
出了洞穴,外面似乎是公园,远处有路灯,他正从大树根部的一个洞口爬出。
“果然是蛇身。”他观察自身,黄棕色皮肤上分布着不规则横纹,对照环境,意识到这只是一条幼蛇。
可视力却格外清楚,和传闻中蛇类视力极差的情况完全不同。
叶天余虽感余怪,却没多想。
眼下他更在意自己身在何处,以及如何缓解腹中强烈的饥饿。
“好饿……”刚出生的幼蛇急需进食。
想到老鼠就有些抗拒,但身体却渴望着食物。
“这身体太小,吞不下老鼠吧,找虫子吃?总不能吃苍蝇……”
他一边想着,一边笨拙地向前爬。
忽然,他停住了——枯叶上有只鼓着腮鸣叫的绿蛙。
“看起来很可口。”身体的本能让他对青蛙产生了食欲,甚至流出了唾液。
“吃掉它,应该就不饿了吧。”
虽然对活吞青蛙这件事,他有些心理抵触。
但饥饿面前,由不得选择。
这具分身如果饿死,金手指不就白费了?
他穿越至今熬了半年,才终于激活这个能力。
绝不能因为一点不适就放弃。
越来越近了!
因为是第一次捕猎,他全靠人类的谨慎,才没惊动青蛙。
危险逼近,青蛙却浑然不知。
一是叶天余足够小心,二是他黄棕色的体表形成了天然伪装。
就是现在!
距离只剩三十厘米左右。
不能再近了。
下一瞬——
叶天余如箭一般窜出,短短三十厘米,一闪即至。
他张开蛇口,毒牙深深刺入蛙身。
毒液注入!
是的,这条蛇是毒蛇。
这正是他敢于捕猎的底气。
拥有毒液,不必全靠力量取胜。
注毒之后,他用身体缓缓缠绕青蛙,动作还不太熟练,毕竟是第一次。
好在青蛙体型不大,中毒后反抗减弱。
不过十秒左右。
青蛙彻底不动了。
第一次捕猎,成功。
叶天余松开它,尽力张大嘴,一点点将整只青蛙吞下。
青蛙看起来比他的头还大些,但吞咽过程却异常顺畅。
几分钟后。
青蛙完全进入腹中,腹部明显鼓起一圈。
就在这时——
【进化能量+1】
???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叶天余一愣。
紧接着——
一道虚拟面板在他意识中展开。
【进化界面】
【人物:叶天余】
【所属物种:樱花蝮(蝮蛇类)】
【体魄指数:0.2】
【特殊能力:毒牙Lv1】
【进化点数:1\/10】
…………
“进化系统?”
“这便是我真正的底牌?”
叶天余凝神观察脑海中的面板,尝试与系统建立更紧密的连接。
但他察觉,这系统似乎仅以面板形式存在,并无独立意识。
于是,他转而仔细阅读面板上的信息。
“原来我属于蝮蛇一族,是樱花蝮。”
“体魄数值只有0.2,实在弱小。”
“能力一栏仅标注了毒牙,缠绕等本能未被列入,判定标准尚不清楚。”
“进化点数源于吞食青蛙,目前为1点,上限是10。
是否攒满即可进化?”
逐项浏览后,叶天余基本摸清了系统规则。
核心功能是进化,而进化点数就是关键。
目前可知,通过进食能够获取进化点数。
想到这里,他看向自己微胀的腹部。
“消化速度似乎比预想中更快。”
仅仅几分钟过去,腹中食物已消化大半。
蛇类消化本应缓慢,饱餐一顿可维持数日。
但此刻——
叶天余感到那只青蛙即将被完全吸收。
“是进化系统带来的变化么?”
他暗自思索。
不久之后。
青蛙被彻底消化。
【进化点数+1】
叶天余再获1点进化点数。
总计已有2点。
“一只青蛙提供2点进化点数,再捕捉四只就能进化。”
对于即将到来的进化,叶天余充满期待。
叶天继续搜寻下一个猎物,希望能再遇到类似的青蛙。
只需再捕获四只,他就能积攒到10点进化能量。
然而,十分钟过去后,他意识到最初的想法过于乐观。
这座公园显然位于某个现代化都市,城市里的小动物数量稀少。
青蛙在乡间田野或许常见,但在大城市却难觅踪迹。
无奈之下,叶天余只能将目标转向公园里的各类昆虫。
尽管内心有些抗拒,但为了体验进化的感觉,他还是决定拼了。
心理上虽难接受,生理上却觉得——味道其实不错。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仿佛成了一位捕虫达人,穿梭在公园各处,寻找并捕食自己能吞下的猎物。
从动作生疏到逐渐熟练,叶天余很快适应了这具蛇的身体。
或许是天赋,又或是其他原因,他并未深究。
不知不觉间,他游走到了公园边缘。
眼前是一条街道,路灯昏黄,对面商铺的招牌闪烁着霓虹灯。
招牌上的文字,让他意识到自己身处在樱花国。
“原来如此,我的分身是樱花蝮,出现在樱花国也合情合理。”他想起面板上对种族类别的说明。
既然身在樱花国,分身和本体的汇合就只能暂缓。
他原本计划由人类本体协助分身猎食,那样会轻松许多。
而现在,仅靠分身自己,十几分钟下来,也只捉到几只蚱蜢之类的昆虫——除了最初那只侥幸遇到的青蛙。
可惜,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与港岛之间隔着茫茫大海,距离太远,绝非他现在这幼小的蛇身所能跨越。
第2章
至于让本体前来寻找分身?
同样困难重重。
他本体的身份背景复杂,手头的事业也刚步入正轨。
若此时离开,恐怕第二天他的酒吧就会被对头砸烂。
这年头,道上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在底层挣扎的,想方设法挣点钱,实在艰难。
…………
得知分身在樱花国后,叶天余暂时搁置了让分身与本体会合的计划。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叶天余在公园里四处搜寻,继续捕猎。
终于,在努力近一个半小时之后,他凑齐了进化所需的10点进化能量!
他回到了最初藏身的大树下的洞穴。
用枯叶等杂物将洞口遮掩起来,多少能起到一点伪装的作用。
主要是叶天余不确定进化会持续多久,万一在进化过程中遭遇意外,这点伪装说不定能救他的命。
一切准备妥当,叶天余开始了第一次进化。
随着10点进化能量清零,他的意识逐渐沉入一片混沌。
港岛这边,坐在客厅里的叶天余本体忽然睁开了眼睛。
“进化时分身果然没法控制,看来得等一阵子了。”
他站起身,头还有点昏沉。
于是进房间拿了换洗衣物,转身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就在本体洗澡的同时,樱花国那处公园里,一只体型壮硕的黑猫从树上跳了下来。
夜色中,黑猫双眼泛着幽绿的光。
它环顾四周,轻轻嗅着空气中的气味,仿佛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
嘟嘟——!!!
公园外的马路上突然传来引擎轰鸣,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喇叭响,吓得黑猫“喵”地惊叫一声,飞快窜向公园深处。
片刻后,车声远去,受惊的黑猫也没有再回来。
而此时,树洞里的蝮蛇分身,终于完成了第一次进化。
…………
叶天余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这具分身中。
同时,由于进化后体型已超过普通的成年樱花蝮,叶天余的食谱也可以扩展了。
他觉得那些在树上飞的鸟会是不错的猎物。
“趁天还没亮,多捕一些猎物。”
叶天余开始行动。
他之前就注意到这个公园其实很小,只是城市里点缀的小片绿地。
绿植不多,更多的是秋千、滑梯、跷跷板这类娱乐设施。
一个多小时后,叶天余吞下一只蚱蜢,不到半分钟就被消化干净,他获得了0.1的进化能量。
“进化后再捕食昆虫,得到的进化能量比之前少太多了,看来得离开这里了。”
一个多小时的捕猎,只得到3.5进化能量,效率实在太低。
这个公园的猎物数量比他想象中少得多。
叶天余决定趁天还没完全亮,离开这里,去寻找新的捕猎场地。
既然是城市,应该会有河流之类的地方。
他打算找条河,捕鱼作为食物来源。
等再进化一次,体型更大些,就去寻找宠物市场或养殖场。
如果能找到养殖场,未来一段时间就不用为食物发愁了。
至于下水道的老鼠?除非万不得已,叶天余绝不想把它们当作食物。
“不知道这座城市是不是靠海?”
叶天余一边从绿化带爬到人行道,趁马路上没车迅速穿过,一边思考着未来的计划。
如果靠近大海,将来可以把海洋当作狩猎场——比起河流和养殖场,大海才是真正食物无穷的地方。
可惜他现在还太弱小,这时候去海里,恐怕只会变成猎物,而不是猎手。
所以……
再等等!
………
港岛,上午十点多。
宿醉的叶天余揉着发胀的脑袋醒来。
他走进卫生间洗漱,感觉清醒些后,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随即拿起外套和钥匙出了门。
叶天余住在油麻地的一栋唐楼里。
八十年代的油麻地遍布唐楼,现代化的高楼还不多见。
这一带是和联胜的地盘,由绰号快刀明的大哥掌管。
大家都叫他明哥,是社团的揸fit人。
三年前加入和联胜的叶天余,至今还只是个四九仔。
半年前,他手下人手很少,只在酒吧看场。
正因为混得不怎么样,联络他的长官已经两年没有出现。
原身的想法叶天余并不在意,他反而乐得如此——卧底身份一旦暴露,九死一生。
过去半年他神经紧绷,如履薄冰。
如今觉醒系统,总算能稍微松一口气。
茶餐厅内,叶天余正用着早餐,阿发匆忙赶来。
“叶哥,总算找到你了!”阿发上气不接下气。
叶天余指了指身旁的座位:“什么事这么着急?”
阿发答道:“大嫂找你,约你中午在龙凤茶楼见面。”
“大嫂约我喝茶?”
叶天余眉头微动,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好,我知道了。”
……
这半年来,叶天余专注赚钱,较少参与社团事务。
但身为社团四九仔,他仍是组织一员。
大哥时常关注手下动向,大嫂突然约见,叶天余并不意外。
只是为何是大嫂而非大哥?他一时想不明白,索性不再纠结,见面自会分晓。
既然选在龙凤茶楼,应当不是要对付他,多半是有事商谈。
……
午时十一点半,叶天余驾车抵达龙凤茶楼。
他开的只是普通马自达,算不上豪车。
都说开马自达易堵车,这半年他却很少被堵。
不过有钱后,他还是想换辆奔驰——不为别的,就为面子。
江湖行走,讲究的就是排场。
酒楼三楼包厢外立着两个门神般的男子,旁边一桌古惑仔正在饮茶闲聊。
叶天余一到,门口之人打量他一眼,其中一人敲门请示,获准后方推门而入。
片刻后,那人出来道:“爱莲姐请你进去。”
叶天余推门走进包厢。
室内仅有一人坐着,两人站立。
坐着的女子三十出头,留着波浪长发,正是他大哥的女人——爱莲姐。
“爱莲姐,你找我。”叶天余打了招呼,随手拉过椅子坐下。
爱莲姐瞥了他一眼,挥手让两名保镖退下。
待二人离开,她重新斟茶,转动转盘将茶杯送至叶天余面前。
“饮茶。”
叶天余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爱莲姐,找我有事?”
爱莲姐含笑注视着他:“天余,你跟阿明也有两三年了吧?”
“嗯,三年了。”叶天余应道。
“这些年来,阿明待你们这些小的还算不错吧?”
“明哥做事有分寸,对我们挺照顾的。”叶天余客套回应。
其实快刀明为人固执,对待手下并不宽厚,叶天余只是随口应付。
爱莲姐心知肚明,便继续与他闲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起初叶天余不解其意,直到她突然问起最近是否有其他社团的人接触他,这才恍然大悟。
“爱莲姐是担心我转投他人?”叶天余直截了当。
爱莲姐略显诧异,没料到他如此直接。
“社团即将选举新坐馆,有人不安分,四处拉拢人手、打压自己人,这事你应当听说了吧?”
既然叶天余挑明,爱莲姐也不再绕弯子。
“听说了。”叶天余点头。
和联胜每三年选举一次坐馆,上任任期将至,新一届选举即将开始。
叶天余虽专注生意,但对社团此等大事不可能一无所知。
爱莲姐所言“不安分之人”,指的是同为和联胜揸fit人的大d。
近年来大d势力扩张,财力雄厚,手下众多,是本届坐馆的有力竞争者。
不过有传言称,叔父辈邓伯更支持另一位候选人阿乐。
因此大d近来积极招兵买马,显露出对坐馆志在必得的姿态。
至于具体有哪些人投靠了大d,叶天余并不了解。
这次选举的事,他仅凭着过去看电影留下的印象知道个大概,但在这个混合了多部港片设定的世界里,剧情未必会完全照旧。
比如眼前这位爱莲姐。
在叶天余的记忆里,她本该是另一部电影《扎职》中的人物。
现在却成了和联胜的大姐。
连叶天余的老大快刀明也是如此。
所以,所谓“剧情”不能全信。
有时候还得多靠自己的头脑,否则连怎么送命的都不知道。
当然,那是从前的事了。
如今叶天余的金手指已经激活,这个世界对他的威胁性大大降低。
想到这儿,叶天余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表面看来平平无余,修剪得干净整齐。
但实际上,它们已成为致命的武器。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0.09)】
【技能:搏击Lv2、毒爪Lv2】
……
早上醒来后,叶天余试着在人类状态下调出系统,果然成功了。
眼前浮现的面板和分身的不同,少了“进化能量”这一项。
这意味着本体无法吸收进化能量,那是分身才有的能力。
不过本体也并非一无所获。
综合体质后面括号里的“+0.09”,就是分身同步过来的提升。
虽然目前只有0.09,变化不大,但那是因为分身还不够强。
等分身变强之后,叶天余能同步到的属性也会更多。
目前来看,本体大约能获得分身十分之一的综合体质加成。
技能方面,本体有两个。
其中“搏击Lv2”是叶天余原有的,而“毒爪”则是从分身同步而来。
技能同步到本体后也有所改变——原本是“毒牙Lv3”,到了本体这里变成了“毒爪Lv2”。
第3章
叶天余的毒爪已升至二级,指甲能分泌毒液。
将他的指甲放大百倍,可以看到细小的孔洞,使用技能时就会释放致命毒液。
只要划伤目标,毒液便会渗入对方体内。
二级毒爪的毒液只需一滴,便能在六七分钟内夺走一个成年人的性命。
……
“天余,如果让你选坐馆,你会选谁?”爱莲姐忽然发问。
叶天余的视线从指甲上抬起,嬉皮笑脸地回答:“让我选?我当然选爱莲姐你啦!”
爱莲姐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可没资格当坐馆。”她说。
与其他大哥的女人不同,爱莲姐是在和联胜正式扎职的,地位不逊于她的丈夫快刀明。
这些年若不是为了辅助丈夫,她或许就是另一个洪兴十三妹。
但说到底,这个社会仍旧重男轻女,尤其在社团里。
除了极少数女性能在社团中占有一席之地,绝大多数掌权的仍是男人。
让女人做社团坐馆?简直闻所未闻!
所以爱莲姐说自己不够资格,并非不想,而是没机会——语气里多少带着一丝不甘。
“是吗?那真可惜。”叶天余笑着说道。
爱莲姐却皱起眉头,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出来混的人,不论男女,没几个好脾气。
哪怕上一秒还在和你谈笑,下一秒若惹恼了对方,照样可能吃枪子!
当然,爱莲姐还不至于直接对叶天余动手,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甚至怀疑,叶天余是不是已经被大d或阿乐收买了?否则怎么敢在大嫂面前如此放肆、毫不守规矩?
当然,也可能只是他翅膀硬了,不再听话。
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爱莲姐更倾向于认为他已被大d或阿乐收买。
“叶天余,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爱莲姐真的动怒了,连他的全名都叫了出来。
“爱莲姐,你别急,我叶天余从进和联胜就跟明哥,绝不会为了钱出卖大哥!”
叶天余语气激昂,一脸正气。
至于话里有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最明白。
但他确实没被大d或阿乐收买,这一点倒是真的。
爱莲姐盯着他,暗自琢磨他话里的真假。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响起一片混乱,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小弟慌张地冲进来。
“爱莲姐,忠信义的人杀过来了!”
爱莲姐脸色顿变。
叶天余带着疑问看向她。
她简短解释:“之前跟忠信义有点过节。”
叶天余不太信只是“有点过节”。
但来不及细问,楼下打斗声已逼近三楼。
真晦气!叶天余暗骂。
爱莲姐此时已拿出手机喊人。
这种小型手机在当时还很稀罕,手头宽的人大多还用着大哥大,但大哥大笨重,不如这种方便携带。
叶天余自己也有大哥大,嫌麻烦放在了车里。
“爱莲姐,该走了。”
旁边两名保镖提醒还在打电话的爱莲姐。
“走吧。”
她挂了电话,看向叶天余:“天余,你带人了吗?”
叶天余摇头:“我一个人来的。”
他的手下大多在看场子,信得过的留在酒吧。
本以为只是跟大嫂喝茶,哪想到会出这种事。
“以后出门多带点人,现在跟我走。”
爱莲姐简短交代,让叶天余跟上。
打斗声越来越近,他们从三楼另一出口离开。
刚到二楼,迎面冲来几个持刀染血的古惑仔。
“解决他们!”
爱莲姐眉头一皱,冷冷下令。
两名保镖原是武行出身,有些功夫,面对五六名持刀对手,毫不畏惧地迎上去。
楼道狭窄,只容两三人并行,保镖一上就堵死了路。
爱莲姐神色镇定,毫不慌乱。
不愧是社团大姐,够沉稳!
楼道战斗很快结束,忠信义的人倒地不起,不是手断就是腿折。
但两名保镖也受了伤,身上挨了好几刀,虽不深,但衣服染红大片,满头冷汗,双手发颤。
“走!”
受伤的保镖在前,叶天余与爱莲姐随后。
四人很快来到一楼茶楼后门。
砰——
门还没开,就被人一脚踹开。
下一刻,十几个持刀古惑仔冲了进来。
一直镇定的爱莲姐,这时也脸色发白,下意识抓住了叶天余的手——叶天余清楚感觉到她在发抖。
谁说混江湖的不怕死?
多数人不过强作镇定罢了。
……
面对十几个持刀的古惑仔,两名保镖很快就被砍倒在地。
他们身上中了十几刀,奄奄一息,眼看就不行了,恐怕等不到救护车赶来。
“快走!”
叶天余见势不妙,拉起爱莲姐就往大门跑。
身后十几个古惑仔挥刀紧追。
叶天余踢出凳子,砸中一人,对方惨叫倒地,但其他人仍疯狂扑来。
他知道自己单挑不惧这些人,可对方人多又有武器,硬拼等于送死。
哗啦——
他猛推倒一堆啤酒箱,酒瓶碎了一地。
三个古惑仔被压住,一时无法起身,倒塌的箱子也稍稍阻挡了追兵。
叶天余趁机拉着爱莲姐冲向茶楼大门。
门口撞见三个陌生男人,对方一愣,叶天余却毫不迟疑,双手如电击倒前两人,随即跃起一膝撞向第三人胸口。
砰!
那人踉跄倒下,叶天余紧接一脚踢向他要害,痛得对方眼珠暴突。
“快走!”
他拉着爱莲姐跑向自己的车。
开门、点火、猛踩油门——
车子疾驰而去,留下一群追出茶楼的古惑仔徒劳张望。
……
车上。
见无人追来,叶天余松了口气。
“忠信义的人疯了吗?大白天敢来油麻地砍人?”
他仍觉得难以置信。
这里可是油麻地——和联胜的地盘!
忠信义的人竟敢冲到他们的地盘,对和联胜的兄弟下手,
而且一次来了四五十人!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是要全面开战?
副驾驶座上的爱莲姐沉默不语,脸色阴沉,似乎在思索什么。
不久,叶天余停下车。
“爱莲姐,现在去哪儿?”他转头问道。
话刚说完,一阵温软触感覆上他的嘴唇。
叶天余怔住,正要回应,对方却已退开。
“今天幸亏有你。”爱莲姐注视着他,“这件事与你无关,后续我会处理,你不需要插手。”
叶天余点头,心中暗想:大嫂这是什么意思?
是谢礼吗?
但方式似乎有些越界。
“送我回别墅吧。”爱莲姐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叶天聪明地没有多问,开车驶离。
到了别墅门前,车刚停稳,爱莲姐便推门下车。
“回去吧,今天的事……别多想。”她站在车外说道。
佣人送来替换的鞋,爱莲姐穿上后,又回头补充:“如果忠信义的人找你麻烦,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硬扛。”
“明白,爱莲姐。”叶天余应道。
随后他驾车离开别墅区。
关于忠信义的事,他打算让手下小弟去打听清楚。
异星11号酒吧外。
叶天余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
“叶哥好!”小弟连忙躬身问好。
酒吧三楼办公室。
叶天余刚坐下,阿成和大卫就推门进来。
“叶哥,您找我们?”
叶天余示意两人坐下。
“阿成,你去打听一下,看看明哥最近和忠信义的人有没有过节,问清楚之后回来告诉我。”
“好的,叶哥。”
阿成点头答应。
叶天余一挥手,让他先出去。
接着他转向大卫问道:“大卫,酒厂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叶哥。”大卫回答。
“多叫几个人手,绝对不能让人去那里捣乱。”叶天余吩咐道。
这家酒厂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一旦有人闹事,就等于断了他的财路。
半年以来,叶天余能这么快筹到开酒吧的资金,全靠红酒生意支撑。
即便是最便宜的红酒,一瓶也只卖十几块,
但利润却高得惊人。
叶天余花了半年时间,从代理销售做起,到现在拥有了自己的酒厂,自产自销、贴牌销售,
中间付出了不少心血。
如今事业好不容易步入正轨,
他不希望在这紧要关头出现任何差错。
“叶哥放心,酒厂那边随时有二三十个兄弟守着,况且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那是你的产业,应该不会出问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叶天余摇头,“再说,如果有人真想查,怎么可能查不到?”
“多派些人手,别嫌麻烦,你也多去酒厂那边盯着。”
“明白,叶哥。”大卫点点头,把话牢牢记下。
………
大卫和阿成都跟在叶天余身边差不多两年,是他信得过的左右手。
阿成机灵,
所以需要动脑筋的事情,叶天余大多交给他处理。
大卫脑子没阿成灵活,但身材高大、体格强壮,很能打,
而且天生一副凶悍长相。
有些人天生就是混社团的料,
大卫正是这样的人。
他一米九五的身高,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满脸横肉,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威慑旁人。
因此,
需要动手的事,叶天余大多交给大卫去办,
他也一直做得不错,
从未让叶天余失望。
“好,你先出去吧。”
第4章
叶天余示意大卫离开。
大卫应声,起身走出办公室。
……
办公室里,叶天余向后靠上椅背,闭上眼睛。
意识再次转向樱花国的那具分身。
一睁眼,分身正在一条水质略显浑浊的河中。
清晨离开小公园后,他花了一两个小时才找到这条穿城而过的河流。
河面宽约二十米,中心水深接近三十米。
水虽然有点浑,但并不妨碍叶天余捕食。
浑浊反而成了他的掩护,让岸边行人不易察觉。
从上午到中午,分身一直在这条河里捕鱼。
受限于体型,叶天余没法捕捉十几斤的大鱼,只能选择一斤左右的小鱼下手。
这几个小时里,尽管主体意识在本体那边,分身仍持续捕猎。
到现在,已成功捕获六条小鱼。
最大的一条将近两斤,要不是依靠毒素,以他目前的体型很难得手。
这六条鱼为他带来了35点进化能量。
距离下一次进化所需的50点,只差15点。
水面上,小小的三角形蛇头悄然探出。
叶天余换了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没过多久,他就锁定了一条约一斤多重的小鱼。
他悬浮在水中,纹丝不动,宛如一截枯木。
小鱼浑然不觉危险,缓缓摆尾靠近。
就在它游进半米之内时,静止的叶天余猛然射出,一口咬住鱼身,细长的身躯迅速缠绕上去。
小鱼挣扎片刻,渐渐不再动弹。
叶天余张开嘴,从头到尾,慢慢将鱼整条吞入腹中。
他的身体明显膨胀起来,像是充了气一般,鼓鼓囊囊。
随后,叶天余缓缓向岸边游去。
腹中的小鱼被迅速分解,化作一股股进化能量,被他吸收殆尽。
等他游到岸边时,那条鱼已被消化了五分之一左右。
河边的草丛里,叶天余静静蜷卧。
十几分钟过去,原本鼓胀的身体恢复成细长的形态,吞下的鱼已彻底消化。
叶天余看了看自己的进化能量,数值显示41点。
只需再积累9点,最多再捕捉两条小鱼,就能开启下一次进化。
他迅速重新潜入水中,继续搜寻猎物。
半小时后,他吞食了一条重约半斤的小鱼,经过十几分钟消化,获得了4点进化能量。
约一小时后,叶天余成功捕获一条接近一斤的小鱼,咬住注入毒液,待鱼停止挣扎后慢慢将其吞下。
消化完毕,他又获得了6点进化能量。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蝮蛇——樱花蝮】
【综合体质:0.9】
【技能:毒牙Lv3】
【进化能量:51\/50】
“可以进化了!”
看到进化能量达到51点,叶天余立刻寻找适合的进化地点。
没过多久,他在河床边找到一个洞穴。
进入后发现内部足够容纳进化后的身体。
他返回洞口,简单用泥土封堵后,回到洞内盘起身体,低下头部。
“开始吧。”
瞬间,50点进化能量被扣除,叶天余失去对分身的控制,意识回到本体。
他走到办公室的吧台,倒了杯酒,耐心等待进化完成。
十几分钟后……
叶天余感知到分身进化结束,放下酒杯,闭目切换意识。
黑暗的洞穴中,一双暗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叶天余向前移动,蜕下的蛇皮从身上脱落。
他察觉到体型明显增大,原本宽敞的洞穴已变得狭窄。
他破开洞口的泥土,游到河岸草丛,仔细审视新身体。
进化后,他身上的横纹变为黑色,鳞片颜色也更深。
体长增至约1.8米,身体直径约8厘米,远超普通樱花蝮的体型极限。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蝮蛇】
【综合体质:4】
【技能:毒牙Lv4、水下呼吸Lv1】
【进化能量:0\/300】
……
种族栏中只剩下“蝮蛇”二字,“樱花蝮”已消失。
体质的增强使综合体质达到4点,同步回本体后将为本体增加0.4体质。
虽然数值看似不高,但仅是一天的成长。
只要时间允许,叶天余确信分身的实力还会不断提升,届时同步至本体的力量也将更为可观。
技能方面,毒牙从3级升至4级。
进化之前,他的毒性已相当致命,而如今4级的毒牙毒性已超越眼镜王蛇,一口毒液足以放倒一头大象。
同时,他还获得了新技能“水下呼吸”。
1级的水下呼吸使他能在水下停留两小时,无需浮出水面换气。
这极大提高了水下捕食效率,不再需要频繁上浮呼吸。
……
浑浊的河水中,一条一米八长的毒蛇快速游过。
不远处,一条两三斤重的游鱼正在吞食浮游生物。
突然,一道黑影猛地袭来,游鱼来不及逃离,被血盆大口咬住,接着被蛇身紧紧缠绕,很快停止了挣扎!
叶天余松开蛇口,缓缓张大嘴巴,将那条死去的游鱼吞入腹中。
整个下午,他都在这条河中捕食。
城里的河流几乎找不到凶猛的野生动物。
一条长到一米八的毒蛇,在这里几乎无敌。
他肆意地享用着水中的各种生物,让它们化作自身力量的养分!
晚上六点多,叶天余在酒吧简单吃了点东西,随后把注意力转回分身那边。
九点多,阿成回来了。
“说说吧,情况如何?”办公室里,叶天余扔了支雪茄给他。
“听说忠信义前几天到港的一批货被警察抄了,道上都在传,是明哥举报的。”阿成汇报道。
“明哥举报的?”叶天余挑起眉头,“真的假的?”
阿成摇头:“不确定,但忠信义的坐馆连浩龙已经认定是明哥干的了。”
“油麻地这两天已经起了好几次冲突,不过叶哥你之前忙着,就没注意。”
叶天余点头。
难怪大嫂出来喝茶带这么多人,原来是怕被连浩龙报复。
要不是今天叶天余在场,大嫂可能就危险了。
“我们的场子有受影响吗?”叶天余问。
“我们的场子少,位置也偏,忠信义的人没来闹过。”阿成回答。
叶天余微微点头。
他在社团里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有他这号人。
原身混得差,而叶天余来了之后,重心都放在赚钱上,很少理社团的事。
明哥也几乎不过问这个小弟。
要不是今天大嫂约喝茶,叶天余都快忘了自己还在社团挂名。
“这样吧,明天多调些人手守我们自己的场子,社团分的那几个地方可以少放点人。”叶天余吩咐。
那几个场子本来就生意差,之前派人看着,也只是给手下找点事做。
叶天余可不养闲人!
“好的,叶哥。”阿成立刻应下。
那几个破场子本来就赚不到钱,现在叶天余有了自己的酒吧,自然不必再管那些烂摊子。
至于社团那边?
不好交代,那就不交代了!反正上面的人根本不会在意。
快刀明把这些场子丢给他,无非是觉得他没本事,让他自生自灭。
如今叶天余能赚钱,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大哥拉不下脸来谈,才让大嫂出面。
说到大嫂,叶天余又想起下午那一幕,不禁琢磨:这位大哥的头上,是不是早就一片草原了?
晚上十一点多,叶天余在办公室翻看这几天的账本。
现在他的生意,已渐渐走上轨道。
以前做代理,每月最多也就赚五六十万利润。
要不然,叶天余也不用花上半年才攒够开酒吧的钱。
一个月五六十万的收入,对他这种级别的古惑仔来说,简直像做梦。
普通四九仔,一个月能挣几万就不错了。
几十万?有些混得不好的揸fit人,都不见得赚得到。
叶天余也不是一开始就月入几十万的。
起初他不光没赚,还倒贴了不少。
后来销路打开了,才开始慢慢赚钱。
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酒吧和酒厂,不用再给别人做代理。
他直接采购原浆,自己包装、贴牌。
一瓶一百多的红酒,转手就能挣将近一百块,利润翻了十几倍。
当然,还得扣掉一些开销。
可就算这样,利润还是很高。
更何况,叶天余根本不愁卖。
自己的酒吧能稳定出货,算是保底收入。
他还能 ** 推荐给社团旗下的其他酒吧,价格低一点,单瓶赚得少,但销量上去,总利润反而更高。
照叶天余估算,现在他一个月至少能赚四五百万。
生意好的时候,六七百万也不是问题。
而且,这还是他一个人的纯利。
“这钱也太好赚了!”叶天余忍不住感慨。
但他也清楚,钱好赚,主要还是靠他这层身份。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生意人,哪能轻松拿到这么多订单?
那些酒吧老板也不会这么痛快跟他合作。
再说,如果没有一帮小弟盯着酒厂,没有和联胜的招牌镇场子,外面其他社团早盯上了。
到时候你抽一笔、我分一笔,最后叶天余手里还能剩下多少?
恐怕连现在的一成都不到。
这就是为什么叶天余想赚大钱,却还是不愿放弃社团身份。
在这个年代,
社团身份确实给了他重要的保护和助力。
更何况,
叶天余其实是一名卧底。
第5章
就算将来形势变了,他也可以利用卧底身份,洗掉自己身上的社团印记。
他早就想好了理由。
不过,
那是叶天余过去的打算。
现在有了巨蟒分身和进化系统,他的野心已经不止是做个港岛普通富豪。
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
咚咚咚!
“进来。”
办公室里,叶天余合上账本,抬头看向门口。
“叶哥,大嫂来了,请你过去一下。”
进来的是阿成,叶天余不在时,酒吧是他负责照看,酒厂那边则由大卫管着。
“好,知道了。”
叶天余点点头,把账本锁进保险柜,随即带着阿成走出办公室。
酒吧二楼的包厢里,
叶天余和阿成推门进去。
大嫂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
看见叶天余进来,就招手叫他过去。
“你忙你的。”
叶天余拍拍阿成的肩膀让他先走,自己走到大嫂身边坐下。
“爱莲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
爱莲姐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问:“你这酒吧挺不错,投了不少钱吧?”
叶天余没再多问。
“一点小钱,爱莲姐你要愿意,开个十家八家都行。”
叶天余说道。
爱莲姐听了冷笑:“十家八家?你觉得我很有钱?”
她一口喝完杯中酒,放下杯子,目光扫过门口站得笔直的两个保镖。
“你们出去守着。”
两个保镖点点头,退出包厢。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爱莲姐侧过身子,目光转向叶天余:“白天的事,你查清楚了吧?有什么想法?”
“真是明哥做的?”
叶天余看着眼前这位大哥的女人,其实心里已经有数。
“那个蠢货自作聪明,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爱莲语气冰冷地说:
“是大d还是阿乐?”
叶天余想了想,问道。
“阿乐。”爱莲一边倒酒一边说,“大d没脑子,只会用蛮力。
阿乐不一样,他是只老狐狸。”
“那明哥这次选坐馆没希望了?”
叶天余试探地问。
“基本没戏。”
爱莲回答。
“明哥怎么说?”
叶天余追问。
爱莲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她刚说大d没脑子,可自己丈夫其实也是同一类人,甚至还不如大d,人手和钱都比不上。
还争什么?
“不说这个了,喝酒!”
爱莲举起酒杯,和叶天余碰了杯。
她一饮而尽。
叶天余见状也不再多问,陪着她 ** 喝完。
之后两人没再聊社团的事。
酒一杯接一杯。
渐渐地,连叶天余这样的酒量也有点撑不住了。
而一开始就喝了不少的爱莲,已经趴在了叶天余身上,拽着他的手说着醉话。
……
“大嫂,你醉了。”
“今晚就在我这儿休息吧,外面不安全。”
叶天余发誓,他这么做纯粹是担心大嫂的安全,绝无其他想法!
毕竟白天才被忠信义袭击过。
晚上一个人出去,谁知道会不会再出事?
所以,叶天余这样安排完全合情合理。
……
叶天余酒吧的三楼有几间客房,是给特殊客人准备的。
他自己办公室里也有间卧室,平时用来休息。
爱莲是大嫂,自己人,当然不能让她住客房。
于是叶天余大方地让出了自己的卧室给她。
到了后半夜,办公室有点冷,叶天余想到爱莲姐一个人可能会害怕,就进屋问她。
这一问,就一直待到了第二天上午。
卧室里,叶天余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早,大嫂。”
“你还知道叫我大嫂?”
爱莲姐一听,气得抬手就要打他,却被叶天余一把抓住手腕。
“大嫂这是做什么?”叶天余一脸无辜。
“你说呢?”爱莲姐瞪着他,“叶天余,真没看出你是这种人!”
“大嫂误会了,”叶天余平静地说,“昨晚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的。”
爱莲姐一时语塞。
“可……可我当时喝醉了!”她勉强争辩。
“所以呢?”叶天余松开她的手,“喝醉了,就能怪我?”
爱莲姐气得说不出话。
她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占了便宜还一脸坦然。
“事已至此,爱莲姐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叶天余若无其事地起身,穿好衣服。
“大嫂要是觉得难为情,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爱莲姐一个人坐在床上,紧紧攥着被角,瞪着他离开的方向,几乎把牙咬碎。
……
办公室里。
十几分钟后,爱莲姐走了出来。
“这件事,天知地知。”她在叶天余对面坐下,神色已经恢复冷静,“我那两个保镖,你来处理。”
“没问题。”叶天余笑着答应。
爱莲姐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这副占了便宜还从容的样子,实在让人手痒。
“这些年,社团里的人都看走眼了。”她低声说。
叶天余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你这人……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见他始终不接话,爱莲姐又是一阵气恼。
“那我送你回家?”
“送我去公司。”
爱莲姐冷冷地说。
叶天余没有反对。
说真的,
爱莲姐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平静不少。
看来,她和快刀明之间的感情未必有多深。
或许是相处久了,看淡了,感情也随之变淡。
不过这对叶天余倒是件好事。
他承认自己昨晚确实冲动了些。
但男人嘛,
偶尔冲动也正常。
毫无反应才应该去看医生。
叶天余并不讨厌这种冲动,只要承担的代价可以接受,他并不介意。
事实上,
就算爱莲姐真要闹,叶天余也有办法让她安静。
什么?
觉得他太坏?
拜托!
叶天余是混江湖的,不狠一点,难道还要当好人吗?
……
开车送爱莲姐到公司后,
这次没有特别待遇,她冷着脸下车离开。
叶天余吹着口哨,发动车子驶离。
至于她的那两个保镖?
叶天余已经派阿成去处理了。
这种小事,用不着他亲自出手。
茶餐厅里,
叶天余一边吃馄饨面,一边打开系统面板: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1.5)】
【技能:搏击Lv2、毒爪Lv4、水下呼吸Lv1】
今天凌晨三点多,他的分身完成了一次进化。
进化后的分身实力明显增强,
综合体质达到15点,
是常人的三倍。
而叶天余同步分身体质后,也获得了1.5的加成。
只是凌晨他正忙着,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有空,他正好仔细看看进化带来的变化。
综合体质不用多说,
增加了1.5之后,叶天余明显感到自己变强了。
之前增加0.4时感受还不明显,
但这次一口气提升1.5,变化相当直观。
另外,
毒爪技能也提升到4级,
毒液的 ** 力虽不如分身,但仍然猛烈。
一旦被咬中,一个成年人短短几秒内就会丧命。
这是叶天余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
还多了一个新能力——水下呼吸。
目前这技能只有一级,
是分身再次进化后,将水下呼吸提升至二级,本体才同步得到弱化版。
一级水下呼吸能让叶天余在水下憋气约两小时,
但下潜越深,持续时间会缩短。
而分身那边,二级水下呼吸可以维持约六小时,
一天只需浮出水面换气四次!
……
樱花国,某城市水域。
一颗椭圆形蛇头悄然浮出水面,水波荡漾,隐约可见水下长长的黑影。
叶天余换了口气,迅速潜入水中,避免被人发现。
再次进化后,他的体型发生了巨大变化。
首先是体长,从原来的1.8米增至3.8米!
足足长了两米。
而且,原本呈三角形的头部,现在变为椭圆形,更像蟒蛇而非毒蛇。
这一点,从他的系统面板也能看出。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变种毒蟒】
【综合体质:15】
【技能:毒牙Lv5、水下呼吸Lv2】
“又输了?”他走到擂台旁,笑着问那位教练。
对方苦笑着点头:“是啊,大头哥太厉害,我打不过。”
“行,大头还撑得住吗?咱俩练练。”叶天余脱下外套丢给手下,翻身跃上擂台。
一个机灵的小弟赶紧递来半指拳击手套,叶天余戴上后,望向对面的大头。
“来啊,正好还没打过瘾!”大头兴奋地喊道。
这家伙精力旺盛,总喜欢找其他教练切磋。
和联胜常来三合拳馆的小弟,没少被他教训。
……
pS:三个打赏加更!!!
感谢书友【山有木兮】打赏300点!
拳台上。
叶天余和大头拳来脚往,打得激烈。
大头在技巧上明显更胜一筹,他的搏击技能已达到了职业级的3级水平。
技能等级中,1级是入门,2级是精通,3级便属于职业级别。
大头的搏击技术,在职业选手中也可排中上。
他拥有双花红棍级别的实力,加上没受牢狱之灾影响,正处于体能巅峰期。
第6章
就算洪兴所谓的第一高手太子,现在面对大头,最多也只能略占上风。
想轻松压制?
没可能。
叶天余在技巧上远不如大头。
他的2级水平还只是入门级别。
毕竟他练拳的时间不长。
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半年训练难以和别人十几年苦功相提并论。
叶天余的天赋顶多算中上,而大头在搏击上的天分甚至更高。
现在叶天余能和大头打得不相上下,靠的是身体优势。
叶天余的综合体质高达8.5,远超普通成年男性,甚至优于长期锻炼的大头。
大头的综合体质约为8点。
进社团前,叶天余曾是警校学员,体能和身体素质本就比一般人强。
即便如此,他原来的综合体质也只有7点。
可见综合体质数值的含金量之高。
如今;
叶天余8.5的综合体质,虽然只比大头高出0.5,
但由于同步的巨蟒分身擅长反应和速度,他在这些方面进步最为明显。
受限于巨蟒分身的体型,力量增长反而不如反应和速度。
因此,叶天余能够较轻松地躲开大头的进攻。
闪避后,他还能抓住机会反击,让大头一时也难以应对。
从外形看,大头显然是力量型选手,敏捷性上自然弱一些。
而这正是叶天余的优势所在。
所以,尽管两人技巧差距明显,可大头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叶天余,局面只能僵持。
……
十几分钟后,两人体力消耗得差不多,停了下来。
“今天就到这吧。”叶天余甩了甩手臂说道。
大头也没意见。
他之前已经打过一场,体能本就不在最佳状态,再遇到叶天余这样难缠的对手,现在累得直喘气。
“叶哥,喝水!”
一个染着紫发的小太妹递了瓶水给叶天余。
叶天余认出她,接过水说了声“谢谢”,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旁边的大头冲他挤挤眼,瞄了瞄小太妹,一脸暧昧的笑容。
叶天余没理他。
这女孩长相一般,身材也平平,叶天余喜欢的是颜值高、身材好的类型,所以即便对方主动,他也没什么兴趣。
“走,去那边聊几句。”叶天余招呼大头。
两人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叶天余把喝了一半的水递过去,大头接过来,先往脸上浇了一些,才仰头把剩下的水喝完。
“擦擦吧。”叶天余扔给他一条毛巾。
大头咧嘴一笑,抓起毛巾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水和汗:“中午一块吃饭?”
“行啊,你请客。”叶天余应道。
两人认识不久,却挺投缘。
大头以前跟过洪兴的大哥b,后来不知怎的离开了。
半年后,他出现在三合拳馆,当上了拳击教练。
叶天余打听过他的事,隐约听说和女人有关,但具体情况没人清楚。
大头自己不提,叶天余也从不多问。
叶天余曾邀他进和联胜,跟自己混。
不出所料,大头拒绝了。
他说不想再沾社团,只想当个普通教练,钱虽不多,但够生活。
叶天余没强求。
出于欣赏,他常来拳馆找大头练拳,算给他添点私教收入。
叶天余不缺那几千块,
但大头缺。
休息片刻,叶天余开口:“听说洪兴的人前几天找你了?要帮忙吗?”
“不用,”大头摇头,“以前的朋友想让我过去帮忙,但你知道,我不混社团了。”
“呵,洪兴跑来我们和联胜的地盘挖人?真当自己是港岛第一?”
叶天余冷笑。
他对洪兴没好感。
半年前他刚到这世界,好不容易赚点钱,洪兴的人却屡次捣乱,搅黄了他几单生意。
“你在洪兴那边的朋友,是大佬b手下的陈浩南吧?”叶天余问。
大头点头,眼神复杂。
他们曾是兄弟,
可那件事之后,就再没联系。
这次要不是陈浩南主动找来,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见他们了。
“听说大佬b很器重陈浩南,想让他接铜锣湾的位子?”
“大佬b……对他确实很好。”大头差点叫出“b哥”,又改了口。
“想起以前了?”叶天余笑问。
大头摇头苦笑:“习惯罢了。
我不会回洪兴,就算再混社团,也不会选洪兴。”
“好马不吃回头草。
你要真想再出来,我这儿随时有你位置。”叶天余说道。
“谢了叶哥,但我暂时没这打算。”
叶天余叫小弟拿来外套,取出一个黄信封递过去:“接着,下半年私教费。”
大头捏了捏厚度,想推回去:“叶哥,太多了。”
“我觉得刚好。”叶天余摆手,“我不差这点,你也该收。
拿着吧。”
大头犹豫片刻,终于收下。
“叶哥,谢了,以后一定认真教你。”
“怎么,之前都在糊弄我啊?”叶天余笑。
大头笑了笑,没接话。
洗完澡,叶天余向正在带学员的大头打了个招呼,走出拳馆。
他发动车子,大哥大响了。
“喂,什么事?”叶天余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阿成的声音:“叶哥,酒吧有人闹事。”
“顶你个肺!谁敢在我酒吧闹事?”叶天余一听就怒了。
这才刚开业几天?就有人上门找茬?
摆明了是故意的!
“是洪兴的人,一个叫车头仔的,带了几个人,不过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阿成汇报道。
“你是洪兴的?事情办得还行,我马上到。”
叶天余挂断电话,皱了皱眉。
洪兴的人?是蓄意挑衅,还是只是碰巧?
他不禁想起前几天洪兴陈浩南带人来找大头那件事。
听说当时局面闹得有点僵。
大头现在正好在他管的拳馆里做事,说不定陈浩南那伙人以为是他叶天余在背后使绊子,不让大头回洪兴。
虽说这想法有点牵强,但混社团的,又有几个真会动脑子?
大部分人还不是靠一股冲劲做事?
脑子?这行里,谁还带脑子混?
“真烦,一堆烂事!”
叶天余骂了一句,一脚油门,直奔酒吧而去。
……
半小时后,酒吧地下室。
一间仅亮着一盏灯的空房间里,叶天余见到了那几个来闹事的洪兴仔。
“叶哥,就是这家伙。”
阿成指了指跪在地上、头上罩着麻袋的人。
叶天余示意手下把麻袋扯掉。
“你们找死啊!知道我大哥是谁吗?啊?”
“车头仔,是吧?”
叶天余冷冷看着他,死到临头还嘴硬。
“说,谁派你来的?”
“你谁啊?”车头仔鼻青脸肿地抬起头,“老子是洪兴的!北角黎胖子是我老大,听过没?”
“黎胖子?”叶天余轻蔑一笑,“那个卖黄色杂志的死胖子?”
“你敢骂我老大!”
车头仔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叶天余一脚踹出三四米远。
“拖回来。”
两名手下把人拖回原地。
叶天余一脚踩在车头仔脸上,脚下用力,碾着他的脸。
车头仔痛得嗷嗷大叫。
他带来的三个小弟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叶天余才收脚,低头盯着他问:
“所以,是黎胖子叫你来找我麻烦的?”
车头仔半边脸已经磨烂,鲜血淌了一地。
他哭着求饶:“大哥,我错了!我不是存心来闹事的,只是听说这儿新开了家酒吧,就想来玩玩……”
“玩?”
叶天余冷笑。
随即,他猛地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
“玩还敢不给钱?”
车头仔被踹得干呕不止。
叶天余狠狠瞪了他一眼,招手叫来阿成。
“叶哥。”
阿成走近。
“好好招待一下,看还有没有没交代的。”
叶天余吩咐道。
不过叶天余猜测,这几个人可能真的只是脑子进水跑来胡闹,至于为什么敢消费不付钱?
出来混的,都是这种德性,大概也没打听清楚这是和联胜的地盘,以为酒吧没背景。
加上仗着洪兴的名头,估计平时嚣张惯了。
“那问完要放人吗?”阿成问。
叶天余瞥他一眼:“来我叶天余的地盘闹事,还想走出去?问清楚后直接处理,填海吧,也算为填海工程做点贡献。”
阿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叶哥,他们是洪兴的人,而且我们抓他们的时候不少客人都看见了。
万一洪兴来要人……”
“洪兴?”
“很了不起吗?”
“行了,按我说的做。”
叶天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地下室。
……
从地下室出来,叶天余仍在想那几个洪兴仔的事。
虽然刚才他让阿成处理了他们,但叶天余并未完全放下此事。
黎胖子是什么人,他心知肚明。
那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如果这事是和联胜其他揸fit人做的,黎胖子绝对连个屁都不敢放。
毕竟洪兴这几年风头再盛,
和联胜也不是软柿子。
对外声称拥有六万会员的和联胜,就算实际人数没那么多,在全港岛也稳坐前三把交椅。
洪兴再厉害,和联胜也丝毫不虚。
第7章
洪兴力量分散,各区揸fit人一大堆,而且各怀心思。
不像和联胜,权力就握在少数几个揸fit人手上,像大d、阿乐,这几年都特别冒头。
尤其是大d,人多势大,威风八面。
不过,那都是和联胜的揸fit人,而叶天明不过是快刀明手下的四九仔。
虽然他在四九仔里算混得好的,可黎胖子身为洪兴揸fit人,根本没理由怵他。
这事之后肯定要有个说法,谈不拢的话,就只能动手解决。
“真要打,我不怕黎胖子,就怕洪兴其他人掺和进来。”
回到办公室,叶天明仔细琢磨。
左思右想,社团的力量他基本指望不上。
他跟上面的大哥快刀明交情一般,跟社团其他大佬更没交情,人家说不定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想靠社团,除非叶天明肯付出代价。
但这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他教训那几个洪兴仔,就是为了立威,让人知道自己不好惹,谁敢惹他就得付出代价。
可如果让出利益换社团帮忙,别人只会觉得他是个冤大头,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来最近得多招点人手了。”
这本来就是叶天明之后的计划,只是现在提前了。
出来混,有野心就得招兵买马。
一个大佬的实力,最直接的就是看他手下有多少能用的小弟。
过去半年,叶天明经营下来,手底下有一百多号人可以调动。
但他不可能全都调过来——酒厂需要人看着,酒吧这边也要人驻守。
光是这两块地盘,就要占去叶天余近一半的人手。
剩下还能调动的,也就六七十人。
这点人能干什么?
平时小打小闹还行,真要和其他社团开打,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别看黎胖子在洪兴混得不怎么样,手底下能调动的小弟也有好几百。
虽然大部分都是凑数的货色。
可人数就摆在那里,叶天余的手下也不是个个都能以一当十,想靠这点人打垮黎胖子,显然不太现实。
“必须招人了!”
……
“叶哥,你找我?”
阿成推门走进办公室。
叶天余让他坐下,随手扔了根雪茄给他。
“这几天有多少人加入?”
“大概十几个。”阿成回答,“叶哥你不是说我们要精简人手,只要精锐,不要混饭的吗?”
叶天余点点头,接着说:“你去放消息,就说我叶天余在招人。
标准可以稍微放宽一点,但纯粹来混日子的不要。”
“明白,叶哥。”
阿成点点头,心里清楚叶天余的意思。
“另外,留意外面有没有人才,脑子灵光的或者能打的都行,有消息就告诉我。”
叶天余吩咐道。
阿成一记下。
“去忙吧。”
“那我先出去了,叶哥。”
阿成转身离开办公室,办事去了。
“除了人手,我自己的实力也得提升。”
对别人来说,实力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像大头,练了十几年拳击才成为双花红棍。
但叶天余不一样。
他有别人没有的路——毒蟒分身。
只要分身再进化一次,叶天余的实力就能明显提升。
要是能多进化几次……
除非遇上枪械,否则近身战他大概无敌了。
想到这,叶天余闭上双眼,将精神集中在毒蟒分身之上。
此时,
远在樱花国的分身仍在河流中捕食。
原本计划天黑后再转移,但叶天余改了主意。
他沿着河道向下游潜行,逐渐远离城市中心。
离开人口稠密地带后,他浮出水面,确认四周无人,才悄悄上岸。
“得找个肉多的地方……养殖场最好,实在不行,肉类加工厂也可以。”
他需要大量的肉食补给。
养殖场食物充足、人员稀少,最适合不过。
肉类加工厂人多眼杂,还可能有监控,不是上选。
……
两小时后,叶天余避开人群,在市郊找到一处大型白羽鸡养殖场,里面足有几万只白羽鸡。
以他现在的体型,吞下一只鸡不成问题。
这里是理想的猎场。
他躲过门口拴着的德牧,用身体绞断围栏,潜入养殖区。
午后炎热,工人都在屋内休息。
叶天余悄然爬近鸡舍,暗金色的竖瞳紧盯着里面的鸡群。
嘶嘶吐着蛇信,他沿大门爬上木架,翻入鸡舍,瞬间如狼入羊群,扑向惊惶的鸡群。
他咬住一只白羽鸡,迅速将其毙命,随即离开鸡舍,藏到隐蔽处开始吞食。
成年白羽鸡体型不大,他尽力张大嘴,一点点将整只鸡吞入腹中。
腹部很快隆起,像塞了颗篮球。
他静静伏着不动,鸡舍那边也渐渐恢复平静。
工人只从窗口看了看,没有细查。
六七分钟后,整只鸡消化完毕,叶天余获得20点进化能量。
一只鸡20点,下次进化需要1000点。
加上这20点,他目前仅一百多点。
还需吞食约45只鸡才能进化。
按每只十分钟算——七分钟消化,三分钟捕猎——共需450分钟,也就是七个半小时。
此时是樱花国中午12点,加上七个半小时,不过晚上七点半。
今天之内必定能够再次进化。
若不被发现,明天还能继续。
“目标就是明天进化两次!”叶天余暗下决心。
……
中午12点多,叶天余离开酒吧。
他约了大头吃饭,不打算爽约。
分身那边只需重复捕食,分神留意即可。
和大头吃过午饭,已近下午一点半。
大头回了拳馆,叶天余则开车返回酒吧。
整个下午酒吧平静,无事发生。
看来黎胖子那边还没收到消息,或者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黎胖子看来,叶天余只是和联胜的一个四九仔,怎敢惹他洪兴的大哥?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叶天余的狠劲。
晚上六点多,叶天余在酒吧随便吃了些东西。
他没心思外出,因为毒蟒分身即将攒满1000点进化能量!
樱花国时间,晚上七点三十六分。
叶天余终于攒够了1000点进化能量。
等腹中白羽鸡完全消化后,他钻入事先找好的洞穴。
洞穴颇为宽敞,即便进化后体型增长,也足够容纳。
封好洞口,叶天余开始进化。
随着1000点进化能量被扣除,他也暂时失去了对分身的控制。
“开始了。”
办公室里,叶天余立在窗前,指间雪茄烟雾袅袅。
窗外霓虹 ** ,他却神思飘远。
片刻后,分身知觉重归。
他迅速将意识沉入分身,睁眼便见先前宽敞的洞穴已显得拥挤。
“又长大了不少。”
叶天余心头一动,顶开遮掩洞口的泥土,略显艰难地爬出洞外。
离洞时,残留在身的蛇蜕被蹭落洞中。
他未多理会,全神贯注于进化后的躯体——
月光下,一条六米长的黑鳞巨蟒昂首吐信,身躯粗壮,直径近三十厘米。
较之先前,确实粗长了一圈。
若说此前尚可算大蛇,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巨蟒。
虽不及十米巨兽,却也初具震慑之态。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变种毒蟒】
【综合体质:60】
【技能:毒牙Lv6、水下呼吸Lv3】
【进化能量:0\/5000】
“未出新技能?”
叶天余扫过系统,体质增至60,略感欣喜。
再看技能栏,依旧只有两项。
虽等级提升,数量未增。
他陷入思索:
上次进化后获得“水下呼吸”,是因首次入水捕鱼。
而这次猎物多为白羽鸡,未得新技。
或许技能获取与吞食物种有关?
鸡有翅,有喙,他却无翼无喙,
故未能激发对应能力?
回想首次进化,食青蛙与蚱蜢,
若有足,或可得弹跳之能?
可惜身为蛇形,终究无腿。
一切尚属推测,真伪待下次验证。
鸡舍中,叶天余连毙三只白羽鸡,拖至静处逐一吞下。
腹如肿囊,鼓胀笨重。
他伏地静待消化。
进化前消化一鸡需七分钟,
如今体质跃升,仅三分钟便尽化三鸡,均为一分钟一只。
虽单鸡所供进化能量由20降至10点,
但消化速度为原先七倍,
单位时间所获能量反更丰厚。
三只白羽鸡提供了30点进化能量,距离下次进化还需5000点,相当于500只鸡的总和。
按每趟捕食三只计算,耗时六分钟——三分钟消化,三分钟往返。
这样算来,累计需要1000分钟,约十七个小时。
现在是樱花国晚上七点四十。
即便连续捕猎十七小时,到次日中午十二点四十也能完成进化——前提是一切顺利。
酒吧办公室内,叶天余沐浴更衣,准备就寝。
今晚他决定不回唐楼住处,反正那里没有贵重物品,无需担心失窃。
他早就有换房子的打算,过去因资金紧张未能实现。
如今事业步入正轨,积蓄渐丰,便开始认真考虑购房购车事宜。
名下有酒吧和酒厂产业,那辆旧马自达确实该换了。
等黎胖子 ** 平息后,他就着手操办这些事。
有房有车,才算真正立足。
睡前,叶天余躺在床上调出本体系统面板。
这是本体唯一能查看的界面,其他功能都集中在分身那边。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6)】
【技能:搏击Lv2、毒爪Lv5、水下呼吸Lv2】
第8章
毒蟒分身进化后,本体获得显着增益。
综合体质同步提升至13点,身材更显魁梧,身高增长约3厘米。
肌肉线条分明如钢筋缠绕,充满力量感。
沐浴时他特意在镜前打量许久。
内在提升同样明显:力量、反应、速度全面提升。
13点体质虽是常人的2.6倍,实际效果远超预期。
卧室里二百多斤的书桌被他轻松举起。
……
次日上午九点,叶天余梳洗完毕。
走出卧室便看见神色不安的阿成,以及独坐沙发品红酒的女子。
“叶哥,大嫂她——”
叶天余抬手打断:“去买早餐,你先出去。”
阿成如蒙大赦般退下,心里嘀咕大嫂近来频繁到访的次数。
转念想到叶哥如今地位不同,想必是商讨社团事务,未作他想。
……
办公室内,叶天余悠然落座。
“清晨就饮酒?”
他伸手欲取酒瓶,被大嫂抢先夺过。
“叶天余,你究竟意欲何为?”大嫂面罩寒霜。
“谁惹爱莲姐生气了?”叶天余笑容不变。
“少装糊涂!”
爱莲姐怒目而视。
“洪兴的事怎么回事?听说你扣了他们的人?”
“冤枉啊,”他一脸无辜,“我哪敢动港岛第一大社团的人?”
“说重点!”爱莲姐厉声道,“人是不是在你手里?”
“当然没有,”他点燃雪茄轻吐烟圈,“只是送他们见了上帝而已。”
“你……你杀了人?”爱莲姐神情瞬间苍白。
叶天余颔首,目光迎向她。
“怎么?有问题?”
“他们来我场子闹事,我这个老板总要有个交待。
否则往后谁还把我放在眼里?生意怎么继续做?”
爱莲姐怔怔注视他,良久,才无力地叹息:“你晓不晓得其中一个闹事的是谁?有个叫车头仔的,是黎胖子的表弟!本来我们占理,就算谈判也掌握主动权。”
“现在你直接杀了人,这事已经不能善了!”
“没得谈?”叶天余轻蔑地扯了扯嘴角,“那就不用谈了。
区区一个黎胖子,我会怕他?”
“只是黎胖子一个人的事吗?他背后是洪兴!”
爱莲姐气得几乎要拍桌而起。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以前怎么没看出他这么会惹麻烦?
“行了,爱莲姐。”叶天余摆了摆手,“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你专程跑这一趟,应该不只是来训斥我吧?”
“我本来是想让你放人。”爱莲姐揉着额角,“现在……算了。
上面那些叔父辈估计会找你谈话,你到时候姿态放软些,别像现在这样。”
“你担心我?”
叶天余凑近端详她。
爱莲姐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侧过脸说:“你是阿明的小弟,也就是我的人,我只是不想被你牵连。”
“是吗?”叶天余轻笑,显然并不当真。
咚咚咚——
“进来。”
叶天余收回视线,应声道。
门开了,阿成提着早点走进来。
“叶哥,大嫂,我买了两份早餐,你们用点吧。”
阿成放下东西,便退出办公室。
“吃过没?一起用点?”
叶天余望向眼前的大嫂问道。
“你吃吧,我没胃口。”
“啧啧~”叶天余打量她,“你已经够瘦了,来,喝碗粥。”
看着他递来的热粥,爱莲姐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去。
……
用过早点,叶天余叫人收拾干净,随即坐到爱莲姐身旁。
“你坐过去些。”
爱莲姐不太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
“吃饱了?”叶天余含笑问道。
“不如运动一下?”
爱莲姐:“???”
“叶天余,你别太过分!”
她抬手要打,却被叶天余一把扣住手腕。
“难得你这么关心我,大清早跑来提醒,我这不是想谢谢你么。”
“你这叫感谢?那我是不是还得谢你?”
“不客气。”
“你——无耻!”
尽管嘴上抗拒,爱莲姐终究没有推开叶天余。
直到临近正午,她才离开叶天余的办公室。
走时她脸上依旧冷若冰霜。
但关上门那一瞬,神情却截然不同。
不得不说,女人天生是演员。
演技真高明!
嗯……
柔韧性也相当好。
爱莲姐离开后不久,阿成敲门进来。
“叶哥,大嫂走了?”
立在窗前的叶天余点了点头。
“招人的事办得如何?”
他问道。
“已经招了二十多人。
我们待遇好,社团里不少兄弟都想跟叶哥,不过照你定的标准,我只挑了一小部分。”
“继续保持,宁缺毋滥。”
叶天余拍拍阿成的肩,对他的办事能力很放心。
“对了,叶哥,”阿成又说,“有个叫阿积的,不是社团的人,但身手极好。
我派了几个小弟试探,全被他摆平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
……
阿积?
叶天余觉得耳熟。
略一回忆,想了起来——是《杀破狼》里王宝的手下。
王宝还没出头,阿积应该还没跟他。
碰巧被叶天余遇上了。
他一直想找能打又利落的手下,只是这种人难找,他自己在道上名气也不大,没人主动投靠。
这次倒遇见一个。
“走,去看看。”
叶天余立即对阿成说道。
……
养殖场几百米外的河中。
叶天余潜到河底停下。
“就在这儿进化吧。”
以他现在的体型,要找合适洞穴太难。
幸好养殖场边上有条河,不大,但有些位置够深。
河里也没有能威胁他的东西。
于是叶天余选在这里进行这次进化。
片刻后,五千点进化能量耗尽。
叶天余再次失去对分身的控制。
对此他早已习惯。
这次进化,叶天余颇为安心。
如今他体长已达六米,在城市里除了人类,已没什么能威胁他。
进化过程中,基本不会发生意外。
与此同时,港岛那边的本体已来到酒吧二楼。
这家酒吧一楼是常规酒吧,二楼设有包厢和餐饮区。
餐厅每天营业十七个小时,从上午八点到凌晨一点。
此时,靠窗的桌边坐着一位短发青年。
他面容坚毅,气质干练,正埋头狼吞虎咽。
显然饿得不轻,吃得又快又多。
桌上已堆了好几个空盘,每个都干干净净。
叶天余静静打量。
年轻人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抬眼望来。
“你就是叶天余?”阿积开口,语气桀骜。
“你怎么跟叶哥说话的?”一旁的阿成出声呵斥。
叶天余摆了摆手,走到阿积面前问道:“吃饱了么?不够可以再点。”
阿积摇头。
“八分饱,够了。”他说道,“听说你在招人,但我不想跟没本事的老大。
我要试试你的能耐。”
“哦?怎样才算有本事?”叶天余笑着反问。
阿积指了指自己,干脆说道:“打赢我,我就跟你。”
“就这么简单?”
“对。”
叶天余朗声一笑,点头道:“好,那你跟我来。”
阿积闻言起身跟上。
阿成和其他小弟盯着阿积,眼神不善。
但阿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之前他已经试过,这些人不堪一击。
对于比自己弱的,他向来不屑一顾。
地下室,另一间改装成的训练室里。
叶天余指了指旁边的武器架。
“要用兵器么?”他问道。
阿积摇头,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带了。”
他说。
“叶哥——”
旁边的阿成想出言劝阻。
他亲眼见过阿积出手,自己六个手下转眼被打倒,实力堪比双花红棍。
现在他还拿出了刀,万一伤到叶哥怎么办?
“没事。”
叶天余摆手,并不在意。
他清楚阿积实力很强,绝对算得上双花红棍级别。
但现在的叶天余早已不同往日。
上次毒蟒分身进化后,他的体质已经达到13点,再加上2级搏击技巧,打败阿积不成问题。
技巧上他或许不如阿积,但身体素质足以碾压。
一力降十会,更何况他并非毫无技巧。
……
场中,阿积拉开架势,冷冷盯住叶天余。
下一秒,他猛地突进,速度快得惊人,匕首化作几道白光劈向叶天余的双手和躯干。
阿积出手极快,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对叶天余来说,这样的速度不够看。
叶天余后撤一步,轻松避开攻势,随即牢牢攥住阿积持刀的手腕。
阿积发力挣脱不得,果断换手,左手持刀直刺叶天余颈侧。
他拼斗时形同疯兽,不顾生死。
但叶天余更快。
在他换手的刹那,叶天余一拳猛击他腹部。
阿积只觉五脏欲裂,面容扭曲,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叶天余原地不动,仅抬手示意他再来。
阿积咬牙忍痛,再度猛冲上前。
可瞬息之间——
叶天余一记迅疾侧踢,将他生生踹飞!
那一脚力道刚猛,竟令他凌空倒飞。
阿积摔出三四米远,重重落地。
“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仿佛肺腑皆震。
“还来么?”
叶天余走到他面前,垂眸而视。
阿积抬头,逆光中叶天余半面隐没,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分明。
他揉了揉胸口,站起身道:“我输了,以后这条命归你。”
叶天余闻言扬起嘴角。
他就欣赏阿积这般手下——果决、不绕弯,且足够忠心。
“不必献命,安心替我办事即可。”
叶天余说道。
阿积点头不语,默然随他离开地下室。
……
办公室中,叶天余安排阿积随阿成训练手下弟兄。
第9章
不求他们实力骤增,但能进步一分是一分。
日后,他打算让阿积统领一支小队,培养成手中尖刀,专解难题。
待阿积与阿成退下,叶天余闭目凝神,将意识投向毒蟒分身。
此时毒蟒已完成进化,离河登岸。
河畔草丛间,一条长9.5米的黑蟒盘绕成阵,椭圆蛇首昂然立起,于日光下吐纳鲜红信子。
其身长体宽,即便盘曲,昂首亦可达二层楼高。
如此巨躯,宛若怪物。
常人若见,必心惊胆裂。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变种毒蟒】
【综合体质:180】
【技能:毒牙Lv7、水下呼吸Lv4、快速自愈Lv1】
【进化能量:0\/】
……
进化前,叶天余特意吞食数只壁虎。
他想验证先前推测。
系统面板再度开启时,技能栏果然新增一项——
快速自愈。
壁虎可断尾再生,叶天余正是看中此点,加之当时别无他选,便在进化前吞而食之。
进化完成,此能力果现。
他的猜测无误。
“如此,下次进化前,须寻具特异之能的生物吞食。”
叶天余心念电转,想到几种生物:可放电的电鳗、可发超声的蝙蝠,以及能“永生”的灯塔水母。
灯塔水母成年后可返老还童,循环往复,近乎不死。
实为惊人!
至于水熊虫等微生物,体形过微,即便误食,亦难获其能。
这几日入水进舍,若吞水熊虫可得其力,早该显现。
目前没有,就说明体型过小、无法提供进化能量的生物,很难被转化为技能。
除了新增的快速自愈能力之外,原有的毒牙与水下呼吸技能,各自都提升了1级。
7级毒牙所分泌的毒液,毒性强度已能位列全球毒蛇前三名,
一次排毒量足以让二十万只老鼠或一百个成年人致命。
而4级的水下呼吸,则让叶天余能够在水底持续停留24小时不需换气,
对深水区域的水压也有了更好的承受力。
如今他已经完全可以伪装成一条真正的水蛇。
“下一次进化需要两万点进化能量,而且进化之后,再吃白羽鸡能得到的能量估计也会减少。”
叶天余意识到,是时候考虑换个地方了。
不过在离开前,他还是打算先捉几只白羽鸡试验一下,看看吞食后能转化出多少进化能量。
如果数值太低,就只能换地方了。
……
养殖场这边。
短短几天内,几百只白羽鸡接连消失。
尽管叶天余有意在不同鸡舍间轮流捕食,还是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
下午一点多,养殖场老板——一个微秃的中年男人,急忙开车赶来。
“所以说,这两天总共少了几百只鸡,是不是?”
秃顶老板怒气冲冲地瞪着几名员工,嘴里不停咒骂,几乎想踹他们几脚出气。
“老板,会不会是附近贫民窟的人偷的?”
有员工猜测。
养殖场不远确实有一片贫民窟,住着不少连饭都吃不饱的人。
这些人来偷鸡,也不是不可能。
“几天就丢了上百只鸡,那得多少人来偷?你们都瞎了吗?”
“我雇你们是白吃饭的吗?!”
老板越说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
正骂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狗叫。
老板一愣,猛然想到什么——
“难道又有人来偷**?!”
他顾不上继续骂人,马上叫上所有员工,一起冲出去抓贼。
……
此时,叶天余刚刚回到养殖场。
不知是不是他进化之后气息太强,远远地,场里的德牧就惊恐地狂吠起来。
叶天余没理会它,迅速钻进一间鸡舍。
在惊飞的鸡群中,他瞬间咬死了五六只白羽鸡,直接吞入腹中。
以他现在的体型,吞下这些鸡后腹部仅微微鼓起,行动几乎不受影响。
叶天余清晰地感觉到,白羽鸡在他胃里快速分解。
仅五秒,第一只鸡就彻底消失。
他随之获得了3点进化能量。
“现在一只白羽鸡只值3点能量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叶天余还是难掩失望。
一只鸡3点,他需要吃掉6667只白羽鸡才能凑满两万进化能量。
就算五秒消化一只,也需要超过九小时不停进食。
而这还没算上寻找和捕捉的时间。
更麻烦的是——
养殖场的人怎么可能对六千多只鸡的失踪视而不见?
“要不要先待几天,等他们注意到了再离开?”
他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人声与脚步声。
叶天余听不懂樱花语,但很快看到一群人手持棍棒铁锹,怒气冲冲地奔来。
显然,他偷鸡的事情已经暴露。
“快!抓住那个偷鸡贼!”
“就在前面!”
人们一边喊一边逼近。
跑在最前面的员工突然停步,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
他颤抖地指着鸡舍,脸色惨白:
“蟒……蟒蛇!是蟒蛇!”
后面赶来的老板挤上前一看,双腿发软,当场跌坐在地。
“蛇……好大的蛇!”
其他工人同样目睹了鸡舍内的叶天余。
刹那间,众人吓得魂不附体。
“快跑!”
有人惊叫一声,还能跑的人连滚带爬、转身就逃。
“被看见了。”
鸡舍中,叶天余听见这群人说着他听不懂的樱花国语言,心情骤然一沉。
既然行踪暴露,他决定在警察到来前,尽可能多吃些白羽鸡——反正他不会再回到这个养殖场。
毫不犹豫,叶天余猛地扑向那群惊恐万状、缩成一团的白羽鸡。
他张开大嘴,发出嘶嘶声响,漆黑的蛇尾猛地一扫,顷刻间砸死十几只鸡。
身为一条九米半长的巨蟒,力量何等惊人,区区白羽鸡根本无力抵挡。
叶天余一口咬住鸡,仰头一吞,整只便落入腹中。
他在鸡舍中疯狂进食,平均五秒就能消化一只,让他得以持续吞食,无需停歇。
此时,鸡舍外原本瘫软在地的养殖场老板,终于勉强站了起来。
他颤抖着抓起一根木棍,盯着鸡舍里肆虐的巨蟒,眼中交织着心疼与凶狠。
“该死的畜生,你等着!”
老板咒骂一句,转身向外冲去。
叶天余根本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他只想赶在警察抵达前,尽量多吃几只鸡。
五秒一只,一小时便可消化七百二十只。
如今已经暴露,他无需再隐藏,当场吞食、当场消化。
全凭他那惊人的消化能力,才能实现如此高效的进食。
……
养殖场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秃顶老板快步跑到车后,掀开后备箱夹层,取出一只方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黑星手枪。
他抓起枪和一枚备用弹夹,关上门,匆忙赶回养殖场。
“畜生,看老子不崩了你!”
握着手枪的养殖场老板,顿时底气十足。
巨蟒又怎样?不过是个畜生,怎能与人抗衡?
要知道,人类才是地球的主宰。
区区畜生,要么远远躲开人类,要么就等着挨枪子儿!
这养殖场老板显然并非寻常人。
否则也不会在车里备着一把枪。
另一边,
叶天余完全没料到,刚刚逃走的养殖场老板已经持枪折返。
此时的他仍在鸡舍中横冲直撞。
刚吞完一间鸡舍的白羽鸡,他又闯进另一间,继续疯狂捕食。
整个养殖场被他搅得一片狼藉。
而就在这时,
持枪的养殖场老板赶了回来。
他一回来便看见满地鸡毛,以及正在另一间鸡舍中肆虐的那条黑色巨蟒。
“老子毙了你!”
养殖场老板满脸凶狠地冲上前,举枪瞄准,扣下扳机!
……
砰!
枪声骤然响起。
正咬住一只鸡的叶天余只觉得背上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几片鳞片已经碎裂,一颗黄澄澄的 ** 卡在肉中,仅露出一小截尾部。
嘶嘶——!
剧痛令他发出愤怒的嘶鸣。
若不是他体质远超同类,肌肉紧紧夹住 ** ,刚才那一枪恐怕已将他射穿!
愤怒让他暂时忘却疼痛。
他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出鸡舍。
庞大的身躯瞬间撞破围栏,养殖场老板慌乱中再开一枪,却未能击中。
下一瞬——
漆黑的蛇尾重重砸在养殖场老板身上。
恐怖的力量轰然爆发,被击中的部位骨头尽碎,他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噗通!
养殖场老板摔进旁边的鸡舍,胸口整个塌陷,肋骨尽碎。
他瞪大双眼,咳出几口混着内脏碎末的血,腿一蹬,便断了气。
死了!
这人竟被叶天余一记甩尾活活砸死!
一般体长9.5米的巨蟒,绝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叶天余不一样;
他并非自然长到这般体型。
而是一步步进化,才成就如今的模样。
所以事实上,叶天余的各项素质都远超同体型的蟒类,无论速度、力量,还是身体的坚韧程度。
第10章
击杀那个胆敢对自己 ** 的养殖场老板后,叶天余扭头检查背上的伤。
肌肉微微收缩,那枚弹头被缓缓挤了出来,叮当落地。
伤口又开始渗血,但在叶天余强悍的体质与1级快速自愈的作用下,血很快止住了。
看到这情形,叶天余安下心来。
“看来普通手枪对我已经构不成威胁。”他心想。
先前他还对枪械心存忌惮,毕竟再强的身体也会本能畏惧武器。
但这次中枪后,他发现普通手枪已无法致命,最多造成一点皮肉伤。
不过痛感依旧真实,否则叶天余之前也不会暴怒。
冷静下来再看,伤势其实不重,他既松一口气,也对自己的防御力感到惊异——自然界的蟒蛇绝做不到这一点。
“180点的综合体质,果然非同一般!”
感慨一番,叶天余再次扑向鸡舍里的白羽鸡。
他还没吃饱,趁着天色尚早,继续大快朵颐。
至于地上那具 ** ?叶天余毫无兴趣。
一来对方体型太大,吞咽困难;二来他心理上难以接受。
** 他可以不在意,但吃人……实在恶心。
他并未完全变成蟒蛇,这巨蟒只是他的分身,本体仍是人类。
让他吃人,心里实在过不去。
……
半小时后,远处传来警笛声。
叶天余吞下最后一只白羽鸡,迅速爬出鸡舍,朝着警笛声相反的方向离开了养殖场。
等小樱花警方赶到,他已不见踪影。
养殖场里一片狼藉,鸡毛遍地,鸡舍东倒西歪,场主的 ** 早已冰冷。
至于这件事后续如何了结?
叶天余并不在意。
他已离开养殖场,并打算迁往另一座城市。
这里,不再适合他继续待下去。
浅水岂能困真龙?
远离城市的路上,叶天余略带自恋地思忖。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18)】
【技能:搏击Lv2、毒爪Lv6、水下呼吸Lv3】
……
酒吧地下训练室里,叶天余单手举起160公斤的杠铃,轻松上下几次,随后放下。
“综合体质25,力量应该接近人类极限了吧?”
训练室所有杠铃片加起来也只够160公斤,但这重量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单手举起毫不费力。
如此力量,显然已逼近甚至达到所谓的人类极限。
就像电影里的美队,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
不过,
这个世界由无数港片融合而成,并非他前世那个普通都市,叶天余不确定这里是否存在超越常识的极限人类。
至少,他目前接触的人中,还未遇到。
也从未听说。
像他之前收服的阿积,已是他认识的人中武力能排进前三的。
至于具体第几?
除非真正交手,否则难下定论。
总之,谨慎为好。
叶天余不会因为实力大涨就自认天下无敌。
更何况……
枪械依然是不可小觑的威胁。
他的真身终究不是分身,一颗 ** 就足以夺命。
更何况是步枪或狙击枪。
因此,
可以张扬,却不能失去分寸。
适当的张扬能令人忌惮,出手时多一分迟疑。
但若是太过嚣张,惹来众怒,
那就真是愚不可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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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训练房适应了激增的实力后,叶天余回到三楼办公室冲凉更衣。
刚走出卧室,桌上的大哥大便响了起来。
“天余,立刻来龙福酒楼。”
来电的是叶天余的老大快刀明,说完便直接挂断,没给他回话的机会。
放下大哥大,叶天余略一思索,不屑地哼了一声,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此时快刀明找他,多半是为了洪兴那桩事。
之前大嫂提醒过,社团里的叔父可能会找他谈。
但眼下叔父还没动静,他这位直属大哥却先找上门来。
不过,在还没处理掉洪兴那几个人的情况下,由快刀明出面倒也合情合理。
“快刀明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上车时,叶天余心中掠过这个念头。
“去龙福酒楼,开车。”
他拍了拍驾驶座的小弟,吩咐道。
坐在后座,叶天余闭目休息。
副驾的阿积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他,眼中带着几分好余。
很快,车抵达龙福酒楼。
这酒楼是快刀明的产业之一。
社团大哥们大多有自己的生意,常见如酒楼、酒吧、台球厅。
快刀明偏好开酒楼,手下有三家,龙福是其中最大、生意最旺的一家。
叶天余下车,抬头看了眼招牌,带着阿积走进大门。
下午的酒楼颇为冷清,大堂里客人寥寥。
门口的迎宾小姐不认识叶天余,正要上前招呼,就被一个戴眼镜的经理拦下。
“叶哥,明哥在二楼包厢,我带您上去。”
经理恭敬地说道。
叶天余看了他一眼,点头,带人径直上楼。
二楼包房外,经理轻叩门扉,随即推门引叶天余一行人入内。
“明哥,叶哥到了。”
经理躬身通报。
包间里摆着一张大型圆桌,十几个座位却只坐了两人。
其余人分立两旁,目光紧盯着进门的叶天余他们。
“天余,过来坐。”
快刀明笑着招呼。
叶天余带阿积走上前,拉出椅子坐下。
“大哥要请我吃饭?”
他含笑问道。
阿积静静立在叶天余身后,冷冽的眼神扫过周围的小弟。
那几人也毫不示弱,狠狠瞪了回来。
混道上的大多好胜,他们较劲的方式简单——谁先躲开视线,谁就输了。
“来,喝酒。”
快刀明笑着拿起啤酒,为叶天余倒满一杯。
叶天余瞥了眼酒杯,没有动,转而望向坐在另一头的人。
黎胖子;
人如其名,身材肥胖。
身穿松垮的银灰西装,戴着粗金链,满脸横肉,一看就非善类。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余指向黎胖子,问道。
“叶天余是吧?”黎胖子冷笑着开口:“听说你扣了我的人?怎么,想养他们一辈子?”
快刀明开口:“天余,这事我清楚了,是黎胖子的人不对。
但你扣人,就是你不对了。”
叶天余看向这位名义上的大哥,对方脸上带笑,眼神却冷。
黎胖子靠在椅背上,悠哉抽烟,等着叶天余回应。
叶天余伸手端起酒杯。
见他动作,快刀明和黎胖子都笑了,以为他要服软。
喝下这杯酒,代表他愿意听从安排。
其实,在叶天余来之前,快刀明已和黎胖子谈妥。
两人都没把叶天余放在眼里。
快刀明觉得他是自己手下小弟,理当听话。
黎胖子作为洪兴揸fit人之一,更不把叶天余这个四九仔当回事。
他这次来,表面是谈小弟被扣的事,其实是想聊快刀明转会的事。
至于叶天余?黎胖子不信他能翻起什么风浪,顶多让他磕头奉茶,再被打一顿出气。
……
包厢里。
叶天余拿起酒杯,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砰!
酒杯被他狠狠砸向对面墙壁,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
黎胖子带来的手下吓了一跳,有人被碎片溅到。
快刀明和黎胖子脸色顿时阴沉。
“叶天余!你什么意思?”快刀明拍桌厉声问。
“什么意思?”叶天余冷笑,“明哥,你为外人出卖兄弟,还问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你!”
叶天余本没打算和这名义大哥翻脸。
虽然快刀明对他不公,但他习惯靠自己。
可现在,对方竟要他向黎胖子低头?
叶天余咽不下这口气。
“阿明,你这小弟……挺厉害啊。”黎胖子在一旁阴阳怪气。
快刀明本就恼火,被小弟打脸,面子挂不住,再听黎胖子讽刺,顿时拍桌站起。
“叶天余,你翅膀硬了?我是你大哥,我要你给黎胖子磕头认错,你认不认?”
“认?”叶天余冷笑起身,一把掀翻桌子,“我认你妈!”
桌子翻倒,酒水四溅。
黎胖子及时躲开,手下却被泼了一身。
“操!”
“你找死啊!”
快刀明不敢相信叶天余敢当他的面掀桌。
他没想到这小弟脾气这么爆。
而且……他们怎么敢?
“活腻了是吧?”
“操! ** !”
“老子宰了你!”
黎胖子的手下骂骂咧咧要冲上前,却被黎胖子一手拦住。
“阿明,他是你的人,该怎么处置,不用我多说了吧?”
黎胖子对快刀明说道。
快刀明脸色铁青,双眼喷火般死盯着叶天余。
叶天余却毫不在意他怒火冲天的样子,还悠闲地点起一支烟。
“叶天余,你真想 ** ?”
快刀明冷声问道。
叶天余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 ** ?好大的帽子。
今天这事就算闹出去,哪怕找那些叔父评理,也是你理亏。”
“现在当大哥的没个大哥样,反倒怪我们做小弟的不对?”
“明哥,人言可畏啊!”
“ ** ?我没兴趣。
但谁要是非要跟我过不去,我叶天余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话我今天撂在这里,真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
叶天余冷冷说完,转身就带阿积离开。
门口几个快刀明的手下想拦,阿积三两下就把他们打翻在地。
叶天余低头瞥了一眼,嗤笑:
“这年头,什么臭鱼烂虾都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切!”
第11章
阿积推开门,两人扬长而去,消失在了快刀明和黎胖子等人的视线里。
包厢内,叶天余和阿积一走,快刀明狠狠一脚踢飞旁边的椅子,怒吼:“这个 ** !”
他转头瞪着那几个刚爬起来的手下,厉声大骂:“一群废物!”
几个小弟低头不敢吭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叶天余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威风?还不是欺软怕硬!
这时,一旁的黎胖子冷笑着开口:“阿明,我今天算是看出来了,你在和联胜根本没什么威信。
连手下都敢跟你掀桌,啧啧~这种事在洪兴可不会发生。”
快刀明冷冷看向他:“黎胖子,今天这事还不是你惹的?你还有脸说风凉话!”
“我才是受害者,”黎胖子说,“别忘了,是你的人先扣了我的人。
不过……算了,这事我自己处理,你没意见吧?”
“哼,我敢有意见?”快刀明冷哼,“人家都说了,我这个大哥不像大哥,都被教训成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那就好。”黎胖子走近,在快刀明耳边低语:“放心,这种嚣张的小子年年有,不过你很快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我之前那个提议,你好好考虑。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相信我,洪兴不会让你失望。”
快刀明脸上露出几分动摇,沉吟道:“我再想想。”
黎胖子点点头:“行,那你好好考虑,过几天我再联系你。”
说完,他带人离开了酒楼。
……
车上,叶天余拿起大哥大,拨通了酒吧电话。
“是我,叫阿成听电话。”
片刻后,阿成的声音传来。
“两件事,”叶天余语气平稳,“第一,从现在开始调动我们的人做好准备,我要随时有人可用,明白吗?”
“第二,派人去北角,盯紧黎胖子那边,有任何动静,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就这样。”
叶天余挂断电话,副驾驶上的阿积回头问:“叶哥,要不要我去干掉黎胖子?”
叶天余笑着拍拍他的肩,“会有机会,但现在不行,动手要有理由。”
阿积不懂其中道理,但他只听叶天余的命令。
就算叶天余让他去刺杀和联胜坐馆,他也绝不犹豫。
回到酒吧,阿成迎上来就问:“叶哥,要开战了吗?”
“还没,不过快了。”叶天余边走边说道,“之前交代你的两件事必须办妥,尤其是北角那儿,盯紧一点,别等敌人打上门了才反应过来。”
“放心叶哥,人手已经安排过去了,有动静立刻告诉你。”阿成回答。
走进办公室,叶天余给自己倒了杯酒,又问:“人手怎么样?”
“新招了五六十人,阿积之前也去看过了。”阿成看向一边的阿积。
阿积接话:“普通水平,不过比之前那批好一些。”
“不用要求太高,等这事告一段落,阿积你专门挑一批人好好练。”叶天余说道。
阿积点点头。
训练人手他没做过,但不代表他做不了。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叶天余挥挥手,“记住,北角那边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阿成和阿积离开后,叶天余坐下闭眼,将意识转向毒蟒分身那边。
对于黎胖子,叶天余其实并不太在意。
换做以前或许还会顾虑,但如今不同了——他手下有阿积这样的得力助手,自身实力也提升不少。
黎胖子在洪兴大哥里本就是垫底的角色,顶多比基哥那类人略强一点,但也有限。
之前叶天余对阿积说要“师出有名”,其实如果只是扫扫场子,根本不需要理由。
叶天余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
要么不动,要动就一次把对方打垮!
所以,他决定直接干掉黎胖子。
正因如此,他才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总不能因为谈判时吵了几句,就杀了另一个社团的老大。
那样的话,和联胜很可能把他交出去给洪兴交代。
就算叶天余没了和联胜也能活下去,但现有的一切估计都得从头再来。
叶天余虽然敢拼,但并不莽撞。
明明有更好的路,何必撞得头破血流?
自找麻烦难道很痛快吗?
所以他决定等黎胖子先动手。
到那时,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
就算杀了黎胖子,和联胜也不可能把他交给洪兴。
真要那样做,整个和联胜估计也快散了。
人心一散,队伍还怎么带?
至于黎胖子会不会动手?
那是一定的。
叶天余毫不怀疑那个又色又小心眼的胖子能咽下这口气。
那人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类型。
他甚至觉得,黎胖子可能今晚就会动手。
最迟也不会超过明晚!
……
奔波几小时后,天色渐渐暗了。
此时,叶天余已到了另一座城市。
出发前他看过地图,最终目标是去海边,但现在还在内陆,离海岸还有段距离。
所以在到达海边之前,他打算顺路去几个城市看看,有没有适合落脚和填饱肚子的地方。
像之前那种养殖场就不错。
不过养鸡场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太够了。
最好是能找到养猪或养牛的地方。
那样的话,他随便吃几头猪或牛,也不容易被马上发现,应该能多待一两天。
要是还是养鸡场,几顿下来就会被察觉,根本待不久。
借着夜色,叶天余悄悄潜入这座城市。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樱花国的哪个城市,但他也不在乎——这种问题只有人类会在意,而他只是一条毒蟒。
在城里游荡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叶天余感到饥饿,便抓了几只猫狗填肚子。
猫狗蕴含的进化能量远超鸡禽,然而它们数量稀缺且位置分散。
叶天余不可能将大量精力耗费在城区四处搜寻猫狗踪迹。
所幸他最终发现了一家大型肉品加工厂。
深夜里厂区早已停工,只有零星几名保安驻守岗亭。
凭借人类智慧的思维模式,叶天余敏锐地绕开监控网络,悄无声息地潜入厂区。
他的目标很明确——储存肉品的冷冻仓库。
经过十余分钟搜寻,他找到了其中一间冷库。
虽然无法确认具体储藏品类,但根据沿途包装箱上印着的樱花国文字中辨认出的字,推测大概率存放着猪肉或牛肉。
确认冷库外壁没有摄像头后,叶天余用蛇尾轻松撬开手动锁扣——若是电子锁反倒棘手。
库门开启时寒雾扑面。
作为冷血动物,蛇类本应畏寒冬眠,但叶天余自恃体质特殊,毅然滑入冰窖。
银装素裹的冷库内景令人震撼,铁架上密布着对半剖开的猪牛 ** ,悬挂的铁钩泛着冷光。
储量惊人!
叶天余抑制住内心狂喜。
这些堆积如山的肉食足以支撑他完成下一次进化。
他用尾尖轻掩库门,向深处游弋。
环顾四周,除了悬挂的牲畜肉块,还有堆积成山的箱装鸡鸭肉品,数量多到难以计量。
先从半扇猪肉开始。
他昂首咬住铁钩上的猪肉缓缓吞咽。
冰凉的冻肉反而带来余异 ** 。
半扇猪肉转化后提供100点进化能量。
随后尝试的半头牛肉则贡献200点,但消化时长与吞咽难度都翻倍。
优先选择猪肉。
叶天余迅速制定策略。
不过他不会单一消耗某类肉品——过快减量容易引起巡查人员警觉。
港岛深夜十时许。
叶天余在办公室静候阿成的新消息。
随着敲门声响起,阿成快步走入。
叶哥,黎胖子正在调兵遣将,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终于等到了!
叶天余从容起身。
立即召集所有人手,除酒厂留守人员外全部集合!
明白!
阿成振奋领命而去。
半小时后,一百五十余名手下集结完毕。
阿积,你带百人横扫北角,把黎胖子的场子连根拔起。
那几家杂志社——全部焚毁!
叶天余向身旁战将下达指令。
您这边人手是否充足?
阿积略显迟疑。
五十人足矣。
如今我们在暗他在明,只要你那边不出纰漏,绝不会有事。
叶天余轻拍对方肩头:有没有信心?
“一定做到!”
阿积毫不犹豫地作出承诺。
叶天余对阿积的能力很放心。
黎胖子手下人数虽众,但真正能打的没几个。
这次他来油麻地抢地盘,必然带上了主力,后方势必空虚,根本挡不住阿积的突袭。
??
“过了今晚,北角就归我们了。”
“到时候 ** 行赏,拿多拿少,全凭你们本事!”
“我叶天余不养闲人。
今晚谁要是想蒙混过关,别怪我翻脸!”
一百多名手下个个摩拳擦掌。
出来混,图的就是财和势。
老大有能耐、撑得起场面,做小弟的也脸上有光。
反过来讲……
要是大哥没出息,他们在外面也直不起腰。
而这一次——
他们居然要对洪兴的地盘下手。
洪兴在港岛名声赫赫,是和和联胜齐名的大社团。
能参与这样的大行动,哪怕日后跟人吹牛,也够他们炫耀好久。
转过身,叶天余在阿积耳边低语:“记得把保险柜全部搬空,地盘我要,钱也一样不能少!”
阿积默默点头,将叶天余的交代牢牢记下。
按理说,叶天余这么做是坏了规矩。
黎胖子公司的钱未必全是他个人的,很可能属于整个洪兴。
如果叶天余把钱抢走,就等于动了洪兴所有人的利益。
第12章
但叶天余已经吩咐阿积,事后放火烧掉黎胖子的杂志社和办公室。
只要烧得干净,就死无对证。
就算洪兴的人再不满,也拿不出证据指认叶天余。
当然,事后整个洪兴一定会死死盯着叶天余。
可叶天余会怕吗?
他要是怕,今晚就不会要黎胖子的命!
杀一个黎胖子,已经等于和洪兴彻底结仇。
正所谓“债多不压身”,既然已经得罪,叶天余也不在乎得罪得更狠一点。
出来混,人不狠就会被欺负。
反过来,只要你够狠,别人想动你之前也得掂量后果。
今晚,叶天余就是要让全港岛的社团看清楚:他不主动挑事,但绝不怕事。
谁要是惹到他,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
油麻地,o记办公室。
走廊上,大批便衣警察行色匆匆,一些夜班警员好余地张望。
“今晚有行动?”
“听说洪兴跟和联胜要开打。”
“真的?两大社团全面开战?”
“不是整个社团,听说是北角的黎胖子和和联胜一个叫叶天余的杠上了。”
“黎胖子跟一个四九仔打?有什么好看的?”
“谁叫你看戏?我们是去抓人,懂吗?不管谁输谁赢,我们最后出手抓人。”
“那群古惑仔全死光最好,港岛就太平了!”
枪械室里,所有o记便衣登记领取了今晚所需的武器。
一支飞虎队也被调来支援。
人群中,刚调来o记的马军兴奋地握紧拳头,准备全力以赴。
这时,o记高级督察黄志诚走到他面前。
“怎么样?紧张吗?”戴着墨镜的黄志诚笑着问道。
“不紧张,我只想赶紧把那帮混蛋全都抓起来!”马军语气坚决。
黄志诚欣赏他这种劲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触到他衣服下结实的肌肉,开玩笑说:“哇,你是不是又去健身了?肌肉快赶上健美先生了。”
马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长官别取笑我了,随便练练而已。”
“是吗?我也常去健身房,怎么没你这种肌肉?”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都这年纪了还想长肌肉?肌肉萎缩还差不多!”
两人一回头,便看到穿着白色警司制服的陆启昌朝他们走来。
“今晚是你指挥还是我指挥?”陆启昌向黄志诚问道。
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黄志诚虽然职级还只是高级督察,但资历不浅。
他不少警校同学早已升至警司。
若不是他性子直、不擅讨好上司,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停在原职。
连马军这样刚加入警队两三年的新人,如今也是督察,再过几年很可能就和他平起平坐。
黄志诚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仍然只是高级督察,可见平时得罪的人不少。
说实在的,要不是有几位老同学从中帮忙,他可能早就被调离警队。
“今晚这种场面,哪需要你出手?我来就够了。”
黄志诚轻轻拍了拍陆启昌的手臂。
“就你理由多。”陆启昌扫了这位老友一眼,回道:“时间差不多,不跟你多说了。”
“马军,跟我走。”
马军朝陆启昌点了点头,快步跟上黄志诚离开。
……
酒吧对面的居民楼里。
一间挂着厚重窗帘的房间中,o记队员已经整装待发。
只要楼下的那群古惑仔闹完事,他们就能立刻出动,将他们全部抓捕。
这一次行动,
至少能将几十个混混送进牢里!
窗边,
马军小心地拨开窗帘一角,望向街对面霓虹闪烁的酒吧门口。
停车场上不断有车辆进出,许多打扮新潮的年轻男女正在门口排队等待进场。
“在看什么?”黄志诚走近问道。
“黄sir,你不觉得今晚情况有点余怪吗?”马军皱起眉头。
“你说说看。”黄志诚看向他。
“线报显示叶天明明知道黎胖子会来闹事,可他的酒吧却照常营业。
难道他真有办法对付黎胖子?按理说,今晚应该暂停营业才对。”
马军讲出自己的疑虑。
“一般来说是这样,”黄志诚点头,“但叶天余这个人不能以常理判断。
他敢在自己大佬面前掀桌,所以无论他做什么反常的事,我都不意外。”
“黄sir,你觉得叶天余到底有什么底牌?”马军仍是不解。
“黎胖子带了三四百人,叶天余手下最多一百,难道他真以为他的人能一个打三个?”
“古惑仔而已!”黄志诚笑了一声,“你能指望一个小学都没读完的人有多聪明?说不定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以为手下个个能一打三。”
“是啊,这帮人哪有什么脑子!”旁边几个o记的便衣也跟着笑起来。
但马军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不太相信一个能在半年内赚几百万的人,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没头脑。
不过,
从情报来看,叶天余当晚确实没有找任何外援。
所以,
马军始终看不透这个人,
猜不到他究竟在盘算什么。
“算了,不管他有什么计划,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抓人。”
黄志诚拍拍马军的肩说道。
黄志诚并不笨,他也察觉到今晚的气氛不一般。
但,
他和马军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不强求摸清所有细节。
今晚他只要抓人,
能抓几个是几个。
多抓一个,社会就少一个混混。
在他看来,这就是在为社会做贡献。
至于叶天余究竟在谋划什么,
黄志诚虽然好余,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
“叶哥,条子真的来了,就在酒吧对面那栋楼里,和你猜的一样。”
昏暗的小巷中,叶天余握着大哥大,电话里传来阿成的声音。
“好,酒吧那边你负责盯紧,不用理会警察。
我们合法经营,他们找不到麻烦。”
“知道了,叶哥。”
叶天余挂掉电话,嘴角微扬。
“这些人,招数几十年都不变。”
实际上,叶天余并不在酒吧。
他带着五十多名手下,正潜伏在黎胖子一伙的必经之路旁。
他早已预料到警方会介入今晚的冲突。
为了避免手下被捕,也为了不影响酒吧正常运营,
他决定半路拦截黎胖子。
只要黎胖子的人踏入油麻地范围,叶天余就有了出手的理由,
不必等到对方打上门来——
那样酒吧又得重新装修。
叶天余可不愿多花这笔钱。
因此,黄志诚他们从一开始就守错了位置。
至于阿成是如何发现黄志诚他们的……
叶天余曾提醒阿成留意酒吧周边建筑物,看是否有整层楼突然拉上窗帘、完全遮蔽视线的情况。
阿成照做观察,果然发现对面四楼多个房间挂上了黑色窗帘,外面无法窥探。
他立即向叶天余汇报。
得知警方确实在酒吧附近布控后,叶天余心中稍定。
这时,巷口一名手下快步跑来。
“叶哥,他们到了!”
叶天余眼神一凛,下令:“动手,把路口全部封死!”
深夜的十字路口,两辆货车突然冲出,挡住去路。
黎胖子等人的面包车刚驶入街道,后方路口也被同样方式封堵。
黑色轿车里,黎胖子因急刹车险些撞上前座。
“怎么回事?!”他踹了一脚驾驶座,怒喝道。
“大哥,前面路被堵住了!”司机回头答道。
黎胖子心头一沉,顿感不妙:“叶天余这 ** 竟敢半路埋伏!”
话音未落,巷中涌出数十人,砖块如雨点般砸向车辆。
前后挡风玻璃和车窗应声碎裂。
“全都下车!”黎胖子蜷缩在后座,厉声吼道,“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
空旷的夜路上,十几辆面包车和几辆小巴被彻底困住。
转眼间,车上涌下大批衣着花哨、手持棍棒的古惑仔。
原本寂静的街道瞬间被两三百人挤满,喧闹震天。
叶天余带来的五十多名手下,面对如此阵势也不由紧张起来。
毕竟对方人数是他们的五倍左右。
黑压压的人群迎面冲来,光是视觉压迫就令人胆寒。
他们不过是街头混混,并非亡命之徒,哪来那么多胆量。
一时间,叶天余这边的手下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但就在此时——
叶天余已率先冲出,一马当先。
他双手各握一把闪亮 ** ,刀身在灯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远超其他人,在双方正式交锋前,已率先杀入对面人群。
从一开始,叶天余就没指望手下这群人能挡住黎胖子的大队人马。
带他们在身边,更多是为了壮声势、打下手。
当然——
等他打出气势,当这群小弟亲眼目睹大哥一人杀得对面两三百人节节败退时,自然不会再有任何畏惧。
到那时……只管痛打落水狗,谁慢了谁丢人!
“ ** !老大这么凶?”
“冲啊!别让他们碰叶哥!”
后面几个忠心的小弟见大哥冲得这么猛,大喊着加速跟上。
不过,仍有许多人保持原有速度,并不急于向前冲锋。
这些多半是刚跟随叶天余不久的新人,有些甚至是最近几日才加入的。
他们之所以跟着叶天余,无非是想多赚些钱。
要他们拼命?
他们可不笨。
如果叶天余真的被对方乱刀砍死,他们绝对溜得比谁都快。
不过——
这样的事,显然不会成真。
第13章
当叶天余冲进人群的那一刻,他的双手已化作一片虚影。
仅仅一个照面,冲在最前头的两名古惑仔已被他斩断右臂。
断臂处鲜血喷涌,剧痛令他们倒地哀嚎,凄惨的叫声吓得后面几名洪兴仔慌忙停步。
然而——
他们停了,叶天余却未停。
他如猛虎闯入羊群,手中双刀挥出一片银色光幕。
当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眼前这群平日里嚣张的洪兴仔,此时却如同见鬼一般,气势全失。
起初还有人瞪红双眼试图反抗,可叶天余动作快得离谱,即便五六人同时围攻,他仍能轻松挡开每一次攻击。
紧接着——那几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腿,更有不幸者被一刀封喉。
叶天余身后的小弟还没冲上来,他独自一人已砍倒了十几二十名洪兴仔。
剩余的洪兴仔吓得面无血色,原本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而之前被压制的叶天余手下,则激动地高喊“老大好威!”“老大好棒!”,一边吼叫一边加速冲上。
局面几乎瞬间彻底翻转。
刚探头出来看的黎胖子,直接看傻了眼。
他带来的两三百名小弟,竟被叶天余一人追着砍。
明明只有一个人,却像切菜一样轻松,而他那群没用的手下,大多在拼命逃跑。
黎胖子看得怒火中烧,大吼:
“混蛋!不准跑!!”
可此时洪兴仔只顾逃命,谁还理会黎胖子的命令?
平时黎胖子对他们就极为吝啬,若不是仗着今晚人多势众,很多人根本不会来。
这种场面黎胖子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但他毫无办法——要他花大钱犒劳手下?他舍不得!
至于人格魅力?更不用提。
他要真有魅力,也不会至今还困在北角那一带。
而且北角并非他一人独大,多个社团都在此插旗。
黎胖子顶多算是其中一股势力大的,远未到压倒别人的程度。
“不准跑!”
“都给老子回来!!”
黎胖子拉开车门,对着逃散的小弟嘶吼。
但没有一人停下。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出现在黎胖子面前。
黎胖子猛地一惊。
刚一抬头,便见一把刀朝自己直劈下来,他慌忙狼狈闪避。
“啊——”
虽然避开了要害,刀速太快,还是砍中了他的肩膀。
这一刀,差点将他整条手臂卸下。
幸亏他肉厚,还算耐砍。
……
“别看了,你那群小弟已经吓破了胆,不会回来的。”
叶天余甩掉刀上的血,冷冷说道。
“叶天余,你别太过分!”
失血过多的黎胖子脸色惨白,抬头嘶喊。
“过分?”
叶天余冷笑一声,
他让手下去追捕逃散的洪兴仔,自己则蹲下来,盯着走投无路的黎胖子。
“更过分的事我都敢做,你区区一个黎胖子,就算杀了你,洪兴又能拿我怎样?”
听出他话中的杀意,黎胖子彻底慌了。
“你不能杀我!我是洪兴堂主,杀了我,蒋先生不会放过你!”
“蒋天生?”叶天余嘴角一挑,“黎胖子,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亲近了?不是都说你开会总不给他面子,还老跟靓坤混在一起么?靓坤想当坐馆,你难道不清楚?”
“靓坤想当坐馆?!”
黎胖子一愣,马上意识到眼下命最重要。
早知叶天余这么狠,他绝不会为一个远房亲戚来惹他。
面子算什么,哪有命值钱?
黎胖子悔得不行,可惜已经迟了。
他只盼叶天余只是吓唬自己,不敢真动手。
毕竟自己还是洪兴的堂主,杀他等于打整个社团的脸——叶天余不至于这么疯吧?
他不过是和联胜的一个四九仔,真敢这么乱来?
这么一想,黎胖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只要不死,怎么都好。
哪怕胳膊废了,总比没命强。
手算什么东西,他黎胖子最值钱的不是这只手。
“叶天余,有事好商量,你要什么条件,我们都好谈!”
黎胖子赶紧开口。
“商量?”叶天余冷笑几声。
这时一个小弟拿着大哥大走过来。
“叶哥,积哥电话。”
叶天余接过来,听筒里传来阿积的声音:
“叶哥,全部摆平了,东西到手。”
“很好,你亲自带几个人把货运回酒吧,其他人留在北角,以后黎胖子的地盘归我们了。”
叶天余吩咐。
“明白。”
阿积应声。
叶天余挂断电话,把大哥大还给小弟,用刀面拍了拍黎胖子的脸。
“听见没?你的地盘现在是我的了。”
“现在你就是个光杆司令,还想跟我谈条件?”
“你配吗?”
黎胖子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你——你居然趁我带人不在,偷我地盘!”
黎胖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家被叶天余抄了。
这下全完了!
“我只是让你死个明白,你真以为我会跟你谈条件?”
叶天余放声大笑。
在黎胖子怨恨的目光中,他一刀捅进对方脖子。
血喷出来,溅了叶天余一脸。
旁边的小弟有眼色地递来纸巾。
叶天余擦掉脸上的血,站起来摆摆手。
“撤,留几个人清理现场。”
满地的狼藉不能就这么放着,现在可不是四大探长时代了。
今晚这些东西要是留在街上,明天香江肯定一片严打。
到时候别的社团都会骂叶天余,那样就不是打出名号,而是招人恨了。
钱要带走。
伤员就不用管了。
矮骡子打架,受伤是常有的事。
只要不死太多人,影响就不会太大。
……
酒吧三楼办公室。
叶天余冲了澡,丢掉带血的衣服,从休息室出来。
外面,阿积和阿成已经等了一会儿。
“别站着,坐吧。”
叶天余示意两人坐下。
这时他注意到桌前摆着几个大箱子。
“都在这儿了?”
他问。
阿积应声道:“黎胖子那几家公司的保险柜全被我端了,里头多半是现金,还有些珠宝和借据之类的物件。”
“打开瞧瞧。”叶天余吩咐他们开箱。
阿积与阿成一齐动手,几个大箱子依次敞开。
叶天余看见箱内堆满钞票,另有一小堆金银首饰。
“现金大约四五百万,珠宝估值未必高。
其实最值钱的,是这叠纸。”
阿成指向其中一个箱子里的那沓欠条说道。
黎胖子不仅经营颜色杂志,还兼顾放贷业务。
这叠欠条合计金额,肯定比这几箱现金还多!
“都说黎胖子对手下吝啬,没料到自己倒挺阔绰。”叶天余含笑说道。
……
“我听说黎胖子不仅对下属抠门,自己平日也省吃俭用,这些钱大概是他多年省下来的。”
“可惜没弄到他的银行账户,不然里头应该还有存款。”阿成面露惋惜。
叶天余听了不由笑出声。
“黎胖子在下面若晓得你这么惦记他的遗产,恐怕今晚就要来找你谈心。”叶天余打趣道。
“别啊,叶哥,”阿成一脸惊恐,“我最怕鬼了,您别吓唬我!”
此话一出,连旁边的阿积都忍不住投来异样目光,嘴角微动,强忍笑意。
清点黎胖子资产后,统计得出:
现金共486万余元。
金银珠宝估价约五六十万。
最贵重的是那些借据,总额达758万元。
若能全数收回欠款,从黎胖子处所得将超一千万。
不过,坏账追讨并不轻松。
叶天余将讨债任务交给阿积。
阿积终日冷面,气势慑人,负责催债再合适不过。
资产清点完毕,接下来是接手黎胖子在北角的地盘。
这些地盘叶天余打算全数吸纳。
北角虽多为住宅区,收益不丰,但他认为那里仍有盈利潜力。
说来,叶天余有些懊悔,前世未多了解**十年代的港岛。
若当时有所关注,如今也不至为财路犯愁。
可前世他仅是常人,并未特地去留意那时的港岛,非为研究城市历史,亦非搜集小说素材。
他唯有些许红酒行业的经验,曾从事相关职业。
这也为何穿越此界后,他最先考虑的便是红酒生意。
其实叶天余也思量过其他行当,譬如当年风靡的A货。
但筹备时发现,此业早被有背景的公司或社团把持,毫无根基的他难以介入,恐最终徒劳无功。
半年前,他几经斟酌,终决定重操旧业。
当然,此世他做得更为彻底。
因环境殊异——八十年代的港岛,多的是可趁之机。
叶天余曾为自身规划道路,先借红酒积累启动资金,再依托社团背景开办酒吧、 ** 等场所。
待原始资本累积至一定规模,便计划进军房地产。
不过,那仅是他早先的构想。
具体如何施行,尚需步步推进。
毕竟房地产非易与之事,内中水深难测。
而北角这片区域,叶天余认为颇适宜发展各类小型服务业。
诸如酒吧、饭馆、游戏厅等。
第14章
北角住宅密集,人口稠密。
过去这里的居民若想感受夜晚的喧嚣,就不得不前往其他地方。
假如叶天余能够成功打造北角的夜生活,周边数十万居民都将成为他的潜在客人。
掌握着如此庞大的客户群,黎胖子那家伙竟跑去经营低俗杂志。
真是被迷了心窍!
也难怪被人称作老色批,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喜好任性行事。
……
深夜的冷库中。
叶天余蜷缩在角落,庞大的身躯十几分钟纹丝不动。
忽然间,黑暗中睁开了一双暗金色的竖瞳。
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随后,叶天余开始移动,巨大的身躯从角落中逐渐舒展出来。
白色的冷库里,一条体长超过十米的黑色巨蟒缓缓伸展身体,上半身抬起,一双毫无感情的蛇瞳在昏暗中幽幽发光。
叶天余回头望向角落中蜕下的蛇皮。
那张蛇皮足有十几米长,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脊背发凉。
当然,叶天余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 毕竟那是从他身上蜕下来的。
经过这次进化,叶天余的体长已经增长到13米,身体的直径达到了59厘米。
超过半米的粗壮身躯,让他具备了超级巨蟒的威慑力。
不过,这次进化真正的关键,在于新获得的技能。
在进入冷库之前,叶天余特意吞食了一些小动物,其中还包括一只乌龟。
他在思考进化后自己的鳞甲防御力是否有所提升。
完成进化之后,虽然还没有查看系统面板,他已经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内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于是,叶天余立刻打开了系统面板进行查看。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变种毒蟒】
【综合体质:450】
【技能:毒牙Lv8、水下呼吸Lv5、快速自愈Lv2、寒冷吐息Lv1】
【进化能量:0\/】
这次进化让叶天余的综合体质提升至450点,相当于成年男性的90倍。
在此之前,他的鳞甲已经能够抵御大多数手枪 ** 的冲击,肌肉也能挡住冲击力不足的 ** 。
再次进化后,他判断普通手枪 ** 已无法击穿自己的鳞甲。
也就是说,叶天余的毒蟒分身现在已经不再畏惧手枪 ** 的威胁。
至于步枪 ** ,或许仍会像之前的手枪 ** 那样,被卡在肌肉表层,但不会伤及内脏。
同时,快速自愈提升到2级,大大增强了恢复能力。
虽然具体效果尚不明确,但相比1级时枪伤几小时就能基本痊愈,现在或许只需一两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
此外,毒牙技能已升至8级。
8级毒牙产生的毒液毒性,即使还达不到世界上最毒海蛇——贝尔切海蛇毒性的200倍眼镜王蛇毒性,至少也达到150倍,远超过陆地上毒性最强的细鳞太攀蛇。
这意味着,叶天余的毒蟒分身已经成为陆地上最毒的蛇类。
细鳞太攀蛇的地位被取代了。
目前已知的毒蛇中,毒性最强的是贝尔切海蛇。
不过,海洋如此广阔,也许在深海中还潜藏着比贝尔切海蛇更毒的蛇类。
对叶天余来说,原有技能等级的提升是意料之中的事。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新出现的技能 —— 寒冷吐息。
这难道是类似“原子吐息”那样的能力?
他既兴奋又好余。
兴奋的是,终于获得了一个听起来就非常酷炫的技能,不像毒牙、自愈那样外表看不出来。
虽然那些技能效果很好,但不够“拉风”。
而寒冷吐息,一听就非同一般,绝不是自然界普通生物能够拥有的能力。
叶天余甚至想不通,为什么这次进化会觉醒这样一个技能。
按理说,不是应该出现“鳞甲强化”这样的能力吗?
“会不会是因为我总待在冷冻库?”
他看了看四周的冻肉。
“也许跟我一直吃冷冻食品也有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下次进化前,如果吃大量熟食的话,会不会觉醒出火焰类的能力?
估计不太可能。
冷冻肉带着冰碴,他连冰带肉一起吞下去。
但熟食只是做熟了,上面又没有火,总不能把火也吃进肚子。
真要那样尝试的话,嘴巴和食道肯定会受伤。
重复几百次,岂不是自己折磨自己?
那也太惨了。
所以,想靠吃熟肉得到火焰技能,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当然,以后也不是不能试试,
但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因为成功率实在太低!
……
先不管这能力是怎么来的,
单说“寒冷吐息”这个技能本身,叶天余尝试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只要集中意念,就能从口中喷出一道冰蓝色的寒流。
这道寒流的温度非常低,
甚至比冷冻库里的温度还要低得多!
在外面,这一口寒冷吐息足以让一整盆水瞬间结冰!
不过,
1级的寒冷吐息效果还是弱了一些,
不仅量少,还需要大约三四秒的准备时间,
而且吐出一口之后,第二口就使不出来了。
似乎体内要积累一股寒性能量,攒够了才能再次使用。
经过测试,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十分钟。
也就是说,
叶天余每十分钟才能用一次寒冷吐息,
而且威力也只够冻住一脸盆的水。
想用它来对付其他生物,并不容易,
但造成冻伤还是没问题的!
“还是技能等级太低了。”
“要是能再升个两三级,效果应该会好很多。”
叶天余心想。
虽然寒冷吐息现在还不算强,但叶天余对它的潜力很期待。
更何况……
这技能还自带特效,光是这一点,叶天余就已经很满意了!
……
测试完寒冷吐息之后,
叶天余开始期待下次进化时,这个技能同步到本体的样子。
到那时候,
他是不是也算是个超能力者了?
哪怕1级的寒冷吐息不算厉害,可那也是超凡能力!
“下一次进化要六万点进化能量,希望在那之前,这儿不会被人发现。”
叶天余关掉系统面板,爬向挂在铁钩上的半头牛,张开嘴慢慢吞了下去。
45秒后,
半头牛在肚子里消化完毕。
叶天余获得了100点进化能量。
再次减半!
要凑够六万进化能量,他得吃下三百头牛,或者六百头猪!
这间冷冻库里,单独的牛肉或猪肉都没这么多,
但如果把两种肉加起来,
应该勉强能凑够六万进化能量。
所以,
只要不被人发现,等他把冷冻库里这些猪牛肉全吃完,就能再次进化了。
……
浅水湾一栋别墅里。
一楼客厅,巨大的吊灯亮着,身穿真丝睡衣的爱莲姐独自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
这时,
大门被推开,满身酒气的快刀明从外面走进来。
佣人上前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
他怒吼一声。
佣人吓得连忙躲开。
客厅里的爱莲姐抬眼看去,见到丈夫这副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怎么又喝成这样?”
她口气不善。
“你管得着?”
快刀明脸涨得通红,冲着妻子吼了一声,跌跌撞撞往楼梯走。
“就这么走了?”
“不想和我聊聊吗?”
爱莲姐站了起来。
快刀明已经走到楼梯口,却脚步不停,扶着栏杆往上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有什么可说?家里的事、社团的事,我说了算!轮不到女人插嘴!”
“你什么意思?!”爱莲姐瞪着上楼的丈夫,眼中除了愤怒,还有沉沉的失望。
从前那个对她信誓旦旦、说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告诉你,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议论我?”
“靠女人!我快刀明有今天,是我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真把我当吃软饭的?”
他嘴里骂咧咧,脚底一滑,摔在楼梯上。
但醉得厉害,也不觉疼,爬起来又摇摇晃晃往上走。
很快,
客厅里的爱莲姐已看不见他的人影。
可他刚刚那番话,却在她脑海里一次次回荡。
“林利明!你这个混蛋!!!”
砰!
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碎裂,玻璃渣四溅。
佣人不敢作声,默默拿来工具清扫。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叶天余才醒。
刚洗漱完,正吃早餐,一群警察突然闯了进来。
“做什么?这是私人地方!”手下们涌上去阻拦。
叶天余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黄sir,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他咬了一口灌汤包,笑着看向带队的黄志诚。
黄志诚仍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脸色却十分难看。
昨晚他们的行动扑了空,赶到时叶天余那边早已结束。
他和手下忙了一整夜,没合眼,而这人却悠闲吃着早餐。
黄志强压着火气,说道:
“叶天余先生,我们怀疑你与昨晚一起恶性斗殴致死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第15章
“好啊,不过等我吃完早餐行不行?黄sir和几位阿sir要不要一起吃点?”叶天余相当配合。
“不用,你快点。”黄志诚拒绝。
“没问题,稍等。”
过了一会儿,叶天余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走到黄志诚面前。
“黄sir,可以走了。”
黄志诚墨镜后的眼神有点异样,侧身让他走在前面。
“叶哥——”阿成担心地喊。
“正常营业,其他事等我回来再说,很快的,放心。”叶天余挥挥手,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事实上,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名卧底。
简单说,黄志诚他们这些人,其实算是叶天余自己这一边的。
当然,他们并不知情。
……
审讯室里。
叶天余刚坐下,黄志诚就端了杯咖啡走进来。
“尝尝我们o记的咖啡。”
他把咖啡放在叶天余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这时门又开了。
一个叶天余也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黄sir。”
来人跟黄志诚打了招呼,也在叶天余对面坐下。
“叶天余,25岁,三年前加入和联胜,跟的是油麻地的快刀明。
前两年半你很活跃,半年前却突然开始做生意,社团活动也少参与了。”
“能说说为什么吗?”
黄志诚翻了几页档案,抬头看向叶天余问道。
“赚钱养家嘛,”叶天余语气平静,“黄sir,我手下一帮兄弟要吃饭,不做点生意,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什么兄弟?混江湖就混江湖,还学桃园结义?”
马军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地吼道。
叶天余掏了掏耳朵,瞟他一眼:“黄sir,这位长官还没介绍呢?嗓门这么大,以前是不是合唱团的?”
砰!
“叶天余,你别太狂!”
马军拍案而起,双手撑桌,狠狠瞪向他。
叶天余却丝毫不惧他凶狠的眼神。
他也是警队出来的,红脸白脸这一套,他见多了。
更何况,马军这个人,他多少了解。
脾气是爆,但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你就继续演。
“这位是马军马sir。”
黄志诚介绍完,缓缓说道:“你这次做掉黎胖子,洪兴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不要和警方合作?”
“我给你机会转做污点证人,判刑的时候能少几年。”
“黎胖子?”叶天余轻笑,“我跟他只见过一次,不熟。
黄sir,你说的事我听不懂。”
“我是正经商人,每一笔钱都合法。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合法商人?”黄志诚扬了扬手中的档案,“那这里面写的,难道是假的?”
“谁知道,说不定你们写错名字了。”
叶天余往后一靠,面带微笑。
啪!
黄志诚把档案丢在桌上,点了烟深吸一口:“叶天余,我看你还没到无药可救,才给你减刑的机会。”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手上没证据吧?”
“抱歉,有什么事等我的律师来再说。”
叶天余摇头,不再回应。
黄志诚太精明,叶天余知道斗智未必能赢。
他唯一的优势,是黄志诚和马军不知道他了解他们。
但也仅此而已。
那些了解终究有限。
说得越多,越可能掉进对方的陷阱。
不如沉默。
反正,他有权不说话。
……
隔壁房间。
黄志诚推门进来,见陆启昌端着咖啡,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另一边。
“问不出来?”陆启昌笑着问。
黄志诚摇头,走到他身边:“嘴太硬,又没证据,时间到了只能放人。”
“**还没找到?”
“没有,所以难办。”
“算了,这次不行就下次。
他不会一直这么走运。”
陆启昌拍拍黄志诚的肩安慰。
这时,
隔壁传来马军拍桌怒吼的声音。
陆启昌指了指马军,看向黄志诚。
“你教的?”
黄志诚耸肩,一脸无辜:“他学得快,我有什么办法。”
陆启昌根本不信,觉得就是他指使。
隔壁审讯室。
马军一开始是装的,但叶天余态度越来越嚣张,他也真火了。
要不是摄像头开着,他真想动手揍人。
“叶天余,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间房!”马军拍桌大吼。
叶天余只是笑,不说话。
走不出去?吓唬谁?
马sir,你这戏是不是太投入了?怎么还来真的?
他笑容愈发从容。
就算马军真要动手,也绝非他的对手。
幸好,在马军几乎失控之际,叶天余的律师及时赶到了。
“马sir,你这是什么意思?”律师推门而入,恰巧看见马军拍桌威吓,他立即扶了扶眼镜,正色道:“我的当事人只是协助调查,你们不仅把他带进审讯室,还出言恐吓。
我可以控告你滥用职权。”
“行了,不用告了,马sir最近火气大,我能理解。”叶天余含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向律师询问道:“王律师,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当然,叶先生是自愿配合警方工作,随时可以离开。”王律师微笑着颔首,随即严肃地转向马军:“马sir,我的当事人现在可以走了吗?”
马军一肚子火正要发作,黄志诚和陆启昌推门而入。
“问话已经结束,叶先生可以离开了。”黄志诚笑着说道,“不过以后如果还有疑问,可能还要麻烦叶先生。”
“没问题,警民合作,我一贯支持。”叶天余含笑回应。
两人虚与委蛇地客套几句后,叶天余签完字,便与王律师一同离去。
望着叶天余安然步出警署,马军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喂,破坏公物啊。”黄志诚看向他,又瞥了眼墙上两道浅浅的指痕,打趣道:“手没事吧?”
马军摇头:“我实在不甘心,明明坏事做尽的是他,却能光明正大地离开。”
“放心,这种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迟早会把柄落在我们手里。”黄志诚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我只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马军咬牙切齿。
“那就盯紧他。”黄志诚笑了笑,“我过段时间调去总区,你也该升职了,分区的o记就交给你负责。”
“这么快?”马军惊讶。
“怎么,不想升职?”黄志诚故作诧异,笑着拍拍他,“好好干,叶天余不会安分的,油麻地又是他大本营,今后盯不盯得住,就看你了。”
“恭喜,黄sir!”马军由衷说道。
黄志诚调往总区,显然即将升任总督察,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
走出警署,叶天余看见门口等候的阿积几人。
“叶哥!”几人迎上前,阿成递来一封红色请柬:“邓伯明晚办寿宴,刚派人送来的。”
“邓伯办寿宴?请柬来得真够‘及时’。”叶天余接过请柬随意翻了翻,丢回给阿成。
老家伙打的什么算盘,叶天余心知肚明,无非是想谈北角与洪兴的事。
先前没打算给他这四九仔发帖,如今倒是见风使舵。
“备份贺礼,随便包个金佛。
对了,黎胖子那堆东西里不是有个寿星公?包装一下,送过去。”
邓伯办寿宴,对和联胜而言,可是头等大事,仅次于选坐馆。
邓伯在众多叔父中地位最高,说话也最具份量。
和联胜选坐馆,名义上是叔父们共同决定,其实全由邓伯一人说了算。
这次选人到最后,邓伯一定会选择不那么显眼的阿乐。
这老人家一向讲究平衡,喜欢搞左右牵制那一套,
不喜欢太张扬的人。
大d就是因为势力太强,手下多、钱多,远超和联胜其他大哥,
才遭到邓伯的打压。
“知道了,叶哥。”
阿成点头,记下了叶天余的吩咐。
阿成在前座开车,阿积坐在副驾驶,
叶天余坐在后座,默默盘算着事情。
片刻后,他回过神,打量眼前的座驾。
“这车也该换了,房子也得着手准备。”
“现在房价低,正好多入手几套。”
八十年代的港岛,楼价远未飙到后来的天价。
几百万就能在浅水湾置办一栋别墅,放未来没上亿根本拿不下,
还未必有机会入手。
高层住宅更是低廉,十几万就能入手一套,
三十年后能飙升到上千万,
翻涨近七八十倍。
所以,这年头手头有闲钱又不知往哪投的话,
买房是最稳妥的选择,绝对不亏。
“阿成,一会儿联系车王标,带钱直接去提几台车。”
叶天余吩咐。
驾驶座的阿成问:“叶哥,有看上的车型吗?”
“一台劳斯莱斯,再加三台奔驰,那三辆给你、阿积和大卫。
价钱你去跟车王标谈。”
车王标专营走私车,外号直白,生意做得大、货源稳、价格也合理,
道上不少大哥都找他买车,不像西贡大傻的车来路有问题,后续麻烦不断。
……
“谢叶哥!”
阿成得知自己也有份,立刻道谢。
副驾的阿积却表示不需要。
叶天余的决定不容反驳。
车是门面,等北角地盘发展起来,叶天余还打算分一部分给阿积打理。
再说,这年头车并不贵。
像劳斯莱斯这样的车,现在几百万买下,几十年后当古董卖,只会更值钱!
当然,叶天余也没落魄到要卖车的地步。
……
洪兴总堂。
会议室里供着关公像,灯光昏黄,烟雾弥漫。
长桌两侧,洪兴的几位堂主已各自落座。
第16章
“我说黎胖子这回是自找的,好端端去惹和联胜的人做什么?结果被一个四九仔干掉了,简直丢尽洪兴的脸!”
基哥一脸恨铁不成钢,其实他自己的势力还不如黎胖子。
要是换作是他,恐怕下场更惨。
不过,依基哥的性格,大概也不会像黎胖子那样硬碰硬,说不定根本打不起来。
那样的话,至少命能保住。
“不管怎样,这事关洪兴的颜面。
那个叶天余连北角的地盘都占了,难道以为我们洪兴怕和联胜?”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太子,你怎么不说话?”
“我等蒋先生决定。”
“是不是时间快到了?”
“还有五分钟。”
几人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靓坤带着两个手下,慢悠悠走进来。
“靓坤,你来迟了!”
靓坤瞥了眼墙上的钟,笑道:“不是还有五分钟吗?再说了,有人比我更晚。”
他在自己位子坐下,朝对面的基哥扬了扬下巴:“基哥,收到什么风声没?”
“还能有什么?外面都在传,说我们洪兴的堂主不行,连和联胜一个四九仔都搞不定!”
“要我说,干脆把那个叶天余做了算了!”
基哥拍着桌子,一脸愤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黎胖子有多深的交情。
其实,他也就嘴上说说,真要他动手?
跑得比谁都快!
“啧啧,黎胖子这次是倒霉,撞上过江龙了。”
靓坤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说道。
他和黎胖子确实关系不错。
但那又怎样?
黎胖子的死,还不如前几天巴闭的死让他恼火。
毕竟巴闭那混蛋还欠他两千万。
黎胖子算什么?
不过是个同社团的人罢了,他的死活和靓坤有什么关系?
一想到巴闭,靓坤的火又冒上来了。
可惜这是总堂会议室,没有女人在。
“靓坤,你和黎胖子最熟,有没有特别的消息?”对面的钵兰街堂主十三妹忽然问道。
靓坤瞥了她一眼,沙哑着嗓子说:“黎胖子向来吃独食,谁知道他这次怎么惹到人了。”
基哥插嘴说:“听说是因为黎胖子的表弟去别人酒吧闹事,结果被打死了。
起先黎胖子去找和联胜的快刀明谈,哪知道那个叶天余连自家大哥的面子都不给,听说当场掀了桌子。”
“这叶天余这么猛?以前没听过啊?”
基哥继续说:“这人以前低调,这次估计是踩到他底线了。
听说黎胖子非要他磕头认错,那种狠角色怎么可能低头,事情才闹这么大。”
“黎胖子啊,死要面子活受罪。”靓坤怪声怪气地说。
这时门又被推开。
矮个子光头的大佬b带着陈浩南和山鸡走了进来。
“大佬b,还以为你要迟到呢!”一见大佬b,靓坤就忍不住讥讽。
他狠狠瞪向大佬b身后的陈浩南——这混蛋不仅做掉了巴闭,之前在酒吧也不给他面子。
要不是没机会,靓坤早就想弄死他!
不过……现在倒真有个机会。
靓坤眼中掠过一丝阴狠。
“靓坤,你有意见?”大佬b直接怼了回去,随即在自己位置坐下。
陈浩南和山鸡站在他身后。
小弟虽然能列席,但会议室里没他们的座位,只能站着。
能进这间会议室,本身就代表他们在帮派里受大哥看重。
下午两点整,门再次推开。
一身西装的蒋天生带着心腹陈耀走进来。
“抱歉,各位久等了。”
蒋天生看起来完全不像江湖人,倒像个生意人。
他表面客气,但要是真把他当善类,就大错特错了。
蒋家这一门,从来不好惹!
……
“呵~坐得我腰都酸了!”
蒋天生道歉时,其他堂主都客气回应,只有靓坤怪声怪气地接话,还伸了个懒腰,一副等很久的样子。
其实他自己也才到五分钟。
蒋天生早已习惯靓坤这副态度,知道他生有反骨,心里早想除掉他。
所以对靓坤的嚣张,他并不在意。
但忠于蒋天生的大佬b看不惯靓坤这么嚣张:
“靓坤,你什么意思?嫌蒋先生来晚了?”
大佬b读书少,脑子也不灵光,全凭早年本事和忠心才坐上铜锣湾堂主位子。
但这样忠诚没心眼的手下,正是社团龙头最中意的类型。
就像现在,蒋天生懒得和靓坤计较,大佬b却先坐不住了。
“好大的架势!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威风?”
“哦~!铜锣湾扛把子这么大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社团坐馆呢!”
靓坤一边挠着裤裆,一边斜眼瞥着大佬b,满脸轻蔑。
他这副做派,让大佬b怒火中烧。
“靓坤你再说一次试试?!”
大佬b猛地拍桌而起,指着靓坤勃然大怒。
“现在连话都不让人说了?”靓坤冷笑着反驳,“大佬b,你也太霸道了吧!”
阿b,这话说得重了,靓坤不过是抱怨几句,何必这么认真?
基哥果然是个爱凑热闹的,其他堂主都沉默不语,唯独他站出来为靓坤说话。
别看他表面憨厚,心里却有不少算计。
表面上是在帮靓坤,实际上是在挑拨他和大佬b的关系——虽然这两人本来就不和。
基哥巴不得他们矛盾更深。
他这么做,也是因为自己在洪兴的地位实在尴尬。
基哥虽然是十二堂主之一,但势力太弱,一直被人看不起。
而其中最瞧不上他的,就是大佬b。
至于靓坤,基哥纯粹是因为他跟大佬b不对付,才偶尔帮他说几句。
反正说几句话又不费劲,还能看大佬b和靓坤互相较劲,何乐而不为?
坐在主位的蒋天生看了基哥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无非是之前被大佬b的手下顶撞过几次。
大佬b这人又护短,根本没打算向基哥道歉。
从那以后,两人就结下了梁子。
不过,蒋天生倒是乐见其成。
要是堂主们关系都太好,他这个坐馆反而要睡不着了。
像现在这样,彼此疏远,甚至有些过节,才是蒋天生最想看到的局面。
“行了,少说两句,阿b你坐下。”蒋天生看向大佬b,示意他坐下。
他对大佬b这个手下很满意,够听话,像条忠犬。
所以蒋天生也愿意分些好处给他,让他壮大势力。
大佬b强了,不就等于他蒋天生更强了么,都是一回事。
还有他那个手下陈浩南,对蒋天生也很忠心。
大佬b想培养陈浩南,蒋天生也愿意给机会。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黎胖子的事。
“黎胖子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都说说看,有什么想法?”
蒋天生环视在场众人,静静等待他们发言。
“要我说,叶天余不过是个和联胜的四九仔,直接干掉算了!”
“不行!他是和联胜的人,不打招呼就动手,到时候他们来问罪,我们怎么交代?”
“我们的人死了,他们还有脸来问罪?”
“那是黎胖子自己闯进油麻地,死了也是活该,对方占理,我们不占。”
“那兴叔你说怎么办?”
“我不知道。”
“靠!不知道还废话这么多!”
“太子,你怎么看?”
“我听蒋先生的。”
“你就没一点自己的主意?”
“韩宾,你的意见呢?”
“要打也得先跟和联胜通个气,不然不合规矩。”
“十三妹……算了,你肯定跟韩宾一样。”
“喂!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那你说说看?”
“我觉得韩宾说得对。”
“……”
蒋天生冷眼旁观众堂主争论,心里早有打算。
之所以让他们讨论,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的立场。
他是个聪明人,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就像现在,他明明有主意,却不说破,而是借机观察手下人的心思。
在蒋天生眼里,基哥是个草包,没什么本事,嘴上不饶人,还爱双标。
太子嘴上总说“听蒋先生的”,看似忠诚,实际上压根不是蒋天生的人。
十三妹和韩宾两兄妹算是中间派,恐龙这人基本没什么自己的主意,全听韩宾安排。
兴叔那几个老堂主,反正都快退休了,什么事都糊弄过去。
蒋天生看得明白,心里也基本有数。
他敲敲桌面,说道:
“既然大家各有想法,不如等明天和联胜邓伯寿宴时,先探探他们口风,你们怎么看?”
“蒋先生说得对!”
大佬b第一个跳出来支持,旁边的靓坤瞥他一眼,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大佬b顿时火气又上来了。
“先谈谈也不是坏事。”
兴叔和其他几位老堂主也表示没意见。
韩宾、太子等人也陆续附和,都同意蒋天生的提议。
只剩下基哥和靓坤还没表态。
“我当然支持蒋先生的决定!”
看大家都点头,向来跟风的基哥自然不会反对。
其实他嘴上喊打喊杀,心里根本不想真动手。
洪兴一旦跟和联胜开战,整个港岛都会乱。
到时候本就不景气的生意,只会更差。
基哥又不傻,何必为了一个黎胖子断自己财路?
“靓坤,你怎么说?”
蒋天生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靓坤。
“我能怎么说?生哥你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还问我们干嘛?”
靓坤冷笑回话。
他早就看穿蒋天生那套假民主的戏码,觉得多此一举。
“这不是讲民主嘛。
我虽然是洪兴龙头,也不能一人说了算,总得听听大家的声音。”
第17章
蒋天生对靓坤的态度已经习惯,脸上依旧带着笑。
靓坤看他那样子,心里更加不屑。
他这种老派人,向来瞧不上蒋天生这种只动嘴不动手的“脑力派”。
他更服那些敢打敢冲、带头拼杀的大哥。
而蒋天生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赚得却比谁都多——
凭什么?
就因为他姓蒋?
老子就是不服!
“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蒋天生说完,起身和陈耀一起离开。
“哼,装模作样。”
靓坤啐了一口,带着手下大步走了。
“**,靓坤越来越嚣张!”
大佬b忍不住骂了一句,没人搭腔,只好悻悻带着陈浩南和山鸡离开。
其他堂主也陆续散去,总堂很快安静下来。
…
下午,叶天余去了北角一趟,傍晚才回到油麻地。
一回来,阿成就迎了上来,表情古怪地说:“叶哥,大嫂又来了,在你办公室等你。”
这个“又”字用得很传神。
叶天余点点头,直接上三楼办公室。
推开门,爱莲姐正坐在他椅子上,无聊地转着笔。
叶天余关上门走过去。
“爱莲姐今天来,有什么指教?”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小吧台倒了两杯酒。
“你知不知道,你干掉黎胖子之后,林利明已经打算放弃你了?”
爱莲姐开口说。
叶天余端着两杯酒走到沙发旁坐下。
爱莲姐也起身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知道又怎么样?他以前帮过我什么吗?”
叶天余喝了口酒,冷冷一笑。
“倒是爱莲姐你,怎么?和他吵架了?”
爱莲姐点点头,说:“我早该明白男人是靠不住的,那时候太天真,以为爱情真能一直保鲜。”
“所以呢?”
“我放弃了。”爱莲姐对叶天余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替他打理生意,以前他信任我,资金也由我掌管。”
“爱莲姐这是要釜底抽薪?”
叶天余笑了。
“人总要为自己考虑,尤其是女人。”
爱莲姐抿了一口酒,辛辣感让她更加清醒。
“这件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要不要跟我合作?”
“刚说要靠自己,现在又要合作?”叶天余看着她,微带笑意,“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背后 ** 一刀?”
“你怕吗?”爱莲姐直视他的双眼。
叶天余笑了笑。
他当然不怕。
“具体说说。”
他说道。
合作不是不行,但必须有利可图。
他和她的关系本就微妙,但叶天余很现实,不会因此让步。
说到底,两人并不算多亲近,更多是互相利用。
这么说或许显得他像个渣男,但他并不在乎。
没有好处的事,他绝不会做。
“我有钱。”爱莲姐说。
“我也有,”叶天余摇头,“你的钱又不是我的。”
“但我有你没有的人脉,”爱莲继续道,“我十九岁加入和联胜,八年积累的人脉,远比你广。”
“比如?”叶天余问。
“我能帮你取代林利明的位置。”
爱莲亮出了底牌。
虽然认识叶天余不久,但她已看透他——这人太现实,谈感情没用,只能谈利益。
她也刚在感情里受过伤,如今不想谈情,只想谈钱、谈地位、谈利益。
曾经她全心帮一个男人上位,却换来背叛。
现在她清醒了,只想为自己谋划。
但她明白,这社会仍是男权当道。
林利明的手下不会服她,以前他们听她的,只因为她是“大嫂”,而不是因为她自己。
如今她决定离开林利明单干,还带走了他大部分财产。
所以她必须尽快找到靠山!
否则,一旦林利明察觉,必定会来找她麻烦。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携款远走。
和联胜势力再大,林利明手下再多,也只限于港岛。
离开这座城市,甚至远赴海外,林利明又能拿她怎样?
有钱在手,她可以雇保镖,去国外安稳度日。
但??她不甘心!
叶天余清楚爱莲姐有野心,他一直知道。
因此,他理解她不愿放弃一切、远走他乡的心情。
甚至稍作思考,他也能明白她目前的处境。
显然,爱莲姐现在虽有钱有人脉,
却缺少时间将资源转化为实力!
短期内,她急需一把保护伞,
确保自己不被林利明及其他相关方伤害。
于是,她找到了叶天余!
因为他是她唯一的选择。
她没有更好的人选。
一来,叶天余与林利明关系恶劣,势同水火,
因此不太可能出卖她。
二来,叶天余昨天除掉了黎胖子,证明他有能力保护她。
最后,他们之间本就存在某种联系,
爱莲姐也不必担心在投靠时被其他男人占便宜。
综合这三点,她来了!
来找叶天余,而她的筹码,就是林利明现在的位置!
和联胜不像洪兴有明确的十二个堂口,
一直以来,和联胜的堂口数量并不固定,
有时多,有时少。
地盘有限,除非带着自己的势力加入,否则要么开辟新领域,要么争夺现有资源。
叶天余昨天虽然除掉了黎胖子,但北角那块地方油水不多,社团里的长辈不可能因为这点利益就给他坐馆的位置。
除非叶天余能占据整个北角。
但这几乎不可能。
北角虽然利润不丰,却聚集了不少社团盘踞。
就算叶天余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攻下整个北角,连一半都难以实现。
因此,要想在和联胜坐上坐馆之位,叶天余只能从现有的地盘里抢夺一份。
“你在和联胜八年,应该清楚内部争斗的后果。”叶天余看着爱莲姐,“既然你建议我取代林利明,想必已有计划,说来听听。”
抢夺自己人的地盘,即便有理也难免招来非议。
更何况,林利明表面还是叶天余的大哥。
那样更行不通!
但爱莲姐既然敢提,就一定有办法让叶天余在不破坏规矩的前提下,拿下油麻地。
“我自有办法让你名正言顺,到时候不仅没人指责你,和联胜上下还会感激你、敬佩你。”
爱莲姐说道。
“具体怎么做?”
叶天余追问。
“你先说,愿不愿意与我合作?”
爱莲姐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
“如果你所言不虚,我不只会在你势力壮大前护你周全,未来我们之间也不是没有其他合作的可能。”
叶天余表明态度。
保护爱莲姐的安全,对他而言并不困难。
只要让她平时跟在身边就行。
凭叶天余的实力,足以做到。
毕竟,她惹上的不过是个古惑仔,又不是什么国际犯罪集团。
这点自信,叶天余还是有的。
“那么,合作愉快?”
爱莲姐伸出手,望向叶天余。
叶天余看了她一眼,伸手与她相握。
“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问道。
“林利明要转会了。”
爱莲姐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转会?转到哪里?不会是洪兴吧?”
叶天余惊讶地问。
“对,就是洪兴。”爱莲姐点头,“这次是黎胖子牵头,洪兴内部也有人支持,听说蒋天生也同意了。”
“只要林利明加入洪兴,洪兴十二个堂主的位置就有他一个。”
“他为什么这么选?”叶天余不解,“在和联胜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转投洪兴?难道只是因为选不上坐馆?去了洪兴不还是要听蒋天生的?”
“那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爱莲姐说,“而且他在和联胜也不只是选不上下届坐馆的问题。
你可能不太清楚,林利明在那边处境很尴尬,叔父辈不喜欢他,其他大哥和他的关系也一般,甚至很糟。”
“他一直觉得被孤立,现在想想,也可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但……”
“他留在和联胜确实没什么前途了。”
“所以洪兴一拉拢,他就心动了。
要不是你昨天干掉黎胖子,说不定他已经在谈转会的事了。”
“那现在呢?”叶天余问,“黎胖子死了,他是中间人,现在没了中间人,会有什么影响?”
“进度会慢一点,”爱莲姐说,“但结果不会改变。”
“除非他愿意委屈自己继续留在和联胜,但我了解他,他不会选的。”
“当然!”
“如果你着急,我们可以推一把,让他尽快转会。”
“不必了,”叶天余摆了摆手,“这件事在传开之前,我们最好不要介入,免得招来闲言碎语。”
“嗯,听你的。”爱莲姐轻轻点头。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保护我呢?”
她轻声问道。
叶天余凝视着她,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
他低声说。
爱莲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希望真像你说的那样。”
……
午后,肉品加工厂的车间里一片忙碌。
两名工人推着运货车,一边朝冷库走一边闲聊。
“三村,你说冷库里那么多肉,我们要是悄悄拿一点,主管会察觉吗?”
“关键是得带得出去。
别忘了田中的下场,被抓到可就完了!”
“哈哈,我就随口一说。”
吱呀——
冷库门被推开。
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从库内涌出。
门口的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推着车走了进去。
刚进冷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顿时僵在原地。
“三村,我没看错吧?库里的肉怎么全没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推了推身边的同伴。
“不是眼花!是被偷了!”
三村失声喊道。
第18章
“偷?你是说有人把肉全搬走了?可这里少说也有一百多吨啊,昨天来的时候还堆得满满的,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不见了?”
“别管怎么没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报告主管,这责任我们可负不起!”
“对!快去报告!”
两人达成一致,转身就要往外跑。
虽然想不通肉怎么会不翼而飞,但这不该他们操心,及时上报才是正事。
可就在此时——
眼尖的三村突然指向远处:“川木,你看那边,那团黑乎乎的是什么?”
在雪白冷库的衬托下,那团黑影格外显眼。
川木一男顺着三村小次郎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那团黑影表面似乎布满了规律的纹路。
他往前迈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就在这时——
嘶嘶嘶——!
清晰的吐信声在冷库中突然响起。
川木一男的脚步猛地停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蟒……蟒……是蟒蛇!!!”
一颗巨大的蛇头缓缓转了过来,正对着川木一男的方向。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冰冷地注视着这两个闯入者。
哐当——!
巨蟒微微移动,庞大的身躯撞上了悬挂的金属钩,发出刺耳的声响。
此刻,无论是川木一男还是三村小次郎,都已经被吓得无法动弹。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蟒蛇。
仅仅抬起的蛇头就比他们的身高还要高出一大截。
粗壮的身躯如同大水缸,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从头部到身体中部贯穿着一条蓝色纹路,宛如从传说中降临的妖魔。
嘶嘶声在冰冷的库房里持续回荡。
下一秒,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冲撞。
川木一男和三村小次郎已经吓得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巨蟒狠狠撞飞。
飞出去的瞬间,他们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随后,他们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又该换个地方了,这次……直接去大海吧。”
叶天余冷冷地回头瞥了一眼,随即庞大的身躯迅速爬出冷库,朝着工厂外移动。
……
工厂里警铃大作,工人们惊慌失措地向外奔逃。
在厂房深处,一条体型巨大、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巨蟒,正碾过各种机器,像一列失控的火车般冲向工厂大门。
此时,厂区门口已经聚集了一队闻讯赶来的保安。
二十多名保安手持电棍与武器,堵在出口处。
“队长,是不是有黑道的来闹事?”一个年轻保安问道。
队长正要回答,却见工人们惊恐地从里面冲出来,嘴里不断喊着“怪物”“蛇妖”。
几名保安听得 ** 。
“看来不是人来闹事!”年轻保安察觉到异样。
此时,队长已经悄悄退到人群后方,眼睛不断扫视身后,像是在找逃跑路线。
突然,工厂里发出巨响,一台重达一吨多的机器被猛地掀翻,紧接着一条漆黑的巨蟒爬了出来。
嘶嘶声响起。
巨蟒抬起头,门口的保安们全部吓呆。
武器与电棍纷纷落地,他们却浑然不觉,双腿发抖,心中充满恐惧。
“这些人是来抓我的?”
叶天余看着眼前这群保安,觉得他们是不是脑子坏了。
再次进化后,他体长已达十七米,身粗近七十八厘米,俨然传说中的怪物。
而这些人手中并没有枪。
叶天余心生不屑,他们哪来的胆子?
既然送上门,他自然不会留情。
更何况,这些日子过得舒服的人……也该尝尝苦头了!
他昂首前冲,庞大身躯如高速列车碾过保安群。
轰——!
巨尾扫过,工厂大门轰然倒塌。
门口的保安,有的被撞飞数十米,有的被碾过,浑身断骨。
叶天余回头时,已无一人存活。
“螳臂当车。”
他不屑地嘶鸣一声,扭身向外爬去。
冲出工厂,叶天余听到发动机的轰鸣。
转头,一辆厢式货车正迎面撞来。
开车的年轻人喊着樱花语,他听不懂。
“自寻死路!”
他巨尾一扫,猛击货车前脸。
磅礴力量爆发,整辆车瞬间被掀翻。
货车翻滚破碎。
叶天余爬近,用尾巴卷起残骸,见司机还在挣扎。
他张开口,发出骇人嘶鸣,对方吓得惨叫。
“去你的!”
他尾巴一甩,将整辆车远远抛飞。
车身高高飞起,坠落几十米外。
叶天余头也不回,转身朝工厂大门爬去。
出了最外层大门,他回头望了一眼,随即调头,朝记忆中大海的方向疾行。
片刻后,
等他身影消失,躲藏的工人才战战兢兢走出。
看着一片狼藉的工厂,众人满脸庆幸。
“活下来了,太好了!”
“老板是不是在搞生化实验?厂里怎么会有这种巨蟒?”
“太可怕了……我要辞职,不干了!”
“对,我也不干了!挣钱不是来送命的!”
“报警了吗?”
“报了,但来不及了,怪物已经走了。”
“走了最好,警察哪能对付那种东西!”
“你们看到没?那辆车被它直接甩飞!”
“那绝不是一般的巨蟒!我保证!!”
当天,长骑地区惊现巨蟒的消息登上了各大报纸与电视头条。
工厂监控记录中巨蟒活动的部分影像,也随之流传开来。
若非这个年代网络尚未普及,这条新闻恐怕早已传遍世界。
另一边,
叶天余离开工厂后,经过一两个小时的行进,抵达海岸。
“现在我在陆地上几乎无敌,除了人类的热武器,没有其他生物能威胁到我。
但海洋里比我强大的存在应该还有,必须谨慎。”
叶天余素来慎重,不做无谓冒险。
本体那边因同步了分身部分实力,已在他所处圈子中无人能敌,只要不过分张扬,便不会有事。
但分身终究属于异类,
若是彻底暴露在全人类眼前,很可能会引来大国的觊觎,甚至被抓去研究。
他绝不愿终生被困在实验室或笼中。
随着体型不断增大,海洋才是他应去的天地。
在陆地上,他还忌惮人类武器,
可到了大海中,除了鱼雷之外,其他武器的威胁都较为有限。
前提是,人类得在浩瀚海洋中找到他。
否则任何武器都形同虚设!
“不过这次进化所获得的技能,大幅增强了我的防御能力,不知如今的鳞甲能否抵挡步枪、甚至狙击枪的攻击?”
叶天余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进化后的属性变化: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变种毒蟒】
【综合体质:950】
【技能:毒牙Lv9、水下呼吸Lv6、快速自愈Lv3、寒冷吐息Lv2、鳞甲强化Lv1】
【进化能量:3850\/20w】
综合体质已达950点,接近一千,相当于普通人体质的190倍。
技能方面,原有各项技能均提升了1级,并新增了一项技能——鳞甲强化,显着增强了叶天余的防御,令鳞片更加坚硬,可抵御更强的攻击。
原本每次进化都会使鳞甲增强些许,而这次获得对应技能后,防御力更是大幅提升。
虽然尚未实际测试,但叶天余推测,步枪 ** 已难以击穿他的鳞甲;至于狙击枪 ** ,目前还不能确定能否完全抵挡。
但他相信,只需再进化一两次,连狙击枪也将无法构成威胁。
未来甚至有望硬抗炮弹乃至导弹——当然,那是后话,现在的他还远未达到那种程度。
进化能量方面,下一次进化所需能量已涨至20万点。
进化后,叶天余曾尝试吞食冷冻库中的食物,但即便大量进食,也只获得3850点能量。
其中,半头牛提供的能量由原本的100点降至30点,降幅超过三分之二;鸡鸭等小型动物所提供的能量更是跌至个位数。
正因如此,在被发现后,叶天余果断离开了工厂。
何况冷冻库里的猪肉、牛肉等主要肉食也几乎消耗殆尽。
再留下,也无法满足他下一次进化的需求。
难道还能指望工厂老板再为他采购一批肉食?
叶天余又不是他的长辈!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
海岸边,
叶天余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海水。
冰凉的海水令他浑身舒畅。
不知是否因为觉醒了寒冰吐息,他发现自己如今格外偏爱这种冰冷环境。
反倒是炎热地带会让他感到不适。
一进入海洋,叶天余感到全身舒展。
在这片广阔的海域中,他十七米的身形其实并不起眼,比他庞大的海洋生物数不胜数。
更何况——
他是一条巨蟒。
虽说体长达到十七米,但体重确实远不及那些身长不如他的海鱼。
而且——
在同体型巨蟒中,叶天余的体重显得极不寻常。
其他同尺寸的巨蟒,体重大多在六七百公斤之间。
而叶天余却重达二点八吨!
这是因为他的综合体质远超同类,骨骼与肌肉密度都远高于一般巨蟒。
因此,他的体重达到了同类数倍之多。
不过,海洋中的成年座头鲸普遍重二十五吨以上,
很多体型还不如叶天余长,
体重却是他的十倍有余。
所以说,单论吨位,叶天余在海洋中确实只能算个小角色。
………
第19章
蔚蓝海面下三十多米处,
一条十七米长的巨蟒正快速游动。
这时,
叶天余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大群游鱼。
虽然他不认识鱼的种类,但每条看起来都有五六十斤重,整群大约有上千条。
“终于找到食物了!”
叶天余加速向前游去。
流畅的身形让他在水中的速度比在陆地更快。
没过多久,
他就靠近了鱼群。
巨蟒的出现惊散了鱼群,但鱼群并未完全逃散,只是在他附近空出了一片水域。
“速度不慢,但还是没我快!”
叶天余甩动蛇尾,张开大嘴,瞬间咬住一条海鱼。
咔嚓!
鲜血在海水中弥漫。
锋利的牙齿撕裂鱼身,随即被他一口吞下。
一条五六十斤的鱼,对现在的叶天余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并不满足,
于是开始疯狂追逐这群鱼。
他吞下了更多的鱼。
短短几分钟,已吞食超过二十条,总重超过一千斤!
但仔细看去,他的腹部却丝毫没有鼓起。
仿佛那是一个无底洞,吃下的鱼转眼消失无踪。
事实上,这是因为叶天余的消化速度极快。
一条五六十斤的鱼,仅需三秒就能完全消化。
即使吞下二十多条鱼,也仅需消化一分多钟。
他捕食的时间,甚至赶不上消化的速度,腹部自然不会隆起。
这二十多条鱼为叶天余带来了99点进化能量,
平均每条提供4.5点。
虽然不多,只比鸡鸭略高,但海中到处是这样的鱼群,还有更大的鱼。
所以叶天余并不缺食物来源。
只不过需要亲自捕猎,比起过去饭来张口,是稍微辛苦了些。
但新鲜海鱼的味道远胜于那些死亡多时的动物肉,
口感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因此,叶天余倒也接受这样的变化。
他继续追逐鱼群捕食。
就在这时,
叶天余发现鱼群忽然转向另一个方向游去,仿佛那边有什么其他捕食者。
他好余地望过去,
一条体长超过两米的鲨鱼映入眼帘,同样在捕食这群海鱼。
“敢抢我的食物!”
叶天余竖瞳一寒,目光如冰。
下一秒,他十七米长的身躯猛地冲向那条鲨鱼。
那条鲨鱼种类不明,但外形凶猛,体长接近两米六七,相比大白鲨只是个小不点。
然而面对叶天余这样的庞然大物,它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大胆地张口咬来。
叶天余看得几乎想笑。
他不闪不避,任由鲨鱼咬在自己身上,却只觉得有些发痒,丝毫不觉得疼痛。
相反,叶天余反口咬向鲨鱼,尖锐的牙齿与强大的咬合力瞬间将鲨鱼撕成两半!
他先吞下大半截鱼尾,又一口叼住下沉的另一半,全部咽下。
“这蠢鲨鱼,居然想吃我?”
叶天余觉得好笑,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类似的鲨鱼出现。
果然,不远处游来了几条外形相似的鲨鱼,其中最大的一条超过三米。
“简直是送上门的美食!”
叶天余心中暗笑,主动迎了上去。
白来的食物,没有不要的道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叶天余从床上醒来,走进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爱莲姐也醒了。
“吃早餐吗?”他问。
爱莲姐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点了点头,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看她睡意未消,叶天余没再多说,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十点左右,他在二楼餐厅用餐。
打扮整齐的爱莲姐走来,在他旁边坐下。
叶天余招手叫来服务员。
“想吃什么,自己点。”他说。
爱莲姐随意点了几样常吃的早餐,看向叶天余问道:
“今晚是邓伯的寿宴,他应该也邀请你了吧?”
叶天余一边喝粥,一边点头。
……
等嘴里的粥咽下,叶天才开口:“老家伙昨天才送来请柬,明显是临时起意,估计到时候要找我谈谈。”
他对社团里那些叔父没什么好感。
这些人一把年纪还不肯退,占着位置不做事,实在碍眼。
最让他看不顺眼的就是邓伯。
自以为在搞平衡。
说穿了,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
如果大d成功上位,根本不会理会这些叔父,但阿乐不同,他需要叔父辈,尤其是邓伯的支持。
否则怎么跟大d争?
“你要小心,这些老家伙阴险得很。”爱莲姐提醒他。
“到时候你去吗?”
叶天余不想继续谈这些老家伙。
爱莲姐的提醒他明白,但她不知道叶天的底气。
如果真把他惹急了,他不介意直接掀桌。
他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实力。
不过——这么做对叶天余也没什么好处。
所以能谈就先谈,实在不行再掀桌也不迟。
反正——
主动权永远在他手中。
打不打,他说了算!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95)】
【技能:搏击Lv2、毒爪Lv8、水下呼吸Lv5、快速自愈Lv2、寒冷吐息Lv1】
中午,叶天余独自在办公室,打开本体的系统面板查看。
“102的综合体质,我现在应该算个小超人了吧?”
他看着综合体质一栏,露出笑容。
根据分身那边的情况,180点综合体质时,能勉强抵挡手枪 ** 的伤害, ** 无法深入体内,会被肌肉卡在浅层。
而叶天余现在,综合体质已经破百。
虽然还没到180点,但也超过一半了。
不过;
考虑到叶天余是人类,没有巨蟒那样的鳞甲抵挡 ** 冲击,即便综合体质到了180点,抗伤害能力也不如巨蟒。
这样看来,他目前102的综合体质,肯定挡不住 ** 。
但!
挡不住的是皮肤和浅层肌肉。
如果 ** 击中骨头,
恐怕也无法将其击碎!
毕竟;
在102点综合体质下,骨骼强度已经足以抵御普通枪弹的伤害。
因此,叶天余目前最脆弱的部位并非头部或心脏,而是缺乏骨骼保护的腹部。
头部有坚硬的头骨,
心脏有肋骨防护,
唯有腹部,
没有任何骨骼作屏障,
仅仅依靠一层腹肌防护。
面对枪械时,叶天余仍然选择谨慎躲避。
好在体质全面提升后,他的力量、速度、反应与观察能力都显着增强。
普通人想要正面击中他几乎不可能,
毕竟他不会像木桩一样站着不动。
但若遭遇偷袭或背后冷枪,
情况就危险了。
“2级的快速自愈还不够强,得尽快提升。”
此刻,叶天余想测试的并非自愈能力,
而是新获得的技能——寒冰吐息。
他原以为这个技能在本体上会有所变化,
结果却和原来一样。
叶天余取来一只酒杯,倒入半杯酒置于面前,
低头朝着酒液呼出一口冰蓝色的吐息。
吐息触及酒液,瞬间将酒冻结成冰。
他拿起酒杯,触手冰凉如握寒冰,
杯中酒已完全凝固。
“效果比分身那边弱一些。”
同样是1级的寒冰吐息,
巨蟒分身能轻松冻住整盆水,
而本体仅能冻结一杯酒,
威力明显减弱。
半分钟后,体内寒冰能量再次充盈,
他第二次施展寒冰吐息,目标是洗手池中半池积水。
冰蓝吐息喷向水面,池水迅速结冰,
冰层自接触点向外蔓延。
三秒后,吐息停止,能量耗尽。
此时池中仅上层三分之一的水结冰,下层仍为液体。
他敲碎冰面,发现吐息直击区域冻结了约三分之二,
其余部分仅凝结薄冰。
“果然存在差距。”
若是巨蟒分身,在同等条件下,
仅需一秒即可将整池水彻底冻结。
两分钟后,叶天余察觉体内耗尽的寒冷能量再次充满。
从空到满,仅需两分钟——
这个恢复速度,比分身快了五倍。
“或许是体型差异所致。”
本体仅为普通人大小,储存的寒冷能量自然远少于庞大分身。
因此,即使技能等级相同,分身施展的威力也远超本体。
如同同样质地的酒杯:
一个白酒小杯,一个巨型啤酒杯。
虽材质相同,容量却天差地别。
午间的测试让叶天余意识到,
并非所有同步至本体的技能都与分身完全一致。
寒冰吐息是首个显现差异的技能,
但他相信,这不会是最后一个。
对于这种差异的利弊,叶天余暂难断言。
尽管本体寒冰吐息威力减弱,但使用频率显着提升。
每两分钟即可施展一次,能量恢复迅速。
而且,随着技能等级提高,吐息的威力也将同步增强。
目前一级的寒冰吐息威力平平,但谁又能预测等级提升后会达到何种境界?
分身那边,二级的寒冰吐息已能瞬间冰封整个泳池。
考虑到分身体型在再次进化后进一步变大,
待下一次进化,本体同步到的二级寒冰吐息,威力可能比分身还要强上许多。
即便如此,
这种进步也足以让叶天余本体的二级寒冰吐息媲美甚至超过分身一级时的表现。
第20章
晚上七点多,
幸福来大酒楼门前,陆续有豪车驶入停车区。
下车的人全是和联胜的重要角色——几位叔父辈、现任坐馆吹鸡,以及各区话事人皆已到场。
还有来自其他社团的重量级人物,
例如洪兴的蒋天生、东兴的骆驼、新记的少东家等等。
几乎整个港岛道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今晚齐聚幸福来大酒楼。
要是这时有人在楼里放个 ** ,第二天整个港岛必然大乱!
门口负责泊车的小弟们看得眼花缭乱,
他们从未一次见过这么多大佬,今晚也算开了眼界。
此时,路口又驶来三辆奔驰。
车停稳后,中间那辆车门打开,林利明阴沉着脸走下来。
“明哥!”
几个泊车小弟认出是他,赶紧恭敬问候。
林利明没有理会,径直大步迈进酒楼,身后紧跟着五六名手下。
“把车停好。”
落在最后的一人朝泊车小弟吩咐道。
“放心,大哥。”
泊车小弟笑着答应,心里却暗暗不爽。
就在这时——
路口又驶来一列车队。
领头是一辆崭新的虎头奔,中间是一辆金色欢庆女神标志的劳斯莱斯,后面跟着的也是两辆虎头奔。
四辆车缓缓停在酒楼门口。
劳斯莱斯副驾上先下来一名穿黑西装白衬衫的男子,皮鞋擦得锃亮。
几个泊车小弟还在猜测这是哪位人物,
那人却快步走到后车门边,恭敬地拉开车门静候。
一双红色皮鞋踏出车厢,稳稳踩在地上。
随后,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下了车。
他身穿暗红色西装,内搭黑色衬衫,领口松开未系领带。
配上那张年轻俊朗的脸,足以令无数少女心动。
砰砰——
另外三辆奔驰车上,也陆续走下一群身着黑西装的男子。
个个身姿挺拔,不似普通混混,反倒像电影里的特工。
其中有三人衣着不同:一位蓝西装、一位灰西装,还有一位穿白色休闲装。
而那位暗红色西装的男子,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头。
泊车小弟们都看呆了,连刚下车没走远、闻声回头的林利明一行人也面露惊色,注视着这群人走近。
这时,一个小弟激动地迎上前。
“叶哥,您来啦!”
他满眼崇拜地望向走来的叶天余。
“嗯,今晚辛苦了。”
叶天余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弟激动得手足无措。
“不辛苦!叶哥您里面请!”
……
叶天余带着阿积等三人,以及身后一班小弟,走进酒楼大堂。
“叶天余,是你!”
林利明见到他,脸色更加难看。
“明哥,近来身体可好?”
叶天余笑呵呵地走上前。
林利明一见叶天余就火冒三丈,可这回对面的人走近,他心里竟有点发虚。
叶天余前阵子刚解决掉黎胖子,拿下了北角的地盘,正是势头最猛的时候。
再看叶天余身后跟着的那帮手下,对比自己身边这几个小弟,林利明莫名感到一阵自卑。
“哼,穿这么闪,是要去当新郎啊?”林利明板着脸讽刺道。
这话倒让叶天余想起昨晚的爱莲姐。
嗯……这么说,林利明也没全说错。
“明哥,你年纪大了,我们年轻人的穿搭你不懂。”
叶天余脸上依旧挂着笑。
比起林利明那副一见面就黑脸的样子,叶天余这笑里 ** 的模样,反倒显得更有手段。
酒楼大堂里还有其他社团的人,不少都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纷纷摆出看戏的姿态。
林利明,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大家都认识。
叶天余本来只是个无名小卒,可黎胖子那事一出,短短两天,整个港岛江湖都听说了他的名字。
现在谁不知道和联胜出了个威风的四九仔?连洪兴的堂主都被他干掉了。
不止做了人,还抢了地盘。
更余的是,洪兴到现在还没放出什么话。
这事成了近来江湖上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不少别的社团四九仔都把叶天余当偶像,做梦都想和他一样,以弱胜强、一战成名!
“你别太得意,洪兴不会放过你的!”林利明凑近叶天余耳边低声警告。
叶天余只是笑。
“明哥,你老糊涂啦?忘了自己是跟哪个社团的?”
“洪兴?”
“我们和联胜什么时候怕过他们?”
“还是你年纪大了,刀提不动,人也怂了?”
叶天余根本不接威胁,还句句带刺,气得林利明差点一拳挥过去。
“年轻人,太嚣张早晚要栽!”林利明压低声音厉声道。
“年轻人不嚣张,难道等明哥你这把年纪才嚣张?”
“呵呵,这把年纪别说嚣张,怕是连旗都举不起来了吧?”
叶天余笑着继续讽刺。
最后那句话,几乎让林利明当场失控。
“你——!”
叶天余看他这反应,心里暗猜: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居然有这种事!
但林利明再气,也清楚这时绝不能动手。
一动手,难堪的肯定是自己。
叶天余的身手他略知一二,更何况他身后那群人个个不简单。
真打起来,自己未必能占上风。
林利明混了这么多年,这种明显吃亏的事,他不会做。
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现在不方便动叶天余,但过了今晚,情况可能就不同了!
他早就听说,洪兴的蒋天生今晚要来和邓伯他们谈黎胖子的事。
以林利明对那些老家伙的了解,像叶天余这种不安分的,他们绝不会保。
就算不直接交人,北角那块地盘,叶天余也绝对守不住!
“看你还能嚣张多久!”林利明冷冷说完,转身就要带人上楼。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响。
“明哥,是大嫂!”旁边小弟低声提醒。
林利明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果然见到妻子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
“lrene!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见到老婆,林利明比刚才见到叶天余时更加暴怒。
就在今天,林利明发现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里的钱全都不见了。
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他老婆Irene。
别人绝不可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钱转走。
他打了一整天电话给她,始终关机;派人去找,也毫无音讯。
到了这个地步,林利明当然明白Irene是卷款跑了。
“林利明,我现在为什么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爱莲姐毫不示弱。
如今有人撑腰,和从前孤身一人时不一样了。
“少废话,把她给我抓过来!”
林利明沉声下令,两名手下上前就要动手。
但下一秒,叶天余的三名手下挡在了他们面前。
林利明怒视叶天余质问:
“叶天余你什么意思?连我的家事你也要插手?”
叶天余淡淡回应:
“明哥,这就是你不对了。
今天是邓伯大寿,这种好日子怎么能动粗?难不成想让邓伯难堪?你该不会和邓伯有仇吧?”
“叶天余你少胡说八道!”林利明怒喝,“我和邓伯能有什么仇?你别在这挑事!”
“既然没仇,那有什么事不能等寿宴结束再说?”叶天余语气平静,“现在这么多外人看着,你难道想让社团丢脸?”
“哼!这种事还用你教?”
林利明冷哼一声,眼看Irene被叶天余护着,知道暂时动不了她,只能狠狠瞪她一眼,用眼神警告,随后带人气冲冲离开。
林利明走后,叶天余看向身旁的大嫂:
“怎么样?现在可以放心了?”
大嫂微微一笑:
“没想到你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呵,既然撕破脸了,还装什么客气。”
叶天余冷笑回答。
其实Irene事先和叶天余约好,两人会一前一后到邓伯的寿宴。
如果林利明找麻烦,叶天余必须出面护她。
这也是Irene试探叶天余合作诚意的方式。
所幸,叶天余还算守信。
……
幸福来大酒楼六楼宴会厅。
三十六桌宾客,大半已经到场。
只有收到请柬、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才有资格出席。
以前的叶天余,根本没机会来。
当叶天余一行人乘电梯抵达六楼,不少目光投了过来。
11号到18号桌,坐的是其他社团的龙头和随行人员。
11号桌是洪兴的大佬b和陈耀,还有被大佬b带来见世面的陈浩南、山鸡与大天二,以及陈耀几个不太出名的小弟。
“那就是叶天余? ** ,穿得也太招摇了吧!”
山鸡盯着身穿暗红色西装走进来的叶天余,再看看自己这身打扮,一股自卑感涌上心头,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的陈浩南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使了个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这是和联胜的地盘,又是叔父辈的寿宴,人多耳杂,陈浩南担心山鸡口无遮拦惹事。
“南哥,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是来找事的,用不着给他面子!”
山鸡觉得陈浩南太谨慎。
他们洪兴这趟来,不只是贺寿,更重要的是替黎胖子讨个说法。
对别人或许还要客气点,可这叶天余,就是他们今晚要对付的人。
这种人,何必给他面子?
再说了——
山鸡就是看不惯比自己帅的男人。
更气的是,叶天余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
山鸡本就好色,见对方有女伴陪着,自己这边却都是男人,心里更不平衡了。
“南哥,你看那人居然带着个女人来。”
山鸡用胳膊轻轻撞了下陈浩南,目光瞟向叶天余身旁的女性。
第21章
这时陈耀插话:“那是快刀明的太太lrene。
据我所知,叶天余和快刀明关系并不好。
刚才快刀明脸色阴沉地进场,现在叶天余却和他夫人一同现身,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 ** ,这么刺激?”
山鸡一脸震惊。
他忍不住朝叶天余投去钦佩的目光。
原先还看他不顺眼,此刻却觉得这人简直是自己的榜样。
当然,佩服归佩服,立场不能混淆。
山鸡只是震撼于叶天余竟如此大胆。
那可是别人的妻子!
这完全违背了江湖规矩。
这家伙……是打定主意要硬碰硬了吗?
“山鸡,别嚷嚷了!”
陈浩南无奈地瞥了眼自己这位兄弟。
山鸡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
先前议论叶天余也就罢了,毕竟双方有过节。
但现在涉及和联胜话事人快刀明的家事,山鸡还这么大惊小怪,实在不妥。
山鸡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嘴巴,冲陈浩南尴尬地笑了笑。
“南哥,我实在是太意外了。”
陈浩南无奈地摇摇头,内心却也震惊于叶天余的举动。
当然,他不认为叶天余会蠢到公然破坏规矩。
因此,事情应该不像山鸡想得那么简单,背后必定另有隐情。
山鸡或许不清楚,但陈浩南之前听大佬b提过,洪兴似乎有意拉拢和联胜的快刀明,希望他能带着油麻地的地盘转投洪兴。
“难道和这件事有关?”
陈浩南暗自思忖。
……
陈浩南向来心思缜密。
他首先想到的是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利益。
比如,他听说林利明在和联胜内部并不受欢迎。
叔父辈对他不满,其他几位话事人也对他颇有微词。
此外,外界流传林利明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夫人的说法。
空穴不来风。
林利明毕竟是个男人,总归要面子。
别人或许只当作笑谈,但林利明听多了这种话,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时间一长,矛盾自然就产生了。
“这个快刀明也太沉不住气了,一点流言蜚语都承受不住。
这种人转投过来,对洪兴真的有利吗?”
陈浩南心中暗想。
不过,他只是大佬b手下的一个小弟,社团的决策轮不到他插嘴。
所以,他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人怎么想。
或者说,要看蒋先生的意思。
或许,蒋先生自有安排。
陈浩南心想。
……
“叶哥,您的座位在这一桌。”
一位和联胜的小弟引路,将叶天余一行人带到36号桌就座。
“爱莲姐,您的座位在前面。”
小弟又对lrene说道。
“不必了,我就坐这儿。”
爱莲姐语气平静,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这——”
手下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脸上写满了犹豫。
按照座位安排,lrene原本应在前面的3号桌入座。
1号桌坐的是各大社团的龙头与坐馆。
包括今天的寿星邓伯。
2号桌坐的是一些叔父辈。
3号桌则是和联胜自家的九区话事人,林利明也在其中。
lrene虽不是九区话事人之一,但地位不亚于他们,只是没有自己的地盘,因此也被安排在这一桌。
可现在,
lrene却要坐在36号桌,这显然不合规矩。
“行了,混社团哪来那么多讲究,你下去吧。”
叶天余朝这手下挥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此刻,叶天余心中也泛起几分不悦。
邓伯这老家伙,既然邀请他过来,又将他安排在最后一桌,究竟是何用意?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吗?
这一桌不止他们几人,还坐着其他几位和联胜的小弟,都是别的九区话事人带来的。
那些人见到叶天余一行,脸上都带着嘲讽,冷眼旁观。
如今社团里,几乎没人没听过叶天余的名字。
人人都知道他干掉了洪兴的黎胖子,拿下了北角地盘,风头正劲。
但和联胜内部却流传着另一种说法,称上头的几位叔父对叶天余的做法极为不满,就连他的老大、油麻地话事人快刀明,也看他不顺眼。
因此,
在外人看来叶天余风光无限,
但在消息灵通的社团内部看来,他这风光不过是暂时的。
这人很快就要倒霉。
所以,大多数人都等着看他笑话。
毕竟,人有我无,最是惹人嫉妒。
“还不走?耳朵聋了?”
身材高大、一脸凶相的大卫对那手下厉声喝道。
那手下吓得一哆嗦,连忙赔笑转身离开,不敢多留。
就在这时——
“好大的架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话事人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了过来。
叶天余抬眼看去。
不认识,长相普通,像个跑龙套的。
“把这几个人碍眼的,扔出去。”
叶天余只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邓伯想立威,但叶天余从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别人敬他,他也敬人;
可若有人得寸进尺,他绝不会沉默。
此时宴会厅里上百双眼睛都盯着他,若是忍了,明天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叶天余作风强势,手下的兄弟自然也不是好惹的。
一听老大发话,几个小弟立刻上前,把那几个不知哪来的杂鱼拽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
“操!真动手?”
“放开我!我老大是串爆!”
阿积冷冷扫了一眼,走上前一人给了一下,那几人顿时安静不少。
“丢出去,碍眼。”
叶天余语气冰冷。
几个小弟架着这五个人,直接扔出了宴会厅。
门外刚到的宾客都愣住了——竟有人敢在邓伯寿宴上闹事?
进门一看是叶天余,顿时明白了什么。
……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脾气真爆。”
“叶天余也太狂了吧?”
“他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没白来。”
“以后我也要像他这么威风!”
“大哥,老大正盯着你呢!”
“操!不早说,当我没说!”
……
叶天余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2号桌那边,串爆脸色铁青。
被扔出去的那几个人是他手下的,座位是邓伯安排的,他原以为叶天余不敢在寿宴上闹事。
谁知这家伙一点面子不给,直接把人丢了出去。
这下他串爆的脸算是丢尽了。
“这叶天余,太不像话!”
串爆气得大骂。
旁边几位叔父辈的人望着他,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像串爆一样气愤,觉得叶天余做得太过分。
但此刻,谁都没有开口。
因为这件事并不需要他们插手,接下来该怎么办,也还未有定论。
最重要的是……
丢脸的不是他们。
他们何必着急?
3号桌这边,和联胜九个区的话事人围坐在一起,除了大d还没到,其余八位都已到齐。
“阿乐,看到了吗?那人就是叶天余,最近社团里最出风头的就是他。”
一位稍显年长的男人,对身旁气质温文的林怀乐说道。
林怀乐外表斯文,样貌与洪兴坐馆蒋天生有五六分相像,但也仅仅是相似罢了,不会让人误会他们有任何关系。
毕竟,他姓林,不姓蒋。
在众人眼中,林怀乐是一只善于隐忍的老狐狸。
过去这些年,在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中,他并非最出众,也不是最能赚钱的,却成为下届坐馆的热门人选。
其余八区话事人里,唯有大d能与他相争。
其他人,或年纪太大,或实力不济,或品性不受叔父辈认可。
总之,目前有资格竞逐下一届和联胜坐馆的,只有林怀乐与大d。
其余者,毫无机会。
林利明曾有意与他们一争,但最终还是放弃。
为何?因为看不到希望。
明知必输,又何必徒劳?正因如此,林利明才考虑转会至洪兴。
过去他在社团虽受排挤,却不像如今这般——叔父辈不喜,其他话事人亦无往来。
林利明觉得,留在和联胜已无意义,不如索性转会。
当然,此事目前仅他与洪兴内部少数人知晓。
毕竟转会非同小可,尤其像和联胜这样的大社团话事人转会,更是江湖大事,稍有不慎,两个社团便可能火并。
因林利明一旦转会,必将带走油麻地的地盘与人手,届时油麻地将不再属于和联胜,等于洪兴从和联胜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
如此深仇,和联胜岂会善罢甘休?
“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林怀乐笑呵呵地说。
表面看来,他像是一位愿意提携后辈的大哥。
可实际上,这人一旦坐上坐馆之位,便千方百计企图连任。
可惜,和联胜从无连任规矩。
他林怀乐想连任,叔父辈第一个不答应!不过眼下,林怀乐尚未显露此意,手下小弟也颇为拥戴,认为他是个值得追随的好大哥。
“阿乐,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等你坐上坐馆之位,自然会明白。”旁边一位同样年长的话事人开口道。
林怀乐摆出虚心受教的模样。
对面的林利明却冷哼一声,面露不屑。
“阿明,你对我的话有意见?”那位年长话事人听见冷哼,皱眉看向他。
“我能有什么意见?社团向来没有我林利明说话的份,你们聊,我去厕所。”说完,他拍桌起身离去。
“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
“就是,连自己的小弟都管不好,在外面惹是生非,哪有大哥的样子!”
“就这还想竞选坐馆?简直是痴人说梦!”
“幸亏邓伯看不上他,不然……和联胜怕是要越混越回去了。”
“听说他上次还被叶天余当面掀了桌子?”
“确有此事,所以说他这大哥当得太不成体统!”
“呵呵~比起阿乐,他可差远了。”
第22章
听到其他话事人谈及自己,林怀乐谦逊表示:“哪里,阿明也挺不错的,只是最近事情多,脾气可能急躁了些。”林利明?林怀乐心中冷笑,这种货色他从未放在眼里,整个社团中,唯有一个大d能入他眼。
然而大d过于张扬,未能参透在和联胜的生存之道。
因此,他和大d注定与坐馆之位无缘。
一旦林怀乐当上坐馆,绝不会给大d任何翻身的机会。
绝无可能!
“不过叶天余确实是个人才,就是骨子里叛逆,不好驾驭。”
林怀乐望向远处的36号桌,眼中神色复杂。
……
晚上7点25分,寿宴即将开始。
大d带着手下走进会场,一路不少和联胜弟兄起身招呼,其他社团也有人与他寒暄,人脉显然不俗。
大d身边是他妻子,精明能干,只是相貌平平。
叶天余瞥了一眼,便不再留意。
“大d这几年在社团里人气始终很高,连别区话事人的手下都崇拜他,不少人想跟他。”
爱莲姐望着进门的大d,对叶天余说道:“但他没什么心机,一心只想赚钱做坐馆。
这一届你自然没份,可比起另一个热门林怀乐,大d上位对你更有利。”
这届和联胜坐馆之争,叶天余自然无缘参与。
他现在只是四九仔,资历尚浅。
要选,也得等到下一届。
那时他应是某区话事人,身价足够,自然会有人支持。
“大d想当坐馆,希望不大。”
叶天余摇头说。
他清楚最终结果:大d会被林怀乐劝退,承诺下届支持。
可惜,大d等不到那天——他会在钓鱼时被林怀乐用石头砸死。
所以说,钓鱼一定要戴头盔!
“争一争还是有机会的,”爱莲说,“问题在邓伯。
其他叔父好说服,邓伯难动摇。”
“难动摇?那就不用动了。”叶天余冷笑。
他对邓伯意见已深。
爱莲轻声提醒:“别冲动!动黎胖子也就算了,他是外人,你也有理由。
可动邓伯,事情就大了!”
叶天余觉得她言过其实,一个老头子而已,何至于此?
眼下,他确实不打算动邓伯。
除非有一天,他真正执掌和联胜,绝不容许有人在他之上指手画脚。
到那时,再处理这老家伙也不迟。
现在,就让林怀乐和大d去斗。
叶天余只需静观其变。
……
晚上七点半,寿宴正式开始。
邓伯在几位社团龙头陪同下,从楼上包厢走出。
此前他们一直在楼上谈事,宴席开始才露面。
叶天余第一次见到邓伯本人——七十多岁,体态臃肿,拄着拐杖,脸上总带着弥勒佛般的笑容。
看上去全不像在江湖打滚几十年的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慈祥的老人,牢牢握着和联胜的最高话语权。
不知情的人,绝难相信。
邓伯和几位龙头在一号桌就座。
“菜来了,先吃吧,吃完估计还有事要谈。”叶天余对阿积几人说道。
前面那些大佬聊的内容,叶天余隐约能听到一些。
尽管宴会厅人声嘈杂,他仍能捕捉到部分对话——其中甚至提到了他。
一道道菜陆续上桌。
几杯酒下肚,原本拘谨的众人也渐渐放开。
宴会厅里喧闹不止,门外经过的客人纷纷皱眉。
瞥见里头的人,可一和同伴立刻加快步伐匆匆离开。
七楼的包厢里,寿宴仍在继续,但叶天余已提前被人请到了此处。
“希望你们接下来要谈的事,值得我错过接下来的好菜。”
叶天余推门进来,视线扫过包厢里众人的脸,随后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开始吧。”
他开口。
“年轻人,注意你的态度!”
戴着眼镜、一脸不善的串爆对叶天余喝道。
串爆早就看叶天余不顺眼,上次在众人面前丢脸的事还记在心里,要不是年纪大了身边没人可用,他早就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虽然动不了手,但嘴上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刚才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叶天余掏了掏耳朵。
“我好像听到有狗在叫。”
砰!
串爆拍桌站起,怒视着他。
“你骂我是狗?”
“不好意思,我说是你了吗?别急着认。”
叶天余笑着说道。
“行了,串爆,坐下。”
邓伯开口制止。
尽管串爆气得想挥拳,但在邓伯面前,他只能乖乖听话。
看到串爆吃瘪,旁边坐着的和联胜叔父辈和各区话事人,心里都在骂他蠢。
叶天余进来时没人先开口,就是知道这小子不好惹。
偏偏串爆非要第一个跳出来。
这下好了,当着洪兴龙头的面,被狠狠打脸。
“天余仔,我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邓伯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问道。
“邓伯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还能管你怎么说话?”
叶天余一点也没给邓伯留情面。
这老头之前给他下马威的事,他可没忘。
没错,他就是这么记仇。
被怼了一句的邓伯并不生气。
他十几岁就出来混,到现在快六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比叶天余更刺头、更不怕死的人,他也见得多了。
如果每个都气到半死,那他也活不到现在。
所以论养气的功夫,串爆真该好好学学邓伯。
“那我就这么叫你了。”邓伯笑眯眯地说,“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谈谈洪兴黎胖子的事。
我身边这位洪兴的蒋先生,你应该认识吧?”
叶天余望向坐在邓伯身旁的蒋天生。
那也是个老谋深算的角色。
只不过这人有时太过理想化,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有些江湖人的心思,是他料不到的。
所以他最后送了命。
死前头上还顶着一片绿,实在凄凉!
这大概算是蒋天生一生中最大的失策。
不过其他时候,他倒确实活得很风光。
论历史,洪兴自然比不上和联胜那么久远。
从蒋震那代算起,才多少年?
和联胜在清朝时就已存在。
当然,那时不叫和联胜,是后来改的名。
比底蕴,和联胜确实更深厚些。
但也正因年代久远,和联胜内部很多规矩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
而洪兴在蒋天生带领下,倒是与时俱进。
可惜的是,洪兴的龙头传到蒋天生这一代,话语权已不如他父辈时那般管用。
很多时候,蒋天生的决定也得和下面堂主商量。
甚至还有像靓坤这样的人,一次次顶撞他、挑战他的权威,甚至觊觎蒋家的龙头之位。
港岛的社团大致能分两种。
一种是世袭制,一代传一代。
这种社团的首脑一般称作“龙头”。
新记就是这种,号码帮也是。
另一种则是像和联胜这样的选举制。
这样选出的首脑,被称作“坐馆”。
坐馆嘛,只是暂时坐坐,迟早要让位。
但龙头不一样。
一旦成为龙头,通常不会更换,除非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才会传给下一代。
如此代代相传。
洪兴的情况有些特殊。
说是世袭制,也可以。
但说是选举制,也说得过去。
虽然从蒋震传到蒋天生,一直都是世袭。
但洪兴内部确实有一个传统,在特定情况下,十二位堂主可以通过投票推选新龙头。
这是蒋家早年留下的一道隐忧。
想必当初订下这个规矩,也是无奈之举。
要是可以,谁不想把位置传给自己的子孙?
拱手让给外人,岂不是辜负了祖辈的奋斗?
靓坤屡次挑衅蒋天生,正是为了争夺龙头的位置。
他先削弱蒋天生的威信,同时借机观察其他堂主对蒋天生的忠诚,分辨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无法收买。
……
如今,靓坤的计划已经接近尾声。
只等蒋天生自己出错。
一旦蒋天生犯错,他就有理由提议重选龙头。
到那时,如果他已经拉拢了几位堂主,再加上帮派里一些立场不坚定的人,龙头宝座几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靓坤低估了蒋天生的手段,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不知道,蒋天生早已看穿他的计划,却不阻止,反而顺势而为。
这样既能名正言顺地除掉靓坤这个叛徒,也能震慑社团中的其他堂主。
……
“蒋先生!”叶天余突然一拍桌子,惊动了在场所有人,但他自己却若无其事地笑着开口。
“当然!”
“洪兴大名鼎鼎的蒋先生,我怎么会不认识。”
“怎么?蒋先生是特意来感谢我的?”
蒋天生确实老谋深算,刚才叶天余拍桌子,只有他和邓伯面不改色。
“叶天余,你杀了黎胖子,抢了北角地盘,我们洪兴还要谢你?”
“是你喝多了不清醒,还是我听错了?”
大佬b愤怒地拍桌,朝叶天余吼道。
叶天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静,像在看地上的蝼蚁。
“你是蒋先生?”他问。
“我当然不是!”大佬b脸红脖子粗地回答。
“那你在这里嚷嚷什么?我在和蒋先生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叶天余面无表情地盯着大佬b。
“你——”
大佬b正要发怒,却被蒋天生伸手拦住。
“阿b,何必跟年轻人计较?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蒋天生看似在训斥大佬b,实则话里有话,暗示叶天余不过是个后辈。
就像长辈劝“别跟小孩一般见识”,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还是蒋先生明事理。”
第23章
叶天余笑容满面,仿佛没听出话外之音。
其实他心里清楚。
却偏要装糊涂。
让蒋天生原本想点拨的心思落了空。
对方根本不接招,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叶天余,你刚才说我要感谢你,这话怎么说?”
见叶天余不接招,蒋天生只好换话题,倒要看看这嚣张的年轻人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当然该谢。
我可是帮你们洪兴清除了未来的祸患。”
叶天余说得理直气壮。
一旁和联胜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道理?
杀了人家堂主,还要人家龙头来谢?
想得也太美了吧!
原本没什么兴趣的大d,这时也忍不住露出玩味的表情。
等着听下文。
“祸患?这话怎么说?”
蒋天生皱眉摇头。
“蒋先生竟然不明白?”叶天余露出“你这都不懂”的表情,气得大佬b又想发作,“黎胖子无缘无故闯进油麻地动手,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存心给洪兴树敌的蠢行!”
**今时今 ** 敢强闯油麻地,他日就敢踩过界招惹其他字头。
再纵容下去,洪兴岂不是要同全港社团开战?**
**我提早做掉黎胖子,其实是替你们洪兴挡了一劫。
**
**你说——该不该多谢我?**
话音一落,满场皆静。
众人不是佩服他深谋远虑,
而是震惊于有人竟能把歪理讲得如此理所当然。
要多厚的脸皮,才能这样面不改色?
若在别处,蒋天生恐怕早已叫人把他斩成碎块。
换作自己是蒋天生,此刻定想剁了这信口开河的狂徒。
真当我蒋生是蠢的?
当我好骗?
……
蒋天生面上仍带笑意,心里却已火冒三丈。
他做洪兴坐馆这么多年,真未见过似叶天余这般狂妄的后生。
这点上,他见识还不如邓伯。
但就算邓伯,也从未遇过敢如此睁眼说大话的年轻人。
活到七十岁,真是头一回!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一片沉默中,大d忽然出声。
洪兴几人立即狠狠瞪过去。
“望咩望?唔服气啊?”
大d脾气火爆,才不理会大佬b、陈耀是谁,直接呛回去。
大佬b等人知道大d性格,也没同他吵。
毕竟这是和联胜地头。
再不爽,都要收声。
……
“呵呵,后生仔,你这说法倒新鲜。”
蒋天生不知是不是气极反笑,只说道:“但我听说,黎胖子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杀了他几个手下。”
“其中一个还是他表弟。”
“这点你有何解释?”
“好正常啫。”叶天余一摊手,“譬如和联胜的人去蒋生你屋企搞事,白食白拎兼拆楼,你会点做?”
“原谅佢哋?”
“我听说,那只是间酒吧。”蒋天生道。
“但我住那里。”
叶天余说,“对我来讲就是家。
有人搞事,我就打!打唔掂,就送佢见上帝。”
“原唔原谅?上帝话事。”
“再讲,我咁做都系帮洪兴清走隐患。”
“成日生事嘅细佬,留喺度只会累死社团。
我趁他们未搞出大祸之前先出手。”
“其实你应承我多谢我先啱。”
“我又要多谢你?”蒋天生再深藏不露,都压不住火。
实在系叶天余把口太得罪人。
他一句粗口都冇,却句句激到蒋天生起火。
蒋天生放在膝上的手已握成拳。
眼中杀意几乎唔掩饰。
但——
叶天余一啲都唔惊。
反而直视蒋天生双眼,仲带住笑。
不过几秒,蒋天生反而先移开目光。
“呢条友对眼……点解咁邪门?”
蒋天生心头无端一寒。
刚才同叶天余对望短短一刻,竟令他背脊发凉。
有种命运不受控嘅感觉。
旁边邓伯睇到蒋天生面色变化,心中重新评估叶天余嘅危险程度。
能够压住蒋天生气势嘅后生仔……确实唔简单。
……
“蒋生,不如等我讲句公道话?”
邓伯适时开口。
“邓伯请讲。”
蒋天生强压怒火,对邓伯依然客气。
对外,蒋天生向来保持敬重前辈嘅形象。
他显然唔想轻易打破呢个人设。
叶天余偶尔会想,像蒋天生那样的人,活得太疲惫了。
时时刻刻都在算计这个、谋划那个,还要端出一副假惺惺的姿态,讨外界一句称赞。
在叶天余眼里,那些浮名虚誉有什么意义?
到最后,真正比试的,不还是各自的本事吗?
就算你形象再完美,乌鸦动手时难道会手软?
不可能!
总而言之——
叶天余认定那套行不通。
他只想做真实的自己。
他曾经看过一部美剧,里面有个叫“祖国人”的角色,成天喊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家伙确实够变态,
也够无所顾忌。
可是——
他也照样维持着某种人设。
有些事情,他也一样得顾虑。
离他所说的那种随心所欲,显然还差得远。
叶天余并不想成为祖国人那样的疯子,
至于什么月牙天冲,也不是他感兴趣的。
不过——
如果可以,他倒是真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然,那是将来的事了。
现在的叶天余,离那一步还差得远。
一步步来吧,过程本身也是一种经历。
“天余仔,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邓伯的声音突然响起,叶天余回过神来。
但他刚才说了什么,叶天余并没有听到。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邓伯你再说一遍?”叶天余直言不讳。
邓伯脸色微微变了,似乎没想到叶天余会这样不给面子。
他心里冒起一股火。
“我提议,这件事因你而起,让洪兴受了损失,你摆几桌招待洪兴的弟兄,再向蒋先生奉茶认错,黎胖子的安家费也由你出。”
“你看怎么样?”
邓伯说完,包厢里其他人神情各异。
这个提议和之前不太一样——奉茶道歉,是邓伯临时加上去的。
“这就是邓伯你的提议?”叶天余拍桌起身,“如果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
“站住!”
邓伯在身后喝止。
叶天余脚步没停。
门口两名邓伯的保镖上前拦住,两人身材高大,堵在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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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伯,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余转过身,目光落在邓伯身上,抬手指了指。
“天余,坐下来把话说完,你就可以走了。”邓伯语气平淡。
叶天余听完,嘴角一扯,冷笑一声:“邓伯,你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你的条件我不接受。
要么拿出让我满意的方案,要么——免谈。”
话音未落,叶天余骤然出手,手臂快如残影,直击邓伯两名保镖。
砰砰两声,两名保镖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肋骨断了几根。
“邓伯,劝你一句,这种废物就别带出来丢人了,趁早换人吧。”
叶天余拍了拍手,像掸掉什么灰,回头丢下一句,大笑着走出包厢。
邓伯脸色铁青,狠狠瞪着地上爬不起来的保镖,内心充满失望。
什么退役拳手?呸!根本是废物。
他严重怀疑自己被骗了。
这时,蒋天生也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平静地对邓伯说:“邓伯,今天的事你都看到了,我们洪兴不会就这样罢休。”
邓伯点头,语气带着怒意:“我明白。
和联胜出了这样不敬长辈的败类,我无话可说。
蒋先生想怎么做,请便。”
“哦?这么说,和联胜其他人不会插手?”蒋天生略带意外地看向邓伯。
他本来只希望邓伯表个态,没想到对方竟是一副放弃叶天余的姿态。
蒋天生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
叶天余这样的人,对洪兴来说是个棘手的麻烦,可是对和联胜而言,未尝不是可用之材。
若能好好引导,将来未必不能坐上和联胜坐馆的位子,甚至带领社团更上一层楼。
当然,前提是和联胜愿意保他。
但邓伯此时的态度,显然是打算放弃叶天余。
这让蒋天生心里对这位老辈更多了几分看不起。
真是固执守旧。
蒋天生向来看重人才。
假如叶天余在洪兴,他必然会以温和手段应对,尽力收服对方的心。
哪怕只是暂时的忠诚也好。
但邓伯这样的 ** 湖,却还死守着老一套规矩,非要讲究什么长幼尊卑。
他根本不明白,现在这世道,谁有实力谁就是老大。
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年代了!
和联胜被这些老顽固把持,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大发展。
这大概算是蒋天生今晚唯一的收获。
“没错,我和联胜的所有人,都不会插手这件事。”
“林利明,你的意思呢?”
邓伯一边说,一边望向坐在包厢角落、始终沉默的林利明,想听听他的说法。
毕竟名义上,叶天余还是他的人。
现在社团要放弃叶天余,允许洪兴随意出手,总得先问过这位大哥。
当然,这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林利明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说到底,还是邓伯一句话算数。
就连和联胜的坐馆吹鸡,在邓伯面前也不敢不听。
更何况是林利明。
“我?”林利明被邓伯点名,开口道:“我当然没意见。
第24章
那小子根本不听我的,上次还当着我的面掀桌子,今天没掀,我都觉得他收敛多了。”
邓伯:“……”
能把无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邓伯也是头一回见。
不过,他本来就看不上林利明。
现在看他这么窝囊,邓伯倒也乐得如此。
说起来,林利明年轻时也是个嚣张的人。
当年他带着十几个兄弟,拿一把 ** ,硬是在油麻地抢下几条街,绰号“快刀明”也是那时候打响的。
邓伯向来不喜欢太张扬的年轻人,越嚣张的,他越看不顺眼。
所以林利明年轻时,邓伯就不喜欢他。
如今虽然年纪大了、稍微收敛了,但人的成见一旦形成,就很难改过来。
“切~!被自己小弟当面掀桌子这种事还好意思公开说?快刀明,你是越混越回去了!”
大d冷笑着站起来嘲讽林利明,随后提了提裤腰带,笑道:“还是说,你快刀明离了女人,就真的不行了?”
说完,大d大笑着走出包厢。
只留下林利明脸色铁青地盯着他的背影,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
看着大d这样嚣张,邓伯的眉头又一次紧紧皱起。
比起林利明,他更讨厌大d。
不过大d和林利明不一样,他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已经难以控制。
邓伯就算有心压制大d,也感到力不从心。
只能在这次坐馆的选举上动点心思了!
……
回到六楼,叶天余找到阿积他们几个。
“吃好了没?该走了。”他敲了敲桌子说道。
“叶哥,谈得怎么样?”阿成见叶天余回来,立刻问道。
“不怎么样,那老家伙想把我当肥羊宰。
回去继续招人,阿积你也开始挑人,动作要快一点。”叶天余说道。
今晚他狠狠削了邓伯那帮老前辈的面子,估计那两个老狐狸已经在商量怎么对付他了。
不过邓伯不可能明着来,毕竟叶天余只是没给他面子,又没动手,社团内部也不方便动他。
蒋天生身为洪兴龙头,与叶天余早有旧怨。
这次叶天余当众不给他面子,洪兴绝不会轻易放过。
但叶天余同样不是好欺负的,即便洪兴想从他手里讨便宜,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洪兴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蒋天生的命令未必人人都听。
……
车内,叶天余靠在后座,爱莲姐坐在一旁。
听完谈判经过,爱莲姐无奈地看了叶天余一眼。
这家伙……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那些叔父辈留。
“照这样看,洪兴很快会动手,第一个目标就是你北角的地盘,估计会被他们扫荡。”爱莲姐分析道,“油麻地虽然是林利明的地盘,但你今晚彻底得罪了邓伯,他一定会叫林利明别插手。
加上林利明本来就想跳槽去洪兴,你在油麻地的场子也危险了。”
“所以我让阿成赶紧多招些人。”叶天余点头,这些他早已料到。
“你本来可以和他们周旋一下的。”爱莲姐说。
叶天余摇头:“人善被人欺。
既然动手了,就做到底。
拖延虽然能争取时间,但也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
“那你打算怎么做?”爱莲姐问,“你手下就一百多人,守得住酒吧,就守不住北角。
除非你愿意放弃北角。”
“不可能,”叶天余语气坚决,“我叶天余的东西,除非我不要,否则谁也别想抢。”
“好,你有你的主意,这事我帮不上忙,你得靠自己。”爱莲姐说,“只要你闯过这一关,我答应你的事就会简单许多。
就算得罪了邓伯,有些事也不能摆到台面上讲。”
“和联胜终究不是叔父辈说了算。”
“你只管处理好后面的事。”叶天余点头,“这几天你尽量别离开酒吧,我可能会很忙,酒吧的事你帮我打理,这方面你在行。”
“没问题。”爱莲姐应下。
……
回到酒吧,叶天余将阿积三人叫进办公室。
“叶哥,我去干掉蒋天生!”阿积抢先开口。
在他看来,蒋天生一死,洪兴就顾不上对付叶天余。
“好了,我有安排。”叶天余摇头,没有同意。
真要杀蒋天生,他自己出手就行,不必阿积动手。
实际上,眼下局势的主动权,其实握在叶天余手中。
他有好几种方式可以解决这件事。
现在他要考虑的,只是选择哪一种最有利,又不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什么是众矢之的?
就是阿积所提议的——杀了蒋天生,甚至邓伯。
那样做,叶天余确实能暂时安稳。
但他的名字,恐怕会立刻登上警方黑名单首位。
同时,港岛所有社团也会将他视为眼中钉。
蒋天生和邓伯若出事,所有人都会怀疑叶天余。
虽然他们可能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矛头指向他。
到那时,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恐惧,怕一不小心惹怒叶天余,就成为下一个目标?
一旦这种恐惧蔓延,这群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极可能先下手为强,联手除掉叶天余,以免他成为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因此,
除非叶天余决定彻底离开港岛,
否则绝不能轻易对蒋天生或邓伯下手。
这种极端做法,并不符合他的长远利益!
所幸,
叶天余并非没有其他选择。
实际上,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有了计划。
这件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他当前面对的主要威胁,就是洪兴的蒋天生。
蒋天生虽是洪兴的龙头,但并不能完全代表整个洪兴。
因此,最好的方法,是从洪兴内部下手。
让洪兴内部先乱起来。
这样一来,他们也就顾不上叶天余了。
简单交代之后,叶天余让阿积他们三个离开。
大卫还要去酒厂盯着,那是叶天余目前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不能出任何问题。
阿成继续负责招兵买马,尽量扩充人手。
阿积则坐镇北角的地盘,叶天余调了六成人手给他,三成在酒厂,只留一成驻守酒吧。
至于社团交给叶天余看的那些场子?
他干脆放弃了。
那些场子油水不多,本来就是林利明看不上的。
现在叶天余把那边自己的人都撤了回来。
林利明知道后,一定会派人接手。
那些场子虽然油水不多,但终究也是一块地盘。
林利明没有理由不要。
别忘了,他还要带着油麻地转会到洪兴。
转会时地盘越多,争取的待遇自然越好。
等阿积他们离开后,叶天余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想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将意识转移到分身那边,看看那边的情况。
……
深海之中,光线昏暗。
分身正把一群龙虾赶进礁石的凹陷处。
这些龙虾每只都有成年人小臂那么粗,长须在水中摆动。
接着,叶天余张开巨口,喷出寒流,瞬间将眼前的海水冻结。
龙虾都被冻在冰里。
“冰镇龙虾,不错。”
他用利齿咬碎冰块,吞下龙虾。
一只龙虾大约能提供5点进化能量,比五六十斤的海鱼还多,蛋白质丰富。
几十只大龙虾,他两三分钟就全部吃完。
吃完后,他摆动尾巴离开礁石,随意选择一个方向游去。
茫茫大海,他早已迷失方向。
可能还在太平洋,也可能靠近白令海。
半小时后,叶天余一路捕食遇到的海洋生物——鱼、贝类、软体动物,无一幸免。
直到他看见前方一群大家伙,才停下动作。
……
昏暗的水域中,一群黑白相间的海洋生物正从几百米外游过。
那是一群虎鲸。
三十多头成年虎鲸,带着几头幼鲸,组成一个族群。
虎鲸是群居鲸类,据说世界上最大的虎鲸群曾有数百头。
它们是海洋中的顶级掠食者,个体强大,习惯群体捕猎。
即便是体型远超它们的海洋生物,也常常成为虎鲸的猎物!
虎鲸生性凶猛,属于食肉动物。
它们的食谱非常广泛,几乎无所不吃。
有时,虎鲸甚至会捕食大白鲨。
不过,
那通常是一群虎鲸围攻一头大白鲨。
如果是一对一较量,最大体型的虎鲸也敌不过最大体型的大白鲨。
毕竟,
目前已知最大的虎鲸体长约九米多,体重可达十余吨。
但大多数虎鲸长不到那么大。
成年虎鲸一般体长约六米,较大的个体可达七至八米。
体长超过九米的虎鲸极为罕见,
就像体长超过八米的大白鲨一样,都是海洋中少见的巨物!
叶天余听说过体长十五米的大白鲨,但那些照片难以辨别真伪。
不过海洋广阔,人类探索的区域有限,
也许真的存在这样巨大的大白鲨。
先前叶天余提过的“最大体型大白鲨”便是以此为准。
不过多数大白鲨的长度都不足八米,
正如大多数虎鲸的体长也在六米上下。
眼前这群虎鲸中,最大的一头据叶天余目测将近八米,
体重估测至少十一二吨。
里面体长约六到七米的约有六七头,
剩下的多数体长都不到六米。
而这头近八米长的虎鲸,显然是这群虎鲸的首领!
“这么大的虎鲸,能带来多少进化能量?”
叶天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虎鲸虽然凶猛,但他也不差。
尽管体重远不及虎鲸,差距巨大,
但叶天余还握着一张底牌——
那就是“寒冷吐息”这项能力。
一旦发动,至少能冰封几头虎鲸。
现在的问题是……
用寒冷吐息冻住几头之后,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25章
这个技能需要时间恢复能量,恢复期间他难以与整群虎鲸正面抗衡。
虽然他的综合体质已经接近一千点……
可虎鲸的体质又岂会差?
一两头或许不是叶天余的对手,
但几十头一起围攻,他也难以招架!
“看来只能智取。”
叶天余心中谋划,打算打一场就跑,
等体内寒冰能量恢复再回来。
反正他的速度够快,这群虎鲸大概率追不上他。
叶天余记得,虎鲸在海里的平均时 ** 48公里,差不多每秒13米,
而他自己在海中的速度接近每秒30米,
比虎鲸快得多!
“就这么定了!”
叶天余下定决心,看着逐渐游远的虎鲸群,迅速追了上去。
三十多头虎鲸在大海中畅游,周围没有任何海洋食肉动物敢于靠近。
这时,落在队伍末尾的几头虎鲸察觉到身后有条长形生物在靠近,
它们发出“嘤嘤”的叫声,提醒同伴——猎物出现了。
没错,
在虎鲸眼中,叶天余这个余怪的长条生物,就是食物。
它们根本不认为他会构成威胁。
在它们简单的认知里,从小到大几乎没遇到过天敌。
虽然幼年虎鲸可能会遭到其他掠食者攻击,
但成年虎鲸几乎是无敌的。
它们通常活动在约60米深的水层,很少潜入深海,
因此很少遭遇那些恐怖的深海怪物。
在这片海域,它们就是霸主。
因此,
在虎鲸简单的思维里,看到的任何生物都可能成为食物,
只看它们想不想捕猎。
眼前这个长条生物竟敢主动靠近,
对虎鲸来说,就是送上门的美食,
没有放过的道理。
来了!
叶天余察觉到虎鲸群已经发现了他,
于是放慢速度,蓄势待发。
当最前方的几头虎鲸进入十米范围时,
叶天余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道寒冷吐息——
刺骨的寒流刹那冻结大片海水,
那几头冲在最前的虎鲸,首当其冲,被冰封其中。
顷刻间,那几头虎鲸连同周围二三十米的海水瞬间凝结成冰!
整片海域化作厚重的冰块,因密度增加,缓缓向海底沉下。
一击成功,叶天余毫不迟疑。
眼看更多虎鲸发出鸣叫围拢上来,他立刻转身摆尾,速度飙升,如箭般射出二十多米每秒,迅速远去!
虎鲸群的速度远不及叶天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迅速消失在视野中。
海底,一群虎鲸围绕着封住四头同伴的坚冰低鸣徘徊。
片刻后,那道身影竟再度出现!体长八米的虎鲸王发出愤怒的鸣叫,率先冲向叶天余,其他虎鲸紧随其后。
看到虎鲸王带头冲来,叶天余心中一喜。
他原本担心它们会离开,难以追踪,没想到它们仍在原地。
说实话,他内心有一丝动容。
但这不影响他继续猎食这群虎鲸。
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不够强大终将成为他人食物。
虎鲸如此,叶天余亦如此。
唯有不断变强,才能避免沦为猎物。
其实,人类社会何尝不是这样?只是更为隐晦。
想想贫苦挨饿的家庭,再看那些纸醉金迷的富家子弟——这就是生存法则的真相。
我们能做的不是抱怨,而是奋力向上,改写自己的命运。
自怨自艾只会遭人轻视,令亲者痛、仇者快。
咔嚓——!
叶天余再次喷出寒冰吐息,瞬间将虎鲸王冻成冰块。
紧跟在后的两头虎鲸也被封入坚冰。
完成这一击后,叶天余尾巴一摆,转身离去。
等其他虎鲸追上来时,只能看着大块冰坨缓缓沉入深海,那个长条身影早已消失。
它们愤怒地发出“嘤嘤”叫声,却无力回天。
十分钟后,叶天余再度使用同样战术。
这一次,十一头虎鲸被冰封。
剩下的十几头虎鲸终于感到恐惧,尽管智慧不高,但野兽的本能让它们开始害怕。
当冰块下沉时,它们迅速逃离。
叶天余见状,自然不会放过。
这些是他看中的口粮,跑掉十几头等于少了一小半食物储备。
他不再躲避,径直追了上去。
叶天余速度极快,而那十几头虎鲸已被恐惧笼罩,无法全力抵抗。
他的毒牙每次咬中虎鲸,都会注入毒液。
几个回合后,剩下的一半虎鲸纷纷中毒。
最后七八头虎鲸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很快步上同伴后尘。
就这样,叶天余独自一“人”,歼灭了一个三十多头虎鲸的族群。
这份战绩,连他自己也不禁泛起一丝自豪。
接下来……就是进食时间了。
深海之中,大块坚冰被叶天余用牙咬碎,冻在其中的虎鲸暴露出来,被他一口口咬碎吞下。
整头虎鲸他无法直接吞下,只能分块进食。
在此之前,他已经吞食了那些中毒的虎鲸。
每头成年虎鲸大约能提供900点进化能量。
体长接近七米的那些,最多只有略高于1000点进化能量,只是刚刚跨过这个门槛。
唯独虎鲸王体型接近八米,吞食它后,叶天余获得了2000点进化能量。
叶天余不清楚为什么它的进化能量远超其他虎鲸,难道一米的体型差距会有这么大影响?不过,进化能量多总是好事。
他甚至希望还能更多一些。
消化完这群虎鲸后,叶天余的进化能量累计到了点,离20万进化需求越来越近。
他盘算着,大约还需要两天时间,就能积攒到二十万进化能量,到那时便能再次进化。
在这之前,分身要在海中持续捕猎。
好在,就算叶天余不亲自控制,分身也会遵循普通动物的猎食本能进行活动。
再加上分身体质特殊,即使全天捕猎也不会觉得累。
因此,叶天余只需偶尔查看情况即可,不必全天盯着。
毕竟他本人这几天也忙得很。
……
晚上十点多。
蒋天生的半山别墅内。
刚参加完邓伯寿宴的蒋天生,正和陈耀讨论叶天余的事。
“蒋先生,这个叶天余实在太过嚣张,我们洪兴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其他社团会看低我们。”
陈耀说道。
蒋天生倒了杯水,坐下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陈耀思考片刻,说:“我觉得可以让大佬b的人先动手,他对蒋先生一向忠心,这次正好用上他。”
“还有呢?”蒋天生笑着看着他。
陈耀又想了想,试探着说:“太子?他出手的话,应该能搞定叶天余。”
蒋天生拍了拍陈耀的肩膀,笑道:“我打算把这事交给阿b和靓坤一起办。”
“靓坤?”陈耀显然对蒋天生提到他感到意外。
社团里谁不知道靓坤和蒋天生关系不怎么样。
陈耀疑惑地问:“蒋先生,您觉得靓坤会听安排吗?”
蒋天生笑着答道:“他当然得听!这事关整个洪兴的面子,他也是社团的堂主,推不掉的。”
“蒋先生是想借叶天余来削弱靓坤的势力?”陈耀想了想说道。
“没错,我本来打算让靓坤自食其果,跳进他自己挖的坑。
不过一想,如果他势力太大,以后不好控制。”
“所以,提前削减他的力量,是必要的。”蒋天生说道。
……
“妙啊,蒋先生!”陈耀赞叹道,“这样既能收拾叶天余,又能削弱靓坤,一箭双雕!”
蒋天生微微一笑,故作谦虚。
但他眼中的得意却藏不住。
陈耀跟随蒋天生多年,深知他喜欢被人夸赞智谋。
“不过,既然要消耗靓坤的力量,为什么不让他一个人处理这件事呢?”陈耀又问。
“如果只交给靓坤,我怕他敷衍了事。
那样既削弱不了他,也对付不了叶天余。”
“我让阿b和他一起负责,凭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会互相较劲。
到时候,靓坤想保存实力也难了。”蒋天生解释道。
“高明!实在是高明!”
陈耀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表现得极为佩服。
其实;
以陈耀的头脑,怎么会想不通这些?
不!
他清楚得很。
但他更明白,做下属的,该聪明时聪明,该装傻时装傻。
现在……
可不是表现聪明的时候!
……
一栋旧式公寓楼门前。
一辆奔驰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上。
邓伯松开衣领,对副驾驶上墨镜男人命令:“明天起盯紧叶天余,他每天做什么、见谁、办什么事,全部记下。”
男人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邓伯。”
“去休息吧,接下来几天多辛苦,不过也就忙这一阵。”邓伯继续说道,“洪兴那边很快会有动作。”
“蒋天生这人,表面温和而已。”
“等着看吧,那嚣张的年轻人,马上要付出代价!”
昨晚的寿宴,是邓伯十几年来最糟的一晚。
他几乎忘了上次这么生气是什么时候。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叶天余。
换作平时,他不会这么直接。
有些话,也不会当众说出来。
不久,奔驰车缓缓驶离。
邓伯在两名保镖陪同下走进公寓楼。
整栋楼静得出余,悄无声息。
因为邓伯早已买下整栋楼。
楼虽旧,却位于港岛繁华地段。
整栋楼出手,至少值上千万。
若再过几十年……
价值更是惊人。
所以,别看他住处不起眼。
这老家伙,其实有的是钱!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酒吧地下训练室。
叶天余正对沙袋练拳。
双拳如影,不断击打沙袋。
一两百斤的沙袋被打得高高抛起,反复多次。
五六分钟后,“砰”一声,沙袋破裂,沙子洒落一地。
叶天余皱眉。
第26章
他已收敛力气,沙袋还是爆了。
“等买了房,得定做几个特制沙袋。”他心想。
半小时后,他回到三楼卧室,洗澡更衣,出现在办公室。
他站在窗边,端着水杯,看似沉思,目光却不时扫向街对面。
很快,他锁定了斜对面那家水果店。
“有人在盯我,是谁?洪兴的人?还是邓伯?”
他没有多看,不想打草惊蛇。
对方要盯就盯吧,真要出门,他有办法甩掉眼线。
下午一点多,叶天余刚和阿成谈完事。
看了看时间,他拿起大哥大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沙哑的声音:
“喂~什么事?”
“靓坤,是我,叶天余。”
这个电话,是打给洪兴的靓坤。
目的很明确——合作。
“叶天余?哈哈~原来是你,找我干嘛?”
电话那头的靓坤似乎有些意外。
洪兴这边正准备对他动手,这时候来电,事情不简单。
更有意思的是,中午洪兴刚开完会,蒋天生把处理叶天余的事交给他和大佬b负责。
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要和叶天余结仇了。
但靓坤自己其实并不想接这活。
不是怕叶天余。
只是不爽蒋天生对他发号施令的态度。
所以接到叶天余来电,他也想听听对方想说什么。
“见面聊吧,关于洪兴龙头的位置,你肯定有兴趣。”
叶天余直截了当。
电话那头,靓坤沉默几秒。
“地点?时间?”
“今天下午三点,宝福山山顶。”
“宝福山?焯!这地方太晦气了吧?你提前给自己找坟地?”
叶天余没理会他的废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和靓坤之间没什么可多说的,所谓的合作也不过是利用罢了。
叶天余心里清楚,靓坤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和这种人合作,根本不能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不过,叶天余也从未指望靓坤会兑现什么承诺。
他只想借靓坤之手,搅乱整个洪兴。
至于靓坤会不会答应?
呵呵。
如果他还想稳稳坐上洪兴龙头的交椅,就绝对不敢拒绝。
……
下午两点。
叶天余的劳斯莱斯从酒吧门口驶离。
邓伯派来监视他的人也随即跟上。
但其实叶天余并不在车里。
他已经从酒吧后门步行离开。
走了一段,发现跟踪的人仍然跟在后面。
显然,第一次试探并没能完全甩掉对方。
不过没关系。
叶天余本来也没指望这么轻易就能骗过他们。
“看你能不能跟得上。”
他冷笑一声,随即突然加速奔跑。
后面那个戴鸭舌帽、背着黑背包的男人也立刻加快脚步追赶。
没过几分钟,叶天余拐进了一条小巷。
那个男人紧接着追了进去。
可等他冲进巷子,却已经不见叶天余的踪影。
男人像见了鬼一样,左右张望,怎么也找不到叶天余的身影,连一条岔路或近道都没有。
“人去哪了?”
“难道飞走了?”
他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叶天余当然不会飞。
他只是在跑进巷子后猛然提速,只用了两三秒就穿过了这条近两百米的小巷。
等到那男人追进来时,已经过去了五秒钟。
他自然找不到叶天余,因为叶天余早已走远!
在目前来看,速度是叶天余本体比分身更强的唯一一项能力。
他本体的速度接近每秒八十米。
而分身在海中最快只有每秒三十米,在陆地上更慢,大约二十米出头。
这一方面是因为分身采用爬行的方式移动,不利于提速;
另一方面,分身的体重也远超本体——几吨对一百多斤,差距实在太大。
所以,尽管分身的综合体质接近本体的十倍,
但在速度方面,却比本体慢了不少。
……
下午2点58分,叶天余到达宝福山山顶。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走到崖边,眺望港岛的景色。
差不多一分钟后,靓坤也到了。
“叶天余,你tm敢挂我电话!”
靓坤带着得力手下阿强一起上了山顶。
阿强是他的心腹,很受重用。
不过在叶天余看来,阿强办事能力很一般,如果是在他手下,根本不会得到重用。
但考虑到靓坤手下确实没什么能人,
阿强这种稍微会动点脑子的,在一群矮子里冒出尖来,也算说得过去。
“靓坤,接下来我们要谈的事情很重要,你确定要让这个小弟一起听?”
叶天余看了一眼阿强,对靓坤问道。
靓坤想了想,指着山顶另一侧对阿强吩咐:“阿强,你先去那边等着,我叫你的时候再过来。”
“明白,坤哥。”阿强憨憨地点头,绰号傻强的他确实显得有点呆。
叶天余没太在意这个小角色,等阿强走远后,示意靓坤走近。
“对洪兴龙头的位置有兴趣吗?”
靓坤低声骂了一句,冷眼盯着叶天余:“小子,别绕圈子。
我靓坤混了十几年江湖,最烦打哑谜!”
“这么着急召集人手对付我?”叶天余淡淡一笑。
靓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疯狂:“你消息倒是灵通。”
“不止如此,”叶天余轻轻笑道,“我还知道蒋天生让你和大佬b联手,其实是为了削弱你的势力。”
靓坤神色一凝。
他本就猜测蒋天生此番安排别有用心,此时顿时明白过来。
“该死的蒋天生!”靓坤忍不住骂出口,随即察觉失言,神情更加难看。
“不用装了,”叶天余直截了当,“你是什么底细,我一清二楚。
还是那句话:想不想做洪兴的龙头?”
“想又怎样?”靓坤冷冷回应。
“想,我就帮你。”叶天余微微一笑,“你我联手,最快一个月,龙头的位置就是你的。”
“当真?”靓坤眼神一动。
他对这位子渴望已久,苦无机会。
如今蒋天生已先出招,他正愁没有应对之策。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叶天余反问。
他接着说道:“和我合作,蒋天生对你的算计必然落空。
不仅你的地盘不会受损,我们还能趁机对付你的老冤家——大佬b!”
对付大佬b?
靓坤一听,更来了兴致。
他早就看大佬b不顺眼。
对方常在社团里与他作对,更是蒋天生的铁杆支持者。
若想取代蒋天生坐上龙头,大佬b非除不可!
“具体怎么做?”靓坤追问。
“愿意合作了?”叶天余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靓坤略一迟疑,随即用力点头。
“妈的!豁出去了!”
“行!”
“我跟你合作,可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绝不放过你!”
靓坤一边答应,一边不忘警告叶天余。
叶天余并不在意。
他确实在利用靓坤,但助他成为洪兴龙头、对付大佬b的承诺,并非空话。
……
宝福山上,风声猎猎。
靓坤与叶天余在一旁商议,傻强站在另一边吹着山风,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望向交谈的两人,低声嘀咕:“风这么大,他们不觉得冷吗?”
说着,忍不住抱紧双臂搓了搓。
与此同时,叶天余向靓坤大致说明了计划。
龙头之位暂且不急,眼下先集中精力对付大佬b。
况且,对付大佬b就等于打击蒋天生。
毕竟大佬b是蒋天生心腹,削弱他,就是削弱蒋天生的力量。
“等大佬b的势力被削弱,我们再着手对付蒋天生。”叶天余说道,“你们洪兴在海对面不是有家**吗?最近那边正好出了事,蒋天生一定会派人处理。”
“大佬b在这件事上吃了亏,蒋天生一定会给他补偿。
何况这也是一份功劳,他不会交给不可靠的人。”
“所以,蒋天生很可能会派大佬b的得力手下去办。”
“那就是你的机会。”
这本来就是会发生的事,叶天余其实并未出力,只是提前把情况告诉靓坤。
之前说过,叶天余是为了利用靓坤,让洪兴内部动荡。
既然是利用,他自然不会真心实意为靓坤谋利。
所以,他干脆把靓坤原本就会做的事提前说出来。
这样一来,在不知情的靓坤眼中,还以为是叶天余在全力为他出谋划策。
可实际上,叶天余只是复述了原本会发生的事。
“哼!蒋天生这混蛋,这次我一定要让他彻底栽在我手里!”
靓坤得意地攥紧拳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叶天余也没打算打击他的自信,告诉他这一切其实是蒋天生有意为之。
反正靓坤这洪兴龙头也坐不久,叶天余只需要他多撑一阵就行。
至于他之后会怎样?那与叶天余无关。
毕竟只是一枚棋子,有用则用,无用则弃,并不可惜。
……
和靓坤谈妥后续计划,叶天余就离开了宝福山。
靓坤也带着傻强走了,走时脸上还带着笑意。
显然,靓坤已经完全信了叶天余的说辞。
像他这种彻头彻尾的小人,
眼下觉得叶天余有利用价值,自然言听计从,表现得服服帖帖。
可一旦他真当上洪兴的坐馆,
第一个要反咬的,恐怕就是叶天余!
这种人毫无信用,更不讲究江湖道义。
第27章
跟他打交道只能谈利益,因为这才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幸好叶天余早就看透他的为人。
如果靓坤日后胆敢反水,叶天余不介意亲手捏死这只臭虫!
至于会不会被外人怀疑是他做的?
别闹,靓坤若是坐上龙头的位子,谁最可能杀他?
蒋天生,甚至大佬b都摆脱不了嫌疑。
叶天余?
无论怎么排,都轮不到他。
再说,
一旦叶天余与靓坤的合作展开,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必有牵扯。
即便没有证据,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所以,
就算靓坤真的死了,也没人会怀疑到叶天余头上——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符合利益逻辑。
下午四点左右。
叶天余回到酒吧。
外面盯梢的人还在。
想到他们之前跟丢自己时的一头雾水,他忍不住想笑。
“应该是邓伯的人。”
他心里推测。
邓伯派人监视他,他并不意外。
甚至,
就算邓伯故意把他的行踪透露给洪兴,叶天余也觉得合理。
毕竟昨天他一点面子也没给邓伯留。
对邓伯这种老一辈而言,面子等同于地位和利益。
而叶天余不过是个社团四九仔,竟敢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
传出去,其他社团成员会怎么想?
以后还有谁会像从前那样听叔父辈的话?
今天和联胜内部,已经传出一些对他们不满的声音,而且只会越来越多。
除非叶天余这个“出头鸟”付出惨痛代价,否则这些叔父辈的威信难以重建。
否则,
往后社团里的人,恐怕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听从他们的意见。
……
晚上。
叶天余来到北角,原本属于黎胖子的地盘。
黎胖子的几家杂志社早前被阿积烧了,但他名下还有些其他场子,像是几家酒吧和游戏厅之类。
但规模和档次都很普通,远比不上叶天余在油麻地的那家酒吧。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毕竟,
叶天余在油麻地的酒吧,是按照未来的风格打造的,
和这个年代的普通酒吧一比,完全是碾压式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酒吧天天满座。
哪怕价格再高,照样有大把客人抢着来。
这就是档次的差距!
档次到位了,价格再高也有人买单。
可要是档次不够还硬定高价,只会让人觉得是在宰客。
黎胖子留下的这些场子,叶天余之后肯定要重新装修,但现在他没空处理,地盘改造可以往后推一推。
晚上九点多,叶天余和阿积在北角一家台球厅打球。
台球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外人看来,此时叶天余应该还在油麻地的酒吧里,而不是在北角——这也是他和靓坤白天商量好的。
靓坤会安排大佬b的人来扫北角的场子,而他自己则去油麻地扫叶天余的酒吧。
因为大家都觉得,叶天余更看重油麻地那家日进斗金的酒吧,不会跑到北角来管这些小场子。
但事实上,叶天余早就和靓坤商量好了,靓坤不会真的砸他的酒吧,只是走个过场。
至于怎么演得像?也很简单——叶天余早已吩咐阿成,有事就直接报警。
酒吧是合法生意,理应受警察保护。
而且,今晚靓坤的人会大张旗鼓进油麻地,警方肯定早有部署。
只要阿成报警,警察马上就到,靓坤的人根本没机会动手。
至少在旁人眼里,事情就是这样。
靓坤从不亲自涉险,所以今晚他不会出现,只会派手下的傻强带人过去。
哪怕被抓了,捞人也不是第一次。
矮骡子嘛,进局子跟回家差不多。
油麻地有叶天余安排,不会出乱子。
今晚真正的戏,其实是在北角。
台球厅里,阿积又输给了叶天余。
“再来一局?”
叶天余放下球杆,微微一笑。
阿积苦笑着摆摆手:“叶哥,饶了我吧,打球我真不是你的对手。
对了,叶哥,洪兴的人什么时候到?”
叶天明知阿积在转移话题,还是看了眼腕上的劳力士。
“应该快了,都安排好了吗?”
阿积点头:“全都按叶哥吩咐准备好了,包他们有来无回。”
“那就等着看戏吧。”叶天余淡淡笑道。
同一时间,临近十点,北角一带叶天余的场子附近,出现了一批批持刀棍的混混。
这些都是洪兴大佬b的手下。
……
今晚,他们奉老大大佬b之命,来扫叶天余在北角的场子。
大佬b派了三百多人进入北角,事先没人知道他们的行动。
直到时间到了,这些人才从各处冒出来,分成几十人一组,冲向叶天余的各个场子。
夜来风酒吧。
一栋老旧的建筑,霓虹灯都坏了。
三四十个洪兴仔冲进酒吧,一进来就开始砸东西。
可他们发现,酒吧里一个人都没有。
灯亮着,却没有客人。
“大哥,有点不对劲啊!”一个小弟说道。
“别管那么多,砸就是了!”
“兄弟们,动手!”
一声令下,洪兴仔们开始疯狂 ** 。
就在这时,酒吧外面突然出现一些人,每人提着一桶汽油,往酒吧四周泼。
浓重的汽油味迅速散开。
这些人迅速退走,最后一个人点燃打火机,扔在地上的汽油上。
轰隆!!!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间酒吧。
正在酒吧里翻找财物的洪兴成员,被窗外猛然蹿起的火光和骤然升高的温度吓得脸色发白。
“操!他们放火!”
“他们疯了吧?这不是他们自己的场子吗?”
他们不知道,叶天余本来就打算把这些旧场子拆了重建。
现在一把火烧光,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
反倒是困在火海里的这些洪兴成员,下场就惨了。
同一时间,北角其他叶天余的场子,也上演着类似的场面。
往往是洪兴的人刚冲进去,外面就被人点火。
今晚大佬b派了三百多人进北角,最后能活着离开的,不知道还剩几个。
……
台球厅外。
一伙洪兴成员正朝这边围过来。
带头的,正是大佬b的得力手下陈浩南。
听说叶天余的心腹——一个叫阿积的人就在这间台球厅里,大佬b特意加派人手包围这里,并让陈浩南带队,想让他借这个机会立功。
相较于扫荡一两个场子,铲除叶天余的一名得力助手显然是更大的功劳。
更何况,阿积是被叶天余亲自指派的北角负责人,近来北角的事务都由他打理,足见其深受器重。
为此,大佬b调配了六十名手下给陈浩南,加上陈浩南原有的兄弟如山鸡等人,总共六十多人,将这家不大的台球厅团团包围。
台球厅一楼柜台处,仅立着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
陈浩南进门时瞥了一眼,明白对方早有准备,料到接下来必然有一场恶斗。
山鸡跟在他身后,顺手拿起牌子看了一眼,讥笑着扔到地上,一脚踩碎。
“以后这里也用不着再营业了。”他嚣张地说。
一旁的大天二搂住山鸡的肩膀笑道:“山鸡,你这话不对。
等我们拿下地盘后,照样要重新开张的。”
“对了南哥,如果这次我们打下北角,以后这里是不是归b哥管?”戴着眼镜的包达二,外号包皮,在一旁问道。
“先办事。”陈浩南皱了皱眉,觉得包皮问得不是时候,“这种事b哥自有安排。”
要问也得私下再问。
这些人虽然都是大佬b的手下,但谁又能保证其中没有其他堂主的眼线?更何况北角本就是洪兴的地盘之一,哪能说占就占?就算是大佬b打下来的,也没有直接霸占的道理。
“哦……知道了。”
见陈浩南神色不悦,包皮缩了缩脖子,不再开口。
巢皮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一行人走上二楼台球厅。
放眼望去,场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场面。
整个二楼只有两个人在打球。
陈浩南有些意外。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看见了叶天余。
“叶天余?他怎么在这里?”
陈浩南皱紧眉头,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
啪!
一杆进洞。
叶天余放下球杆,转头望向楼梯口这群人。
看到带头的陈浩南,他并不惊讶。
今晚阿积在此的消息,本就是他让阿积故意放出去的。
按大佬b的作风,必定会派心腹来对付阿积。
那么来的是谁,根本不用猜测。
“陈浩南,对吧?”
叶天余随手将球杆扔给阿积。
阿积接过,将球杆放回架子,再回头时,目光冷冷扫过洪兴众人。
“叶天余,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陈浩南开口,“这是你的计划?坐镇北角,是打算放弃油麻地地盘了?”
叶天余一听,大笑起来。
笑声中的嘲讽让陈浩南脸色一沉。
“陈浩南,听说蒋天生很器重你,有意捧你做十二堂主之一。
我还以为能被蒋天生看上的人,多少有点脑子。
结果……”
叶天余摇头嗤笑,“是谁让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们这群洪兴仔,就放弃油麻地?”
身旁的阿积也跟着冷笑一声。
整个洪兴能让阿积看得上眼的,也就太子一人。
至于陈浩南?呵,他连名字都没听过。
“嚣张什么!我们几十人,你们才两个,找死啊!”
不等陈浩南开口,山鸡已经忍不住大骂。
身后洪兴仔们也纷纷附和,人多势众,怎会怕他们两人?
陈浩却皱紧眉头。
第28章
虽然山鸡说得没错,但叶天余那副镇定中带着轻狂的模样,让他隐隐不安。
“大概是我想多了,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暗自安慰。
毕竟,周围毫无和联胜援兵的踪迹。
这里,确实只有他们两人。
“叶天余,你输定了!”陈浩南喝道。
“是吗?”叶天余冷冷一笑,“我不承认。”
“谁规定人多就一定能赢?”
话音未落,叶天余已如猎豹般冲出。
陈浩南一愣——他疯了吗?六十多人对他一个,难道他以为这是电影?
现实中,他们个个手持武器。
这样莽撞地冲上来,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叶哥,我来帮你!”
阿积见状,拔出腰间**,毫不犹豫地杀入人群。
他不怕人多。
老大已经冲上前,他绝不会退缩。
死又何惧?他阿积从不畏惧死亡。
唰——
叶天余掠过台球桌,顺手抓起一颗黑八,猛然掷出。
砰!
8号球重重砸进一个洪兴仔的胸口。
叶天余并不认识这个人。
但已经不重要了。
整颗球深深嵌入他的胸腔,若不是叶天余刻意留力,恐怕已经击穿。
即便如此,这人多半也活不成了。
“阿光!!!”
一个洪兴仔见兄弟倒下,双眼瞬间充血。
然而下一秒,叶天余已经杀到人群面前。
他赤手空拳,仅凭双拳就轰飞了两名拦路的洪兴仔。
“山鸡是吧?”
叶天余出现在叫嚣最凶的山鸡面前,对他露出森然冷笑。
山鸡浑身发冷的瞬间,已被叶天余掐住脖子,整个人像保龄球般砸向后方人群!
砰——
数人被撞飞出去。
山鸡只觉得多处骨头断裂,臀部更被同伙手中的**划开一道血口。
“焯!”
见山鸡受伤,陈浩南怒吼冲来。
但白色身影倏然拦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阿积歪头狞笑。
“滚开!”
陈浩南暴怒出手。
不料三两招之间,手臂已被阿积划伤。
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阿积舔去刀锋上的血迹,再次扑上。
“南哥,我来帮你!”
大天二见陈浩南处于下风,急忙上前助阵。
此时叶天余已从二楼杀向一楼。
楼梯上的洪兴仔被他随手击飞,摔在一楼地面。
更多洪兴仔从楼下涌来,似乎仗着人多势众,无视了同伴的惨状。
呼——
一根短棍呼啸着砸向叶天余头顶。
他猛然伸手擒住对方,随即一脚狠狠踹在这名洪兴成员身上。
砰!
一道人影倒飞而出,撞翻了数名企图冲上前来的洪兴手下。
三把利刃朝叶天余劈来。
他迅疾拉过身旁另一名洪兴仔,将其作为肉盾,单手揪住对方后背衣物将其举起,顶着这人一路横推,将涌上楼梯的一众洪兴仔全部撞落楼下。
砰!
叶天余随手抛开这名身中数刀的洪兴成员,翻身越过楼梯扶手,凌空落至一楼大堂。
一楼的洪兴仔见他落地,立即赤红着眼挥刀杀来。
叶天余侧身避开偷袭,顺手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
随即一记转身鞭腿重重踢在一人手中的短棍上。
金属空心短棍瞬间弯曲,他手臂一折,叶天余这一脚便结实踹在那人身上,将其踢飞出去。
更多洪兴仔涌上。
叶天余或是一脚一个踢飞敌人,或是抓起一人当作武器抡扫,将四周冲来的洪兴仔尽数砸倒。
不过几分钟,一楼还能站立的洪兴仔已所剩无几。
其余人或倒地哀嚎,或倒在血泊中无声无息。
仅剩的几人浑身发软颤抖,连刀掉在地上都浑然不知。
叶天活动了下手臂,觉得还没尽兴,对手就已经败了。
这时——
砰!
一个人影从楼上坠落,重重砸在一楼地面。
紧接着,另一道白色身影从二楼楼梯翻身跃下,稳稳落在大堂中。
“叶哥!”
阿积正要上前给陈浩南补刀,却看见一楼大堂这般景象,不禁震惊地望向叶天余。
叶天余摆手让他不必惊讶,随即指向那几个吓呆的洪兴仔,示意他去处理。
自己则走到正挣扎着要起身的陈浩南面前,低头俯视。
“你现在还觉得人多就一定能赢吗?”
叶天余笑着问道。
陈浩南惊恐地环顾四周惨状,不敢相信这全是叶天余一人所为。
这真是人力所能及的战绩?
世界拳王也不可能这么强吧?!
“回去告诉大佬b,这事没完,我迟早会找他算账。”
叶天余对陈浩南说。
这时,阿积解决了那几个吓破胆的洪兴仔,走了过来。
“叶哥,要不要干掉他?”阿积看着地上的陈浩南问道。
叶天余摇了摇头。
“不用,打电话叫人来收拾现场。”
阿积二话不说,转身走向柜台打电话叫人。
等待时,叶天余接到阿成来电,说酒吧那边一切顺利,警方已把靓坤的手下全部带走。
“叶哥,是阿成?”阿积问。
叶天余点头道:“酒吧那边解决了。
北角继续交给你管,烧掉的场子我会派人重建,你的任务就是给我训练一批合格的打手。”
“总不能每次都我亲自出手,不然养那么多小弟做什么?”
阿积认真点头,暗下决心明天就开始操练那群小弟,一定要尽快达到叶哥的要求,绝不让他失望!
……
夜深了,大佬b却毫无睡意。
他老婆催了几次,他仍坚持要等今晚行动的结果。
虽然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大佬b深知不到最后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这时,客厅电话响了。
大佬b赶紧接起。
片刻后,他脸色铁青地放下电话,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突然暴怒,一脚踹飞了面前的茶几。
哗啦——!
茶几上的东西摔得满地狼藉,玻璃碎片四溅。
大佬b红着眼,咬牙切齿地低吼:“叶天余,你够狠!真有你的!”
从刚才那通电话里,他已得知今晚的结果。
派出去三百个手下,只回来一百多人,几乎个个带伤,严重的生死未卜。
连他的心腹陈浩南也伤得不轻,身上中了十几刀,腹部那一刀伤了肾,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还难说。
其他人更惨。
山鸡断了几根肋骨,脖子扭伤,屁股上还被捅了一刀,现在躺也不是趴也不是,只能侧着身子。
大天二他们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巢皮伤势最重,仍在抢救中,生死未卜。
听到这个消息时,大佬b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或是手下传错了话。
否则……
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
当他再次确认,得到同样确切的答复后,
大佬b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他转身径直离开别墅。
陈浩南等人都在医院,不少小弟还在抢救,他这个做大哥的,必须亲自去看看。
医院里。
大佬b赶到时,陈浩南的手术已经结束。
他身上的刀伤大多不深,只有腹部那一刀比较严重,不过缝合之后已无大碍。
大佬b赶到医院,走廊上站了许多洪兴的人。
“b哥!”
“b哥你来啦!”
“b哥,快去看看南哥!”
这群古惑仔把医院走廊吵得像菜市场一样。
“都别吵了!”
大佬b喝了一声,问清楚陈浩南的病房后,快步走了过去。
病房里,陈浩南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一名护士正在给他输液。
看到这群不像善类的人进来,护士眼里露出厌恶。
“阿南,你怎么样?”
大佬b走到床边,担心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陈浩南。
陈浩南摇摇头,想勉强坐起来。
“你最好不要动,不然伤口会裂开。”
护士见他这样,出声提醒。
说实话,要不是陈浩南长得帅,她才不想管一个古惑仔的死活。
“阿南,别起来了,就这样躺着。”
大佬b听了护士的话,连忙按住陈浩南。
“跟我说说,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们会输得这么惨?”
到现在,大佬b还是想不通今晚的行动为何会败得这么彻底。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叶天余不在油麻地,他在北角。”
陈浩南身体还很虚弱,说话没什么力气。
……
“他在北角?”
大佬b一脸惊讶,随即又皱起眉头:“就算他在北角,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输成这样?”
“那家伙根本不是人!”
陈浩南脸色惨白地说。
现在回想起来,他仍然心有余悸。
“他一个人,几分钟就打倒了我们带去的六十几个兄弟,那家伙……强得不像人!”
大佬b:“……”
他怀疑地看着病床上的陈浩南。
怀疑他是不是打架时撞到了头,产生了幻觉。
一个人,几分钟摆平六十几个带刀带棍的古惑仔?
是不是看武打片看太多,脑子坏掉了?
陈浩南一看b哥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
其实,他理解b哥的想法。
换作是他,听人说有人能在几分钟内打倒六十几个拿家伙的古惑仔,他也不会信,反而会觉得对方脑子有病!
要不是亲眼看见,要不是亲身经历,
陈浩南也绝对不会相信!
可……
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他亲身经历的。
“b哥,我没有幻觉,我说的都是真的!”
陈浩南试图解释,希望b哥能相信他。
“好,b哥信你,你好好休息,睡一觉,有什么事睡醒再说。”
大佬b拍拍陈浩南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同情。
陈浩南听得出来,b哥根本不信他,还是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可是……
这件事他真的说不清楚。
再强调自己没病,只会让b哥更觉得他病情加重。
第29章
没办法,
陈浩南只能希望b哥听其他人说完之后,会相信他说的。
叶天余……那家伙真的是个怪物!!
……
走出病房,大佬b看向旁边的小弟。
“阿庆,你觉得阿南刚刚说的是真的假的?”
仔细回想,陈浩南刚才的表情确实很认真,不像神志不清或产生幻觉的样子。
但他说的内容实在太离谱,大佬b还是难以相信。
“b哥,南哥可能是太累了,加上受伤失血,出现幻觉也正常。”阿庆说道。
陈浩南是大佬b最信任的心腹,阿庆虽然跟大佬b的时间更久,但论亲近程度仍比不上陈浩南。
因此阿庆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任何对陈浩南不利的话,以免引起大佬b的不悦。
即使这次行动失败,责任也不全在陈浩南。
整场行动由大佬b掌控大局,陈浩南只是执行者。
更何况,大佬b脸上并未显露对陈浩南的不满。
无论责任在谁,阿庆都不会在大佬b面前说陈浩南的坏话——那只会自讨没趣。
“我也觉得阿南是出现幻觉了。”大佬b认为阿庆说得有理,陈浩南应是伤势过重导致眼花看错。
至于真相,大佬b推测是叶天余在台球厅附近设下伏兵,趁他们不备时发动偷袭。
其他场子被扫的事情,大佬b已知是因有人在门外放火,造成手下伤亡惨重。
他没想到叶天余竟狠到烧自己的场子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种人,实在危险!
只可惜这次大佬b损失太大,暂时动不了叶天余,只能看靓坤那边的动静。
说曹操曹操到。
大佬b刚想到靓坤,靓坤就带着几名手下出现。
“阿b,听说你那边也失手了?”靓坤一来便开门见山。
大佬b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油麻地也栽了?”
“叶天余太狡猾,看我带人闹事,居然直接报警,我手下全被警察抓了,现在还得想办法弄他们出来!”
靓坤说话时一脸阴沉,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怒火中烧。
实际上,得知大佬b损失惨重后,靓坤一路都是笑着来的。
“该死的叶天余!所以今晚我们洪兴的行动全砸了?他那边毫发无伤,我们反倒损兵折将?”
大佬b握紧拳头,怒火中烧。
“阿b,别气,这次是对手太狡猾,下次我们出其不意,一定能拿下他!”
靓坤搂着大佬b的肩膀,故作安慰,装得两人关系多好似的。
大佬b火大地甩开他的手。
“靓坤,少说风凉话!你的人只是被抓,花点钱就能保出来,看我这边死的死、残的残!”
“还有下次?下次个屁!”
大佬b气得大骂。
靓坤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
这家伙过来,八成是来看他笑话的。
这人……比叶天余还可恶。
至少叶天余是敌人,怎么打都合理。
可靓坤是同一个社团的自己人。
而且今晚的行动还是两人一起负责的。
一想到自己伤亡惨重,靓坤的人却只是被抓,交个保释金就能放出来,势力丝毫无损,
大佬b心里就极不平衡。
更何况……
今晚行动除了对付叶天余之外,
蒋先生还交代他尽量多消耗靓坤的势力,挫其锐气,让他在社团里别太嚣张。
所以大佬b才主动负责北角那边的场子,把油麻地交给靓坤——
因为他知道叶天余的大本营在油麻地,不在刚抢来的北角。
谁知叶天余来了个声东击西,
结果靓坤的势力一点没受损,
反倒是他大佬b的手下折了一大半!
大佬b在铜锣湾经营多年,原本有五六百手下。
那晚,他派出了大半人马,结果回来的只有一百多人,且几乎人人负伤,短时间内已无力再战。
更让大佬b难以承受的是那笔巨额安家费——他多年的积蓄,恐怕要因此耗去十之七八,怎能不让他心如刀绞?
若是拒付安家费?
大佬b当然可以这样做,但他不怕风评尽毁吗?
真走到那一步,今后还有谁愿意跟他?
只怕现有手下也会纷纷转投别处。
到那时,大佬b就真的只剩孤身一人!
“阿b,我好心探望,你别不知好歹!”
靓坤冷眼望着大佬b说道。
“靓坤,少在我面前演戏!”
大佬b语气强硬,“马上给我滚!不然别怪我动手!”
“好,你大佬b够威风,我靓坤惹不起。”
靓坤一声冷笑,“可惜啊,有人攒了一辈子钱,眼看就要倾家荡产,啧啧,真惨呐!”
说完他放声大笑,不顾大佬b铁青的脸色,带人转身离开。
该说的都说了,热闹也看够了,再刺激下去,靓坤也怕大佬b这火爆性子真会动手。
……
第二天,港岛各大社团都听闻了北角那夜的冲突。
洪兴大佬b派出三百多人进攻北角,本想扫清叶天余占下的地盘,却反遭叶天余狠辣回击,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至于叶天余一人单挑六十多名洪兴成员的传言——道上各位老大并不相信。
江湖传闻常常夸大其词,
尤其涉及个人时,更是添油加醋。
就像实际只放倒三五人,
传来传去就成了十几二十,甚至三四十!
在各位社团大佬看来,叶天余单挑六十多人的说法也是如此,
纯属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
所以没人当真。
不过,即便没有那“单挑六十人”的夸张战绩,叶天余那晚的行动也足以令他在港岛社团中声名鹊起。
这比他之前砍翻黎胖子、拿下洪兴北角地盘时更为轰动。
一夜之间,和联胜叶天余几乎成了全港年轻古惑仔的崇拜对象。
人人佩服他的战绩,
人人渴望像他一样一夜成名、名震江湖!
相较之下,
靓坤在油麻地的手下被警方逮捕一事,就显得无关紧要,少有人关注。
靓坤亲自去警局保释手下,
虽然花了一些钱,
但比起大佬b的惨重损失,
他那点花费又算得了什么?
……
还不到上午十点,
洪兴总堂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位堂主。
韩宾和十三妹是一起到的,路上相遇便同车而来,途中谈的也是昨晚那场 ** 。
两人一进门,就听见基哥大声抱怨大佬b没把事情办好,本来稳赢的局面却损失惨重,外面都在传洪兴的人不会打架,输给了叶天余。
“阿基,阿b已经尽力了。”
一旁的兴叔年纪大,性格软,正劝基哥少说两句。
“兴叔,不是我背后讲阿b坏话,是他这次做得太差。
韩宾、十三妹,你们评评理,阿b这事是不是没办好?”
基哥这张嘴,最爱当事后诸葛。
之前蒋天生提议对付叶天余时他不吭声,现在出事了,他喊得最大声。
他见韩宾和十三妹进来,还想拉他们站自己这边。
可惜,韩宾和十三妹对社团内斗向来没兴趣,更看不上基哥这墙头草。
面对他的追问,两人只随便应付了一句,便不再理他。
基哥自讨没趣,只好转回头继续和兴叔争辩。
会议室里人渐渐多起来。
没过多久,靓坤也到了。
“正好阿坤来了。
阿坤,昨晚你和阿b一起为社团做事,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基哥一见靓坤进门,立刻开口问昨晚的事。
“我负责油麻地,北角的事我不清楚。”靓坤语气冷淡,“你们想问就去问阿b。
不过我劝你们少问几句,昨晚我好心去医院看他手下,他不但不领情,还想动手打我。
你们等他来了最好少说,免得挨揍。”
靓坤这话明显在挑拨。
但基哥好像很吃这套,也不知是真听不出还是装傻。
“这个阿b,太过分了!”基哥嚷道,“阿坤好心探望他手下,他竟然还想打人?什么时候我们洪兴的堂主只会对自己人耍狠?”
这话一出,兴叔都不知道怎么接。
一直低头修剪指甲的太子抬头瞥了靓坤一眼,又低下头,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韩宾和恐龙、十三妹三人也置身事外,完全不参与讨论。
见兴叔不接话,基哥只好转向另一边的阿超。
“超哥,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阿超摇头:“等蒋先生来吧,到时候怎么处理他说了算。”
这明显是不想跟基哥多谈。
基哥见没人理他,只好悻悻闭嘴。
会议室一时安静不少。
十点钟,蒋天生带着陈耀和大佬b走进来。
大佬b跟在蒋天生身后,低着头,一脸愧疚。
“大家都坐吧。”
蒋天生在龙头椅坐下,目光转向靓坤。
“靓坤,说说你那边昨晚怎么回事?”
靓坤冷哼:“还能怎么回事?姓叶的那个小人,居然报警!我刚花了一大笔钱保释我的手下来,真倒霉!”
他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让不远处的大佬b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
这家伙明明占了便宜,还在装!
蒋天生听了皱起眉头。
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要说靓坤撒谎,又没证据。
毕竟昨晚靓坤的手下确实被抓,今天上午也的确被保出来。
至于靓坤说花了很多钱、很心疼?蒋天生太清楚他的赚钱本事,那点钱怎么可能让他心疼?分明是在演戏。
“难道真的只是中了计?”蒋天生心里暗想。
至于靓坤与叶天余串通演戏的可能性?蒋天生并未考虑过这一点。
第30章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叶天余凭什么能拉拢靓坤合作?他能给靓坤什么好处?
蒋天生早就调查过叶天余,对他这些年的底细一清二楚。
据他所知,叶天余手中只有一条红酒产销渠道。
这类生意一人独享尚可获利颇丰,一旦多一个人参与,利润必然摊薄。
市场容量有限,谁又能保证对方不会引入更多竞争者来争夺份额?
除此之外,叶天余还有什么能吸引靓坤的筹码?
完全没有。
说实话,蒋天生对叶天余这个人始终捉摸不透。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叶天明明只是个善于赚钱的四九仔,哪来的底气屡次与洪兴叫板?又凭什么接二连三让洪兴吃亏?
蒋天生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背后还藏着他未能查清的隐秘。
“阿b,你怎么看?”
蒋天生将目光从靓坤身上移开,转向大佬b。
尽管大佬b已在途中向他详细汇报了事件始末,但那毕竟是私下沟通。
此刻,他需要大佬b在众人面前给出一个明确的交代。
否则,这件事难以妥善收场。
从重处理,大佬b的失职令社团蒙受损失;从轻发落,这也不过是一次失误。
毕竟,大佬b自身损失最为惨重,社团仅仅是颜面有损。
若蒋天生动真格追究,自然可以严厉惩处。
但大佬b是他麾下亲信,他绝不会做出自断臂膀的蠢事。
因此,此事最终必须从轻处理。
眼下关键取决于其他堂主的态度与意见。
“蒋先生,这次是我办事不力,令社团蒙羞,我甘愿受罚。”
大佬b毫不推诿,这是蒋天生在途中与他商定的策略。
主动认罚能在其他人心中博得一些同情分。
届时蒋天生再出面说情,各位堂主也会给龙头一个面子。
最要紧的是,这一次靓坤已无法再借机生事。
因为在这件事上,他同样负有责任。
……
果然,没有靓坤搅局,事态发展完全如蒋天生所料。
大佬b一事最终仅被轻描淡写地带过,只受到口头警告,并要求他回去反省。
此事就此画上句号。
但这也意味着蒋天生无法借机对靓坤施以重罚。
毕竟,过错更大的大佬b仅受口头批评,过错较轻的靓坤又怎能严惩?
……
处理完大佬b的事后,蒋天生又征询关于叶天余的后续应对之策。
此时全场一片寂静。
叶天余的狠辣手段,众人有目共睹。
大佬b实力弱吗?他在洪兴虽非顶尖,却也稳居前五。
连他这样的人物此次都损失惨重,几乎赔得倾家荡产,谁还敢轻易出头?
更何况——即便事情办成,也不过是记上一功。
至于北角那块地盘?谁都知道,蒋天生绝无可能将其赏给任何人。
既然如此,谁愿意冒着巨大风险去拼杀,最终只换几句轻飘飘的夸奖?是你蒋先生太天真,还是把大家都当傻子?
当初大佬b与靓坤会接下这个任务,不过是因为当时还不清楚叶天余的底细,没料到他竟是如此难啃的硬骨头。
否则,即便如大佬b这般对蒋天生忠心耿耿,恐怕也得再三犹豫——至少,得要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吧?
至于靓坤?哦,他倒是没什么损失,那便罢了。
眼见在座无人应答,蒋天生也明白,此事暂时不会有结果。
他虽是洪兴龙头,却也不能强行逼迫堂主们执行。
真逼急了,他们只会出工不出力。
到头来事情依旧没有改变,还会把人彻底得罪。
蒋天生如此精明,怎么可能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既然这样,这事改天再说。”
蒋天生开口道。
“蒋先生,我们要不要主动找叶天余谈谈?”
坐在下面的基哥忽然出声。
蒋天生望向他,脸上笑容淡了。
“那你去和他谈?”
他说道。
基哥干笑几声,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心底对蒋天生是有几分怕的。
作为社团里的老人,基哥见识过蒋家手段有多狠。
因此,
他对表面温文尔雅的蒋天生,其实存着不小的忌惮。
不像那些年轻堂主,根本没多少敬畏。
“阿耀,你来跟大家说说对岸我们那家**公司的情况。”
蒋天生向后一靠,把事情交给陈耀继续,自己开始想另一件事。
大佬b这次损失惨重,实力大不如前。
这无疑削弱了他蒋天生的力量。
以前靓坤就敢公然和他对着干,现在大佬b垮了一截,靓坤肯定更嚣张。
“必须尽快解决这家伙,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蒋天生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下面的靓坤,心里想道。
.......
邓伯住处。
几位和联胜的叔父辈正在一起喝茶。
“昨晚的事都听说了吧?叶天余现在真是不得了,连洪兴的大佬b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靓坤也被他摆了一道,现在可算出尽风头!”
一位叔父辈说道,语气里带着对叶天余的欣赏。
旁边的串爆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和叶天余有过节,听人夸叶天余,心里很不舒服。
“哼!整天就知道给社团惹事。
等着看吧,像他这样爱出风头的,活不长的!”
串爆冷声反驳。
另一位叔父辈看了串爆一眼,摇头:“串爆,你不能因为之前的事就一直贬低天余。
他的能力大家都看得见,先是黎胖子,现在又是大佬b和靓坤。”
“现在外面都在说,我们和联胜才是港岛第一社团!”
老一辈最看重面子,现在叶天余给社团挣足了脸,他们自然高看他一眼。
“能打就了不起?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要是别人说屎好吃,你是不是也要去尝?”
串爆哼了一声,反唇相讥。
“你——”
被怼的叔父辈顿时火起。
这时,邓伯给大家斟了茶。
“喝茶。”
刚刚还气氛紧张的几人,顿时安静下来,乖乖端起茶杯。
一杯茶喝完,串爆就忍不住开口:“邓伯,叶天余太能惹事了,我们是不是该管管?”
邓伯淡淡扫他一眼。
管?
他何尝不想管,他甚至希望叶天余昨晚就被人砍死。
可是……
他怎么管?
用什么理由管?
虽然在这事上,串爆和邓伯立场一致。
但不得不说,这人真是不带脑子。
你说打压就打压?现在他声望正高,你去打压,真的有用吗?别到时候没压住,反而惹得自己一身麻烦!
“串爆,今天我们谈的是下一届坐馆的人选,不是叶天余,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邓伯淡淡看着他。
串爆不敢顶撞邓伯,见他眼神冷淡,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下个月就要选坐馆了,你们对几个候选人怎么看?”邓伯问道。
几位叔父彼此交换了眼色。
他们心中对下一届坐馆人选已有定数。
有人收受大d的好处,表态选他;另一位热门林怀乐虽未四处撒钱,却也凭人情拉拢了几位叔父。
邓伯询问选举意向时,众人各抒己见,有支持大d的,也有力挺阿乐的。
一位未被收买的叔父感叹,若非叶天余资历尚浅,本可参与角逐,说不定能赢得不少支持。
此言一出,串爆心中更是不快。
又是叶天余!区区四九仔,凭什么如此张扬?连各区话事人都对叔父辈礼敬有加,唯独叶天余不买账。
不仅是他串爆,连邓伯也曾被他拂过面子。
串爆不解,邓伯为何不压制叶天余?难道忘了前事?当真一心为公?
……
酒吧三楼办公室内。
叶天余刚起身,正品着茶。
清晨时分,他无意饮酒,虽不惧伤身,却也非嗜酒之徒。
阿成与阿积立于桌前,汇报事务。
听完汇报,叶天余拨了通电话,简短交代几句,随后对阿积吩咐:“明日施工队进驻北角,你派人盯着。”
阿积点头应下。
北角现由他主要负责。
叶天余有意将来将北角交予阿积打理,但眼下仍需亲自把关。
毕竟阿积擅武,若论经商谋利,实非他所长。
简单交谈后,叶天余遣退二人。
不久,lrene姐从卧室走出,落座沙发问道:“谈完了?”
叶天余颔首:“简单安排了下,后续尚有许多事宜。
不过洪兴那边应可暂缓顾虑。”
lrene注视着他道:“你比预期更为出色。
我料你能应对此事,却未料如此迅捷。
但你当明白,此次虽暂解洪兴之忧,亦将自身置于风口浪尖。”
叶天余淡然一笑:“无妨,自踏足江湖那日,我便已备好面对此刻。”
“你有谋划便好。”lrene点头。
她知叶天余非莽撞之辈,这些时日相伴,可见他步步为营,绝非一时冲动之人。
“接下来我需处理些事务,恐难常伴左右。”lrene姐告知。
叶天余会意:“我会安排人手护你周全。”
此乃合作条件:叶天余保其安全,lrene助他夺取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位。
“那可要派几个得力干将。”lrene姐轻笑。
“林利明那边料将快了,此事了结,你便可高枕无忧。”叶天余笑道。
“嗯,洪兴此次受挫,外界皆讽其软弱,此刻正需重振士气。
若此时传出林利明转投洪兴,无异于一剂强心针!”lrene应道。
“但林利明转会之心可还坚定?”
“蒋天生聪慧,必会说服他。”叶天余道,“眼下洪兴既需林利明,亦要油麻地地盘,至多多许些好处。
然以蒋天生这老狐狸性子,多半仅是画饼充饥。”
“林利明性急易怒,谋事短浅,若如你所言,确可能中蒋天生圈套。”
Irene姐评论了林利明几句。
作为曾经的伴侣,她或许是这世上最熟悉林利明的人,甚至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应该就这几天了。”
叶天余点头。
……
第31章
下午三点多,叶天余接到靓坤的电话,得知洪兴暂时不会动他。
“那件事呢?”叶天余问道。
靓坤在电话里笑了:“蒋天生当然交给亲信大佬b去办。”
“大佬b损失不小,蒋天生可能会放弃他。”叶天余说,“我猜,这事会转给大佬b的手下,比如陈浩南。”
“放弃大佬b?”靓坤有些意外,“那他这些年的忠心也太不值了,哈哈!”
靓坤自然不会替大佬b惋惜,只觉得讽刺。
实际上,在原本的发展中,蒋天生也会牺牲大佬b,作为扳倒靓坤的代价。
至于会不会削弱蒋天生的势力?大佬b虽不在,陈浩南还在。
陈浩南对蒋天生的忠诚不会因大佬b的死而消失——甚至,正因为大佬b不在了,陈浩南更需要蒋天生的支持,才能坐稳铜锣湾堂主的位置。
昨晚叶天余没让阿积杀陈浩南,不是真要他带话,而是留给靓坤处理。
否则,陈浩南早被阿积顺手解决。
巢皮的死无关紧要,他只是个小角色,陈浩南才是关键。
此外,山鸡等人是否存在影响不大。
因为只有陈浩南出事时,大佬b才会不顾一切去救。
换成别人,哪怕是山鸡,大佬b也未必会全力相救——他视陈浩南如己出,几乎当作自己的继承人。
电话中,靓坤提到洪兴还没最终确定由谁处理此事,但预计一周内会有结果。
叶天余只是随口一问,具体操作靓坤自会安排。
等靓坤借机扳倒蒋天生后,叶天余就能对付这个老狐狸了。
像蒋天生这样总想对付自己的老狐狸,叶天余认为送他下地狱最妥当,免得留下后患。
他自信能应付,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蒋天生必须死!
等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动手?太久了,叶天余没那个耐心。
……
晚上,叶天余走出餐厅,迎面遇上一男一女带着几个看似不善的人。
叶天余目光扫过女人,落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对方也注意到叶天余,那位看似社团大佬的男人略显惊讶,随即带人走了过来。
“和联胜叶天余对吧?认识一下,我是洪乐的绅士胜。”
“洪乐社的坐馆?”叶天余这才想起他,也记起他身边女人的身份——阿ann,哥哥开修车铺的。
她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性朋友,但对方始终没和她确定关系,结果半路被绅士胜横刀 ** 。
也是挺遗憾的。
典型的青梅竹马终究输给了突然出现的那个人。
来到这个世界后,叶天余也听闻过洪乐社。
它的实力尚可,但与和联胜、洪兴这样的大型社团相比,仍有差距。
两者的规模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和联胜据称拥有五万成员,但这个数字显然被夸大了。
其中绝大多数只是外围人员,只有在械斗时支付报酬才会出现。
他们并不直接隶属于和联胜的任何话事人,只是名义上挂靠,并非正式成员。
实际上,和联胜真正的正式成员,也就是在组织中担任职务的古惑仔,大约只有一万多人。
即便如此,这个数字依然相当可观。
相比之下,像洪乐这样的社团,成员仅有四五千人,自然难以与和联胜相提并论。
不过,洪乐近年来发展迅速。
现任坐馆“绅士胜”在社团管理上颇有手腕,将洪乐社打理得井井有条,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势头。
值得一提的是,若追溯洪乐社的渊源,据说与洪兴还有些关联。
有传言称,洪乐的创始人与洪兴蒋家的第一代龙头曾是结拜兄弟。
当然,这些都只是外界的说法,真假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绅士胜主动与叶天余搭话,并非单纯出于欣赏。
尽管叶天余自昨晚起在港岛社团圈声名鹊起,但那更多是在年轻一辈古惑仔中产生影响。
对绅士胜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叶天余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和联胜的一个小弟。
绅士胜的真正目的,在于招揽叶天余加入洪乐社。
如前所述,绅士胜在社团管理上颇有建树,一直致力于将洪乐社打造为港岛顶尖社团,足以与和联胜、洪兴、东星等大社团比肩。
但仅凭他一人之力显然不够,需要更多人才加入。
在绅士胜看来,叶天余正是难得的人才。
或许邓伯等老一辈认为叶天余太过惹是生非,但绅士胜认为洪乐社缺少的正是这种敢打敢拼又有能力的人。
更何况,叶天余现在掌控着原属洪兴的北角地盘。
洪乐社尚未在北角插旗,若能成功招揽叶天余,洪乐社将一跃成为北角地区最大的社团——尽管这样做会得罪洪兴。
外界有传言称洪乐社与洪兴关系密切,但作为洪乐社坐馆的绅士胜心里清楚,两家过去的交情早已是上上代的事,到了他这一代,那点情分早已荡然无存。
在绅士胜看来,为了一个叶天余而与洪兴为敌,是完全值得的。
毕竟,昨晚叶天余已经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实力。
即便只有他一人,也足以不惧洪兴;若再加上整个洪乐社,恐怕连洪兴也要掂量是否还要继续对抗下去。
……
“胜哥找我有事?”叶天余与他握手,笑着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认识一下如今名声在外的北角屠夫。”绅士胜也笑着回应,并未直接说明来意。
北角屠夫?叶天余听到这个绰号,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
这称号让他联想到的不是威风,而是屠宰场,心里并不满意。
绅士胜察觉到他神情中的不悦,便不再继续这话题。
此时身边的女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提醒他不要冷落了她。
于是绅士胜主动与叶天余交换了电话号码,约好改日再聊,便带着女友与手下走进了餐厅。
叶天余坐进劳斯莱斯里,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轻笑一声,随手将其丢出窗外。
绅士胜的意图,叶天余怎会不明白?但他从未想过要转会,即便要转,也绝不会选择洪乐这样的社团。
人往高处走,岂有越混越回头之理?宁可做鸡头不做凤尾,可如果连凤首都做得到,又何必屈就鸡头?
绅士胜想要拉拢叶天余,并不是要把洪乐坐馆的位子让给他。
去洪乐?还不是得给别人当小弟!
叶天余除非疯了,才会答应这种事。
不过那个阿ann确实长得很好看。
叶天余记得她后来结局很惨,死得特别可怜。
所以说,出来混的,连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这种老大,跟着他有什么意思?
绅士胜居然还想招揽叶天余?
简直是做梦!
……
晚上九点多。
叶天余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闭着眼,背往后靠。
意识很快沉入一片深海。
漆黑的海底,八百多米深处。
叶天余睁开眼。
礁石缝有点挤,他身子一摆,两边的礁石瞬间裂开几道缝,庞大身躯猛地窜了出去。
海面上。
一道巨大黑影破水而出,蛇头扬起,一口咬住俯冲下来捕鱼的海鸟。
吞下海鸟,叶天余打量自己进化后的身体。
这次进化花的时间比之前都长。
用了将近半小时。
进化后的他,体型明显变大。
身长从十七米长到二十二米,足足长了五米。
身体直径也有一米宽,漆黑鳞片每片都有鸡蛋大小,黑亮发光,阳光下能反光。
脖子到背部的位置,还长出了三排背鳍。
背鳍按左、中、右排列。
中间最长,两边稍短。
黑色的背鳍上带着蓝色纹路。
中间最长的背鳍,延伸出去有四五米。
“难道这就是这次进化变久的原因?”
叶天余扭过头看背后的背鳍,同时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黑鳞蟒】
【综合体质:2700】
【技能:毒牙Lv10、水下呼吸Lv7、快速自愈Lv4、寒冷吐息Lv3、鳞甲强化Lv2、强力撕咬Lv1】
【进化能量:160\/100w】
进化后,种族从变种毒蟒变成了黑鳞蟒。
叶天余从未听过黑鳞蟒这个种族。
他想,这可能是进化带来的种族变化,或许黑鳞蟒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蟒蛇,而是来自某个异世界。
这也解释了脖子后面那三排背鳍的来历,应该是黑鳞蟒的种族特征之一。
这次进化后,分身的综合体质从接近1000提升到2700,实力大增。
分身提升的实力同步到本体,本体也能获得270点综合体质,使他本体的体质超过两百点。
同时,提升到2级的鳞甲强化技能,也会转化为适合人类特征的技能,同步到本体。
不过,叶天余对新获得的“强力撕咬”技能感觉一般。
这个技能增强了咬合力,可能与他最近频繁捕食鲨鱼有关。
虽然咬合力原本不是他的强项,但有了这个技能后,撕咬猎物确实轻松很多。
只是他好余,这个技能同步到本体会怎样——难道也要用嘴去咬人?那画面让他觉得有点余怪。
最后,进化能量的需求也变了:下一次进化需要100万,是之前的五倍。
可以预见,以后的进化会越来越难,而且随着分身变强,捕食大部分猎物获得的进化能量也会减少,挑战更大。
叶天余的进化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以前一天就能进化一次。
可上一次进化,他却花了几天时间。
当进化能量需求提升到一百万后,下一次进化又要等待多久?
一个月?
还是好几个月?
总之,几天之内绝对无法凑够所需的进化能量。
这次的等待时间肯定更长。
第32章
至少会是之前的五倍以上。
……
叶天余浮上水面换气,随即再次下潜。
他如今的水下呼吸能力已升至7级,足以支撑半个月无需换气。
若继续提升,说不定真能实现在水中自由呼吸。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因此长出鳃来?
但愿不要。
毕竟,
一条长着鳃的巨蟒,实在有点诡异。
几秒之后,
叶天余已潜至800多米深的海底。
进化之后,他在水中的速度也提升了。
之前是每秒30米,现在达到了每秒45米。
尽管增幅看似有限,
但要知道叶天余进化后体型进一步增大。
身长22米,体重接近10吨,在这样的体量下仍能保持这样的速度,已是相当惊人。
在陆地上,他的速度会明显下降。
大概只能维持在每秒30米出头,
略快于他在水中进化前的速度。
而本体与分身同步实力后,必将获得巨大提升。
之前综合体质为102点时,速度已经达到了每秒80米,如今体质提升到277点,秒速肯定能突破百米!
具体能有多快,
还需实际测试才能确定。
进入深海区域,
叶天余眼前的景象转为一片灰白。
即便在漆黑的海底,他的视线依然不受阻碍,能够看清几百米外黄豆大小的物体轮廓。
这种视觉上的变化并非来自技能,更像是种族转换后所获得的天赋能力。
叶天余对此相当满意。
至少今后在黑暗中,他不必再完全依赖热感应来感知周围生物。
身为人类时养成的习惯,让他更习惯用眼睛去观察。
而不是总依赖吐舌头感应。
那样总觉得有些别扭。
几分钟后,叶天余已抵达千米深的海域。
远处,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游动。
那是一头成年座头鲸,体长足有十五米,犹如深海中一道巨大的暗影。
看到它,叶天余明白,又一顿大餐来了。
……
成年座头鲸的体重多在二十五至三十吨之间。
眼前这一头,体型接近三十吨,动作缓慢而沉稳。
望着它,叶天余不禁联想到海洋中最大的生物——蓝鲸。
蓝鲸与座头鲸外形有些相似,但蓝鲸更为庞大,体长可超过三十米,重量超过一百吨。
与蓝鲸相比,座头鲸只能算是个小家伙。
叶天余再次进化后体长已达二十二米,但身体直径仅有一米,虽然在长度上占优,总体积却远不及座头鲸。
一般像他这样体型的巨蟒,绝不可能猎杀座头鲸。
可叶天余并非普通巨蟒,而是来自异界的黑鳞蟒种。
二十二米长的身体,综合体质完全碾压这头成年座头鲸。
力量上或许势均力敌,但其他方面,叶天余全面占优。
更何况,他拥有多项强大技能。
仅凭十级毒牙,瞬间注入的毒液,就足以轻松放倒这头座头鲸。
十级毒性,已是这颗星球上无视物种差异的最强剧毒。
即便是剧毒之首的贝尔切海蛇,在叶天余面前,也根本不值一提。
……
在幽暗的千米深海之中,一道黑影如利箭般破开海水,直扑远处的座头鲸。
这头成年座头鲸原本正准备上浮觅食,却察觉到水流的异常,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动。
可是!
座头鲸的游动实在太过缓慢。
它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反而成了拖累。
没等它调转方向,一条漆黑的巨蟒猛地从暗处冲出,一口咬在座头鲸的背上。
皮肉应声撕裂,骨头扭曲作响,座头鲸发出痛苦的嚎叫。
几乎同时,叶天余将毒液注入猎物体内。
剧毒迅速扩散。
座头鲸挣扎了一两秒,便毒发身亡。
庞大的身躯失去生机,展开的胸鳍无力垂下。
“10级毒牙,果然厉害!”
叶天余也不由惊叹自己毒牙的威力。
连成年座头鲸这样庞大的生物,中毒一两秒就毙命。
如此剧烈的毒性,世上恐怕少有能与之匹敌的。
即便在这神秘深海中,也未必能找到毒性相当的生物。
解决座头鲸后,叶天余开始享用大餐。
他先用强大的咬合力将鲸身撕碎成块,再一块块吞下。
毕竟整头座头鲸,体长22米的叶天余也无法一口吞下,只能分块进食。
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六分钟。
这头15米长的成年座头鲸,被叶天余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剩下。
消化过程占了一些时间,否则吃得会更快。
吞完整头鲸,叶天余获得了3000点进化能量。
照这样算,还需吃掉334头同等体型的座头鲸,才能攒够下一次进化所需的能量。
可惜,茫茫大海中,座头鲸虽不算稀少,却也不易遇见。
这次是叶天余运气好,刚进化完就在深海中碰见。
下次再遇到,不知要等多久。
就算主动去找,希望也很渺茫。
只能随缘。
…………
上午十点左右。
浅水湾一栋别墅门口,路边停着叶天余的劳斯莱斯。
别墅里,房产中介陪着叶天余看房。
他打算买房,总不能一直住酒吧,那样显得无家可归。
至于唐楼那套旧居,叶天余不打算卖,反正卖不了多少钱,留着等升值再说。
“叶先生,现在买别墅很划算,最近楼价一直涨,买到就是赚到!”
中介陪着叶天余里里外外看房,一路笑脸相迎,不停介绍这栋别墅的优点。
他说的“买到就是赚到”,本是随口胡诌。
但他自己也没想到,这话日后竟会成为事实。
将来房价的涨幅,会远超他的想象。
买到就赚到,一点都不假!
要不是叶天余手头现金不多,他真想多买几套,别墅、住宅、商铺都可以。
反正以后一定会大涨!
可惜,叶天余现在现金有限,买下这套别墅,再留些定金付给建筑公司,剩下的就不多了。
幸好他每天还有进账,月利润几百万,不愁没钱花。
“直接说,多少钱?”
叶天余对这栋别墅很满意,今天上午他已看了三套。
前两套总有不满意,这一套他确实喜欢。
如果价格合适,他打算直接买下。
“业主准备移民加拿大,愿意低价出手,一口价330万!”
330万还叫低价?
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这年头,这样的别墅,很少卖到300万以上。
毕竟不是以后,好点的别墅动不动就上亿几亿。
现在即使是浅水湾的别墅,大多数也只开价两百多万。
当然,两百多万对这个年代的普通人来说,仍然是一辈子都难以赚到的巨款。
像别墅这样的资产,很多时候,生来没有,这辈子大概也就不会有了。
“260万,行的话我马上转账。”
叶天余一口气砍了70万。
对面的房产中介额头不停冒汗。
他不停地拿手帕擦汗,说要去联系一下房东,然后便拿着大哥大走到旁边打电话。
叶天余继续在别墅里四处看看。
没过多久,中介回来了。
“叶先生,房东说最低290万,您看这个价格行吗?”
行吗?
当然不行!
这栋别墅虽然比周边稍大一点,条件也好些,但290万还是偏贵了。
当然,如果不急着卖,等一段时间或许能卖到这个价格。
但房东不是急着移民吗?
估计是急用钱,根本等不了。
“270万,你去和房东谈,愿意就签,不愿意就算了。”
叶天余加了10万。
260万确实压得有点狠,这房子等一等,应该能卖到280万。
而270万,对叶天余来说,算是占了些便宜的价格。
“我这就去问!马上去问!”
中介又赶紧拿着大哥大去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满脸笑容地回来。
“叶先生,房东同意了,就270万,今天可以签合同。”
叶天余看了他一眼:“走吧,去签合同。”
其实以他的听力,早就听见了中介和房东的通话内容。
第一通电话里,房东实际的底价是280万,态度也并不坚决,没有咬死非这个价不卖。
所以叶天余第二次才出270万。
他算准了对方会答应。
其实叶天余并不缺这点钱,也不是非要省这一二十万。
但他不喜欢吃亏。
钱不是问题,可要是被人当成冤大头,他就不乐意。
这不是钱的事,纯粹是性格使然。
…………
pS:第十更到!!!
目前还欠26章!!
签完合同,付完款。
浅水湾这栋别墅正式归到了叶天余名下。
房产手续全部办妥之后,叶天余走出中介公司,之前接待他的那位经纪人一直送到门口,满脸笑容地请他下次光临。
毕竟这笔270万的交易,能让经纪人拿到一笔可观的提成。
在港岛,有钱就是大爷这一点,体现得再明显不过。
下午,叶天余派人去采购家具,还特意请了一位室内设计师一起参考。
三点多,几套设计方案送到了他手上。
他选定了其中一套,直接让手下人去采购。
到了晚上,叶天余回到别墅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你这别墅真不错,”lrene姐逛了一圈回来,对叶天余说道,“花了不少钱吧?”
“还好,原房东急着移民,只花了270万。”
“那你可捡到便宜了。”lrene姐说。
这样的别墅,270万确实算是捡了便宜。
第33章
“这里离林利明的别墅也不远。”lrene姐忽然提到。
“怎么?想回去看看?”叶天余问。
lrene姐摇摇头:“我在想,等林利明解决之后,他那栋别墅能不能卖给我?主要是住习惯了。”
“能和lrene姐做邻居,是我的荣幸。”叶天余笑着搂住她。
至于直接把别墅送给她?
叶天余可不会做这种冤大头。
几百万、未来可能上亿的资产,他不会白白送人。
他和lrene姐的关系并非情侣,更多是各取所需。
说是搭档,也不为过。
随后的日子里,港岛一片平静。
叶天余搬进了新居,每晚都会回去。
lrene姐出于安全考虑,需要叶天余的保护,也暂时同住。
这件事并未对外公开,只有阿成等少数人知情。
但lrene姐频繁出现在叶天余的酒吧,江湖上已经传出他抢了大哥女人的风声,说他坏了规矩。
只是没人能证实lrene姐和叶天余之间真正的关系。
这些事也只限于私下议论,没人真拿它大做文章。
不过,作为唯一受损的一方,林利明一直怒气难平,多次公开喊话,要叶天余把女人交出来。
可惜叶天余根本懒得理这个蠢货。
林利明颜面尽失,不仅外人看笑话,连和联胜内部也有人笑他被手下戴了绿帽。
他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暗中,他和洪兴的接触越来越密。
外面甚至已经有传言,说和联胜的林利明准备转会,只是没说会去哪一家社团。
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本来不足为信,但林利明最近在社团里的某些表现,让几位叔父辈开始担心传言是否属实。
如果林利明真的转会,对和联胜来说无疑是一记重击。
尽管林利明最近在外面名声不好,不少人看他笑话,但他仍然是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
而且,一旦他离开,油麻地这块肥肉归谁,就成了真正的大问题。
油麻地这种油水丰厚的地盘,是和联胜重要财源之一,如果丢掉,对社团来说足以伤筋动骨。
除了林利明转会和被戴绿帽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之前北角事件的双方倒没什么动静。
不论是洪兴,还是叶天余这边,好像都忘了那件事。
洪兴既没说要停战,也没再去北角惹事。
而叶天余这边,似乎也只是安心发展自己的势力。
倒是有不少古惑仔听说“北角屠夫”在招人,纷纷前来投靠。
不过叶天余选人的标准很高,十个人里大概只留两三个。
几天下来,他招了两百多人,加上原有的近两百人,手下已经有四百多号小弟。
这样的规模,已经不输某些区的话事人了。
至少他名义上的大哥林利明手下,也就五百多人。
而且最近似乎还有一部分人离开,转投了其他区的话事人。
和联胜内部势力最强的当属大d,手下小弟超过千人,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难怪大d野心勃勃想争坐馆的位置。
他确实有这样的本钱!
相比之下,林怀乐手下只有六七百人,收入不如大d,人马也差了一截,除了更得邓伯赏识之外,几乎没什么明显优势。
……
办公室里,叶天余正在打电话。
这时阿成敲门进来,见叶哥在通话,就安静站在一旁等着。
最近,叶天余换了一部新手机,是一款轻巧的翻盖机,市面上还不多见,价格不菲,一部能顶好几台大哥大。
不过对叶天余来说,这种手机最大好处是体积小,可以轻松放进口袋,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总得拿在手里。
“胜哥请吃饭我一定到。”
“好,到时见!”
聊了一会儿,叶天余结束和绅士胜的通话,放下手机看向阿成。
“什么事?”
叶天余问道。
“叶哥,出事了,林利明转去洪兴了!”
阿成带来的消息相当 ** 。
“这家伙,到底还是转会了。”叶天余并不意外,他早知道林利明有转会的打算,只是这么多天没动静,还以为他和蒋天生没谈拢。
双方终于谈好了条件!
“叶哥,你早就知道了吗?”
阿成满脸不可思议。
叶天余点了点头,“Irene姐之前跟我打过招呼,只是他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他和蒋天生谈崩了。”
阿成这才明白过来。
也对,以叶哥和Irene姐的交情,这种事肯定早就心里有数。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叶天余问道。
阿成赶紧汇报:“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洪兴的人冲到我们油麻地来了,他们十一个堂口差不多来了三分之一。
邓伯那几个老辈听说后气炸了,刚打电话来说要开会。”
“十一个堂口来了三分之一?”
“啧,蒋天生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油麻地啊!”
叶天余不得不承认蒋天生的手段,能让这么多堂口派人支援,背后肯定许诺了不少好处。
林利明这个蠢货,以为投靠洪兴就能飞黄腾达,却不知道根本是白白把资源送给洪兴。
不然蒋天生拿什么说服那些堂主出手?
讲什么兄弟义气?
简直可笑。
洪兴这种组织哪有什么集体荣誉感?
每个人心里盘算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没有好处,谁肯为别人拼命?
难道靠一腔热血吗?
“是啊,这次动静是真的大!”阿成忍不住感叹。
不过这件事暂时还波及不到叶天余。
他的酒吧虽然在油麻地,却是私人产业,不属于社团。
洪兴就算要吞并油麻地,也不至于蠢到主动来招惹他。
当然,难保会有没眼色的人冒出来。
毕竟这世上从来不缺蠢人,而社团里蠢货的比例向来就高。
“邓伯说几点开会?”叶天余问道。
“下午一点。”阿成答道。
叶天余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二十五分。
离一点只剩半个多小时。
“你盯好酒吧,有摆不平的事就打电话给我。”
他知道这个会非去不可,除非不想继续留在和联胜。
更何况,这也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林利明跳槽,洪兴与和联胜开战,意味着一个分区话事人的位置空了出来。
只要运作得当,那个位子很快就是他的。
至于那些叔父辈同不同意?
呵,叶天余说是他的,就没人能抢。
谁敢挡路,他就剁了谁。
这事,谁说情都没用!
劳斯莱斯车内。
叶天余坐在后排,低头翻看报纸。
司机忽然开口:“叶哥,前面路口有人打架,路堵住了。”
叶天余闻声抬眼望去。
十字路口上聚了两帮人,大约三四十个古惑仔,正在互相打斗。
“停车。”他吩咐道。
车子停下,叶天余推门下车。
司机问道:“叶哥,要不要叫人?”
“不用,回车上等着。”
他解开西装纽扣,朝路口走去,步伐从容。
十字路口上,一边是和联胜的人,一边是洪兴的人。
因为口角冲突,双方动起手来。
洪兴与和联胜最近关系紧张,手下人一点就着。
叶天余刚走近,就看到一个古惑仔掏出刀,狠狠捅进对方腹部。
受伤的人捂着伤口后退,跌坐在地。
持刀的古惑仔还想上前,叶天余忽然从旁边伸手,一把扣住他手腕。
“你是哪个社团的?”
“操!老子洪兴的!”
叶天余点了点头,手劲一沉,直接折断他胳膊,再一脚踩断他小腿。
那人顿时倒在地上惨叫。
其他洪兴的人见状,大喊:“这家伙是和联胜的!打他!”
虽然叶天余在道上有名,不少年轻古惑仔崇拜他,但眼前这些人显然没认出他来。
许多人都听说过北角屠夫的名号,却不清楚他真正的模样。
因此,这帮人根本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叶天余,还不知好歹地冲上去,想要教训他。
哪知道一转眼——
冲上来的洪兴仔就被叶天余轻松放倒在地,一个个痛苦 ** ,不是抱手就是抱脚。
剩下的人见他这么厉害,哪还敢硬碰硬,转身就四散逃开。
毕竟,谁也不想自讨苦吃。
混混也不是个个都不怕死。
“叶哥!”
洪兴的人一走,留下来的和联胜众人立即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认出叶天余,赶紧上前恭敬地喊了一声。
其他人见状,也猜到了他的身份,纷纷露出崇拜的表情,齐声喊“叶哥”。
“嗯,把路面收拾一下,垃圾清走,别挡道。”
叶天余微微点头,吩咐完就转身上了车。
这帮和联胜的人也很听话,把倒在地上的洪兴仔拖到路边,免得妨碍交通。
“这人是谁啊?这么厉害!”
“他是不是会功夫?一下子打倒好几个!”
“那些混混叫他叶哥,难道他也是……可看起来不像啊。”
“那辆车……是劳斯莱斯吧?混混这么有钱?”
“你傻啊,这是大佬好吧!普通混混哪开得起劳斯莱斯!”
“好帅啊!!”
“好想被这个帅哥打一顿!”
“姐妹,你说的那个‘打’,是正经打吗?”
路边围观的人低声议论着,一些年轻女孩望着叶天余的背影,眼神痴迷,仿佛看到了梦中情人。
人群中,正好出门买东西的阿ann也望着他的身影,眼中带着一丝好余与恍惚。
直到叶天余上车离开,她才收回目光。
“原来他这么能打,还这么有钱……”
第34章
阿ann不由得在心里,把刚才的叶天余和自己的男友绅士胜做了比较。
比长相,没他帅;比年纪,没他年轻;比身手,更是差得远。
至于财富?更不用说了。
这一点阿ann不太好判断,但至少从表面看,叶天余显然更富有。
毕竟绅士胜出门只坐奔驰。
而叶天余坐的是劳斯莱斯!
阿ann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的男朋友也能像叶天余这样出色就好了,或者……干脆换一个?
刚想到这里,她赶紧摇头,甩开心里不该有的念头。
“不行,胜哥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对不起他。”
她暗暗告诫自己。
可越是不愿去想,就越忍不住去想。
哪怕阿ann一再提醒自己别乱想,没过多久,叶天余潇洒的身影又浮现在她脑海中。
“天啊~难道我是个花痴吗?”
阿ann有些崩溃,觉得自己不该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坏女人。
但事实好像又告诉她,她确实是那样的人。
这让她非常懊恼。
……
十几分钟后,叶天余乘车抵达和联胜的总堂。
司机为他打开车门,他走下车。
正好大d也刚到。
看到叶天余下车,大d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天余,邓伯也叫你来开会啊?”
叶天余看向大d,点了点头。
“大d哥,一起上去?”
叶天余说道。
“好啊,那就一起上楼!”
大d哈哈笑着。
以叶天余如今的实力,大d也愿意和他搞好关系。
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再说了,叶天余再强,也不可能威胁到他。
这一届和联胜坐馆的选举,只有乐少能和大d争一争,其他人根本没机会。
叶天余也不行。
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资历浅、地位低。
一个四九仔,怎么可能选坐馆?
至少得是红棍才行。
不过大d也看得出,叶天余不会永远是个四九仔。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
林利明刚转去洪兴,正好空出一个位置。
大d觉得叶天余很适合补这个缺。
两人一起上楼,大d随意聊着天。
大d性格直率,不像林怀乐那样心思深,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叶天余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不用处处提防,不必担心被算计。
只是走了一段楼梯,两人的关系就近了不少。
叶天余心里明白,大d主动接近他,是因为他构不成威胁。
就算叶天余想选坐馆,也是下一届的事。
而大d从没打算连任,这届结束就会退。
到时候如果叶天余要选,大d甚至愿意支持他。
……
总堂会议室有三百平米,一进门四周昏暗,只有中间实木长桌上方亮着一盏灯。
刺眼的白光只照亮桌子周围,远处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叶天余第一次来总堂开会,以前他还没资格进来。
看到这场面,他愣了一下。
“怎么样?气氛够意思吧?”大d笑着搂住叶天余的肩膀,带他走进会议室。
“是挺有感觉的。”叶天余有点无语,不知是谁设计的。
难道觉得这样才更像社团?
但不可否认,这布置确实江湖味十足。
长桌旁有十个座位,和联胜九区的话事人已经来了七位。
加上新加入的大d,以及转投洪兴的林利明,正好九人。
现在只差邓伯还没到。
叶天余被大d领着,坐在原本属于林利明的位置上。
他旁边是大d,对面是林怀乐,斜对面是吹鸡和串爆。
吹鸡虽然是这一届的坐馆,但仍是九区话事人之一。
就像叔父辈也不影响继续当话事人,串爆、龙根他们既是叔父,也是话事人,只是辈分高被尊称一声叔父。
吹鸡这个坐馆,当得实在憋屈。
他能上位,全靠邓伯搞平衡。
实际上他在九个话事人里实力排倒数第三,要不是坐馆身份,恐怕就是倒数第一。
他很怕大d,一个社团坐馆,大d进来时竟主动起身问好,一副讨好模样,看得叶天余直皱眉。
“吹鸡,和联胜的坐馆,你认得吧?”大d向叶天余介绍。
要特别介绍吹鸡,是因为他在社团里存在感太低。
很多底层小弟根本不认识他,连坐馆叫什么都不知道。
说白了,坐馆强不强,不全看身份,更多是看自身实力。
像吹鸡这样,上桌前就是倒数,当了坐馆也没改善,不少事还得靠大d摆平。
难怪吹鸡这么怕大d。
在叶天余看来,吹鸡这坐馆当得像大d的小弟,被呼来喝去,还一脸情愿。
吹鸡心里自然憋闷,但这又能怪谁?身为坐馆却混成这样,不仅外面的人不放在眼里,就连社团内部的人也轻视他。
尽管他坐在左边首位,但对在场的每个人都显得十分恭敬,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就算面对叶天余,他也不敢摆出半点坐馆的架子。
叶天余的凶悍是出了名的,连邓伯的面子都不一定给,吹鸡又算老几?
要是真的端起坐馆的架子,吹鸡还真担心叶天余会直接对他动手。
“吹鸡哥嘛,社团坐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叶天余接过大d的话,向吹鸡打了个招呼。
吹鸡也赶忙点头回应,一边说:“叶哥现在可是我们和联胜的金字招牌,外面谁没听过‘北角屠夫’这个名号!”
明明叶天余只是个四九仔,吹鸡却喊他“叶哥”,实在是……
再听到“北角屠夫”这个绰号,叶天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吹鸡见状,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心头一阵忐忑。
生怕下一秒钟,叶天余就朝他动手。
幸好,叶天余只是脸色难看,并没有真的做什么。
吹鸡悄悄松了口气。
“这绰号不是很威风吗?你不喜欢?”
大d不像吹鸡那么畏缩,见叶天余表情不对,反而直接问道:“屠夫啊,多霸气。”
“外面叫屠夫的,不都是杀猪宰牛的吗?哪里霸气了。”
叶天余淡淡说道。
大d一愣,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屠夫,不就是杀猪宰牛的?
“我倒觉得这绰号挺适合你。”
坐在对面的串爆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叶天余转过头去,冷冷盯着他。
串爆起初还想瞪回去,可没过几秒就撑不住,自己先移开了视线。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叶天余语气平淡。
串爆心里憋气,却不敢回嘴。
刚才他真的被叶天余的眼神吓到了。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人盯着,倒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
毫不夸张地说,串爆差一点就尿了裤子!
直到现在,他的腿还在发抖。
所以哪怕被叶天余当面训斥,他也不敢吭声。
见串爆被骂得不敢还口,吹鸡心里暗暗冷笑。
这老家伙仗着自己是叔父辈,总给他脸色看,现在总算有人能治他了。
“串爆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怂了?”
大d纳闷地瞥了一眼别过脸去的串爆。
在他印象中,串爆向来嚣张得很,叔父辈里除了邓伯,就数他脾气最大。
整个社团里,串爆唯一忌惮的只有邓伯。
其他人,就算是大d这样的角色,有时也免不了被他顶两句。
没想到今天,叶天余只是盯了他几眼,这家伙就怂成这样?
真是废物!
大d在心里鄙夷地想。
不过,大d对串爆倒没什么反感。
这人虽然贪财,但办事能力还算不错。
收了钱之后,串爆也确实在积极为大d争取下一届坐馆的位置,帮忙联络其他叔父、打探消息。
就连邓伯那边,串爆也时不时替大d说好话。
虽然暂时还没什么成效!
……
将近一点,还差两三分钟的时候,
邓伯拄着拐杖,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邓伯!”
“邓伯!”
“邓伯您来啦!”
原本坐着的九区话事人纷纷起身问候。
连大d也不例外。
唯独叶天余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大d看在眼里,心中暗暗佩服。
这小子的脾气,比他还要倔。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竞选下一届坐馆、在邓伯面前留个好印象,以大d的性格,根本不会主动起身打招呼。
但既然想当选,至少在坐上那个位置之前,他必须对邓伯毕恭毕敬,生怕影响结果。
可惜的是,
大d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在邓伯心中的印象早已定格。
不管这段时间大d如何装模作样地讨好,邓伯都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原因其实简单——
大d势力太强。
若他成为坐馆,和联胜必将一家独大。
到那时,
若大d执意专断独行,谁还能制得住他?
某种程度上,邓伯讲究平衡不是没有道理。
只有不让任何一方过于壮大,社团才能一届一届顺利选下去。
否则……
如果真出现一个实力远超其他八区话事人总和的坐馆,谁能把他拉下台?
可这也限制了和联胜的发展。
这些年来,和联胜实力不增反退,被港岛其他社团渐渐赶上。
这一切,都和邓伯的平衡策略有关。
其实,这套做法并非邓伯首创,早在他之前的叔父辈就已推行。
曾几何时,和联胜是港岛当之无愧的第一社团。
没有任何帮派能与之相提并论。
但现在,洪兴、东星、号码帮等纷纷追赶上来。
要知道,过去和联胜的九区话事人,每个区的地盘都比现在大得多。
第35章
不像如今,连清一色都做不到。
实在愧对先人!
……
“好了,都坐吧。”
邓伯在上首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叶天余,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了解叶天余的脾气后,他懒得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反正……早晚要收拾这小子。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众人重新坐下,邓伯对叶天余开口:“叶天余,这次破例让你参加会议,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吧?”
叶天余点头回答:“林利明虽然是我老大,但他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如果社团要动他,我愿意打头阵!”
这番话算是叶天余当众表态,与昔日老大林利明划清界限。
“很好,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次洪兴十一个堂口出动了近三分之一的人马,他们是铁了心要吞下油麻地这块肥肉。”
“这件事,和联胜绝不答应!”
邓伯语气严厉。
尽管他之前曾与蒋天生客客气气吃饭,甚至故意给机会让蒋天生教训叶天余。
但私交归私交!
他让蒋天生动叶天余,是为了社团内部安稳。
现在他不准洪兴抢和联胜的地盘,同样是为社团利益!
只要对社团有利,邓伯都愿意做。
当然!
前提是必须符合他的价值观。
比如在叶天余眼中,大d当选坐馆是最佳选择。
可这不符邓伯的标准。
因此,他不会认为这对社团是好事。
“直接打!人家都踩上门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脾气火爆的串爆拍桌喊道。
他看向邓伯:“邓伯,这事绝不能退,否则外头还以为我们和联胜好欺负!”
“对!洪兴那帮人竟敢打我们和联胜地盘的主意,我大d绝不同意!”
大d马上跟着喊起来,扬言要带弟兄把洪兴的人从油麻地轰出去。
只要邓伯点头,他随时能拉人过去!
其他几位话事人也陆续出声。
都说要打就趁早,别拖。
等洪兴在油麻地扎下根,再动手就麻烦了。
听完众人意见,邓伯想了想,开口:“打是一定要打,但有件事必须先说好。
油麻地打下来之后,交给谁管?”
“那还用说?谁把洪兴赶走,就归谁管!”
大d想也不想就接话。
“没错,这样很合理。”
串爆马上跟着说。
其他话事人有的附议,有的没作声。
过了一会儿,邓伯转头看向旁边的林怀乐。
“阿乐,你怎么看?”
他问。
被邓伯点名,又迎上大d看过来的眼神,林怀乐依旧神色平静,说道:“这次我们面对的是整个洪兴,不是一两个堂口,单靠一个区的话事人,很难搞定。”
“真打起来,大家都得出手。
所以我认为,油麻地这块地盘不能只交给一个人管。”
“应该由社团事后统一分配,按功劳大小来分。”
“嗯,阿乐说得有道理。”邓伯满意地点了点头。
让一个人独占油麻地,这当然不是邓伯想看到的。
但要是放手让下面的人去争,谁功劳大谁就做新话事人,邓伯又担心这个位置最后会落到叶天余手里。
让叶天余当上话事人,这绝不是邓伯愿见的结果。
他更想把九区话事人减为八区,把油麻地拆开,分给社团里不同的兄弟管。
和联胜也不是没这样做过。
当年邓伯做坐馆时,和联胜还有十个区的话事人。
如今只剩九个。
所以话事人的数量,并不是非得固定不变。
说到底,和联胜总的地盘并没少。
反而力量更集中了。
对邓伯来说,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
……
“大家觉得这样如何?”
邓伯望向在座的人问道。
大d不甘地握了握拳。
他本想借这个机会独吞油麻地,可邓伯已经表态——他显然支持林怀乐的提议。
这时候再说反对,肯定会在邓伯心里扣分。
这跟他原本的打算完全相反。
没办法,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这种分配方式。
还好,以他的实力,到时候一定是功劳最大的那个。
就算不能独吞整个油麻地,至少也能拿下最大一份。
“我同意。”
大d举手说道。
大d一松口,被他收买的人,比如串爆,也陆续表态支持邓伯的方案。
很快,八个区的话事人都同意了这个安排。
从此,和联胜的话事人正式从九区变为八区。
叶天余一直坐在那儿,没有说话。
他知道邓伯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他上位。
可惜,邓伯还是低估了他。
不就是按功劳分配吗?
到时候只要他拿下大部分功劳,大半个油麻地照样归他。
至于剩下的?
哼,叶天余倒要看看,谁敢碰他看上的东西。
谁敢伸手,他就剁了谁的手。
所以说,邓伯这个安排,根本就是多余的。
无论如何,油麻地这块地,叶天余从没打算让出去——不管对方是洪兴的人,还是和联胜的自己人。
叶天余的东西,谁都不能抢!
油麻地归属敲定后,后续事宜便顺畅起来。
众人商定行动时间,明确各自进攻路线,会议便告结束。
邓伯除最初让叶天余表态外,全程再未与他交谈,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散会后,各区话事人陆续离开,为夜间的激战做准备。
叶天余婉拒大d的饭局邀请,坐上劳斯莱斯返回油麻地酒吧。
途中他联络阿积,命其挑选十余名精锐人手,于晚十点前至酒吧集合待命。
阿积得令立即着手安排。
回到酒吧,叶天余召来阿成,指示其召集所有无任务在身的小弟。
“叶哥,今晚就行动?”阿成难掩兴奋。
叶天余若执掌油麻地,他们这些亲信地位水涨船高,每月分红更将翻倍增长。
“你只需带人占场守地,其他不必过问。”叶天余交代。
“难道您想单挑整个洪兴?”阿成难以置信。
虽知叶天余身手不凡,但独战数十人的场景连电影都鲜少呈现。
“阿积会带人支援。”叶天余未透露具体人数。
阿成以为将是浩荡阵容,殊不知阿积仅率十余人前来,与他预期相差十倍。
傍晚六时许,尖沙咀雍禾大酒楼前。
黑色劳斯莱斯停靠路旁,叶天余将报纸递给司机吩咐等候,只身走向酒楼。
泊车小弟阿东正打量豪车时,身着皮衣的陈永仁走近。
“仁哥吓我一跳!”阿东抚着胸口,“刚看见坐这车的公子哥,气场比电视大佬还强!”
陈永仁不以为意:“少喝点上班,我先进去。”
雍禾大酒楼系倪家产业,自倪坤遇害后,如今由倪永孝执掌权柄。
尖沙咀一直是各大社团争抢的核心地带,这里灯红酒绿,地价堪比黄金。
众多势力在此盘踞,洪兴是其中最强的一支,其尖沙咀堂主便是太子。
然而,真正在尖沙咀最令人忌惮的,还是倪家。
太子地盘虽广,收益却远不如倪家——倪家占据的是油水最足的地段。
太子更钟情于经营拳馆、举办地下拳赛,对别的行当兴趣缺缺,尤其**生意,他从不碰,那是倪家的领域。
因此,江湖人提到尖沙咀,首先想到倪家,其次才是洪兴太子。
其他社团的地盘零零散散,不过是为了维持平衡、避免一家独大而已。
走进雍禾大酒楼的陈永仁,本名倪永仁,是倪坤之子,倪永孝同父异母的弟弟。
身为私生子,他从小与倪家疏远,几乎不来往。
直到倪坤过世,倪永孝才邀请他出席葬礼。
陈永仁原本就读警校,却因这事被开除,从此无缘警队——当然,这只是表面理由。
实际上,他是黄志诚安 ** 倪家的卧底,也是“三年之后又三年”这句话背后的原型。
不过此时他卧底时间尚短,还没那么多感慨。
酒楼三楼。
陈永仁走出电梯,一旁看场的小弟朝他点头示意。
他也注意到之前在停车档阿东提到的那个人——那人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一米八八的身高在当年已是出类拔萃。
出众的相貌更让他与周围普通路人形成鲜明对比,一眼就能吸引目光。
陈永仁意识到阿东所言不虚——对方气场的确强势。
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他仍能感受到那股隐隐的压迫,心头微震。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人他认识——叶天余,和联胜近来风头最劲的四九仔。
传闻此人行事张扬,不敬前辈。
一个四九仔竟敢掀翻大哥的酒席,连社团叔父的面子都不顾。
洪兴在他手底下连吃两次亏,铜锣湾大佬b更是损失惨重。
前几日与上司黄志诚见面时,对方曾提到叶天余,说他迟早会成为大患。
但陈永仁觉得,这人已经是麻烦。
“今晚洪兴与和联胜在油麻地必有冲突,叶天余这时出现在尖沙咀,是为了什么?”
陈永仁心念一转,悄悄靠近包厢窥探,竟瞥见洪乐坐馆绅士胜的身影。
洪乐虽不如和联胜、洪兴势大,但绅士胜在道上名声不小,被视为能带领洪乐开创新局的人。
在这敏感时刻,叶天余与洪乐坐馆私下会面,其中必有蹊跷。
“难道叶天余想转会洪乐?”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挥之不去。
毕竟他的前老大林利明刚刚转投洪兴,上梁不正,下梁何正?
再加上洪乐坐馆亲自出面邀请,陈永仁推测:叶天余转会之事,恐怕已成定局。
早前就听说和联胜邓伯对叶天余极为不满,甚至传言邓伯曾向洪兴泄其行踪。
第36章
在这样的处境下,叶天余觉得自己在和联胜得不到应有地位,转投洪乐另谋出路,也合情合理!
陈永仁自认已经理清了整件事的脉络。
不过此事与他关系不大,最多稍后向黄志诚报告一声,他并不打算插手。
毕竟,
他的首要目标是倪家!
其他社团的事,自有别的同事跟进。
整个港岛又不只他一个卧底,
轮不到他来操心。
包厢内。
就在绅士胜的手下关门的刹那,叶天余往外一瞥,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经过。
“是陈永仁!”
叶天余心中一动。
说起来,叶天余和陈永仁都做过卧底。
但与陈永仁长期潜伏的处境不同,
叶天余的上司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早就不再与他联络。
以前叶天余混得不好,断了联系还说得过去;
可如今他已在道上有了根基,
对方却仍无声息,
这就有些反常了。
叶天余盘算着抽空查一查,
看看那位负责他的上司究竟出了什么事。
咔嚓——
包厢门合上。
叶天余收回目光。
“来,天余,给你介绍一下,”绅士胜热络地说道,“这是我女朋友阿ann,漂亮吧?”
其实叶天余之前见过阿ann,只是上次没正式认识。
“阿ann,天余你们上次也见过的。”
绅士胜对身旁的女友说。
阿ann望向不远处的叶天余,不禁想起白天那一幕,心跳悄悄快了几分。
“叶先生,你好。”
她有些拘束地打了招呼。
叶天余也看向阿ann,含笑点头:“胜哥好福气,大嫂不仅人美,声音也好听。
我叫你大嫂,不介意吧?”
阿ann轻轻摇头,双手在桌下绞紧了桌布,
心里并不平静。
……
酒过三巡,绅士胜觉得时机差不多,便向叶天余道出今晚的真正来意。
“天余,听说你在和联胜并不得意,那些叔父辈对你不满。
这样一个不重视人才的社团,留着也没意思。”
绅士胜给叶天余斟满酒,举起自己的杯子说:“来洪乐吧,我给你一个堂主的位置。”
叶天余瞥了他一眼:“胜哥,你喝多了。”
“我可以帮你打下北角其他地盘,打下来的都归你管!”绅士胜继续加码。
叶天余仍不为所动。
“大嫂,带胜哥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他对一旁的阿ann说完,起身欲走。
“叶天余,人别太贪,我给的已经够多了,你最好再考虑考虑!”绅士胜拉下脸,放下酒杯。
“不必了,我不会离开和联胜。”叶天余头也不回。
这态度让绅士胜大失颜面,尤其在自己女友面前。
他一个眼神,几名手下拦住了叶天余。
叶天余笑了:“我客气喊你一声胜哥,你不会真以为你在我眼里算个人物吧?”他指了指那几人,“就凭这些臭鱼烂虾,吓唬谁?”
“叶天余!”绅士胜拍桌起身,脸色铁青,“你别太嚣张,以为我对付不了你?”
“是吗?那我倒想看看。”叶天余不屑一笑。
一名戴墨镜的手下掀开外套,露出腰间的手枪,威胁之意明显。
“叶天余,你再能打,能躲得过 ** ?”
“ ** 我自然躲不过。”叶天余话音未落,猛然前冲,一手掐住墨镜男拔枪的手腕,另一手扼住他的喉咙,狠狠将他撞向墙壁。
咔嚓一声,墨镜男的手腕被捏碎。
叶天余夺过那把枪,转身将枪口对准绅士胜,左手仍牢牢掐着墨镜男的脖子。
“我躲不过 ** ,但对付持枪的人却很容易。”
叶天余冷冷注视着绅士胜说道。
被枪指着的绅士胜神色顿时凝重。
一旁的阿ann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敢作声。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胜哥?”
叶天余语带嘲弄地问。
绅士胜咬紧牙关,不甘地说:“叶天余,别乱来!这里是尖沙咀,你要是 ** ,谁都跑不掉!”
“是吗?”叶天余一脸无所谓,“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绅士胜哪里敢试。
一试就没命。
他才坐上洪乐坐馆的位置没多久,可不想这么快就去见 ** 。
“你到底想怎么样?”
绅士胜沉着脸问道。
叶天余望了他一眼,忽然松开了右手,放开了那名几乎窒息的墨镜男。
那人沿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气。
“跪下。”
叶天余语气平静。
“你说什么?”
绅士胜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跪下。”
叶天余用枪口轻点,重复了一次。
这次绅士胜听清了。
他脸色铁青,怒视叶天余。
“你要我给你下跪?”
“跪,或者死。”叶天余笑了笑,“胜哥,二选一,不难选吧?”
绅士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就算当年刚在道上混,也没受过这等屈辱。
更何况如今他已是洪乐的坐馆,身份显赫。
今天要是向叶天余下跪,传出去他绅士胜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洪乐的弟兄们还会服他吗?
可是……
不跪的话,叶天余这个疯子真会 ** 打死他。
这一点,绅士胜毫不怀疑。
“需要想这么久?”
叶天余催促。
“再不做决定,我就帮你选了。”
他说道。
“别!”
绅士胜急忙抬手喊道:
“我……我跪!”
为了活命,绅士胜只能咽下这份屈辱。
他离开座位,朝叶天余跪下。
他带来的几个手下纷纷别过脸去,不敢看老大 ** 的样子,生怕日后被算账。
跪稳后,绅士胜抬头看向叶天余:“现在你满意了吧?”
“满意?”叶天余笑着摇头,“还早呢,你绅士胜这一跪可没那么值钱,顶多算点利息。”
“你——!”
绅士胜怒视叶天余,感觉被耍了。
他都已经跪下,对方却出尔反尔!
早知道……
不,就算早知道,他也没得选。
跪或死。
他不可能选死。
所以即便明知是被戏弄,也只能忍。
这一刻,绅士胜后悔自己之前居然看好叶天余,还想拉拢他。
这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如果叶天余真进了洪乐,恐怕他这个坐馆的位置很快就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绅士胜反而有点庆幸。
庆幸叶天余看不上洪乐,
庆幸自己还能继续做洪乐的坐馆。
…………
包厢里,
叶天余带着玩味的笑容,望着跪在面前的绅士胜。
本来,看在这人客客气气请他吃饭的份上,叶天余没打算为难他。
可惜,
对方太自以为是。
以为有把枪就能逼他叶天余低头?
也不打听打听他叶天余是什么脾气。
区区一把手枪,别说拿枪的是个废物,就算是神 ** 来了,叶天余也有信心躲开 ** 。
毕竟 ** 再快,枪口指向明显,扣扳机也需要时间。
以叶天余现在的速度,完全能在对方 ** 前冲过去解决他。
除非,是十几把枪同时朝他开火。
那样的话,他很难躲开所有 ** ,大概率会中几枪。
不过……
自从分身进化、鳞甲强化提升到2级并同步到本体后,叶天余获得了一个名为【皮肤强化】的技能。
虽然只是1级,但配合他高达277点的综合体质,他的皮肤强度已经能抵挡大部分 ** 的冲击。
剩下的威力,最多只能擦破表皮。
连肌肉都伤不到。
手枪对叶天余的威胁已经大大降低。
除非是命中眼睛或耳朵这类脆弱部位。
说到底,叶天余再强也还是人类,不可能像超人那样刀枪不入。
……
“叶天余,你到底想怎样?”
绅士胜屈辱地问道。
他不敢起身,生怕刚站起来就被一枪毙命。
叶天余沉吟片刻,目光转向绅士胜的女友阿ann。
注意到他的视线,绅士胜脸色铁青。
他早就听闻叶天余与林利明的妻子有染,原以为是谣言,现在却不得不信。
这混蛋!
绅士胜双眼通红地死盯着叶天余,只要对方敢打阿ann的主意,他立刻就会拼命。
并非他多爱阿ann,而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
先前下跪已经够丢脸了,难道还要被戴绿帽?
这种事传出去,他这洪乐坐馆还怎么当?
手下小弟会愿意跟一个绿毛龟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谁愿意在外面被人说自己社团的坐馆戴了绿帽子?
搞得好像他们社团有这传统一样。
“胜哥——”
被叶天余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盯着,阿ann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小声叫着绅士胜,希望男友能保护她。
可惜!
跪在那的绅士胜只敢用眼神怒视叶天余。
至于保护阿ann?
他只能说已经尽力了。
“胜哥,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出门在外不太安全。”叶天余走到绅士胜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你这些手下太没用,我担心她出门被坏人盯上,那就麻烦了。”
坏人?
你tm不就是吗!
叶天余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
他只是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
这叫艺术鉴赏,怎么能用这么粗俗的词污蔑他?
诽谤!
绝对是诽谤!!
“这样吧,等会儿我送嫂子回去,她在我这儿肯定安全,胜哥你尽管放心。”
“怎么样?”
不怎么样!
绅士胜怒视着他。
牙齿咬得咯咯响。
第37章
叶天余却不管他,直接绕过绅士胜,走向阿ann。
见叶天余朝自己走来,阿ann既害怕又有些期待。
心情复杂之下,她甚至忘了躲开。
就在这时;
趁着叶天余背对自己,刚才还跪着的绅士胜突然一脸狰狞地站起来,从背后扑向他。
“叶天余!我杀了你!!”
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直朝叶天余的头砸去。
砰!
酒瓶碎了。
但不是砸在叶天余头上碎的。
而是在酒瓶落下前一秒,叶天余一记转身侧踢,将绅士胜整个人踢飞过三米宽的大圆桌,后背重重撞在包厢墙上。
他手里的酒瓶也在那时飞了出去,摔碎在地上。
噗通~!
绅士胜倒在地上。
胸口的骨头被叶天余这一脚踢断了四五根,嘴角渗出血来,那是他刚才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伤口颇深。
“胜哥!”
几个小弟冲过去,想扶他起来。
可手一动,绅士胜就痛得惨叫,吓得他们赶紧松手,不敢再碰他。
“背后下手,可不是一个社团坐馆该有的作风。”
叶天余摇着头,拉住阿ann的手,径直向包厢门口走去。
“放开她——”
绅士胜倒在地上,见女友被带走,忍痛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
他那些手下也不敢上前阻拦。
一来叶天余手里有枪,二来他们也见识过叶天余的身手,根本不是对手。
冲上去,不过是白白吃亏罢了。
何必自讨苦吃?
走到门口,叶天余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绅士胜。
“绅士胜,你发现了没有?”
“阿ann似乎并不抗拒跟我走,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叶天余含笑说道。
他的确有些意外,阿ann并未反抗,反倒显得顺从。
难道是自己气场太强,吸引了她?
虽然心里疑惑,但这并不妨碍他借此刺激一下绅士胜。
果然!
绅士胜一听,再看到阿ann低着头、乖乖被牵着手的样子,顿时怒火攻心,脸色惨白地抽搐了两下,竟直接晕了过去。
好家伙,真被气晕了。
叶天余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被气晕过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胜哥……”
阿ann望着昏倒的绅士胜,脸上带着歉意,却没有走过去。
叶天余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直接带她离开包厢。
说了送她回家,就一定要送。
叶天余这个人最重承诺,说到做到。
车辆平稳行驶在路上。
阿ann坐在后排,好余地打量着这辆劳斯莱斯的内饰,小手一会儿碰碰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
“喜欢吗?”叶天余见状问道。
“没有,只是有点好余。”阿ann连忙收回手,略显拘谨地摇摇头。
“你跟绅士胜多久了?”
“快两三个月了,不过去年就认识了胜哥。”
“你怕我?”叶天余朝她那边靠近了一些。
阿ann紧张地往边上挪了挪,但车内空间有限,很快就被叶天余握住了手。
“我看起来很吓人吗?”他注视着她的眼睛。
阿ann匆匆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没有,你不吓人。”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阿ann低着头,没有回答。
她总不能说,每次见到他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再多看几眼恐怕就会脸红。
“这条路好像不是回我家的。”她望向窗外,忽然察觉路线不对。
“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叶天余轻笑。
阿ann一时语塞。
“需要我给你指路吗?”她小声问。
“不用,我待会儿还有事。
你先在我那儿待一会儿,忙完我再送你回去。”叶天余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回到酒吧差不多十点。
阿积应该已经带人到了,现在确实没空送她回去。
酒吧那边还算安全,暂时安置她倒也合适。
听到叶天余的回答,阿ann紧张地捏了捏衣角,心里不禁胡思乱想起来,从脖子到耳朵一点一点泛起了红晕。
叶天余起初没留意,但很快察觉到了,不由觉得好笑地看着她。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
他打趣道。
阿ann一听,脸更红了。
“没……才没有,你别乱说。”
她低声反驳,却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楚楚动人,实在有些诱人。
叶天余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才转开视线望向别处。
……
半小时后。
车子开进酒吧的停车场。
叶天余带着阿ann走进酒吧。
一路上,他的手下见到叶天余,纷纷鞠躬问好。
这是他的规矩——小弟必须尊敬大哥,态度一定要恭敬。
叶天余本人行事随性,却不允许手下效仿他的张扬。
对外可以强硬些,但在内部、特别是面对上级时,必须保持应有的恭敬。
规矩还是要有的。
尽管他本人未必严格遵守,但谁还不带点双重标准?人总是选择对自身有利的立场,叶天余也不例外。
走进三楼办公室,阿积和阿成已在里面等候。
“叶哥!”
“叶哥!”
两人见叶天余进门,赶紧起身问好。
看到他身后跟着一位漂亮女子,二人互递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叶天余没理会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示意阿ann在旁边坐下休息,自己则带着阿积和阿成到一旁谈正事。
阿ann一进这家酒吧就充满好余。
她也去过不少港岛的酒吧,甚至曾在其中工作——正是在那里她认识了绅士胜,对港岛多数酒吧并不陌生。
然而,叶天余这间酒吧却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感觉。
该怎么形容呢……这间酒吧给她唯一的感觉就是——高级!
叶天余扔了两支雪茄给阿积和阿成,问道:“阿成,人手都到齐了吗?”
阿成回答:“按叶哥的安排,能调动的兄弟都集合好了。”
叶天余满意地点点头,转向阿积。
阿积开口:“叶哥,你要我带的人全到了。
一共十六个,个个能打,一个对付四五个没问题!”
“很好,”叶天余点头,“待会儿阿积你带上这十六个兄弟跟我走,阿成带人跟在后面。
我和阿积每拿下一个场子,你就带人接手。”
“今晚,我就要让整个油麻地改姓叶!”
叶天余的目标不仅是和联胜的地盘,其他社团在油麻地的场子同样要一扫而空。
从此,这片地方只能有他叶天余的声音——哪怕引来其他社团的不满,他也不在乎。
其他社团在油麻地的据点本就不多,大多只是象征性设点,就算被抢,多半也会选择谈判。
真要动手?不是敢不敢,而是值不值。
天下人皆为利来利往,无利可图甚至注定吃亏的事,没人愿意做。
大多数社团遇事都是先谈,谈不拢再打,一开始就动手的少之又少。
阿成有些担心:“叶哥,十几个人会不会太少?”
叶天余随口解释:“兵在精不在多,我们要打他们措手不及,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这话自然只是应付。
人少难道真是去送死吗?今晚整个港岛社团都知道和联胜和洪兴在油麻地开战,每家场子都有人看守。
阿成也想到了这点,但叶天余既已开口,他做小弟的不便多问。
仔细想想,叶哥比他聪明得多,自己能想到的,叶哥一定早考虑过了。
他既然这么做,自有道理。
自己只要照做就行,不必事事追问。
至于阿积?他和阿成不同,没有那么多好余心,叶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哪怕叶哥让他去死,阿积大概也不会犹豫。
更何况,阿成或许觉得上次的事是阿积夸大,但阿积心里清楚——那全是真的。
叶哥强得不像话,就像武侠片里的绝世高手,洪兴人再多,也挡不住他一个人冲锋!
晚上十点半。
离和联胜决定的行动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
叶天余已经集合了阿积和他领着的十六名弟兄,总共十八人,分乘三部车,开往最近一处被洪兴抢去的地盘。
三辆黑色六座商务车里,叶天余和阿积坐在中间那辆。
开了大约十分钟,抵达目的地——一家酒吧。
门口挂着“东主有喜,今晚休息”的告示。
车停稳,众人陆续下车。
叶天余走在最前,旁边是白衣执刃的阿积,后面跟着十六名魁梧手下。
他一脚踢开酒吧大门,率先走进去。
酒吧里一片漆黑,灯没开。
等他们全部进来,身后猛然传来卷闸门落下的响声,紧跟着灯光骤亮。
刺目的光线让阿积等人不由眯眼,只有叶天余面不改色,冷冷扫视四周——
洪兴的人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是和联胜的 ** ,给我砍!”
带头的二话不说,率先冲上,一刀猛劈向最前面的叶天余。
砰!
一道人影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后面人群。
顿时好几个洪兴仔被撞倒在地,骨头断裂声接连响起,碎骨甚至刺穿皮肉,白骨混着暗红血液,那场面光看就让人牙酸!
“一个都不准放走。”
叶天余冷声下令,人已如箭离弦冲入敌群。
身后的小弟们一时愣住,不知所措。
幸好阿积早已明白叶天余意思,立刻喝道:“都听见叶哥的话!谁放跑一个,等着受罚!”
此时冲进人群的叶天余一手抓住个持刀的洪兴仔,左手扣住他握刀的右腕,咔嚓一声捏碎骨头。
“啊——!!”
惨嚎声中,叶天余面不改色揪住对方衣领,将他狠狠砸向其他洪兴仔。
场面再次人仰马翻。
转眼间洪兴已倒下十几人。
这酒吧里总共只有五六十个洪兴仔守着。
此刻叶天余如猛虎闯入羊群。
势不可挡。
只用两分钟,五六十个洪兴仔全部倒地。
有几个吓破胆的洪兴仔嘶喊着“怪物”想逃,却被早有准备的阿积带人拦住,当场打断手脚。
第38章
“叶哥,没人跑掉。”
阿积递上备好的白毛巾。
叶天余接过毛巾,擦掉手上和脸上的血迹。
衣服上的血,他不在乎——反正待会还要沾上更多。
等今晚这场仗结束,这身衣服直接烧掉就行。
“叫阿成派人来接手,顺便收拾干净。”
叶天余吩咐完,转身走出酒吧。
身后,阿积拿出手机联系外面的阿成。
酒吧外。
卷闸门升起。
叶天余迈步而出,看见三个洪兴仔蹲在路边抽烟。
听见动静回头的三人,只看见一只鞋底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一个洪兴仔脖子呈诡异角度倒飞出去。
叶天余顺势抓起另外两人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
闷响夹杂骨裂声。
松手时。
两名洪兴成员软软倒地,身体不时抽搐,头顶不停冒血。
“阿积。”
叶天余朝阿积招手。
“叶哥,给。”
阿积会意地送上白毛巾。
叶天余擦完手,把毛巾扔给旁边小弟,转身走向路边停的三辆商务车。
“出发,去下一处。”
众人迅速上车,三辆商务车很快消失在街角。
周围几家已经关门的店铺里,有人悄悄透过窗户向外窥探。
夜色深沉,只见对面酒吧人影晃动,原本在门口抽烟的三个小混混已经倒在地上。
商铺老板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们心知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随即便转身准备休息。
明天还要照常营业。
比起与自己无关的帮派纷争,挣钱养家更重要。
不管最后哪个帮派占上风,该交的保护费一分都不会少。
要是耽误了明天开门,
亏的可都是自己的血汗钱。
大约三分钟后,
几辆轿车再次停在酒吧门口。
阿成带着手下下车,先让人把门口三个洪兴的人拖走,随后领着一帮人走进酒吧。
浓重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
阿成皱紧眉头捂住鼻子,没过多久还是退到了门外。
“动作快点!赶紧收拾干净!”
他站在街边监督手下干活,自己则回到了车里。
......
洪兴总堂。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烟雾弥漫,尽管窗户都开着,浓重的烟味仍然挥之不去。
十一位堂主和龙头蒋天生齐聚一堂,都在等待前线的消息。
油麻地那边,新上任的堂主林利明独自坐镇,其他堂口派去的人则由他的得力手下指挥。
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韩宾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按下接听键。
“宾哥,和联胜杀过来了!我们顶不住啊!”
电话那头是韩宾很看重的手下细眼,传来的却是个坏消息。
和联胜果然动手了!
“细眼,实在守不住就带人先撤,听到没有?”韩宾对着手机大喊。
但细眼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东西倒塌和众人的呼喊声。
“喂!细眼?说话啊!”
韩宾心头一沉,又喊了几声,电话那头却再没有任何回应。
“韩宾,出什么事了?”十三妹连忙问道。
韩宾放下手机,脸色凝重:“和联胜打过来了,细眼说他们顶不住……然后电话就断了,只听到惨叫声。”
众人闻言,神色都紧张起来。
“现在连十一点都不到,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
“对方来了多少人?”
韩宾摇头:“细眼没来得及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洪兴的堂主们陆续接到手下打来的紧急电话,都是报告和联胜进攻、自己这边溃败的消息。
连报信的小弟也大多遭遇不测。
眼看着手下一个个被扫平,还没受到攻击的几个堂主坐不住了。
基哥焦急地向蒋天生请示:“蒋先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和联胜太凶猛,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蒋天生也没想到局势会变成这样。
他虽然预料到和联胜会猛烈反击,但……
这个结果是不是太一边倒了?
难道和联胜真的这么厉害?
蒋天生心里有些怀疑。
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洪兴今晚别说保住油麻地的地盘,就连十一个堂口的人手都可能损失大半。
到那时候,光是安家费就够蒋天生头疼的了。
正常情况下,这笔钱本该由各堂口的堂主负责,不需要蒋天生这个龙头来出。
但这一次,为了让他们同意派人去油麻地对抗和联胜的反扑,蒋天生不仅让出了三分之一的地盘,还承诺承担今晚战死手下的安家费。
原本蒋天生估计这笔安家费不会太多,毕竟古惑仔打架大多只是受伤,很少出人命。
可从传来的消息看,蒋天生怀疑这次出手的又是那个北角屠夫叶天余。
这家伙下手极其狠辣,上次大佬b就因此损失了大批手下,差点破产。
而这一次……终于轮到他蒋天生了吗?
想到这里,蒋天生忍不住咬牙切齿。
这个叶天余,简直是洪兴的克星。
难道洪兴注定要被他压得抬不起头?
“蒋先生,不能再拖了!”
基哥见蒋天生始终沉默,急切喊道。
蒋天生终于出声:“所有人集合,不要分散,全部赶往林利明那里!”
接到蒋天生的命令,尚未收到坏消息的几位堂主连忙致电油麻地的手下,命他们立即带人前往林利明处。
至于地盘?
若最终获胜,地盘仍归他们。
若败北……便只能拱手让给和联胜。
可惜,原本想借地形之利设伏,谁知埋伏者反倒落得如此结局。
此时,蒋天生也取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这是打给和联胜邓伯的。
既然分头进攻的策略失效,不如直接正面决战。
败者,退出油麻地!
……
同一时刻。
邓伯接到蒋天生的电话,听闻内容时,一时未能回神。
原定开战时间为午夜十二点。
届时,和联胜八区话事人将分八路攻入油麻地,将洪兴众人彻底驱逐。
可此刻,他们尚未行动,蒋天生却突然来电,语带讥讽,称和联胜手段了得之类。
未等邓伯回应,蒋天生便直接告知,洪兴已准备与和联胜展开最终决战,连地点也已言明。
说罢,蒋天生径直挂断电话。
此刻他无意与邓伯多言,更无须虚与委蛇。
邓伯放下手机,眉头紧锁,满面困惑。
片刻后,他忽有所悟,目光转向大d方向。
与洪兴相同,和联胜八区话事人今夜亦齐聚一堂等候消息,实际动手之事皆交予手下。
身为话事人,通常不会亲身涉险。
至此时位,最多仅在谈判时出面走个过场。
亲自率众上阵?
那是年少轻狂时所为,如今年岁已长,地位已高,力不从心。
无人再愿行此险举。
即便如大d这般冲动性情,也深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之理——尽管他们之中并无君子。
“邓伯,出了何事?”
大d被邓伯看得心中发毛,忍不住开口问道。
“方才蒋天生来电,称我们的人已攻入油麻地,且听来占尽上风。”
“此事,你是否知晓?”
邓伯紧盯大d问道。
“什么?!”
在座众人闻言皆惊。
大d亦一脸错愕,连忙摇头:“邓伯,此事我刚得知,您该不会疑心是我的人提前动手吧?”
邓伯摇头。
他并非怀疑大d。
虽性情火爆,但大d行事向来有度,除非逼至绝境,否则不会做出太过出格之事。
今夜之事,不太可能是大d所为。
况且,邓伯先前那番话,并非疑心大d,而是怀疑大d是否知晓某些他们不知的内情。
“大d,我不是疑你,我是疑心叶天余,而你与他走得近,故想问你,是否知他有何计划。”邓伯说道。
“冤枉啊邓伯!”大d满面无辜,“这等事我怎会知晓?我与叶天余仅见过两面,他怎会将此事告知于我?”
“邓伯,这真是叶天余所为?”林怀乐问。
邓伯点头:“虽仅是猜测,但今夜我们全员在此,既非我们当中之人所为,那余下之人,唯有叶天余有能力亦有动机行此事。”
“洪兴那边损失可大?”龙根好余问道。
邓伯微微颔首道:“应该没错了,蒋天生电话里语气怪里怪气的,能气成那个样子,说明洪兴肯定是损失惨重。
而且他还说要跟咱们和联胜来一场大决战,摆明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话虽如此,邓伯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
洪兴虽然吃亏,可占便宜的却是和他不对付的叶天余。
邓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这个叶天余……居然偷偷抢先动手!”串爆气得猛拍桌子,大骂叶天余不地道,竟对自己人耍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这一次,就连之前帮叶天余说过话的几位叔父,也都不再替他讲话。
毕竟叶天余这一手,直接抢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好处。
虎口夺食,他们怎么可能忍?
就连大d,心里也对叶天余格外不爽。
这个自己本来挺看好的人,居然一声不吭搞出这么大的事。
你动手也就算了!
偏偏还抢走了本应属于大d的胜利果实。
这让大d心里很不是滋味!
“邓伯,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身为坐馆的吹鸡,小心翼翼地请示。
邓伯沉吟片刻,说道:“把所有派出去的人都叫回来,既然洪兴要决战,那我们就奉陪!”
“叶天余那边先不用管,以后再收拾他。”
“总之,你们该得的利益一分不会少。
如果叶天余想强占油麻地的地盘,到时候我们再拿回来!”
“好,我听邓伯的!”
“叶天余这小子,也该受点教训了!”
“他越来越嚣张,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
“邓伯,我这就打电话叫手下过去。”
“我也是,邓伯您定个地点吧。”
第39章
在场的人纷纷表态支持邓伯的决定。
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听话,而是邓伯的决定对他们有利。
仅此而已!
至于叶天余?
他再厉害,难道还能翻得了天?
八个区的话事人一起出面,不信他不交出那些地盘!
………
“叶哥,这里好像没人。”
一家游戏厅里,阿积带人四处查看,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看来是打怕了。”叶天余笑了笑。
“这样正好省事了,直接让阿成带人过来插旗。”
“那我们还去下一个地方吗?”阿积问道。
“去,无论如何得去看看,万一这是洪兴设的局,阿成带人过去可能会被埋伏。”
叶天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永远不要低估对手的狡猾。
更何况;
叶天余清楚蒋天生是个老狐狸。
那就更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
叶天余继续带着阿积等人赶往接下来的几个地盘。
结果发现这些地方确实都没什么人。
无论是原本属于和联胜的场子,还是周边的街道巷子里,
都没有洪兴的人埋伏。
这下;
叶天余彻底确定,洪兴这帮人是真的被他打怕了。
另一边,阿成带人一路跟着叶天余东奔西跑。
他带去的几百人渐渐分散,油麻地约七成的地盘已经落入叶天余手中。
剩下的三成区域,一部分是其他社团控制,另一些则是林利明的大本营。
林利明的手下,现在就聚集在那片地盘上。
“叶哥,就剩林利明那边了。”
阿积在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一个位置,那是林利明现在盘踞的据点。
那里此刻必定人声鼎沸。
叶天余推测,洪兴剩下的人估计都去了那里,可能准备与和联胜展开一场决战。
“行,去看看也无妨,但暂时不用动手。”
叶天余沉吟后说道。
洪兴要决战,不可能不通知和联胜。
时间过去许久,叶天余这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很明显,和联胜的高层已经将他排除在圈子之外。
叶天余稍一思考就明白了原因。
今晚他拿下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地盘,那些人现在大概气得牙痒痒,怎么可能还会主动联系他?
就连之前跟他聊得还算投机的大d,这时候估计也在心里记恨他。
在利益面前,所谓交情根本不值钱。
更何况,他跟大d不过才见过两次面,哪谈得上什么情谊?
……
一条宽阔的四车道马路,此时异常安静,不见车辆来往。
路的两边聚集了两批人,互相叫骂,言语粗俗不堪。
原本打算经过的车辆看到这场景,纷纷改道避开,不敢靠近这个街区。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的路口停着几辆私家车,车里坐满了人。
黄志诚坐在副驾驶座,咬了一口汉堡,望着前方黑压压的古惑仔人群。
“黄sir,我们真的不去阻止吗?”一名下属问道。
“不用,让他们打。”黄志诚嘴里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回答:“这些混混,死光了才好。
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抓人。”
黄志诚对混混向来没有好感。
从他当警察开始,就知道这些人不过是社会的渣滓。
他们除了破坏治安,还能做什么?
但黄志诚也明白,社团是永远扫不光的。
他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压制。
如今局势复杂,SGL场那边似乎有意纵容港岛社团发展。
黄志诚有心做些什么,但一个人力量终究有限。
他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尽量遏制社团的扩张,维持基本的社会秩序。
至于这些混混打生打死,他懒得管。
只要不波及普通市民,他就不会插手。
当然,有机会的话,黄志诚也不介意抓几个社团头目。
虽然很快会有人上位替代,但至少能挫一挫他们的气焰。
“摄像机准备好了吗?”他问。
“拍清楚点,特别是那些有名有姓的,一个都别漏掉!”
后座的手下点头:“准备好了。
不过黄sir,我们自己拍的视频能当证据吗?”
“谁说这是我们拍的?”黄志诚面无表情,“记住,是热心市民提供的,我们没安排过,明白吗?”
手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黄sir!”
黄志诚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叶天余呢?出现了吗?”
“没有,一开始就没见人。
我们的人主要盯着这边,没注意别的地方。”
“没来?”黄志诚有些失望。
上次见过叶天余后,他就觉得这人将来会是个大麻烦。
有机会的话,他真想把他抓起来,关上十几年。
这样也能防止他在外面继续惹事。
可惜!
这家伙居然没出现。
按理说不太可能啊!
黄志诚暗自琢磨。
“对了,这些人怎么突然决定来这儿拍大戏了?”
黄志诚问道。
拍大戏,是他们警方的内部说法,指社团大规模聚集斗殴的场面。
“不太确定,看起来是临时决定的,一开始在这儿的都是林利明的人。”
“大概二十多分钟前,洪兴的人就陆续来了,从几十个到现在几百人。”
“和联胜的人是后来才到的,都是各区话事人的手下,但话事人自己都没来。”
黄志诚点了点头。
“算了,不重要。”
“和联胜的话事人当然不会亲自来,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惜命得很,怎么可能冒险出现在这种地方?”
“真可惜,本来还想今晚能逮住洪兴的几个堂主跟和联胜的话事人。”
黄志诚的一名手下笑着说道。
黄志诚也笑了笑,看向他:“不急,以后还有机会。”
……
街道两侧,洪兴与和联胜的人马已对峙多时。
目前双方还停留在口头叫骂,尚未真正动手。
洪兴这边,路边停着一辆商务车。
车里坐着的是刚转投洪兴的林利明。
他手捧一碗云吞面,正大口吃着。
这时,几名洪兴的人走了过来。
“明哥,我们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这几人是剩下几位堂主的心腹,之前被叶天余吓退,受命撤至此地集结。
现在,他们暂时听从林利明调度。
“等一下,等我吃完这碗面。”
林利明嘴里嚼着面,含糊回应。
见他这副模样,几名洪兴手下皱起眉头,心里很不痛快。
林利明毕竟是刚转会过来的,底子不干净,连洪兴下面的小弟都看不上他。
而他现在这副饿鬼般的吃相,更让人瞧不起。
“好,我们去那边等。”
几人转身离开时,有人低声嘲讽:“吃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这话被林利明听见了。
他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埋头吃面。
与此同时,和联胜的人马也差不多集结完成。
八个区的话事人,每人至少带了一百多小弟前来助阵。
大d带来的人最多,足足有三百多人。
对大d来说,三百人根本不算什么。
他甚至另外调派了两百多人随时待命,准备支援。
这一次,大d对油麻地势在必得,决心要吞下最大的一块肥肉。
这样一来,八个话事人带来的人马加起来,总数超过一千!
再加上洪兴一方,双方总人数突破三千。
三千名古惑仔,规模已相当于十几个小社团。
如此大场面,自然引来各方关注。
不少其他社团的探子也在附近出没。
他们不停打探现场动向,随时向各自老大汇报。
可以说,今晚油麻地的局势,牵动着整个港岛社团的神经。
无论哪一方落败,第二天都会成为全港社团的笑柄。
如果和联胜输了,就说明他们实力衰退,连自家地盘都被洪兴抢走。
如果洪兴输了,以他们近来的名声,下场只会更惨。
外面已经有人嘲笑洪兴的人是软脚虾。
若再败给和联胜,就等于坐实了这个称号。
到时候,洪兴的人出门都会抬不起头。
那些原本对他们心存忌惮的社团,说不定都敢当面讥讽。
更糟的是,其他大社团会因此看穿洪兴的软弱。
说不定也会趁机出手,分一杯羹!
弱肉强食,江湖本就如此。
你够强,自然有人捧你敬你,至少不会轻易得罪。
可一旦露了怯,立刻就会有一群人扑上来,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只有强大的洪兴,才值得敬畏。
衰落的洪兴,根本没资格继续立足!
等到那一天,所有被洪兴得罪过的仇家都会蜂拥而至,联手对付它。
那时……
才是洪兴真正陷入绝境的时刻!
甚至无需和联胜再出手,
港岛其他社团就会将庞大的洪兴彻底吞并分食。
当然,
若真到那一天,和联胜必定是冲在最前方的那一个。
……
路边,一栋旧式唐楼天台上。
黑暗里,紧闭的铁门从内侧推开。
随后,
叶天余领着十几人走了上来。
“怎么还没开始?要等到天亮么?”
叶天余走到天台边缘,俯视下方两帮人对峙的场面。
无论和联胜还是洪兴那一边,眼下最多互相叫骂几句,丝毫没有真正动手的迹象。
“叶哥,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林利明?”
阿积忽然指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商务车说道。
叶天余望过去,
也看见了坐在后排的林利明。
他正举着一瓶饮料大口灌下,
几口喝完,随手把空罐丢到一旁,毫无公德心可言。
第40章
接着他转身从车里抄起一把明晃晃的**,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和联胜的人听着,油麻地是我林利明的地盘!如今我已转投洪兴,油麻地自然归洪兴管辖。”
林利明扬声喊道。
“现在,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我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过。”
“否则……别怪我手中这把刀不讲情面!”
林利明气势汹汹地喊完,身后上千名小弟也跟着齐声高呼“滚出油麻地”“回家喝奶吧”之类的话。
“这林利明挺会摆架势。”
天台上,阿积冷笑一声:
“看样子要开打了。”
叶天余微笑应声。
此时,一名小弟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椅子,殷勤地放在叶天余身后。
“叶哥,您坐!”
叶天余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子挺有眼色。
周围其他小弟见状,纷纷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讨好机会。
阿积也意外地瞥了那小子一眼,心想之前怎么没注意到他这么会来事。
不过阿积很快打消了效仿的念头。
他向来不愿逢迎,更愿意做些实事为叶哥分担。
叶天余刚坐下,下方两派人马已经打成一团。
近三千人混战的场面,叶天余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若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
本就不宽的街道挤满近三千人,简直乱成一锅粥。
叶天余甚至怀疑,下面的人能不能分清敌我?
虽然开打前和联胜的人卷起衣袖,洪兴的人在右臂系了红布条。
但卷起的袖子会滑落,系着的布条会松动。
一旦没了标记,还怎么辨认?
叶天余敢肯定,下面绝对有不少误伤自己人的情况,而且越到后面越严重。
所以说,打架不是人越多越好。
要么就像叶天余的手下,大多穿着西装——这在古惑仔里十分罕见。
那些人多半穿得花里胡哨,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开屏的孔雀。
在港岛,目前还没有哪个帮派全体成员都穿西装。
但叶天余的手下,八成出门都穿西装。
这在港岛社团里,算是独一份。
特别好认。
不过不熟悉的人,或许会误以为他们是上班的白领。
其实,只差一副墨镜就完美了。
但大晚上的,除了黄志诚那种喜欢装腔作势的人,谁会戴墨镜?
难道嫌天还不够黑?
是不是嫌自己手脚太灵活,想断几根骨头寻点新鲜感?
叶天余坐在椅子上,俯视着楼下的混战场面。
忽然看见对面楼里有人拿着摄像机对准下方拍摄。
“现场直播?”
叶天余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个人很可能是警方安排的。
毕竟抓人需要证据。
而有什么比直接拍下来的画面更具说服力呢?
这简直是铁证如山,想抵赖也难。
........
“这么阴险的招数,大概是黄志诚那家伙想出来的吧?”
叶天余暗自思忖。
毕竟;
正经人谁会用这种手段?
也就黄志诚那种老狐狸才做得出来。
而且他经验老到。
叶天余敢肯定,如果这段视频最终作为证据呈上法庭,黄志诚绝不会承认是他派人拍的。
他一定会用“热心市民”之类的借口来掩饰。
关键是——
你还查不到任何证据!
“还好他们没叫上我,不然就上套了!”
叶天余忽然觉得庆幸。
毕竟;
一旦被拍下来,就算他亮出卧底身份,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到那时,叶天余可能只剩下两个选择:
要么认罪坐牢;
要么离开港岛,永远不再回来。
幸好;
小心眼的邓伯把他排除在外。
没有通知叶天余参加这次大决战。
叶天余已经安然无恙。
但楼下的人群却陷入了苦战。
叶天余看着林利明在人群中挥刀砍杀。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有两下子。
“快刀明”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他的刀法确实犀利。
此时,林利明带着手下冲向和联胜的人,已经接连砍倒了好几个对方的小弟。
他气势汹汹,显得颇为得意。
但他不知道,自己砍人的画面早已被记录下来。
就算今晚他能侥幸逃脱,也注定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
在一辆私家车里,黄志诚坐在副驾驶座上,把汉堡包装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一记精准的投掷让他略显得意。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手下的声音。
“黄sir,我发现叶天余了,他就在现场!”
黄志诚立刻收起得意,拿起对讲机问道:“你确定是叶天余?他就在现场?”
对讲机那头迅速回答:“没错,黄sir!我看得很清楚,就是叶天余,阿积也在。
他们就在对面一栋唐楼的天台上,像是在看热闹。”
报告的警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毕竟叶天余也是和联胜的人,而此刻楼下和联胜的人正和洪兴打得不可开交,他却在高处旁观?
这实在让人费解。
黄志诚皱起眉头,问道:“你是说,叶天余没有参与行动?”
他原本以为叶天余也卷入了这场争斗,还暗自高兴能抓到一条大鱼。
结果却只是在旁观。
旁观并不犯法,他总不能因为别人看热闹就抓人。
“是的,他没有参与,只是在上面看。”对讲机那头的警员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既然没参与,那就不用管他。
不过,你还是派个人盯着他,一旦他有任何异常举动,一定要拍下来,明白吗?”黄志诚严肃地命令道。
“明白,黄sir!”
黄志诚放下对讲机,目光投向远处那条街道。
无奈相隔太远,且正值深夜,根本看不清那边状况,更不可能瞧见站在唐楼天台的叶天余。
倒是叶天余环顾四周,发现了远处路口停着几辆形迹可疑的车。
他定睛细看,眼前的景象仿佛被拉近放大。
不多时,他认出其中一辆车里坐着的正是黄志诚。
却没发现马军的踪迹。
“果然是这只老狐狸。”
叶天余暗自一笑。
他早就料到这一切都是黄志诚的布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和联胜与洪兴便是鹬与蚌,而黄志诚就是那位渔翁。
“他应该也看到我了吧?”
叶天余心想。
他并没有刻意躲藏,而是直接坐在天台边看戏。
底下混战的人看不到他,但黄志诚安排在附近的警员必然已经察觉。
不过……被看到也无妨。
叶天余并未参与斗殴,只是观战罢了。
黄志诚就算想找他麻烦,也找不到借口。
……
半小时后。
楼下的混战渐渐平息。
两个社团各有损伤,多数是受伤,丧命的并不多。
林利明侥幸活了下来。
但他右臂中了一刀,背上也吃了一刀。
背上伤口不深,右臂却伤得不轻,整条手臂几乎废掉。
若不是有心腹拼死护着,他恐怕早已被和联胜的人砍死。
“差不多该结束了。”
叶天余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
这时,远处传来阵阵警笛声。
紧接着,街道两侧涌出大批军装警察。
这些警员手持防爆盾,头戴厚重头盔,有人握着警棍,有人拿着装有橡皮弹的枪。
这类**不易致命,但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通常用于防暴任务。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了。”
叶天余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
街面上,随着大批警察突然出现,原本激烈厮杀的双方社团成员纷纷停手,少数杀红眼的还在继续,更多人则惊慌逃窜。
此时,军装警员已经**上前。
他们用防爆盾挡住古惑仔,右手挥舞警棍,口中大喊“抱头蹲下”。
叶天余瞥了一眼,便领着阿积等人离开了唐楼天台。
今晚这场大戏,到此告一段落。
但事情并未就此了结。
更多麻烦必将接踵而来。
不过……
这些已与叶天余无关。
今夜他已拿下油麻地七成地盘。
剩余三成虽未得手,明日之后也将全数归他所有。
谁也夺不走!
真正陷入困境的,是底下那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大佬。
尤其是洪兴。
这次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想吞下油麻地,结果便宜没捞着,反而惹了一身**!
按理说,警方在最后关头介入,中止了这场即将见分晓的混战,洪兴不算输。
但问题是……
他们先前抢占的地盘,已有七成落入叶天余手中。
等明天消息传开,洪兴必将颜面尽失。
这已是洪兴第三次在叶天余手里吃亏。
恐怕明天之后,叶天余又会多一个诸如“洪兴克星”之类的名号。
相比洪兴,和联胜的处境稍好一些。
至少在外人看来,油麻地地盘终究回到了和联胜手中。
至于具体由谁掌控?
对外人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今晚警方掌握了大量证据,即便有人侥幸逃脱,也已被警方完全锁定。
跑了人跑不了根基!
更麻烦的是……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拍了下来。
所以暂时不会选择潜逃,依旧照常生活。
等着瞧吧。
明天一早,警方必然大规模逮捕这些人。
而且一抓一个准!
以往抓了人很快就能保释,
但这次不同。
警方手中铁证如山,绝不会再让这些人轻易保释。
这样一来,和联胜八个区的话事人,这次恐怕都要元气大伤。
整个和联胜的势力范围,也必然会被大幅压缩。
第41章
不过这些与叶天余无关。
他才走出唐楼不久,竟撞见刚逃出来的林利明和他几个手下。
仇人相见,格外眼红。
一见到叶天余,林利明眼睛瞬间充血,头顶仿佛泛着绿光。
“叶天余!!”
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愤怒。
灯光一闪,一把锋利 ** 猛地掷向叶天余,擦着他耳边飞过,“铛”地砸在墙上。
一击未中,林利明怒吼着扑来。
结果——
砰!
人影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巷中堆积的木箱上,木箱瞬间四分五裂。
林利明惨嚎着,身上扎满木刺,痛得在地上翻滚。
他几个手下站在一旁,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叶天余走近。
“叶哥,不关我们的事啊!”
几人纷纷求饶。
叶天余没理会,挥手让阿积带人处理他们,自己走到林利明面前,低头俯视。
“明哥,何必呢。”他语气平淡。
林利明瘫在地上,眼中是蚀骨的恨意。
“叶天余,我只问你一句!”
“你跟Irene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
叶天余轻轻摇头。
林利明眼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却听他缓缓说道:“明哥,真相太残忍,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林利明:“……”
这和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
林利明疯狂咆哮,不顾一切扑来,就算死也要从叶天余身上撕块肉。
叶天余欣赏他的狠劲。
于是他一脚将他踹回地上。
林利明像死狗般瘫倒,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谁都以为他已断气。
“明哥,我亲自送你。
安心,你手下很快会去陪你,到了下面,你还是大哥。”
叶天余俯视这位昔日的老大,脚无声地踏上林利明的胸口。
下一秒——
咔嚓!
肋骨断裂,直插心肺。
林利明口中喷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明哥。”
叶天余语气依旧平淡。
转身时,阿积他们已经处理完林利明的手下。
叶天余指了指地上的 ** 。
阿积会意,指挥手下将 ** 全部带走。
不留痕迹。
他们早已熟门熟路。
毕竟做多了,也就熟练了。
** 清理完毕,叶天余带人离开。
刚到路口,一辆车急刹停下。
黄志诚与几名手下走下车。
“警察!”一名o记便衣亮证厉声问道:“大半夜在这做什么?”
叶天余看向黄志诚,心知这老狐狸是专程来找麻烦的。
但他并不慌张。
“香江有规定晚上不能逛街?”
他淡淡回应。
那便衣眉头一皱,狠狠瞪着他。
“身份证!”
他喝道。
叶天余轻笑,随手把证件扔给他。
“还要阿sir亲自动手?都拿出来。”
叶天余对手下说道。
阿积等人冷冷盯着对方,也一一掏出证件。
证件检查完毕后,那个便衣仍不死心。
好在黄志诚上前,用眼神示意他收手。
否则要是这帮人发狂,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不愿看到自己人出事。
“叶天余,听说你今晚挺威风啊?”
“现在整个油麻地都归你管了是不是?”
黄志诚在路上看见叶天余一行,示意停车。
他早知道叶天余今晚的作为,想趁机提醒几句。
看样子,这家伙很快就要成为油麻地的掌控者。
以后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
如果可能,黄志诚不希望油麻地太乱。
像今晚这样的死伤,虽然死的都是混混,但次数多了会影响经济,他们警察也不好向上级交代。
所以,能省一事是一事。
再过段时间,黄志诚就要调去油尖旺区总部的重案组,他也想省点心。
天天加班到深夜,迟早神经衰弱。
“黄sir,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天余当然不会接他的话,难道要自己承认是道上的人?
事实是事实,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你懂不懂没关系,我只希望油麻地今后能平静繁荣,别再出现今晚这样的事,行不行?”
黄志诚摘下墨镜,双眼直直盯着叶天余。
叶天余看着他,忽然笑了。
“黄sir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不过说到油麻地,我也觉得安定点好。
你知道,我是做生意的,社会太平,我们才好赚钱。”
“都是为了讨生活嘛,黄sir你说是吧?”
黄志诚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希望你说话算数。
以后大家尽量和平相处,能不见就不见。”
黄志诚说道。
叶天余听懂了,只要他安分,对方也不会主动找麻烦。
“黄sir,现在时代不同了,国内外都在快速发展,赚钱的路子越来越多。
过去那一套,早晚会被淘汰。”
“而且……我也是爱国的。”
叶天余说道。
黄志诚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爱国?
行吧。
香江还没回归,这时候提爱国,倒是个不错的说法。
其实出来混的,很多人都说自己爱国。
毕竟给Y国制造麻烦,也算一种爱国,不是吗?
说到这,叶天余忽然饶有兴致地问黄志诚:
“黄sir,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香江只剩下一个社团,会是什么样子?”
“地下皇帝吗?”黄志诚嗤笑,语气不屑。
“怎么,你想做香江的地下皇帝?”
“我是个生意人。”叶天余再次强调,“看来黄sir对我成见很大。
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大气,不跟你计较。”
黄志诚:“……”
明知叶天余没一句实话,可他那副厚脸皮的样子,还是让黄志诚无话可说。
这种话,也只有脸皮够厚的人才说得出口。
“其实我觉得,假如香江真只有一个社团说了算,从某个角度看,反而是一种安定。”
“要是这个社团的老大,刚好是我这样的人,黄sir你说,会不会就真的天下太平了?”
叶天余笑呵呵地说道。
黄志诚也呵呵一笑。
“少做梦。”
“行了,早点回去。
记住你刚说的话。”
黄志诚懒得再听叶天余吹牛,叫上手下上车离开。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唉。”
望着远去的车影,叶天余摇了摇头。
“叶哥,我相信你!”
“你一定可以统一整个香江的社团!”
阿积一脸认真地说道。
叶天余瞥了他一眼,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休息了。”
一行人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辆。
接近凌晨一点十分。
叶天余返回酒吧。
他还有事要与阿成商量,不然就直接回别墅了。
走进三楼的办公室,他发现里面还有人。
“你还没走?”
叶天余有些意外地看着呆坐的阿ann。
“是你让我在这里等的。”
阿ann委屈地回应。
她等了几个小时,一直没见到叶天余回来,心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嫌弃了。
在这样忐忑不安的情绪里,阿ann熬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几个小时。
见叶天余终于出现,她忍不住掉下眼泪。
……
看着阿ann哭泣,叶天余有些无奈。
这姑娘竟一直傻傻地等他回来,难道不知道可以先回家吗?
就算不敢半夜独自回去,也可以先休息啊。
不过,阿ann这种单纯又执着的性格,反而让叶天余对她增添了几分好感。
不再仅仅觉得她“长得好看”而已。
“好了,别哭了,擦擦。”
叶天余递给她几张纸巾。
阿ann擦干眼泪,听话地止住了哭泣。
“困不困?”叶天余问。
阿ann摇头。
其实她之前喝了几杯咖啡,现在一点都不困,反而很精神。
“不,你困了。”
叶天余注视着她,语气笃定。
阿ann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啊”的一声——叶天余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快放我下来!”
阿ann小声紧张地抗拒,手轻轻推着他。
“我带你休息。”
叶天余低头看着怀里的阿ann说道。
阿ann一听,瞬间明白了叶天余的言外之意,脸颊一下子红透,低下头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叶天余办公室卧室的门锁上了。
由于做了隔音处理,里面任何动静外面都听不到。
与此同时,得知叶天余回来的阿成匆忙来到办公室外敲门,却一直没人回应。
“余怪,叶哥不是回来了吗?”阿成心里纳闷。
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嘲道:“我真笨!”
他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既然叶哥在忙,有事不如明天再说,反正也不急。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叶天余和阿ann正在餐厅吃早餐,阿成走了过来。
看到坐在叶天余身边的阿ann,他一点也没惊讶。
“叶哥,你找我?”阿成问。
叶天余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阿成坐下后,叶天余便与他谈起昨晚拿下的地盘。
原本叶天余计划一口气拿下整个油麻地,却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人手不够。
油麻地范围不小,不少场子原本归林利明管理,也有些属于社团,交林利明负责。
这些场子都需要派人守着,防止有人闹事。
而叶天余手下总共只有五百人左右。
酒厂要留三四十人负责安保;酒吧这边也要留下二三十人。
这两处就已调走六七十人。
北角那边虽然不少场子还在施工,离完工还早,但该派去的人手一个也不能少。
第42章
阿积正负责训练那批人,大约调了二百人过去。
这样一来,剩下能用的人手只有两百多人。
这点人,又能做什么呢?
根本不够用!
所以昨晚叶天余临时决定先停一停。
没有一口气打下油麻地全部地盘,而是留了一部分。
这些地盘,除了昨晚林利明手下占去的那片之外,还剩下一成左右。
就当是暂时交给其他社团代管。
等手下人手充足了,再逐一拿回。
至于林利明昨天占下的地盘,叶天余已经派阿成去处理。
如果有人敢阻拦,就动手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这种事不用叶天余多说,阿成跟随他这么久,早已熟悉他的作风,自然会妥善处理。
总不能事事都要老大亲自出马。
昨晚是特殊情况,手下人搞不定,叶天余才亲自出手。
如果下面的人能够解决,他自然也乐得轻松。
与阿成交代完,就让他去办事了。
这时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
“吃饱了吗?”
叶天余放下筷子,看向身旁的阿Ann。
“嗯,饱了。”
阿Ann点点头,仍有些拘谨。
虽然昨晚两人关系更近了一步,但毕竟相识不久,一切都来得太快,让她有些恍惚。
不过,有一点让叶天余颇感意外。
他本以为阿Ann和绅士胜在一起几个月,应该早已发生过什么。
结果发现,她竟然还是第一次。
怎么说呢……有点惊喜。
绅士胜这人,还真是人如其名,够“绅士”的。
可惜,再绅士也没用,最后便宜了叶天余。
所以说,做人别太扭捏,想要什么就直说,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总不能总指望别人去猜。
……
中午。
叶天余安排人先送阿Ann回家收拾行李。
同时,他已吩咐手下购置了一套公寓,打算让阿Ann搬进去住,也方便自己偶尔过去休息。
这套公寓不算太大,约105平方米,但在香港这地方,已经算是宽敞的豪宅了。
毕竟,当地常说的“千尺豪宅”,实际面积不过90平米左右。
可见香港虽小,却是寸土寸金。
这套房并没花叶天余太多钱,这个年代楼价还低,只用了二十万左右就买了下来。
要是再过二三十年,价格至少翻五六十倍——甚至还不止。
叶天余手头闲置的资金不多,否则真想多囤几十套在手里。
当然,如果有门路,不如自己进军房地产。
自己盖楼,不急不缓地建,只租不卖。
现在卖房,叶天余总觉得有点亏。
不过,房地产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目前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渠道。
一步步来吧,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社团这边稳住。
等叶天余当上油麻地的话事人,再考虑其他赚钱的路子,比如房地产、影视行业之类的,都值得谋划。
……
下午一点多,Irene姐回来找到了叶天余,开门见山就问:“林利明死了?你动的手?”
叶天余不慌不忙地给她倒了杯酒,才应道:“嗯,已经解决了,以后你可以安心了。”
Irene姐闻言,总算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林利明来找麻烦。
幸好叶天余言出必行,一直护着她,没让林利明 * 扰到她。
现在听说林利明已死,Irene姐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担惊受怕了。
“这家伙终于死了!”
Irene姐说道。
叶天余望向她,随即转身从办公桌抽屉取出一份合同与房产证明,摆在茶几上。
“你要的别墅,已经备好了。”
“我不多赚你的,这栋市价240万,签了合同便归你。”
叶天余说道。
Irene姐听罢点头,并未要求他降价。
一来这不符合她的作风;
二来,她如今确实不缺钱。
毕竟,林利明八成资产都被她卷走。
林利明在道上混迹多年,积蓄颇丰。
那八成资产,少说也有两三千万。
加上Irene姐自己的存款,她手头资金接近四千万。
尽管近来她为培植势力投入颇多,手头流动现金已不如从前宽裕,但购置这栋标价240万的别墅对她来说依然不在话下。
她毫不迟疑地完成了交易。
合约签署完毕,Irene姐随即将240万转入叶天余的账户,别墅正式归她所有。
对叶天余而言,这笔交易也并无损失。
虽然保留别墅等待升值是一种选择,但眼下获得240万现金,他可以转向投资商铺等更具价值的房产类型。
这笔资金足以购置多处店面,他计划下午便着手物色,尽快落实这项投资。
在叶天余的办公室短暂停留交谈后,Irene姐起身告辞。
临行前,她告知叶天余,先前承诺助他当选九区话事人的条件恐怕无法兑现。
对此,叶天余已有心理准备,毕竟他此次彻底得罪了其余八区话事人,即便Irene姐出面调解,也难以平息众怒。
事情最终未能办成,Irene姐表达了歉意,并承诺会给予相应补偿。
叶天余对此并未过分在意。
油麻地地盘既已入手,其实际掌控者的地位已成定局。
纵使社团内部有人心存不满,也无法改变他已然上位的现实。
昨夜事件震动全港社团,使叶天余再度成为焦点人物,其名号必将再度响彻街头巷尾。
在和联胜内部,叶天余的威望因这次为社团夺回面子并收复洪兴所占之地而大幅提升。
在底层成员眼中,他已成为社团的象征与门面。
凭借如此声望,纵使其他话事人与叔父辈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他跻身九区话事人之列的事实。
然而直至下午,社团方面仍无任何正式消息传出,显然是邓伯等人心有不甘,意图以拖延战术冷处理。
在叶天余看来,此举徒显幼稚,既定事实已无可更改。
下午时分,阿成带队顺利接管了林利明死后留下的街道。
地盘虽小,接收过程却未遇任何阻挠——既无社团元老借机发难,亦无外部势力趁火 ** 。
据叶天余所知,各方势力正忙于应对昨夜事件的余波:警方自清晨起展开大规模抓捕,和联胜与洪兴均有骨干成员落网,甚至部分住院伤者也未能幸免。
此次行动中,警方证据确凿,拒绝保释,众人唯有面对铁窗生涯。
两大社团高层对此恼怒不已,更对警方口中的“热心市民”恨之入骨。
这种话,也就脑子简单的人会信。
稍微聪明点的都看得出,那不过是警方的借口,根本没有什么“热心市民”,视频八成是他们自己拍的。
可惜……
就算猜到了,
也拿不出证据,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次的亏,他们吃定了!
和联胜已经够惨,洪兴那边更是雪上加霜。
之前被叶天余干掉了一批人,后来大混战又伤了不少。
伤员还没安顿好,
又出了这档事。
更让他们恼火的是——
油麻地的地盘还没得手!
林利明那家伙……
居然失踪了!
不过,
很多人都认为他其实已经死了,
只是 ** 被处理掉了,
对外只说失踪。
…………
晚上,深水埗某家大排档外。
两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
车一停,阿ann就匆忙推门下车。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阿ann走到大排档外面一桌,对着已经等了一会儿的三人,满脸歉意地说道。
“没事,我们也是才到,阿ann你快坐下!”
碧咸笑着朝妹妹招手,拉过椅子催她坐。
这时,两辆奔驰上下来几个穿黑西装的人,
一共六个。
四个男人靠在车旁点烟,两个女人则走过来。
“阿ann,那些是你朋友?”碧咸看过去,好余地问。
阿ann摇头:“不是,是叶哥派来保护我的。”
“叶哥?”坐在另一边的david周皱起眉,“叶哥是谁?你不是跟绅士胜的吗?”
听到绅士胜的名字,阿ann摇头说:“我已经和他分手了,现在我跟叶哥。”
“阿ann姐!”
两名女保镖走到她身后站定。
“你们也坐吧。”阿ann对她们说。
两人却同时摇头。
“不用了,阿ann姐。
叶哥交代我们保护你安全,不是来休息的,我们站着就好。”
阿ann心里一甜,不再勉强。
“哇~阿ann,这个叶哥到底什么来头?好像很威风啊。”旁边的黑仔小声问。
黑仔、碧咸、david周,还有瘫痪的欧家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阿ann是碧咸的妹妹,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你说的叶哥,该不会是和联胜的叶天余吧?”david周忽然开口。
“david你也认识叶哥?”阿ann惊讶地看他。
“不认识,但听说过。”
david周说着,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以前阿ann跟绅士胜在一起时,他心里一直憋着火。
他和阿ann青梅竹马,本以为两人长大自然在一起,谁知阿ann喜欢上了绅士胜。
不过,这不是他真正愤怒的原因。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起初他只是失望,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过一阵也就看开了。
第43章
真正让他愤怒的,是好兄弟欧家泉的事。
欧家泉之所以瘫痪,全是因为绅士胜那个混蛋!
他就是被绅士胜打残的。
可他们这群好兄弟却没法替欧家泉报仇,还要忍气吞声加入洪乐,在绅士胜手下做事。
但david周从没忘记报仇。
他加入洪乐、跟在绅士胜身边,全都是为了复仇。
他要让绅士胜付出代价,要让他比欧家泉现在更惨!
……
本来david周因为阿ann和绅士胜在一起,又气又烦。
他唯恐自己行动之际,阿Ann会向绅士胜通风报信,也担心碧咸因妹妹的缘故关键时刻改变立场。
如今听说阿Ann已与绅士胜分开,转投叶天余门下。
david心头阴霾顿时消散。
他甚至在盘算,能否借阿Ann与绅士胜的旧情,挑动绅士胜与叶天余相争?
以叶天余的势力,纵使绅士贵为洪乐坐馆,真动起手来也难占上风。
届时……他复仇岂不易如反掌?
更何况,有什么比让整个洪乐覆灭更能击垮绅士胜?
david周十分乐见那个混蛋崩溃的模样。
然而要设计叶天余,david仍心存顾虑。
并非良心不安——自决定为欧家泉复仇加入洪乐起,他早已抛却良心。
这些时 ** 为洪乐清除诸多障碍,双手早已沾满鲜血。
真正令他忧虑的,是道上传闻叶天余的狠辣手段。
若事后被叶天余识破算计,不仅自身难保,更将连累碧咸与黑仔。
那可是北角屠夫!旁人或许虚张声势,他却真会夺人性命!
他不想牵连碧咸与黑仔,更不愿已处境艰难的欧家泉再遭不测。
所以……
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或许无需他暗中作梗,那两方自会起冲突?
前两日还听社团兄弟议论,绅士胜为阿Ann购置多少名牌包袋、挥霍多少钱财。
如今阿Ann却坦言两人已分道扬镳。
这绝非好聚好散的模样。
若david周知晓内情,根本不必担忧双方是否会兵戎相见——
答案不言自明!
只是事发后,绅士胜迅速处置了随行手下。
消息故而未能传开。
否则这两日绅士胜早已声名狼藉。
......
大排档里,阿Ann与兄长及两位好友正用餐闲谈,说起近日种种际遇。
忽闻路旁传来刺耳刹车声。
数辆车急停道旁,绅士胜自银灰色奔驰迈步而出。
他面色阴郁,任谁都看得出心情极糟。
“是绅士胜!”碧咸低声警示众人。
绅士胜率众逼近,未理会碧咸三人,径直走向阿Ann。
“阿Ann,随我回去。”他紧盯着她说道。
再遇绅士胜,阿Ann原以为自己会心生愧疚,毕竟是她单方面断绝关系。
此前绅士胜待她体贴入微,赠礼不断,举止始终温文有礼,从未越界,始终尊重有加。
但事实是,重逢时她心中毫无歉疚,反觉陌生异常。
仿佛这个仅两日未见之人,倏忽间已与她隔开千山万水,变得面目模糊。
“抱歉胜哥,我还要陪哥哥他们用餐。”阿Ann答道。
绅士胜岂会听不出推脱之意。
他并非不许阿Ann与朋友聚餐。
“阿Ann,是不是叶天余那混蛋逼迫于你?”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叶天余胁迫阿Ann,令她因恐惧不敢随行。
甚至;
绅士胜仍在幻想,或是叶天余以他性命相胁,逼迫阿Ann就范。
阿Ann定是担忧他的安危,才不得不向叶天余屈服。
愈想愈觉是场虐心纠葛,绅士胜仿佛已触及真相。
他怒意更盛,但这怒火只焚向叶天余一人。
“没有,叶哥不曾逼我。”
阿Ann摇头否认。
绅士胜完全不相信阿ann,脑海中早已勾勒出她忍辱负重的种种画面,此时无论她说什么都像是被迫说出的谎言。
“跟我走,看叶天余能把你怎么样!”
绅士胜伸手就要拽阿ann离开。
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两人之间。
“不好意思,阿ann姐不能跟你走。”
女保镖语气冰冷。
“你是叶天余的人?”
绅士胜一见对方就火冒三丈。
“就凭你们两个女的,也敢拦我绅士胜?”
原本他不屑对女性动手,但叶天余的人——绝不手软!
眼看绅士胜的手下蠢蠢欲动,另一名女保镖直接拔枪,枪口对准绅士胜及其手下。
同时,在一旁抽烟的四名叶天余手下也围了上来,其中一人迅速拨通了叶天余的电话。
“谁动试试?”
两名女保镖双枪并举,尤其挡在中间那位,枪口已抵住绅士胜额头。
绅士胜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绅士胜,你想做什么?”
四名手下冷声质问。
“已经通知叶哥了,不想死就识相点。”
他们丝毫不畏惧对方人多势众——
他们是油麻地叶天余的人,洪乐坐馆又如何?
他们老大连洪兴都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区区洪乐。
这种不入流的社团,也敢招惹他们?
简直是自寻死路。
两名女保镖冷冷地盯着绅士胜。
“你们应该不是叶天余的人吧?”绅士胜说道。
他并不在意那四个男人,因为他们没有枪。
只要没有枪,他带来的十几个手下足以应对。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眼前这两位女子。
不过……在香江要取得合法持枪证并不容易。
这两个女子敢公然亮枪,说明她们拥有合法持枪证。
像这样的人,绅士胜手下也仅有一位,更不用说发迹不久的叶天余了。
绅士胜承认叶天余实力不俗,但在底蕴上,还差得远。
因此,绅士胜断定这两个女子并非叶天余的手下,大概率是他花钱聘请的专业保镖。
“我们收了叶先生的酬劳,他是我们的雇主。
雇主交待的事,我们一定会办好。”一名女保镖开口说道。
果然。
绅士胜一听便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类拥有合法持枪证的保镖,在香江数量稀少,雇佣费用也不低。
不过……叶天余有钱,雇两位合法配枪的女保镖,对他来说显然不算什么。
“叶天余付你们多少?我出双倍。”绅士胜说道,“现在你们让开,让我带走阿ann,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
然而,两个女保镖丝毫不为所动。
双倍报酬?
呵。
她们并非独立接单,背后有公司挂靠,酬劳并不直接进入她们的口袋。
她们主要靠工资和分成维持收入。
私下接活?公司并非不允许,但绝不允许在雇佣期间接违背雇主利益的私活。
何况她们所属的是专业安保公司,制度严明。
即便她们真的心动,背后的公司也绝不会允许她们这样做。
一旦违规,她们将付出远超双倍报酬的代价——那是她们无法承受的。
因此;
对于绅士胜提出的条件。
她们完全不为所动。
……
pS:第六更送上!!!
目前还欠20章!!十.
眼看这两个女保镖对自己开出的条件毫不动心。
绅士胜心中又气又恼。
什么时候,他绅士胜这么没面子了?
连洪乐坐馆绅士胜,竟被两个保镖如此轻视?
他可是社团的掌舵人!
“我手下这么多人,你们才两把枪,能开几枪?”绅士胜沉着脸说道。
女保镖丝毫不惧:
“你要是敢动手,我第一枪就打爆你的头。”
气氛剑拔弩张。
碧咸与david周等人连忙起身劝阻。
“胜哥,先冷静!”碧咸劝道,“不如先问问阿ann的意思。”
看在碧咸是阿ann哥哥的份上,绅士胜勉强压住怒火,转向被护在身后的阿ann。
“阿ann,不用怕叶天余,跟我走,我会保护你。”他语气诚恳。
然而阿ann却摇头拒绝:
“不用了,叶哥会保护我。”
这句话让绅士胜脸色一白。
难道他猜错了?阿ann不是被迫,而是自愿的?
想起上次在酒楼,阿ann几乎没有反抗就跟叶天余离开的画面,他心头一阵刺痛。
“你是认真的?”绅士胜仍不死心。
阿ann毫不犹豫地点头:
“叶哥对我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绅士胜。
他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个人,却输得如此彻底。
叶天余年轻英俊、财势雄厚,在道上更是声名赫赫。
而绅士胜年近四十,相貌平平,财富权势似乎都不及对方。
就连唯一的身份优势——洪乐坐馆,在即将成为油麻地话事人的叶天余面前,也显得岌岌可危。
他惨笑几声,终于认输。
但看着阿ann坚定的神情,绅士胜仍忍不住开口:
“我不勉强你。
可你要想清楚,叶天余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
他不可能真心对你——你不过是他笼中的金丝雀。
这真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他期盼阿ann能看清现实,找到一个真正全心待她的人。
“我已经决定了,我不在意这些。”
阿ann轻轻摇头。
绅士胜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并未考虑长远。
然而实际上,阿ann比他想象中更加深思熟虑。
她已经仔细思考过未来的生活。
尽管她明白,叶天余或许并不爱她,只是出于男人的占有欲,甚至新鲜感过去后便会冷淡对她。
但她不在乎!
第44章
因为她喜欢这个男人,哪怕只是默默地跟随在他身后,她也心甘情愿。
只要他偶尔能想起她,过来看看她。
阿ann便已心满意足。
况且,
叶天余并未亏待她。
送了她房子和车子,还专门花钱请了女保镖保护她。
这些对阿ann来说,已经足够。
至于绅士胜认为她值得更好的男人,那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在阿ann眼里,这世上没有比叶天余更好的男人。
绅士胜所说的好,只是他自以为是的好。
但那并非阿ann所追求的。
因此,
绅士胜这番话,说了也是白说。
根本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你……算了,或许我真的从未了解过你。”
绅士胜感觉眼前的阿ann变得有些陌生。
他从未想过,像阿ann这样的女人也会如此卑微。
但她的卑微,只对那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并不是他。
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叶天余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绅士胜和他的手下们。
他之前恰好在附近与Irene姐吃饭,接到电话后便迅速赶了过来。
Irene姐也跟着下了车,目光落在打扮清纯、看似客人的阿Ann身上,仔细打量了几眼。
“这就是你养的那只小金丝雀?”她略带调侃地说,“长得确实漂亮,看起来也挺乖巧。”
“怎么?Irene姐你吃醋了?”叶天余笑着反问。
Irene姐微微一笑,跟着叶天余往前走,边走边说:“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倒是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她会这么想也不余怪。
据她所知,和叶天余有关系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就是眼前的阿Ann。
而她自己曾是林利明的妻子,林利明又是叶天余的老大;阿Ann之前则是绅士胜的女友,按江湖辈分,叶天余也该叫绅士胜一声大哥、喊阿Ann一声嫂子。
所以……这很难不让Irene姐多想。
“想多了,只是巧合而已。”叶天余语气平静。
什么特殊偏好?他才不会承认呢!
不对——根本就没有那回事!纯属捏造,完全是污蔑!
他叶天余,一向很博爱。
虽然有点“集邮”的爱好,但绝不局限于某一类人。
再强调一次:他,很博爱!完全不是Irene姐所想的那样。
“行吧。”Irene姐一脸无所谓地回应,似乎完全没把叶天余的话当真。
叶天余也懒得再解释。
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会还他清白。
“绅士胜,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深水埗开派对啊?”叶天余带人走上前,随意地问道。
因为是在外面和Irene姐吃饭,他没带多少人,只有一个司机,加上Irene姐和她的司机、两名手下。
相比之下,绅士胜那边足足有十八个人,看上去气势汹汹。
但实际上;
叶天余只需一两秒,就能将他和他带来的所有人全部解决。
叶天余一人便如同一支军队,因此他是否带人,实际上并无差别。
“叶天余!!”
见到叶天余,绅士胜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另一边;
david周等人初次亲眼目睹这位传说中的男人,纷纷好余地打量着走来的青年。
单看外表,若是在街上碰到叶天余,没人会把他当成社团大哥,只觉得他像金融界崭露头角的青年精英。
无论是气场还是穿着,
他都更像混迹金融圈的成功人士,
而不是江湖中人。
光是这一点,
他已经远远胜过绅士胜。
碧咸身为阿Ann的哥哥,对妹妹这位新交的男友也十分满意。
尽管叶天余未必在意碧咸的看法。
而阿Ann本身也是个倔强的人。
自己认准的事情,不会因他人言语而动摇。
就算碧咸是她的亲哥哥,
她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听他的意见。
但家人的认同终究是好的。
“叶哥!”
阿Ann看到叶天余出现,立即开心地迎了过去。
“你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叶天余一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温和地问道。
阿Ann轻轻摇头,“我没事的,你如果忙,其实不用特地过来的。”
“要是连这我都不来,别人还以为我怕了他。”
“对了,胜哥呢?”
叶天余说着,目光转向绅士胜那边。
后者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叶天余,你别太狂!”
绅士胜恨恨地说道:“太嚣张的人,一般都活不久!”
“哦?照胜哥这么说,难道怂包才能活得久?”
叶天余语带讥讽。
绅士胜冷冷一哼,说道:“是不是这样,你早晚会知道。”
“我们走!”
绅士胜不再多言,带着一帮兄弟离开了大排档。
叶天余也没有阻拦。
毕竟 ** 之下,他也不能真的对绅士胜做什么。
但对方话里有话,似乎藏着什么阴谋。
叶天余心想,这人肯定没安好心,八成在背后计划着什么。
毕竟,叶天余早已彻底得罪了他。
如果绅士胜毫无动静,反倒会让叶天余觉得余怪。
“等手头事情告一段落,还得再对付他一次。”
叶天余默默思忖。
洪乐的地盘主要集中在旺角区域。
而旺角和油麻地、尖沙咀合称“油尖旺”,彼此相邻,互为邻里。
叶天余如果真的对洪乐出手,完全能顺势拿下他们在旺角的部分地盘。
旺角面积不大,却极其繁华。
整个油尖旺都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油水远比深水埗多,更不用说观塘那些地方。
能在油尖旺站住脚的社团,都是香江有头有脸的帮派。
洪乐能在旺角占据一席之地,说实话,和他们的整体实力不太匹配。
但他们几乎把整个社团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里。
其他大社团虽然实力更强、人手更多,但地盘分散,不像洪乐这么集中。
不过在叶天余看来,洪乐这点优势根本不算什么。
“等我当上油麻地话事人,第一个目标就是洪乐。”
叶天余已经决定,上位后的第一战就要拿洪乐开刀。
这也是他打响名声的一仗!
虽然叶天余在道上已经声名赫赫,但那只是四九仔的身份。
别人觉得一个四九仔本不该有这么大作为,而他却做到了,自然引人注目。
但成为话事人之后,情况就不同了。
身份地位的提升,会让其他社团将他放在更高的位置去衡量。
就像一个常年稳居榜首的学霸,和一个总在倒数几名的学渣。
学渣一旦闯进前十,立刻会引来一片惊余和目光。
学霸就算 ** 稳居榜首,大家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万一他失手,反而会让别人觉得余怪!
叶天余过去就是那个学渣,稍微做出一点超常举动,就会成为焦点。
而现在,他快要成为那个学霸了。
大家对他的期望会不自觉抬高。
到那个时候,
如果叶天余不能拿出令人刮目相看的表现,外面少不了有人说他“不行了”“退步了”之类的话。
虽然叶天余并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但他现在是社团大哥,身后有兄弟跟着,不能只顾自己,也要考虑他们的感受。
作为老大,他要让手下人觉得跟他值得、脸上有光。
而不是一出门就被人在背后议论,脸面挂不住。
时间久了,谁还愿意跟他混?
况且,
这本来就是叶天余计划中的一部分。
原本他瞄准的是洪兴,
现在换成了洪乐。
不论是洪兴还是洪乐,只是时间先后的问题。
先拿下洪乐,再对付洪兴,
完全来得及。
毕竟,
洪兴那边看起来还需要再等一等。
最近事情频发,
洪兴内部也忙得团团转。
靓坤的计划,估计要推迟十天半个月了。
正好,叶天余可以借这段时间解决洪乐,
顺便壮大自己的实力。
趁着现在在社团里人气正旺,多收点小弟。
不然以后打下更多场子,没人管,那才难办。
……
“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和你朋友继续吃?”
叶天余转头问身边的阿ann。
阿ann先看了一眼叶天余身旁的lrene姐,回头对哥哥碧咸说:“哥,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碧咸很识趣地点点头:“好,你早点回去休息,这儿有我。”
至于david周和黑仔两个朋友,一直站在旁边没机会出声。
其实他们也没找到合适时机说话。
而叶天余也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更何况,眼前的david周和他记忆中的黑古最多只有两三分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
叶天余更加懒得理会。
他直接带阿Ann上了车,很快劳斯莱斯驶向前方路口。
后面两辆奔驰紧随其后。
转眼就消失在车流里。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碧咸看了一眼还在 ** 的david周,拍了拍他肩膀,拉他坐下。
“来,我们继续喝!”
david周此时哪还有心思喝酒。
他在想一个问题:
叶天余,或者说绅士胜,到底什么时候会动手?
david周不算绝顶聪明,但察言观色还是懂的,加上在洪乐混了这些日子,对道上的事也摸得差不多。
所以,
他心里清楚,绅士胜和叶天余之间肯定还有一场。
只是不知道这场什么时候来。
他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一想到能替欧家泉报仇,他就忍不住激动。
“绅士胜,你的好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david周一杯啤酒下肚,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第45章
旁边的碧咸和黑仔一脸茫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嘀咕。
另一边,
车上的叶天余,正听阿Ann聊她哥哥和那几个朋友的事。
阿Ann聊了一阵,大概察觉到叶天余兴趣不大,索性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闭目养神。
叶天余侧头看了看她,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坐在另一边的Irene姐也朝阿Ann瞥了一眼。
“这小妹妹挺有意思。”
她轻声说。
叶天余闻言,伸出另一只手,也将她揽入怀中。
Irene姐象征性地挣了挣,轻轻拍了拍他,便不再动了。
车子平稳前行。
开车的小弟专注盯着路面,偶尔从后视镜瞥见后座情景,不由得心生羡慕。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生赢家吧?他暗想。
…………
那晚,叶天余没送阿Ann回她住处,而是带她回了浅水湾别墅。
Irene姐本想离开,不愿打扰他们。
她的别墅也在浅水湾,走几步就到。
但叶天余没让她走。
最终,Irene姐还是留了下来。
……
第二天近十点,叶天余才起身。
他在阳台活动筋骨,随后下楼吃了些早点。
快十一点时,电话响了。
是大d打来的。
叶天余原以为两人早因前事闹翻,没料到对方会主动来电。
他有些意外。
“大d哥,有事?”叶天余接起电话。
“天余,出来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当油麻地话事人的事,有兴趣没?”
叶天余笑了。
“行,时间地点?”
“十二点,有骨气酒楼,我等你。”
“好,准时到。”
挂了电话,叶天余琢磨大d的用意。
很快,他大致想明白了。
其实,叶天余接掌油麻地已是定局,只是时间问题。
大d心里清楚,想从叶天余手里抢东西,几乎不可能。
所以,他干脆放弃了对油麻地的念头。
即便这次吃了亏,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更关键的是——
大d急需拉拢支持者!
和联胜新一届坐馆选举在即。
日子越近,大d心里越急。
他想提前锁定胜局,但需要更多人的支持。
和联胜坐馆怎么选?
由九区话事人投票,加上辈分最高的邓伯。
一共十票,除去两位候选人大d与阿乐,实际有效八票。
只要大d能拿到五票,这届坐馆就是他的。
可眼下,他并没有十足把握。
串爆一定会支持他,这点大d很确定。
吹鸡也像他的小弟,应该没问题。
但其他话事人……
大d就没太大信心了。
就算他愿意砸钱拉票,或是亲自出面拉关系——
问题是,阿乐也能这么做。
而且阿乐在社团里的人缘,一向比他好。
大d担心票数最后会被阿乐反超。
如果真是那样……
他要么认输,要么只能硬来,靠武力夺位!
可后者太难。
尽管大d自认是和联胜实力最强的话事人,但真要跟整个社团硬碰——
他心里也没底。
所以,
大d想到了叶天余。
只要叶天余能顺利成为油麻地话事人,他那一票将至关重要。
目前大d已得到串爆与吹鸡两人的支持,
再加上叶天余这一票,就是三票在手!
接下来只需再争取两位话事人的支持就够了。
同时,
大d也担心阿乐会抢先拉拢叶天余。
万一叶天余那一票落入阿乐手中,此消彼长,大d的胜算就更小了。
原先大d还充满信心,
可近来这份自信却在逐渐消失。
他注意到有几位话事人与阿乐走得很近,这让他从笃定变得多疑,
甚至接连几晚都做噩梦——
梦见自己落选坐馆,更被当选的阿乐置于死地。
他依稀记得梦中阿乐在河边打死他的场景,但更详细的画面却记不清了。
同样的噩梦反复出现,
这也难怪大d越来越觉得底气不足!
……
正午十二点。
有骨气酒楼。
叶天余到达时,大d已经等候多时。
他一个人坐在桌边,点满一整桌菜。
一见叶天余上楼,大d马上起身,热情招呼他坐下。
“来来,快尝尝这儿的烧鹅,全香江就数他家最地道!”
大d像是完全不记得前天的事,拉着叶天余就给他夹菜,一副老友重逢的样子。
叶天余尝了一口大d推荐的烧鹅。
说实话,
味道和以前吃过的确实不太一样。
但他并不觉得有多么惊艳,也许是个人口味不同。
至于是否真的正宗,他也分辨不出来。
吃了两口,叶天余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据说是杭州运来的龙井茶。
茶水很快冲淡了嘴里的油腻。
放下茶杯,叶天余直视大d说:“大d,有事直说吧,绕弯子没意思。”
“好!爽快!”大d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就喜欢你这样。
那我直说了——我希望你支持我当下一届坐馆。”
“我选你?”叶天余轻笑,“你没喝多吧?我只是个四九仔,哪来的票?”
“我已经跟邓伯谈过了,”大d接过话,“我觉得你叶天余有人有地盘,社团小弟都服你,继续做四九仔太不合适。
所以我向邓伯提议,升你做油麻地新的话事人。”
“哦?邓伯怎么说?”叶天余笑着问。
“他说要考虑考虑,”大d摆摆手,“但我觉得没什么好考虑的。
以你叶天余的实力,要是你做不了油麻地话事人,谁还有资格?”
“而且你也知道,这事也不是邓伯一个人说了算。
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几个区的话事人,下午我们就开会讨论。”
“但我可以保证——”
“从明天起,你就是油麻地的话事人!”
“这话,我大d说的!!!”
大d用力拍着胸脯,一副为叶天余打包票的架势。
“意思就是,我当上油麻地话事人,就有资格投票,再来支持你大d,是这样吗?”
叶天余问道。
大d朗声笑道:“一点没错!我们这叫互惠互利,大家都有好处,皆大欢喜!”
“怎么样?”
“你觉得这提议如何?”
大d注视着叶天余,尽管他内心觉得叶天余不太可能拒绝这个提议。
但,万一呢?
叶天余这个人,实在有点邪门。
连大d都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就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叶天余是怎么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扫平大半个油麻地,而且手下几乎没什么损失。
这个人,大d很看得起他。
这也是大d愿意放下过往恩怨,决定和叶天余合作一次的原因。
“这么好的提议,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叶天余说道。
听见这句话,大d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来,喝一杯!”
他高兴地举起酒杯,和叶天余碰了一下。
“祝我们越走越顺!”
大d哈哈一笑,仰头干掉了整杯啤酒。
放下酒杯,大d说道:“我这就打电话通知他们下午开会。”
“下午开完会,晚上就为你办油麻地话事人的升职仪式。”
“到时候,你就是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了!”
叶天余点头:“你安排就好,我没意见。”
大d听了,便拿起手机挨个通知那些人。
几个电话打完,他又兴致勃勃地拉着叶天余继续喝酒。
叶天余心情也不错,便陪他多喝了几杯。
下午两点多,两人一起坐车前往总堂。
……
下午,总堂。
会议室里气氛轻松,整个过程比叶天余预想的还要顺利。
在大d的支持下,其他几位话事人简单商议几句,就同意了叶天余出任油麻地话事人。
眼看大势已去,邓伯也不再坚持反对。
同意将叶天余升为九区话事人。
消息在四点多传出。
没多久,其他社团都知道了叶天余即将成为油麻地话事人。
对此,没人感到意外。
甚至有人觉得这一步来得有点迟。
毕竟油麻地那场 ** 已经过去两天。
现在才传出消息,已经算晚了。
在和联胜这样的社团,任命九区话事人原本是件大事。
以往,这种场合要请道上有声望的前辈见证,并举行隆重仪式。
但如今时代不同。
许多老规矩已经不再保留。
至于德高望重的前辈?
邓伯自己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并未邀请外人观礼。
晚上九点左右。
在和联胜总堂,邓伯亲自主持仪式,简化流程,正式任命叶天余为新任油麻地话事人!
叶天余烧香祭拜了和联胜的先辈。
随后,用鸡血在社团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以前这一步要用自己的血,如今只需鸡血即可。
名字写下后,从这一刻起,叶天余正式成为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
不再是私下称呼,而是社团公认的地位。
“天余,以后好好为社团做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大家齐心协力,壮大和联胜。”
仪式结束后,邓伯走到叶天余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邓伯,壮大社团我当然乐意。”
第46章
叶天余笑着回应。
邓伯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心里的芥蒂,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当然,彻底放下是不可能的。
“让它过去”只是场面话。
邓伯自己都不信。
叶天余更不会往心里去。
扭头就忘了。
不过,邓伯这次也算是放下了架子。
一方面是因为叶天余身份已经不同。
再想对他做些什么,邓伯也力不从心了。
最多也就是在叶天余将来有意竞选坐馆时,邓伯能稍加阻拦、略作拖延。
但在平时,他这个辈分最高的叔父,对各区话事人其实没有多少实际的管束权,更多时候是任其发展。
否则,大d也不至于壮大到让邓伯都感到不安的地步。
若他真有约束各区话事人的能力,这样的局面就不会出现。
事实就是,邓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过去大d除了在选坐馆时对他稍微客气些,平时可没这么尊重。
另一方面,邓伯明显感觉到叶天余和大d越走越近。
社团里实力最强的两个区话事人走得这么近,将来阿乐哪怕当上坐馆,恐怕也难以管束他们。
邓伯心里清楚,下一届坐馆多半是阿乐。
至于大d?他绝不可能让他当选。
可眼下,叶天余这个新任油麻地话事人却和大d走得这么近。
邓伯不禁担心,一旦大d得知自己落选,会不会直接翻脸动手?
这并非不可能,反而更符合大d的作风。
现在他低声下气到处拉票,不过是一时隐忍。
真把他逼急了,他未必不会硬来。
所以邓伯有意缓和与叶天余的关系,也是为了社团稳定。
他甚至想让阿乐和叶天余正式认识,免得叶天余彻底倒向大d那边。
不过,邓伯这份心思,叶天余一眼就看穿。
看到邓伯笑呵呵带着阿乐过来聊天,叶天余就明白,他是想帮阿乐巩固下一届坐馆的位置。
可惜,叶天余不可能支持阿乐。
这个人贪权、心眼小、报复心重。
要是让他当上坐馆,叶天余之后的很多计划都会受到他的阻挠。
即便他阻止,叶天余也不会听他的。
但终究是个麻烦。
总不能一边应付外敌,一边还要提防自己人背后捅刀吧?
那也太累。
而大d这人就简单得多,很对叶天余的脾气。
虽然之前有过节,但把话说开也就没事了。
所以,无论邓伯怎么示好,叶天余也不可能转而支持阿乐——这并不符合他的利益。
再说,邓伯也真是老糊涂。
以为阿乐比大d好控制,却不知阿乐才是真正心狠手辣的那个。
一个不高兴,就把人推下楼梯。
凭邓伯那身子骨,哪经得起那种折腾?
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所以说,选大d才是对的,选阿乐,简直是邓伯自己送命。
…………
“聊什么这么开心?”
这时大d走了过来,笑着问道。
但他看阿乐的眼神却不太友善。
阿乐知道大d对自己有意见,却并不在意。
从一开始,大d就争不过他。
所以阿乐根本没把大d的敌意放在心上,只当那是输家不甘心的表现。
相比之下,眼前的叶天余,才是阿乐真正在意的人。
邓伯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从叶天余当上油麻地话事人起,他就成了阿乐和大d都要争取的对象。
不过,阿乐并不像邓伯那么乐观,他不认为自己真能拉拢叶天余、拿到他那一票。
但也没关系。
即便没有叶天余支持,阿乐照样有信心。
因为邓伯会替他安排好一切。
阿乐早就摸透了邓伯的心思,所以他现在稳得很。
不过,那也只是这一届而已。
阿乐虽然还没正式坐上坐馆,却已经在考虑连任的事了。
你看洪兴,蒋天生一做龙头就是十几年。
和联胜的坐馆,一任却只有三年。
三年能做什么?
别人怎么想阿乐不管,反正他绝不甘心只干一届。
他想连任,甚至一直做下去,直到自己赚够、不想做了为止。
到时候再找个信得过的人,来接手自己的位置。
不过到那时,就不再叫坐馆了,应该叫龙头!
阿乐曾想过栽培儿子接班,可惜儿子胆子太小,根本不成器。
好在他还年轻,还能再生一个,将来培养第二个孩子继承事业也不是问题。
阿乐把这些都盘算清楚了。
但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一个叶天余。
大d他并不畏惧,只要再给他一两年的时间,当上坐馆后,他有把握把大d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叶天余不一样。
这个人,让阿乐觉得危险。
直觉告诉他,不要去招惹叶天余。
但他又不得不面对。
这一届叶天余没机会参选,可三年后下一届呢?以叶天余的野心,他一定会出来竞选。
到那时,阿乐争得过他吗?
他心里并没有底。
聊了一会儿之后,阿乐和邓伯一起离开。
大d阴沉着脸盯着阿乐的背影,对叶天余说:“林怀乐这个人很阴险,你一定要小心他。”
表面上是提醒,其实大d是怕叶天余被阿乐拉拢。
“大d,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叶天余拍拍他的肩,“我这一票一定投给你。
林怀乐哪一点值得我投资?你更值得信任。”
“所以拿出点自信来,别让人觉得你已经认输了。”
叶天余这番话让大d有些感动,他一把搂住叶天余的肩膀。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林怀乐真的阴险,你还是得小心。”
叶天余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漆黑的海底,不见一丝光亮。
在深海的淤泥中,掩埋着一艘巨大的木质沉船。
当一道庞大的黑影从上方缓缓游过,水流卷走沉积的淤泥,露出一截船体轮廓。
黑影停了下来,转向靠近这艘沉睡的船。
“我发现了沉船?”
叶天余注视着暴露出来的结构,用尾巴扫开周围的淤泥,更多船身显露出来。
他很快确定这是一艘古代沉船。
“听说沉船里常有值钱的古董,不知是不是真的?”
他从船底的缺口游进去,里面散落着不少倾倒的木箱,应该是当年的货物。
叶天余游到一口箱子前,用尾巴卷住,稍一用力,箱子碎裂,掉出一些早已腐坏的字画残片,在水中散成碎屑。
“是字画。”
他又打开其他箱子,大多装着字画,但早已泡烂,毫无价值。
另一些箱子是瓷器,大多在沉没时撞碎了。
还有几个箱子破损,里面空无一物,不像是被人打捞过,或许是海洋生物撞开的。
叶天余小心地将三个保存完好的瓷器挪到一边,动作轻柔,生怕损坏。
他虽不清楚这些瓷器的具体年代与价值,但既然是古代货物,应不是寻常百姓所用,想来应该值钱。
此时叶天余的本体急需资金扩张势力,如果能将这些瓷器送去拍卖,或许能缓解财务压力。
他不是没钱,只是不愿把所有资金都投入势力扩张中。
他还需要开销,也想开拓新的财路,这些都需要前期投入。
若能得到这笔额外收入,自然再好不过。
沉船内,叶天余仔细搜寻,最终在一堆碎石掩盖的泥泞中,发现隐约闪动的金光。
他挖开淤泥,露出了三块古旧的金砖。
金砖表面粗糙,但分量十足,每块大约五公斤,三块合计十五公斤。
“原来箱子里放的是黄金。”
叶天余眼前一亮。
无论什么时候,黄金都是硬通货,价值不凡。
按现代金价每盎司约490美元、一盎司约28.35克计算,每克约值17.3美元。
这十五公斤黄金大约相当于二十五万九千五百美元。
按7.85的汇率折合港币,就是两百多万。
这笔钱在当时已属可观,足够购置一栋别墅。
而这仅仅是三块金砖的价值。
不过古代黄金纯度通常较低,交易时价格也会打折扣,再加上卖出价一般低于国际金价,实际到手可能是一百多万港币。
但之前看到的碎箱不止一个,每个估计能装上百块金砖,附近肯定还有更多。
于是叶天余继续搜索,里里外外翻了两小时,总共找出174块金砖,总重达870公斤。
如果全部售出,价值将超过一亿港币。
这笔财富突如其来,饶是叶天余见过世面,一时也有些恍惚。
眼前金光闪闪的“小山”,带来难以言喻的满足。
“870公斤黄金,再加三件不知具体价值的古瓷器,这趟真是发大财了。”
叶天余望着金砖和瓷器,心中欣喜。
“可怎么运回去呢?”
“或许可以在本体那边成立一家海运公司,专门做海底打捞?”
他心思转动。
既然海底寻宝收益如此丰厚,自己又具备优势,不如成立公司,让打捞合法化。
当时香江仍在Y国管辖下,这类业务是允许的。
只要声称黄金是公司从沉船中打捞所得,就成了合法收入,不必担心被查。
这样,他就有了资金拓展其他业务,甚至进军曾经想过的房地产。
第47章
“不过,先得确定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些天来,叶天余的分身在海洋中游荡捕食,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确切位置。
四周茫茫大海,所见生物相似,缺乏地标,难以定位。
“不如在附近再找找,说不定不止这一艘沉船,而是一整个船队?”
叶天余暗自琢磨。
仅一艘船就带来上亿收益,若是一支船队呢?
价值会不会达到十亿?
他越想越有可能——只要其他船上也有等量黄金,或者保存完好的古董,转手之后,或许就能成为新的十亿富豪?
“啧,果然暴富还是得靠横财啊。”
叶天余心中感叹。
过去叶天余觉得,靠卖红酒每月挣几百万已经很不错了。
在这时代,那相当于每月赚一栋别墅!
可现在,
比起辛辛苦苦卖一个月酒,
他在海底随意游荡,就找到了这批价值上亿的黄金和古董。
如果这艘船运的不是字画,收入只会更加惊人!
想象一下,几十件完好的古董瓷器,
能值多少钱?
就算一件几十万,
几十件也值几千万!
更何况,
要是碰上特别珍贵的古董,
一件就可能拍出上亿的价格!
这比踏踏实实做生意来钱快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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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叶天余清楚,这种机遇不是天天有。
他在海里游了这么久,也就遇上这一次。
哪怕几个月才碰上一回海底宝藏,也足够发大财。
所以他已经想好了,
等会儿要在周围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沉船。
有的话,就翻翻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没有的话,就立即上浮,确认当前位置。
之后本体那边就着手成立一家海运公司。
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
叶天余不是真要经营公司,
他只需要一个公司名号,再加一艘能出海的船就够了。
专业打捞人员和设备,他根本用不上。
或许以后可以买点装装样子,但现在不急。
先注册公司,弄到远洋船才是关键!
有钱的话,注册公司两三天就能办妥,
重点在船。
叶天余得找找路子,看能不能尽快买到一艘。
价格方面……
普通远洋船并不贵,
他不需要几十万吨的大邮轮,小船就行。
而且他打算买二手,
最多几十万就能搞定。
这点钱,
和未来可能到手的上亿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
出了沉船,叶天余找了块大石头,把缺口简单堵上。
这是为了防止海洋生物钻进去。
黄金倒没什么,
但要是那三件瓷器被碰坏了,
而它们又价值连城的话,他可要心疼了。
所以保险起见,先堵上再说。
这样他才安心。
随后,叶天余继续在附近搜索。
大约半小时后,他突然看到不远处海水中有蓝色电弧闪动。
靠近时,身体传来酥麻感,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翻过一座海底山丘,他终于看清了电弧的来源——
眼前竟是一大群深海电鳗!
每条都超过四米长,最大的接近六米,总数有几十条。
叶天余惊讶地看着这群电鳗,心里纳闷:电鳗不是淡水生物吗?怎么会出现在海里?
更让他吃惊的是它们的体型。
他记得已知最大的电鳗也就两米五,最高电压六百伏,连鳄鱼都能电晕。
有电鳗的水域,几乎没有其他生物敢靠近。
可眼前最小的也超过四米五,比他认知的最大电鳗还要长近两米,而且它们居然生活在海里,难道是未被发现的新物种?
“海洋广袤,或许确实还藏着人类未曾发现的物种。
可这些电鳗守在此处,实在麻烦。”
叶天余望向电鳗环绕的那艘沉船,它比之前见到的还要大上一半。
他耗费半小时才找到这,却碰上了这堆拦路的家伙。
硬闯?方才距离尚远,电流已震得他全身发麻、动作微僵。
再靠近些,会不会立刻失控?
甚至……丢掉性命?
毕竟这些深海电鳗远超常识,瞬间放电绝不止六百伏。
那些四米长的个体,至少也有一千伏以上。
至于那几条近六米长的……恐怕电压高达数千。
难道能有上万伏?
叶天余除非疯了,才会直接冲过去。
他还没活够,不想找死!
…………
“绝不能硬闯,而且还得保持距离,一旦靠近,恐怕瞬间身体失控,被生生电死!”
叶天余暗自思量。
要他就此放弃这艘沉船,绝无可能。
尝过甜头的人,哪会甘心轻易放手?
更何况,
叶天余现在不仅看上这艘沉船。
他还打起了这群电鳗的主意。
要知道,
每次进化,他都有机会得到新的能力。
上次吃太多鲨鱼之类的鱼,只获得了一个增强咬合力的技能。
这让叶天余一直心有不甘,觉得自己亏了。
而这次,
如果能吞下眼前这群电鳗,
那下次进化时,是不是有可能获得类似放电的能力?
若能将这种能力同步回本体,
他就又拥有一种超能力了!
而且与第一种必须用嘴释放的能力不同,放电多半可以用双手施展。
那样的话……
叶天余就真正算是个超能力者了。
不止如此,
对分身而言,放电同样非常有用。
毕竟,
在海水这种导电的环境里,还有什么比放电更高效的捕猎方式?
一道电流扫过,大片猎物全被电晕。
那场景,叶天余光想象就心潮澎湃!
本来,
他之前还考虑,在进化能量快积满时,去亚马逊雨林找电鳗之类的生物,
以便在下次进化时获得实用技能。
现在……
既然遇上这群更强的深海电鳗,
就不必再特意跑一趟亚马逊了。
直接吃掉它们就好!
“也许我可以在水里试试 ** 。”
叶天余灵机一动,忽然有了主意。
他分泌的毒液,已是这颗星球上最强的天然毒素!
除非是人工合成的剧毒物质,否则自然界中没有比这更强的毒性。
所以,如果直接在海里释放毒液,任其扩散,或许就能毒晕这群电鳗?
但叶天余不确定自己的毒液是否不通过血液也能起效。
毕竟普通蛇毒口服不会中毒,除非口腔有创口,毒素才可能渗入。
可叶天余觉得,自己的毒液应当已超越一般蛇毒的范畴。
既是自然界巅峰之毒,总不至于还和普通蛇毒一样吧?
“试试看吧!”
叶天余心想。
于是他观察了一下周围水流方向,选了一处水流朝电鳗群位置流动的地方,张开大口,向海水中释放毒液。
两颗尖牙的末端,一滴滴毒液渗出,随波逐流,朝电鳗群缓缓扩散。
叶天余一共释放了六滴毒液,便稍稍退后,静观其变。
那群电鳗起初还在互相缠绕,不停释放电流,四周闪烁着一片片电弧。
十几秒过后,一些电鳗开始浑身抽搐,放电反应突然加剧,像在痛苦挣扎。
“果然有用!”
叶天余眼睛一亮。
再过十秒左右,所有电鳗都开始集体抽搐,连那几条六米长的也不例外。
水中电流强烈,哪怕隔着距离,叶天余也全身发麻,甚至无法继续漂浮,缓缓下沉。
幸好下方十几米就是海底山丘。
他落在山丘上,除了持续的酥麻感,没有其他不适。
几十秒后,水中电流逐渐消散。
叶天余的身体也恢复正常。
他离开山丘,翻过坡顶,望见一百多米外的深坑中,原本活跃的深海电鳗都静静躺在淤泥里,不再动弹。
他游近观察这些深海电鳗的模样。
它们不像淡水里的电鳗,外形更加狰狞,犹如传说中的深海怪物。
体表还有微亮的蓝色纹路,即便死后也闪着绚丽光泽。
叶天余张口叼起一条约四米半长的深海电鳗,轻易吞下。
以他二十二米的体型来说,这样细长的电鳗吞咽起来毫不费力。
吞下一条后,他又继续吞食周围的深海电鳗。
一条接一条,直到腹部鼓得高高的,才终于停下。
“这些深海电鳗消化得有点慢。”
叶天余回头看着自己鼓胀的腹部,心中思量。
以往他的进食速度最多和消化速度持平,甚至消化更快。
这是最近一次进化后,第一次遇到消化速度远低于进食速度的情形。
“难道这些深海电鳗比较特殊?”
叶天余暗自推测。
几分钟后,第一条吞下的电鳗终于被消化了。
令叶天余惊喜的是,这条四米半长的电鳗竟带来了6000点进化能量!
这与它的体型极不相称——就算是一头座头鲸,也只能提供3000点进化能量。
这么小的深海电鳗,竟蕴含如此多能量。
难怪消化得这么慢。
难道是因为它们会放电?
叶天余不禁如此猜想。
随后,更多深海电鳗被他吸收消化。
一般四米半长的电鳗带来6000点能量,五米左右的能获得8000点。
少数近六米长的电鳗,每一条都贡献了点进化能量!这是叶天余第一次遇到单次进化能量破万的情形,未知物种果然不同凡响。
看着进化能量飞快上涨,叶天余满心欣喜。
他几乎每消化一条,就立刻吞下一条。
近五十条深海电鳗很快被他全部吞食消化。
第48章
这时,叶天余发现自己累积的进化能量已超过84万,离下次进化只差十几万。
而在吞食这些电鳗前,他的进化能量只有48万多——也就是说,这五十多条电鳗为他带来了超过三十万点进化能量!
“要是能再多几条这样的电鳗,说不定一次就能攒够百万进化能量了,”叶天余心想,“这能量含量也太惊人了!”
可惜,海洋浩瀚而深邃。
叶天余在海洋中游荡这么久,也只遇到过这一群特殊的深海电鳗,可遇不可求。
想要再遇见类似的深海物种,可能要等很久,甚至几年都未必能再碰一次。
如果天天有这样的好事,叶天余觉得自己做梦都会笑醒。
……真是可惜!
关闭系统界面,叶天余将视线投向面前的沉船。
“深海电鳗群聚于此,莫非与这艘沉船有所关联?”他暗自思忖,随后摆动尾鳍,轻巧地从船顶的窟窿钻进了船舱。
因电鳗长期在此活动,船体表面的淤泥已被清理得十分干净。
叶天余一路下潜,连续穿透数层甲板,直达底层的货舱。
货舱内散落着不少物品,但大部分货物仍整齐堆放在箱中。
他看见水中漂浮着不少木雕制品,大多已腐朽破损,难以辨识原貌。
叶天余未在这些木雕上停留,转而检查货舱中的木箱。
这艘船的规模比先前那艘更大,货舱更为宽敞,货物数量也更为可观。
他逐一打开货箱,清点其中物品。
大部分箱中装载的都是瓷器,碗、碟、花瓶等各式器皿琳琅满目,可惜多数已在岁月中破碎,仅有少量保存完好。
但因总量庞大,完好的瓷器数量仍比上一艘船要多。
清理完多数货箱后,叶天余收集到十余件完整瓷器,小心放置在角落。
随后,他又打开一个箱子,里面不再是瓷器,而是整齐码放的银元宝,每锭约重二十两,整箱重量估计有数千斤。
银价虽远不及黄金,但这一整箱白银仍价值不菲。
叶天余将其单独归置一旁。
十分钟后,所有货箱均已开启。
令他失望的是,并未出现如上一艘船那样整箱的黄金,但发现了九箱白银,总重近两万七千斤,约合二十七万两。
白银每克市价不过数元,整批价值约在两三千万元左右,虽不及黄金,但胜在数量庞大。
整整两万七千斤白银。
“若这些都是黄金该多好。”
叶天余贪心地想着。
除白银外,那十几件完好瓷器看来也价值不菲,若行情好,或许能拍出上亿天价。
况且,船上还有诸多舱室未曾搜索,或许另有收获。
……
一小时后,叶天余已完成对整艘沉船的搜查。
并未发现特殊物品。
看来电鳗聚集于此只是巧合,并无特别之物吸引。
虽无意外发现,但仍找到不少值钱物件。
如在某舱室内发现一个小箱,里面满是珠宝玉器。
这箱虽小,价值却远超那两万七千斤白银。
叶天余将其与其他物品分开放置,只待本体的海运公司准备就绪,便可前来打捞。
此外,在船长室中,他还发现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大铁箱。
铁链早已被海水腐蚀不堪,叶天余轻轻一扯便断裂开来。
打开铁箱,里面竟是满满一箱黄金珠宝。
其中有龙眼大小的珍珠,鸽子蛋般的宝石。
他还在一个金色包裹中翻出一枚古代玉玺。
虽不清楚具体出自哪个朝代,尚需本体日后考证。
但无论如何,这无疑是国宝级的文物。
此类物品,叶天余自然不会出手变卖。
他计划在适当时机将其上交国家。
这也将作为他的一块敲门砖。
毕竟1997年后,祖国必将统一。
而叶天余出身背景并不显赫,届时或会遇到些许阻力。
但只要献上这枚玉玺,
那些问题想必便能迎刃而解。
说到底,这些都只是小麻烦——叶天余既不涉毒,也不涉及人口贩运,
他所做的,不过是抢占一些地盘来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罢了。
叶天余与传统帮派人物截然不同。
他深知,某些东西绝不能触碰,一旦沾染,迟早会出大事。
赚钱的途径那么多,
其中不乏利润几十倍的合法行业,
何必为了区区几倍的利润,冒这么大的风险?
太不值!
尤其毒品这东西害人不浅,
叶天余自己深恶痛绝,绝对不会沾染,这辈子都不可能!
……
先不说那枚玉玺,
光是这铁箱里的其他东西,价值已经难以估量。
至少几个亿是有的,
只是不确定具体能到多少亿?能不能突破十亿?
不过,
如果不急着用钱,有些东西叶天余并不打算立刻出手。
这些东西将来只会越来越值钱。
留到升值后再卖也不迟。
就像一些古董,再过一二十年或许能涨上一两百倍,
比房价还要夸张!
现在卖掉肯定亏。
留着等升值,才是最划算的。
把大铁箱也搬到一起放好,
叶天余注视着眼前的这堆物品。
如果全部变卖,总价值已超过十亿。
这可是八十年代的十亿!
光想一想就令人震撼。
如今香江,资产过十亿的超级富豪才有多少?
也就是说——
只要叶天余将这批东西出手,立即就能跻身香江少数顶尖富豪之列?
当然,
这些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出手的。
对那些昂贵的藏品,必须找国际知名的拍卖行进行拍卖,否则很难实现它们的真正价值。
“既然东西已经到手,销售可以慢慢安排。
这些珍品的价值只会随时间增长,绝不会下跌。”
“相比之下,黄金和白银倒是可以先处理掉。”
“尤其是白银,价值不低,存量又大,既占地方又不好保存。”
叶天余审视着眼前这批珍贵宝物,心里盘算着处理方案。
“眼下首要任务是确定当前的位置。”
“如果连自己在哪都不清楚,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最后看了一眼这堆珍宝,叶天余摆动蛇尾离开了沉船。
来到沉船外,他迅速向上游去。
从千米深的海底到百米深处,他只用了很短时间。
这里的海水渐渐明亮起来,浅水区域的鱼类也多了起来,与深海的死寂截然不同,处处充满生机。
不久,叶天余浮出水面。
他环顾四周,本想寻找附近的岛屿,却在千米外看到一艘停泊的豪华游轮。
“那是香江的旗帜?”
游轮上醒目的香江旗帜格外显眼,旁边还悬挂着其他国家的旗帜,只是尺寸较小。
看来这艘游轮是从香江开来的?
难道这里离香江很近?
叶天余心里琢磨着。
……
海面上,纯白色的游轮静静停泊在碧波中央。
当叶天余游近并绕行时,看清了船身上的“富贵丸”字样。
“富贵丸号?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叶天余觉得这艘游轮的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细节。
他顺势缠绕在游轮抛下的黑色锚链上,粗壮的蛇躯沿着铁链缓缓攀上甲板。
这艘游轮远看已经宏伟,近看更是气势逼人。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眼前的游轮显得愈发庞大!
叶天余长达22米的身躯攀上游轮后,丝毫不觉得拥挤。
但整艘游轮却异常安静,仿佛空无一人。
甲板上却处处可见人为的痕迹——泳池里漂浮的游泳圈、遮阳伞下没喝完的饮料……
甚至有个温泉池里,还留着一件女士泳衣。
这算什么荒唐行径?
实在低俗!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叶天余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扫过四周,蛇信不断吞吐,捕捉着空气中的温度变化。
没多久,他舒展庞大的身躯,朝着上层甲板游去。
这艘游轮层层上升,约有三四层楼高。
对人来说,必须走楼梯上下;但叶天余只需轻轻一纵,就能轻易跃过楼层间的距离。
很快,他来到最上层的主控室边。
透过主控室的玻璃窗,他看见几名船员被绑着、打晕在角落。
几名全副武装的劫匪手持步枪和冲锋枪,正围坐着抽烟闲聊。
“劫船?”
叶天余心想,目光从他们手中的武器上扫过。
“我现在的防御力,能否挡住这种程度的热武器?”
他想试一试。
从前没有机会,现在既然撞上,总要试试看。
就算不能完全挡住,最多也就受点皮外伤。
凭借他4级的自愈力,转眼就能恢复。
根本无需顾虑,毫无后顾之忧!
叶天余只需护住眼睛,不在对方开火时张嘴就好。
毕竟口腔内部还是相当脆弱的。
……
主控室里。
杰克正和同伙聊着上次休假时认识的那个黑人姑娘。
不同于其他喜欢金发美女的白人,
杰克对女性的偏好比较特别——他格外喜欢深色肌肤,尤其着迷于厚实的嘴唇,越丰厚越吸引他。
周围同伙经常议论他这种特别的审美。
但杰克乐在其中,还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喜好,常让朋友们听得直皱眉。
这天,杰克又讲起之前交往的一位黑人女友。
他讲得极其细致,几个同伙听得耳朵难受,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画面。
“老天,赶紧把这烦人精带走吧!”
第49章
几个人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杰克赶紧闭嘴。
而就在这时——
原本滔滔不绝的杰克突然安静了。
几个同伙还以为祈祷应验了。
结果一看,杰克正一脸惊恐地瞪着他们身后。
“嘿,杰克,这吓不到我们!”
他们以为杰克在故意开玩笑,想吓唬他们。
但杰克像没听见一样,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哈哈,杰克,演得还挺像的嘛!”
一个同伙笑着调侃。
就在这时——
原本僵直的杰克突然大吼一声,举起m16步枪,朝着他们身后疯狂扫射。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几个同伴吓坏了。
“操!杰克你疯了吗?!”
他们气得大骂。
然而,骂声未落,耳边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几个同伙下意识地转过身。
一看,吓得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怪……怪物啊!!”
他们惊恐大叫,慌忙举起武器,朝着眼前的怪物疯狂开火。
** 噼里啪啦打在叶天余的鳞片上,迸出一片片火花。
细看的话,会发现 ** 只在鳞片上留下些许细微划痕。
这些轻微的损伤,原本累积起来或许会击碎他的鳞片。
但在4级的快速自愈下,
这样的损伤几乎瞬间便被修复。
所以,
即便那几个劫匪打光了弹夹,
叶天余的鳞片依旧完好如初。
咔咔!
步枪发出空膛的声响。
就在这一刻,
叶天余睁开了暗金色的竖瞳,
冷漠地望向面前的匪徒。
不给他们换弹的机会,
他猛然张开巨口,
喷出一股接近零下一百摄氏度的极寒吐息!
冰蓝色的气息刚一触及劫匪,
瞬息间将他们体内的水分全部冻结。
转眼间,
几名劫匪尽数化作冰雕,
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凝固不动。
阳光洒落,
冰雕折射出剔透的光芒,
其中的人影宛若仍然活着。
叶天余合拢嘴,吞吐蛇信,
感应空气中的温度与气息,
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靠近后,
才缓缓挪动庞大的身躯进入了主控室。
主控室顿时显得狭窄起来。
他扫视着各式仪器,
大多是他不认识的设备,
标签皆是英文。
仔细搜寻后,
叶天余找到了船上的罗盘。
虽非普通人能够使用,
但他过去学过如何解读这类罗盘。
很快,
他便确定了船只当前的经纬度坐标。
有了这个位置信息,
本体要寻来便容易许多。
“坐标已定,接下来可以下去探查情况。”
看见这些劫匪时,
叶天余已忆起这艘“富贵丸号”的来历——
它出自前世一部电影《城市猎人》,是一艘赌船。
而船上的劫匪也非寻常罪犯,
而是装备齐全的国际恐怖分子。
这些人个个双手染血。
当然,
与他们相比,
叶天余沾染的鲜血更多,
也更令人恐惧。
更何况,
此时现身的并非他的本体,
而是这具——黑鳞蟒分身。
没听见刚才那些恐怖分子如何称呼他吗?
怪物!
在他们眼中,叶天余就是一头不折不扣的怪物。
如此庞大的巨蟒,世上绝无仅有。
更不用说他的外形已与普通巨蟒截然不同。
头背部的背脊,丝毫不似寻常蟒类,
反倒如神话中恶龙的棘刺一般。
不过,叶天余既无腿脚也无翅膀,
本质上仍是一条蟒蛇,
只是属于异世界的种类,并非地球生物。
因此外貌狰狞一些,也不足为余。
或许在异世界,
像他这样的外形还算得上可爱?
下层船舱的大厅中,
多数乘客被恐怖分子挟持,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恐怖分子的头目——一名叫麦当奴的白人——
正满脸笑意地邀请乘客中的一些人上前与他赌博。
麦当奴不愧是国际知名的恐怖分子,
普通劫匪抢完钱财早已逃之夭夭,
哪会坐等国际刑警前来抓捕?
但麦当奴一伙不同,
他们抢得不少,却仍不满足。
他们想要更多!
毕竟这艘船上的乘客非富即贵,
身家至少数千万,
更有亿万富翁,资产数亿乃至数十亿。
若轻易放过这些富人,
麦当奴也枉为国际恐怖分子。
他不仅要夺走他们的财富,
还要杀光船上所有人!
不过在动手前,
麦当奴想先满足自己变态的癖好——
他要看着这些人在死前挣扎求生的模样。
他极爱那样的表情。
生命在眼前接连逝去,他感到每个细胞都在兴奋地战栗。
变态?
对,麦当奴就是变态。
还是个有能耐的变态!
此时——
赌船上的恐怖分子人数比电影里更多。
总数上百,大多扮作船员混入,其余如麦当奴等人则以乘客身份登船。
赌厅中,麦当奴正与一个体型圆胖的樱花国男子玩扑克。
胖子手风颇顺,连赢三把。
就在他要赢下第四局时,麦当奴的一名手下突然上前扣住他右腕。
“袖口里藏了什么?”
恐怖分子猛力扯开对方外套袖子,藏在里面的纸牌哗啦散落。
“作弊?”
麦当奴嘴角浮起一抹阴森的笑。
在胖子惊恐的注视中,他举枪射穿了对方的头颅。
**轰然倒地,很快被两名恐怖分子拖到角落丢弃。
那处阴影中已杂乱堆了十多具**。
胖子不是第一个被麦当奴处决的人,却是唯一靠作弊连赢三局的赌客。
此前麦当奴曾立下规矩:谁若赢光他桌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就能活命。
那些筹码折现价值超十亿。
几乎囊括了整艘赌船的全部流动资金。
想赢走这座筹码山,谈何容易?
就算像胖子那样暗中作弊,最多连胜几局也会败露。
除非赌神亲临——
可惜赌神高进不在此处。
“下一个!”
麦当奴放下冒着青烟的枪管,扬声喊道。
这时耳机里传来部下的急报:
“首领,上层甲板有枪声,要不要派人去查?”
麦当奴眉心一紧:“杰克小队不是守在主控室吗?”
手下迟疑回答:
“我们和杰克小队失联了……他们可能出事了。”
听说手下失联,麦当奴眼中闪过厉色。
“看来这船上还有人没被控制?”
“金呢?叫他带人去看看!”
手下回道:“刚才看见金带了个女人进房,现在打扰他会不会……”
“混账!”麦当奴怒喝,“马上把那个混蛋叫出来!让他立刻带人去上层查看,现在!马上!”
“是,首领!”
见首领发怒,手下不敢多嘴,心想顶多被金骂几句,惹怒首领可是会送命的!
“该死!”麦当奴重重一掌拍在赌桌上。
他气不是金在这时候贪恋女色,而是气竟有人敢动他的人。
麦当奴暗下决心,等抓到那几只老鼠,一定要狠狠折磨,让他们知道得罪他的代价!
与此同时,二层客房区。
饿着肚子的孟波正到处找吃的。
另一边,取好武器准备出门的伢子忽然蹙眉停步,走到靠外的墙边侧耳细听。
她隐约听见一阵地面摩擦的声响。
声音越来越近,正朝这边快速移动……
伢子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分辨。
片刻,她突然有种被灼热视线盯住的错觉,下意识转向另一侧,随即看见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这间房有扇船上特有的圆窗,比篮球大一圈。
窗玻璃是特制加厚单面镜,不能打开,只能从里向外看,外面只能映出人影。
芽子望向窗外,一只暗金色的冰冷竖瞳正一动不动地凝视她这个方向。
那眼睛比她拳头大数倍,近乎排球大小。
眼眶四周布满细密黑鳞,越往外鳞片越大,但窗口有限,根本看不清那黑色怪物的全貌。
芽子仅仅瞥见眼睛的轮廓。
但当她看清眼前的画面时,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双腿一软,几乎瘫软在地。
她迅速捂住自己的嘴,阻止声响传出。
这一刻,她庆幸同伴没在房间。
要是那个胆小的朋友在场,一定会控制不住尖叫。
一旦惊动了外面的怪物,她们俩必定难逃一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芽子心中不断默念。
而在窗外窥探的叶天余,缓缓移开了巨大的头颅。
其实他并未看见芽子,只是热感中察觉到墙后有人。
出于好余向内望去,却只从玻璃上见到自己的倒影。
他没有久留,继续向前爬行,很快便从芽子的窗前经过。
芽子看着窗外滑过的黑色鳞片,几秒后,它们彻底从视线中消失。
从生死边缘走了一趟,芽子长长吁出一口气,支撑不住走到床边坐下。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眼睛那么大,身体得有多大?”
“难道真有深海巨兽存在?”
她惊魂未定地想着。
要不是恐怖分子切断了通讯,她一定会立刻向上级汇报。
但大概率上司会觉得她疯了,出现幻觉。
深海巨兽?
怕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
芽子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颤抖的双腿逐渐平静。
她第一件事就是转身把门紧紧锁上。
第50章
至于出去?
还是算了!
游轮上出现这么可怕的怪物,芽子觉得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待在房间里。
至于离开……
再等等吧。
先看看情况怎么样。
说不定那群恐怖分子先遇上这头怪物,双方两败俱伤,芽子还能捡个便宜!
当然,这只是她安慰自己的想法。
其实——
她就是害怕了,不敢出去,生怕和那深海怪物撞个正着。
她打算让恐怖分子先去试试这头怪物的实力。
不管行不行,等会儿肯定会有大动静。
芽子只要在房间里等着。
也许再过一会儿,她就不那么怕了,说不定就敢出去看看了。
但现在……
芽子是绝对不会踏出这个房门的!
就在芽子心惊胆战的时候,
叶天余已经爬到了一层船舱。
他庞大的身躯穿过走廊,
原本狭窄的通道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这时——
前面一间房门忽然打开。
两个穿睡衣的男人揉着眼睛走出来。
他们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
在叶天余爬近时,还凑上前想看得更清楚。
“那是什么?”
“好特别的睡衣啊!”
两人像在说梦话。
直到叶天余庞大的身躯逼近五六米,他们才终于看清——那竟是一条模样狰狞的黑色巨蟒!
“原来是条蟒蛇!”
“哦~!”
一个说,一个应。
就在叶天余以为这两人胆子特别大,见到他竟然毫不害怕时,
他们突然如梦初醒,对着彼此惊恐地大叫。
下一秒——
砰!
叶天余亲眼看着这两个糊涂蛋同时转身想逃,却转错了方向,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当场昏了过去。
叶天余爬到两人身边停下。
暗金色的竖瞳静静注视着地上这两个人。
片刻后……
他晃了晃大脑袋,暗骂一声蠢货,随即转身离开。
…………
二楼某房间里。
孟波从窗户翻身进来,一眼就看见一个外国男人正在欺负他的女友。
“混蛋!洋鬼子,给我住手!”
孟波怒吼着冲上去。
谁知刚迈两步,竟把自己绊倒在地。
摔得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Kim被动静惊动,还以为来了什么高手。
一回头,却见一个男人趴在地上,血流满面。
他忍不住捧腹大笑。
孟波羞愤难当。
尤其慧香还在看着。
更让他无地自容。
“你个死洋鬼子!”
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趁对方还在笑,一脚踢向对方要害。
这一脚带着怒火,力道不轻。
若不是他饿得手脚发软,怕是能直接废了对方。
即便如此,那洋鬼子也痛得跪地不起,整张脸涨得通红。
“慧香,你没事吧?”
孟波瞥了眼地上的洋鬼子,绕过去关心慧香。
“你怎么现在才来!”
慧香气得捶了他两下。
刚才她差点就被这洋鬼子欺负了。
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如此,她还是满心怒火。
“先别说这些,你这有吃的吗?”
…………
见慧香还能生气,孟波知道她没事,立刻问起吃的。
他实在饿得受不了,手脚发软。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慧香气他不关心自己,只顾着吃,扭头不理他。
孟波只好自己翻找起来。
找了会儿,他从那个洋鬼子的外套里翻出几片口香糖。
虽然不能填饱肚子,但能过过嘴瘾!
孟波不再挑剔,撕开包装就把口香糖塞进嘴里。
“好吃!太好吃了!”
他感动得几乎落泪,第一次发现口香糖这么美味。
之前被孟波踢中要害的洋鬼子,这时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孟波。
“我要杀了你!”
他用英语怒吼。
孟波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看表情也知道是在发火骂人。
“你这洋鬼子怎么还没死?”
孟波嚼着口香糖,感觉体力恢复了些。
他刚摆开架势,突然一个花瓶从后面砸在了洋鬼子头上。
“砰”的一声,花瓶碎裂。
洋鬼子晃了几下,倒地不起。
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染红了地毯。
…………
房间里,
慧香这次含怒出手,用了狠劲。
可当她看见地毯被染红时,心里慌了。
“孟波,我是不是 ** 了?”她惊慌地问。
孟波收起嬉笑,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对慧香说:“没事,他只是晕过去了。”
听说对方没死,慧香松了口气。
她刚才真以为自己杀了人。
虽然对方是恐怖分子,死不足惜,但慧香从未杀过人,想到一条人命可能因自己而消失,心里害怕。
幸好,
事情没有到那一步。
他还活着!
“我们快走吧。”
孟波对慧香说。
慧香点头,两人迅速离开房间。
没过多久,几名联系不上Kim的恐怖分子找来。
一进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Kim。
他身下的白色地毯已被鲜血染透。
一名恐怖分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已经没有脉搏。
“他死了。”他回头报告。
孟波没有骗慧香——几分钟前,Kim确实还活着。
但他也清楚,那样的出血量,这人活不久。
他不告诉慧香,是不想让她心里留下负担。
毕竟她只是个协助处理文件的普通人,从未亲手了结过人命。
第一次夺走他人生命的滋味有多苦涩,孟波比谁都更清楚。
于是,他决定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
……
赌船一层大厅。
麦当奴又处决了一名富商。
他指向下一个人,示意对方上前。
那人双腿瘫软,任凭怎么呼喊都不敢移动。
“看来你并不珍惜这个机会。”
麦当奴用生硬的粤语说道。
话音刚落——
砰!
** 射穿了那人的头颅。
他应声倒下,头颅一侧碎裂。
人群中爆发出尖叫。
“闭嘴!”
一个面相凶狠的恐怖分子大声吼道。
人质们慌忙捂住嘴,再不敢发出声响。
没人愿意激怒他们——角落那堆 ** ,就是最好的警告。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人们,此刻只能乖乖服从。
尽管恐怖分子不断制造恐慌,但人的本性终究自私。
每个人心里都忍不住想,只要死的不是自己,或许等到轮到自己时,救援就已经到了。
因此,眼下所有人都顺从地配合着恐怖分子的安排,没人敢轻举妄动。
“下一个!”
麦当奴再次高喊,手指向台下另一人,示意他上前。
这次被点到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礼服的女子。
她约三十岁,容貌秀丽,像是个小明星。
其实她并不富裕,只是跟着干爹上船见世面,没想到竟遇到这种事。
听到恐怖分子点到自己,她心跳几乎骤停,一时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让我先来吧。”
女子回头,见到一个英俊的男人。
他对她微微一笑,随即走向台前。
女子心头一颤,仿佛在这一刻真正陷入了爱情——不为钱财,只是纯粹的心动。
她望着男人登台的背影,甚至有一瞬想跟上去。
然而,目光扫过地上正被拖走的 ** ,
她瞬间清醒,脸色苍白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男人,生怕下一刻就目睹他被射杀的惨状。
但预想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
男人从容地在麦当奴面前坐下,荷官开始发牌。
第一局,男人赢了。
第二局,他再次获胜。
他脸上始终带着从容的神情,仿佛胜利本就属于他。
女子不由自主地再次抬头,望向台上与恐怖分子对峙的男人,心中豁然明朗:他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如果能活下来,我一定要成为他的女友。”她暗暗立下誓言。
……
赌桌旁,高达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牌,神情凝重地望向麦当奴。
“你牌技不错,不过我这一把的运气也不差。”
麦当奴亮出手牌:三张K带一对10。
高达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随后将牌摊在桌上。
是顺子!
麦当奴脸色一沉,随即又笑着示意荷官继续。
“年轻人,希望你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麦当奴含笑说道。
但高达能感觉到,对方已经动了怒。
像这种以戏弄他人为乐的疯子,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占尽风头。
可高达别无选择。
难道要故意输掉吗?
那样的话,
他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所以他必须赢,
而且必须一直赢下去。
然而……
这真的可能吗?
高达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两名恐怖分子,心中尽是无奈。
几分钟过去,
高达勉强又赢了两局。
但他感到自己已逼近极限。
在众多恐怖分子的环伺下,要在他们眼前动手脚,对高达的技巧是极大的挑战。
“今天该不会真的失手吧?”
高达心里暗暗叫苦。
就在此时,
一名个子矮小的恐怖分子匆忙从外面跑进大厅。
那人靠近麦当奴,低声说了几句话。
听完报告,麦当奴愤怒地一把推倒眼前的筹码。
“那个该死的!!”
他大声吼道。
第51章
高达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
但看起来像是恐怖分子内部出现了意外。
难道是国际刑警来了?
但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啊!
就在高达暗自思忖的时候,大厅一侧的过道突然传来一连串激烈的枪声。
枪声持续不断,仿佛有人正在疯狂射击。
过了一会儿,
枪声骤然停止!
大厅里所有人都望向那个方向,连原本愤怒地要下令搜查的麦当奴也皱眉看了过去。
下一秒——
砰!
一道黑影猛然撞开走廊紧闭的门,从里面飞了出来。
黑影直直飞了十几米,才重重落地,又滑行了一段才停下。
大厅中的人们终于看清,那道黑影竟是一名只剩下上半身的恐怖分子。
此人不知遭受了什么攻击,整个下半身已经不见!
地上拖出一条数米长的血迹,人质中响起阵阵惊恐的尖叫。
此时,厅内的恐怖分子没有制止尖叫,反而个个神情紧张,齐齐望向走廊方向,手中武器瞄准那边,蓄势待发。
一、二、三……
五六秒过去。
走廊那头依然静悄悄的。
“你,过去看看!”
麦当奴命令一名手下前去查看。
被点到的恐怖分子虽不情愿,却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很快,他来到走廊入口,轻轻推开门向内看去。
只见满地弹壳和一双断腿。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他转身向麦当奴报告:“头儿,这里什么都没有。”
话音未落,一张血盆大口从天而降,瞬间咬断了他半个身子!
咔嚓!
骨肉撕裂的声音刺耳响起。
叶天余庞大的身躯从上层过道垂下,一口结束了这名恐怖分子的性命。
砰!
被咬碎的半具身体被他吐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此刻,大厅中数百人目瞪口呆,望着这条仿佛从神话中冲出的巨蟒,一时寂静无声,仿佛全被吓傻了。
直到麦当奴回过神来,面对这恐怖的黑蟒,脸色瞬间惨白。
“开火!给我杀了这怪物!!”
麦当奴惊恐大叫,举枪朝黑色巨蟒连续射击。
** 打在蟒鳞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其他恐怖分子也在他的吼声中惊醒,纷纷举起步枪向巨蟒疯狂扫射。
叮叮当当……
** 不断击打在叶天余的鳞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火星飞溅。
叶天余早已闭上双眼和嘴,避免脆弱部位被击中。
麦当奴不愧是恐怖分子的头目,比手下更敏锐。
发现黑色巨蟒紧闭眼睛和嘴,立刻判断这是它的弱点。
他想到,包括人类在内的大多数生物,眼睛和口腔本就是容易受伤的部位。
蛇类身躯有鳞片保护,但眼睛和嘴没有,防御自然薄弱得多。
听到麦当奴的命令,恐怖分子们集中火力,瞄准黑色巨蟒的眼睛和嘴周围射击。
** 密集地落在叶天余头部附近。
此刻,叶天余虽然闭着眼,但依然能通过声音判断恐怖分子的位置。
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从二层过道缓缓爬下。
看到黑色巨蟒从上方游下,大厅里的恐怖分子陷入慌乱。
他们不断 ** 射击,却无法对巨蟒造成任何伤害,渐渐失去斗志。
趁着恐怖分子与黑色巨蟒缠斗,大厅中的人质开始 * 动。
“快跑!不跑就没机会了!”
“船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蟒蛇?”
“这根本不是蛇,是怪物!连 ** 都打 ** !”
人群四散奔逃,恐怖分子已顾不上他们。
麦当奴 ** 击毙了几名逃跑的人质,但其余人仍朝叶天余疯狂射击。
** 密集落在他身上,仿佛无数只手在轻轻按摩。
叶天余庞大的身躯在大厅中急速移动,突然如黑色旋风般掠过,长尾猛地一扫——
一声巨响,两名恐怖分子被那蕴含千钧之力的长尾扫中,瞬间化作血雾,碎肉与骨渣飞溅!
尸骨无存!
幸存的恐怖分子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幕。
他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逃。
一时间,集中在叶天余身上的火力减弱许多。
叶天余抓住机会,在大厅中展开疯狂杀戮。
原本有二十多名恐怖分子在此看守。
可叶天余一出现就咬死一人,随后扫爆两人,又吓跑数人。
剩下的人很快溃不成军,一边 ** 一边惊慌后退。
此时,首领麦当奴已抢先逃出大厅。
他带着两名心腹在走廊上狂奔,不时回头望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该死!我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种怪物?”
麦当奴又惊又怒地咒骂。
原本计划顺利,谁知突然冒出如此可怕的怪物。
偏偏这怪物还刀枪不入,连最新型的美制步枪都伤不了它。
简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早知会遇上这种怪物,麦当奴绝不会来这一趟。
毕竟钱可以再赚,命却只有一条!
…………
二层客房里。
芽子侧耳细听,隐约能听见楼下传来的枪声。
起初枪声激烈,随后渐渐稀疏,最终彻底安静。
“是怪物被 ** 了?”
“还是恐怖分子全被消灭了?”
芽子暗自猜测。
犹豫片刻,她小心地推开门,探头向外望去。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的孟波也带着惠香探出头来。
看到芽子,孟波眼睛一亮。
他刚要上前打招呼,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惠香用两根手指狠狠拧了他180度。
“好痛!惠香!”
孟波委屈地看向惠香。
惠香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他。
这时,前面的芽子听到动静,转头望来。
她看见孟波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略作思索,便转身回房。
片刻后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背包。
包里装的全是她随身携带的武器。
有武器在手,芽子心里踏实不少;空着手时,她总觉得不安。
“孟波,你知道船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芽子走近问道。
“你认识我?”
孟波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穿红衣的漂亮女人,没想到对方竟认得他。
“我是香江警察,你说我认不认识你?”
芽子回答。
孟波一瞪眼,顿时觉得眼前这女人也没那么漂亮了。
孟波虽然只是个普通人,平时也遵纪守法,但内心对警察总有些抵触。
这源于过去几次不愉快的经历,让他始终心存戒备,生怕一不小心又被算计。
“别担心,我的目标不是你,是船上的恐怖分子。”
芽子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船上出现了意外状况,要不要一起去查看?我们可以联手行动。”
芽子想知道究竟是恐怖分子占了优势,还是那只怪物更胜一筹。
但单独前往风险太大,她认为孟波能力不俗,是个可靠的搭档,因此主动邀他同行。
“不准去!”
孟波尚未回应,一旁的慧香已经厉声制止,并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芽子。
这女人……是个强敌!
慧香扫视着芽子的身形,心里涌起一阵不悦。
芽子瞥了慧香一眼,认出她是孟波的助手,却并未理会她的阻拦,只是静静注视着孟波。
这时,孟波揉了揉腹部,面露苦色:
“能不能先找点吃的?我饿得不行了。”
“你没吃饭吗?”
“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都没吃。”
孟波一脸委屈。
旁边的慧香一听,立刻双手叉腰说道:
“你早说啊!早说我早就去给你拿吃的了!”
“你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孟波几乎要哭出来。
难道自己真的被命运捉弄了?
还是这些年太过胡闹,终于遭到了报应?
正当孟波思绪纷乱之际,前方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惊慌失措的人从转角处冲了出来。
看到挡路的三人,他们急忙大喊:“快跑!后面有怪物!”
实际上,叶天余并没有追赶这些人。
他还在大厅里处理现场,无暇顾及他们。
这群人完全是自己在吓自己。
“怪物?什么怪物?”
孟波和慧香对怪物一事一无所知。
只有芽子闻言脸色骤变。
“别问了,快走!”
她急促地说着,同时从包中掏出手枪紧握在手,这才稍稍安心。
身后众人见红衣女子突然掏枪,吓得急忙停下脚步。
“别怕,我是警察。”
芽子连忙解释。
......
pS:第三更奉上!
警察?
乘客们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恐怖分子就好!
但下一秒,他们突然想起什么,立刻对芽子怒目而视:“既然是警察,刚才为什么不阻止那些恐怖分子?我们纳那么多税养你们,难道是请你们来看戏的?”
刚刚还惊恐万分的众人,此刻纷纷对芽子破口大骂。
仿佛他们遭遇的一切都是芽子的责任。
更准确地说,他们是在向香江警方发泄怒火。
芽子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地承受着指责。
孟波本想出面解围,但看着这群愤怒的人,还是缩了缩脖子选择放弃。
慧香则在一旁看热闹,脸上写满幸灾乐祸。
第52章
就在骂声持续之际,芽子突然开口:“你们是想继续在这里骂我,然后等怪物追上来,还是先离开这里?”
“不管你们怎么选,反正我要走了!”
一听到“怪物”二字,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人们顿时又紧张起来。
“对对对!先离开这里再说!”
众人顾不上再骂芽子,纷纷向前逃去。
……
一层大厅里,叶天余正在清理战场。
他把恐怖分子掉落的值钱物品都收集起来,主要是些名表和珠宝首饰。
收起这些财物,叶天余毫无愧意——这本就是他应得的战果。
更何况他还搭救了这么多人,虽说并非刻意为之,但收取一点酬劳也是理所当然的。
厅内珠宝首饰数量颇丰,恐怖分子早已替他分装完毕,他只需稍作整理即可。
至于现金?登赌船的宾客谁会随身携带大量现钞?不是转账便是刷卡,就算地上散落着几张纸币,叶天余也懒得弯腰去捡。
他将所有物品归拢到一处,用嘴衔起,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厅外蠕动。
不多时,他来到一层甲板,将口中之物尽数抛入海中,目送它们沉入波涛,这才转身折返。
顶层主控室内,麦当奴刚率领部下闯入,便看见满地正在融化的碎冰。
至于那几个被冻毙的恐怖分子?叶天余为消除痕迹,早已将他们抛入大海——对这些肆虐海上的亡命之徒而言,葬身鱼腹也算死得其所!
麦当奴对满地冰屑视若无睹,直接喝令手下启航。
他必须立刻逃离这片海域!乘坐救生艇?简直荒唐!且不说茫茫大海如何求生,只要想到后方那头怪物,他就绝不敢踏足救生艇半步。
麦当奴确信那怪物并非原本就在船上。
那么它从何而来?答案昭然若揭——必定来自这片浩瀚海洋。
此时若乘救生艇逃亡,岂不是给那怪物可乘之机?脆弱的救生艇怎能与这艘巨型游轮的安全性相提并论?即便要逃,也应当待援军抵达,换乘更稳妥的交通工具再作打算。
此刻仓皇选择救生艇,无异于自取灭亡。
麦当奴虽惊惶未定,却尚未丧失判断力。
他第一时间带人控制游轮主控室,命令伪装成船员的部下立即开船。
必须尽快与支援部队会合,乘直升机逃离这个噩梦之地。
那怪物纵然能横行四海,总不可能飞天遁地来追击他吧?如此看来,直升机定然安全无虞!
“全速航行!立刻!”麦当奴对着部下嘶吼,不时焦灼地望向窗外,唯恐那怪物骤然现身。
与此同时,在下层船舱中,叶天余正与恐怖分子激烈交锋。
说是交锋,实则单方面的碾压。
这些恐怖分子仅持步枪,而步枪早已验证无法伤他分毫。
除非他们配备更强力的武器,否则根本无力阻挡叶天余的屠戮。
部分恐怖分子仓皇逃往底层货舱。
他们在那里暗藏了一批 ** ,包括榴弹 ** 等重型装备。
此刻他们急需这些武器,否则只能任由上层那头怪物宰割。
作为横行无忌的恐怖分子,他们从未遭遇如此憋屈的局面。
不过转念想到对手并非人类,而是刀枪不入的怪物,倒也稍感释然——毕竟,怪物难以对付实属常态。
片刻之后,叶天余已基本肃清二、三层的恐怖分子。
这时他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回头恰见一群人推开舱门奔向甲板。
那群人正忙着将救生艇降下海面,显然准备乘艇逃命。
“愚不可及。”叶天余暗自嗤笑。
若他真是毫无智慧的野兽,这些人怎不想想他可能来自何处?竟敢登上如此不堪一击的救生艇,莫非是嫌性命太长?
叶天余无暇理会这群蠢材,他吞吐蛇信感知船上残余热源,很快便锁定了剩余恐怖分子的藏身之处。
“底层货舱……是想动用重火力么?”他审视着自身鳞甲。
虽然能抵御步枪 ** ,但若换成爆破武器,绝无可能硬扛!
足够多的 ** ,足以将他彻底毁灭!
然而,引爆 ** 并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
它需要一个过程。
叶天余察觉到恐怖分子们刚开始搬运 ** ,便立刻全速冲向底层货舱!
不到一分钟;
叶天余已从二层冲到底层货舱。
此时,恐怖分子们刚打开箱子,正要取出 ** 。
叶天余怎么可能让他们成功。
死!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扑来。
血盆大口一张,刺骨的寒气瞬间笼罩了这群恐怖分子。
十几名恐怖分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刹那间化作栩栩如生的冰雕!
连那些 ** 也被冻结!
此时是否还能引爆,已不得而知。
做完这一切;
叶天余审视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砰!
尾巴一扫;
所有冰雕应声碎裂。
他接着用尾巴将恐怖分子砸得粉碎,确保后续救援人员无法辨认他们的死因。
这才转身离开货舱。
至于那些 ** 与武器?
叶天余不准备带走。
不是他不需要,而是他带不走!
难道要把它们丢进海里吗?
那太浪费了!
还是留在这里吧。
反正,如果叶天余的本体真的需要这类物资,凭借他的巨蟒分身,完全有办法从国外运回这些武器,不成问题。
真正麻烦的是储存问题。
叶天余的系统不仅没有智能,连个储物空间都没有,让他无法像其他穿越者那样轻松——随手一挥就能收纳大量物品,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他只能暗自羡慕。
随后,他默默去寻找麦当奴。
那个家伙……
叶天余刚才已经发现,他就在最上层的主控室里,其他恐怖分子也大多聚集在那里。
海面上漂着一艘艘救生艇。
芽子站在甲板上,望着下方那些争先恐后爬上救生艇的人群。
她明明已经提醒过这样并不安全,但这些被恐惧支配的人根本不听。
没办法;
芽子总不能把他们全部打晕。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行动。
……
“你不联系香江警方吗?”
慧香站在甲板边缘,看着下面逃命的人,转头问身旁的芽子。
“联系不上,信号还没恢复。”
“但那边不就是信号发射台吗?”
慧香指向船顶的几个大型装置。
芽子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对!我可以用无线电信号求救!”
她说完,来不及多说,向慧香道谢后,便匆匆跑去找需要的设备。
“这样一来,应该能得救了吧?”
慧香望着芽子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想着。
另一边;
孟波仍在寻找今村清子。
他一边往嘴里塞着热狗,一边大声喊着清子的名字。
没多久,他就在人群中发现了皮肤黝黑、个子娇小的清子。
“清子,别跑了,我腿都快跑断了!”孟波一把拉住她,连声抱怨。
清子甩了几下都甩不开,只能无奈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别把满手的油抹到我手上!”清子气呼呼地喊道。
孟波却毫不在意,他已经不想再追着她跑了,不管她说什么,这次他绝不放手。
……
主控室里,麦当奴举着望远镜,望向海面上一艘艘救生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去吧,都去吧,把那条怪物引开,我就安全了。”
他不仅没有阻止人们逃离,反而希望他们走得越多越好。
这样一来,那群人就能把巨蟒引到海上去。
此时,船锚已经收起。
看着高高的船舷,麦当奴坚信,没有船锚作为攀爬工具,那条巨蟒根本无法登船。
只要巨蟒落入海中,留在船上的人便彻底安全了。
当然,前提是船锚不再放下,也不会遭遇其他海中怪物。
“boSS,已经联系上诺德他们,他们很快就到。”一名手下前来通报。
“好,让他快点,带上重火力装备,我们这儿有条大东西要处理。”麦当奴点头道。
若怪物被引走自然最好;若它仍在,就只能依靠支援部队的重武器来对付。
至于之前派往底层货舱的那些手下?这么久没有音讯,多半已经遇难。
麦当奴现在根本不敢离开主控室——外面太危险了。
“对了,把门关上!”他突然厉声下令。
几名手下赶忙将主控室的大门紧紧关闭,防止怪物闯入。
几乎就在门关紧的刹那,一道黑影猛地撞上大门——
轰隆一声巨响!
金属门向内凹陷。
主控室里的恐怖分子们被惊动,纷纷惊恐地望向门口。
这时,一个巨大的黑色蛇头出现在主控室的窗外。
几名恐怖分子双手发抖,几乎握不住枪。
“该死!该死!”
麦当奴连声咒骂。
他实在想不通,这怪物为何对他们的人穷追不舍?
难道仅仅因为他们曾向它开过枪?
这也太记仇了吧!
更何况……
一个畜生,怎么分得清谁是谁?
难道是靠辨认他们手中的武器?
“所有人把武器扔掉!”
麦当奴高声命令。
周围的恐怖分子虽然不解,但想到武器对怪物毫无作用,便纷纷将 ** 丢到地上。
麦当奴满怀期待地望向窗外。
然而——
轰隆!
又一声巨响,金属门凹陷得更深了。
麦当奴嘴角抽搐,只好下令让手下重新捡起武器。
看来,这怪物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蠢。
不会因为他们暂时丢掉武器就放过他们。
“来不及了,真是该死!”
麦当奴咒骂着,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联系上诺德才过了十秒左右。
这点时间,就算诺德坐火箭也赶不到,更别说直升机。
按距离估计,至少还需要半小时才能抵达。
他们还有半小时吗?
别说半小时,恐怕连十分钟都撑不过!
轰隆!
再一次撞击,主控室的门裂开一道缝隙。
就在这时——
砰!
第53章
玻璃碎裂声炸响。
外面的怪物突然改变攻击目标,一尾巴扫向主控室的窗户。
强化加厚的玻璃应声碎裂,散落一地。
无数玻璃碎片如暴雨般飞溅。
主控室内的恐怖分子未能死在巨蟒口中,却被密集的玻璃碎片击倒多人。
麦当奴算是其中比较幸运的。
他迅速躲到掩体后,只有左臂嵌进了一些玻璃碎屑,其他部位都没受伤。
此刻;
他双手紧握手枪,浑身发抖地瘫坐在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片刻之后;
耳边传来几声枪响,接着是一连串凄厉的惨叫。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
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
麦当奴鼓起勇气,转头望去。
却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巨蟒的踪影,也没有幸存的手下。
仿佛巨蟒已经离开。
“走了吗?”
麦当奴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
可就在这时;
滴答~!
一滴鲜血落在他头顶。
他笑容瞬间凝固。
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向上抬起,望向自己的上方。
下一秒;
一声短促的尖叫过后,
四周恢复寂静。
叶天余丢开麦当奴残破的身体,
庞大的蛇躯蜿蜒游动,离开了主控室。
噗通——!
海面溅起大片水花。
叶天余从游轮跃入海中。
远处救生艇上的人群看见怪物入水,顿时一片慌乱。
“怪物过来了!”
“妈妈……我不想死!”
“老婆,我以后再也不偷偷出来玩了!”
“哈哈哈……一起死吧!全都死吧!!”
有人大哭,有人懊悔,有人狂笑发疯。
可是,
半个多小时过去,
预想中的袭击并没有发生。
海面只有波涛起伏。
人们逐渐平静,面面相觑,随后——
抱在一起,泪水中带着狂喜。
他们……活下来了!!
另一边,
芽子在赌船上找到了通讯设备,正想发出求救信号,
却看见孟波站在甲板上打电话。
她惊讶地走过去。
“你的手机怎么有信号?”
孟波指了指手机:“干扰刚刚消失了。”
芽子一时无言。
自己拼命找设备,结果白忙一场?
算了,能求救就好。
她叹了口气,警惕地望向四周,
还好,那怪物似乎已经离开了。
但那只眼睛,恐怕会让她做很久的噩梦。
深海之下,
叶天余找回之前丢下的那包东西,
带回沉船位置,集中放置。
随后意识回归本体,分身留在海中觅食。
……
“阿成,你去帮我注册一家海运公司,需要什么材料、怎么打点,都由你处理。
我只要快。”
叶天余回到办公室,立刻叫来阿成布置任务。
阿成聪明灵活,办事靠谱,叶天余信得过。
“明白,叶哥。”阿成点头记下。
注册海运公司不难,尤其在愿意花钱打点的情况下。
虽然要跑一些手续,但交给阿成,叶天余就不用操心了。
等公司注册好,他就能安排人手出海取回宝藏。
当然,
光有公司还不够。
叶天余还需要一艘能跑远洋的船。
他对二手船市场不熟,这很正常,之前没接触过这行。
不过,他可以托人打听。
第一个想到的是Irene姐。
她是社团大姐,人脉广,路子多。
就算她不直接认识,朋友的朋友也可能有渠道。
叶天余拨通Irene姐的电话,
说明想买一艘可靠的二手远洋打捞船。
Irene姐简单问了要求,说第二天给他回音。
挂了电话,叶天余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遗漏了。
至于船员,可以让手下小弟先当临时工顶上。
叶天余并非真心经营一家正规的海运公司,成立公司主要是为了方便自己在海中打捞珍宝。
而且他打捞的方式,也不太符合常规流程。
因此,他的公司实际不需要太多专业人员,也用不着承接外部的业务。
可能一年也就开工一两回。
所以,找几个人进去充作临时员工就够了,不必弄得那么正式。
当然,这仅是叶天余眼下的想法,今后也许会变,但那都是后话。
眼下无需想太多。
……
简单处理完海运公司的事情后,叶天余暂时将其搁置。
下午三点多,他来到枪会。
在工作人员的接待下,他办理了入会手续,并缴纳了一笔不低的入会费,随后被带至私人休息室。
在香江,有钱便能享受各种特殊待遇,
即便是在枪会这样的地方也不例外。
枪会在香江的地位虽不及马会,却也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接触的。
一方面,入会费价格不菲,普通家庭难以负担枪会的高额月费。
另一方面,枪会内部还有诸多额外开销,例如**费用、聘请教练等花费。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达到一定专业水平后,还会接触到改枪的知识,而改枪同样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有钱人加入枪会多是为了娱乐,而一些神**则是为了谋生。
叶天余属于前者,但他不仅仅是为了玩,也想系统地学习枪法。
尽管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在某些情况下,不能表现得太超出常规。
此时,枪作为远程武器,便能发挥很好的替代作用。
枪械可以在远距离夺走生命,无需近身缠斗,只需扣动扳机,一发**便能终结目标。
叶天余认为自己有必要掌握用枪的技巧。
他原本关于射击的记忆已模糊不清,无法依赖,所以需要重新训练。
不过,凭借他的肢体控制、视力、神经反应等能力,稍加系统训练,就能成为专业射手,甚至成为神**。
“叶先生,这是您的休息室,请您稍坐,我去取枪会教练的资料。”领路的经理说完便离开了。
叶天余在休息室稍作等待,期间一位女服务生端来茶水。
大约十分钟后,经理带着资料返回。
“叶先生,请坐,我先为您介绍几位枪会的高级教练。”
叶天余点点头,一边喝茶,一边听经理介绍。
简单几句下来,他觉得这些教练水平尚可。
但他并未立即决定聘请哪位教练指导自己枪械知识,而是想先了解其他高级教练的情况。
片刻之后,
经理介绍完九位高级教练的资料,询问叶天余是否有中意的人选。
“张经理,枪会里最好的教练都在这里了吗?”
叶天余问道。
经理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叶先生,除了普通教练,我们还为特级VIp会员设有金牌教练,不过收费标准相对更高。”
张经理解释道。
“请介绍一下。”
叶天余直接请他介绍这位金牌教练。
如果确实水平更高,叶天余自然希望能接受更专业的训练,而不是随便应付。
“好的,叶先生!”
张经理点头应下,内心暗喜遇到了大客户。
要知道,金牌教练的私教课程每小时收费高达800港币。
会员来练习通常不会只练一小时,而且金牌教练的课程还没有最低标准——最低一档为每月36小时。
也就是说,无论当月是否上满36小时,费用都必须提前支付,且不可退还!
每月仅课时费就高达港币。
在八十年代,这简直是天价。
这还只是最低一档,之上还有48小时和72小时两档,每小时同样收费800港币。
这样的开销,别说普通人,就算是富裕人家也未必能长期负担。
而且,这仅仅是课时费,其他项目都需要另外付费。
听完张经理的介绍,叶天余对这高昂的费用也略感惊讶。
不过,若金牌教练确实具备与收费匹配的实力,那倒也值得。
就怕名不副实,白花了冤枉钱。
叶天余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请张经理继续详细介绍几位教练的情况。
张经理随即介绍:“叶先生,我们目前有三位金牌教练,都是IpSc实战射击比赛的佼佼者。
特别是彭奕行教练,曾连续三届夺得IpSc冠军,论枪法,在整个香江都名列前茅!”
彭奕行?
叶天余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便请张经理拿彭奕行的资料给他看。
翻开资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一寸照片。
照片中的男子神情冷峻,目光专注。
叶天余一见到这张脸,立刻认出——这正是电影《枪王》中的主角,一个痴迷于射击最终走向极端的 ** 。
“原来是他。”叶天余心里明白了。
他不禁想到,或许不仅能向彭奕行学习射击,甚至有机会将他从枪会招揽到自己旗下。
毕竟,彭奕行的性格注定他无法安于平凡的生活。
他就像古代的武林高手,仗着一身武艺难以安分。
一句话,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彭奕行早已不再满足于射击无生命的纸靶。
他渴望体验 ** 射穿人体的真实感。
这放在武侠世界中,便是走火入魔。
但在叶天余看来,若善加利用,彭奕行这样的人绝对是一把利器。
眼下,他正缺人手。
目前叶天余手下只有一名文职和一名武职。
第54章
大卫虽然能打,但比起阿积还是逊色不少。
而彭奕行不同。
他是一名神 ** !
若没有枪,他或许连一个强壮的古惑仔都对付不了。
但只要手中有枪,别说一两个古惑仔,就算灭掉整个小型社团,对他而言也轻而易举!
唯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 ** 。
这样的人才,既然被叶天余知道了,他绝不可能错过。
“张经理,就选他了,彭奕行。”
“我要请他做我的枪术教练。”
叶天余将彭奕行的资料往茶几上一放,对张经理说道。
“好的,叶先生。
不过需要提醒您,彭奕行教练的收费标准是每小时950港币,每月最低36小时。”
张经理回答。
“950?很合理的价格。”叶天余笑了笑。
“好的,叶先生,请您稍等,我马上去准备合同。”
签下一笔大单,张经理心情愉快,转身快步离开休息室去取合同。
不过,如果张经理知道叶天余真正的目的是挖走他们枪会的金牌教练,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很快,叶天余签好合同并付清了费用。
张经理将一份合同交给叶天余,随后带他前往枪会内部的训练场。
整个枪会占地广阔,因地处山区,地价相对便宜,因此得以扩建出宽敞的场地。
张经理带叶天余前往的是VIp训练场,仅供VIp会员使用。
叶天余走进训练场,里面有几个年轻人正在射击。
他们打几枪就高声嬉笑,更像是来玩的,而不是真心练习。
另一边角落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神情专注,对着靶子连续 ** ,格外认真。
叶天余发现,这些人身边几乎没有教练,大概是已经掌握了基础,不再需要指导。
张经理把他带到一条空着的射击道,说:“叶先生,这是您的位置。
请稍等,彭奕行教练马上就来。”说完便离开了。
叶天余走到桌边,放下箱子打开。
里面装着他买的手枪——虽然属于他,但只能在枪会里用,不能带走。
箱内还有三盒 ** 和两个备用弹夹。
他拿起那把hKp30手枪。
黑色枪身沉重趁手,质感出色,握持舒适,设计精良。
这是今年刚量产的新型手枪,一推出就广受好评。
香江枪会进了一批,叶天余在仓库一眼相中,当场买下。
p30支持两种 ** :9毫米口径,双排弹匣可装15发;或者.40口径,容量为13发。
叶天余很喜欢这把枪的载弹量。
枪的核心,终究是火力。
如果打六七发就要换弹匣,实在不太方便。
叶天余把枪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接着他拆开一盒9毫米 ** ,一颗颗压入弹匣。
十五发装满之后——
咔嚓一声,弹匣卡进枪身!
他拉栓上膛,枪口直指远方标靶。
虽然姿势不标准,甚至有些生涩;
但叶天余的手臂非常稳。
没有丝毫抖动。
瞄准,扣扳机。
枪声响起, ** 飞越二十五米,打中了靶子的颈部。
他本来瞄准的是头部。
有点偏差。
幸好偏离不大。
…………
一阵连续射击后,叶天余打光了弹匣里的十五发 ** 。
他按下身旁的按钮。
机器声响起,靶子被送到面前。
叶天余取下靶纸,看着上面清晰的十五个弹孔——大多落在躯干,只有两发打在头部。
他正想着这成绩在新手里算什么水平,身后传来话音:
“姿势很糟,但天赋不错。”
叶天余转过身。
看到与他哥哥长得很像的彭奕行,正站在不远处望着他。
“彭奕行教练?”
叶天余问道。
彭奕行轻轻点头,走上前接过靶纸看了一眼:
“你之前没学过射击?”
叶天余摇头。
他确实从没学过。
“难怪姿势这么多问题。”彭奕行直言,“等下我教你正确的持枪姿势,就从这里开始练。”
“等到姿势达标,我再教你实弹射击。”
彭奕行语气平静但坚定。
脸上并不严厉,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叶天余点头同意。
至于挖人的打算,他并不着急。
总不能一见面就问:要不要跟我?
那样的话,彭奕行八成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反正,叶天余本来也是来练枪的。
现在有彭奕行这样的高手指导,
他自然不会错过机会。
于是,
接下来叶天余认真跟着彭奕行学习各种持枪姿势。
他这才知道,原来光是持枪姿势就有这么多门道,并不只是把枪拿在手里那么简单。
叶天余的领悟力实在令人惊叹。
不过短短半小时,
彭奕行就察觉他的持枪姿态已经近乎完美。
这不禁让他怀疑,叶天余之前那生疏的握枪方式是否只是伪装?
若不是如此,
怎会有人进步如此神速?
这可不是一两种持枪方式,而是涵盖了国际主流与彭奕行个人心得的十多种姿势。
然而,
叶天余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全部掌握!
这种学习能力……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
三小时过去。
彭奕行望着靶心处密集的弹孔,一时有些失神。
凭他的经验,自然看得出这不是单发 ** 造成的痕迹。
实际上,
这是连续十五发 ** 几乎落在同一区域,才将靶纸打成这般模样。
而这一切,彭奕行都亲眼目睹。
他见证着眼前这人从起初连握枪都不够标准,到如今能在短时间内连射十五枪,枪枪击中固定靶的同一位置!
这样的进步速度,彭奕行不仅从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未曾听闻。
只觉得难以置信!
绝非普通人所能企及。
于是,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叶天余,
再次问道:“你真的是第一次练枪?”
“是啊,彭教练你不是一直在旁边看着吗?”
“有什么不对吗?”
叶天余含笑反问。
彭奕行心中暗忖:“问题可大了!”
他放下手中的靶纸,对叶天余说道:“今天到此为止。
下次什么时候有空?我教你移动靶。”
“明天吧。”叶天余答道。
这两天他正好有空,可以抽时间练习。
之后就要开始忙碌——他计划对洪乐出手,并清扫油麻地一带的其他势力,将其完全纳入自己的地盘。
届时在油尖旺地区,叶天余将占据油麻地与旺角,仅剩尖沙咀尚未入手。
但他打算在半年内进军尖沙咀。
“那就明天下午一点半,如何?”彭奕行提议。
“可以,到时见。”叶天余点头。
离开靶场时,叶天余目光扫过角落——那位一直安静练习的中年男子正在收拾物品。
他好余地向彭奕行打听对方身份。
彭奕行看了一眼,答道:“警队的苗志瞬,枪法不错。”
原来他就是苗志瞬。
叶天余觉得对方与自己记忆中的样貌略有差异,和洪乐的绅士胜也并不十分相像,仅眉宇间有些许相似。
他没再继续关注。
另一头,收拾妥当的苗志瞬也望向两人。
“叶天余,油麻地的话事人,他来这儿做什么?”苗志瞬皱起眉头,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最近几天,他几乎天天听到别人议论叶天余——这人在油尖旺总部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警方的黑名单上,叶天余的名字高居第五。
因他尚未成为社团坐馆或龙头,所以只能排在第五位。
排在他前面的,皆是香江各大社团的掌舵人——洪兴的蒋天生、新记的龙头、东星的坐馆骆驼等。
和联胜此届坐馆吹鸡实力不济,未能进入前十。
号码帮的话事人,则排在叶天余之后。
号码帮,即14K,内部派系复杂,早已没有统一龙头,分裂成多个字堆。
例如连浩龙的忠信义,便是其中实力较强的一支。
这些字堆的话事人地位与叶天余相仿,都只是区域话事人,而非整个社团的龙头。
但忠信义近年来发展迅速,势头强劲,似乎有意统一号码帮。
号码帮分裂已久,连浩龙想要完全整合并不容易,眼下形势复杂,他最多只能收编其中大部分势力来壮大忠信义,但忠信义终究成不了完整的号码帮。
因此,在警队反黑和重案组的关注名单里,号码帮的话事人排名并不靠前,低于和联胜、洪兴、新记和东星等大社团。
叶天余之所以能一跃成为第五号人物,主要是他近期动作频繁,引发警方高度关注。
警方视他为不稳定因素,必须严加监视,以防损害香江背后Y国人的利益。
Y国暗中扶持社团是为了自身利益,绝不会容许这些势力反过来威胁自己。
苗志瞬是油尖旺区总部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对叶天余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
不过,今天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叶天余本人。
过去,他只在档案和照片中了解过这个人。
眼前的叶天余,不像一般社团成员,反倒更像商界人士,谈吐气质都与寻常帮派分子不同。
但苗志瞬真正在意的是,叶天余为什么会出现在枪会,还展现出如此出色的枪法。
之前观察时,他发现叶天余在25米固定靶上的表现甚至超过自己,这在一个社团话事人身上极不寻常。
“等会儿找彭奕行问问。”
苗志瞬决定去找彭奕行聊聊,两人关系不错,相信对方不会隐瞒。
第55章
离 ** 会后,叶天余乘车到一家餐厅吃饭。
一个人用餐很快结束,其间有几位打扮艳丽的女子上前搭讪,他只扫了一眼就不再理会——她们还不够漂亮。
他只喜欢真正好看的,对妆容堆砌出来的“美”没有兴趣。
饭后,叶天余返回别墅休息。
一夜平静。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阿成来到办公室,递上一叠文件。
“叶哥,海运公司注册好了,这是全部资料。”
叶天余点点头,对阿成的效率很满意。
“去尖沙咀找一栋挂牌出售的办公楼,合适就买下一层,太贵就先买一两间,挂上我们海运公司的牌子,再找几个外形不错、信得过的小弟暂时充当员工。”
“给他们开月薪八千,平时要在公司待命,样子不好的不要。”
叶天余把事情交给阿成处理,阿成一记下,确认没有其他指示后离开。
………
“余迹航海有限公司?”
叶天余看了看公司注册名称,轻轻点头,觉得这名字不错。
他创立的海运公司,简直堪称余迹!
放眼世间,还有谁能像他一样,从深海之中打捞宝藏?
因此,阿成所起的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
名副其实。
……
下午一点半,叶天余再次来到枪会进行射击训练。
今天彭奕行要教他的是移动靶射击技巧。
叶天余学得依然非常快。
仅用了一个下午三个小时,他就熟练掌握了在五十米外精准击中移动靶的能力,甚至能够完成双连击——即在瞬息之间连开两枪,两颗 ** 几乎同时命中同一位置。
这样的射击水平,即便在职业比赛中也十分少见。
不过对彭奕行来说,双连击并不难做到。
他甚至能完成三连击。
也就是在极短时间内连开三枪,全部击中同一目标。
而且是在移动靶上!
他的有效距离达到一百米,比叶天余的五十米更具挑战性。
但对已经掌握五十米移动靶射击的叶天余来说,一百米也并非难题。
稍加练习之后,三连击甚至四连击对他而言也不在话下。
唯一的限制,可能在于枪械本身。
普通手枪的射击间隔较长,需要经过专门改装才能达到更快的射速,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彭奕行对叶天余的表现已经无话可说。
在他眼中,叶天余简直是个怪物。
他能够完成常人难以企及的事情,而且轻松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这让一向自信的彭奕行也颇感挫败。
毕竟,枪法一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然而面对叶天余这样的对手,他也不得不承认天赋的差距。
他深知,努力可以决定一个人的起点,但真正决定高度的,终究是天资。
他曾以为自己的天赋已是万中无一,
可与叶天余一比,
对方的天赋却像是几十亿人中才能诞生一位。
或许走遍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
叶天余和彭奕行约好次日再练,随后乘车离开了枪会。
彭奕行也收拾好装备准备离开。
这时,苗志瞬走了过来——其实他昨天就想找彭奕行谈谈,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彭奕行,一起去喝一杯?”苗志瞬主动邀请道。
彭奕行看了他一眼,略作犹豫,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走进枪会内的咖啡厅,各自点了杯咖啡。
“你找我有事?”彭奕行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不喜欢拐弯抹角,苗志瞬平时和他交流不多,主动相约,必然是有话要说。
“你知不知道你教的这个学员是什么身份?”苗志瞬喝了口咖啡,问道。
彭奕行皱了皱眉。
“我不需要知道。”他语气略显生硬。
苗志瞬并不在意,直接说道:“他是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
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但你要知道,这个人是个恶棍,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棍。”
和联胜的话事人?
彭奕行虽然并不深入了解香江的社团情况,但生活在这座城市,难免会有所耳闻。
和联胜正是其中一股势力庞大的社团。
彭奕行知道和联胜共有九个区,每区由一名话事人掌管。
他没想到,这位已经多次令他感到惊讶的学员,竟还有这样一重身份。
不过,彭奕行也只是略感意外。
与叶天余这两天带给他的震撼相比,这点惊讶实在算不了什么。
至于苗志瞬所说的“恶棍”一词,彭奕行并未放在心上。
学员的品格并非彭奕行需要关心的问题。
彭奕行已是成年人,拥有自己的判断准则,不会全盘接受苗志瞬的观点。
身为警务人员,苗志瞬对社团成员抱有天然的抵触情绪,因此他的评价在彭奕行眼中不够公允。
“说完了吗?”
彭奕行饮了一口咖啡,起身说道:“咖啡谢了,我还有安排,先告辞。”
“稍等!”
苗志瞬叫住欲离去的彭奕行,神情凝重地说道:“彭奕行,也许你觉得这些与你无关,但你必须意识到,你现在指导的这个人,随时可能用你传授的技能去伤人。”
“所以,希望你能告诉我,他在练枪时是否透露过什么异常?例如,为何来学枪?近期有什么打算?”
“没有,”彭奕行语气平淡,“我不会在课上打探无关信息,而他也不是多言之人。”
“你要问的已经问完,我该走了。”
言毕,彭奕行径直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苗志瞬坐在原位,蹙眉望着他离去。
方才提及叶天余可能利用所学枪法害人时,他似乎瞥见彭奕行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也许是错觉。
苗志瞬不愿将彭奕行想成那般人。
毕竟彭奕行是他敬重的对手,也是他努力追赶的目标。
他不信,也不希望彭奕行误入歧途。
更何况彭奕行生活优渥,又有女友相伴,
怎么看都不像会走上歪路。
应当只是自己眼花了。
……
晚上七点多,
叶天余与Irene姐约在一家餐厅共进晚餐。
席间,Irene姐递来一张名片。
“这是你要找的人,他专门做二手船只买卖,应该能提供你需要的。”
叶天余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收进衣袋。
“多谢Irene姐。”
“不必客气,上次没帮上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Irene姐摆摆手。
餐厅里小提琴声悠扬,一位外籍乐手边走边演奏,赢得阵阵掌声。
曲毕,他用生硬的中文道谢并鞠躬。
晚餐后,叶天余与Irene姐散步片刻,一同回到别墅。
当晚,叶天余又工作至深夜。
次日上午,叶天余前往阿成购下的一层办公室参观。
办公室位于尖沙咀某写字楼的66层,取意“六六大顺”。
面积2600平方米,购入时每平米仅1100港币,总价286万,相当一栋别墅的价格。
在尖沙咀这寸土寸金之地,已十分划算。
若放二三十年后,这类写字楼每平米或超二十万,这一层便值六七亿——
实在是稳赚不赔。
深知未来楼价的叶天余,只觉得这笔投资相当值得。
参观完毕,叶天余让阿成去联系专业装修团队,好好装潢办公室。
他唯一的要求是设计新颖,避免老旧拥挤的格局。
叶天余的公司不打算招募太多职员。
除了手下约二十人兼任临时工,最多再请一位秘书与两名前台。
既然公司不对外营业,为何设前台?
只为门面光鲜罢了。
毕竟,公司怎么能缺了前台?
业务可以暂时没有,但前台一定不能少。
可前台人员没法从内部调——叶天余手下全是一帮粗犷汉子,哪来的好看姑娘?
这事倒也不急。
公司装修还没收尾,现在招人太早。
等一切就绪再说。
中午十二点多,叶天余坐车来到lrene姐介绍的二手船商那里。
一下车,咸湿的海风就扑面吹来。
一个穿花衬衫、戴遮阳帽的中年男人笑着迎上来。
“是叶先生吧?来来来,这边请!”
他热情地招呼着。
“你就是船王周?”叶天余看着他问。
“客气了!什么船王,都是朋友瞎叫的,虚名罢了,虚名!”
对方一脸谦逊地摆手。
“听lrene姐说,叶先生想要一艘远洋打捞船?
我这儿正好有几艘,要不要去看看?”
船王周说道。
叶天余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一路上,船王周向叶天余介绍手里的各类船——快艇、游艇,连货轮他也有渠道。
船王周在这码头占了一大片地方,停满了二手船。
表面是二手,其实不少船看着很新,和一手差不太多。
说白了,这些船来源并不都正规。
有些是抵押后还不上钱被扣的,
有些是走私来的,没法正常卖,只能走关系当二手货出手。
虽然卖不到新船的价,但肯定比当纯粹走私货划算。
而且这么一转,所有船都带着合法文件,买家不用担心被查。
第56章
“叶先生,这些就是符合您要求的打捞船,您看有没有中意的?”
船王周热情地介绍着。
他这么热情不是没理由的。
一来,顾客上门就是生意,他靠这吃饭,当然得笑脸相迎,不然谁还来?
二来,船王周在道上混了多年,对叶天余的底细很清楚。
这位可不是好惹的!
连洪兴这样的大社团都接连在他手里吃了三次亏,还拿他没办法。
更何况,叶天余现在已经是油麻地的话事人,
身份和过去大不一样。
对这样的人,船王周一点不敢怠慢。
万一惹他不高兴,说不定第二天自己就人间蒸发了。
干这行,难免常和社团的人打交道。
不少坐馆和龙头都喜欢买游艇。
但直接找正规游艇公司订,价格实在太贵。
就算在这个年代,游艇也还是极其奢侈的东西。
一艘好游艇,价格能顶几栋别墅。
那些坐馆和龙头的钱,都是提着脑袋赚来的血汗钱,
谁甘心被商家狠宰一刀?
所以大多会找像船王周这样的渠道买。
船王周之前就和蒋天生做过生意。
一艘市价五百多万的游艇,蒋天生只花两百多万就到手了。
相当于打了对折。
能省两百多万,谁不乐意?
就算被人知道买的是二手,懂行的也不会看轻。
毕竟越有钱的人,越知道赚钱不易,花钱也更会精打细算。
只有那种一夜暴富的人,才一门心思炫耀财富。
至于钱花得值不值?他们根本不在乎。
叶天余没有暴发户心态,尽管他最近刚发了一笔横财。
那批价值十亿的宝藏,足以让他跻身香港有数的富豪。
但他不会因此就乱花,去买不需要的东西。
他只买眼下真正用得着的。
只有那些能升值的资产,才值得投资。
比如住宅或者写字楼。
而现在,他急需一艘打捞船。
这类船只不用买太贵的,够用就好。
叶天目光扫过眼前的三艘打捞船,外观都很朴素,设计全部围绕实用展开。
所以,
从外表看,确实不太起眼。
于是,
叶天直接请船王周给他详细介绍这三艘船的情况。
打捞船属于比较冷门的船型。
船王周手上这三艘已经压了好几年。
他急着想转手,免得最后烂在手里,亏得更多。
所以一听说叶天有需求,船王周早就安排人把船里外清洗了一遍,自己也重新熟悉了资料,以免被问到答不上来。
要是因为介绍不清楚而丢了生意,那才真是亏大了。
因此,
叶天请他介绍时,船王周立马热情地讲解起来。
从排水量到续航能力,再到船上设备,他都讲得明明白白。
各项数据,如数家珍。
等船王周说完,
叶天也做出了选择。
“就这艘吧,多少钱?”
叶天指着左边那艘,问船王周价格。
“叶先生,这艘原价二十八万。”
“不过您是老顾客,我给您算二十万,您看怎么样?”
二十万在当时够买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
不过,
船价本来就高,也不是日常消费品,将来升值空间也比不上房子。
所以,
虽然二十万不便宜,但对这艘船来说,已经算是合理价位。
毕竟是二手的。
要是买新的,至少要五十万左右。
一下就省了三十万。
叶天对这个价格没有意见,直接接受了。
船王周见叶天接受报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他的心理底价是十八万五,二十万虽然不算高,但能早点出手少赚点也行。
叶天并不太在意这一两万的差价,反正已经便宜了三十万,没必要再压价,总得让人赚一些。
“叶先生,现在去办手续吗?需要码头泊位的话,我可以找人安排。”船王周问道。
叶天却摆摆手:“不急,先带我去看游艇。”
一听到“游艇”两个字,船王周立马来了精神。
“游艇我这货源很足,就算没有现成的,只要您看中,一个月内我就能调来!”说到游艇,他眼睛都亮了。
毕竟压箱底的打捞船赚得不多,而游艇动不动就几百万,卖一艘利润可观。
码头边,一排排船位停着外观崭新的游艇。
从十来米的小型游艇,到四十多米的大型游艇,一应俱全,总共二三十艘。
光是日常保养和泊位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叶先生,这边请。”船王周走在前面,带叶天逐一参观。
“叶先生想买什么样的游艇?有没有特别的要求?”他询问道。
叶天想了想,回答:“中型游艇就可以,大型的以后再说。”
“中型游艇这边有六七艘,请您过来看看!”船王周热情地指向一边,他这里数量最多的是小型游艇,有十几艘。
大型游艇只有两艘。
其余那六七艘,就是叶天在考虑的中型游艇,长度都在二三十米左右。
叶天余认真观察了一番。
这些游艇虽不如未来型号奢华,但终究是高端娱乐工具,工艺与装潢都颇为精致,整体质感相当出色。
“价格怎么样?”叶天余问道。
船王周赶紧回答:“您觉得这艘如何?船体长32米,分为三层。
下层主卧室能观赏水下景观,还配备两台水上摩托。
中层的豪华沙龙也是一大亮点。
目前售价270万,非常划算。”
270万?这个价位确实不高。
如此规格的游艇,再过几十年,同等价格恐怕连小型游艇都买不到。
若想入手这种接近大型游艇尺寸的,至少得多花十倍以上的金额。
“上船看看吧。”叶天余说道。
“好的,叶先生请跟我来!”船王周见他有意,连忙殷勤带路登船,逐一介绍了各个舱室。
游艇设施齐全:主卧宽敞明亮,海景视野极佳;次卧设计简约却舒适。
中层设有餐厅、客厅与日光甲板,顶层为驾驶台及一体化餐沙龙。
值得一提的是,船上还装有恒温浴缸,乘客可在星空下惬意沐浴。
整体而言,这艘游艇很符合叶天余的品味,价格也合理,他当即决定买下。
然而准备下船时,船王周接到一通电话,返回时面带难色:“叶先生,实在抱歉。
刚才有位之前来看过船的客人来电,决定订购这艘游艇了。”
“之前有意向的客人?是谁?”
叶天余微微皱眉问道。
“这个——”船王周略显迟疑,不确定是否该透露对方身份。
毕竟那位在道上也是有名的人物,他同样不愿得罪。
“不用顾虑,你只需告诉我他是谁。”
见船王周犹豫,叶天余说道。
听罢,船王周斟酌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对方来历。
那位固然不好惹,但眼前的叶天余更不可得罪!
他不敢拒绝叶天余的要求。
只盼事情不要闹大,以免自己受到波及。
“叶先生,那位是洪乐的胜哥。”
船王周答道。
胜哥?
不就是绅士胜吗?
叶天余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他。
刚被抢了女友,现在是想买艘游艇来吸引女性吗?
不过,什么样的女人需要一艘价值270万的游艇来追求?
况且这270万只是船王周这边的报价。
若直接找游艇公司,标价600万,一分都不能少!
爱买不买!
“洪乐的绅士胜是吧?”叶天余冷冷一笑,“行了,这事我来处理。
现在就去签合同,这艘游艇和刚才那艘打捞船,我全要了。”
叶天余没有给船王周拒绝的余地。
船王周只能愁容满面地答应下来。
形势迫人,他不敢拒绝叶天余的要求,否则下一秒可能就被扔进海里喂鱼。
至于绅士胜那边?
叶天余既然说了会处理,船王周也不敢多问。
毕竟那是洪乐的坐馆,不是寻常角色能应付的。
可他又能如何?
他不敢得罪叶天余。
只得乖乖带叶天余去签合同,办理交船手续。
关于船只停泊的港口?
叶天余将打捞船停靠在一个专供货船使用的码头,委托船王周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只需支付费用。
至于那艘游艇,则需转运至游艇会码头,这方面船王周也有渠道安排,但需要叶天余亲自到场,届时船王周会电话通知他。
船王周的合同签订后,叶天余将290万元转了过去。
收到钱的船王周并未露出多少喜色,毕竟这笔交易虽赚了钱,却得罪了洪乐的坐馆绅士胜,让他难以真正开心,甚至担忧有命赚没命花。
签完合同,叶天余拨通了绅士胜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绅士胜不善的质问:“叶天余,你找我做什么?”
叶天余直截了当地说:“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你看上的那艘游艇我已经买下来了,你不用白跑一趟。”
绅士胜当场暴怒:“叶天余,你存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他之前在叶天余手里吃了亏、受了辱,本想报复,但叶天余已晋升为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地位与往日不同。
洪乐势力远不及和联胜,绅士胜不得不有所顾忌。
如果叶天余还是过去那个在和联胜中地位尴尬的小角色,他或许还能动手;可如今叶天余已是油麻地话事人,再动他就等于挑战整个和联胜。
第57章
他只能暂时隐忍,等叶天余再得罪更多人,再联合其他社团一起对付他。
一个洪乐惹不起和联胜,但几个社团联合起来就不同了!
然而——
绅士胜没料到,自己刚决定隐忍没几天,叶天余竟又主动挑衅。
在他眼里,叶天余绝对是故意的,否则为什么偏偏在他要买游艇时抢先下手?
“我c——”
后面骂人的话叶天余一句也没听到,因为他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难不成还要留下来听对方骂街?
……
pS:第六更奉上!!!
还欠15章!!!
办完打捞船和游艇的事,叶天余下午两点准时到枪会,继续跟彭奕行练枪。
但今天,他感觉彭奕行看他的眼神和昨天不同。
昨天像是看一个绝世天才,震惊中带着惋惜;
今天却多了审视与探究。
叶天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彭奕行不说,他也不问。
三个小时练枪很快结束。
叶天余今天学了枪械改装知识,他记忆力好,彭奕行讲的全都记下了。
彭奕行看出他在改枪方面天赋极高,也倾囊相授。
五点课程结束,彭奕行犹豫了一下,邀请叶天余一起吃晚饭。
“晚饭?没问题。”叶天余爽快答应。
看来这顿饭,彭奕行是有话要说。
……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彭奕行常去的大排档。
叶天余并不介意。
这个年代的香江大排档水准很高,味道不输高级餐厅。
不像二三十年后,差得远。
几杯酒下肚,彭奕行终于开口问:“听说你是和联胜的话事人?”
叶天余原以为他酝酿许久要问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只是这样。
“对,有什么不对吗?”
叶天余坦然看向他答道。
彭奕行轻轻摇头。
他并不轻视混迹社团的人,其实在他看来,多数人都相差无几。
除了女友,彭奕行几乎不将旁人放在心上。
“没有——”
彭奕行今天说话断断续续,不如往日利落。
他静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你……有没有杀过人?”
叶天余放下手里的酒杯,抬眼望向他。
“你就想问这个?”
彭奕行颔首,目光沉静而专注。
“杀过。”
叶天余坦然作答,没有掩饰。
至于彭奕行是否可能录音,他并不在意。
一来,他信得过彭奕行为人。
二来,
谁喝酒时不讲几句大话?
醉后言语,谁会当真?
因此叶天余毫不担心会惹来麻烦,自然也无需遮掩。
更何况,彭奕行今天的状态让叶天余感到,也许正是向这位神 ** 示好的时机。
本来,他还想再等一阵。
谁知道彭奕行竟主动找来。
既然如此,叶天余自然不必再等。
那就开始吧!
……
“那是什么感觉?”
彭奕行注视着叶天余,那神情若说毫无问题,简直是自欺欺人。
其实彭奕行的问题并不复杂。
只是走进了死胡同。
当一个人反复纠结一个问题,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自然会变得不同往常。
他可能时刻都在想这件事,理智却又提醒自己不能真的动手。
但他控制不了念头。
时间久了,人就着了魔。
彭奕行现在还算好。
至少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会找心理医生谈谈心。
不过,
叶天余认为,还有一个更直接有效的法子——
就是让彭奕行亲自找到他一直在追寻的答案!
当然,
这答案不能由别人给,必须是他自己亲身体会。
换句话说,
叶天余的办法,就是让彭奕行亲手 ** 。
但不是对普通人,而是对其他社团的古惑仔。
例如……洪乐的人。
“你问我?其实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记得离远一点,别靠太近再 ** ,否则衣服会脏,还得再买。”
叶天余回答。
彭奕行显然对这答案不满意。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低下头,用力抓了抓头发。
整个人显得十分痛苦。
叶天余看他这样,也没多说,边喝酒边等他平静。
几分钟后,
彭奕行松开手,重新抬起头。
“抱歉,失态了。”
他说道。
叶天余摇头,问:“你这样多久了?”
彭奕行苦笑着答:“几个月了,自从上次比赛后就一直这样。”
“有时候会头痛,甚至出现幻听。”
“我没看心理医生,自己配了点药吃。”
好家伙,精神类药物怎么能自己乱吃?不怕吃出问题吗?
“我有个办法能解决你的困扰,想不想听?”叶天余说道。
“什么办法?”彭奕行看向他问。
这时,叶天余右手比了个枪的手势,朝旁边“开了一枪”。
“你想让我 ** ?”彭奕行摇头,“抱歉,我做不到。”
“不,不是随便 ** ,是有目标的。”叶天余解释道。
“有什么不同?”彭奕行看着他。
“当然不同,”叶天余说,“你不敢动手,无非是怕事后过不了正常日子。
但我让你处理的人,根本没人在乎他们死活。
别说几个,就是几十上百个,也不会有人查。”
彭奕行沉默地看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是想收我为你做事?”
彭奕行并不傻,他很敏锐。
叶天余话说到这份上,他已经听出用意。
而叶天余提到的那类人,彭奕行也大致猜到是哪一类——多半是其他社团的人。
说实话,这的确让彭奕行有些动摇。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替叶天余卖命。
“我可以免费帮你一次。”彭奕行考虑后说道。
他察觉到自己越来越难以压抑心里那股冲动。
他怕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失控,毁掉现在的一切,连累唯一爱他的女友。
所以,他愿意接受叶天余上一个提议。
但成为叶天余的手下?彭奕行没有这个意愿。
他不想听命于任何人。
“不,我唯一的要求,是你加入和联胜。”叶天余说,“你不用听别人指挥,只听我的。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去送死,你是难得的人才。”
“这条件我接受不了。”彭奕行直接摇头。
而且,
听起来毫无商量余地。
对彭奕行的拒绝,叶天余并不意外。
毕竟……天才有天才的傲气。
彭奕行是天才,傲一点也正常。
叶天余早料到他会这么回应。
所以,
他准备了另一个方案。
“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叶天余说道。
“赌什么?”
彭奕行问。
“赌接下来行动中,谁解决的对手多。”叶天余说,“如果你比我多,我不但这次跟你合作,以后有类似的事,也先找你。”
“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也会付你报酬。”
“但如果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之前的条件。”
“怎么样?”
叶天余说完备选方案,看着彭奕行等他回答。
彭奕行想了想。
他知道叶天余在枪法上很有天分,短短几天就胜过不少专业人士。
但和自己比较,还是有距离。
所以,
这个赌,他赢的机会更大。
“好,我跟你赌!”
彭奕行点头,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赌局。
他实在抗拒不了叶天余提出的条件。
……
只要赢了这场赌,
以后彭奕行就不用再担心内心那股冲动爆发。
平时照样过普通日子,
只在需要时,答应叶天余的合作邀请。
甚至,
还能因此赚到钱,
让女友生活得更好!
现在他在枪会当教练,每月拿六千固定薪水,如果有会员买他的课,还能抽一成佣金。
但,
这样的收入,在香江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只能勉强过活。
想宽裕?
根本不可能!
除非每个月都有大量会员买他的课。
可事实是,在叶天余出现前,他已经近半个月没有新学员报名了。
原因很简单:
对射击有兴趣的人,嫌他收费贵,宁可找别的高级教练;
而付得起这价钱的人,大多自己有点底子,不需要专业指导,来射击场不过是消遣娱乐。
因此大部分时间彭奕行都闲着,仅靠枪会发的六千元底薪过日子。
枪会之所以还留用他,主要是想借他的名声来抬高自己——毕竟“冠军神**”这块金字招牌,能吸引不少玩枪的人入会。
至于会员们会不会请彭奕行教课,对枪会来说并不重要。
有人请,枪会可以抽走九成学费,赚得不少;没人请,枪会也没有损失,光靠会员的入会费和日常用弹开销,已经利润可观。
表面上枪会每月付给彭奕行六千块工资好像亏了,其实早就赚得够多了。
……
和彭奕行约好之后怎么联络,两人稍微坐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开。
当天晚上,叶天余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阿ann那里。
知道叶天余要来,阿ann提早精心打扮,想用最好的样子见他。
一夜过去。
又是忙碌的一天。
第58章
第二天中午,叶天余吃过饭,去了油麻地的一间酒吧。
走进办公室,他叫来阿成,问他最近招人的情况。
“叶哥,这几天来报名的人很多,大部分是冲着您的名声来的。
初步挑了一下,现在招到差不多三百人。”
“不错,才几天就有这样的成绩,很好了。”叶天余应道。
对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短短几天,就招了近三百人。
这样等到拿下洪乐的地盘之后,就不愁没人去守场了。
毕竟现在每个社团的地盘都不太安稳。
哪怕是和联胜这样的大社团,也时不时会有人不识相来闹事。
有些是喝多了糊里糊涂,
另一些则可能背后有意图。
前面那种教训一下就好,叶天余更注意的是后面那种。
他是最近刚冒起来的新人,道上很多眼睛都在盯着。
只要他一出错,露出一点弱势,
一定会有饿狼扑上来把他撕碎。
所以叶天余必须把手下人安排妥当,不能留下任何空子给别人钻。
“新人全部打散重编,原来的小弟适当升一升,该带组的就让他们带。
很快我们就要做事,需要不少人力。”
阿成点头答应:“好,叶哥。
人手方面再给我两天,我尽量凑满五百。”
“数量不是关键,要认真筛选,”叶天余提醒,“背景也要仔细查,我不想手下混进卧底,明白吗?”
阿成回答:“背景调查我都亲自看,除非对方资料做得天衣无缝,不然一定能看出问题。”
“嗯,去忙吧。”
叶天余点点头,让阿成先离开。
……
下午两点多。
叶天余这天没去枪会,一直留在办公室处理事情。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门推开,阿积走了进来。
“叶哥!”
阿积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
“来了?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堂弟?”
叶天余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阿积和他身后的人。
中午时候,阿积联系了叶天余,说他有个堂弟非常崇拜叶天余,想加入和联胜。
通常这种事不用叶天余亲自见,但阿积难得开口,又是他堂弟,而且对方特别想见叶天余一面,叶天余就答应让他们来一趟。
“对,这就是我堂弟。”
阿积拉了身后的年轻人一下,低声提醒:“叫叶哥。”
那位堂弟就跟着喊了一声“叶哥”。
叶天余打量着阿积的堂弟,见他长得跟阿积有点像,不过那一头抢眼的蓝发,带着点杀马特风格,让他有点忍不住想笑。
“阿积,你堂弟叫什么名字?”叶天余问。
“叶哥,他叫骆天虹。”阿积回答道。
叶天余心头微动,骆天虹?这名字他并不陌生——八面汉剑骆天虹。
本该是连浩龙的人,怎么会来投他?
“骆天虹,你要进和联胜?”叶天余语气平静。
骆天虹神色不变,直接点头:“我想跟你,叶哥。
我堂哥说你很能打,外面也都说你厉害。
在加入前,我要亲眼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强。”
他性格直来直去,想法全写在脸上,和阿积很像,连入伙的条件都一样——先试叶天余的身手。
叶天余并不在意,干脆应下:“行。”
骆天虹确实是个人才,实力与阿积相当。
有他们两兄弟在,叶天余许多事就不用亲自动手,大多情况交给他们就能处理。
只要不是遇上连浩龙、王宝那种级别的高手,他们基本都能搞定。
就算骆天虹和阿积都解决不了,还有即将加入的彭奕行。
以他的枪法,就算是连浩龙、王宝那样的近战高手也躲不过 ** 。
毕竟时代不同了,功夫再好也扛不住**——不是谁都像叶天余这样像开了挂。
“叶哥,我堂弟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阿积瞪了骆天虹一眼,向叶天余道歉。
“没事,我也正想看看你堂弟的本事。”叶天余并不计较。
……
地下训练室里,叶天余指了指旁边的武器架:“要武器的话,自己去拿。”
骆天虹也不推辞,走过去挑了把长剑,挥了两下试手感,回到场中。
“叶哥,你不用武器?”见叶天余空手,骆天虹有些意外。
场边的阿积开口:“啰嗦什么,叶哥对付你还用武器?赶紧打,别耽误时间。”
平时话不多的阿积,在堂弟面前却话多了起来,甚至有点期待看他被教训。
“你闭嘴看着!别插话!”骆天虹朝阿积喊道。
兄弟俩看似不和,其实这才是真兄弟的样子——客客气气反而生分。
“行了,开始吧,你来攻。”叶天余淡然说道。
他打断了两人的吵闹,朝骆天虹示意。
骆天虹眼神一厉,手中长剑陡然一抖,剑锋微颤,如银蛇出洞般刺向叶天余。
他的剑极快,银光闪烁间,几秒内已攻出十余次。
这样的频率,一般人根本躲不过,就算有功夫底子也只能狼狈闪避,更别说反击。
一轮快攻后,骆天虹迅速后退几步。
但预想的反击并没有来,叶天余只是从容地招手,让他继续。
骆天虹见状更加振奋,吹开额前头发,再次冲上。
叶天余仍未出手,专注观察骆天虹的招式变化。
他发现骆天虹和阿积确实很像——都以速度取胜,讲究快如闪电。
不同在于,骆天虹用长剑,喜欢游斗;阿积用短兵,擅长近身。
两人都是双花红棍中的顶尖人物,和洪兴太子同一水平。
太子虽然体术强但不练兵器,如果以命相搏,叶天余觉得最终活下来的会是骆天虹或阿积——除非太子也用武器。
否则;
肯定吃亏!
……
“差不多了。”
叶天余已经摸清了骆天虹的实力。
在骆天虹再次疾攻而来时,他侧身避开直刺,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长剑的剑刃末端。
铮——!
剑身嗡鸣。
长剑瞬间脱手。
骆天虹怔怔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右手,再看向不远处的叶天余——只见对方轻巧地挽了个剑花,随即手臂一扬!
唰!
长剑破空飞出,快得连骆天虹和阿积都捕捉不到痕迹,只觉眼前光芒一闪,那剑已深深钉入十几米外的木桩。
咚!
木桩被刹那贯穿。
整段剑身彻底没入,不见分毫!
从木桩另一端透出的剑尖剧烈抖动,随即“咔嚓”一声,应声断裂。
一截剑尖“当啷”落地。
骆天虹彻底愣住了。
若这一剑是朝他而来,他确信自己绝无躲开的可能。
恐怕还未反应过来,剑已穿身而过。
骆天虹不认为自己的肉体,能比实心木桩更坚硬。
到那时——
必被刺个透心凉!
想到这里,骆天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满眼惊骇地望向对面微笑的叶天余,震撼于对方竟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难道……
刚才叶天余只是在陪他戏耍?
若是认真出手,自己岂不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骆天虹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
能掷出如此一剑的人,臂力何等恐怖,可想而知。
若以这样的力量打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的骨头瞬间就会断裂数根,然后……
然后就不必再想了!
因为已当场毙命!
虽然来之前骆天虹已有心理准备,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
也想过自己很可能会败给叶天余。
毕竟——
与他实力相当的堂兄曾坦言,自己也败在叶天余手下。
而且是毫无悬念的惨败!
因此,骆天虹本就没有指望这一战能赢。
但他仍想亲身领教,看看这位北角屠夫究竟有多强!
结果……
即便败得如此彻底,骆天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未能逼出叶天余的真正实力。
自始至终,叶天余只是闪躲他的进攻,在觉得差不多时,以一招快得他无法反应的方式,夺走了他手中的长剑。
并随手稍作展示。
仅仅是那一刹那的展示,
就让骆天虹彻底怔住!
过了好一会儿,骆天虹才从 ** 回过神。
他望向叶天余,眼神比先前更加炽烈。
那近乎满溢的崇拜之情,令叶天余都感到些许不适。
毕竟,
眼前是个留着杀马特发型的男人。
而非漂亮女子!
若是后者,叶天余或许不介意被这样注视。
但若是男人……
还是免了吧!
他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别太个人崇拜了。”
叶天余开口道。
可惜,
骆天虹并未听进去,仍以崇敬的目光望着他,出声请求:“叶哥,能让我见识一下您真正的实力吗?”
“我想看清自己与您之间究竟有多大差距!”
骆天虹满脸恳切。
甚至,
连一旁的阿积也露出感兴趣的眼神,朝这边望来。
“叶哥,不如就展示一下吧?”
阿积也出声附和。
“好吧,那就稍微展示一点。”
叶天余略一思索,觉得在两人面前稍展实力也无妨。
毕竟阿积和骆天虹对他的忠诚度都很高。
阿积自不必说,跟随叶天余已有一段时日,叶天余对他一直颇为满意,他的忠心毋庸置疑。
而骆天虹?
那眼神已说明一切。
况且,
骆天虹有着强烈的慕强心理。
除非哪天他发现有人比叶天余更强,
否则,
叶天余完全不必怀疑他的忠诚。
……
应下两人的请求后。
叶天余沉吟片刻,缓步走向另一个咏春木人桩。
第59章
阿积与骆天虹同时上前,凝神注视。
二人心中暗自猜测,叶天余会怎样显露真本事。
就在一瞬间——
叶天余手臂猛然挥出。
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还没看清他出拳的轨迹,拳头已撞上木人桩。
轰!
一声巨响炸开。
木屑四溅,如飞箭般激射而出。
咚咚咚——!
一连串撞击声猛然响起。
飞散的木刺撞上后方水泥灰墙,墙面顿时裂痕蔓延。
仔细看去,墙上留下无数黄豆大小的凹坑,深可见水泥层。
…………
再看那木人桩——
实心木桩从中爆开,上半截颓然坠地。
断口嶙峋如刺猬,木茬狰狞。
“咕噜——”
阿积与骆天虹同时咽了咽口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拳……打爆实心木桩?
这真是人力能做到的?
……
“这一拳,二十五年的功力,你们接得住吗?”
叶天余收拳转身,看向两人。
阿积和骆天虹拼命摇头。
接得住?
这一拳要是落在身上,恐怕会像木人桩一样四分五裂。
“我现在才明白,以前叶哥出手都留了情,要不然那些人连全尸都留不住。”
阿积低声感叹,满脸恍然。
骆天虹看他一眼,深深点头。
“好了,好余心也满足了,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
叶天余拍拍骆天虹的肩膀。
骆天虹却下意识抖了一下,仿佛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
“你是想跟你堂哥在北角,还是我安排你去别处?”
叶天余并不在意他的反应,也明白自己刚才可能吓到了他们。
其实他已经很收敛,只用了一成力不到。
要是全力出手,别说实心木桩,就算是铁的,也能一拳打凹。
打爆?
那可是铁,他又不是巨蟒分身。
“叶哥,我想跟你!”骆天虹毫不犹豫。
“跟着我没用,”叶天余直接回绝,“难道你留在我身边保护我?”
骆天虹顿时低落下来,神情沮丧。
不能跟在叶天余身边,对他这种崇拜强者的人来说,实在遗憾。
“过几天我们要打旺角,你去那边吧。”
叶天余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你要好好表现,不然下面的人不服你,明白吗?”
骆天虹郑重地点头。
就算不能跟在叶天余身边,他也会全力以赴,不让他失望。
……
走出地下室,叶天余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阿积:
“阿积,天虹是你堂弟,那你是不是也姓骆?全名叫骆天积?”
骆天虹一听,忍不住笑出来。
阿积恼火地瞪他一眼,他才赶紧憋住笑,恢复正经。
“叶哥,我是姓骆,但不是骆天积。”阿积无奈答道。
“那你叫什么?”
叶天余问。
阿积苦笑:“叶哥,我全名是洛积,但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你还是叫我阿积就好。”
洛积?
叶天余看向他,骆天虹在旁边又忍不住笑出声。
“骆天虹,我忍你很久了!”阿积怒气冲冲瞪过去。
骆天虹摆摆手笑:“别别别,我才不跟弱鸡一般见识。”
“滚!”阿积怒喝。
看两人这样,叶天余也笑了起来。
不过“洛积”这名字确实容易引人联想,难怪阿积不愿别人知道全名。
他那么看重实力,要是被人知道真名,怕是当场就下不来台。
在酒吧逗留片刻后,阿积动身返回北角。
虽然那边工程尚未结束,场子还没正式营业,但地盘仍需要有人坐镇,以防被其他社团趁虚而入。
此外,北角一些不属于叶天余但缴纳了保护费的场子,也需要他保障正常营运,不受滋扰。
阿积在北角并不轻松,既要操练手下,又要巡视工地,还得处置日常事务,十分繁忙。
与此相反,身为老大的叶天余反倒过得悠闲。
他大多时间待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具体事务都交由阿成处理,自己只需等待结果就好。
阿积走后,叶天余拨了几个手下给骆天虹,派他去油麻地其他社团的地盘打探消息,回来禀报。
骆天虹对任务毫无意见,下午便带人出发。
晚上,叶天余与阿ann共进晚餐。
阿ann今天悉心打扮,明艳动人,引来不少注视,但她眼里只有叶天余,对旁人视若无睹。
约莫八点半,两人挽着手走出餐厅,一路谈笑风生。
餐厅经理恭敬地将他们送至门口,态度极为谦逊。
当然,这样的礼遇建立在顾客在店内足够阔绰的消费基础上。
否则,至多只是寻常服务,绝无可能让经理亲自送客。
正在此时,一阵摩托引擎的咆哮声从街角传来。
紧接着,叶天余看见一辆黑色摩托车疾驰而来。
车上是两名戴黑色头盔、身着黑色皮衣皮裤的骑手。
后座女子紧抱着驾驶的男子。
乍看之下,这景象并不出余——香江深夜常有飙车党出没,一辆高速摩托车并不惹眼。
但叶天余却嗅到了一丝异样。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伸手将身旁的阿ann往边上一推。
下一瞬,摩托车后座的女子竟掏出一把枪,朝叶天余连开三枪。
** 分别射向他的胸口与腹部。
叶天余早已预感到危险,在枪响前便从枪口方向判断出弹道,提前闪躲。
三枪全部落空,只在地面留下三个弹孔。
骑手见行刺失败,立即加速企图逃离。
然而随即——
砰的一声,一道黑影疾速追上摩托车,重重砸在骑手头上。
即便戴着头盔,男子仍感到一阵晕眩,瞬间失控,摩托车随之侧翻滑出十几米,撞上路边一辆轿车才停下。
车上两人在地上翻滚数圈,摔得头昏眼花,一时无法起身。
……
“天余,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推开的阿ann这才回过神,惊慌地跑上前,拉着叶天余上下察看。
“没事,别担心。”叶天余轻拍她的手背,用眼神示意车旁的两名手下前去擒住那两人。
直到这时——
周围的人群和餐厅里的客人才意识到,路边刚刚竟发生了杀手行刺事件!
不过看起来被袭击的人安然无恙,反倒是两名刺客摔得狼狈。
实际上,一切发生得太快,许多人还来不及害怕,事情就已落幕。
两名杀手被叶天余扔出的手机砸中,直接导致人车翻倒,至今没能爬起来。
……
“起来!”
两名手下粗暴地将摔得晕头转向的杀手从地上拽起,随即反剪双手,用束带捆紧,押着人返回。
“叶哥,人抓到了!”两人上前汇报。
“带走。”叶天余冷声下令。
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瞬间毁掉了叶天余一整天的好心情。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这两个杀手,究竟是哪个混蛋派来的?
是洪兴的蒋天生?还是洪乐的绅士胜?又或者是和联胜内部的某人?
这么一琢磨,叶天余意识到自己结下的仇家确实不少,而且多数是道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任何一个都有本事请杀手来取他性命。
不过雇人行刺社团话事人,明显是坏了道上的规矩。
事情若没被揭穿也就罢了,一旦败露,必然遭众人不齿!
说到底,顶多就是被人唾弃罢了。
至于会不会被自家社团惩处?还得看具体情况。
有的社团讲规矩,有的根本不在乎。
又或者当事人人缘好,最后只是嘴上教训几句,不了了之!
但这只是对别人而言。
对叶天余来说,敢雇杀手杀他?那就别怪他也不守江湖规矩!
论刺杀,叶天余还真没怕过谁,尽管他不是专业干这行的。
但实力摆在那里,就算不够专业,也足够跻身顶尖!
……
一间地下室里。
白炽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刚被抓来的两名杀手,被捆住丢在屋子中央。
这时门开了。
叶天余带人走了进来。
他刚送阿ann回去,她受了些惊吓,很担心他的安全。
所以他花时间安抚她,说自己不会有事。
毕竟之前那两名杀手连开三枪,也没伤到他。
阿ann虽仍不放心,还是听话回去休息了。
随后叶天余来到这儿。
这是间位于油麻地的暗室。
表面是家普通电器行。
实则别有洞天!
因为这次是公开带走杀手的,叶天余知道警方之后肯定会来要人。
所以他没有把人带去酒吧那边,免得警方搜查时发现痕迹。
至于交人?
不可能。
就算杀手供出幕后主使,
叶天余也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敢来刺杀,就必须付出代价!
如果随便说两句就能活命,以后外面杀手岂不都觉得叶天余不会为难他们,只会找雇主报复?
真要那样,叶天余以后就别想安宁了!
毕竟,
如果刺杀代价变低,就会有更多杀手愿意接单。
相反,
如果外界知道刺杀叶天余失败就得死,那就算有人敢接,也必定开出天价。
到时候,未必每个雇主都愿意出这个钱。
这年头,谁赚钱都不容易。
地下室里。
一名手下搬来椅子,放在叶天余身后。
叶天余坐下,指了指面前的两名杀手。
一个眼角带疤、身材精瘦的男人走上前。
他是叶天余手下唯一精通拷问的人。
以前是跟林利明的。
林利明倒台后,他就投靠了叶天余。
对这样的人才,叶天余虽不拒绝,但也不会完全信任。
正好;
第60章
这人性格也懒散随意。
有任务就接,
没任务就守着这家电器行,当个小老板赚点生活费。
叶天余每月固定给他一笔钱,
加上电器行的收入,足够他过得滋润。
所以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也没想另找靠山。
男人走到两个杀手面前,打开工作台上的箱子,里面摆满各式刀具。
“不想受罪的话,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他转头劝道。
可惜,
两个杀手并不识相,
还朝他吐口水反抗。
男人毫不在意;
他身上穿的本来就是一次性衣物,用完就扔,弄脏了也无所谓。
对于两人的抵抗,他反而有几分欣赏,
同时也希望他们能硬气一点,不然没试几招就全招了,反而扫兴。
“叶哥,那我动手了?”
他转身恭恭敬敬向叶天余请示。
别看他擅长拷问,笑得像个疯子,但在叶天余面前,他一点脾气也不敢有。
毕竟,
相比他这种表面上的变态,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北角屠夫”这个外号,
不是凭空来的,
是实打实用人命堆出来的。
叶天余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呼,
但外面的人听了都胆战心惊。
“开始吧。”叶天余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后,
男人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刀,
笑着走向两名杀手。
“接下来,就用这把刀给你们开场,希望你们撑得久一点。”男人笑着说道。
被紧紧绑在金属椅上的两名杀手,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强硬。
事实上,大多数杀手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坚守行规。
不是每个杀手任务失败被抓后,都能扛住各种刑罚不透露雇主信息。
其实很多人只需打几下、吓一吓,就能问出线索。
正因为这样,
大多数雇主不会透露真实身份,而是用假身份,或通过代理人传达指令。
……
但就算再小心,也难免留下一些痕迹。
比如对方委托的是哪位中间人,
属于哪个组织,
诸如此类。
这些都可以一步步追查,最终找到幕后雇主的真身。
只是需要花点时间。
……
地下室里,
惨叫声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才渐渐停下。
这时候,
椅子上两名杀手的手脚、胸前和背上,
早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男人不愧是精通审讯的老手,
而这两名杀手也确实有点骨气。
男人一连用了四套拿手本事,才终于让他们撑不住,吐出了雇主的信息。
整个过程,叶天余一直单手托腮,面无表情地看着。
直到两名杀手彻底招供,
说出所知道的雇主线索后,
叶天才起身离开。
“处理干净。”
他头也不回地交代。
跟着他来的两个手下脸色发白,
走路时腿都有点软,
显然被刚才的场面吓得不轻。
这也难怪,
他们只是普通帮派成员,
不是嗜血的疯子,刚才那一幕对他们来说冲击太大。
不过叶天余本人却没什么反应。
毕竟,
在分身那边,他早就见过更可怕的场面。
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就像一个男人看遍无数美女之后,对美色自然就免疫了,
道理是一样的。
再恐怖或再美好的事物,也一样。
你看得久了,
什么都会习惯,什么都会腻!
……
从地下室出来,叶天余上了车,离开这家电器店。
路上,他拆了一部新手机。
手下刚买回来,他装上原来的电话卡,拨通了阿成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阿成就说:“叶哥,警察来了,说要你交人。”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叶天余并不意外。
他当街抓走两个杀手,警察不可能不来找他。
更何况是枪击。
即便遇刺的是叶天余这种警方眼中死不足惜的混混,案子也得查,说不定还能从杀手身上找到线索。
所以警方上门要人,合情合理。
但人,他绝不可能交出去。
更何况,那两人已经被他处理掉了。
就算还活着,也撑不了多久。
交人无望,叶天余也不怕警方追究。
毕竟他是受害人,大可以说是杀手半路逃脱。
警方总不能因此抓他。
此时等在酒吧的马军心里也明白,这趟估计白跑。
但白跑也得跑,总不能直接放弃。
他刚升高级督察,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是的,马军升职了。
前两日黄志诚调往西九龙总部,升任总督察、重案组负责人,马军接替他的位置,成为油麻地警署重案组组长。
叶天余是和联胜在油麻地的负责人,他遇袭的案子自然由马军接手。
上级命令他来要人。
马军心知希望渺茫,但仍决定亲自见见这位油麻地话事人。
他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那时马军还只是黄志诚的副手。
如今时过境迁,
他已执掌重案组。
局面不同,
自然要重新打交道。
……
叶天余回到酒吧,
便看见马军一行已在办公室等候。
“马警官,听说你高升了,油麻地以后归你管?”
叶天余缓步走向酒柜倒了杯酒,目光扫向马军。
马军脸上带笑回应:
“叶先生,以后还请多关照。”
“听说你今晚遇袭,杀手在哪?交出来吧。”
他先客套两句,随即直奔主题。
“你说那两个杀手啊,”叶天余抿了一口酒,“本来想抓了送警署,谁知半路他们突然反抗,打伤我的人跑了。”
“所以人我交不出来。”
“不如马警官发个通缉令?”
“说不定真能抓到呢。”
马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结果他早有预料。
但他身后一名手下突然伸手指向叶天余:
“你说逃就逃?人肯定被你藏起来了!马上交人!”
马军心头一沉。
这人是组里的老资格,原是黄志诚的旧部。
马军调来不过两年,资历尚浅。
黄志诚调走后由他接手重案组,组里许多老人都不服气。
眼前这位,尤其不服管。
叶天余瞥了那人一眼,没理会,只对马军说道:
“马警官,手下的人,还是得管好。”
“要不然出门在外,别人还以为是你这个长 ** 力不行。”
“你说是不是?”
马军苦笑一下,伸手拉住还想开口的手下。
“老张,少说两句!”
他瞪了对方一眼,带着警告。
老张却一脸无所谓。
马军才来油麻地多久?
他在这待了十几年!
就算马军是组长,论人脉也远不如他。
就算把事情捅到署长那儿,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怎样。
最多挨几句批评,之后一切照旧。
见老张依旧不以为然,
马军心头火起。
自己人私下闹闹也就罢了,工作场合能不能别添乱?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给这家伙几拳。
相信我,马军绝对做得出来。
他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
……
“马sir,慢走啊,下次来喝酒给你打九九折。”
酒吧门口,叶天余在一群小弟簇拥下,笑着目送脸色铁青的马军上车离去。
马军脸色不好看,并不是因为叶天余的缘故。
问题全出在他自己的手下身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免不了明争暗斗,警队里也不例外。
何况是在尚未回归的香江,这个由Y国人管辖的地方,警队内部的风气更是错综复杂。
很多人,在叶天余看来,根本是披着黄皮的Y国狗,这类人在当时的香江随处可见。
“马军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叶天余心想。
不过,那是马军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送走马军后,叶天余叫来了阿成。
“叶哥,那两个杀手都招了吗?”阿成一进门就问。
叶天余点点头:“都招了。
虽然不清楚具体雇主是谁,但他们自己查到了洪乐那边。”
“是绅士胜?”阿成立即联想到洪乐的坐馆。
外界早有传言,说叶天余抢走了绅士胜的女友,让对方成了笑柄。
洪乐的小弟们也因此面上无光。
社团之中,向来是强者为尊。
绅士胜虽是坐馆,却成了弱者,手下人私下里难免看轻他。
因此,听叶天余说雇主来自洪乐,阿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绅士胜——既有动机,也有这个胆子。
“叶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阿成问道。
“打是一定要打的。
不过绅士胜先坏了规矩,我们也不必再按原计划来。”叶天余说。
原本他打算按江湖常规一步步拿下洪乐,现在对方先越界,他更无需客气。
江湖规矩本就是前人定的,等将来他势力壮大,他说的话就是新的规矩。
叶天余又问起招人的进度。
阿成回答:“今天又筛选出一百四十人,加上之前几天的,现在已经有四百多人了。”
叶天余点点头:“人数差不多了。
明晚洪乐开每月大会,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第61章
他安排道:“你把所有人集合起来,阿积和骆天虹带队扫洪乐的场子。
洪乐总堂那边,我会带另一个人去解决。”
“好的,叶哥。”阿成应下。
经历过上次的事,阿成清楚叶天的实力,对洪乐高层的结局毫不怀疑,也没多问那个“另一个人”是谁。
阿成离开后,叶天余闭上眼睛,将意识转向了分身。
……
漆黑深海之中,叶天余的分身死死咬住一条巨型大王乌贼,将剧毒毒液注入它体内。
仅用1.5秒,这头体长约十九米的巨兽便不再挣扎,生命彻底终结。
随后,叶天余开始吞噬这只大王乌贼。
作为深海霸主,如此庞大的乌贼几乎找不到对手,除非碰上其他巨型深海生物。
可惜它偏偏遇上了正在捕猎的叶天余——从被发现到丧命,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强如十九米的大王乌贼,就这样被轻松解决。
但这也并不意外。
在叶天余的巨蟒分身看来,比它更强的生物也不过是食物,区别只在于他想用什么方式捕杀,而不是对方能不能逃脱。
一旦被叶天余盯上,哪怕是蓝鲸也必死无疑。
虽然他在力量上还略逊于蓝鲸,但蓝鲸的动作笨拙、反应迟缓,面对叶天余这样的敏捷型猎手,只能沦为猎物。
数分钟后,叶天余彻底吞食了这只巨型大王乌贼,终于凑齐了最后一部分进化能量。
经过多日积累,他所需要的十几万进化能量已全部集齐——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
于是,叶天余开始向上游去。
从三千米深的海底到海面,他的速度不断加快,身体也轻松适应了压力变化。
很快,他浮出了海面。
之前他曾观察过,附近有一座无人的荒岛。
那座岛面积很小,只有几万平方米,随时可能被海水吞没。
岛上没有山丘,植被低矮,只有中央地带有一片稍显茂密的树林。
叶天余计划在这座荒岛上完成进化。
之所以不在海底进行,主要是担心进化过程 ** 现意外。
比起深海的变幻莫测,无人荒岛显然更安全。
不久,他抵达了先前发现的小岛。
二十二米长的身躯从海中爬上陆地,再次接触地面时,叶天余竟感到一丝陌生。
或许是久居海中的缘故。
他心想,等这次进化结束,把那些宝藏运回去之后,或许可以去亚马逊雨林探索一番,为下一次进化积累素材。
所谓素材,正是进化时催生新技能的关键。
这一次,叶天余选择的素材是一群偶然遇见的深海电鳗。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毕竟人类从未在海洋中发现过这种生物,这是真正的未知物种。
如果被学术界得知,必将引起轰动。
或许还能借此展开研究。
甚至有望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或生物学奖。
当然——
这些都和叶天余无关。
虽然他本体也是人类,但他对学术研究毫无兴趣。
他也不擅长这些。
……
荒岛上;
叶天余找了个植被茂密的地方藏匿身形。
他体长二十二米,但躯干最粗处直径仅一米。
因此;
岛上的植被虽然大多低矮,但也有几米高。
完全不用担心被天上的卫星发现。
更何况这个年代卫星稀少,更不可能有国家无聊到用卫星监视这座普通荒岛。
要是连这种小概率事件都担心,那简直是杞人忧天。
说实话;
叶天余并不在意自己的分身被少数人看到。
就像上次的富贵丸号事件。
很多人都见过他。
可那又怎样?
先不说那些人离开后,外界是否相信他们的描述?
毕竟没有图片就没有真相。
空口无凭。
其次;
即便他们相信了。
但茫茫大海 ** 现一条深海巨蟒,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最多让那些生物学老教授感叹大自然的神余。
至于巨蟒的鳞片为何能抵御步枪攻击?
当然只能归功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总之,一切玄妙推给自然就对了——
大自然本就是无所不能的造物主。
是否会有人搜寻叶天余的踪迹?
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然而人类对海洋的探索本就有限,想在这片广袤中找一条深海巨蟒?
即便它身躯庞大,落入 ** 也不过如沉海之针,
根本是大海捞针,
难如登天!
唯有执念深重的人才会执着尝试,
待到发觉徒劳无功,自然就会放弃。
因此,
只要叶天余不像电影《金刚》里那样闯入人类城市,
便不会遭遇危险。
至少陆地上的人类,目前还威胁不到他。
而这还只是当前阶段的巨蟒分身。
若他继续进化,
分身的实力将不断攀升,
终有一日能全然无视人类的热武器。
到那时,
哪怕他漫步于人类都市,也无人能阻!
……
荒岛之上,
自叶天余开始进化,已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相比以往,进化所需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也正是他实力增长的体现。
早期进化短暂,因实力提升有限;
而如今他已非吴下阿蒙,
每次进化耗时自然随之增加。
未来,
一次进化或许持续数日,甚至十天半月,皆有可能。
与此同时,
办公室中的叶天余本体,也静候着分身进化完成。
五十二分钟后,
分身终于出现了动静。
叶天余立即将意识投往分身。
一睁眼,他便察觉四周植被仿佛矮了一截——
原先觉得有三四米高,
此刻却似乎仅剩两米有余。
这变化也印证了他此次进化后体型的显着增长。
……
pS:第五更送达!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黑鳞蟒】
【综合体质:6200】
【技能:毒瘴吐息Lv3、水下呼吸Lv8、快速自愈Lv5、寒冷吐息Lv4、鳞甲强化Lv3、强力撕咬Lv2、电流释放Lv1】
叶天余对刚刚获得的毒系技能威力极为满意。
他昂首张口,朝前方树林释放毒瘴吐息。
顷刻间,浓稠的紫色毒雾喷涌而出,覆盖十几米范围。
毒雾与空气接触发出“滋滋”声响,周遭空气也因剧毒而微微扭曲。
被毒雾笼罩的小树林迅速枯萎,数秒内化作焦黄灰烬,散落满地。
更令人心惊的是,下方土壤也转为深紫黑色,显然已遭毒性侵蚀。
“威力竟提升至此!”
连叶天余自己也为之震惊。
尽管攻击范围仅十几米,破坏力却远超以往。
短短几秒,整片林木腐蚀殆尽,土壤沦为毒土。
若在水中施展,毒性恐怕能蔓延数公里,对水中生灵造成毁灭打击。
与昔日10级毒牙相比,如今的毒瘴吐息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测试完技能,叶天余又审视了此次进化的其他变化。
叶天余的体质数值从2700点一路升至6200点,翻了两倍还多。
他的体长已接近30米,身躯明显粗壮许多,最粗的中段直径约1.7米,两端也达到1.5米左右。
之前他觉得岛上植物变矮了,其实是自己变大了。
体型增加的同时,体重也大幅上升。
在岛上移动时,地面会被压出深深的痕迹,像是被重型机械碾过。
叶天余估计自己现在体重超过十吨,比进化前重得多。
这不仅是体型变大,也因体质提升带来更密实的肌肉与骨骼。
体重上升并非坏事,吨位大意味着力量更强,在遭遇大型猎物时也能更好地对抗。
“就算不用毒瘴吐息或寒冷吐息,现在的我面对三十多米长的蓝鲸,应该也能轻松取胜。”叶天余心想。
蓝鲸是目前已知体型最大的地球生物,也是叶天余衡量自身实力的参照之一。
虽然它性情温和、仅食小型磷虾,但一旦被激怒,尾部一甩就能将大白鲨拍成重创。
因此,绝不能因蓝鲸温和就低估它的力量。
在现存海洋生物中,它仍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当然,若出现远古巨兽或未知海怪,情况则另当别论。
就像叶天余自己,如果他的存在被公开,连蓝鲸在他面前也要逊色。
……
晚上十一点多,别墅地下训练室。
叶天余正在测试进化分身同步过来的能力。
他面前是一根金属立柱,直径约一米,地上部分两米高,地下还埋着一米五左右。
叶天余连续挥拳击打立柱,留下一个个清晰拳印。
每次撞击都带来短暂刺痛,但很快消失。
他连续击打上百次才停下,指骨发红,皮肤充血发胀。
接着他走到泳池边,对着水面呼出寒气。
冰晶迅速蔓延,几秒内整个泳池彻底冻结,连底层水也凝固成冰。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620)】
【技能:搏击Lv2、毒瘴吐息Lv2、水下呼吸Lv7、快速自愈Lv4、寒冷吐息Lv3、皮肤强化Lv2、强力撕咬Lv1】
显然,同步至本体的三级寒冷吐息已能冻结整个泳池,威力接近分身二级时的表现,如今自然更强。
叶天余还发现“强力撕咬”也被同步过来,咬合力大幅提升,连大骨都能轻松嚼碎。
不过这技能除了吃东西更快外,似乎用处不大——总不能像野兽一样去咬人,实在不够体面。
测试完身体与技能后,叶天余便上楼洗澡。
第62章
至于同步过来的二级毒瘴吐息,他这次没有尝试。
不过他很清楚,这技能和寒冷吐息一样,需从口中喷吐使用。
那样子多少有些余怪。
当然,必要之时他绝不会犹豫,叶天余并不是矫情的人。
当晚他独自休息,未再加班,早早睡下。
因此第二天醒来后,叶天余难得起得很早,不到八点就已经起床。
吃过保姆准备的早餐,他便乘车前往游艇会。
九点多,叶天余办妥了游艇停泊手续,正式成为香江游艇会的会员。
港口还提供专门的养护服务,需另外付费。
他干脆付了一整年的费用,这样一年内游艇的保养就不用他操心。
叶天余目前还没有游艇驾照,如果想自己开船,必须考取驾照。
他觉得麻烦,于是询问是否有更省事的办法。
果然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花钱直接拿到官方认证的游艇驾照;
另一种是临时聘请驾驶员,游艇会也提供包括厨师、服务员在内的全套派对服务团队。
价格虽然不低,但对于买得起数百万游艇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何况游艇并不常用,一年下来开销有限。
最终叶天余决定两样都安排:驾照要考,以备不时之需;专业团队也保留,方便以后办派对或出海时省心。
价格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处理完游艇的事,叶天余又去了另一个港口,查看自己的打捞船。
看过豪华游艇后,再看这艘打捞船,他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就当是个摆设吧,”他心想,“一家海运公司,总不能连艘打捞船都没有,说不过去。”
叶天余决定以后绝不用这艘船出海,即便去取宝藏,也只开自己的游艇。
至于这艘打捞船,就当公司的装饰品好了。
反正也没花太多钱,以后真不想要了,转手卖掉也能收回一些。
当然,叶天余还不至于缺这点钱,只是随便想想。
毕竟,海里还有价值十几亿的宝藏等着他。
几十万和十亿相比,又算什么呢?
……
晚上,绅士胜的别墅中。
原本今晚的大会应在总堂举行,但昨天他派去刺杀叶天余的杀手失手,之后两人下落不明,据说是中途逃走。
绅士胜心中不安,虽然自己没暴露身份,却仍担心事情已被叶天余知晓。
因此,他将大会改到自己的别墅召开,并在周围安排大量手下巡逻,部分人还配了枪,以防叶天余突然袭击。
他觉得,有几十个持 ** 下保护,应该足够安全。
更何况,待会儿其他社团大哥也会到场,每人都会带一些手下。
预计今晚别墅里会聚集一两百名社团成员,不少人都带着武器。
洪乐的其他人并不清楚绅士胜为何突然更改地点。
当他们抵达别墅,看到四周布满巡逻人手,腰间鼓胀明显藏有武器时,纷纷议论起来:
“绅士胜在搞什么?有人要动他?”
“他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样吧?”
“不行,我也得多叫些人保护自己。”
石屎在洪乐中是地位崇高的揸fit人,实力雄厚,手下人数仅次于绅士胜。
他性格强势霸道,在社团里谁若得罪他,他都会直接出手,因此与绅士胜之间冲突不断,关系紧绷。
看到别墅内外的人手布置,石屎不禁怀疑:绅士胜是否打算今晚就对他动手?
近来外面有风声说,石屎有意转投其他社团,甚至可能效仿林利明,带着地盘跳槽。
可石屎心里明白,自己虽然行事嚣张,却从未动过转会的念头。
林利明的结局人所共知,他还想多活几年。
再说,也根本没有其他社团联系过他。
然而,外人未必相信他。
尤其近来绅士胜脾气火爆,动辄怒骂手下。
石屎清楚原因——绅士胜的女友被人抢走,他不敢找对方报复,只能把气撒在弟兄身上。
石屎自己也曾因小事挨过骂,因此即便今晚绅士胜做出什么极端举动,他也不会意外。
他不敢大意,一个电话召来了所有能调动的小弟。
除了实在无法抽身的,其余全都到场。
毕竟,他真的很怕死。
……
一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门打开,彭奕行摘下帽子坐了进去。
“目标人很多?”彭奕行直截了当地问。
电话里叶天余曾提醒他多带点 ** ,似乎数量少了不够用。
“几百个吧。”叶天余语气轻松。
彭奕行沉默了一下。
几百人?他原以为最多几十人,而且是三四十那种,不是 ** 十。
结果竟是几百?该不会是三四百吧?
“一两百。”叶天余仿佛看穿他的疑虑,补充道。
一两百还好。
彭奕行略微松了口气。
尽管他枪法如神,弹无虚发,但如果真有三百敌人,他自问也应付不来——不是 ** 够不够,而是手腕根本撑不住连续 ** ,会废掉的。
“我们分两路进去。
这个人别杀,我还有用。”叶天余递来一张绅士胜的照片。
“他有点像苗志瞬,两人不会是亲戚吧?”彭奕行看着照片,觉得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你也觉得像?”叶天余有些意外,两人并不十分相像,更多是神态接近。
他原以为别人看不出,谁知彭奕行一眼就察觉。
“放心,他跟苗志瞬没关系,而且他是洪乐的坐馆。”叶天余随后说明。
彭奕行点点头,没再多问。
只是神态略似,他也只是随口一提。
记清照片中人的长相后,他把照片递回。
“什么时候动手?”他手轻轻按上腰间的枪。
“再等等,人还没齐。”叶天余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
彭奕行不再说话,默默注视着下方的别墅,眼神深沉。
……
别墅内。
洪乐的高层已到了大半,只有几位叔父辈的还未现身。
客厅里的长桌被清空,周围整齐摆放着座椅,几位先到的大哥已围坐桌边交谈。
这时,一名手下快步走进,俯身对独眼耳语了几句。
独眼挥退了手下,视线转向石屎:“石屎,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手,还全副武装?”
其余几位洪乐大哥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石屎。
面对众人的注视,石屎不紧不慢地挖了挖鼻孔,答道:“我想做什么?我倒是想问问那位想做什么!别墅里部署了这么多手下,还个个持械,我难道不能心里打鼓吗?”
石屎并未明说,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坐馆绅士胜。
“哈哈,你石屎居然也会害怕?”
狗王标笑着打趣道。
他与石屎交情深厚,是石屎在洪乐内部少数信赖的兄弟。
被好友取笑,石屎冲狗王标竖起中指,反驳道:“靠!说得跟你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狗王标笑了几声,随即正色道:“不过说真的,胜哥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需要这么大阵仗吗?连我都觉得心里不踏实了。”
“有什么好怕的?今晚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谁敢硬闯这龙潭虎穴!”
“就是,石屎,你也太多心了。
胜哥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他在社团里一向最守规矩。”
“没错,石屎,你太紧张了。”
其他几位大哥与石屎并非同心,私下也没少议论他。
此时见石屎与绅士胜关系紧张,他们自然乐得火上浇油。
石屎脾气火爆,被几人一番冷嘲热讽,顿时拍案而起:“老子带多少人关你们屁事?”
“怎么,不服气?”
“不服就出去单挑啊!”
石屎嗓门洪亮,连尚在楼上的绅士胜都听得清清楚楚。
“石屎,你又在闹什么?”绅士胜从楼梯上走下来,皱眉看着剑拔弩张的石屎,“给我坐下!你当这是你自己家吗?”
绅士胜可不吃石屎这一套。
面对叶天余时他不敢出声,但在石屎面前,他绝不会客气。
石屎不过是他手下一个马仔。
竟敢在他家中拍桌叫板?
难道以为人多就能为所欲为?
可曾将他这位坐馆放在眼里!
“你是坐馆,你说了算!”
石屎悻悻坐下,扭头冷哼一声,满脸不服。
见石屎这般态度,绅士胜脸色愈发阴沉。
他正要继续训斥,几位叔父辈恰在此时联袂而至。
“老远就听见吵闹声,怎么回事?”
“石屎,是不是你又惹胜哥不高兴了?”
率先开口的是叔父老鬼。
当年他在道上人称鬼见愁,如今年纪大了,大家都改口叫他老鬼。
随后发言的是石屎的入门大哥。
虽然石屎如今风头正劲,早已不把这位日渐落魄的大哥放在眼里。
但表面上仍维持着这层关系。
当着众人的面,石屎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否则绅士胜这个混蛋定会借题发挥,指责他不尊长辈!
“大哥,这次真不是我挑事!是他们先言语挑衅,我只不过声音大了点。”
石屎梗着脖子辩解。
他只觉得整个社团都在针对他。
除了好兄弟狗王标,个个都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
难道就因为他混得好,别人就要眼红?
这算什么道理?
混得好反而成了罪过?
外面传言他要转会,但他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社团里却明里暗里用这件事敲打他,让心高气傲的石屎倍感屈辱。
这些人根本没把他当作自己人!
“在胜哥家里收敛点,别当是自己地盘。”
石屎大哥轻描淡写地训了两句,便上前与绅士胜寒暄落座。
由此可见,绅士胜在洪乐确实人缘不错。
除了石屎这个硬茬,其他人都与绅士胜关系融洽。
“人到齐了,开会。”
绅士胜冷眼扫过一旁闷坐的石屎,连日来他心情本就恶劣,石屎还屡屡碍眼出现。
第63章
眼下只是骂几句,真惹急了他,必叫石屎认清谁是社团真正的话事人!
有几个手下又如何?
自绅士胜坐上洪乐头把交椅那刻起,这社团便是他一人说了算!
石屎?哼——!
…………
别墅外的山道边。
叶天余看了眼时间,对副驾上的彭奕行道:“行动吧,记着数。”
“放心,赢定了。”
彭奕行语气沉着,利落地拔出亲手改装的配枪。
此枪射速快、后坐小,唯威力稍欠,但凭他的枪法,一击毙命不在话下。
他背上黑包,推门下车。
黑帽黑衣,唯鞋是灰,一身几乎融进夜色。
今夜对他意义非凡,不容半分差池。
彭奕行格外慎重,事事求稳。
叶天余却穿得随意。
黑衬衫配日间的灰西裤、皮鞋,不过脱了外套,与白日相差无几。
咔嚓——
枪已上膛。
叶天余握紧p30,向彭奕行颔首示意。
刹那间——
两人如电疾掠,没入暗影。
别墅左侧高墙下,叶天余自暗中窜出,纵身一跃,轻巧翻入院内草坪。
恰在此时,六名洪乐手下懒散经过。
他们呵欠连天,睡眼惺忪。
这群人并非专业护卫,不过是平日好斗吹嘘的街头混混。
被派来守夜,只觉无聊透顶。
唯一新鲜的,是手里第一次摸到的枪。
“啧啧!这枪握着真带劲,不知打中人啥感觉?”
一混混转着枪耍酷,模仿电影桥段。
“小心走火。”
旁人提醒。
“怕啥,保险都没开!”
对方不以为然。
同伴也不再劝,困得直打哈欠。
若有个漂亮姑娘在旁,兴许还能提神。
可惜!
今晚的巡逻搅了所有安排。
真晦气!
这小弟暗自咒骂,全冲着绅士胜——害他们加班的,正是那个被抢女人、头顶 ** 的缩头乌龟!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旁传来。
两名尚清醒的手下闻声转头。
还未看清,便听“噗噗”两声轻响,如放屁一般,随即脖颈被 ** 贯穿!
鲜血喷涌。
紧接着——
噗噗噗噗——!!!
又四声短促枪响。
余下四人未及出声,已追随前两人倒下。
转瞬之间;
六人组成的业余巡逻队,全军覆没!
此刻,引发一切的叶天余,对地面上的六具躯体视若无睹,直直朝着别墅的主楼冲去。
绅士胜这栋别墅的庭院宽敞气派,必然价值高昂。
这别墅一眼看去就价格不菲。
至少比叶天余的那栋贵上一半!
叶天余的部下大多被安排在别墅外圈的花园巡逻。
他们个个精神松懈,无人认真执勤,有人打着哈欠昏昏沉沉,有人围在一起聊天,没有谁留意周围的动静。
叶天余从别墅左侧悄然潜入。
途中遇到不少巡逻的手下。
却几乎无人提前发现他的行踪!
“真是无能,绅士胜将自己的安危托付给这群废物,是该说他心宽,还是根本没把自身安全放在心上?”
叶天余对这栋别墅的安保感到极度失望。
原以为绅士胜既更换了会议地点,又调集大量手下,会有什么大动作。
结果……
就这?
安防松散得如同虚设。
简直不堪入目!
亏叶天余之前还提醒彭奕行要多加小心。
但看眼下这状况……
哪还需要小心?
直接一路杀穿便是!!
………
就在叶天余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击溃洪乐一众手下之时,别墅另一头,同样已展开行动的彭奕行,也陷入了一种余妙的境地之中。
过去参加各类射击比赛时,彭奕行虽表现优异,却总感觉未能尽兴,仿佛始终缺了些什么。
而今晚;
当他第一枪击中一名洪乐手下,亲眼目睹死亡夺走一条生命的那一瞬间,彭奕行终于豁然开朗,明白了自己过去为何总感不足。
因为……
他需要的并非没有生命的靶子。
他的内心从未在比赛中获得真正的满足。
所以;
他一直感到有所缺失。
而今晚……
那份缺失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巨大满足。
这使他的枪法愈发精妙,短短数分钟内,大开杀戒的彭奕行仿佛杀红了眼,甚至不愿再费心隐藏身形。
实在是这些对手太过不堪。
根本没有预想中的枪战交锋。
这群古惑仔,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接连倒在彭奕行的枪口之下!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彭奕行心中默数,一边持续开火压制,一边朝着别墅主楼推进。
三分钟后。
正在别墅内开会的绅士胜等人,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枪响。
这声枪响顿时令在场众人慌乱不已。
“出什么事了?”洪乐的高层们如惊弓之鸟般纷纷站起。
绅士胜更是面色大变,早先教训石屎时的威风一扫而空,此刻满脸惊惧,冷汗不断从额头滴落。
就在这时——
别墅外的枪声骤然密集起来。
一时间仿佛有数十人在激烈交火,吓得洪乐高层们不敢踏出别墅半步。
无人知晓外面情况如何,谁也不愿冒险外出。
“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保护我们!”叔父辈的老鬼厉声吼道。
别墅内,绅士胜安排的小弟们立即行动起来,纷纷掏出今日刚配发的手枪,严阵以待地瞄准门口方向。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洪乐小弟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几乎人人如此。
“绅士胜,你到底惹了什么人?”这时其他人才明白,绅士胜今晚为何突然更换开会地点,还在家中布置这么多持 ** 下。
先前他们还觉得绅士胜小题大做。
如今听着外面的枪声,他们只后悔自己带来的手下太少。
绅士胜没有解释。
他也不愿解释!
若能安然度过今晚,一切便风平浪静。
若此时坦白 ** ** 叶天余一事,只怕在座众人会怪他招惹不该惹的人,甚至可能有人趁乱反手一刀,上演一出“大义灭亲”。
可若是今夜注定在劫难逃——
那再多辩解又有何用?
既然难逃一死,又何必多言?
难不成说几句软话,就能换来一线生机?
绅士胜索性闭口不言,只是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心潮翻涌。
十分钟后。
别墅外的枪声渐渐停歇。
“哪边赢了?”
“敌人杀进来了吗?”
“危机解除了吗?”
洪乐的高层们纷纷伸长脖子望向门外,眼中带着期盼。
就在这时——
砰!
一颗 ** 击碎玻璃,瞬间打中一名持枪的洪乐手下。
紧接着,这一枪如同号令。
枪声接二连三响起。
** 从外射入别墅,无论里面的人如何闪避躲藏, ** 总能找到刁钻角度,击穿掩体,命中目标。
很快,另一个方向也传来枪响。
两边的射击仿佛在竞赛, ** 不断呼啸,洪乐的手下接连倒下。
不过三分钟,枪声再次沉寂。
躲在翻倒桌后的绅士胜,听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终于来了……”
“叶天余到底派了多少 ** ?”
绅士胜心知今夜是谁要取他性命。
他原本信心十足,因为在别墅四周布下众多手下,还配备了大量 ** 。
那些是他多年积攒的家底。
可结果……竟如此不堪一击。
“绅士胜,别躲了,出来吧。”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绅士胜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叶天余?他竟然亲自来了?!”
他忍不住探头望去。
下一秒——
砰!
枪声再起。
** 擦过绅士胜的头皮,划出一道血口,打在他身后的大理石屏风上。
屏风表面留下一个浅坑。
绅士胜捂着头惨叫。
叶天余笑着走近,一脚踢开几百斤重的实木桌,露出躲在后面的绅士胜。
此时,从另一侧进来的彭奕行随手一枪,击毙一个试图逃走的洪乐高层。
“117,你呢?”彭奕行问。
叶天余回头一笑,伸手比了个数字。
彭奕行看了一眼,眉头顿时蹙起。
“就算加上这几个,也是你赢。”
叶天余指了指别墅里其他几个洪乐高层说道。
“叶天余,你疯了?!”
几个原本躲着的洪乐高层也探出头,看见站在客厅门口的叶天余。
一名叔父辈的老者跳出来,指着他大骂: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无缘无故攻打洪乐,是想让和联胜和我们全面开战吗?”
这看不清形势的老辈大声斥责,把叶天余逗笑了。
“不好意思,我笑点低。”
叶天余边说边转动手里的枪,对准那名洪乐叔父。
“你刚刚说……无缘无故?”
被枪口直指,老家伙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此刻不是摆架子的时候。
更何况,眼前这人本就是出了名的疯子。
就在刚才,他带人血洗了绅士胜的别墅。
外面不知躺了多少具 ** 。
而自己,竟还跳出来指责他?
到底是谁更疯?
……
叶天余没兴趣理会那老头发不发疯。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绅士胜,说道:
“要不,你们问问你们的坐馆,到底背地里做了什么?”
几名洪乐高层一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瘫坐在地、满头冷汗的绅士胜。
“阿胜,你到底做了什么?”
第64章
依旧是那位辈分最高的叔父,厉声质问。
绅士胜身体一抖,随即狠狠瞪向叶天余,咬牙切齿地说:“没错,我雇了杀手来杀你,可我不后悔!只恨他们没能杀了你!”
“那只能怪你太抠门,请的杀手不够厉害。”
叶天余淡淡答道。
绅士胜听了,心里居然也认同。
早知道就该花大价钱请国外的顶尖杀手,再贵也值得!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阿胜,你是不是疯了?!”
到了这一刻,洪乐的高层才明白,为什么叶天余会带人杀进别墅。
人家是来寻仇的,天经地义,符合江湖规矩。
刚才还以为是叶天余无理取闹,现在才看清,真正糊涂的是他们自己的坐馆。
之前有多支持绅士胜,现在就有多恨他。
他自己找死,凭什么还拖他们下水?
几人越想越气,脸色发白,恨不得冲上去把绅士胜揍一顿。
可惜,彭奕行就在旁边虎视眈眈,那双锐利的眼睛不时扫过来,让他们如坐针毡,不敢乱动。
明白了事情原委,洪乐的高层纷纷想跟叶天余缓和关系。
“叶天余,这是绅士胜自己的事,和洪乐无关!”
“对,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不能因此牵扯整个社团。”
“我跟你们和联胜的邓伯很熟,常一起喝茶。
今晚你给我个面子,改天我在邓伯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叶天余,你总不希望洪乐跟和联胜开战吧?”
你一言我一语,几人显然已经决定放弃绅士胜这个坐馆。
毕竟,坐馆没了,还能再选。
社团不能垮……
否则,一切都将成空!
因此,
绅士胜可以死,
但洪乐,必须保住!
然而叶天余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说实话……他们根本没有把握能赢他。
“你们在说什么梦话?”叶天余看着这几人,差点被他们的天真逗笑,“我都杀上门来了,连你们坐馆都要干掉——斩草除根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
洪乐几名高层一听,脸色骤变。
“叶天余!你别太嚣张!”
砰!
一个指着叶天余叫骂的人,被他当场击毙。
“你说什么?”
叶天余把手拢在耳边,仿佛在听。
可惜,
那人已经死了,无法回答。
其他人吓得面无血色。
事实证明,
叶天余这个人,话不多说,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洪乐的叔父辈又怎样?
就算是和联胜自家长辈,敢碰他利益,他照样不会手软!
说真的,
这次绅士胜走错了一步棋。
他派杀 ** 杀叶天余,不仅没得手,反而暴露了自己,
更给了叶天余一个完美的借口。
原本叶天余可能随便找个理由打洪乐,就算其他社团有意见,他也可以充耳不闻。
而现在……
绅士胜却亲手把这个最完美的借口送到叶天余手上——
竟然敢 ** 杀他?
这个人,难道就没想过失败的后果吗?
不,
其实绅士胜想过,只是没想到叶天余强到这种非人的地步。
仅仅两个人,就杀穿了他整栋别墅,
解决了他手下几十个持枪的马仔,
再加上石屎带来的一百多号人,以及其他洪乐大哥和叔父辈的手下……
全部倒下!
这么多人,按理说就算叶天余带一百条枪来,也该打上一阵才能分出胜负。
而这段时间,足够绅士胜从别墅另一头逃走。
可惜……
绅士胜只是一介凡夫,坐在洪乐坐馆的位子上,视野终究狭窄,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太过肤浅。
他哪里明白,这世上有些人,根本不能以常理来衡量。
别说叶天余那种超越凡俗的体质,就算只是一个彭奕行,也足以让今晚的他难以招架。
彭奕行枪法出众,但也仅止于此。
别的方面,他并不出挑。
难道世上就没有比他枪法更强的人?
当然有。
世界之大,彭奕行不过称雄香江这一隅。
军力强盛的国家中,必然不乏枪法如神的高手,而且数量绝不会少。
与彭奕行同一水平的用枪好手,世上至少能找出十个以上;而枪法更在他之上的,也不止一两位。
可惜,绅士胜从未接触过那个世界,甚至闻所未闻。
这种无知,让他误以为自己的安排万无一失,给了他不切实际的信心。
然后……一切就成了眼下这样。
“老彭,交给你了。”叶天余对彭奕行说。
彭奕行默默点头,抬手五声枪响——
霎时间,包括暗中蓄势待逃的石屎在内,洪乐的五位高层全部眉心中弹,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绅士胜瞳孔猛缩。
他怕了。
哪怕明知今夜凶多吉少,亲眼看着这些人死在面前,恐惧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现在知道怕了?”叶天余俯视着他。
“胜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绅士胜抬头,死死盯着叶天余的脸。
他想记住这张脸——就是这个人,造就了今天的一切。
想起曾经还想招揽叶天余,绅士胜不由为那时的天真感到可笑。
那是多么愚蠢的念头?
“叶天余,我在下面等你!”绅士胜红着眼嘶吼。
叶天余冷笑一声,抬手一枪,了结了绅士胜的性命。
“再见,你还是去下面等你的好兄弟吧。”
他说道。
不过绅士胜已经听不见了。
他双眼圆睁,后脑鲜血汩汩涌出,染红大片地面。
“稍等,我清理一下。”
叶天余对彭奕行说。
话音刚落,他已经冲上别墅二楼。
杀了人,岂能不搜刮一番?否则留下的东西,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至于外面的枪声会不会引来警察?
报警是必然的,不过……
绅士胜的别墅地处偏僻,警察就算赶来,至少也要半小时以上。
而现在,时间还远远没到。
……
在别墅里搜了一遍,叶天余翻出了一叠产权文件之类的东西。
现金他没拿,本来也没多少。
但这些产权文件价值不菲。
其中不少是洪乐的公产,因绅士胜是坐馆,便由他保管。
现在,它们全都落入了叶天余手中。
回到一楼,彭奕行正站在门口望向外面。
“看什么呢?走了。”
叶天余走过去说。
彭奕行点点头。
两人随即离开了别墅。
……
回到车上,彭奕行系好安全带,忽然开口:“我数过了,你的确赢了。”
叶天余笑了:“怎么?之前不信我?觉得我骗你?”
彭奕行摇摇头。
其实他只是等得无聊,去看了看叶天余一路干掉的洪乐手下,想看看自己与叶天余的差距。
他注意到,叶天余的射击习惯和他不同。
彭奕行习惯瞄准头部,追求一击致命。
叶天余出手同样致命,却总瞄准脖颈。
与头部相比,颈部目标更小,且随头部转动而改变暴露范围,这些都加大了精准命中的难度。
彭奕行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叶天余总是选择攻击脖子。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专打脖子?”
叶天余看了他一眼,反问:“你知道小李飞刀吗?”
彭奕行点头。
“只是个人习惯,觉得打脖子更有意思。”叶天余答道。
这理由令彭奕行一时沉默。
片刻后,他忽然说:“我懂了。”
叶天余笑了笑,没再多问。
两人一路安静,直至车停于彭奕行家楼下。
“记得明天来酒吧报到。”叶天余在他下车时提醒。
彭奕行默默点头。
今晚他败了,依约从此跟随叶天余。
但见识过叶天余的实力后,他心中并无太多抗拒,反因找到方向而隐隐兴奋,对未来充满期待。
“好好休息,别做噩梦。”叶天余打趣一句,随即驱车离开。
彭奕行驻足目送车灯远去,良久才转身走进小区。
……
这一夜并不平静。
就在叶天余与彭奕行于绅士胜别墅中大开杀戒之时,旺角那边,叶天余的手下们也正横扫洪乐地盘。
洪乐小弟无力抵挡。
阿积与骆天虹各率一队,一路砍杀直至警笛声逼近,才迅速撤离。
现场狼藉,围观者仍在议论纷纷。
凌晨两点,叶天余见到阿积与骆天虹几人。
“叶哥,任务完成!”几人身上沾血,皆来自洪乐之人。
“很好,从今天起,旺角归我们了。”叶天余满意点头,看向骆天虹:“天虹,听说你一人追着二十几人砍?”
“和叶哥比,我还差得远。”
骆天虹并不自满,他深知自己的实力在叶天余面前微不足道。
叶天余一人足以轻松击败数十个如他这般的人。
“不必谦虚,你今晚的表现众所瞩目。
明天起,旺角由你负责,我会调两百兄弟助你。”叶天余说道,“阿积,北角的人手也该扩充了,让阿成为你增至三百。”
“谢叶哥!”阿积应声。
“叶哥,我仍想跟在您身边。”骆天虹面露不舍。
别人若刚入社团即得独当一面之机,必欣喜若狂,骆天虹却似不愿。
“你这家伙!”叶天余看他这般,哭笑不得。
然而安排不变。
骆天虹这等人才,留作保镖实属浪费,外放独当一面方为上策。
“今夜之后,洪乐已成历史。
明早香江社团必将震动,外界必有动作。
你们几个管好各自地盘,勿生乱子。”叶天余叮嘱三人。
第65章
阿积、骆天虹与阿成皆点头应下。
“另,明日下午一点开会,阿积与骆天虹都来,介绍一人与你们相识。”叶天余说。
“叶哥,何人需您亲自介绍?”阿成好余问道。
“到时便知。”叶天余未立即回答。
当晚,叶天余让三位手下先行休息。
次日事务繁多,尤其骆天虹刚接管洪乐地盘,亟需整顿。
虽然叶天余拨了两百人协助,但骆天虹毕竟经验尚浅,必须养精蓄锐应对明日挑战。
翌日清晨,各大社团惊闻洪乐一夜覆灭,顿时哗然。
那些实力与洪乐相仿、地盘毗邻油尖旺的社团更是惶惶不安,唯恐成为下一个目标。
正用早餐的叶天余接到邓伯来电,对方劈头便问:“叶天余!你究竟意欲何为?为何突然对洪乐下手?”语气凌厉,怒意昭然。
叶天余不慌不忙地舀着粥羹,漫应道:“邓伯,清早动怒伤身啊。”
电话那端的邓伯气得浑身发颤,懊悔当初竟误信此人上位后会安分守己。
这才时隔多久?竟公然剿灭外部社团!莫非真要令和联胜与全港帮会为敌?
“此事你必须给全体成员一个交代!”邓伯厉声呵斥。
“待会儿总堂会议再议,正用膳呢。”叶天余径自挂断电话。
听着断线忙音,邓伯猛摔手机,剧烈咳嗽着捶胸顿足:“作孽!我们和联胜究竟造了什么孽,摊上这等祸害!”
上午十时,叶天余身着宝蓝西装踏入和联胜总堂。
守门弟子见状立即躬身相迎,眼中满是崇敬。
议事厅内烟雾缭绕,各堂主早已就座。
叶天余施施然入内致歉:“劳诸位久候。”
实则他并未迟到,只是众人提前聚集。
“叶天余你作何解释!”
“无故剿灭洪乐所为何来?”
“现在各社团都防着我们和联胜!”
“今早二十几个来电质问,你要我们如何应对!”
面对连珠炮似的指责,叶天余泰然自若。
待声浪渐息,他环视全场缓缓开口:“诸位说完了?现在该我发言。”
首座上的邓伯面色铁青,不住重咳。
“叶天余,说吧,你最好有个合理解释。”邓伯沉声道。
叶天余未理会这位老者,随手将一支录音笔掷在桌面上。
“都听听看。”他说道。
在场的大d是方才唯一未指责叶天余的,他甚至认为叶天余干得漂亮,彰显了和联胜的威风。
一夜之间扫平一个社团,谁有这样的本事?
唯有他们和联胜能做到!
这难道不是威风凛凛?
因此,对于他人指责叶天余给社团招来麻烦,大d心中颇为不屑,觉得这些人太过胆小、太过老成,毫无胆识!
不过,由于大d有意竞选下届坐馆,此刻不宜过于张扬、与众人为敌。
于是他选择了静观其变,既不谴责也不支持。
直到叶天余取出这支录音笔,大d预感接下来必有好戏上演,便主动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下一秒,录音笔中传出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咳——并非那种声响,而是之前叶天余手下审讯两名杀手时录下的内容,其中涉及他们供出的雇主信息。
录音播放完毕,和联胜的话事人们纷纷皱紧眉头。
“这么说,是洪乐的坐馆绅士胜要对你下手?”
上座的邓伯面色稍缓。
尽管录音中仅有杀手的供词,算不上铁证,但他们并非警方,有此借口便已足够。
只需放出风声,其他社团也会明白,并非和联胜有意扩张,而是洪乐率先挑衅,坐馆带头破坏江湖规矩,竟对和联胜的话事人下黑手。
此等行径,任何社团都不会纵容。
今日绅士胜能对叶天余下手,明日亦可能对他人如法炮制。
若开此先河而不严惩,日后只会愈演愈烈。
因此,所有社团必将强烈谴责绅士胜的卑劣手段,即便他与洪乐已不复存在,也要令他声名狼藉。
……
“若这段不够,还有。”叶天余平静地说道。
大d闻言,拿起录音笔查看,果然发现另有一段录音。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中传出绅士胜的声音。
这一次,是绅士胜亲口承认欲刺杀叶天余,语气中尽显执迷不悟。
这段录音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轻松许多,不再如先前那般凝重。
然而,方才还指责叶天余不顾大局的话事人们,个个面露愧色。
他们先前还怪罪叶天余不懂顾全大局,未料他早已准备周全。
到头来,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这令他们颇感难堪。
“很好,既然问题出在绅士胜身上,便与我们和联胜无关了。”
邓伯此时缓缓开口:“天余,先前是我们误会你了,还望勿怪。
不过日后若再遇类似情况,望你不要独力承担。
我们同属一个社团,理当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邓伯这番话表面客气,实则暗指叶天余吃独食——明明手握充分理由,却未告知众人,独自吞下了洪乐这块肥肉。
如今大局已定,他们已无理由向叶天余讨要洪乐的地盘。
毕竟,那是叶天余单枪匹马打下的江山。
他们既拉不下脸面,也不愿自讨没趣——明知叶天余绝不会答应,又何必开口?
“还有别的事吗?”
叶天余起身说道:“若无事,我先告辞了,还有些事务需处理。”
言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去,丝毫不给众人挽留的余地。
在座的话事人们脸色铁青,神情难看得如同家中丧事。
叶天余前脚刚走,脾气火爆的串爆便拍桌怒斥:“什么东西!得意忘形!他叶天余莫非忘了自己也是和联胜一员?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占尽了!”
“邓伯,我看这小子早就心怀不轨。
他大哥林利明就是那副德性,上梁不正下梁歪,咱们得小心提防!”
串爆这话虽是挑拨,却也不是全无道理,邓伯对叶天余的看法确实已经大打折扣。
虽然叶天余这次漂亮地摆平了洪乐,但独吞利益的行为却是明摆着的。
串爆说得没错:在社团里,吃独食的人走不远。
就连嚣张如大d,碰上好事也会分一点给社团兄弟。
虽然分得不多,好歹是个态度。
可叶天余呢?
先占北角,再拿油麻地,现在居然整个吞下洪乐!
他想做什么?
难道要让他的地盘比所有人的加起来还大?
历届和联胜坐馆,也没人敢这么放肆。
可气的是,他们这些人居然拿他没办法,这让串爆憋了一肚子火。
明明很想揍人,却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这种情况下,除了生闷气,似乎别无他法。
实在令人恼火!
“行了,这事我自有主张,散会吧。”邓伯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对叶天余的嚣张也很不满,但要对付叶天余谈何容易?
串爆这种废物,也就只敢在背后骂几句。
真要他动手,立马就怂了。
对这种人,邓伯根本看不上,更不指望靠他去对付叶天余。
“阿乐,希望等你上位后,情况能好转吧。”邓伯暗自叹息。
……
从总堂回来,叶天余先去看了海运公司的装修进度。
因为主要是外立面改造,结构基本没动,所以进度很快,这几天已经完成了一半。
最多再有一周,他的海运公司就能开业了。
到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出海,把那些宝藏运回来。
“马上有钱了,得提前规划好怎么用。”叶天余视察完工地,坐车回油麻地的酒吧,一路上都在盘算接下来的资金安排。
主要是给自己开辟几条新财路。
房地产可以开始涉足了。
他还打算进军其他赚钱行业,比如——娱乐业!
……
下午,和联胜对外发布声明,解释整件事的起因是绅士胜先雇**手杀叶天余,后续一切只是报复行动。
这个声明起初没让所有社团信服,但在几位大社团的龙头和坐馆跟邓伯通过电话后,大家都默认了洪乐的覆灭。
毕竟,人已经灭了,和联胜也给了说法。
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这件事确实给不少人敲了警钟。
以前叶天余得罪的人不少,或许有人还在暗地里盘算,要不要找机会报复他,给他个教训。
可这次洪乐的事,让他们见识了叶天余的可怕。
洪乐那么大的社团,一夜之间就土崩瓦解!
中午时分,不少有门路的社团大佬已经收到风声。
听说昨晚洪乐的高层本来在绅士胜的别墅开月会——他们一向有这个传统,以前在总堂开,昨晚改到了绅士胜的别墅。
据说绅士胜还安排了数十个持械小弟把守整栋别墅,加上其他洪乐大哥带来的人,总共将近三百人。
可结果呢?
整座别墅变成了人间地狱。
有消息说,光抬**就抬了大半夜。
那场面,想想就知道有多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绅士胜在死前明显遭受过折磨,他是现场唯一一个并非被一枪毙命的人。
像洪兴、新记、东星这类社团的大佬,还打听到一些其他社团不知晓的内情。
据说,警方调查显示,昨晚攻进别墅的只有两个人。
他们从两个方向杀入,一路上见人就杀,枪枪致命!
而且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两个人、两把枪,不到二十分钟就血洗了一座有近三百古惑仔看守的别墅——其中近半还携带武器。
这消息让所有得知的大佬们震惊,也让他们陷入深深的恐惧。
如果将绅士胜换成他们,他们能挡住这两个顶级杀手的袭击吗?
第66章
几百人都拦不住,难道每天要带几千人在身边保护?
那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说,除非也有同等级的顶尖杀手贴身保护,否则……
叶天余想要他们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得出这个结论,不少社团大佬都慌了。
他们开始回想:自己和叶天余有没有结过仇?有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他的事,还被他知道了?
当发现与叶天余并无恩怨,一些大佬才稍微安心。
但……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
当然不!
他们现在没招惹叶天余,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尽快找几个有实力的人来保护自己。
最好是能以一敌百的那种高手。
他们当然明白这样的高手不好找,但再困难,多花时间精力总能找到。
在性命受威胁的情况下,这些社团大佬前所未有地积极行动起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各路射击高手突然变得极为抢手。
只要参加过专业射击比赛、有点成绩的职业选手,都被社团盯上,开出高额待遇,起步年薪三十万以上。
要知道,那可是八十年代,年薪三十万即便在香江也是凤毛麟角。
一年就能买一套房的收入,哪是那么容易有的?
这相当于后世的千万年薪!
待遇够不够好?
……
下午两点多。
叶天余在办公室翻阅文件。
桌上电话响起。
他按下免提。
“叶哥,有个叫彭奕行的,说是你叫他来的。”
电话那头小弟汇报道。
“没错,带他到三楼办公室。”
叶天余说道。
“好的,叶哥。”
小弟恭敬应声。
没多久,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门打开,一名西装墨镜小弟带着彭奕行进来了。
“叶哥,人到了。”
叶天余挥手让小弟退下。
小弟离开时顺手带上了门。
“老彭,坐,喝点什么?”
叶天余示意他坐下。
“白水就好。”
彭奕行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原来这酒吧是你的,早就听说油麻地有家很高级的酒吧,可惜一直没机会来。”
彭奕行说道。
叶天余递了瓶水给他,笑着说道:“你早点来的话,我们说不定早就认识了。”
彭奕行喝了口水,问道:“我之后具体负责做什么工作?”
既然从今天起就是叶天余的手下,他自然要问清楚自己的职务内容。
“你先帮我训练一批手下。”叶天余早就想好了安排。
他知道彭奕行性格内向,只爱钻研枪法,让他带小弟并不合适。
所以,不如直接让他担任枪术教官,专门教导手下射击技巧。
叶天余计划培养一支忠心的精英小队,从第一支开始,逐步扩充,直到数量满意为止。
“教人练枪?没问题。”彭奕行对这样的安排非常满意,也松了口气。
来的路上他还在担忧,万一叶天余让他管地盘或者带小弟,自己搞砸了怎么办?收了钱却办不成事,他心里会不好受。
现在叶天余安排他做自己最拿手的事,他就放心了。
“等下带你认识几个人,我们开个会,顺便挑一批人交给你练。”叶天余说。
训练开始前得安排场地,不过这事可以交给阿成去办,不用他亲自过问。
目前,他在和联胜九个区的话事人中管的地盘最大——油麻地九成归他,整个旺角也是他的。
北角那边没什么像样的大社团,只要叶天余愿意,一夜之间就能让它全变成自己的。
不过这事不急,北角的场子还没完全建好,眼下集中精力把油麻地整好再说。
那栋房子已经旧了,彭奕行一直想换,但手头紧,一直没能如愿。
没想到现在一下子拿到了一百万。
别说换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就算买一栋普通小别墅也绰绰有余。
但彭奕行没打算买别墅,房子太大反而不习惯。
他还是想按原计划,换个一百二十平左右的房子,大概二十万。
再装修、买点家具家电,最多再花十万。
他不追求进口高档的,本地牌子就行。
这样算下来,还能剩下七十万左右,足够他和女朋友改善生活。
对了,彭奕行还没仔细问加入后的待遇。
但光凭手里这张一百万支票,待遇肯定不差,可能比他想的还要好。
毕竟,能随手拿出四百万奖赏手下的大哥,绝不是小气的人。
事实上,叶天余确实从不会亏待自己人。
像阿积他们几个,每个月都能拿十万工资。
一个月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这年头,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
平时有行动还有额外奖励,比如这次。
彭奕行自然也不会被亏待。
虽然他现在主要是帮叶天余训练一批合格的**,看起来轻松,其实事关叶天余未来的布局,同样重要。
所以,叶天余给他开的工资也是每月十万。
这样算下来,光他们四个人,一个月工资就得四十万。
听起来很多?
其实叶天余自己赚的远不止这些。
早在只有一家酒吧和酒厂的时候,他每月利润就有几百万。
现在他是油麻地话事人,地盘还包括旺角和北角的部分区域。
北角那边收入还不高,但每月也能有个几十万。
稍微手下留情,打断几根骨头意思意思?
好在,这些并没有发生。
马军算是侥幸逃过了一劫!
其实警队内部,尤其是马军负责的油麻地重案组和黄志诚管的西九龙区重案组,早就盯上了叶天余。
但他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当然动不了叶天余。
与其跑来放狠话、闹得不愉快,不如先按兵不动。
等拿到铁证,再一击必杀,直捣黄龙!
……
当然,黄志诚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比如,在叶天余内部安插卧底。
这个计划已经构思良久,只是直到现在才正式展开行动。
安插卧底一向是黄志诚的强项,马军同样精于此道。
他派遣的卧底华生已经成功混入越南仔的团伙,在敌方阵营中站稳了脚跟。
尽管目前还没有关键情报传回,但这无疑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因此,在应对叶天余的问题上,马军主动联系了黄志诚,两人商定各自安排一名卧底进入叶天余的组织。
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卧底的身份,以免其中一方暴露而波及另一方。
马军这边还在物色适合的人选,而经验丰富的黄志诚早已准备就绪。
最近叶天余的手下一直在扩充人手,但黄志诚得知叶天余对此要求严格,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接收。
因此,黄志诚费了不少功夫才物色到一个合适的人。
今天,就是他安排的这名卧底正式潜入叶天余势力的日子。
而且这个人并非按常规方式进入,而是由阿成主动招揽进去的。
……
“细鬼,一会儿见到叶哥放机灵点,往后能不能有出息,全看叶哥愿不愿意提携你,可别再像以前那么莽撞!”
酒吧电梯里,阿成看着身边留着寸头的男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细鬼拍开阿成伸过来要揉他头的手,一脸不耐烦:“那都是老黄历了,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变化倒是不小,怎么,是打算出家?”
阿成笑着调侃。
前些天重逢时,阿成差点没认出细鬼——全是因为他这个发型。
这些日子,阿成没少拿他的头发开玩笑。
当然,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
不过阿成还是不太明白,细鬼为什么要把头发剃这么短。
就算刚从牢里出来,也不至于搞得像要出家吧?
“我觉得这样凉快,不行吗?”
细鬼被问得有些烦躁。
这都第几回了?早知道就不剪这个发型了。
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头发留长。
说到底,都怪那个叫黄志诚的家伙,非要他去剪头发,结果理发师手一抖,就剃成了这样。
“唉……马上要见那个北角屠夫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过关。
黄志诚那家伙,说是怕我露馅,连件防身的家伙都不给我,真是够可以的!”
细鬼在心里把黄志诚骂了个遍。
原本他在牢里待得好好的,再过几年就能出去了。
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出去以后找个正经工作,再也不碰那些违法的事。
可一个多星期前,黄志诚突然找来,说要他去当卧底,混进一个犯罪团伙。
细鬼当然不愿意——这么危险的事,他早就不想沾边了。
谁知道黄志诚那老狐狸,居然掏出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是他妹妹的。
那是细鬼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报告上写着他妹妹得了一种名字很长的病,说白了,就是癌症。
幸好发现得不算太晚,还能治。
但要花很多钱。
细鬼哪来那么多钱?他连出狱后的生活费都没着落,本来只打算找个包吃住的工作就行。
一听说妹妹得了癌症,细鬼觉得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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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带着细鬼走出电梯。
沿途的小弟们纷纷投来好余的目光,打量着跟在成哥身后的寸头男人,暗自猜测他的身份,居然能让成哥亲自带他来见老大。
“成哥!”
“成哥好!”
一路上,不断有小弟向阿成打招呼。
第67章
跟在后面的细鬼不由得心生感慨,当年一起抓鸡摸鱼的玩伴,如今已经是个人物了。
再看看自己,细鬼觉得实在没混出个样子。
明明来自同一个村子,都没读过多少书,可阿成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和他简直天差地别。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叶天余的办公室门口。
阿成先敲了门,听到里面传出回应,才领着细鬼推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叶天余正低头对账。
他抬起头,看见阿成和身后那个剃着近似光头的男人,就示意他们先等一下。
“叶哥您先忙,我和细鬼在边上等就行。”
阿成笑着说完,就拉着细鬼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等叶天余忙完。
细鬼忍不住悄悄打量起叶天余。
“这就是北角屠夫?”
“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啊……”
他心里嘀咕。
从外表看,叶天余确实不像什么狠角色。
他样貌斯文、长相俊秀,皮肤不算白,但也绝不是古铜色,整个人看起来倒像个富家公子。
这副模样,实在很难让人把他和“北角屠夫”的外号联系在一起。
细鬼甚至开始怀疑,那些关于叶天余的传闻是不是被夸大了?
或许他根本没有那么可怕,只是被人传得越来越玄乎而已。
……
办公室里,只有叶天余翻动账本的沙沙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合上账本,起身走向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
“阿成,你和你兄弟喝点什么?”叶天余回头问。
“叶哥,不用麻烦了。”阿成连忙回答。
叶天余没再多问,端着酒杯走过来坐下。
“你就是细鬼?”他看向那个光头男人。
刚才细鬼进门时,叶天余只注意到他的光头。
现在坐下来细看,却发现他长得竟有几分像阿峰。
两人并非一模一样,但相似度大约五六成,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相似之处,就像那些模仿秀演员。
不过细鬼比他们更像阿峰,只是气质差很多——阿峰是大明星,而细鬼,不过是个刚出狱的小混混。
“叶哥,您好!”细鬼略显紧张地点头。
“不用紧张,听说你刚从牢里出来?”叶天余拍拍他的胳膊,让他放松。
“是的,出来没几天。”细鬼回答。
“判了八年,怎么五年就出来了?”
“因为表现好,提前释放了。”
表现好?
听起来是个理由,但叶天余并不完全相信。
因为眼前的细鬼实在长得太像阿峰了。
在这个世界上,长得像明星的人,往往不简单。
再加上“细鬼”这个外号,叶天余也觉得有点耳熟。
见到本人后,那种熟悉感就更强了。
事情绝不简单——先是骆天虹,现在又来个细鬼。
骆天虹的底细叶天余清楚,所以信他,知道他不会背叛,也不可能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但细鬼不同。
叶天余还没想起他到底是谁,可在这种敏感时期,一个因“表现好”提前出狱的人突然来投靠,他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就算他是阿成介绍来的,而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可他们长大后各自发展,中间至少七八年没见了。
所以这七八年里,细鬼做了什么、接触了谁,阿成根本不知道。
当然,叶天余不会直接断定细鬼一定有问题。
但在确认细鬼没问题之前,他不可能重用这个人。
就算他是阿成介绍来的,也一样。
“出来后就没想过找份正经工作?”叶天余又问。
细鬼苦笑着回答:“找过,但人家一听我坐过牢,态度就全变了,没有单位肯收我。”
“那些人实在过分,细鬼不过想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他们却连机会都不给。”阿成愤愤地开口。
叶天余瞥了阿成一眼,转向细鬼说:“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
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细鬼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明明叶天余外表斯文,可面对面时,细鬼总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仿佛被什么危险之物锁定。
心跳不由得加速,血液也奔流得更快。
还好,事情总算成了。
叶天余同意他留下,这样他就能向黄志诚交差。
而他妹妹——也有救了!
“叶哥,我会开车,技术还可以。”细鬼回答。
他盘算着,若能成为叶天余的司机,就能时刻盯着对方,也能为黄志诚收集更多情报。
或许很快,他传递的消息就足以让叶天余落入法网。
到那时,妹妹的病应该能彻底治好了吧?
毕竟,这是黄志诚亲口承诺的。
如果黄志诚做不到,细鬼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就算搭上命,也要把欺骗他的黄志诚一起拖下水,让他明白骗自己的代价。
当然,最好别走到那一步。
因为那就意味着,妹妹彻底没救了。
“车技还行?”叶天余点了点头,“那好,一会儿阿成带你去北角,阿积那边正缺司机,你先跟着他。
阿成,记得跟阿积说一声,是我安排的。”
“好的,叶哥。”
阿成应下,没有异议。
他原本也希望细鬼能给叶哥开车,那样身份自然不同。
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
即便只是司机,只要是替叶哥开车,地位便不一般。
不过叶哥既然安排细鬼跟阿积,自有他的考量。
作为手下,阿成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是叶哥给的。
因此他从不违背叶天余的任何决定。
就算细鬼是他发小,也不会破例。
何况阿积是北角的负责人,地位仅次于叶天余,与骆天虹、阿成他们同级。
细鬼一来就能当阿积的司机,其实也不差。
以后立了功,未必没机会调回油麻地。
………
“不是给他开车?”
细鬼听到安排,心里一阵失望。
他特意说自己车技好,就是想留在叶天余身边当司机,方便接近、搜集证据。
可叶天余却把他调去遥远的北角。
这样一来,怎么收集叶天余的罪证?
没有罪证,黄志诚就不会出钱医治妹妹。
那妹妹怎么办?
细鬼心里焦急。
但在叶天余面前,还得装出感激的样子,道声谢谢。
这让他倍感憋闷。
“好了,阿成你带他出去吧。”
叶天余起身说道。
阿成点头,叫上细鬼,两人离开办公室。
他们走后,叶天余琢磨起细鬼的来历。
“叫细鬼,长得像阿峰,车开得不错……”
“记不清了,大概是一部不太出名的电影。”
叶天余摇了摇头,不再深想。
反正他已经把细鬼派到阿积那边。
如果细鬼真有问题,接下来一定会有所动作。
到那时,
不论叶天余有没有想起细鬼的真正身份,
都已经不重要了!
想到这里,叶天余拿出手机,拨给阿积。
很快,
阿积接起电话。
“阿积,一会儿阿成会带一个叫细鬼的人过来,我安排他做你司机,不过我怀疑这人有点可疑,你平时替我多留意他。”
“有情况随时汇报。”
电话那头的阿积听完叶天余的指示,立即保证会牢牢看住细鬼,一有风吹草动就第一时间通知。
“行,先这样。”
叶天余挂断电话,起身来到窗边。
正好看到楼下停车场上,阿成带着细鬼坐进一辆车,驶离酒吧。
细鬼的事,叶天余暂且放到一边。
有阿积负责盯着,若他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
此时叶天余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如今他手下人手充足。
刚拿下旺角,又解决了自取灭亡的洪乐。
那么接下来,
就该让整个油麻地完全归于他一人之手!
“但愿那些社团的人能识趣些,别自找麻烦。”
叶天余心想。
……
当晚。
叶天余叫来骆天虹,交给他一项任务。
“油麻地这边九成的地盘已经归我们,但还有一些被其他社团占着,你去跟他们谈谈,看他们愿不愿意主动搬走。”
叶天余把玩着一件黄铜摆件,对骆天虹说道。
“明白,叶哥。”骆天虹一听就懂了,“我今晚就带人去谈,保管让他们心甘情愿搬出油麻地。”
“也别太激进,但如果有人不肯配合,你见机行事就好。”
叶天余含笑点头,他欣赏的正是骆天虹这份自信。
更重要的是,骆天虹的自信不是空谈。
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好的叶哥,那我先出发了?”
骆天虹点头请示。
叶天余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去办。
……
晚上九点多。
油麻地,红月茶楼。
这条街归东星管,负责人是东星五虎之一奔雷虎雷耀扬的一名心腹。
雷耀扬自己的地盘并不在油麻地。
毕竟这里原本是和联胜的地盘,其他社团只是在此插旗而已。
不过东星在油麻地占的这条街,在几个社团中算面积较大的。
这家红月茶楼,就是东星的产业。
负责这里的人叫天狼。
据说他曾徒手打死一条恶狗,因此得了这个绰号。
骆天虹听说时还纳闷,为什么打死一条狗要叫“天狼”,而不是“天狗”?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
今晚,他第一个目标就是东星的地盘。
入夜后,红月茶楼所在的这条街渐渐安静下来。
这里位于油麻地边缘,不算热闹,周围只有几家小餐馆、一间茶楼和零星商铺。
东星在这里设点,更多是象征意义。
想靠这点地盘赚钱?根本不可能。
天狼平时没事就待在红月茶楼。
这里表面是茶楼,实际并不简单。
第68章
一楼二楼可以喝茶,三楼到五楼却全是客房,做的什么生意……不言而喻。
毕竟社团嘛,哪会只做正经生意?
如果光靠卖茶,一个月最多挣几万块,连手下兄弟的开销都不够。
不另寻财路,天狼和他那帮兄弟只能喝西北风。
说起来,天狼也是倒霉。
他本是雷耀扬身边的得力干将,只因为不小心撞见坐馆骆驼不该看的事,就被发配到油麻地管这芝麻大的地方。
就连雷耀扬这个大哥,也无可奈何。
说到底,东星的掌权人终究是骆驼。
虽然年事已高,对手下的控制力不如从前,但余威尚在。
再加上东星作为老牌社团,最看重的就是江湖规矩。
在这种组织里,辈分高一级就能压死人。
哪怕对方实力远不如你,表面也得恭敬,挨了骂也得忍着。
不过这次雷耀扬确实帮了大忙。
要不然,天狼的下场恐怕比被发配到这种偏远地方更惨,说不定早就没命了。
骆驼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看起来挺和善。
实际上这老头心思很深,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手狠,现在年纪大了才收敛了些。
但这可不代表他就变成善人了。
那种表面样子,也就骗骗没脑子的人。
正常人谁会信?
.......
红月茶楼五层,一间宽敞的客房里。
天狼正悠闲地躺着休息。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还夹杂着小弟惊慌的叫喊。
“妈的,叫什么叫!”天狼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提上裤子,怒气冲冲地开了门。
“喊什么喊?”
门口的小弟急得满头大汗:“狼哥,出大事了!和联胜的人打过来了!”
“什么?!”天狼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真的假的?是和联胜的谁?不会是那个北角屠夫吧?”
天狼虽然也曾徒手打死过恶狗,觉得自己身手不错,但跟传闻中的北角屠夫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对了,现在外面都叫叶天余“死亡屠夫”了。
自从洪乐那件事后,这个名号比北角屠夫更响亮——整个洪乐都被他端了,场面比北角那次还吓人。
所以有人觉得“北角屠夫”已经不够形容他的凶狠,改叫“死亡屠夫”更合适。
毕竟这人每次出手,必定见血。
不管是北角屠夫还是死亡屠夫,天狼都不敢惹这样的人物。
更何况他现在势力弱,手下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人。
平时欺负普通人还行,真要跟其他社团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天狼自己。
当然,一般也不会有别的社团来这儿找事。
一来,天狼毕竟是东星的人,背后还有奔雷虎这个东星五虎之一撑腰,普通人不敢惹他。
而有实力的人,又看不上他这种小角色。
二来,油麻地是和联胜的地盘,他们这些其他社团的人只是在这儿插支旗,也没打算认真经营这里。
所以,就算有别的社团来找麻烦,也得先考虑和联胜那边的反应,万一闹误会得罪人,那就不好收场了。
正因为这些,天狼手下人少,实力一般,但在自己地盘上倒也过得挺自在。
尤其是这家红月茶楼,是他大哥雷耀扬送的,算是一种补偿。
毕竟,那件事其实是雷耀扬让他去做的,最后却得罪了骆驼,天狼算是替他背了黑锅。
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本来茶楼不怎么赚钱,但天狼改造后,生意慢慢好起来了。
当然,红火的不是一二楼的茶楼,而是楼上的生意。
虽然比不上钵兰街那种地方,但在附近一带,红月茶楼还是有点名气的,经常有专门找来的客人。
所以,天狼每个月也能赚个十来万,日子过得挺滋润。
可一听说和联胜的人打来了,天狼当场就慌了。
“狼哥,带头的是个生面孔,拿着把剑,特别嚣张。”手下小弟赶紧报告。
不是北角屠夫?
天狼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叶天余要对付他这样的小角色,哪用得着亲自出马?派个手下就够他受的了。
“走,下去看看。”
天狼穿上衣服,带着小弟匆匆往楼下赶去。
红月茶楼的一楼大堂里。
骆天虹带着一帮手下闯了进来,几个想拦路的东星马仔转眼就被打倒在地,满脸是伤,惊恐地看着来人。
“天狼在哪?叫他滚出来!”
骆天虹肩扛带鞘八面汉剑,冷冽目光扫过东星众人。
一旁手下代他扬声喝问。
天狼正带人下楼,听见对方直呼自己名号,当即怒冲冲大步走近:
“谁敢在东星地盘闹事?”
“活腻了?”
骆天虹冷冷望向这名精壮男子:
“你就是天狼?”
天狼身高一米七五,在不足一米七的小弟中已算突出。
但骆天虹身高一米七八,加上黑靴直逼一米八。
他带来的人个个高大健硕,平均超过一米七五,更有数人逾一米八。
一行人静立便气势压人。
天狼手下衣着杂乱、五颜六色;骆天虹的人则西装皮鞋,整齐凌厉。
其实叶天余手下多以此装束示人,西装如制服,却掩不住一身悍气,与寻常文员迥异。
天狼打量眼前阵仗,火气不由收敛几分。
他本不敢招惹叶天余——这位和联胜当红话事人,不论身份地位、个人实力还是手下势力,天狼皆远不能及。
就连雷耀扬在叶天余面前也得低头,
何况是他。
面对叶天余手下,天狼天然矮了一截。
方才嗓门大,全因一时气急。
如今细想,自己先怯了阵。
“我是骆天虹。
不必问我是谁,只需知道我为叶哥办事。”
骆天虹全然不把天狼放在眼里。
来前便未正视,见面更是不屑。
就这胆怯模样,也配叫天狼?叫土狗还差不多。
“骆天虹?”
天狼未曾听过这名字。
一旁小弟低声提醒:“狼哥,他是旺角管事,叶天余手下的头马之一。”
天狼恍然。
头马他懂——他自己也曾是雷耀扬的头马,风光过。
虽今非昔比,眼力还在。
可听说骆天虹掌管整个旺角,天狼仍忍不住嫉妒。
他最风光时也未曾管过如此繁华地盘。
雷耀扬虽重用他,却紧握权力,对小弟至多慷慨些。
交出旺角这等肥地?绝无可能。
况且雷耀扬也没那么多地盘!
东星五虎名头响亮,但帮中能话事者不止五人。
顶端是坐馆骆驼,地位尊崇。
其下还有一众叔父,虽无地盘人手,却辈分极高,与骆驼平辈论交。
面上,东星大哥皆需礼让三分。
再往下才是管地盘的大哥。
东星五虎是其中五位最出名者,实则同等级大哥共十一人。
虽比洪兴十二堂主少一人,相差无几。
东星地盘不及洪兴,整体实力在香江大社团中几近垫底,处境尴尬。
和联胜对外宣称五万会员,纵有夸大,确也兵强马壮。
洪兴实力不弱,却内斗不休,难以一致对外。
东星能够与洪兴长期对抗,源于他们对外时的齐心。
东星五虎当年并肩闯荡,情谊深厚。
然而坐馆骆驼日渐年迈,对帮中事务的掌控力大不如前。
帮中大哥各怀心思,都想争夺坐馆之位,人心渐散。
天狼的领头人雷耀扬,在东星内部实力居中,不算拔尖,但也并非无能。
相比之下,笑面虎几乎毫无作为,只能算个摆设。
好在他与下山虎乌鸦私交甚笃,两人常一同行动,彼此扶持。
骆驼也常将他们带在身边,视作亲信。
而雷耀扬却不受骆驼重用。
骆驼看不惯他的行事风格,两人脾性不合,因此雷耀扬分得的地盘也有限。
正因如此,他更不可能将已有的地盘交给手下去管。
不像叶天余,地盘广阔,根本管不过来。
他习惯运筹帷幄,只抓大事,杂务都交给信赖的属下去办。
“骆天虹,今晚带这么多人来我这儿,是什么意思?”
“别以为在油麻地,我们东星就怕了你们!”
天狼语气虽硬,心中却已发虚。
若不是心虚,何必强调这些?
“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骆天虹语气平淡,“今晚来,是通知你们一件事:从明天起,东星所有人都得离开油麻地,不准再踏足这里!”
“你说什么?!”
天狼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要赶我们走?”
天狼彻底被激怒了。
他已被放逐,红月茶楼所在的这条街,是他最后的立足之地。
失去这里,他还能去哪儿?
难道要回到雷耀扬手下,重新做个小弟?
那也太丢人了!
所以一听骆天虹的要求,天狼想都不想就断然拒绝。
“你们和联胜别太过分!”
“真以为东星没人了吗?!”
天狼怒吼道。
骆天虹只是掏掏耳朵,一脸无所谓。
“省省力气吧,嗓门大不代表你有理。”
“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明天必须走!”
“不然……以后就不用走了。”
冷冷说完,骆天虹转身就要离开。
他还得去通知其他社团,没时间在这儿耗。
天狼见他如此嚣张,怒火中烧,抓起手边的茶壶就往骆天虹背后砸去。
骆天虹闻声转身,剑鞘一挥。
第69章
“嘭”的一声,茶壶撞上剑鞘,碎裂四溅。
茶水茶叶洒了一地。
骆天虹歪了歪头,对天狼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想送死的人我见多了,像你这么急的,还是头一回。”
话音未落,他猛然拔出八面汉剑,剑鞘随手掷出。
“啪”的一声,正中天狼一名手下脸上。
那人顿时鼻血直流,捂脸哀嚎。
而骆天虹已一步冲前,挥剑朝天狼斩去。
“操!给我上!”
天狼见已动手,不再犹豫,大喝一声迎战。
余怪的是,骆天虹带来的人一个都没动,全站在原地看热闹。
天狼心中正疑惑,骆天虹已杀到面前。
“铛!”
火星迸溅。
天狼用刀勉强挡住第一剑。
可紧接着,他就觉得虎口发麻,刀几乎脱手。
油麻地,夜色渐深。
红月茶楼中,剑光再闪。
骆天虹的第二剑更快,直朝天狼右臂劈去。
血光飞溅,天狼一声惨叫,半条胳膊被斩落在地。
鲜血喷涌,犹如猩红玫瑰在空气中绽放。
紧接着——
骆天虹回身一剑,剑锋自天狼后背刺入,前胸穿出。
天狼低头,愣愣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
意识消散前,他突然感到后悔。
若是刚才能够冷静一些……
就算一切重来,至少不会丧命。
长剑抽出。
天狼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红月茶楼一楼。
骆天虹振落剑上血珠,一旁的小弟拾起剑鞘,恭敬奉上。
他收剑入鞘,指了指地面。
“叫人收拾干净,去下一处。”
语气平静,仿佛叶天余附体。
先礼后兵,肯听话,就能活。
执意反抗……
便是自取灭亡。
离开红月茶楼,骆天虹带着手下赶往下一个地点。
一夜奔波,他接连“拜访”了油麻地多家社团地盘。
除两处表示需要考虑外,其余都愿意撤出。
其实在骆天虹到来之前,这些社团负责人早已接到上头指示:若是遇到叶天余的人,不必硬拼,保命要紧。
不到午夜十二点。
骆天虹已走遍油麻地所有插旗社团的地盘。
除了东星天狼因冲动丧命、当晚收回地盘外,其他社团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撤离。
至于那两个说要再考虑的社团?
骆天虹根本不在意他们考虑得如何。
反正明天他就会带人过去,要是到时候还没搬走,那就按他之前说的——干脆永远留下!
……
第二天上午。
叶天余刚醒来,就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响。
他拿起一看,是大d打来的。
“这家伙找我做什么?”
叶天余低声自语,还是接起了电话。
“天余,恭喜啊!这才多久,油麻地就清一色了,厉害!”
电话那头,大d笑呵呵地向他道贺。
叶天余虽然还没收到骆天虹的汇报,但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因此对大d的祝贺,他只是平静回应。
“大d哥客气了,我这点动作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叶天余随口答道。
另一边的大d听了,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还算小打小闹?
那我们平时做的那些算什么?
过家家吗?
大d一时语塞,不过他似乎也摸清了叶天余的脾气,知道这人嘴里没什么好话。
而且,他今天打这通电话,也不只是为了恭喜叶天余。
更重要的是想试探叶天余的口风,看他是否还记得两人之前的约定。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叶天余的势力越来越强。
不仅端掉了洪乐,抢了他们的地盘,现在连油麻地都清一色了。
再这样下去,大d也担心叶天余会不会突然冒出争夺和联胜坐馆的念头。
按照叶天余一贯的作风,他很可能不顾一切,直接以武力夺权。
最关键的是……大d发现,叶天余确实具备这个实力。
如今他在和联胜内部声望极高,手下小弟都视他为偶像。
一旦叶天余宣布要争坐馆,下面的人会不会全力支持?
可能性还真不小!
所以,即便这一届坐馆人选早已确定,大d心里仍不踏实,生怕叶天余半路杀出,与他争夺位子。
“大d哥,你好像有话想对我说?直接说出来就好,不用犹豫。”
叶天余听出电话那头的大d语气吞吐,显然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没想到,大d这样的人也会有为难的时候。
叶天余心中略感诧异。
“那个……天余,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的事吗?”
迟疑了一会儿,大d还是决定直接问出来。
毕竟绕弯子不是他的性格。
他一向直来直往,现在让他拐弯抹角,实在是不习惯。
索性开门见山。
“你就是想问这个?”
叶天余笑了起来,“大d,这可不像你啊!”
“你放心,我叶天余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
电话那端的大d顿时放下心来。
虽然叶天余在外以凶狠着称,但仔细想想,他确实没有答应别人又临时变卦的先例。
因此,大d相信叶天余言出必行。
安下心的大d,随意和叶天余聊了几句,约好下次一起喝茶,便结束了通话。
“大d这家伙,看来心里也不是完全不虚嘛。”
叶天余放下手机,轻声笑道。
……
下午,叶天余在办公室见到了骆天虹。
“叶哥,任务完成了!”
骆天虹笑着说道。
“做得不错。”
叶天余扔给他一支雪茄,揽着他的肩走到窗边,一起望着外面的城市。
“天虹,油麻地已经是我们的了。
现在整个油尖旺区,就只剩下尖沙咀还没到手。”
叶天余说道。
“叶哥打算打尖沙咀?我愿意带头冲!”
骆天虹眼睛一亮,立刻回应。
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虽然叶天余让他管理旺角,他也做得挺好,但总觉得有些平淡。
直到昨晚才稍微热血沸腾了一下。
可惜除了东星那个人之外,其他人都太怂,根本不敢动手,让骆天虹白白期待了一场。
叶天余忽然提到尖沙咀,骆天虹立刻来了精神。
道上的人都知道,尖沙咀虽然地方不大,却是各方势力争夺的风云之地。
在那里插旗的社团至少有十几个。
实力最强的,要数倪家和洪兴的太子。
而他们和联胜,在尖沙咀只是象征性地插了支旗,几乎没什么地盘,也不像其他社团那样明争暗斗。
“尖沙咀一定要拿下,但不是现在。”叶天余说道。
这块风云地紧挨着他的大本营,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
但贸然出手并不明智,他需要一个进入尖沙咀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就在洪兴身上。
说起来,自从上次靓坤联系过他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洪兴那边最近也没什么大动静。
看来,油麻地那件事确实让他们损失了一些元气。
不过……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
靓坤影视公司,是靓坤的大本营。
拍的片子嘛,都是些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偷偷看的那种。
演员不多,场景简单,观众也大多不会从头看到尾——总会忍不住按快进。
就是有点费纸巾,不太环保。
此时,靓坤正坐在办公室里,叼着烟,盯着手中的录像带嘎嘎直笑。
他那公鸭嗓笑起来特别刺耳,但从没人敢当他的面这么说。
“陈浩南啊陈浩南,谁叫你不肯跟我,现在我就要你身败名裂!”
他阴森地笑了几声,随手丢开录像带,一个电话叫来了手下傻强。
…………
pS:第五更奉上!!!
“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靓坤直接问道。
傻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坤哥放心,录像带都散出去了,小弟们说卖得挺好,很抢手。”傻强咧着嘴笑呵呵地回答。
靓坤看着傻乎乎的手下,倒也不在意。
他觉得,傻一点的人用着才放心。
要是手下太精明,自己这个位置能不能坐稳都难说。
“卖得不错就行,权当是陈浩南在给我上贡了。”靓坤发出几声怪笑,挥手让傻强赶紧再去多刻些录像带,趁热打铁多多出货。
这种既赚钱又给陈浩南添堵的好事,他最乐意做。
……
大西洋,亚马逊雨林入海口。
宽广的河水在此汇入大洋,淡水和咸水之间,形成一条清晰的分割线。
两种水体颜色分明,互不相融。
就在这时,分界线的水面上,突然浮出一颗硕大的黑色蟒蛇头颅,紧接着是漆黑而骇人的身躯。
叶天余打量着前方的雨林边际,目光尤其落在淡水和海水那道明晰的交界线上,冰冷的暗金色竖瞳中掠过一丝好余。
亚马逊雨林,他早就想来一趟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次他花了数日,横渡不知多少海里,终于抵达这片自然余观的外围。
“但愿这次能找到适合我进化的能力。”望着茫茫雨林,叶天余暗想。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下一次进化寻找合适的技能来源——比如那些具备特殊天赋的野生动物,就像之前遇见的深海电鳗那样。
至于普通生物的能力,他并不感兴趣。
毕竟上次进化时,因没有找到满意的技能来源,只得到了“咬合力增强”这种普通能力。
那技能虽然有点用,但和“寒冰吐息”或“电流释放”相比,实在差距太大。
叶天余下定决心,在下次进化来临前,一定要找到一个真正契合他的技能。
“或许我可以大量吞食蚂蚁。
第70章
蚂蚁力量惊人,能扛起远超自身体重数百倍的东西,这一点连现在的我也远远不及。”
他一边向雨林边缘移动,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合适的猎物。
以力量来说,在同体型生物中,叶天余已是顶尖。
他体重约十吨,爆发力却可达上百吨——
接近自身体重的十倍。
而且这还只是单纯的肌肉力量;如果加上速度,实际破坏力还要再翻几倍。
不过,全力爆发时,他的身体也会承受损伤。
幸好他具备快速自愈的能力,能在短时间内修复损伤,不至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即便如此,叶天余仍远远比不上蚂蚁那样的生物。
它们能轻松举起自身体重几百倍的重物。
而他目前,只有十倍。
当然,十倍是指这具分身的水平。
由于巨蟒分身体重较大,比例会偏低些。
若是本体,则能发挥出一百多倍自身体重的力量——
毕竟本体力量也在十吨左右,体重却不到一百公斤,仅有八十多公斤。
算下来,确实是一百多倍。
如果通过吞食蚂蚁,能获得像“超级力量”这样的技能,叶天余的力量必将成倍增长。
但这个可能性并不高。
因为单只蚂蚁蕴含的能量太微弱。
叶天余必须吞食能带来进化能量的生物,才有可能在进化时获得对应物种的技能。
对他这样庞大的体型来说,一只小蚂蚁几乎提供不了任何进化能量。
哪怕一次性吞下成千上万只,恐怕也无济于事。
毕竟,零的一万倍,仍旧是零。
尽管如此,叶天余还是想试一试。
万一成功,他就能获得一个强大的技能,极大增强自身实力。
除了蚂蚁之外……
叶天余还有其他备选目标。
比如蚯蚓,被切成两段后能逐渐长成两个独立个体,这几乎等同于分身能力。
还有蝙蝠,它的回声定位也很有用,能让叶天余成为一个活的雷达。
这些动物,都是他此行的目标。
在前往亚马逊雨林的路上,叶天余特意找了一些水母来吞食,只是里面并没有他想要的灯塔水母。
传闻灯塔水母能够永生,生命结束后可以返老还童,重新开始生命循环,达到真正的不死境界。
不过这种水母非常罕见,叶天余在海里找了很久也没遇到,只好先试试其他种类的水母,看看能不能获得相似的效果。
水母带来的进化能量很少,即使是个头最大的那种,也只给了他三十多点进化能量。
虽然吞了不少,能不能得到相应技能还是未知。
只能心存期待,却不敢太肯定,免得最后失望。
而且他也不确定这些不同种类的水母是否具备类似灯塔水母的能力,哪怕效果差一些也行。
如果最后得到的是和水母有关的透明或隐身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
从入海口进入雨林外围,叶天余从水里爬上了岸。
一进雨林,他就感觉到这里和普通森林不一样——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原始而狂野的气息。
如果他是人类,这时肯定得小心翼翼;但作为一条三十米长的巨蟒,他几乎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在海洋里,叶天余也差不多无敌了,更不用说在这片亚马逊雨林。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生物能威胁到他,不管是猛兽还是毒虫。
所有生物都只是叶天余菜单上的一道菜。
只有他吃它们的份,绝不可能反过来被它们当成猎物!
茂密的丛林深处,一条漆黑的骇人巨蟒缓缓前行。
叶天余身后,留下了一道弯弯曲曲的恐怖蛇痕。
地上的植被被他庞大沉重的身体压得倒伏,经过泥泞的地方时,他几乎陷了进去。
他的到来,让整片雨林内部陷入一片慌乱。
无数飞鸟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蛮荒气息惊得振翅飞起,远远逃离这一带。
林间各种生灵,不论是地上爬的,还是树上跳的,
此刻,随着叶天余的靠近,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所有野生动物都疯狂逃窜,有的干脆一头扎进土里,摆出“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的样子,
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连那些细微的虫鸣,也在这一刻悄然停止。
一只趴在树干上的甲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背朝下,肚皮朝天。
但它一动也不敢动,
愣愣地僵在那里,像是在装死。
这时,
叶天余漆黑的骇人身躯缓缓从旁边爬过。
咔嚓、咔嚓的声响中,地上的枯枝被他碾成了碎屑。
整片森林死一般寂静,只有他爬行时发出的摩擦声,才让这片天地不至于彻底沉默。
……
“是因为我身上的气息太吓人,把这些动物都吓跑了吗?”
叶天余看着眼前一只叫不出名字的动物——像是某种翅膀退化、不会飞的鸟——
那小家伙正把头埋进枯叶堆里,浑身发抖,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叶天余发现,自从回到岸上,周围的动物不等他靠近,就已经惊慌逃窜。
那不是见到他才逃,
而是远在几百米外,就纷纷逃走!
好像它们早就感觉到某种恐怖存在的降临,所以匆匆远离这片区域。
没逃走的动物,大多都像眼前这个小可怜一样。
“如果是气味的原因,为什么之前在海洋里没有这样?”
叶天余一边思考,一边寻找解决办法。
如果一直这样,他就很难捕猎。
还没靠近,猎物就跑光了。
这肯定不行,难道他只能一直待在海里?
大海虽然广阔,食物也多,
然而,长久停留在一个地方,叶天余早晚会觉得枯燥。
短时间尚可忍受,
几年过去,
他必然无法忍耐。
到那时,总不能上岸以后不饮不食吧?
那样会饥饿而死。
所以,
这个问题必须尽快处理,
已经刻不容缓!
……
雨林之中,
叶天余将身体盘成巨大的蛇阵,暗金色的竖瞳冷冷盯着眼前那只小动物。
他正在练习如何收敛身上的气息。
实验的对象,就是那只把头埋进枯叶的小可怜。
起初,叶天余全无头绪,
不知该如何隐藏那可怕的气息。
但很快,他想到在水中时气息能被很好地遮掩,
是不是因为体外有其他物质包裹,才能把气息隐藏起来?
于是,
叶天余尝试用自己的能力,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隔绝膜,
覆盖全身,阻止恐怖的气息外泄。
但这并不简单。
首先,要用什么来构成这层膜?
他并没有这样的技能。
反复思考后,
叶天余想到体内的两种能量:
一种是转化为寒冰吐息的力量,
另一种是释放电流的能量。
前者的数量较多,
因为技能等级高,
且威力受体型影响;
后者则相对稀少。
技能等级低,并且似乎不受体型大小的作用。
于是叶天余决定用前者进行试验。
他想尝试在不发动寒冰吐息技能的情况下,调动体内那股能量,释放到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膜状的物质。
叶天余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起初,他多次试图调动那股能量,却始终未能成功。
后来,他改变方法,不断使用寒冰吐息技能,同时观察能量在调动过程中的流转变化。
经过二三十次的反复释放,叶天余终于找到一种方式,可以在不使用技能的情况下成功调动这股能量。
不过,这种方式调动的能量数量很少,远不如使用技能时那样汹涌澎湃。
好在叶天并不需要利用这些能量攻击,他只想让能量覆盖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膜,用以阻挡自然散发的恐怖气息。
因此,所需的能量很少。
即便他能调动的量不多,也足以满足他的需要。
几个小时过去,天色渐暗。
叶天余仍在尝试将这股能量在体表形成一道膜。
此时,长时间未进食的他感到腹中异常饥饿。
如果再不吃东西,即便不会饿晕,也会浑身无力。
若到那时还没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先回到水中,吃饱之后再继续实验。
“最后再试一次!”
叶天余打算再尝试一次。
如果仍旧失败,他就先返回水中填饱肚子。
他熟练地调动体内那股能量,从中抽出一丝,透过鳞片缝隙释放到体外。
之前总是在这一步失败——释放到体外的能量会脱离他的控制。
而这一次,叶天余忽然灵机一动,在将一缕能量释放到体外的同时,又从那股能量中抽出一丝,与前一缕能量形成连接。
这样,一部分能量仍在体内运转,另一部分则已释放到体外。
这一次,叶天余惊喜地发现,释放到体外的能量并未失控消散,而是依然处于他的掌控之中。
“成功了!”
叶天余心中狂喜。
耗费了几个小时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
他谨慎地引导那一丝能量,让它缓缓流遍全身。
这丝能量虽微弱稀少,却能均匀覆盖叶天余全身。
几分钟后,他已完全被这层稀薄能量笼罩。
此时,那只静立许久的小动物突然抖了抖身子,从枯叶中抬起头,警惕地环顾四周——有趣的是,它完全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叶天余。
确认安全后,它摇晃着走入密林深处。
“成功了!”
叶天余长舒一口气。
长久困扰他的难题终于迎刃而解。
第71章
今后再也不用担心猎物提前逃窜了。
更令人欣喜的是,这几分钟里能量损耗微乎其微,仅消耗了约十分之一。
这意味着完全耗尽需要半小时以上。
因此,只需每半小时补充一丝新能量,就能形成持续循环。
每次抽取的能量还不到“寒冷吐息”技能的千分之一。
恢复速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能量供给始终绰绰有余。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
粗树枝上,一只**正悠闲休憩。
它慵懒地打着哈欠,调整姿势准备继续安睡。
却不知头顶上方,一条黑色巨蟒正虎视眈眈。
巨蟒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利齿寒光凛冽。
电光火石间——
黑色闪电般的蛇影已将**死死咬住。
咔嚓脆响,猎物瞬间断成两截。
黑色巨蟒贪婪地吞咽着猎物残躯。
这条黑色巨蟒正是饥肠辘辘的叶天余。
这只**已是他今晚的第四个猎物。
先前他还捕获了几条巨蜥和两头野猪。
饱餐之后,难耐的饥饿感终于消散。
“总算吃饱了。”
这是叶天余首次体验如此强烈的饥饿。
以往他总是及时进食,从未让饥饿持续太久。
这种滋味,他再也不想重演。
……
深夜时分,雨林深处的支流中。
作为孕育整个亚马逊生态的母亲河,这条百米宽的支流里正游弋着一条漆黑巨影。
叶天余在二十米深的水底缓缓游动,观察着成群结队的淡水鱼。
这些二十斤左右的鱼群数量虽多,却引不起他的兴趣。
既不能提供充足进化能量,又无需填饱肚子。
他懒得浪费力气捕食。
“说好的百斤巨鱼呢?”
叶天余暗自嘀咕,继续向上游探索。
十几分钟后,他察觉这片水域的生物渐渐稀少。
原本常见的鱼群,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这绝非偶然。
叶天余推测,自己或许误入了某片水域霸主的领地。
在掠食者的地盘,其他生物往往不敢轻易靠近。
哪怕是野兽,也天生懂得远离危险。
那是它们血脉里的本能,由无数血的教训铸成。
“会是什么?”
“鳄鱼吗?”
“还是森蚺?”
亚马逊雨林中鳄鱼众多,尤其是黑凯门鳄,成年体长可达四五米,个别甚至能长到五米五以上。
它们是这片流域的顶级猎手,
几乎没有生物能撼动它们的地位。
而森蚺,则是另一种巨型蟒蛇。
亚马逊森蚺平均体长五米左右,
大多数成年森蚺保持这个体型,少数能突破六米,甚至七米。
至于世上最大的森蚺究竟有多大?
这个问题,连人类也难以回答。
因为森蚺一生都在生长。
理论上,只要活得够久,它们可以一直长下去。
唯一束缚它们的,是寿命。
亚马逊森蚺一般能活二十年以上,若能活到三十岁,体长必定超过八米。
若真能活四十年,
九米、十米的体长,也未必不可能。
然而,
真正长寿的森蚺并不多见。
一来,亚马逊雨林环境残酷,大多数动物未及天年,便已成了他者的食物。
即使是成年森蚺,也难逃天敌威胁。
正如前面所说,黑凯门鳄常与森蚺冲突,因为它们的活动区域常常重叠。
森蚺在陆地上行动笨拙,
就像鳄鱼偏爱水中、不喜陆地一样,
森蚺也更依赖水域生活。
因此,
两者相遇,冲突难免,往往以一方死亡收场。
有时是黑凯门鳄取胜,有时则是森蚺生还。
胜负未定,没有谁是永远的赢家。
只能说,运气左右着结局——
天时、地利、反应,缺一不可。
唯有运气够好,才能活到最后。
当然,如果是一条特别巨大的森蚺,情形就不同了。
黑凯门鳄的体型终究有上限,而森蚺却可以不断生长——尽管受限于寿命。
同时,食物不足也会拖慢它们的生长速度。
经常挨饿,身体自然难以长大。
随着体型变大,森蚺每天需要的食物也更多。
一旦吃不饱,就只能忍受饥饿。
事实上,许多六七米长的森蚺,一生中近两成时间都处于饥饿状态。
它们食量惊人,但领地食物有限,
再加上陆上行动迟缓,难以捕捉敏捷猎物,平时主要捕鱼为生,
或是伏击那些到水边饮水的动物。
如果连这些都抓不到,它们要么忍饥等待,
要么就得离开故地,前往食物更丰富的区域。
但那些地方,往往已被其他掠食者占据,
要想争夺,常常免不了一场死斗。
……
河流深处,叶天余推测前方或许栖息着一群黑凯门鳄。
因为黑凯门鳄习惯群居,类似家族聚居;
而森蚺往往独来独往,即便占山为王,也难以形成这般威慑。
“正好没吃过鳄鱼肉,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叶天余吐着蛇信,口水险些滴落。
但越往里游,他越觉得不太对劲。
他身形巨大,尾巴搅动时总会翻起河底的泥沙。
这时,他发现水下堆积着大量骸骨,
有鱼的,也有其他陆生动物的。
种类之多,几乎什么都有。
其中甚至有一具三米多长的鳄鱼骨架,生前至少三米五。
虽比不上成年黑凯门鳄,但也算庞然大物。
可这样的大鳄,竟被啃得只剩骨头!
余怪的是,骨架相当完整,虽有啃咬痕迹,但头尾俱全、结构未散。
看到这些骨骸,叶天余不禁想到亚马逊雨林中的另一号杀手——食人鱼。
食人鱼,也叫食人鲳,生活在淡水里。
它们生性凶猛,成群出没。
一旦遇上大群食人鱼,就算是黑凯门鳄或森蚺也得退让三分。
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它们的食物!
成年食人鱼体长通常三十厘米左右,可怕的是它们狂暴的群体攻击。
上千条食人鱼一拥而上,即便自己损失惨重,也会前仆后继、直到把猎物啃光。
要是一个人掉进聚集上万条食人鱼的河里,一两分钟就会被啃得只剩骨架。
其他生物也难逃一死。
这些小家伙虽然体型不大,却几乎什么都敢咬!
一开始,叶天余以为闯进了黑凯门鳄的地盘。
可看到这些残骸,他几乎能肯定——自己踏入了食人鱼的领地。
不过,面对凶名在外的食人鱼,叶天余并不畏惧。
食人鱼的可怕在于数量,就算每只只咬一口,也能迅速吞噬大型生物。
但如果它们咬 ** 猎物的防御,数量再多也没用。
而叶天余的鳞片,连步枪 ** 都打 ** 。
区区食人鱼,想咬碎他的鳞片?
简直是做梦!
“不知道食人鱼能不能给我带来进化能量?”
叶天余心想,它们体型虽小,却极其凶猛,体内蕴含的能量说不定比体型大几倍的鱼还多。
再加上数量庞大,就算每条只给1点,一万条也有一万点,这可不是小数目。
…………
水中,叶天余看到的骸骨越来越多,他也离食人鱼群越来越近。
突然,前方二十多米的水下,一条体长近40厘米、双眼血红的怪鱼猛地摆动尾巴,咬住一条比它更大的淡水鱼,疯狂撕扯。
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水。
紧接着,更多同样的怪鱼涌现,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片水域!
“这就是食人鱼吗?”
叶天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这些食人鱼的体型远超过他的认知:普通的大约40厘米,大的有50厘米,最大的竟达到60厘米左右。
六十厘米的食人鱼,几乎是人类已知体型的两倍!
“好大的食人鱼,而且数量真多!”
他亲眼看到一条五六十斤的大鱼眨眼间被吃光,只剩骨头沉下去。
没抢到食物的食人鱼开始互相冲撞,像是在激烈争斗。
就在这时,一些食人鱼突然朝着叶天余快速游过来。
“发现我了?”
叶天余心想,只见几百条大大小小的食人鱼直冲过来。
这群凶猛的小东西瞪着红眼睛,一点不怕他这个大家伙,一靠近就张嘴咬他的身体!
刺耳的刮擦声不断响起。
食人鱼们拼命用尖牙咬叶天余的鳞片,虽然咬 ** ,却毫不放弃。
这股执着劲儿,连叶天余都有些吃惊!
这大概就是大自然的勇者吧?
为什么它们这么不怕死?!
面对一条三十米长的巨蟒,不但不逃,还敢主动攻击。
这种见猎物就疯狂扑咬的习性,恐怕早就刻进了它们的骨子里。
……
此刻,更多食人鱼正涌过来。
数量何止成千上万!
这个食人鱼群规模,比叶天余原先想的还要大得多。
总数可能已经超过几万条!
而且很多是体长半米左右的食人鱼,一条所含的进化能量肯定远超普通三十厘米的。
至少高出几倍,甚至可能十倍!
这样算来;
这几万条食人鱼,岂不是能给叶天余带来几十万的进化能量?
天啊!!
这哪是食人鱼啊!
这明明是一群可爱迷人的送财童子!!
第72章
叶天余心里一合计,顿时看这群食人鱼都觉得顺眼起来,连它们疯狂张嘴撕咬的样子,
也显得呆呆萌萌的。
这么一群可爱的小东西,要是不全部吃掉,岂不是辜负了它们主动送上门的热情?
于是;
下一秒,叶天余猛地张开巨口!
嘴巴直接张成一百八十度,一口就吞掉眼前二十多条食人鱼!!
这些食人鱼进嘴时还活着,
但经过食道挤压,瞬间变成肉泥,随即被胃快速消化!
数万条食人鱼疯狂围攻叶天余。
它们就像不怕死的勇士!
而叶天余就是那条凶恶的巨龙!!
勇士们不顾牺牲,只想在最后一名同伴倒下前 ** 恶龙。
可;
恶龙实在太强。
就算几万勇士不断冲上来,也伤不了他一片鳞!
就这样……
不断有勇士死去!
但外面的勇士又马上补上缺口。
叶天余这条“恶龙”只要张嘴,猎物就自动送进口中,连追都不用追。
然后……
化作最纯粹的进化能量。
为叶天余下一次进化积累力量!
真是好鱼啊!
多么善良的鱼啊!
和那些见到他就逃的鱼比起来,这些食人鱼简直是鱼中善类!
叶天余甚至在心里默默祝愿,希望它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当然——
如果它们愿意,下一世还可以来找他。
叶天余依然欢迎,让它们再次为他的进化贡献力量!
……
几小时过去。
天快亮了。
叶天余身边的食人鱼明显变少了。
原本像开水一样翻腾的河面,
数万食人鱼拥挤得连百米宽的河道都几乎塞不下;
而现在,
水面已经平静,只剩下水下十米左右还有残余的食人鱼。
不过,
就算失去了近八成同伴,剩下的食人鱼依然固执地围攻叶天余。
仿佛不吃到他,就绝不罢休。
叶天余当然乐见它们继续坚持。
于是,
直到东方发白,
朝阳缓缓升起。
这条支流中盘踞的数万食人鱼,终于被叶天余全部吞食干净。
随着最后几条食人鱼被吞下,浑浊的水流逐渐平静,淤泥缓缓沉降,四周恢复宁静。
此时,叶天余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进化能量一栏——
【进化能量:115w\/500w】
此刻,他的进化能量已达115万!
在此之前,他的进化能量仅为24万。
也就是说,昨夜那群食人鱼,竟为他带来了整整91万进化能量!
这个数字,连叶天余自己也感到吃惊。
这已经远远打破了他单日获得进化能量的历史记录,创下个人新高!
单日九十一万!
而这一切,仅仅是一群食人鱼带来的收获,是叶天余耗费大约七个夜晚、七个多小时努力换来的成果。
并不是完整的二十四小时。
也就是说——
如果他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继续努力,
也许还能冲击单日百万的新纪录?
那并非不可能!
“这样的食人鱼,其他地方还会有吗?”
叶天余忍不住心生贪念。
要是再遇上几群这样的食人鱼,那下次进化所需的五百万进化能量,说不定几天就能凑齐?
比之前还要快得多?
不过冷静下来后,他也明白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
不说这群食人鱼数量庞大,光是它们的体型,就不像普通食人鱼。
这显然是一群异常的生物,或许是某种变异物种。
考虑到这并非叶天余前世所在的世界,虽然有些相似,但既然连港片情节都能成真,
那么存在一些超越他前世认知的生物,也不是不能接受。
比如之前的深海电鳗,
还有这次的大型食人鱼。
他昨晚吞下的食人鱼,数量少说也有六万以上!
如此庞大的食人鱼群,应该举世罕见。
“这次来亚马逊雨林,真是来对了!”
叶天余心想。
如果没来,哪能一次收获九十一万进化能量?
若继续在海中老老实实捕猎,一天也就六七万进化能量,这九十一万得忙活十几天!
哪像现在,
一个晚上就完成!
河水中,叶天余内心欣喜,对自己的决定十分满意。
与此同时,
在距离叶天余所在支流不远的河面上,一艘外观破旧的船正缓缓行驶。
船上,
十几名金发碧眼的漂亮国人聚集在一起,
其中几位戴着眼镜,像是学者模样,
有人在调试设备,也有人正举着相机拍摄两岸风景。
队伍中还有八名全副武装的人员,手持步枪,神情警惕,不断扫视河岸与水面,显然并非善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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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把那东西递给我!”
“卡尔文,去问问船长,我们还有多久到目的地?”
“天啊!看那片水面翻起的水花!我敢说下面一定有鳄鱼在捕食!”
“真是疯了……亚马逊雨林的天气太闷热,我快受不了了!”
“忍一忍,想想我们这趟的奖金。”
“要不是为了奖金,我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
船上,科考队员正忙着组装一台仪器。
这件笨重的设备需几十个零件组合才能运转,他们一边工作,一边抱怨这里的环境。
当然,也有人不用动手,只拿着相机四处拍摄。
其余船员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却也无可奈何。
谁叫……人家有个好姐夫呢!
驾驶室里,船长强尼一身邋遢打扮,乱蓬蓬的络腮胡几乎遮住半张脸。
他叼着雪茄,烟雾缭绕中稳稳操控着船只。
强尼曾是美军某特种部队成员,退役后远走亚马逊,用了三年亲手打造这艘船,从此在这片流域跑船谋生,一晃就是十六年。
十六年的雨林岁月,早已把当年那个精悍的青年磨成了不修边幅的大叔,却也让他练就了一身丛林生存的本领。
在这片流域,没人比他更熟悉环境。
他甚至连几个猎头族部落都熟,还曾受酋长招待共餐。
这次,一支美国科考队找上门,委托他按照一张老地图深入亚马逊某处。
强尼一眼认出,那目的地正是人称“魔鬼谷”的险地。
魔鬼谷原名不显,但因多年吞噬无数生命、流传着可怖怪物的传说,才得了这个名号。
强尼起初一口回绝——魔鬼谷的凶名,他怎会不知?
即便他已在亚马逊生活十六年,几乎走遍雨林每个角落,却从未踏足那地方。
可惜,对方开出的报酬实在太高,高到他无法拒绝。
最终他勉强答应,只将他们送至魔鬼谷外的河道,自己绝不下船、绝不进谷。
对方同意后,合作就此敲定。
……
“这鬼天气,看来暴雨又要来了。”
强尼抬头望天。
在雨林待久了,空气的湿度、云层的涌动,都成了他预判天气的依据。
这时,黑人队员雅克走进驾驶舱。
“船长,还有多久才到?”
雅克在队里负责打杂。
在这个年代,像他这样的肤色处境艰难。
能进科考队,还是靠真本事。
否则,能力差一截的白人都可能比他更有机会。
即便入队,雅克仍被安排做杂务,接触不到核心任务。
他心里憋屈,却也只能忍耐。
像传话这种事,本不必他亲自来,可最后还是落在他头上。
“天黑前应该能到。”
强尼看了眼时间答道。
他并不歧视雅克,多年离家,早年那套偏见早已淡去。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的事,他也懒得过问。
他只管开船,别的,不归他管。
“天黑前是吗?好。”
雅克得到答案,转身离开驾驶舱,回去报告。
一小时之后,
暴雨骤然而至!
雨水如瀑布般倾泻,河面仿佛沸腾。
船只被迫减速,在雨中艰难前行。
船舱里,正举着相机拍摄的索菲娅忽然注意到什么。
她急忙调整镜头,死死对准丛林某处——
一个巨大的黑色生物正在林间移动。
索菲娅刚好拍到它的一截身躯,那生物似有所觉,猛然从草丛中探出一颗硕大的头颅。
“天啊——!”
索菲娅吓得一颤,下意识按下快门。
她的惊叫引来了船上其他人。
“索菲娅,怎么了?”科考队领队哈德森博士快步走来。
博士年过六旬,白发斑斑,却精神矍铄,身子骨依然硬朗。
“我拍到一条巨蟒!”索菲娅回头喊道,“就在那边!”
她指向河岸。
众人聚拢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索菲娅,你是不是看错了?”哈德森博士疑惑道。
索菲娅坚持说自己亲眼所见,而且拍了下来。
“我这就去冲洗照片,真的拍到了!”她认真地说。
“好吧,或许是森蚺,这在亚马逊不稀余。”哈德森博士回答。
他觉得不过是条森蚺,不足为惧。
毕竟森蚺不敢袭击他们这样规模的船,何况船上雇佣兵装备精良。
此时,科考队其他人也在忙碌。
“大家抓紧组装仪器,快到目的地了!”哈德森回头催促。
见大家不但不信她,还毫不在意,索菲娅很不高兴。
“我现在就去洗照片!”说完她转身走向下层船舱。
其他人没理她。
他们本来就不喜欢这个临时成员,一路上她絮絮叨叨,态度高高在上。
因此队里没几个人对她有好感。
只有哈德森博士知道些内情,对索菲娅还算客气。
不过他在公司地位也不低,虽不如索菲娅姐夫位高权重,却也不必刻意讨好她。
第73章
索菲娅一路上因此很不痛快。
她觉得被排挤了。
……
雨林深处。
一双冰冷的暗金色竖瞳远远注视着河面上逐渐远去的船。
叶天余刚离开河道,在岸边觅食时,听见了发动机的声音。
他好余地爬到岸边,看到了那艘从远处驶来的船。
“好像被发现了。”
盯着船,叶天余略一思索,悄悄跟了上去。
虽然只瞥了一眼,他已看清船上人的穿着——像是西方国家的科考队,有学者,也有护卫的雇佣兵。
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深入亚马逊。
叶天余推测他们必有目的,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是不是发现了宝藏?
如果是……
他也想插一脚,分一杯羹。
……
以叶天余的速度,跟上那艘船并不难。
他在岸边林间穿行,速度不输水上的船。
不久,天色渐暗。
叶天余发现前方的船开始减速。
似乎快到目的地了。
“应该快到了。”
他心中默念。
对这次科考队可能的发现,他颇有期待。
就像以前看过的电影里的血兰花,虽然这世界大概没有那种植物,但能让这支队伍专程来找的,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或许对他自己也有用处。
这时,索菲娅从船舱暗室冲好照片,兴奋地跑上甲板。
“你们快看!”她高声招呼。
哈德森博士放下资料,略显不耐地走近。
“索菲娅,这次又是什么?”
索菲娅激动地举起照片:“这是我刚拍到的巨蟒,它真的太巨大了!”
哈德森起初不以为意,以为只是普通森蚺,可目光落在照片上时,他瞬间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
他惊呼道。
其他队员闻声围过来,看向照片。
“天啊!这是蟒蛇?也太大了!”
“看它旁边的植物,那种树在亚马逊很常见,按这比例,这蟒蛇至少超过二十米!”
“我看不止二十米,可能接近三十米,甚至更长!”
“哈德森博士!世界上真的有可能存在这么大的蟒蛇吗?”
一名科考队员忍不住向哈德森博士提问。
此时,哈德森博士神情激动地答道:“你们光顾着看它多庞大,却漏掉了更重要的一点!”
更重要的一点?
周围的科考队员纷纷露出不解的表情。
只有两个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博士,您是说……它的外形特征?”
哈德森博士点头:“没错!看它眉心的蓝色竖纹,还有颈后像脊骨一样的结构,这和所有已知蟒蛇都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全新的、人类从未发现过的物种!”
哈德森博士激动地宣布:“你们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科考队成员都是各领域的精英。
听到这番话,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个发现的分量。
这意味着……
学术界的最高荣誉在向他们招手!
更令人期待的是,
一旦公开这一发现,
全球生物学界必将轰动!
未知生物!
而且是记录之外的巨型蟒蛇,体长可能超过三十米。
这会是本世纪最惊人的新闻!
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名留青史!
“哈德森博士,我们是不是该马上返程?”
一名队员兴奋地提议:“如果能抓住这条巨蟒带回美国……”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名誉与利益都将到手!
“不,不用返程。”哈德森博士却摇头,“别忘了我们原本的目标。”
“那个被叫做魔鬼谷的地方,历史上记载有很多巨型生物。”
“我认为这条黑蟒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我们不仅要继续前进,还要加快脚步,三天内找到山谷位置!”
哈德森博士的话让众人恍然大悟。
“没错!也只有那样的地方才能养出这种生物!”
“难道……关于那山谷的传说都是真的?”
“嘿!哈利你之前一直不信吗?”
“雷蒙德,你得承认,这种事没亲眼见过真的很难相信。”
“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
几个队员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这时,索菲娅得意地插话:“这可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大家纷纷称赞她机灵,索菲娅听得满脸笑容。
……
“哈德森博士!”
就在大家讨论魔鬼谷和那条黑蟒时,负责护卫的雇佣兵队长布雷顿走了过来。
“布雷顿队长,是有什么情况吗?”哈德森博士连忙问。
布雷顿小队丛林经验丰富,是科考队的重要保障,哈德森博士一直很重视他。
“我们在河边发现有什么一直在跟踪,所以来请示,要不要停下来查清楚?”布雷顿说道。
有东西在跟踪?
哈德森博士立刻想到索菲娅拍到的那条黑色巨蟒。
之前没回头去找,一方面觉得它可能来自魔鬼谷,方向一致;另一方面也怕它已经不见,白白浪费时间。
任务时间紧,不能一直耗在雨林里。
可现在听布雷顿一说,哈德森博士忽然意识到——那条黑蟒,很可能正尾随他们,把他们视作猎物。
想到这里,他激动起来:
“太好了!它居然自己跟上来了!”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猎物!!”
哈德森博士难掩兴奋,立刻向布雷顿队长指出:“队长,跟踪我们的很可能是一条巨型蟒蛇,这张照片是索菲娅之前拍到的。”
他将照片递了过去。
布雷顿接过照片,瞳孔猛然一缩。
“好大的巨蟒!世界上真有这么大的蟒蛇?”
拥有十几年丛林作战经验的布雷顿见过不少猛兽,但如此庞大的蟒蛇,他从未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
“这条黑色巨蟒体长可能接近30米,而且是一个未被记录的品种,我希望你们能活捉它,能做到吗?”哈德森询问道。
布雷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博士,这条巨蟒确实不小,但请相信,在现代化武器面前,就算它再大几倍也不成问题。”
“当然,活捉会更麻烦,但我们黑豹雇佣兵绝对有这个能力!”
“不过这是额外任务,你们需要支付一笔额外费用。”
……
布雷顿尽管对巨蟒的体型感到震惊,却对哈德森的要求信心十足。
在热武器面前,再大的野兽也只是靶子。
如果不是哈德森坚持活捉,他都不好意思要求加价——这本就在他们的安保职责范围之内。
可活捉就不一样了。
那是另外的任务。
得加钱!
……
“没问题!”哈德森博士完全不介意布雷顿临时加价。
与黑色巨蟒可能带来的价值相比,这点费用根本微不足道。
何况,这笔钱也不需要他个人承担,他们背后的公司会负责支付。
一旦公司看到这条巨蟒并了解其价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博士,你觉得五万美元这个价格怎么样?”
布雷顿一开口就报出了五万的高价。
“可以!”
哈德森博士并不在意布雷顿的贪心,区区五万美元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如果能成功捕获这条巨蟒,它可能带来的价值远超数十亿美元。
相比之下,
五万美元,简直不值一提!
哈德森心中暗暗嘲笑这些雇佣兵见识短浅,
根本看不出黑色巨蟒背后的真正价值。
见哈德森答应得如此爽快,布雷顿不禁心想:我是不是报价太低了?
但话已出口,没法再改。
就算真的报低了,也只能认了。
谁让价格是他自己提的。
如果刚才哈德森稍微犹豫一下,布雷顿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懊恼。
该死!
这些资本家也太有钱了!
布雷顿在心里骂了几句,
转身走出了船舱。
船舱外,队员们见队长出来,纷纷上前询问情况。
“哈德森博士同意了。
目标是一条巨型蟒蛇,要求我们活捉,事成后会额外给我们三万美元。”
布雷顿对七名队员说道。
明明是五万,为什么到他口中只剩下三万?
抽成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布雷顿只扣下两万,已经算有良心的了。
换作更黑心的,说不定直接扣掉四万,剩下一万里还要占大头。
那才叫真正的贪婪!
“巨蟒?什么样的巨蟒能扛得住我这宝贝的扫射?”
一名雇佣兵冷笑着拍了拍手里的武器。
那是一把m21改进型狙击步枪,
使用7.62毫米口径 ** ,最大有效射程达1200米,弹容量增至25发,射速更快、威力更强,精度虽略有下降,
但熟练之后完全可以驾驭。
黑豹雇佣兵小队的这名狙击手最擅长使用这把枪,经验丰富,曾在九百米外精准命中移动目标的头部。
这样的水准,在狙击手圈中已属顶尖。
而这也是黑豹小队能扬名国际的原因——队伍规模虽小,但每位成员都是精英,随便一人都足以歼灭普通雇佣兵队伍!
“所有人更换**,这次任务是活捉目标,绝对不能击毙!”
“否则就拿不到酬金了!”
布雷顿队长拍手示意队员开始准备。
与此同时,沿河岸追踪船只的叶天余也察觉到船上雇佣兵的动静。
“他们想做什么?”
起初他有些不解,但很快发现船员们正在将枪里的**全部换成**和橡胶弹。
叶天余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
对方——竟想活捉他!
“换**……想抓我?”
叶天余忍不住想笑。
“之前那群食人鱼够莽的,没想到这群外国人也一样不怕死,半斤八两!”
他内心暗想。
对于对方试图活捉自己的行为,叶天余毫不担心。
第74章
如果对方用的是实弹,他或许还会有所顾忌——毕竟他早就注意到这支小队配备了狙击枪与**等武器。
他的鳞甲虽能挡住步枪**,但面对狙击枪与**……
叶天余并没有十足把握。
尽管他中途又经历了一次进化,鳞甲防御和整体体质都明显提升,可狙击枪与****的威力远超步枪**。
未必不会击穿他的鳞甲。
在真正测试之前,他不会盲目自信。
但现在,这群雇佣兵竟换上了**与橡胶弹,妄想活捉他。
简直是自寻死路!
咔嚓——
船上雇佣兵小队已准备就绪。
此时,船舱里的哈德森博士也让雅克通知船长强尼停船。
船停下后,舱外八名黑豹小队成员已经戴好夜视镜、装备齐全,各自就位。
“队长,发现目标!”
一名佩戴热成像仪的队员在树丛中发现了巨蟒的踪迹。
虽然蟒蛇属于冷血动物……
但这不代表它们不会在热成像中显形。
毕竟,冷血动物的身体也会吸收环境热量。
一旦吸收热量,就一定会被热成像捕捉。
会被发现,也是理所当然的。
“帕克!”
布雷顿高声喊道。
狙击手帕克立刻瞄准目标身体,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瞬间压过了周围的雨声。
**穿过一百多米距离,击中了站在原地未动的叶天余。
铛!
**打中叶天余身上的一块鳞片。
合金弹头瞬间弯曲,擦出一片火星,被弹飞出去。
“命中!”
帕克喊道。
“目标情况?”
布雷顿大声问道。
“没有异常,它没动!”
侦查队员高声回答。
不,这太不对劲了!
经验丰富的布雷顿立刻察觉异常。
就算帕克那一枪命中,药剂也成功注入……为什么目标始终一动不动?
这极不寻常!!
布雷顿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下一秒,他的预感应验了。
“它动了!速度很快!正朝我们冲来!”
侦查员突然大喊。
几乎不用提醒,布雷顿已经看见一条庞大狰狞的黑色巨蟒从树丛中急速冲出。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夜视仪中显得格外骇人,犹如从神话中走出的恶鬼。
布雷顿脸色大变。
“该死!开火!全体开火!”
他一边大喊,一边举起步枪朝黑色巨蟒疯狂射击。
然而,火力压制毫无作用。
轰击在巨蟒身上的 ** 仅仅擦出些许零星火花,毫无作用。
原本用来驱赶目标的橡胶弹更是显得毫无意义。
眼看黑色巨蟒已经进入水中,布雷顿彻底惊慌失措。
“该死!全部换成实弹!!!”
此时,布雷顿已经顾不上活捉的命令了。
如果不马上换用实弹,他们所有人都可能成为这条黑色巨蟒的食物。
现在谁还去想什么报酬?
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船舱里,一直观察外面动静的哈德森博士一行人也看到了全部过程。
“天啊!它居然能挡住 ** !”
“那只是橡胶弹,威力不大,但这巨蟒的鳞片确实硬得可怕。”
“该死!那些人在做什么?他们正在换实弹?”
“冷静,纳特,这是没办法的事。
这黑色巨蟒鳞片太坚硬,想活捉已经不可能了。”
“算了,能带回一具 ** 也算有所收获。”
哈德森博士无奈地叹气。
原本还指望活捉,现在看来,只能接受带回一具 ** 的结果。
……
船上,雇佣兵们刚换好实弹,一回头,那条黑色巨蟒已经不见踪迹。
“它去哪了?”
“侦察兵!快找!”
布雷顿大声喊道。
就在这一刻——
轰隆一声,水面炸开。
黑色巨蟒猛地从水下冲出,一口咬住一名雇佣兵,将他甩向高空。
咔嚓!
被甩出去的只是那名雇佣兵的半截身体。
剩下的半截,被叶天余吐进河里。
“帕克——!”
布雷顿眼睁睁看着队员惨死,双眼通红。
下一刻,无数 ** 向他倾泻。
** 叮叮当当地打在叶天余身上,却被他坚硬的鳞片全部弹开。
这一次,叶天余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
即使没有自愈能力,这些步枪 ** 也已经伤不了他分毫。
6200点的综合体质,加上三级鳞甲强化,防御力已经达到如此程度!
看到这一幕的雇佣兵们彻底陷入绝望。
一名雇佣兵猛地掏出一枚 ** ,拉开拉环,朝着叶天余用力扔去。
“去死吧,怪物!!!”
他怒吼着。
但紧接着——
轰!
** 被叶天余一尾巴扫回船上。
** 不仅没有伤到叶天余,
反而炸死了两名雇佣兵。
布雷顿狼狈地躲在几个箱子后面,雨水把头发黏在脸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小心地探出头去。
“啊——!!!”
又一声惨叫。
另一名雇佣兵被叶天余咬住。
布雷顿吓得立刻缩回头。
此时,
躲在船舱里目睹这一切的哈德森博士等人,一个个面无血色,蜷缩在角落里不停发抖。
“怎么可能?蟒蛇的鳞片竟然能挡住步枪 ** ?”
“这黑色巨蟒太聪明了!居然还会躲开 ** !”
“我们死定了!我就不该来!”
这群科考队员本来就是一群文弱学者,眼看保护他们的雇佣兵被巨蟒肆意攻击,
绝望的情绪迅速蔓延。
完了!
死定了!!
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雅克和索菲娅。
雅克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次任务,
原本指望靠这次经历提升履历,迈向事业新台阶。
可如今……
别说新台阶,
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
而索菲娅,当初觉得亚马逊雨林好玩,才央求姐夫让她加入队伍。
现在……
“好玩”早就抛在脑后,
她只想活下去,
暗暗祈祷巨蟒不会发现躲在船舱里的他们。
可惜,
索菲娅从小接受“快乐教育”,对野外常识一无所知,
她根本不知道,蛇类能通过热源感知猎物。
若非她姐姐天赋异禀,嫁给了如今的姐夫,实现了阶层的飞跃,
像索菲娅这样的人,恐怕一生只会委身于酗酒施暴的丈夫,甚至陷入毒品的泥沼,最终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而眼下……
她凭借姐姐的关系跃升了阶层,却因自身的莽撞与轻率,终究要面对沉重的代价。
………
船舱之外。
叶天余一记甩尾,将一个怒吼冲来的莽汉轰成四散的血肉。
望着那几个黑点在空中猛烈爆开,他心底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
真把他当成无脑的野兽?
他早就瞥见那人拉掉了身上数个 ** 的拉环。
如此拙劣的算计,叶天余岂会轻易中招。
因此,这家伙死得毫无价值,未能掀起半点波澜。
“只剩最后一个了。”
叶天余缓缓转动硕大的头颅,目光定格在那堆叠放的箱子上。
布雷顿正蜷缩在箱后,双手不住颤抖,咬紧牙关,一寸寸向前挪动,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他企图跃入水中。
如此一来,那黑色巨蟒或许一时难以察觉他的踪迹。
待它转而袭击船上他人,他或可觅得一线生机。
尽管希望微乎其微,
但这已是布雷顿仅存的生路。
他绝不能放弃!
“快了,只差一点!”
布雷顿已挪至船边。
他小心转身,准备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可就在这一刹那——
他一回头,竟见一颗巨大的蟒首近在咫尺。
“啊啊啊啊啊!!!”
布雷顿惊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向后仰倒入水。
下一刻——
咔嚓!
血盆大口猛然合拢。
布雷顿的上半身瞬间与下肢分离。
一半坠入河中,
一半被叶天余甩出,重重砸在远处的河岸上。
解决掉这最后一名雇佣兵,
叶天余转动头颅,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扫向船舱方向。
蛇信吞吐间,
他能清晰感知到船舱内几处生命的温热气息。
紧接着——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压下,重重撞击船体。
轰隆巨响中,
船身在他一撞之下四分五裂,金属碎片或浮或沉,散落水面。
船上的众人?
尽数落水。
运气不济的,在落水前便被叶天余庞大的身躯碾压而过。
脆弱的身躯瞬间崩溃。
血肉横飞间。
生命顷刻湮灭!
那些稍幸运的,也在船毁后跌入河中。
而叶天余一个转身,巨口张开,朝水中人群喷出凛冽寒息!
霜气奔涌,转瞬将这片水域冻结成坚冰。
落水之人,
自然瞬息间被冰封,体内水分凝为冰晶。
顷刻间生机尽失!
完成这一切,叶天余甩动巨尾,搅动四周的船只残骸。
片刻后;
他有所发现。
自那堆碎片中,寻出一张似由羊皮或其他兽皮制成的地图。
地图绘制得并不精细,笔迹潦草。
但大致轮廓尚可辨认。
其中;
一处形似山谷之地,被红圈标注。
那大抵便是地图的终点。
“这就是他们欲往之处?”
“一张充满岁月痕迹的皮质地图,宛如电影中的桥段。”
叶天余以尾尖卷起地图,略一端详,便已牢记于心。
与此同时;
香江的本体亦吩咐手下取来一份亚马逊雨林的地图。
片刻后。
地图送至。
第75章
叶天余开始比对两幅地图的方位。
稍费工夫,便寻得红圈所标山谷的位置。
“在那边。”
叶天余望向西南方向。
具体距离他未细算,但看来并不算近。
加之雨林内部地势复杂。
若由人类徒步前往,
至少需耗时数日。
若是叶天余的巨蟒分身,至多一日即可到达。
这已包含了途中捕食的工夫。
叶天余暗自思忖,不如前去一探,或许能寻得什么宝贝。
他巨大的身躯缓慢爬上河岸,按地图所示方向,快速离去。
他走后,河面上漂浮的残骸随波逐流,向下游漂去。
另一头,那片被冰封的河域,在四周河水的持续冲刷下,表层的冰渐渐消融。
但若要完全化开,估计还需一两日工夫。
……
上午十点,叶天余带着阿ann去看她正在装修的新家。
阿ann向设计师提出了一些个人想法,临近午饭时间,叶天余就叫司机载二人到附近一家知名餐厅用餐。
中午十二点多,两人吃完饭走出餐厅。
叶天余安排阿ann的女保镖送她回家,自己则乘车回到油麻地的酒吧。
……
办公室里,阿成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
“叶哥,洪兴出大事了!”他激动地说,“你看看这个,真是太精彩了!”
叶天余看向阿成递来的东西——那是一盒老式录像带,外面还有包装盒。
盒子上印着陈浩南和一个女人的图像,标题写着“洪兴新锐与弟妹的秘事!”
啧啧,这肯定是靓坤干的。
不得不说,陈浩南在封面上还挺帅,只是旁边那个女人长相一般,不合叶天余的审美。
“你看过了?”叶天余对这类内容没什么兴趣,随口问阿成,“拍得怎么样?”
“超级火爆!”阿成表情夸张地描述,“整整一个半小时,几乎没停过,简直像头不知疲惫的野兽!不过我怀疑陈浩南和那女的被下了药,状态看起来很不正常。”
叶天余笑了笑,说道:“这不余怪,要是没被下药,以陈浩南的性格,怎么也不会碰自己兄弟的女人。”
“他身边不缺女人,没必要招惹山鸡的女朋友。”
阿成接着说:“听说洪兴那边要对他三刀六洞!”
叶天余摇头:“不会的,陈浩南是蒋天生器重的人,大佬b也保他,最多就是逐出洪兴,三刀六洞不太可能。”
“他这次是彻底完了。”
原本,陈浩南或许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甚至取代大佬b,成为铜锣湾的话事人。
但叶天余早就盯上了洪兴,等的就是靓坤上位的时机。
这一次,陈浩南再无翻身之日。
山鸡大概会去香蕉岛投奔表哥,将来或许风风光光回来,但那都是后话了。
在那之前,叶天余会让洪兴彻底从香江消失。
到那时,就算山鸡回来想帮陈浩南复出,陈浩南也早已不是从前的陈浩南了。
“继续留意洪兴那边,有情况随时告诉我。”叶天余吩咐阿成。
“明白,叶哥!”阿成点头,兴奋地离开了办公室。
叶天余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等我动洪兴,外面那些社团,恐怕都坐不住了吧。”
他嘴角含笑,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不但不惧,反而满怀期待。
……
洪兴总堂,会议室里气氛沉重。
门开了,蒋天生与陈耀走了进来。
“蒋先生。”各堂主纷纷起身。
蒋天生示意大家坐下,自己也坐上龙头椅。
他看向低头不语的大佬b,问道:“阿b,你那边什么情况?”
大佬b脸上满是愧疚。
“蒋先生,浩南这次被人下了套,没能完成社团交办的任务,丢了社团的脸面。
我这个做大哥的,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大佬b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打算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他本已打算几年后隐退,将一切交给陈浩南。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大佬b心里明白:如果没人出来承担责任,陈浩南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能看着陈浩南就这样送命。
因此,他主动揽下了这个责任。
当然,大佬b也清楚,蒋天生不会重罚他,最多就是撤掉他铜锣湾堂主的位置。
对此,他早有准备。
“你来扛?大佬b,你一个人扛得起吗?”
一旁的靓坤忽然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靓坤!你什么意思?!”
大佬b一听他那语气,当场拍桌而起,怒目而视。
“哟~做错事还这么嚣张?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靓坤继续冷嘲热讽,不但没生气,反而一脸玩味,完全在看热闹。
“阿b,坐下。”
蒋天生开口,让大佬b先坐回去。
这件事的内情,没人比他更清楚。
大佬b或许不知,但蒋天生怎会不知道?
一切都是靓坤在背后操控。
但靓坤同样不知道——
他那些小动作,早就被蒋天生看在眼里。
他还以为没人发现是他搞的鬼。
实际上,若不是蒋天生默许,他的计划根本不会得逞。
“生哥,现在有人说愿意扛这事,您怎么看?”
靓坤不再挑衅大佬b。
今天他真正的目标是蒋天生,大佬b只是顺带。
“靓坤,你想说什么?”
蒋天生神色平静,抬眼看向他。
“没什么,只不过社团的规矩是您家定的,总不能今天自己打自己脸吧?”
靓坤笑容狡黠,谁都能看出他没安好心。
蒋先生似乎有意顺着靓坤的话说,完全没有转开话题的意思。
这让在场的太子感到困惑。
他想不通蒋天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看不出靓坤真正要对付的就是他吗?
太子看着蒋天生,暗自猜测他为何如此。
而此时的陈浩南,一直站在会议室角落。
见b哥要替他顶罪,陈浩南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怒视不远处的靓坤。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次被人设计,甚至和山鸡兄弟反目,全是靓坤在背后搞鬼。
就是这个小人,让他成了众人的笑柄!
可是……
陈浩南没有确凿证据。
他知道现在动不了靓坤,奈何不了对方。
只能暂时忍耐!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渡过这个难关。
“蒋先生,不必说了。
都怪我陈浩南太蠢,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
这次我认罚,无论什么处罚我都接受!”
陈浩南扬声说道。
他紧握双拳,恨不得当场痛揍靓坤一顿。
但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浩南!!”
大佬b再次激动地站起来。
望着陈浩南的眼中充满痛惜。
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年轻人。
毕竟陈浩南是他从小带大的,在大佬b心中,这年轻人就像他的养子。
如今,
陈浩南被人设计,不仅没能完成社团的任务,还做了让整个洪兴蒙羞的事。
大佬b深知社团规矩。
这么重的罪,三刀六洞之刑在所难免!
可是……
又有谁能承受得住三刀六洞的酷刑?
---
那可不只是往四肢上动刀子,具体会伤到哪里,完全看行刑者的想法。
要是碰到手段狠毒的,直接刺向脖颈也不无可能!
到那时别说三刀六洞,只需两个窟窿就能取人性命!
b哥,不用再说了。
终究是我没把事情办好。
陈浩南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干脆地承认错误也许还有转圜余地。
如果死不认错。
那可就彻底没救了!
他现在的做法,是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
pS:第七更来了!
现在还差四章!
我回来了,电影不算精彩。
另外
洪兴总堂。
陈浩南认错后,大佬b没再多说,只是痛心地望着他,为即将失去这个得力手下而难过愤慨。
另一边;
靓坤冷笑着说:“呵~做错了就认,扯什么被人设计?最后还不是靠我解决的?”
“陈浩南,我早就告诉过你,人生选择很关键!”
“你跟错了老大。”
“现在倒好,本事没学到,只学会装模作样,这样怎么可能成功!”
靓坤脸上的得意,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陈浩南愤怒地瞪着他,双手攥紧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揍人。
靓坤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嘲讽刺激他。
这时;
蒋天生看不下去了。
他主要是担心陈浩南真的动手,那样的话,就算他想保住陈浩南,恐怕也做不到。
“够了,靓坤你少说几句。”蒋天生出声制止。
“真威风啊,现在连话都不让人讲了!”靓坤一点情面都不给蒋天生。
他今天已经决定发难,自然不会在意蒋天生的面子。
“靓坤,你这是什么态度?”大佬b怒视着靓坤。
余怪的是;
在座的人里,只有大佬b一个人站出来。
其他人……
全都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这显得有点不寻常。
蒋天生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呵呵!”
他冷冷扫过这些人。
比起靓坤这种把想法全摆在脸上的真小人,在座这些人才是他真正需要警惕的。
靓坤不过是蒋天生用来试探众人真面目的一颗棋子。
现在,他的计划快要成功了。
“阿b,先坐下。”蒋天生抬手示意大佬b坐下,然后看向靓坤:“靓坤,有什么话就直说。
如果对我不满,不妨摊开来讲。”
“我当然不满!”靓坤不再掩饰,开门见山。
“年年都是你蒋天生坐这个龙头位,今天我想改改规矩。”
第76章
蒋天生往后一靠,面带笑容看着他:“你想坐这个位置?”
“按规矩,我有资格竞争吧?”靓坤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当然可以。”蒋天生平静地点点头,“我一向讲究民主。
如果大家觉得我不再适合带领社团,没问题,我让位。”
靓坤没想到蒋天生这么爽快,甚至隐约觉得对方在配合自己——但这不可能。
抢夺蒋家的基业,蒋天生怎么会愿意配合?
“他难道疯了?还是觉得我争不过他?”靓坤心想,认定蒋天生是太过自信,以为自己稳赢。
殊不知,靓坤早就布好了局。
他不仅买通了好几位堂主,连蒋天生的军师陈耀也被他收买。
这一切,蒋天生完全不知情。
想到这,靓坤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得意。
蒋天生,你终究还是失算了。
“……他在笑什么?”蒋天生见靓坤自己在那笑,不由皱起眉头。
好在靓坤很快反应过来,向陈耀询问:“我现在就有资格参加竞选了吗?”
收了靓坤的钱、被他收买的陈耀,自然顺水推舟地接话。
靓坤以为这是金钱的力量。
但实际上,陈耀不过是按照蒋天生的指示,假意被靓坤收买而已。
说实话,这样的好事,陈耀巴不得天天都有。
他既不用承担背叛蒋天生的风险,还能白白得到靓坤给的一大笔钱。
他需要做的,不过是说几句话罢了。
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那可是整整五百万!
陈耀在洪兴本来就不是最能赚钱的堂主,收入一直排在末尾。
这五百万,如果靠他自己去赚,恐怕得花一年以上。
现在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轻松到手。
简直太划算了!
有陈耀带头支持,接下来的选举就顺利多了。
陈耀第一个举手赞成靓坤。
接着,其他几个被收买的堂主也纷纷举手。
一向见风使舵的基哥看到这情形,也急忙举手,生怕慢了半步,等靓坤当上龙头之后给他穿小鞋。
眼看这么多人表态支持,剩下的堂主里,像兴叔这样年纪大的,也默默地举起了手。
没办法,他年纪大了,即将退休,不想在这种时候得罪靓坤这样的人。
所以……他也只能对不起蒋天生了。
最后,除了大佬b和太子没有举手外,其他堂主都举手表示赞成。
大佬b不举手很正常,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支持靓坤背叛蒋天生。
而太子不举手,纯粹是打心底里瞧不起靓坤,同时他也对蒋天生今天反常的举动有些想法。
因此,他最终没有举手。
不过,仅仅两个人反对,并不影响大局。
在八票支持之下,靓坤毫无悬念地成为蒋天生之后的洪兴新龙头!
“生哥,看来我这是众望所归啊!”
靓坤得意地站起来,看着脸色阴沉的蒋天生,笑眯眯地说道。
蒋天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靓坤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陈耀,那表情,就像真的把陈耀当成叛徒一样。
不得不说,和小明星交往多了,蒋天生的演技越来越精湛。
此时沉浸在兴奋中的靓坤,完全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
洪兴大会在下午三点多结束。
叶天余得知消息时,已经快五点了。
阿成将靓坤成为洪兴新龙头的消息告诉叶天余,说话时一脸难以置信。
在阿成看来,这原本只是小事一桩。
虽然大家都在看洪兴的笑话,但过段时间也就过去了,最多陈浩南一个人倒霉,受些惩罚。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终结果竟然是蒋天生被靓坤赶下台!
“叶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洪兴的龙头都换人了,到底怎么回事?”
阿成完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用惊讶,好戏才刚刚开始。”
叶天余笑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彭奕行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
“有任务,来我办公室。”
叶天余开门见山。
“半小时后到。”
彭奕行没有多问,直接给出时间,随后挂断电话。
“叶哥,你打算?”
阿成好余地问。
叶天余冷笑一声:“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
之前蒋天生找我麻烦,那笔账还没算呢!”
阿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要对蒋天生下手!
“妙啊,叶哥!”
阿成激动地说:“这时候如果蒋天生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靓坤。
到时候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没人会信。”
“这口黑锅,他背定了!”
叶天余神色淡然,继续道:“处理蒋天生只是一件小事,真正要拿下的,是整个洪兴。”
阿成眼中带着敬意看向叶天余。
整个香江,大概也只有叶哥有这样的胆识与实力,敢说要吞下洪兴。
至于叶天余能不能做到?
阿成从未怀疑过。
叶哥一路走来创造的种种余迹,早已在他心里树立起不可动摇的信心。
不管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只要是叶哥要做的事,就一定能做成!
“叶哥,那我们要不要再招些人?”阿成问道。
“现在我们有多少手下?”叶天余问。
“油麻地五百,北角三百,旺角两百,总共一千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留下来的精锐。”阿成回答。
一千人……
叶天余微微点头:“暂时不用招了。
兵在精不在多,人再多,如果只会吃饭不会做事,几万也没用。”
阿成非常认同。
过去的社团拼人数,谁人多谁就占更多地盘、赚更多钱。
但时代在变,社团也要跟上。
人数当然重要,但成员的素质同样关键。
外面有些社团,一个大哥带着几千小弟,可大多都是混日子的货,真有事跑得比谁都快。
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充场面而已。
叶天根本不需要靠人数撑场面,他自己就是金字招牌。
整个香江,混江湖的谁不知道叶天余?
那些手下几千人的大哥,又有谁敢在他面前嚣张?
真要动手,叶天余甚至不用派太多人,让阿积或骆天虹带一两百人,就能杀穿对方上千人。
不是说他手下个个都能以一敌五、以一敌十。
而是那些混混无所事事,一旦形势不对,不用打就自己散了!
所以,道上常有一人追着几十人砍的场面。
不是这人强到能打几十个,而是他砍倒几个,剩下的就吓破胆,转身就跑,生怕下一个是自己。
像这样的废物,叶天余再有钱也不会养。
说到钱,养小弟确实花钱。
叶天余手下有一千人,每人每月底薪两千。
这意味着,就算没什么事,他每个月也要支出两百万工资。
像叶天余这样按月发钱的老大,在整个香江都少见。
通常只有手下不多的大哥才会这么做。
手下多了,大多老大都是放养,让小弟自己找饭吃,有事才给钱叫人。
这样确实省钱,但这样的小弟能有多少忠心?背叛大哥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所以,自从叶天余经济宽裕后,他就规定每月给小弟发工资,就像老板发薪水给员工一样。
当然,叶天余的钱不会白给。
他手下的小弟每天要按时到岗——比如看场子的,时间到了就要到位。
如果无故不来,先扣钱,屡教不改就踢出社团。
叶天余不收不守规矩的小弟。
他既然付钱让你们过得体面,你们就得听话,把该做的事做好。
看场子又不是什么重活,如果还挑三拣四,那就滚。
叶天余不缺你一个手下。
不过,到现在还没人敢坏叶天余定的规矩。
一方面,他给的钱足够丰厚。
跟着叶天余,是别的大哥给不了的待遇。
叶天余兵强马壮,势力雄厚,做他的小弟,走出去都特别有面子。
出来混的小混混图什么?
不就是想在人前威风,显摆自己有多厉害?
叫上村里几个朋友,向他们炫耀自己现在混得多好,那才真正有面子!
年轻人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叶天余能满足他们的愿望,他们自然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
如今很多社团老大,不但不给手下发钱,反而还要收“入会费”。
这时候的香江,这种事数不胜数。
其实大多数混的古惑仔并没有稳定收入,加入社团顶多不愁吃穿,但真想赚钱,还得靠自己的本事。
像叶天余这样,直接给小弟发工资的,简直是活菩萨下凡,可遇不可求。
所以每次叶天余要招人,总有一大堆古惑仔想跟他。
不管是和联胜的自己人,还是没社团的小混混,甚至其他社团的成员都想跳槽过来。
没别的原因——待遇实在太好了!
不过眼下,叶天余觉得一千名手下已经够用。
等再拿下洪兴的几块地盘,他就让阿积和骆天虹独立出去,各自管理一片地方,而不只是替他打理。
到那时,他们招多少人、给什么待遇,都自己决定。
至于阿积和骆天虹会不会背叛?
叶天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这两人已经见识过他的一部分实力,绝不敢背叛。
不是叶天余有什么超凡魅力,而是——背叛的代价,他们根本承受不起。
叶天余从不相信忠诚能永恒不变。
忠诚之所以不变,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 ** 不够,八十分的 ** ,怎能动摇一百分的忠诚?
二是代价太大,即使有再大的 ** ,也不敢轻易尝试!
对于前者,叶天余无法保证,但对后者,他信心十足。
这信心,来自于他自己本身的实力。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等将来他的巨蟒分身再进化几次,叶天余甚至怀疑,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他?
第77章
所以,无论是现在的阿积、骆天虹,还是将来加入他阵营的其他人,叶天余都可以放心让他们独自管理地盘,只要他们仍旧听命于他,奉他为老大。
那么,叶天余也会让他们过得风风光光。
相信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至于没脑子的?抱歉,叶天余绝不会重用没脑子的人!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彭奕行走进叶天余办公室时,叶天余察觉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他像是换了个人,光彩夺目,即便在人群中也不会被忽视。
“你最近变化很大。”叶天余对彭奕行说。
彭奕行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我昨天向我女朋友求婚,她答应了!”
“恭喜,记得请我,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叶天余笑着回应。
彭奕行的女友,叶天余见过一次,相貌普通,但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彭奕行喜欢,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
“今晚有什么计划?”彭奕行没在女友话题上多谈,毕竟他是来谈正事的,更何况婚礼日期还没定。
“蒋天生。”叶天余说,“他刚卸任洪兴龙头,新龙头是靓坤。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蒋天生是故意退位,引靓坤出手,好实现他的其他计划。”
“不过,他既然不是洪兴龙头了,我看也不必再回去了。”
“今晚,就让他去陪**吧。”
“蒋天生?没问题。”彭奕行应道。
猎物越难对付,他越是兴奋。
只有棘手的对手,才值得他出手。
若是叶天余让他去杀一个街头混混,那简直是侮辱他。
“今晚我和你一起去。”叶天余说道。
彭奕行点头,没有反对。
他甚至暗暗期待叶天余同行,这样就有机会与他再次较量,看看两人之间谁更强。
这几日,彭奕行明显感觉自己的枪法进步显着。
若是现在与几天的自己比试,过去的他必输无疑,而且是惨败。
……
深夜十一点左右。
蒋天生居住的半山别墅外,两条人影从不同方向潜入黑暗。
别墅戒备森严,四处都有巡逻的保镖。
这些人并非洪兴的普通成员,而是蒋天生花费重金培养的私人护卫。
整座别墅共有三十七名保镖,日常负责守卫,蒋天生外出时也会带一部分随行。
他们实力远超洪兴普通成员,是蒋天生委托国外训练营特别培养的精锐,绝非绅士胜别墅那些废物可比。
噗噗!
两声带着消音器的枪响。
彭奕行迅速 ** 两枪,精准击倒落在最后的两名黑衣保镖。
两人还未倒地,他已翻身滚向一旁,换了个位置,又连开三枪。
三名黑衣保镖当场毙命。
就在这时,院子里一只卡斯罗犬猛地站起。
黑暗中,它的双眼泛着绿光。
它突然对着前方的黑暗狂吠起来。
犬吠声刚起,整栋别墅灯光骤亮,前后院被照得如同白昼。
另一边,正在房中休息的蒋天生从床上坐起。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蒋先生,有人闯进来了!”门外的保镖向内报告。
片刻,蒋天生披着睡衣开门走出,身后跟着新交的女友——女明星方婷。
方婷神情紧张,紧紧抓着蒋天生的手臂,身体因恐惧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
别墅前院又传来几声枪响。
蒋天生的保镖们正向闯入的彭奕行开火。
彭奕行藏身掩体后,趁对方换弹间隙猛然现身,不加瞄准便连开六枪。
六发 ** 几乎同时命中三名保镖——三枪击中胸口,三枪 ** 。
三人瞬间倒地。
更多保镖正朝这里涌来。
同一时间,别墅一侧的露台上。
一名保镖架起狙击枪,凑近夜视瞄准镜。
镜中,他锁定了在院中移动的闯入者。
“找到你了,小老鼠。”他狞笑一声。
正要扣动扳机,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能不能不要打扰他?”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掐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起。
砰!
黑衣保镖猛地向后一记肘击。
然而他的动作被对方一只手轻松挡下。
“我有个新技能一直没机会试,你来当个试验品如何?”
那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平淡。
黑衣保镖虽看不到身后是谁,却也能听出那份从容。
唰——
他瞬间抽出腰间匕首。
匕首在月光下闪过一道暗芒,直刺叶天余的咽喉。
铛!
叶天余不闪不避。
匕首狠狠扎在他脖子上,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刃尖反而崩掉了一小块。
黑衣保镖只觉得像刺中了某种极坚硬的金属。
难道这人身上藏了盾?
念头刚起,叶天余忽然张口喷出一片紫黑色烟雾。
烟雾触到空气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如同冷水泼进热油。
下一秒——
黑雾沾上黑衣保镖的身体,那部分瞬间如被熔化般消失!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紫黑色烟雾将他整个人吞噬。
叶天余后退一步,静静看着他的身躯在短短一秒钟内彻底熔化。
地上只剩一小撮暗黄色的灰烬,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焦臭。
叶天余挥了挥手,驱散气味,目光落在那堆灰烬上。
“才2级就这么厉害,毒瘴吐息果然霸道。”
他心想。
……
就在叶天余测试毒瘴吐息的同时,
楼下院中,彭奕行已杀穿前后院所有保镖。
此刻除了守在蒋天生身边的几人外,
整栋别墅里,再没有一个活着的保镖。
一路冲杀进来的彭奕行,身上只沾了些草屑和泥土。
受伤?
根本不可能!
这些保镖虽然算得上精锐,但和彭奕行这种等级的高手相比,还是太弱了。
彭奕行开三枪,就击毙了三名保镖,而其他人可能才刚瞄准,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下。
等他们 ** 时,彭奕行早已凭借敏锐的直觉轻松避开。
结果,他们的 ** 只能打在空地上,毫无作用。
砰!
别墅大门被彭奕行一脚踹开。
他走进一楼大厅,正好见到叶天余从另一边走过来。
“你没出手?”彭奕行问道。
叶天余笑了笑:“刚刚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彭奕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能躲开。”他回答。
叶天余当然知道彭奕行大概率能躲开狙击,毕竟作为一名顶尖高手,他对危险的直觉敏锐到近乎非人。
除非是同样级别的狙击手,否则很难击中有所准备的彭奕行。
“不过,还是谢了。”
彭奕行道了声谢,随即突然转身,朝后上方开了一枪。
砰!
一声枪响后,一具 ** 从上面摔了下来。
叶天余对此并不意外。
“跟我来,蒋天生已经躲起来了。”
在彭奕行大显身手时,叶天余也没闲着。
他提前在别墅内外查看了一圈,对这里的情况已了如指掌。
没找到蒋天生,他就明白,对方一定是藏进了别墅的密室中。
蒋天生这栋别墅确实建有一间密室。
身为洪兴的龙头,他早就防备有人闯入刺杀,因此早有准备。
因此,他不惜耗费重金培养了一队贴身护卫。
更在自己的宅邸中秘密建造了一间暗室,用作危急时刻的藏身之所。
若别墅内的保镖无法阻拦入侵者,对方闯入后寻不到他,自然会以为他已从别处逃离。
届时,敌人极有可能会外出追踪他的去向。
然而事实上,他根本未曾离开这栋别墅。
这便是蒋天生狡黠的地方。
可惜,
他这一次面对的,是叶天余。
叶天余在别墅内转了一圈,便察觉到空间布局的异样。
稍作搜寻,便找到了位于地下一层的那处暗室。
两人沿楼梯下至地下一层。
转角处,叶天余走在前面,忽然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朝他们飞来。
他伸手接住,毫不犹豫地反掷回去。
铛!
轰——!!!
那黑色物体撞上墙壁弹开,瞬间爆裂。
待叶天余带着彭奕行转过拐角,只见墙边坐着一名浑身衣物破烂、满脸焦黑的保镖,已是奄奄一息。
叶天余扫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彭奕行抬手补了一枪,结束了那人的性命。
随后,他们又在别墅内接连遭遇保镖的埋伏。
有人藏在暗处 ** ,也有人利用地形投掷 ** 物,试图炸死他们。
然而,
这些手段都被叶天余一一破解。
没过多久,
两人走进一间汗蒸房。
房间很小,差不多只有卫生间大小。
叶天余拨开一堆桑拿石,伸手探向底部,摸到一处突起,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
墙内随即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好像不在这儿。”
彭奕行扫视着四周说道。
叶天余点头道:“这正是蒋天生的狡猾之处。
机关设在这里,入口却在别的地方。”
两人说着,已走出汗蒸房。
没走几步,便看到原本放雕塑的墙面打开了一个洞。
洞口里面是一道斜向下的楼梯,灯光照亮,不长,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叶天余率先迈步,彭奕行安静地跟在后方。
他们穿过密室,沿楼梯下行片刻,来到一个类似客厅的空间。
沙发、电视机都有,甚至还有一个小吧台。
但蒋天生并不在此。
客厅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看来没人。”
彭奕行环顾四周说道。
“老狐狸总比普通人想得更周全。”
第78章
叶天余却不意外,轻轻一笑,四处走动,伸手摸索、敲打墙壁。
没过多久,他找到了另一个密室的开关。
就在小吧台那儿,一个啤酒桶的龙头,转动它并不会流出酒,而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嚓”。
那声音太小,普通人根本听不到,只会以为桶里已经没酒。
但叶天余听力过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反复转动龙头,渐渐摸索出规律。
左转三圈,右转两圈,再左一圈,右一圈,最后左转五圈。
随即,沙发后面一个装饰用的金属圆盾缓缓移开,墙面凹陷一寸,形成一道门的轮廓。
门上嵌着一个数字键盘。
上方是小屏幕,下方是十六个横杠。
显然,需要输入十六位密码才能打开这扇门。
没有密码,根本进不去。
“需要密码,怎么进去?”
彭奕行看了一眼,既惊讶于蒋天生的谨慎,又皱眉盯着这道密码门。
没有密码,门打不开,自然也见不到蒋天生。
“两个办法。”
叶天余伸出两根手指说:“要么守在这里,等蒋天生自己熬不住出来。”
“他肯定囤了不少吃的,一时半会儿可能等不到。”
彭奕行回应。
“那就强行破门,或者找个黑客。”
叶天余说着,用手背敲了敲门板。
是金属的。
“但我们时间不多了,刚才的枪声很快会引来警察。”
彭奕行提醒道。
叶天余心里清楚,所以现在唯一的选择已经明确。
那就是强行破门!
“等等,你去楼上找找有没有面粉,帮我拿一些来。”
叶天余忽然想到什么,对彭奕行说道。
面粉?
彭奕行虽然不明白用意,但还是转身上楼,从厨房拿来一袋面粉。
彭奕行离开的期间,叶天余试着对门发动了几次攻击。
以他十吨左右的力量,几次击打后,门上隐约出现了一些凹陷。
“看来能打开。”
叶天余见状,嘴角微扬。
就算他刚刚想到的办法行不通,大不了直接硬来。
根本不需要工具;
他的拳头,就足以轰开这扇门!
这扇金属门虽然结实,但蒋天生用的显然不是特别厚重的类型,远不如银行金库那样令人绝望的厚度。
眼前这种门;
凭叶天余目前的力量还打不开。
除非他的分身亲自到场。
但这一扇;
说实话,挡不住叶天余!
………
密室内部。
此处的布置如同外面客厅的缩小版,旁边有两扇门,分别通往卧室和储藏室。
彭奕行没有猜错,蒋天生的确在这里存放了大量食物。
而且;
这里有一套独立供电系统,通风也通过隐蔽管道与外界相连,不用担心缺氧。
这时;
坐在沙发上搂着方婷的蒋天生,听到金属门外传来几声巨响,心跳骤然加快。
差一点,他强装的冷静就要裂开!
“居然找来了!”
“到底谁要杀我?靓坤?不,应该不是他。”
“难道是太子?天养终于忍不住了?”
蒋天生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到底是谁要他的命,还偏偏选在他刚卸任洪兴龙头的当晚。
这么急着动手,显然是知道他即将离开香江。
这是不想让他活着离开!
“生哥,我好怕……”
怀里的方婷脸色惨白,浑身不停颤抖。
蒋天生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
他很中意方婷这个女友,虽然不会娶她进门,但愿意一直照顾她。
所以他把保镖都留在外面阻挡敌人,只带着方婷躲进这间密室中的密室。
本以为万无一失,但现在蒋天生没那么笃定了。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又过了一阵,外面却再没有动静。
像是对方打不开门,已经放弃。
但真的放弃了吗?还是正埋伏在外面,等他自投罗网?
蒋天生看向监控屏幕,六个画面中,三个是别墅外的景象,三个是别墅内部。
现在两个已经黑屏,显然被破坏了。
只有二楼那个监控还完好,却没有拍到闯入者的身影。
……
金属密码门前。
彭奕行取来一袋面粉。
叶天余抓了一把,摊开手掌,对着数字键盘轻轻一吹。
面粉纷纷扬扬,沾在了几个按键上。
“3579,但密码是16位。”彭奕行看着说。
“先试试循环组合。”
叶天余将3579四个数字重复输了四遍。
数字键盘红光一闪,屏幕显示密码错误。
好吧!
一次就猜中也不太可能,运气没那么好。
叶天余继续尝试。
又试了五六个不同组合。
花了一分多钟。
结果全都不对。
“算了,这办法看来不行。”
他摇头说。
彭奕行,“……”
“所以行动失败了?”他问。
叶天余摇摇头,拍拍手上的面粉说:“当然没有,刚才只是不想太粗暴。
其实我已经有办法打开这扇门了。”
???
彭奕行想不出他们有什么能破坏这扇金属门的工具。
叶天余不再解释,直接握紧拳头,猛地一拳砸在眼前的金属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整面墙都在震动。
彭奕行惊讶地睁大眼睛。
他想起来,刚才上楼找面粉时,好像听到过几声类似的动静,还以为是叶天余在用工具破门。
现在看来……
这分明是拳头砸出来的声音!
可是……
拳头真能打出这种动静吗?
墙都裂开了啊!
轰隆——!!
叶天余继续出拳。
十吨的力量,配上相应的出拳速度,每一拳都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几拳下去,他自己的手背也磨破了皮。
要知道,叶天余可是拥有2级皮肤强化能力的。
即便如此,他的手背还是受了伤。
足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好在只是擦破皮。
凭借4级快速自愈,这点小伤几乎眨眼间就愈合了。
但反复破皮又愈合的过程,刺痛交织,让叶天余感到一阵“酸爽”。
十拳下去,金属门中间已经凹陷了一大块,原本紧闭的门缝显露出来。
打到二十拳时,门缝更宽了,已经能窥见内部。
三十拳过后,门缝已经大到足够叶天余把手伸进去。
他又补了十拳,将缝隙撑得更开,这下双手都能同时探入。
直到这时,叶天才停手。
此时,金属门两侧的墙体大面积剥落,露出内部同样埋设的金属夹层。
看来从墙壁突破也行不通。
蒋天生如此狡猾,怎么可能只装一扇金属门,却保留普通的水泥墙?
墙内传来机械崩裂的声响。
叶天余双手 ** 缝隙,左右发力,硬生生将整扇门向外掰开。
这种暴力破门的方式,蒋天生做梦也想不到。
沙发上,蒋天生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徒手拆毁了他耗资百万定制的金属密码门。
直到叶天余带着彭奕行走进来,他都还没完全回过神。
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而就在此时——
枪声响起。
鲜血溅了蒋天生一脸。
他下意识抹了把脸,扭头看向身旁——方婷瞪大双眼,已经气绝。
他又看向持枪的叶天余。
“我在外面拼命,你倒好,搂着女人在这儿快活?”
叶天余一脸不悦地盯着蒋天生。
“现在还能快活吗?”
蒋天生沉默不语。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快活了?我差点吓死好不好!
叶天余根本不在意他怎么想,自己不爽就是不爽。
一枪击毙方婷,看到蒋天生脸上痛苦又愤怒的表情,他心里顿时舒畅多了。
妈的,老子手都捶疼了,你在这儿抱着女人看戏?
不能忍!
虽然蒋天生刚才大概也吓得半死。
但叶天余不管。
反正他就是看这家伙不顺眼。
至于方婷?
谁让她是蒋天生的女人。
想走捷径,总要付出代价。
彭奕行用古怪的目光瞥了叶天余一眼,随后静立一旁,一言不发。
他对叶天余杀掉方婷感到余怪,是因为最近外面流传的一些说法。
传言说,叶天余对女人有某种特殊的偏好。
具体来说……
就是偏好那种“大哥的女人”。
按江湖辈分,叶天余该叫蒋天生一声“生哥”,或“蒋先生”。
而方婷既然是蒋天生的女友,那不就是大嫂吗?
这不正好符合叶天余的喜好?
怎么他反而直接下了杀手?
彭奕行心里产生一丝疑惑:难道传闻是假的?
是他误会叶天余了?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之前他真的以为叶天余有那种癖好。
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实在是不应该!
叶天余并不知道彭奕行心里的这些想法。
其实他杀方婷,纯粹是看不上眼罢了,并没有那么多理由。
……
“你是怎么做到的?”
蒋天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他没有质问叶天余为何杀方婷。
尽管刚才方婷被杀时他确实愤怒,但那股怒气很快就消散了。
是的,方婷是他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被杀,他当然会生气。
但……
更多是顾及颜面罢了。
至于方婷?
别天真了,蒋天生怎么可能真心爱上一个女明星?
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玩腻了就打发了。
给笔钱、送套房产,算是好聚好散。
这种事蒋天生不是头一回做。
道上谁不知道他钟情女明星。
不少社团老大也有这癖好。
男人嘛,彼此彼此,心照不宣。
第79章
此刻比起女人被杀,蒋天生更好余的是:叶天余刚才究竟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十厘米厚的金属密码门。
竟然……被他徒手破开。
这完全超出了蒋天生的预料。
不单蒋天生震惊,
连旁边的彭奕行也满心疑惑。
因为——
那根本不是常人能拥有的力量。
彭奕行还注意到,叶天余的手背毫发无伤,只是微微泛红。
更惊人的是,就在他们说话间,
那点红色也彻底消退了!
实在匪夷所思!!
难道是内功?
叶天余其实是武林高手?!
自幼爱读武侠小说的彭奕行,不禁浮想联翩。
“你问这个?”
叶天余淡然一笑:“我没说过吗?我是国术高手。”
国术?
蒋天生和彭奕行同时愣住。
蒋天生刚才也在猜什么内功、武林高手。
毕竟——
这个年代的香江,最风靡的就是武侠小说和漫画。
就连蒋天生这类人,
闲时也会翻几页武侠小说。
他对书中权倾天下的人物心向往之,
幻想自己能否达到那般境界?
呼风唤雨,一言九鼎!
………
此刻听到“国术”这略显陌生的词,
再联想之前的猜测,不免有些失望。
原来不是武侠里的内功。
可惜!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随即又好余地望向叶天余,等待进一步解释。
“国术是对人体的深层开发,分明劲、暗劲、化劲等境界,境界越高实力越强,最终可达见神不坏。”
叶天余面不改色地信口胡诌。
“而我,已是化劲层次的国术高手!”
叶天余宣告道。
彭奕行和蒋天生顿时肃然起敬。
原来是化劲高手,难怪如此!
嗯…
才怪!
国术?全是叶天余信口开河。
世上哪有什么小说里的国术境界,传统武术倒是有,但绝无他说的那么玄乎。
什么明劲暗劲化劲,连见神不坏都编出来了。
根本是他一个人的即兴创作!
但!
彭奕行和蒋天生并不知情啊!
他们亲眼见过叶天余的恐怖实力,自然深信不疑。
……
“没想到世上真有国术存在。”
蒋天生由衷感叹。
叶天余看他这般反应,心里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
自己编的谎话被人当真,连他都觉得离谱。
“闲话少说,蒋天生,该送你上路了。”
叶天余淡淡说道。
闻言;
蒋天生的眼神迅速黯淡下来,刚刚还在寻找生机的他,此刻心里只剩下绝望。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他实在不甘!
好不容易才设计对付了靓坤,揪出了社团内部的不安分子,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行动,一切却要结束了……
“你究竟为什么非要杀我不可?”
蒋天生紧紧盯着叶天余问道。
他们之间确实有些过节,但在蒋天生看来,远不至于让叶天余这么急切地取他性命。
毕竟之前的冲突中,一直是洪兴处于下风。
而且蒋天生也没有像绅士胜那样雇佣杀手,反而一直隐忍等待机会。
既然如此,叶天余为何执意要杀他?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坚决?
“想死个明白?”叶天余反问。
蒋天生点头:“就算死,也让我知道原因。”
“很简单。”叶天余说道,“你是洪兴的龙头,就算现在退下来了,洪兴终究是你们蒋家说了算。”
“别告诉我靓坤能上位全靠他自己算计,这不过是你蒋天生布下的一步棋。”
“既然你已经卸任,就别想再回去了。”
“靓坤我会替你解决,洪兴内部的叛徒我也会清理,作为交换——我要整个洪兴!”
蒋天生听完,神色更加复杂。
他轻叹一声:“原来我和靓坤,都被你算计了。”
“谈不上算计,我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而已。”叶天余平静回应。
“这才是最高明的谋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掌控全局。”蒋天生眼中带着欣赏。
“叶天余,你确实厉害,实力也强。
但就算杀了我,你也吞不下整个洪兴。”他继续说道。
“香江其他社团不会允许你这么做,连你们和联胜内部也不会答应!”
“一旦你走出这一步,所有人都会盯着你。”
“你会成为众矢之的,寸步难行!”
“况且……蒋家不止我一个人。
我死了,自然会有人接替龙头之位。”
蒋天生心里清楚,自己输了,但不代表洪兴输了。
蒋家不是他一个人的蒋家。
洪兴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洪兴!
且不说叶天余现在还不是和联胜的坐馆。
就算是,外面的社团也绝不会坐视一个势力膨胀到这种程度。
香江的蛋糕就这么大。
一旦让叶天余吞下整个洪兴,成为一头凶猛的恶龙,他接下来会不会还想吞并其他社团?
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其他社团的老大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们可以容忍局部地盘的变动,哪怕叶天余拿下了北角和旺角,那些老大也只是感叹年轻人厉害,自认老了。
但如果叶天余真要吞并整个洪兴,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到那时,全香江的社团都会与他为敌。
蒋天生说他将举世皆敌,这话毫不夸张。
因为叶天余不仅是油麻地话事人,还是和联胜的人。
一旦他吞并洪兴……
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做和联胜的坐馆了?
吞并洪兴之后,谁还能阻止他坐上那个位置?
答案是——没有人!
一旦叶天余掌控洪兴与和联胜两大社团的地盘与人马,必将一跃而成香江势力最强的社团,无可匹敌。
以叶天余一贯的强势风格,他绝不会就此停步。
其他社团若不想被吞并,势必联合对抗。
蒋天生也不得不承认,叶天余实力确实强大,不仅个人能打,手下也皆是精锐。
可即便如此,难道他还能与全香江所有社团为敌?那可是十几万人!就算十几万头猪也能踏平一切,更何况是人。
“这些,不劳蒋先生操心。”叶天余淡然回应。
蒋天生能想到的,他又怎会预料不到?自决定对洪兴起事,叶天余早已算到这一步。
但他并无意一口吞下整个洪兴。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蚕食。
洪兴十二堂口加总堂,地盘遍布全港,即便全数拿下,也无人手管理。
因此,吞并洪兴只是中期目标,不能一蹴而就。
至于蒋天生提到的其他蒋家人?叶天余只担心他们不敢来。
只要踏入香江,生死便由他定夺。
就如眼前的蒋天生,机关算尽保命,最终生死仍握在叶天余手中。
当个人实力达到某种境界,许多事便格外简单。
举世皆敌?叶天余何曾畏惧。
若真至此,他大可尽除香江所有社团高层。
此事对他而言,难吗?并不难。
今日之香江社团,不过是一群持刀械的乌合之众。
稍具规模者,也不过多几把手枪而已。
连蒋天生别墅里的保镖队伍,都已是香江顶尖战力,但在叶天余面前,仍顷刻溃败。
其他实力更弱的社团老大,叶天余取其性命,更是易如反掌。
他之所以未如此做,原因有二:
其一,不愿香江陷入动荡;
其二,尚无法吞下所有地盘。
既然自己吞不下,何必便宜他人?叶天余从不做为人作嫁的傻事。
……
蒋天生那番话,对叶天余毫无影响。
终究,蒋天生不是叶天余。
即便他已窥见叶天余实力的一角,仍想象不出其真正的强大。
所以蒋天生视“举世皆敌”为绝路,而在叶天余眼中,不过如此。
……
“蒋天生,该上路了。”
叶天余举枪,对准蒋天生额头。
黑洞洞的枪口下,蒋天生纵然早有准备,仍不禁颤抖。
“我在下面等你。”他抬头说道。
“你等不到的。”
枪响。
** 贯穿眉心,血溅当场。
蒋天生身体软倒,滑落在地。
临终之前,或许他曾悔恨。
若未退下洪兴龙头之位,或许能多活些时日,甚至避开此劫。
可惜如今……
一切为时已晚!
他一生精于算计,步步为营,却未料最终将自己也算入死局。
原以为靓坤只是一枚棋子。
却不料,
正是这一步,断送了他的性命。
蒋天生一死,整个洪兴,乃至香江地下世界,都将掀起滔天巨浪。
而叶天余,将借这场风暴,从洪兴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血肉。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更多精彩的戏码,将接连登台。
终有一日,
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都会目睹一位无冕之王的诞生!
叶天余走出蒋天生的别墅时,远处的警笛声才隐隐传来。
他扫了眼山间闪烁的灯光,随即与彭奕行一同没入夜色。
…………
午夜十二点多,
不少社团坐馆早已入睡,却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他们原本满心不耐地接起电话,却在听到消息的刹那脸色大变,难以置信。
洪兴前龙头蒋天生,竟被发现在自家别墅丧命。
一同被发现的还有女星方婷,
但没人在意她的生死。
真正让整个香江震动的,是蒋天生的死——
而且,就死在他卸下洪兴龙头之位的当晚!
这无疑是近年来最轰动的消息,震惊了所有知情者。
那可是蒋天生!
即便他已退位,也无人敢轻视他的城府与手段。
更何况,
不少明眼人都看出,他这次卸任背后另有布局。
按照他们对蒋天生的了解,靓坤这位新龙头,恐怕也坐不了多久。
谁又能想到,
就在那一夜,蒋天生竟已命丧黄泉。
第80章
据称,蒋天生是在别墅地下密室中遇害的,现场另有多名保镖身亡,留下激烈交火的痕迹。
显而易见!
蒋天生别墅的安保绝不薄弱,甚至可以说相当严密。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能保住性命。
这让不少香江社团的大佬感到震惊,同时也涌起兔死狐悲之情。
毕竟——
连蒋天生都被人杀了,换成他们,又能否活下来?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很多人家中的防卫远不如蒋天生周全。
不论是训练有素的保镖,还是特制的密室,他们大多并不具备。
连蒋天生都逃不过这一劫,
更何况是他们?
所以——
得知蒋天生遇害的消息后,不少社团大佬都慌了。
毕竟,混了这么多年,谁没有几个仇家?
其中更不乏血海深仇。
过去他们总以为能活到今天,是因为自己实力够强,那些恨他们的人只能暗中咒骂,却奈何不了他们。
可如今……
先是洪乐的绅士胜,再是洪兴的蒋天生。
这一桩桩事件,无不在提醒他们——
时代变了!
今后若是惹上了什么狠角色,
今天的蒋天生,或许就是明天的他们!
……
“疯了!这些人到底想怎么样?!”
一些社团大佬愤怒不已。
他们愤怒的不是蒋天生的死,而是他的死带来了一股不良风气。
准确地说……
这风气从绅士胜被杀时就开始蔓延。
但绅士胜那事,他们无从指责,毕竟是他先找杀 ** 杀叶天余,失败后反而送了自己的命。
那是私人恩怨,而且事出有因。
即便有人认为叶天余手段太狠,
一方面是他占着理,
另一方面也是忌惮他的实力,
所以没人敢公开出声。
然而……
蒋天生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蒋天生刚卸下洪兴龙头之位就遭杀害,这是否意味着,杀手是因他失去了洪兴龙头这层保护才敢动手?
那么,将来这些社团大佬年纪大了,退下现在的位子后,
会不会也落得和蒋天生同样的结局?
不过,
还没等这些大佬深入细想,外面又传来另一则消息。
消息指称,蒋天生之死,极有可能是洪兴新任龙头靓坤所为!
这绝非凭空猜测,而是有依据的推断!
谁不知道洪兴最近的动荡,就是靓坤逼蒋天生退位,自己当上龙头?
可洪兴多年来一直是蒋家的天下,
什么时候轮得到外姓人坐这把交椅?
靓坤算是开了这个先河。
那他就不怕蒋天生回头反扑,夺回位置吗?
他当然会担心。
所以,他对蒋天生下手,也说得过去。
人死了,自然没法再来争。
这逻辑有什么不对?
一点都没错!
因此,凶手就是靓坤,有什么疑问?
完全没有!
虽然这个时间点动手,显得靓坤有点鲁莽,
但他向来疯疯癫癫,做事不顾后果,
这时候急躁出手,倒也符合他的作风。
至于靓坤有没有这个能力?
实力又不是摆在明面上的。
再说,外界都传他为了当龙头花了不少钱打点,
那他再花钱请国外杀手做掉蒋天生,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可能性很大。
毕竟之前就有人做过类似的事,他不过是跟着学。
至于是跟谁学的?
那还用说?
看看绅士胜的事是谁做的就知道了。
不过,靓坤这一出手,等于捅了马蜂窝。
外面各路人马盯着,洪兴内部其他堂主也纷纷看向他。
就连收过他钱的人,现在也对他不满。
杀自家龙头——哪怕是前任,也是大忌。
更暴露了靓坤的为人:太过狠毒。
才把人家赶下台,转身就下死手。
那其他堂主惹了他,会不会也这个下场?
谁还愿意跟这样的龙头?
另一边,靓坤自己也懵了。
听说外面人都怀疑是他杀了蒋天生,他气得掀了桌子:
“**,谁tm陷害我?!”
pS:第六更来了!
还欠两章!
“傻强!傻强你死哪儿去了!”
靓坤扔了手机,在空荡的客厅怒吼。
门突然被推开,傻强慌张地冲进来:
“坤哥!不好了!条子来了!”
条子?
“淦~!我又没犯法,他们来干嘛?”
靓坤嘴上骂,心里却发虚。
混江湖的,没几个真不怕警察。
话没说完,马军带人走了进来。
“李乾坤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及一桩 ** 案,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李乾坤是靓坤的本名,江湖上一般只叫绰号。
像蒋天生、叶天余这些算是例外。
而靓坤的本名,正是李乾坤。
这名字,倒颇有气势。
“焯~!什么 ** 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乱讲!”
靓坤气得大骂。
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才坐上洪兴龙头的位子没多久,靓坤心里正高兴,连庆功宴都来不及摆,就突然听到蒋天生被杀的消息。
死就死了,靓坤本来跟蒋天生就没什么交情,他甚至还想开香槟。
可问题是——
这黑锅,怎么能莫名其妙扣到他的头上?!
的确,
靓坤嫌疑很大。
刚夺了蒋天生的龙头,转头就赶尽杀绝,
这确实是靓坤一贯的作风。
但那都是对付小角色用的。
这次死的可是蒋天生!
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靓坤又不傻,
怎么可能在这敏感时期杀蒋天生?
不是自找麻烦吗?
淦!
靓坤气急败坏,可马军那边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
蒋天生一死,现场留下三十多具**,案子这么大,警方必须抓人。
而靓坤,正是头号嫌疑人。
这家伙平时就疯疯癫癫,说不定真会反其道而行,突然发疯做掉蒋天生。
“李乾坤先生,希望你配合,这是拘捕令!”
马军亮出文件,显然早有准备。
为什么没证据也能申请到靓坤的拘捕令?
只能怪靓坤平时人缘太差。
再加上来自上头的压力——之前绅士胜死了不算大事,可以推说是黑帮内斗。
但蒋天生不一样。
他和不少Y国人关系密切。
Y国人直接打电话给警署署长,要求必须彻查此案,绝不放过凶手。
语气之严厉,署长都说前所未见。
足见蒋天生一死,对Y国人的影响有多大。
因此,
上次绅士胜死,马军没动叶天余;
这次蒋天生一死,靓坤作为最大嫌疑人,立刻被捕。
这就是差别——
不是靓坤和叶天余的差别,
而是绅士胜和蒋天生之间的差距。
至于蒋天生和Y国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往来?
那就不是马军该管的了。
他只负责抓人。
连他自己都觉得,靓坤嫌疑不小。
况且不管他是不是真凶,反正靓坤也不是什么好人,先抓了再说!
说不定还能审出点别的案子来!
“带走!”
马军一声令下。
两名手下迅速给靓坤铐上手铐。
靓坤虽然一肚子火,也只好强忍下来。
“傻强,快去找罗律师!”
他扭头朝傻强喊。
“知道了坤哥,我马上打给罗律师!”
傻强眼看靓坤被带走,急忙掏出手机联系律师。
…………
另一边,叶天余和彭奕行分开后,各自回去休息。
叶天余回到别墅,一觉睡到天亮。
八点多醒来,吃过早餐,整理好衣着,他从容出门,坐车来到油麻地的酒吧。
办公室里。
上午九点三十六分。
叶天余翻看着这几天的账本。
这时,门被敲响了。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几天没见的lrene姐。
“lrene姐,最近在忙什么?”
叶天余合上账本,笑着起身相迎。
“在筹备一家新店,开张时你要来捧场啊。”
lrene姐说道。
“新店?做什么生意?”
叶天余倒了杯酒递过去,顺势在她旁边坐下。
“**,就在海对面。”
lrene姐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说道:“到时候欢迎你来玩。”
竟是**!
叶天余确实有点意外。
他没太关注lrene姐最近的动向,没想到她不声不响就在赌城开了家**。
赌城那边的情况,和香江大不相同。
几大家族在幕后掌控全局。
虽然也有一些社团存在,但大多被这几个家族操控,外人想要插手,难度非常大。
洪兴的势力不小吧?
他们想在赌城开一家**,也费了很大的力气。
到现在还没完全搞定!
但是;
lrene姐只用了几天时间,居然就办好了全部手续?
这层关系,真的不简单!
“别多想,不是什么大**,和洪兴那个不能比。”lrene姐看出叶天余的疑惑,解释道:“我在那边开的只是一家中等偏小规模的**,那边政策支持这种小**,我没费多少力气,就是托了一位以前认识的好姐妹,拿到了一张经营许可。”
“lrene姐,你这位好姐妹挺厉害的!”
叶天余说。
第81章
虽然lrene姐说得轻松,但即便是中小规模的**,想这么快拿到营业执照也非常不容易。
她那位好姐妹能迅速办成,确实有点能量。
“还行吧。”
lrene姐笑了笑,似乎不太愿意多谈这位好姐妹。
于是她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这也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现在蒋天生死了,你打算怎么做?”
lrene姐问。
“我怎么做?看戏啊!”
叶天余笑着答道。
lrene姐瞥了他一眼,说道:“在我面前还装?就你那个性格,会安分看戏?现在连靓坤这个新龙头都被抓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就没什么打算?”
“lrene姐你想说什么?”
叶天余看着她。
“如果你想对洪兴有所行动,我可以帮你。”lrene姐说,“但事成之后,我希望你能派几个人去赌城,帮我照看一下我的**。”
“lrene姐,看来你是遇到困难了。”
叶天余微笑地看着她说道。
如果只是单纯派几个人去看场,lrene姐根本不必来找叶天余。
她自己完全能做到。
这个女人,本事不小。
绝不能轻视!
能让她主动来找叶天余帮忙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甚至可能牵扯到赌城那几大家族。
叶天余如果不弄清楚,也不想随便蹚这浑水。
“事情有点麻烦。”lrene姐没有瞒着叶天余,直接说了她遇到的难题。
前几天她的**营业执照刚批下来,一个自称肥仔强的人就找上门,警告她别多事,还暗示会让她的**开不下去。
按lrene姐以往的原则,一般不愿和地头蛇硬碰硬。
但问题是,她已经在这上面投了一千三百万。
这时候退出,这笔钱就等于全亏了,对方也不可能把钱退给她。
所以,她不能退。
之后,lrene姐派人查了肥仔强,知道他是赌城一个叫“振兴”的社团的小弟。
振兴的坐馆外号肥龙,在赌城经营着三家**,势力不小。
lrene姐现在拿下的这块地,原本是肥龙看中的。
被lrene抢先一步后,肥龙心生不满,就派人来警告。
如果lrene识相退出,那最好;如果她坚持要开**,肥龙就会用手段让**开不下去,甚至最后吞掉,自己不花一分钱就得到一家**。
“这个振兴,是什么背景?”叶天余问道。
他对赌城不熟,也没听过振兴这个社团。
“一个中型社团,大概有三四千人,坐馆就是肥龙,算是当地的地头蛇。”lrene姐把她查到的情况告诉了叶天余,然后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叶天余在心中盘算着这件事的利弊。
他并不畏惧肥龙,但赌城的环境他并不熟悉,眼下他的重心仍然在香江,暂时没有踏足赌城的打算。
不过,lrene姐的到来,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介入赌城事务的机会。
这并不代表叶天余现在就要对那边采取行动——他连洪兴这边都还没完全解决,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胡乱出击。
lrene姐的**才刚开始建设,真要等它完工,少说也得一两年。
等到那个时候,叶天余在香江这边或许已经站稳脚跟。
到时候再稍微插足赌城,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想到这些,叶天余心里已经倾向于接受lrene姐的提议。
合作共赢,他们之前就合作得不错,再来一次也无妨。
“说说你之前提到的洪兴的事。”叶天余开口道。
lrene姐脸上顿时露出轻松的笑容。
听他这么问,就知道他已经答应了。
接下来,就看她的条件能不能真正打动他了。
“我以前有个跟我的小姐妹,前阵子听说被人打死了。
我打听过了,动手的是洪兴大佬b的手下,一个叫大天二的。”lrene姐说道。
“小姐妹,这理由不错。”叶天余点了点头。
以大佬b的性格,如果上门要人,他肯定不会交。
换了别人或许还有可能,但大天二是陈浩南离开后他身边唯一得力的心腹了。
要是把他交出去,大佬b不仅在道上颜面扫地,就连被他视如己出的陈浩南,恐怕也会和他断绝关系。
陈浩南虽然被逐出洪兴,但大佬b对他仍有期待。
哪怕只是为了陈浩南,大佬b也不可能交出大天二。
至于“以前跟过的小姐妹”这个理由是否站得住脚?
其实,借口再牵强也能用。
更何况那女人确实跟过lrene姐,也算是他们和联胜的人。
无论后来怎样,现在lrene姐上门 ** ,叶天余作为自家大嫂出面,合情合理。
这个理由,比叶天余之前想的几个都要合适。
“铜锣湾那边,先放一放。”叶天余说道,“等我处理完太子的事,再去找大佬b的麻烦。”
“太子?”lrene姐有些意外,“所以你的第一个目标其实是太子?”
“准确地说,我只是想找个机会打进尖沙咀。”叶天余解释道。
油尖旺这一带,油麻地和旺角已经在他掌控之中,只差一个尖沙咀。
一旦拿下尖沙咀,整个油尖旺地区都将落入他的手中。
到那时,整个和联胜里,没有哪个话事人的地盘能比他的更大!
更何况,这里可是油尖旺,不是屯门、元朗那样的郊区。
.........
洪兴,总堂。
这段时间洪兴开会的次数,比去年一整年都要多。
上次会议刚换了龙头。
谁知第二天,不仅刚卸任的前龙头蒋天生被杀,新上任的龙头靓坤也被抓了进去,至今还没放出来。
此时,总堂会议室的龙头椅空着,下面十个堂口的负责人聚在一起,讨论此事该如何处理。
毕竟,外面都在传是靓坤杀了蒋天生。
这对洪兴内部来说,是极大的耻辱。
如果处理不好,洪兴可能从此一蹶不振,退出香江社团的上层圈子,沦落到和那些过去看不起的小社团平起平坐的地步。
那样的话……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罪人。
毕竟,靓坤能上位,是他们一人一票投出来的。
如果他们早知道靓坤这么疯狂,就算给再多钱,也绝不会让他上位!
谁能料到,他上位龙头的第一天,就杀了蒋天生?
这不是疯了吗!
“我早就讲,靓坤这家伙脑后生反骨,让他做龙头肯定出乱子!”基哥又在那放马后炮。
但这时没人想理他。
社团出了这么大的事,在座所有人都被波及。
虽然洪兴不是没了龙头就转不动。
可……
龙头遇害,分明是公然打洪兴的脸。
更紧要的是——
动手的,很可能就是新上的龙头!
这要让洪兴以后怎么招新人?
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洪兴?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靓坤弄出来。”
陈耀开口说道。
其实,在座的人里,最不好受的就是陈耀。
其他人不过稍受影响,陈耀却不一样。
他本是依蒋天生指示假装投靠靓坤,现在蒋天生死了,唯一知情人已经不在了。
换句话说,他彻底被绑在靓坤这条船上。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跟靓坤穿一条裤子、背叛蒋天生的人。
尤其是大佬b,从进门起就恶狠狠地瞪着他。
陈耀一开口,大佬b恨不得扑上去咬他。
陈耀心里苦。
可再苦,也只能咬牙忍着。
事到如今,他只能一路走到黑。
“靓坤那家伙,不会真是他干的吧?”
陈耀心想。
可以说,在场十个人里,最不希望这事是靓坤做的,就是他了。
因为靓坤一倒,他陈耀在洪兴的日子也到头了。
到时候大佬b绝对会拼命针对他。
其他人又都是见风使舵的主。
现在靓坤背了杀蒋天生的罪名,他们肯定不会再支持靓坤。
说不定还会跟大佬b一起对付他。
所以陈耀才急着捞靓坤出来,好让他有机会澄清。
“还解释什么?这事就是靓坤那混蛋干的!”
“他最好别放出来,否则我大佬b第一个砍死他!”
大佬b喊得最凶,说到砍靓坤的时候,眼睛却死死瞪着陈耀。
操!
还没完了是吧!
陈耀气得想骂人。
但他不敢。
他打不过大佬b啊。
只好勉强赔着笑,继续解释为什么要先救靓坤出来。
总堂会议室内。
陈耀解释完自己的理由,
发现大佬b依然一副“我不听”“我不信”“我非要砍你”的架势。
这让他又气又好笑。
气的是大佬b针对他;
好笑的是两人本是一路的,只是眼下说不清,才闹成这样。
可大佬b压根不想听他解释。
从前陈耀一直看不上大佬b,觉得他是个没脑子的粗人。
如今大佬b还是没什么心思,做事照样直来直去。
但……
陈耀却不敢再小看他了。
反倒得赔笑脸,生怕大佬b一时冲动,在总堂关二爷面前就动手。
毕竟,
大佬b一向冲动,做事从来不顾后果。
洪兴内部仍在商议是否营救靓坤。
外界各方势力也在密切关注此事,
尤其是与洪兴存在恩怨的帮派,
例如东星,
正虎视眈眈,等待洪兴出事时趁火 ** 。
不过,
洪兴虽遭遇危机,但问题仅出在龙头一人身上,
对各堂口自身的实力影响有限。
洪兴的组织结构决定了,即便暂时失去龙头统一调度,整体实力也不会大幅削弱。
每个堂口都具备独立运作的能力。
它们共同组成了完整的洪兴。
单独来看,每个堂口的实力也不逊于一般帮派!
值此危急关头,洪兴内部究竟是团结一致,还是陷入内斗,尚难预料。
第82章
若能团结一心,
则一切如常。
但若陷入内斗……
便给了外人可乘之机!
这一点,
洪兴的堂主们自然心知肚明。
因此,除非矛盾彻底激化,否则他们不会轻易动手,自乱阵脚。
正因如此,即便大佬b内心对陈耀背叛蒋天生一事愤恨不已,他仍保持克制,未采取过激行动。
他深知,洪兴处境越是艰难,越不能内部生乱,否则只会便宜外人。
连大佬b这样性格粗放之人都能想通此节,
其他几位堂主更不必多言。
然而……
凡事皆有万一。
尤其是靓坤之事尚未定论。
若蒋天生之死确系靓坤所为,
届时洪兴内部是否还能维持眼下团结?
抑或会陷入自相残杀?
眼下,
一切皆等警方通报。
一旦证实靓坤是杀害蒋天生的真凶,
事态必将急转直下。
…………
晚上八时许。
叶天余带上骆天虹与阿积,领着一众手下,来到尖沙咀太子的地盘。
太子在尖沙咀的地盘不算太大。
但尖沙咀寸土寸金,再小的地盘,其收益也远超偏远地区的数十倍。
太子本人并不热衷经营酒楼、麻将馆等场所,他在尖沙咀开设了一家拳馆和一家健身房。
其余场子多由社团交予他打理。
太子通常将这类事务交由手下处理,自己则常年驻守拳馆,极少外出应酬。
如太子这般人物,在社团中实属罕见。
他似一名极度自律的拳手。
对自身生活有着严苛规划,每日何时起床、入睡,饮食宜忌,皆有明确规定。
正是这般自律,令太子成为洪兴第一战将,无愧于双花红棍之名!
大佬b手下的陈浩南虽也善战,却仅为红棍。
一个社团的双花红棍,始终是该社团的金字招牌。
而太子,正是洪兴的招牌!
太子平日疏于管理杂务,但其手下小弟人数在洪兴十二堂中位列第三,
仅次于大佬b与靓坤。
大佬b与靓坤素以广收人马着称,
然若当真动手,
即便二人手下联手,亦非太子手下之敌。
无他,
个人实力差距悬殊。
大佬b与靓坤只重数量不顾质量,
岂能与太子手下人人练拳相比?
太子手下随意挑出一人,至少也练过一段时间拳击。
其麾下拥有红棍实力者,便有数人。
而洪兴其他堂主手下,红棍最多不过一二人,
如基哥,及被叶天余解决的黎胖子之流,
手下连一个红棍级别的人物都无。
太子却是个例外。
他麾下直接听命于他的,就有五六名红棍级别的心腹,
实力稍逊、接近红棍水平的,也有二三十人。
这批能打的骨干,奠定了太子在洪兴中难以撼动的地位。
洪兴地位最高的,当然是龙头,
而紧随其后的,
便是太子。
有时连蒋天生都难以调动太子。
若蒋天生有事需太子出手,
只能好言相商,并许以利益。
即便如此,太子偶尔仍会拒绝。
这对一个社团龙头而言,显然脸上无光。
但太子在蒋天生手下依然游刃有余,从未因此受打压。
他靠的是什么?
正是他足够强大的实力。
一方面,
洪兴不能没有太子。
一位双花红棍,是这类大社团的门面。
门面若失,必遭其他社团嘲笑!
其他大社团更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另一方面,
太子手下的实力确实雄厚。
他麾下有上千名小弟,个个从小练拳。
有些练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实力不输社团红棍。
且他们经常互相切磋,实战能力出众。
若洪兴失去太子和他这批手下,
必将元气大伤,损失惨重!
因此,
就算太子再嚣张,再不给蒋天养面子,
蒋天养也不会真动他。
最多偶尔敲打几句,但从没真正打压。
若换成洪兴其他堂主像太子这样,
恐怕早就被蒋天养收拾得服服帖帖。
……
彩虹湾酒吧。
这是洪兴旗下、由太子管理的酒吧,位于尖沙咀一条繁华街道的中心。
周围也都是娱乐场所,入夜后人声鼎沸,比白天更热闹!
此时,
三辆车缓缓驶来,停在酒吧门外的路边。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即便在香江也属罕见,普通人只能远远观望。
车门打开,叶天余从劳斯莱斯后座走下。
今天他穿着一身紫色格子西装,脚踩红色皮鞋,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像个出来玩的富家公子。
酒吧门口排队进场的女人们一看到他,眼睛发亮。
又高又帅又多金,简直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对象!
相比之下,
她们平时认识的那些男人,简直如同臭水沟里的老鼠,无法相提并论。
然而,
还没等这些女人上前搭讪,
另外两辆奔驰车上也下来了一群人。
骆天虹和阿积下车,带着几名小弟,跟随叶天余走向酒吧VIp通道。
这群人中,只有叶天余看起来温和些。
其他人,一看就非善类。
不过,
如果阿积知道这些女人的想法,一定会笑她们被叶天余的外表所骗。
叶天余会是好人?
不妨去问问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
看他们会不会觉得叶天余是好人!
……
pS:今日第一更奉上!!!
目前统计,从昨晚的10章加更变为12章,今天预计可还3章,所以今日依旧是八更!!!
从酒吧VIp通道走入,一名笑容可掬如招财猫的经理主动迎上前。
“几位客人,有预约吗?”
经理先瞥了眼他们身后那群穿黑西装、形似保镖的手下,然后向为首的叶天余三人发问。
“没有,随便安排个位置就行。”叶天余淡然回应。
“几位这边请!”
经理热情地走在前面引路,穿过喧闹的人群,将他们带到酒吧大厅的一个卡座。
安排好位置后,经理拿出酒水单问道:“今晚几位想喝点什么?”
叶天余指了指阿积,示意他来点。
自己则放松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平静地望向舞池里摇曳的年轻身影。
阿积接过酒水单扫了一眼,随手点了一大批高档洋酒。
“这些都上,再配些水果拼盘,其他你们看着办。”
他出手就是一两万,一副不差钱的模样。
经理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毕竟这样的大客户不常见,而且酒吧内部经理之间竞争激烈,谁拉来的消费多,谁提成就高。
遇到这种客人,自然要服务周到。
经理走后,骆天虹好余地翻了翻酒水单。
“这也太贵了吧!”他忍不住惊呼,“叶哥,这地方跟你那酒吧根本没法比,价格却贵这么多,简直是黑店!”
看他一脸不满,叶天余笑了笑:“行了,等会儿动手的时候你多砸几瓶酒就好,反正我们不打算付钱。”
没错,叶天余带着阿积和骆天虹来,就是来闹事的。
付钱?绝不可能。
这些商家几十块成本的东西敢卖上千,赚得比叶天余还狠。
这种奸商,不教训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多砸几瓶!这酒真有那么贵?”骆天虹骂完又问叶天余。
“成本也就二十多。”叶天余瞥了一眼。
“我的天!那不是翻了几十倍?”骆天虹震惊了。
他猜到商家黑,但没想到这么黑!
“奸商!全特么是奸商!”
想到以前自己辛苦挣的钱都被这些酒吧坑走,骆天虹心疼不已。
阿积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你傻啊?叶哥也开酒吧,你骂奸商不是连叶哥都骂了?”
“洛积!别打头!”骆天虹捂着头怒道。
啪!
阿积又拍一下:“叫堂哥!没大没小的!”
“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不爱听你改个名啊!”骆天虹嬉皮笑脸地回嘴。
阿积气得抬手要再打,这次骆天虹灵活地躲开了。
两人正闹着,经理带着一群服务员回来了。
每人手上都端着托盘,摆满了阿积点的洋酒和果盘。
一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引来周围不少羡慕的目光。
“啧啧,怪不得有钱人喜欢点一堆酒,就为了让人眼红啊!”骆天虹拍着阿积的肩说道。
“你最近话怎么这么多?以前没见你这么能说。”阿积看着他,眼神写满“你变了”。
“滚!说几句就嫌我烦?”
骆天虹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阿积嘿嘿一笑,转头问叶天余:
“叶哥,什么时候动手?”
叶天余拿起酒瓶,倒了三杯酒。
“先玩,玩够了再说。”
他平静地说道。
既然点了东西,就先放松一下,等时机成熟再动手也不迟。
砸场子也要讲究时机,直接动手显得太刻意,也不符合叶天余的计划。
他今晚来,是为了找个对太子出手的借口。
如果主动挑衅,那就不占理了。
所以,必须等洪兴的人先动手。
哪怕只是摔碎一个酒瓶,那也是洪兴先动的手。
这样一来,叶天余就有理由借题发挥。
“来,陪我喝一杯。”
叶天余给他们递上酒杯,三人碰了一下。
他仰头一饮而尽。
四十几度的烈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叶哥,喝慢点,当心醉了。”阿积提醒道。
“放心,这点酒还灌不醉我。”
第83章
叶天余摆摆手,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以他的体质,想醉都难。
就算把自己泡在酒坛里,酒喝光了也不会醉。
至多只是肚子发胀。
……
晚上十点多。
花豹搂着新交的女伴走进酒吧,晃着脑袋叫来一个小弟。
“场子今晚没事吧?”他问道。
“豹哥放心,这可是太子哥的地盘,谁敢在这儿惹事?”
小弟笑着回答。
没人相信有人会到洪兴太子的场子闹事。
就算洪兴最近出了状况,可太子是谁?
洪兴的金字招牌!
就算有人想对洪兴不利,也不会先挑太子的地盘下手。
真要动手,肯定先找那些实力弱的堂口。
比如西环的基哥——谁不知道他底子薄,不过是仗着辈分高,大家给面子才叫声“基哥”。
一旦动手,他肯定第一个倒霉。
毕竟,柿子都拣软的捏,没错吧?
“没事就好,走吧!”
花豹听手下说一切太平,咧嘴露出狞笑,挥手让他退下。
可就在这时——
“砰!”
前面舞池突然一阵 * 动。
紧跟着,一道人影从舞池里飞出,重重砸在金属栏杆上,痛得惨叫连连。
“怎么回事?”花豹脸色一变,厉声问手下。
那小弟看了一眼,慌忙答道:“豹哥,好像有人闹事。”
花豹:“……”
刚才谁说没人敢在太子哥地盘惹事的?转头就出事了?
他脸色一沉,一脚踹翻面前的小弟。
“妈的,这叫没事?”他破口大骂。
小弟赶紧爬起来,赔笑道:“豹哥,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不过您放心,场子里有十几个兄弟看着,乱不了,闹事的马上就会被扔出去!”
花豹听了,也点了点头。
这话倒不假,太子哥手下个个能打,没点本事,都不好意思说是跟太子的。
“妈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太子哥的地盘撒野?”
花豹一边骂,一边搂着身边的女人,朝 * 乱的方向望去。
……
“操!兄弟们,有人来砸场子了!”
酒吧内一间房里,几个太子的手下正在打牌。
门猛地被撞开,一个人火急火燎冲进来,大声喊道:
“哈!总算有人来砸场子了?兄弟们,抄家伙!”
原本围坐打牌的几人,立刻甩下手里的牌,抓起指虎和短棍,二话不说就往外冲。
这里看不到一般混混常用的**。
毕竟这是自家社团的场子,弄得到处是血影响生意。
况且太子手下个个能打,空手都能一挑多,更别说现在握着指虎短棍——对付几个闹事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
酒吧舞池边,人群早已退开围成一圈。
中央,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被一名黑西装男狠揍,旁边还有几个或站或坐的同伙为黑西装压阵。
“打!往死里打!”人群中,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
突然,外围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一群壮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焯!你小子胆儿肥啊,敢在太子的场子闹事?”
“给我往死里打!”
领头的马仔满脸兴奋,第一个冲上前,指虎重重捶在西装男头上——
血顿时涌了出来。
西装男闷哼一声,却硬生生扛住,反手一个铁山靠,将太子那手下狠狠撞退几步。
那小弟踉跄着险些摔倒,却咧嘴笑了:
“劲儿不小嘛!”
他压根没放心上。
练家子出身,力气大又怎样?
不过是一头蛮牛。
何况对方脑袋已经见红,马上就会头晕眼花,十成力气也留不下三成。
到那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
地上穿花衬衫的男人被太子几个手下又狠狠踹了几脚。
这群看场的洪兴仔从不管谁先动手。
只要两人都动了,就一起收拾!
他们向来这么办事。
也从没人敢吭声。
但今天——
他们显然踢到了铁板。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太子手下攥紧指虎,狞笑着再次扑向西装男。
一记重拳被西装男抬手挡住。
可下一秒,头上的伤让他眼前发黑,视线模糊。
趁这空档,太子手下猛地一个抱摔,把他狠狠撂倒在地。
砰!
一记重拳砸在西装男腹部。
痛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给我记清楚了!这到底是谁的地盘!”
太子手下高喊着,抬脚就要再补一下。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倏地从旁闪出。
太子手下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小圆桌上。
砰!
木桌应声碎裂。
出手的阿积伸手拉起地上的同伴。
“没事吧?站得起来吗?”
同伴点点头,咬牙瞪向那个正挣扎爬起的太子手下。
下一秒——
阿积猛地前冲,一记鞭腿重重扫在那人头上。
砰!
那人脑袋撞上金属栏杆,指粗的栏杆顿时弯了下去。
太子手下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另一边——
在阿积动手的同时,骆天虹也放倒了其他几个太子手下。
这群人虽说练过几年拳击,打普通古惑仔一个能顶两三个。
可面对实力不输太子的骆天虹,他们简直像刚学走路的娃娃一样不堪一击。
只几个来回,太子的五六个手下已全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今晚骆天虹没带兵器。
否则,地上这些人怕是早已四分五裂、残缺不全。
原本等着看手下收拾局面的花豹,这时也察觉不对劲。
他立刻召集酒吧里剩下的弟兄,十几人簇拥着花豹走过来。
人群自动退开,连刚才还在喊“用力打”的几个年轻人,此刻也吓得不敢出声。
常来玩的都清楚,这是洪兴太子的地盘。
眼前这些人敢在这儿闹事,还轻松放倒太子手下,肯定不是善茬。
普通客人哪还敢多嘴,生怕惹火上身。
“几位兄弟怎么称呼?”
花豹带人走近,目光扫过刚动过手的阿积和骆天虹,又看向那边气定神闲的叶天余。
看来,这个像富家公子模样的男人才是话事人。
至于刚动手那两个,大概只是能打一点的小弟罢了。
——要是阿积和骆天虹知道自己被花豹当成“比较能打的小弟”,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到那时,花豹大概已经成了一头死豹。
“你就是管事的?”骆天虹吹了下额前蓝发,走过来问道。
花豹看着他,又瞥了眼正端详酒杯的叶天余,见对方不理自己,心头一阵火起。
“我叫花豹,跟太子哥混的!”花豹扭头瞪向骆天虹,“你们是哪条道上的?不知道这儿是太子哥罩的?”
“呵,我管他太子还是公主,”骆天虹嗤笑一声,“你小弟动了我兄弟,还抢他看上的女人,这笔账怎么算?”
骆天虹当然清楚这是太子的地盘——可正因为是,他们今晚才偏要来!
叶天余此时并不打算亮明身份。
眼下不过是洪兴几个小喽啰的事。
若他报上名号,花豹绝不敢动手。
等太子一到,说不定就大事化小。
但这不是叶天余要的。
他得把事闹大,大到太子压不住,只能跟他动手!
这才是叶天余真正的目的。
而骆天虹,正照着他的意思行事。
花豹哪知道这些,一听对方竟敢把太子跟“公主”相提并论,火气噌地窜起。
这话在他听来,简直是踩了太子的脸。
花豹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冲到骆天虹面前,眼神凶狠:
“你再说一次试试?”
骆天虹要的就是他这反应,轻蔑一笑:
“说一百次也一样,什么 ** 太子,没听过!”
“操!老子弄死你!”
花豹吼着伸手去抓骆天虹的衣领,发誓要把这嚣张的家伙打废!
他一动,身后十几个小弟也一拥而上。
阿积在一旁冷笑,示意手下别动,自己一个人冲进人群。
他出手,向来比骆天虹更狠。
骆天虹今晚没带兵器,家伙都留车上。
阿积却不一样。
他用的**好藏,随身带着不难。
不像骆天虹那把长八面汉剑,根本藏不住。
只见阿积双手往腰后一探,两把**已经握在手中。
刀刃在酒吧镭射灯下闪出冷光。
可转眼,那冷光就染上了一层血!
嗤!嗤!
太子的两个手下捂着肚子倒下。
阿积一个照面放倒两人,随即闯入人群,刀光如电,出手如风,太子的人根本挡不住。
不过眨眼间,冲上来的十几人已经倒了大半。
阿积却像没事人一样,舔了舔刀上的血,对剩下的人露出恶鬼般的笑。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全吓破了胆,再不敢多待,尖叫着往外跑。
太子那几个还没倒的手下也不敢上前,看阿积的眼神全是恐惧。
这家伙……太可怕了!就连面对太子哥时,他们都没这么怕过!
其实阿积的实力和太子差不多。
之所以显得更强,是因为他出手狠绝,加上这些手下平时跟太子练手,太子从不会真下死手。
他们心里清楚太子不会动真格,自然觉得太子平时展现的力道,远不如眼前阿积这么骇人。
就在阿积解决掉大半人手的同时,骆天虹也拧断了花豹的两条胳膊。
第84章
双臂被废,花豹几乎把牙咬碎。
他狠狠瞪着骆天虹,再看到另一边倒地哀嚎、奄奄一息的弟兄,眼睛瞬间红了。
“你们到底是谁!?”花豹怒吼出声。
回应骆天虹的是一记凶狠的肘击,当场打飞他三颗牙!
噗通——
花豹摔倒在地,身体不断挣扎,拼命想要爬起来。
就在此时,一只脚重重踩在他背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要废了我——是你吗?”
骆天虹低头看着地上的花豹,嘴角带着笑。
嗬…嗬……
花豹拼命抬起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
他双眼通红,死死瞪着骆天虹,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脚步声响起。
一双红色皮鞋走进了花豹的视野。
他艰难地转头,看见之前一直坐在不远处的男人,此时已站在他面前。
“打电话给太子,告诉他这里的事。”
叶天余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对地上的花豹说道。
“太子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花豹咬着牙,一字一句挤出这句话。
叶天余没再理他,转身走回座位。
骆天虹也把脚移开。
“起来,去打电话。”
骆天虹踢了他一脚,命令道。
花豹强忍着扑上去咬他的冲动,叫来一个还能站直的小弟,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打给太子哥!”
小弟点点头,从通讯录里找出太子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十几秒,终于接通。
“花豹,什么事?”
太子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小弟把手机贴到花豹耳边。
“太子哥,彩虹湾酒吧出事了!”
花豹说着,瞥了一眼叶天余他们,压低声音继续报告:“他们人还在这儿,很能打,我的人全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太子才开口:“我马上带人过来。”
“是,太子哥。”
花豹应声,太子已经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小弟紧张地看向那几个人。
“豹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花豹脸色阴沉,低声说:“不清楚。
但等太子哥一到,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花豹对太子充满信心,认为只要太子到场,眼前这几个人根本不值一提。
虽然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敢这么嚣张惹太子,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太子的实力。
这种轻视,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十几分钟后,十几辆车停在了彩虹湾酒吧门口。
太子从其中一辆下来,带着几十名手下涌进酒吧。
酒吧里,叶天余仍坐在原位,悠闲地喝着酒。
骆天虹和阿积正无聊地比赛摔酒瓶——骆天虹之前说今晚要多砸太子几个瓶子,现在正说到做到。
一瓶瓶满装的洋酒被他砸向舞池,酒液四溅。
转眼间,昂贵的美酒变成满地玻璃渣,看得花豹和他几个手下直心疼。
叶天余没管两个手下的玩闹。
他面前摆着这间酒吧唯一真正的好酒——一瓶71年的罗曼尼康帝。
即便在这个年代,这瓶酒也值七万左右,而且有价无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做红酒生意起家的叶天余,对罗曼尼康帝再熟悉不过。
这种产量稀少的酒,价格一直很高。
虽然这年头酒价远不如二三十年后那么夸张,但和当时物价相比,其实反而显得更贵。
七万一瓶,相当于香江百平米的半套房。
要是对比二三十年后香江动不动上千万的房价,这瓶酒到那时能卖五百万吗?当然不可能,最多也就十几万。
相比房价的飞涨,它的涨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等太子来的这段时间,叶天余已经一个人喝掉了半瓶。
太子到了,他却仍然端着酒杯,一点没有放下的意思。
太子踏入酒吧时,花豹正垂眸凝视着酒杯,仿佛杯中流转的红酒藏有某种深意。
“花豹!”太子一进门便扬声叫道。
“太子哥!”花豹闻声抬头,立即由两名手下搀扶着起身相迎。
看到花豹的惨状,太子脸色一沉。
再扫视周围受伤倒地的兄弟,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是你们在我场子里撒野,还伤了我这么多兄弟?”
太子领人走近,目光落在正在砸酒瓶的阿积与骆天虹身上。
他眉头蓦地一紧,认出了两人。
花豹之所以不识他们,是因身份不够。
若刚才骆天虹他们报上名号,花豹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谁。
这年头,江湖上名号响亮却鲜少露脸的人并不少见。
就如叶天余,名震香江,却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他。
即便是和联胜内部,也有大把人只闻其名、不识其人。
太子却不同,他特意调查过叶天余,连他身边的几个亲信也都认得。
至于彭奕行,太子还不认识。
他一直低调训练人手,极少公开露面,参与过的行动也多是隐秘进行。
在叶天余手下中,知道彭奕行的人不多,清楚他实力的更是寥寥。
阿成、阿积、骆天虹三人,也只是略知一二。
……
“叶天余,是你!”
太子目光一转,看见坐在一旁饮酒的叶天余,脸色骤变。
阿积和骆天虹也停下动作,转头打量太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阿积与骆天虹都心高气傲。
他们之所以愿意跟随叶天余,是因为他的实力足以令他们心服口服。
而太子,人称洪兴最强战神,在香江社团中声名赫赫。
但阿积和骆天虹并不服气。
没真正交过手,他们谁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更何况叶天余曾说过,若真的以命相搏,他们对上太子,最后倒下的很可能是太子。
这更让两人认定,这位“洪兴战神”或许名过其实,不过是社团内部捧出来的虚名罢了。
今天,他们或许有机会亲眼验证太子的实力。
“太子哥,你说他是死亡屠夫叶天余?”
花豹听见那个名字,后颈一凉,几乎冒出冷汗。
死亡屠夫的名号是杀出来的。
就算花豹再不怕死,听到这名字,心里也忍不住发怵。
“没错,就是他,油麻地话事人,死亡屠夫叶天余!”
太子紧盯着叶天余,带人一步步走近。
“叶天余,你带人来我酒吧闹事,到底什么意思?”
太子一开口就毫不客气。
叶天余名头虽响,但太子并不惧怕。
他的战神之名也是靠双拳打出来的,不是纸糊的招牌。
别人或许怕叶天余,他太子绝不怕。
江湖混迹多年,谁手上没沾过血?
难道只有他叶天余够狠?
十几二十年前,比他狠的角色数不胜数。
那个年头,不够狠就活不下去。
太子年少时也熬过那段黑暗血腥的岁月,那些光是听着都让人心惊肉跳的经历,他全都亲身走过。
比谁更狠?太子从没怕过谁。
别说叶天余,就算是早就在道上混出名的 ** 湖,太子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他就是这么狂,不狂还能叫太子吗?
“我想怎么样?”
叶天余放下酒杯,走到太子跟前。
阿积与骆天虹跟在他身后,眼神冷冽地盯着这位洪兴战神。
“太子,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叶天余指了指地上的人,
“我和兄弟们过来喝酒,你的人无缘无故打我兄弟,这样的事,你能忍?”
太子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的花豹,示意他解释。
“太子哥,不是那样的,”花豹急忙辩解,“是他们的人先在酒吧里跟别的客人动手,我手下才去管的,不是无缘无故。”
“听起来,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太子听完花豹的话,更相信自家人。
他再度看向叶天余,眼神带着质问。
“这就不叫无缘无故了?”叶天余一声冷笑,“我兄弟被人打,还不能还手?你手下不问清楚就动手,我的人反击有什么错?”
太子盯着他,忽然觉得跟叶天余讲道理根本是浪费时间。
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就是故意来惹事的。
不然为什么偏偏带人来尖沙咀喝酒?
油麻地没有酒吧吗?他自己不就开了一家?
说不是来闹事,谁信?
“少废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太子懒得再跟叶天余纠结前因后果,反正他已经认定对方是存心来找茬。
确定了这一点,对太子来说就够了。
“我想怎么样?”叶天余轻笑一声,“很简单,把人交给我,这件事就算扯平。”
太子一听,当场笑了出来。
“我?把人交给你?”
他指着自己,“你看我像软柿子吗?还是你觉得我太子好糊弄?”
“看来你是拒绝了。”叶天余说道。
“还用说?”太子冷冷回应,“叶天余,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我的人你动不了,不然我今天就把你彻底摆平!”
“不愧是洪兴战神,够硬气!”叶天余笑着朝太子竖起大拇指。
他要的就是这种反应。
太子如果服软,那反而没意思。
现在这样,才是他期待的结果!
叶天余侧身让开,阿积和骆天虹走上前来。
“听说你是洪兴战神?我不信。”阿积淡淡看着太子说道。
太子眉头一皱,看向叶天余:“你想在这儿动手?知不知道这是找死?”
叶天余抱着手臂,没有回应。
找死?
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说实话,在洪兴众人里,太子其实是最容易对付的一个。
第85章
如果今天换作基哥那种人,恐怕早就认怂求和。
如果是韩宾或十三妹,虽不会直接低头,但他们会用其他方式周旋,事情反而更麻烦。
虽然结果可能没差,但过程会复杂得多。
更何况,太子在洪兴内部其实没什么朋友。
他性格孤傲,谁都看不上,向来独来独往。
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尊严,太子对他们爱理不理,他们自然也不会凑上去自讨没趣。
所以,就算叶天余解决了太子,拿下了他在尖沙咀的地盘,洪兴其他几位堂主,多半也不会立刻联手对付他。
若是叶天余针对韩宾、十三妹或恐龙中的任何一人,另外两人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至于其他堂主,彼此之间也都有几分情分在。
唯独大佬b,因先前竞选龙头一事,几乎将其他堂主都得罪了个遍。
而太子虽和大佬b一样未曾支持靓坤,但他和大佬b的关系依旧冷淡。
两人能维持表面客气已属不易,指望他们互相帮衬?那是绝无可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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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个疯子!”
太子见叶天余丝毫不理会自己,忍不住低声咒骂。
此时,阿积已迎面冲来,骆天虹则立在一旁为他压阵。
这是两人事先约定好的方式。
决定的方法也很简单——他们刚刚玩了扔酒瓶的游戏,阿积胜出,所以由他来对付太子。
输了的路天虹,便只能在一旁观战。
“都别插手!”
太子不愿将事情闹大,于是喝止了身后想要上前帮忙的手下,决定独自应付阿积。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十足的信心。
或许外界有人质疑他“洪兴战神”的名号是否名不副实,但太子心知肚明,这称号是他实打实打出来的,绝无虚假。
因此,尽管他也听闻阿积是叶天余手下的得力干将,实力不弱,太子依然相信自己能轻易拿下他。
甚至……连站在另一边的叶天余,太子也自认不输于他,或许更强。
怀揣这份自信,太子当即与阿积缠斗在一起。
刚一交手,太子便意识到阿积确实不容小觑。
对方力量虽不及自己,但速度极快,攻势密集而凶狠。
“不错!这才够劲!”
太子也被激起了战意,随即拿出真实力与阿积交锋。
两人越战越烈,从走廊一路打到舞池中央。
太子很快发现,眼前的阿积竟是和自己相差无几的高手,这让他十分意外。
他原本以为只要认真起来,拿下阿积易如反掌。
然而真正交手后,他才意识到阿积与自己同属一个层次——
也是双花红棍级别的高手!
只是略逊他一筹。
要分出胜负,绝非短时间能够做到。
想到这里,太子收起了最初的轻视之心。
单是一个阿积就已如此棘手,若再加上骆天虹,自己岂非要败?
而作为他们大哥的叶天余,实力又该强到何种程度?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比自己更强?
太子不愿接受这个可能。
一直以来,他都自认是香江社团中的顶尖战力,无人能出其右。
但现在……
太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并非不可超越。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一念闪过,太子的信心不禁微微动摇。
就在他心神稍分的瞬间,
阿积抓住机会,一拳击中太子腰间,打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紧接着,阿积的攻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一拳接一拳,连绵不绝。
一时间,太子陷入下风,只能连连后退,勉强招架。
这一幕,
让一直视太子为最强者的手下们,个个目瞪口呆。
“怎么会……太子哥怎么会处于下风?”
“别胡说!太子哥还没输!他一定不会输!”
“可是太子哥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
“这只是暂时的!太子哥是最强的,他一定能赢!”
“没错!太子哥遇到过多少强敌?以前也有过暂时落后的情况,最后都是他赢,这次也不会例外!”
“太子哥!加油!一定要赢!”
此刻的太子完全听不见周围手下的呼喊。
他全身心都锁定在对手阿积身上。
先前一时疏忽,太子露出破绽,被阿积抢得先机,陷入下风。
但太子最拿手的就是后发制人。
他的攻击不见得最强,但抗击打能力却极其出色。
同级别对手往往打到力竭,太子却仍能站立,甚至在对方气势转弱时猛然发力,一举翻盘!
太子曾在地下拳赛遭遇过各路强者。
他甚至还和一位来自泰兰德的泰拳冠军交过手。
那是他生涯中最惨烈的一战。
那位泰拳冠军虽已过了巅峰期,但对付非职业选手仍游刃有余。
那一战,太子断了七根肋骨,掉了四颗牙,左臂骨折,浑身是伤。
可他咬牙顶住了。
靠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抗击打能力,硬是扛住对方暴风骤雨般的攻势。
最后在对方体力不支时,太子抓住机会逆转取胜,拿下了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一仗。
和那一战相比,眼前这场又算什么?
太子信心依旧,只要调整好状态,眼前的阿积绝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现在阿积攻得再凶,体力也终有耗尽之时。
等到那一刻,就是太子反击的开始!
“叶哥,阿积能赢吗?”
另一边,骆天虹看着场上缠斗的两人,忍不住向叶天余问道。
他的实力和阿积接近,因此也难以预料最终胜负。
但叶天余不同,他的实力已远超他们一个层次。
在骆天虹看来,叶天余眼中,太子与阿积的较量或许就像小孩打闹?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
实际上,叶天余并不认为这场对决是儿戏。
尽管两人身体素质远不如他,但单论技巧,都在他之上。
观看他们交手,对叶天余来说收获很大,让他的格斗技巧也明显进步。
此时若打开系统面板,他就会发现原本2级的搏击技能闪烁数次后,迅速升到了3级。
叶天余的搏击能力本就接近2级巅峰,唯一缺的是实战经验。
现在旁观阿积与太子招招凶险的激战,他大受启发,一举突破最后的瓶颈,将搏击提升到3级。
若用具体级别衡量他们的搏击技巧,阿积、骆天虹和太子三人,大约都已达到6级。
假设世界最强为10级,9级就是历代世界拳王中的顶尖存在,8级为普通世界拳王,7级则是一国冠军水准。
当然,这只是单论技巧。
身体素质强弱另当别论。
但通常技巧达到这个层次的人,身体也不会太弱。
像叶天余这样“开挂”的,全世界只有他一人——3级的搏击技巧,配上怪物般的身体素质,也只此一家。
“你该问,阿积什么时候打算动真格。”叶天余笑着说道。
骆天虹一愣,随即明白——没错,他堂哥最擅长的是刀法。
现在空手和太子打,本就吃亏。
不过这也是阿积的傲气。
太子既然没动武器,他也不用。
除非真的打不过了,那时他才会亮出刀锋。
一旦他出刀,太子就再没有赢的可能!
……
几分钟过去。
一直处于攻势的阿积,体力终于开始下滑。
连续猛攻,每一招都极耗体力。
能撑到现在,已证明阿积体力惊人。
但再好的体力也有极限。
阿积虽未力竭,却真的累了。
攻击节奏,也渐渐慢了下来。
一直处于守势的太子敏锐地察觉到对手的变化。
他知道,扭转局面的机会——已经到来!
“看来你体力不行了啊!”
太子转了转脖颈,朝阿积扬起胜券在握的笑意。
对面的阿积抹去额上汗水,胸膛不断起伏,呼吸粗重。
他的体能确实消耗很大。
而太子却像没事人一样。
明明挨了那么多下,他的抗打能力着实惊人。
“洪兴战神,我承认你的实力。”阿积开口说道。
太子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阿积从背后抽出两把**。
刀刃在灯光下寒光刺目,晃得太子几乎睁不开眼。
他脸色骤变,死死盯着阿积的动作。
“你——”
太子怒火中烧。
这人居然不按规矩来?明明两人一直是徒手对战,怎么突然动起武器?
太子面色铁青。
他并不擅长兵器,作为前地下黑拳手,他最信任的只有自己的拳头。
但现在,阿竟竟亮出了**。
如果自己不用武器,绝对会吃大亏!
武器在手与赤手空拳,在搏斗中完全是两个概念。
哪怕只是个持刀的普通人,也能威胁到练过几年的业余好手,甚至可能 ** 。
而若对方空手,后者轻易便能制服他。
这就是有武器与没武器的差距!
这还是针对普通人胡乱挥刀的情况。
可阿积呢?
他本身就有功夫底子,最擅长的更是双刀。
此时双刀在手,即便体力下滑,仍足以对太子构成致命威胁!
“太子哥!”
场外太子的手下大喊。
一副指虎被抛了过来。
太子接住,沉着脸戴上。
“现在公平了。”
阿积并未阻拦太子接指虎。
他本可以出手阻止,却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要的是公平击败太子,而非靠占便宜取胜。
那样他会觉得自己低太子一等。
以阿积的傲气,他绝不接受!
当然,阿积也并非不知变通。
若今天是叶天余下了死命令要他杀太子,他一开始就会亮出双刀,打太子一个措手不及。
但叶天余并未如此下令。
第86章
所以阿积才想要与太子公平一战。
戴上指虎的太子,如一头嗜血猛虎,死死盯住阿积,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太子此刻心情极差。
他眼看就要逆转战局,再次扞卫“洪兴战神”之名。
谁知阿积竟突然动用武器。
这让他觉得被耍了!
“这一次,我会活活打死你!”
太子恶狠狠地吼道。
阿积却未理会。
放狠话?
不如省点力气,待会儿手底下见真章。
下一秒,阿积疾冲而来。
手持双刀的他,攻势与先前判若两人。
说到底,阿积真正的实力只有在持械时才能完全发挥,之前的他,十成实力被压制了近两成。
而现在,
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呼——
一阵刀风从太子耳畔掠过。
太子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他差一点就没躲过。
可紧接着,
唰!
刀锋凌厉劈下。
太子猛踹一脚,试图逼退阿积。
但阿积一个旋身,如陀螺般凌空回转,随即更快地挥出两刀!
铛!
噗嗤——
第一刀被太子的指虎挡下。
第二刀却再难招架。
指虎太小,又是戴在手上,能挡下第一刀已是太子本事。
第二刀深深砍进他的腹部。
顿时,
他腹部的衣物被划开,一道血口如咧开的嘴,鲜血汩汩涌出。
太子踉跄着连退数步。
太子低头看着腹部的伤口,脸色铁青。
对面,
阿积舔了舔刀上的血,对太子露出狰狞的笑容,随即再次猛冲而上,展开更加狂暴的进攻!
太子连连格挡,但在手持**的阿积面前,他完全处于下风。
打得异常憋屈!
“太子哥!”
一旁的小弟又丢来一根短棍。
太子眼角瞥见,迅速后撤避开阿积的斩击,伸手接住飞来的短棍。
当啷!
他扔掉一只指虎。
右手握短棍,左手仍戴着指虎,目光凶狠地盯向冲来的阿积。
铛铛铛!!
三刀连斩。
快、准、狠。
阿积瞬间出手,太子用短棍全部接下。
这一次,他挡住了——短棍确实比指虎更适合应对阿积的利刃。
“快结束了。”
叶天余忽然开口。
骆天虹在一旁笑着接话:“洪兴太子看来也没那么强,阿积一换武器,他就明显不行了。”
叶天余点头:“太子真正擅长的是徒手格斗。
他之所以被称为洪兴战神,更多是因为他在地下拳坛的地位,以及他手下那批训练有素的兄弟。”
地下拳坛,原本是香江社团之间解决恩怨的地方。
双方各派一名高手对决,输的一方认错退让。
但自从太子崛起,他以强大实力掌控了整个拳坛,原本的恩怨擂台也渐渐变质,成了他主导的地下拳赛。
他也因此成为公认的香江地下拳王。
既然是拳赛,自然不能用武器。
太子平时也不练兵器,这很合理。
虽然他在社团里学过应对持械敌人,但那更多是针对实力不如自己的人。
今天面对实力相当的阿积,这个短板就暴露无遗。
叶天余话音落下不到一分钟,阿积忽然横斩一刀吸引太子注意,紧接着左手**一记直刺,瞬间贯穿了太子的胸口。
刀尖从太子背后透出。
太子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
阿积猛地抽刀,太子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太子——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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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
太子中刀倒地,他的手下立刻冲了上来。
阿积趁机后退,面对一大群练家子,他体力已近极限,难以继续高强度对抗。
及时抽身,是明智的选择。
“太子哥!你怎么样?”
几名手下扶起太子,但他胸口被刺穿,失血过多,已经无力回天。
太子自知命不久矣,没让手下施救,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对方。
“干掉……他们!”
太子拼尽最后力气说完,身体一阵抽搐,剧痛让他的五官扭曲。
“为太子哥报仇!”
一名小弟捡起短棍,怒吼着冲向阿积。
“对!杀了他们!!”
“敢杀太子哥,就别想活着离开尖沙咀!!!”
众人疯狂扑来。
阿积边退边闪避。
“我来帮你!”
砰砰!
两人被击飞,骆天虹出手拦下了太子的手下。
“喂,你累了就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骆天虹回头对阿积说道。
“你这小子!”
阿积看着挡在前面的骆天虹,忍不住笑了。
这时,“好了,你们都回来。”
一直坐着的叶天余站起身,解开西装纽扣,一步步往前走去。
阿积与骆天虹一见,立即后退,为他让出空间。
“北角屠夫,别人怕你,我不怕!”
太子的一个手下握着棍子指向叶天余,大声喝道。
叶天余轻轻摇头。
“你们这些人,起外号能不能统一一点?别老是换着叫。”
“另外——”
话没说完,叶天余一步踏前,身形疾如闪电,瞬间掠过数米,一手掐住那人脖颈,竟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你应该怕我。”
他冷冷说道。
咔嚓——!
那人脖子瞬间缩了一圈。
叶天余松手。
他软软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
从叶天余出手到对方毙命,不过眨眼之间。
酒吧里一片死寂。
太子的手下们看着地上脖子变形、气息全无的同伴,个个脊背发凉。
北角屠夫,果然名不虚传!
真是没有叫错的外号。
“我们人这么多,怕他一个做什么!”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原本被震慑的众人顿时回过神来。
没错,他们有几十个人,没理由怕叶天余一个。
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且手无寸铁,不像之前那个阿积拿着利刃,招招致命。
赤手空拳有什么可怕?
就连他们的太子哥,平时对练最多也只能应付七八个人。
就算叶天余比太子更强,又能强到哪去?
他们这五六十人,个个练了六七年拳脚,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
这又不是拍电影,现实中哪有人能一打几十?
就算是对付几十个普通人也不容易!
更多时候是靠气势压制,让对方不敢出手。
但他们都是练家子,哪会这么容易胆怯?
只不过叶天余刚才那一下实在太狠。
单手掐断脖子,这种事他们只在电影里见过,现实中谁亲眼见过?
他们只是一时被震住了而已。
很快,这些人就重振气势。
怎么看这场仗他们都占尽优势。
就算叶天余让手下帮忙,结果也不会改变。
除非他在暗处还藏了更多人。
那倒是另当别论。
“真是不知死活。”
“人多就能赢?太天真了。”
阿积和骆天虹在后面看着对面信心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叶天余的真正实力。
他可是能一拳打爆实木桩的狠角色。
难道他们的身体比木桩还硬?
随便挨一拳都可能送命。
人多又怎样?
还不是一拳一个!
就在两人笑话他们天真的时候,战斗已经打响。
太子手下五六十人一拥而上,想靠人数压倒叶天余。
但刚一交手,他们就意识到叶天余的恐怖。
他像猛兽一样冲进人群。
接着就看见一道道身影从中间飞出来。
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什么,而里面的人看到叶天余抓着一个人,把近两百斤的身体当作棍子一样挥舞时,全都脸色发白。
想逃也逃不掉,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
场面变得有些滑稽。
至少阿积和骆天虹都忍不住笑了。
“根本不是同一级别。”
“叶哥打这种场面,完全是碾压。”
两人轻松交谈,丝毫不担心会有意外。
两分钟后。
叶天余扭断一个洪兴仔的手臂,将他举起扔出五六米,重重撞在酒吧墙上。
再看周围。
地上横七竖八倒满了人。
太子的人马伤的伤、躺的躺,哀叫连连。
有些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但——
那些没动静的,其实更惨。
叶天余走到还剩半口气的太子跟前,低头看着这位曾经名震江湖的人物。
“你……你这怪……怪物!”
太子面无血色,失血过多让他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天余走近,用那双蛇一般冰冷的眼睛俯视他。
“怪物?”
叶天余嘴角微微一扯。
“当怪物,也比当死人强。”
他淡淡说。
太子身体抽搐了两下,瞪大双眼,再没了呼吸。
……
酒吧门口。
叶天余领着人走了出来。
外面马路空荡荡的,不见车辆,只有黑压压一片人群,站了足足数百人。
“叶哥,兄弟们都到了!”阿成快步上前汇报。
叶天余点头,下令:“带人把尖沙咀所有洪兴的场子都扫下来,从今晚起,这里就是我们的!”
“明白,叶哥!”阿成激动地应声。
杀进尖沙咀——这是和联胜多年来的目标之一。
过去吹鸡上位时,也放话要带人打进尖沙咀。
结果呢?
第87章
一寸地都没拿下,纯属空谈。
再往前,串爆还不是叔父辈时,也说要竞选坐馆,口号同样是打进尖沙咀。
可结果?
他连坐馆的位子都没摸到。
这些人,都只是嘴上喊得响亮。
和联胜实力虽强,内部却山头林立,各区话事人各自为营。
你说要打进尖沙咀?你自己去打,想让我出手相助?绝无可能。
因此多年以来,和联胜始终未能踏进尖沙咀半步。
但今晚,这个多年的目标,终于被叶天余实现了。
他不是吹鸡,坐上坐馆却无力实现目标;
他也不是串爆,只会空喊口号,连坐馆都选不上,更别说带人打进尖沙咀。
叶天余单枪匹马杀入尖沙咀,更是一举做掉了洪兴的硬骨头——太子!
…………
第八更送达!!!
目前还欠九章!!
这一夜,尖沙咀到处鸡犬不宁。
洪兴虽未独吞整个尖沙咀,但街头一有风吹草动,四处皆惊。
叶天余带着几百号人涌入尖沙咀,一口气吞下太子的地盘,整个区域乱成一片!
太子手下并未全灭,酒吧里被解决的只是核心精锐。
其余大多是普通马仔,练过几年拳脚,冲着“洪兴战神”的名号投靠,平时混日子罢了。
这些人晚上大多在自己场子里寻欢——有关系还能免单,图个便宜。
多数古惑仔都这样,赚不了几个钱,却贪图轻松威风。
叶天余的人马来抢地盘时,最先撞上的就是这群还在外面浪的洪兴仔。
冲突瞬间爆发!
场子里的普通客人四散奔逃,只剩下两帮古惑仔激烈火拼。
不过,叶天余的手下明显占了上风。
一方面是突袭得手。
一群原本在喝酒泡妞的古惑仔,突然被手持棍棒的对手袭击,就算想还手,几杯黄汤下肚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打架。
因此一开打,叶天余的人就压着对方打。
洪兴的人很快溃不成军。
直到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慌忙打电话求援。
太子手下有几百个小弟,但不可能全守在场子里。
平时看场的只是一部分人。
太子爱打拳,不少手下也跟着学他自律,晚上很少在外鬼混,大多已经回家休息。
古惑仔也有家,不是人人都睡大街。
洪兴仔听闻场子被扫,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早已睡下的众人纷纷跳下床,穿好衣服抄起家伙,直奔约定地点集结,誓要把对方打回去。
谁知未等他们动手,收到风声的骆天虹和阿积已经带人杀到。
两帮人马当街火拼,交通堵塞,远处的车辆望而却步。
直到警方赶到,双方才各自散去。
此时,叶天余的手下已抢占太子大半地盘。
剩下的那些,洪兴的人也撑不了多久。
他们大概还不知道太子已死。
一旦消息走漏,不用外人动手,内部自会先乱。
叶天余一直坐在车里等候。
阿成来电说事情办妥,他才让司机开车回别墅。
“明天一早,洪兴那帮人大概又要开会了。”望着窗外夜色,叶天余暗想。
最近洪兴开会的次数,怕是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还多。
一连串的会议,几乎没一次带来好消息。
如果叶天余真是洪兴的人,恐怕也会怀疑社团今年是不是撞了邪。
毕竟,这么多倒霉事一股脑全堆在一起,实在罕见。
……
警署的临时羁留室里。
靓坤坐在硬板凳上,浑身散发着阴沉气息。
同室的两名男子蜷在角落,大气不敢喘,身子微微发抖。
仔细看去,这两个光头脸上还带着青紫伤痕。
也不知是不是被靓坤打的。
这时,一名警员拿着钥匙走来,打开铁门。
“李乾坤,出来。”
警员朝里面的靓坤喊道。
“是不是能放我走了?”
靓坤立即起身问道。
“马sir命令,带你去审讯室。”
警员面无表情地说完,给他铐上手铐,才带着一脸阴郁的靓坤离开。
审讯室内。
靓坤被带进来,手铐被解开。
他揉着手腕,看向面前那面宽大的单面镜。
“喂!你们这些家伙,没证据就赶紧放人!”
他大声叫嚷,暴躁地拍打桌面。
这时,审讯室门再次打开,马军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砰!
文件被他重重摔在桌上,随后在靓坤对面坐下。
“靓坤,你们洪兴这次可惹上大麻烦了!”
马军开口说道。
“马sir,蒋天生真不是我杀的!”
靓坤急忙辩解:“你想想,我再蠢也不会选这个时候动手,对不对?”
“快放我出去!我能帮你们找到真凶。”
“哦?你知道谁是凶手?”马军盯着他问。
“我可以提供线索。”靓坤说,“我现在好歹是公司负责人,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有我帮忙,你们破案也快些,对不对?”
“省省吧,你先顾好自己。”马军冷笑一声,翻开面前文件,丢了几张照片到靓坤面前。
“这是什么?”
靓坤疑惑地拿起照片,竟发现照片里出现了太子的身影,而太子已经死去。
其他照片还拍下了不少太子手下的状况。
“你也看到了,就在刚才,你们洪兴的太子在自己的酒吧里被人打死。
另外,洪兴在尖沙咀的地盘也被抢走了。”
“需要我告诉你是谁做的吗?”
马军笑眯眯地看着靓坤问道。
这些混混之间的内斗,向来是马军最乐见的场面。
太子的死,以及那些古惑仔的下场,在马军看来都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同情。
马军觉得,若能趁机从靓坤口中套出些讯息,倒是值得一试。
“是不是东星做的?”
靓坤眉头一锁。
太子死了,他并不伤心,反而有点想笑。
上次选龙头时,就太子和大佬b没投他票。
大佬b是向来跟他不对付,那也就算了。
可太子……
靓坤自认从未得罪他,但这人太过傲慢,谁都瞧不上,对靓坤更是轻视。
所以太子一死,靓坤说不定还要开瓶香槟庆祝,顺便把他尖沙咀的地盘收回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
太子死了事小,可洪兴在尖沙咀的地盘竟被人夺走。
这直接损害了他的利益!
身为洪兴现任龙头,尖沙咀那份收入一丢,每月损失可不小。
砸钱当上龙头,不就是为了多捞钱吗?
结果好处还没到手,先进了警局。
更糟的是,
人还没放出去,
尖沙咀就丢了?
老天爷你耍我是不是?!
“东星?”
“他们哪有那个胆子。
是油麻地的叶天余带人干的。”
马军嘴角一扬,说出了答案。
叶天余?
原来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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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叶天余,靓坤自觉还算了解。
这人天生就是个狂徒,当四九的时候就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
后来做了油麻地话事人,更是把整个洪乐给端了。
这种事,香江多少年才出一件?
偏偏今年接二连三发生。
还都和叶天余有关!
所以,听马军说叶天余带人杀进尖沙咀,抢了洪兴地盘,还干掉了太子,
靓坤一点也不意外。
这确实是叶天余会做的事。
“知道是叶天余干的,你还坐在这儿?去抓人啊!”
靓坤提高嗓门叫道。
“我怎么做,不用你教。”
马军冷冷回应。
“靓坤,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交代杀蒋天生的真凶,要么跟警方合作,供出洪兴的犯罪证据。”
“这样我还能安排你去安全屋避风头。
等风头过去,向法官求情,给你轻判。”
靓坤听完几乎笑出来。
“马sir,你当我傻还是你傻?”
“让我交洪兴的罪证?我可是洪兴的负责人,你让我自己出 ** ?”
马军没理他的讥讽,直接说:“不合作也行,我马上放你。
但我会对外放话,说警方已有证据指向你杀了蒋天生。”
“你说什么?!”
靓坤拍桌而起,怒视马军。
“你想阴我?”
马军表情平静,不为所动。
“对,我就是阴你,你能怎么样?”
他抱起双臂,嘴角带笑地看着靓坤。
“你——!”
靓坤没料到马军承认得这么干脆,一时语塞。
“你以为别人都信你胡说八道?”
他咬紧牙关,做最后挣扎。
“你可以试试。”
马军丝毫不退。
现在主动权在他手上。
除非靓坤真想送死,否则只能跟警方合作。
一个“杀害前任龙头”的帽子,
足以让本就没站稳的靓坤彻底垮台。
只要马军放出消息,不必外人出马,洪兴内部自己就会把靓坤碎尸万段。
尤其是——
马军早已听闻,洪兴内部不少人对靓坤颇有不满。
眼下洪兴正值内忧外患,急需一件大事来重聚人心。
此时此刻,有什么比为前龙头蒋天生报仇更能团结全帮?
牺牲一个靓坤,就能救整个洪兴。
这笔账,划算!
三七一七二九一一九
马军相信靓坤不会想不通这一点。
他断定靓坤最终一定会松口,答应与警方合作,彻底捣毁洪兴!
“你好好想想。”
马军起身拿起文件离开。
只剩靓坤瘫坐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
叮铃铃!叮铃铃!
“喂?大半夜的,什么事这么急?”
“什么?和联胜打进了尖沙咀?洪兴太子死了?”
第88章
“是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叶天余干的?这家伙怎么又在闹事?”
“知道了,我马上到。
连觉都不让人睡!”
深夜,不少社团大佬被电话惊醒。
随即得知和联胜攻入尖沙咀,洪兴太子丧命,叶天余抢占洪兴地盘的消息。
一时间,香江各大社团纷纷瞩目。
一些本就觊觎洪兴地盘的社团更觉得机会来了。
既然有人开了头,接下来就看洪兴怎么接招。
若洪兴显出一丝软弱,这些社团就会一拥而上,从洪兴身上撕块肉下来!
但没等事态继续发酵,各社团高层又收到新消息。
“什么?是太子的人先动的手?”
“操!太子的手下都瞎了?连叶天余都不认得?”
“快把叶天余和他几个头马的照片发下去,让小的们都认清了!”
“这么说,这事还真怪不了叶天余?”
“干!要我说这绝对是叶天余设的套!太子那暴脾气,果然上当了!”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凉拌!同样的招数用不了两次,这回算让叶天余那小子捡了便宜!”
半夜里大家爬起来开会讨论洪兴的事,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但最新消息传来后,各位社团大哥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说到底,是太子的人先动手打了叶天余的手下,才闹出这场 ** 。
真要追究起来,责任其实在太子自己身上!
谁让他没管好自己的小弟,事后又不肯低头认错。
这才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局面。
不过,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这分明就是叶天余在故意挑事!
他叶天余为什么偏要带人去尖沙咀那家酒吧?
那么多酒吧不去,非要挑洪兴的地盘?
还让自己的手下在酒吧里跟其他客人打架,这不就是逼着洪兴看场的小弟动手嘛!
一旦看场的小弟动了手,叶天余就有了还手的理由。
到时候,他就可以说是正当防卫。
成了受害者!
之后的事态发展,也全是因为太子不肯交人。
所以叶天余才顺势扫了太子的地盘,连太子本人也一起干掉了!
说到这,不得不承认这个叶天余是真的狠!
太子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就这样白白送了命。
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这些社团大哥也都明白,现在还不是对洪兴下手的时候。
因为洪兴这一次,大概率是不会跟叶天余乃至和联胜开战的。
一来,叶天余这次占着理。
即便众人都认定他是有意为之,但这终究只是揣测。
从表面来看,确实是太子一方先动手的。
其次,洪兴目前的处境,根本无力与和联胜这样的大帮派发生冲突。
如果打赢了还好说,
可一旦输了怎么办?
再折损一批人手,岂不是让一旁虎视眈眈的其他社团白白捡了便宜?
第三点,则关乎太子本人在洪兴内部的人缘。
他在洪兴几乎没什么朋友,
指望谁主动替他报仇?
这实在不现实。
所以,洪兴这次大概率会选择隐忍,
就像之前在北角和油麻地发生的事情一样。
说起来,洪兴这几次失利,似乎都栽在叶天余手中,
他简直像是洪兴的克星。
不过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等洪兴渡过眼前难关,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夺回尖沙咀的地盘,
毕竟那是一块肥肉,没人会甘心拱手相让。
……
这一晚,许多人辗转难眠,
而始作俑者叶天余却睡得格外安稳。
睡前,他还查看了一下亚马逊雨林中分身的进展,
按照目前的速度,估计明天中午分身就能抵达地图上标记的山谷。
那山谷里究竟藏着什么宝物?
叶天余满怀期待。
此外,海运公司的装修再过几天就能完工,
届时招两名前台,配齐员工,就能正式开业了。
这样一来,他留在海底沉船中的那些宝物,也可以找时间去取回。
最近他手头事务繁多,
既要筹备海运公司,又要应对洪兴那边,分身那边也要时刻关注,
他感觉自己几乎脚不沾地。
等忙完这一阵,他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正好买来的游艇还没出过海,
到时可以带上阿ann和Irene姐她们,一起出海放松心情。
……
隔天一早,警局门口就聚集了一群人。
大多是一些穿着花哨的古惑仔,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时对路过的女性吹口哨,吓得行人纷纷绕道。
在门口执勤的警员虽然厌恶,但他们只是吹口哨,并未违法,也只能口头警告几句,随后便作罢。
这时,精神疲惫、彻夜未眠的靓坤走出了警局。
门口的古惑仔们一见老大,立刻围了上去。
“老大!”
“坤哥!”
“您终于出来了,警察没为难您吧?”
一群人挤上前,让站岗的警员忍不住眼角直跳。
“都给我闭嘴,车呢?老子要回家洗澡!”
靓坤骂骂咧咧,一脚踢在某小弟身上,对方却只是笑着挠头,毫不在意。
“坤哥,车在这儿。”
傻强一把推开几个没眼色的小弟,满脸堆笑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靓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坐进车里。
车上,靓坤透过车窗望向警局门口,正好看见马军带着手下走出来。
马军见到这群古惑仔,脸色一沉。
“都想被抓是不是?赶紧离开这里!”
面对马军和他带领的重案组,靓坤的小弟们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嚣张。
咚咚咚!
马军叩响了靓坤的车窗。
靓坤脸色阴沉地摇下车窗。
“马 sir,还有什么吩咐?”他挤出一丝假笑问道。
马军冷冷注视着他:
“靓坤,蒋天生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这事藏不住的。
等我们掌握关键证据,一定再请你回来喝杯热咖啡。”
这番话几乎让靓坤当场暴怒。
“马军,**——”
话还没骂出口,马军已经转身走远,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
这次马军确实错看了靓坤——这人根本是个疯子,谁都清楚与警方合作才是上策,他偏要反其道而行。
可靓坤呢?
他压根没把马军的“建议”放在心上。
明明给了一整晚时间考虑,他却断然拒绝合作。
还高声辩解,说洪兴是正规企业,自己是正经商人。
骗谁呢?
就你靓坤?也算正经生意人?
上一个这么对马军说的是叶天余,可人家表面经营高端酒吧和酒厂,看起来确实像模像样。
虽说是和连胜的话事人,不知情的人还真会当他是个商人。
但你靓坤呢?
开着拍 ** 的公司,也敢自称正经商人?
别说你洪兴龙头的身份,就凭你明面上的行当,也和“生意人”三个字毫不沾边!
哪来的底气说自己正经?
气得马军几乎要挥拳相向。
既然靓坤不肯配合,马军之前的话也不是玩笑。
所以靓坤刚获释,马军就当着他所有小弟的面直言不讳。
听到这番话的小弟们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外界早怀疑靓坤杀了蒋天生,虽然没证据,但他嫌疑最大!
很多人已默认他是凶手,若再传出警方锁定他的消息……
那靓坤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毕竟警方办案讲证据。
没有证据,明知是他干的也得放人。
可他们这些混社团的,哪需要什么证据?
本来就在怀疑靓坤,加上警方的风声,足以认定他就是真凶。
这正是靓坤听后暴跳如雷的原因。
他料到马军会出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刚获得自由,马军就迫不及待地设计他。
这下靓坤怎么办?他原想若马军动作慢些,还能先去几个秘密据点取钱再离开香港。
没错,靓坤已经打算跑路了。
马军有句话说对了:靓坤现在的处境,加上马军这一推,他必死无疑!
所以;
纵有万般不甘,靓坤也只能选择逃亡。
现在不走,恐怕再也没机会!
到时不仅洪兴要抓他,其他社团也会趁火 ** 。
可以说,走出警局的靓坤已是过街老鼠,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敢信任。
.......
“开车!”
靓坤面色铁青,一脚踹在驾驶座靠背上。
副驾的傻强回头看了眼老大,暗自琢磨:难道蒋先生真是坤哥杀的?
所以说,傻强终究是傻强。
作为靓坤的心腹,若真是靓坤动手,他怎会不知?
但傻强没细想,只觉得连警察都这么说,那坤哥是凶手这事,八成是真的了吧?
毕竟;
这帮古惑仔嘴上整天喊“条子”,心里却明白查案终究是警察最专业。
这时,靓坤注意到傻强的眼神,火冒三丈,又是一脚踹过去。
“**想什么呢!”
他破口大骂。
傻强虽傻,却也不敢讲实话。
“我在想,坤哥你现在出来了,能不能把事说清楚?”
傻强说。
靓坤当然不信他刚才真在想这个,但此时也没心思追究,眼下逃命最要紧。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电话拿来。”
靓坤朝傻强伸手。
傻强递过手机。
靓坤一把抓来,翻开记录,很快找到“咸头标”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几声后,
电话那头传来贼兮兮的声音。
第89章
“喂?”
“咸头标,是我靓坤,”靓坤干脆地说,“我急着要一条船离开香江,你马上安排,钱不是问题!”
“原来是坤哥!要船?没问题,我立刻安排。”咸头标一听是他,语气立马恭敬起来:“坤哥打算去哪?泰兰德?还是马濑?”
“先去泰兰德,尽快,我两个小时后到。”
说完,靓坤就挂了电话。
咸头标是靓坤认识的最讲信用的船老大。
如今他已不敢信那些唯利是图的人——如果洪兴放话抓他,那些人准第一个卖了他。
但咸头标不同。
靓坤以前帮过他不少,他欠靓坤人情。
而且这人在行内信誉好,一般不会为点钱就砸自己招牌。
信誉攒起来难,毁掉却容易。
一旦失信,谁还信他咸头标?
到时他在这行还有啥优势?跟别的船老大又有什么区别?
…………
码头;
靓坤独自开车赶到。
如今他谁都不敢信,连曾经的心腹傻强都曾怀疑他。
靓坤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信谁。
他干脆支开所有手下,去几个隐秘据点取回藏的钱,加起来约六七百万,暂时够用。
至于更多的钱?
公司账上还有,但现在绝不能动。
一旦跑路,就等于认了是自己**蒋天生。
洪兴的人肯定会盯着他的账户。
一旦动账,行踪就暴露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靓坤不会动那些钱。
“妈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
靓坤骂骂咧咧,背着包下车,又从后备箱拿出拉杆箱。
要是让他知道谁陷害他,非整死那家伙不可!
这时,他看见咸头标站在码头那儿,
正笑着朝他挥手。
靓坤哪还笑得出来?
都要跑路了,笑个屁!
“咸头标,我让你准备的船呢?”靓坤走上前劈头就问。
“在那边。”咸头标指了指码头边一艘小船。
那船看起来破破烂烂,好像随时会散架。
不过这些船老大的船大多长这样。
看着旧,其实挺结实,没那么容易坏。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先上船。”
靓坤急着朝船走去。
没走几步,却见船上走出两个人——韩宾和十三妹。
靓坤一见他们,就知道自己被出卖了。
“咸头标,你居然出卖我?!”
靓坤怒火中烧,冲着咸头标怒吼。
咸头标神情苦涩:“坤哥,别怨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洪兴悬赏五百万要你的下落,还直接联络我,我哪敢不交人?”
他装出无可奈何的模样,好像十分不情愿。
但靓坤岂会相信他这一套?
五百万,只为追查他的行踪——难怪咸头标连脸面都不顾,直接出卖他。
要是早知洪兴那帮兄弟出手如此阔绰,靓坤绝不会轻易信任咸头标。
可话说回来,他不信咸头标,又能信谁?
面对五百万的 ** ,谁会站在他这边?
所以,靓坤根本没得选择,只能赌咸头标不会背叛。
可惜,他赌输了。
“坤哥,你终究是洪兴的龙头,他们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咸头标说道。
“**——”
靓坤还没骂完,韩宾已经在那边喊道:“靓坤,你逃不掉的,老老实实投降吧!”
投降?绝无可能!
靓坤见韩宾和十三妹现身,顾不上再骂咸头标,转身就想往另一方向逃。
可就在这时,四周突然涌出一大群洪兴人马,将他团团围住。
领头的人,正是与他素有恩怨的大佬b。
“靓坤,你害死蒋先生,你逃不了的!”
大佬b手持**,一脸凶狠地瞪着靓坤,仿佛只要他敢动,立刻就会要他的命。
靓坤顿时进退两难。
他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大佬b早就看他不顺眼,巴不得找机会除掉他,这时要是逃跑,岂不是自寻死路?
靓坤可不傻,绝不会给大佬b这种机会。
“我不逃了!”
他一把将包扔在地上,干脆放弃挣扎。
反正,眼下洪兴的人重重包围,还都是大佬b的手下,谁不知道他们对他恨之入骨?
这时候再逃,不是自讨苦吃?
“我不逃,但我先说清楚——蒋天生绝对不是我杀的!”
靓坤高声辩白。
但根本没人信他。
别说大佬b,就连韩宾和十三妹,也都一脸怀疑。
不是你杀的?
那你逃什么?
连洪兴龙头的位子都不要了?
分明是做贼心虚!
靓坤看着他们的表情,心凉了一半。
他知道自己平时为人太差,现在根本没人肯信他。
要是能重来,他发誓一定好好做人,至少不会落到无人信任的地步。
“阿b,就算我们关系再糟,你这次也要信我。
蒋天生真不是我杀的,如果是我,我天打雷劈!**!”
为了取信于人,靓坤连毒誓都发了。
可惜,别说发誓,就算他跪地磕头,大佬b也不会信他。
靓坤的话能信?
那母猪都能上树!
“抓起来!”
大佬b一声令下,几名手下立刻上前制住靓坤。
“靓坤,我现在不杀你,不代表我信你。
等回到总堂,所有堂主一同审你,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大佬b走近,恶狠狠地说道。
“阿b,你到底怎样才肯信我没杀蒋天生?!”
靓坤几乎崩溃,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肯信他一次?
蒋天生,真的不是他杀的!
“行了,靓坤你省点力气,等公审的时候再好好交代来龙去脉吧。”
韩宾走过来,对靓坤说。
“韩宾,十三妹,你们和大佬b那蠢货不同,你们明事理,我怎么可能杀蒋天生!”
靓坤望着韩宾和十三妹说道。
韩宾摇摇头,沉默地拉着十三妹离开。
临走前,十三妹狠狠踹了靓坤一脚。
那一脚正中要害,靓坤痛得跪倒在地。
“这一脚是为了阿秋!”
十三妹对跪地的靓坤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秋?
谁是阿秋?
你倒是说清楚啊!
痛得浑身发抖的靓坤咬牙瞪着十三妹的背影。
他根本想不起阿秋是谁。
这些年来,得罪的人多,害过的人也不少,哪里还记得住每一个名字?
十三妹提到的阿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
中午,叶天余在酒吧二楼用餐。
阿成走过来。
“叶哥,听说靓坤被洪兴抓了,下午要公审。”
“哦?放出来没几个小时又进去了?看来靓坤也不行啊。”
叶天余笑着摇头。
他早上就听说靓坤被放了出来,也得知马军在靓坤上车时放话,说一定会找到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消息传开,外面都认定靓坤就是杀蒋天生的凶手。
其实当初叶天余嫁祸给靓坤时,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说到底,靓坤只是嫌疑人。
他虽然平时行事疯狂,但不至于刚当上龙头就杀蒋天生。
这一点,不少人应该都清楚。
所以,即便洪兴内部怀疑靓坤,也不至于真对他动手。
叶天余没想到,马军这个表面耿直的人,居然也会玩这种阴招。
显然,消息是马军故意放出的,目的就是让人认定靓坤是凶手。
至于马军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天余一时半会儿也没想明白。
不过,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总之,这一次,靓坤彻底完了。
……
关于靓坤,叶天余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
靓坤为人狡诈阴险,叶天余虽然和他合作过一次,但仅此一次而已。
今后,绝不会再有合作机会。
况且,靓坤如今已是穷途末路,
估计活不过今晚。
这个人,彻底出局了。
另一边,叶天余的手下上午已经成功拿下尖沙咀洪兴的地盘。
除了昨晚占领的部分,剩下的也在上午全部搞定。
洪兴彻底退出尖沙咀。
现在,叶天余的人在尖沙咀占据了不少地盘,与倪家及其他社团形成对峙局面。
不过,叶天余的主业和其他社团不同。
他虽然混社团,整天打打杀杀,不是抢地盘就是对付仇人,看起来不像正经商人。
但实际上,他经营的生意大部分是合法的。
在油麻地、旺角、北角的产业,大多都合法合规。
只有一小部分涉及非法内容,也只是收保护费之类。
和其他社团大佬相比,叶天余已经相当收敛。
说实话,光靠收保护费也赚不了多少钱。
叶天余觉得这种小打小闹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做点别的,随便什么都比这个强。
最近,他正在调整这部分业务。
他打算把收保护费改头换面,转变为投资入股的方式。
叶天余以人才的身份入股,从那些店的盈利中分红。
这肯定比收保护费更赚钱。
当然,生意人不会无缘无故给你分红。
可叶天余靠的就是“人才入股”这一套。
你说这不算人才?
呵,我说是就是,你说了不算!
不过,一般的小生意,叶天余根本看不上。
这部分就当是做善事,直接不要了。
第90章
他真正关注的是那些真正赚钱的行业,比如酒店、珠宝行之类的。
这些人的钱,才值得去分。
那些做小买卖的本就利润微薄,再分红给他们,他们还怎么活?
更何况,那点钱,叶天余也根本看不上。
所以干脆不收。
如果这计划能成功,以后叶天余的地盘越大,赚的钱就越多。
就算天天躺着无所事事,光是吃分红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具体怎么动手,还需要好好斟酌。
那些有能力开酒店、珠宝行的,都是身价不菲的大老板,是真正的资本家。
叶天余想从他们身上啃一块肉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连他手下去收保护费,都会自动跳过这些场子——因为就算去了,对方也不会给,反而会惹上一身麻烦。
在香江,最不好惹的并不是社团古惑仔,而是有钱人。
真正的有钱人,确实能做到“有钱能使鬼推磨”。
而他们这些混社团的,在资本家眼中,其实就相当于那个“鬼”。
……
中午吃过饭,叶天余回到办公室,交代阿成没什么大事不要打扰,随后闭上眼睛,把意识转到了分身那边。
与此同时,远在亚马逊雨林深处的分身叶天余,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
穿过一条两三米宽的支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几百米外,大地仿佛被巨斧劈开,一道斜向下的裂口延伸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山谷。
谷口两侧是低矮的林木,与远方高耸的树木形成鲜明对比。
入口宽约十米,深入百米后,宽度已经超过百米,并且持续向内扩张。
越往里走,地势愈发陡峭。
从谷底向上看,两侧崖壁如同被撕开的山体。
最深处甚至陷入地下近千米——这样的地形,在整个亚马逊雨林都极为罕见。
站在谷口的叶天余,正注视着这余特的地貌,思索其形成原因——
叮!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进化能量+1!
他一时不解,明明没有进食,为何能量会增加?
还没想清楚,半分钟后,提示再度响起:
进化能量+1!
他停在原地等待,果然,半分钟后又传来同样的提示。
“之前从未无故增加进化能量……是进入山谷才开始的,难道和这山谷有关?”
叶天余退到山谷之外。
稍等片刻,系统提示不再出现。
确认之后,他再次爬进山谷。
就在踏入谷中半分钟后,
脑海中又一次响起进化能量增加的提示,
依然是1点,不多不少。
“果然是这山谷的原因!”
叶天余感到十分惊讶。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进化能量,实在不寻常。
这山谷到底有何特殊,竟能让他平白获得进化能量?
虽然1点不多,但半分钟1点,一小时就是120点,
一天二十四小时下来,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得到2880点进化能量。
白白得到近三千点进化能量,如同天上掉馅饼。
但叶天余更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于是,充满好余的他继续向山谷深处前进。
越往里,谷中植被愈发茂密。
当他走过第一个一百米时,
脑中进化能量增加的提示,突然从1点变成了2点。
这样一来,一天就能获得5760点进化能量了。
“越深入,获得的能量越多?”
叶天余心中推测。
他继续向前爬,穿过植被茂密的山谷路径。
大约十几分钟后,他已经深入谷口约五百米。
到了这里,
叶天余每半分钟就能获得3点进化能量。
同时,他也在谷中第一次遇到了别的生物。
令他惊讶的是,
眼前这只长得像蜥蜴的生物,体型竟然比世界上最大的科莫多巨蜥还要大得多。
这条蜥蜴算上尾巴,身长约五到六米,乍看犹如灭绝的恐龙。
不过,
它外形更接近中小型蜥蜴,除体型外,与恐龙毫无相似之处。
在叶天余注意到它的同时,这只巨蜥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它嘶嘶作响,颈部伞状皮膜瞬间展开,气势汹汹地朝叶天余示威。
叶天余虽好余它为何如此巨大,却未留情。
紧接着,
他头颅如黑色疾电般射出,一口咬住巨蜥的身躯。
咔嚓一声,蜥蜴断为两截。
叶天余甩头将前半段抛起,凌空接住吞下,
又迅速叼起地上的后半段,咽入腹中。
短短片刻,这只五六米长的巨蜥已被叶天余彻底消灭。
…………
魔鬼谷,地下五百米。
刚吞下巨蜥,叶天余的胃液便开始剧烈分解其血肉骨骼。
几乎每秒,进化能量增长的提示都在耳边响起。
约三分钟后,整条蜥蜴消化完毕。
叶天余一算,这一顿竟带来2000点进化能量!
数值惊人,远超同体积的海洋生物。
蜥蜴体长虽大,体重却不重,肉量也不多,却能提供如此能量——
叶天余推测,其中必有缘故。
“这山谷果然异常,蜥蜴能长这么大,恐怕与此地有关。”
他心中推论,认为判断无误。
这山谷显然藏有秘密:
先是莫名增加的进化能量,再出现超常巨蜥,
所蕴含能量远超预期……
种种迹象皆指向此神秘山谷,
令叶天余更想探明真相。
“也许答案,就在这谷底最深处。”
他暗想。
…………
随着不断向下深入,
叶天余陆续遭遇各类野生动物。
它们种类各异,却有一共同特征:
体型皆远大于同类普通个体。
先前是五六米长的蜥蜴,
后来又遇见十米长的巨蛇。
站起近三米高的鹦鹉!
体型大如水缸的昆虫。
甚至有成群蚂蚁,每只都如成年家猫般大小。
密密麻麻,多达数万只。
叶天余一时吃惊。
所幸这些蚂蚁虽力大无比,一度将他抬起,口器却咬 ** 叶天余的鳞甲,最终全成了他的零食。
家猫那么大的蚂蚁,叶天余确实第一次尝。
其实,他只在刚拥有巨蟒分身时吃过蚂蚁,此后从未再碰。
因普通蚂蚁不提供进化能量,食之无味。
但这些巨型蚂蚁,每只带来二三十点进化能量。
数万只叠加,竟为叶天余贡献近百万进化能量。
这已堪比之前所遇的巨型食人鱼群。
叶天余甚至猜想,那些食人鱼是否出自此谷。
否则为何别处从未听闻如此巨型食人鱼?
吞尽数万巨蚁后,叶天余对这山谷兴趣更浓。
此时,他已深入约1500米。
此处谷宽超五六公里,两侧峭壁高达六七百米。
而在这里,叶天余每半分钟自动获得的进化能量已增至5点。
照此计算,一小时可得600点,一天累计点。
虽然看着不多,但对叶天余而言,什么也不用做,只需待在山谷中便可自然获得。
在此之前,他在大海中每日自然获取的进化能量平均也就五六万点。
如今不费力气就能得到一万四千点,已相当于过去一天收获的四分之一。
但真正的重头仍是那些巨型生物的血肉能量。
若能再遇上几群如之前那般的巨型蚂蚁,叶天余认为今日之内就有望完成下一次进化。
届时,他进化后所获技能,极有可能是蚂蚁的巨力。
然而,即便在这座山谷中,巨型蚂蚁也是相当稀有的存在。
随着不断深入,叶天余发现这里的巨兽似乎受到某种比领地划分更严格的力量限制。
例如,活动于谷口五百米至一千米地带的巨兽,从不进入千米以上的深谷,也不踏出五百米外的外围区域。
仿佛有种无形的规则将它们禁锢在各自的领域。
同样,生活在千米以上区域的巨兽,也绝不移步外围。
此前,叶天余曾试图将一头肩高两米多的野猪赶向千米以上的深谷,可一抵达界限,无论怎样威吓,那头野猪都死守原地,不肯前进。
即便吓得浑身发抖,它依然一步不退。
最后叶天余干脆把它扔过分界线。
结果——
他亲眼看见野猪惊恐地爬起试图逃回,却在未跑多远时,身体突然扭曲变形,好似体内有无数拳头大的虫子在钻动。
不出两三秒,伴随一声闷响,野猪爆作漫天血肉。
这突发的一幕,连叶天余也吃了一惊。
他完全未料到会如此。
明明还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爆体?
之后,叶天余又进行了数次测试。
发现结果大致相同:只要这些巨兽越过自身原本区域,进入更深地带,不到半分钟便会爆体而亡。
半分钟……
叶天余心中逐渐有了答案。
于是他返回山谷外围,将一头生活在五百至一千米区域的巨兽扔到五百米外的外围区,只见那巨兽小心爬起,欲回不敢,犹豫不决。
等待数分钟后——
并未发生爆体情形。
叶天余顿时明白了。
这些巨兽之所以会爆体,绝对与他每半分钟吸收一次的进化能量有关。
这点能量对如今的叶天余来说不算什么,因为他的进化层次已大幅提升。
但若回到他还是一条小毒蛇时,在这山谷中每半分钟或许就能获得几十、上百甚至数百点进化能量。
而这些谷中巨兽,显然只能适应各自区域的能量浓度。
第91章
一旦进入能量更高的地带,它们难以负荷过量的能量,便会因能量冲突而爆体!
叶天余认为,自己的推测已十分接近真相。
于是他再次转身,朝着1500米以上的深谷继续前行。
渐渐地,叶天余所遇巨兽的体型也愈发庞大。
深谷似无尽头,即便他已走到三千多米处,仍未抵达谷底。
在这里,他每半分钟可获取8点进化能量。
大约每深入五百米,周围的能量浓度便会提升一层。
从2000米至2500米时还是6点,
过了2500米就升至7点,
而进入3000米后,便稳定在8点。
更关键的是,自进入3000米之后,叶天余所遭遇的生物,才真正称得上是巨兽。
比如眼前的这头巨鳄。
它从沼泽中露出半截身子,已经长达十几米,还有接近一半的身躯埋在泥沼之下。
也就是说,这条巨型鳄鱼的全长大约在二十五米左右。
即使是远古时期的帝王鳄,也不见得有如此庞大的体型。
它的样貌,分明是亚马逊的黑凯门鳄,却巨大到令人难以置信。
当发现闯入者叶天余后,巨鳄缓缓从泥沼中爬出,全身布满嶙峋的鳞甲,满口森白的尖牙,看起来比叶天余还要凶猛。
然而,叶天余对这条体型几乎与自己相当的巨鳄却毫无惧意。
体型庞大,并不代表实力强大。
蓝鲸的体型也很大,但在海洋中,它不过是叶天余的食物之一。
眼前这条巨鳄虽然长达二十五米,又有着骇人的鳞甲与利齿,看起来十分恐怖。
但实际上,在叶天余看来,它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家伙罢了。
……
这一点,叶天余早已察觉。
魔鬼谷中的生物虽然多数体型远超正常,甚至有不少比他更大的巨兽。
但它们的实力却远不及叶天余。
叶天余体长三十米,综合体质高达6200点,体重超过十吨。
在这片山谷中,与叶天余体型相近的巨蟒,综合体质难以准确估算,但显然远不如他,大约只有两三千的水平。
而它们的体重,甚至不到叶天余的一半,仅有四吨出头。
体重虽然不是衡量巨兽实力的唯一标准,但对于这些仅靠庞大身躯、缺乏特殊能力的生物来说,体重确实是评判实力的一个重要依据。
同样是三十米长的身躯,魔鬼谷的巨蟒体重只有四吨多,比叶天余轻了近六吨。
在力量的对抗中,它们自然远远不及叶天余。
更何况,叶天余的体质强度是它们的两三倍以上。
此外,叶天余还掌握着各种神余技能,这也是魔鬼谷的巨兽所不具备的优势。
因此,面对同体型的叶天余,这些巨兽无异于自寻死路。
眼前这头巨鳄,虽然在吨位上与叶天余相近——毕竟鳄鱼的体格本就比同体型的蟒蛇更重,加之这头巨鳄体态臃肿,体重至少超过十吨——但它在其他方面仍远逊于叶天余。
然而,这头巨鳄似乎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或许是太久没有遇到过对手了。
面对叶天余这条巨蟒,它竟敢主动挑衅,发出低沉的雷鸣般的吼声。
叶天余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冰寒刺骨的吐息。
刚从沼泽中爬出的巨鳄身上沾满湿泥,遭遇这股寒流后,瞬间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就连它身后的沼泽地也一同冻结,转眼间,叶天余前方的大片扇形区域化作了一片冰雪世界。
随后,叶天余蜿蜒前行,一口咬碎被冰冻的巨鳄,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将冰镇的鳄肉一块块吞入腹中。
这头体长二十五米的巨鳄,叶天余用了二十多分钟才完全吃完。
待最后一块肉消化完毕,叶天余查看自己的进化能量,发现竟足足增长了十五万点。
“还是蚂蚁群更划算啊!”叶天余有些贪心地想道。
若是在过去,这十五万进化能量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毕竟才过去半个小时。
半小时就挣了十五万进化能量,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但现在,
在经历过两次百万进化能量暴涨之后,叶天余的心思开始变得不那么容易满足了。
尤其是刚才那群家猫大小的蚂蚁,
几万只密密麻麻地涌向他,简直是主动往他嘴里送。
叶天余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多小时,
就狂揽了上百万进化能量。
相比之下,
吃掉一条巨鳄、用半小时赚十五万,确实显得有点不够看。
……
吞下二十五米长的巨鳄后,叶天余继续深入山谷。
越过三千米界限后,巨兽数量减少,但体型大多超过二十米。
跨过四千米边界时,每分钟获得的进化能量从八点升至九点。
跨越一千米仅提升一点,
可见越往深处,能量增幅越慢。
也或许,
他已经接近那股能量的真正源头。
终于快要找到能量核心!
然而,
刚过四千米线不久,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前方高树被猛兽连根拔起,一声狂吼中,带着泥土的巨木朝叶天余直砸而来。
砰!
黑色蛇尾凌空一扫,树木瞬间碎成木屑,
混着泥土纷纷落下。
就在这时,
一头庞大猩猩从林中跃出,手举巨石,凌空砸向叶天余头顶。
轰!
直径四五米的巨石重击地面,
碎裂成块。
巨猩怒吼冲来,手脚并用扑向叶天余庞大身躯,一脚踏向他头颅,试图压制。
“这家伙,有些头脑。”
叶天余冷视这头巨猩,肩高近三十米,全立起来可达三十七八米。
模样酷似电影中的金刚,却更接近普通大猩猩的放大版。
叶天余灵活避开大猩猩的重踏。
他不想被它踩在脚下。
虽然身为灵长类,巨猩灵活,却仍不及叶天余迅捷。
闪避同时,蛇尾猛扫,重重击中巨猩身躯。
轰隆!
巨猩倒飞出去,撞断大片古木,翻滚二三百米才停住。
嘶——
叶天余吐信,暗金色竖瞳紧盯对方。
巨猩却已爬起,抖落木屑泥土,再次龇牙冲来。
“挺耐打!”
叶天余暗想。
刚才那一击并未留情,
它却能毫发无伤站起,行动如常。
体质之强,可见一斑。
实力显然远超之前的巨鳄。
综合体质或许与他不相上下。
不过,
叶天余毫无畏惧。
体质接近又如何?
仅凭蛮力战斗,他若想击杀它,瞬息可成。
不说别的,单是一口毒瘴吐息,便足以令这头巨猩毙命。
哪怕体质突破一万,也难抵剧毒侵蚀,终将消亡。
然而,
毒瘴吐息过于致命,
一口下去,血肉骨骼皆融。
叶天余还想吞噬这头巨猩,转化为己用。
因此,
最好不用毒瘴吐息。
寒冷吐息更为合适,
能将目标冻成冰雕,却不毁身躯。
不过……
眼下还无需急于使用吐息。
难得遇到实力相当的巨兽,
叶天余也想试试,不靠吐息,能否将其击败!
……
魔鬼谷,四千米深处。
两头巨兽激烈搏杀。
叶天余庞大的躯干灵活躲开大猩猩的扑击,尾如黑鞭扫过,将对方狠狠抽飞。
伤痛反而激起了大猩猩的狂暴,两头巨兽于山谷中疯狂冲撞,每一次对撼都摧垮四周林木,地面坑洼如炮击现场。
叶天余三十米长躯缠上大猩猩腰际,头颈绕后,一口咬下——原本要断其颈,却只中肩头。
咔嚓!
血肉碎骨声响起,随即是大猩猩凄厉惨嚎。
叶天余咬力骇人,竟一口扯下它大半个肩膀,骨肉皆碎。
重创之下,大猩猩再无反抗之力。
叶天余随即咬向其首,身首瞬间分离。
轰然倒地。
松开缠绕,叶天余缓缓退开。
“即便体质相近,实战差距仍大。”
他并未动用吐息,仅凭三级鳞甲与二级撕咬,已令对手无可抵御。
先前尾击只令其疼痛,一旦近身咬中,肌骨立碎。
剧痛中,叶天余迅速终结其性命,未令其多受折磨。
吞尽血肉,一个多小时后,大猩猩尽入腹中,进化能量增36万。
此时叶天余已积攒326万进化能量,距五百万仅一步之遥。
“山谷将尽。”
他望向深处岩壁,约1500米外即为尽头。
全速本可顷刻抵达,但为搜猎巨兽,耗去更多时间。
两小时后,叶天余又格杀一头四十米长的巨型水獭。
水獭利爪曾撕裂金属,却破不开他的鳞甲。
叶天余咬碎其大半头颅,身躯缠绕至死。
此獭应是山谷至强,爪锋无匹,却仍败亡。
此时叶天余已深入山谷约五千米范围,连斩两兽,获约70万进化能量。
此刻,叶天余已累积396万进化能量,离下一次进化只差104万。
他曾吞食过数万只家猫大小的蚂蚁,这次进化极有可能获得蚂蚁般的巨力。
虽然他也捕食过其他大型生物,但大多没有特殊能力,不像蚂蚁那样能爆发出数百倍于体重的力量。
眼前的巨型水獭虽有锐利爪子,但叶天余身为巨蟒,并没有爪子,只能依靠牙齿。
如果进化后只得到强化牙齿锋利的能力,他一定会很失望——那对他来说太不实用!
他宁愿获得像“寒冷吐息”那样消耗巨大却威力强大的主动技能。
第92章
“毒瘴吐息”就是从毒牙进化而来;而“水下呼吸”再升两级也将达到10级,也许能转化为更高阶的能力,比如掌控水流?那将是他理想的进化方向。
约一小时后,叶天余吃完了整头巨型水獭,又获得44万进化能量。
现在他的进化能量已经达到440万。
距离再次进化,只差60万。
“快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随即关闭,继续向谷底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叶天余没有再遭遇其他巨兽。
但随着他不断深入谷底,空气中神秘能量的浓度急剧上升。
在4000米深度时,每半分钟获得的进化能量是9点;
到达5000米时,已增至10点。
而从5100米、5200米一直到5300米……
几乎每下降一百米,能量获取就增加1点。
当叶天余到达5600米深的谷底时,
每半分钟获得的进化能量已达16点!
这意味着,
如果他一直停留在此地,
即使什么都不做,每小时也能收获1920点进化能量。
一天下来,就是点!
几乎相当于他在海洋中全力捕食一整天的收获。
在这片谷底,
叶天余发现了一座深潭。
潭面直径约百米,
并不算广阔。
毕竟,谷底两侧山壁间距已超过十公里。
与整个谷底相比,这潭水显得很不起眼。
但站在潭边的叶天余,
却能清晰感受到水中潜伏着一股恐怖气息。
即便强如他,
也在这一刻感知到致命威胁!
“这潭底到底藏着什么?”
叶天余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片刻之后,
潭水依旧平静,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叶天余并未放松警惕——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深潭中一定潜藏着某种大恐怖。
“要不要离开?”
“好不容易找到这处秘境,或许整个星球上只有这里能孕育如此巨兽。
若就此放弃,岂不是错失天大机缘?”
叶天余心有不甘。
他隐约感觉到,深潭之下可能隐藏着整个山谷能量异常的秘密。
真相近在眼前,要他转身离开,实在难以接受。
更何况——
虽然潭中传来致命威胁,但始终没有动静。
这是否意味着,那危险无法离开深潭?
就像之前谷中的巨兽无法进入深处一样?
叶天余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但他想赌一次!
不战而退,他做不到!
“赌一把!我还有‘毒瘴吐息’这一霸道技能,若真遇到致命危险,一口毒雾喷出,不信毒不死它!”
叶天余下定决心,用尾巴卷起旁边一块巨石,猛地抛向深潭。
砰——!
石头砸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熟悉的气息快速接近。
来自下方!
.........
“来了!”
叶天余虽早有准备,却仍迅速后撤数百米。
以此距离,他若想逃,眨眼间便能远走。
整座魔鬼谷纵深不过数千米。
从这位置直线冲出山谷,以叶天余如今之速,不过一分多钟。
一分钟,何其短暂。
而谷中这些巨兽,皆仰赖此地特殊环境生存。
换句话说——
它们一旦离开魔鬼谷,便活不下去!
首先,食物从何而来?
蓝鲸的体型已足够庞大。
它生活在食物远比陆地丰饶的海洋里。
但蓝鲸几乎终日都在进食。
一旦停下,很快便会饥饿。
而魔鬼谷中这些巨兽,许多体型更胜蓝鲸。
在陆地之上,它们每日需吞下多少食物才能填饱肚子?维持那庞大躯体一日所需?
那是一个难以估量的天文数字!
但在魔鬼谷中,它们的身体会吸收谷中无时无刻不在弥漫的神秘能量,因此身体消耗主要靠此维持。
不必大量进食!
或者说……
仅需极少量的食物即可。
可一旦离了魔鬼谷,
这些巨兽很快就会饿得无力奔跑。
不出一天,
它们便会饿死。
此言非虚。
它们体型实在太大,
所需能量浩瀚如海。
若无补给,只能消耗自身储备。
一旦消耗过度,这些巨兽恐怕转瞬即倒。
这一点,
其实叶天余也相仿。
他每日需食甚多,远超他体型应有的能量所需。
这些食物所生能量,一部分可被系统吸收,转为进化能量;
另一部分系统不需的,则化作身体基本消耗。
这也是为何叶天余曾陷入极度饥饿。
那种见什么都想吃的状态,他再也不愿经历。
幸而他是一条巨蟒。
虽体长已达三十米,总体积却不算特别庞大。
与同样三十米长的蓝鲸相较,
叶天余的体积小得多。
因此,
他每日身体所需能量,也远不如蓝鲸那般骇人。
随便吃几头鳄鱼或豹子,
便能果腹。
至于吃撑?
叶天余似乎不会。
他吸收的能量大多转为进化能量,少量存于体内供日常所需。
其实,
叶天余也曾心生疑窦。
他想,那股寒冰吐息所耗能量,是否也来自体内储存能量的转化?
但这在他本体身上并不成立。
叶天余的本体食量普通,完全属于常人范畴。
且本体多次尝试施展寒冰吐息,也从未因频繁使用而感饥饿。
故而;
叶天余推测,吐息技能所耗能量,大抵不是来自食物转化,而是另有其独立的能量来源。
具体转化何物?
叶天余亦不知。
.......
因庞大身躯需大量能量维持,叶天余几乎能断定,深潭下潜藏的那恐怖存在,不敢轻易离开魔鬼谷。
甚至;
它或许连魔鬼谷深处都不敢远离。
毕竟……
外围能量浓度较低。
可能不足以支撑那恐怖存在的能量需求。
不过,这些眼下仍只是叶天余的推测。
究竟对否?
还待那恐怖存在现身方能验证!
心中虽思绪万千,实则不过电光石火。
恰在此时;
深潭方向猛然炸开冲天水花,一道巨大黑影破水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响,潜藏潭底的神秘生物终于现出真身!
看清那生物的瞬间,叶天余骤然明白了先前为何会感到气息熟悉。
原来——
这深潭中的恐怖生物,竟与他是同类!
潭水中;
一条身粗近六七米的巨蟒腾空跃起。
它仅露出水面的部分就远超叶天余全身长度,至少五六十米,而水下还隐藏着未显露的躯干。
这条巨蟒的体型简直骇人听闻!
昂~!!
巨蟒跃出水面,猛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锯齿般的尖牙,朝远处的叶天余发出绝非蛇类所能有的咆哮。
浓烈腥风扑面而来。
叶天余毫不犹豫,转身就向魔鬼谷外狂奔!
若是之前他还存有与潭中生物一较高下的念头,那么在看清其真容后——
叶天余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条体长至少百米的恐怖巨蟒盘踞潭边,即便叶天余在同体型下能压制其他巨兽,但差距总有极限。
三十米长的他,如何能与百米巨蟒对抗?
对方一记甩尾就足以将他击飞数百米,鳞甲破碎、血肉崩裂绝非不可能!
除非疯了,叶天余才会冲上去硬拼。
此刻,毫不犹豫地逃命才是唯一选择!
山谷中,叶天余以每秒超过五十米的速度亡命奔逃。
身后,那条墨绿巨蟒已完全冲出深潭,身躯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体长约有一百五六十米。
它全身覆盖墨绿鳞片,每片都大过脸盆。
巨蟒头部生着两条眉状肉瘤;尾部开叉,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巨蟒速度极快,但庞大体型限制了它的爆发。
它的力量怕是叶天余的十倍以上,速度却只快出一线——每秒约六十米左右。
叶天余提前两三百米逃跑,巨蟒一时难以追上。
眼见这胆敢挑衅自己的同类即将逃至魔鬼谷外围,巨蟒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犹豫。
下一刻——
它骤然停止追赶,张开血盆大口,喉中凝聚起墨绿色毒液。
一两秒后,巨蟒猛然喷出毒液,射程达数百米。
大部分毒液溅落在地面和植物上,触及的植物瞬间化为浓水,地面也被腐蚀出无数孔洞。
这毒液的腐蚀性极其可怕。
正在狂奔的叶天余,身上也溅到少许毒液。
他那足以抵挡步枪 ** 的鳞片,仅支撑两三秒就被毒液蚀穿,毒液迅速渗入体内。
刹那间,钻心剧痛袭来,几乎淹没他的理智!
幸亏关键时刻,叶天余将大部分意识转移回本体,只留一小部分在分身中,才让本体免于痛至昏厥。
半分钟后,叶天余已逃出魔鬼谷。
谷底深处,仍传来墨绿巨蟒的愤怒咆哮,似乎因这挑衅同类的逃脱而暴怒不已。
此刻的叶天余无暇顾及巨蟒——反正它不敢离开谷底深处,连外围都不敢靠近,更不可能追出魔鬼谷。
他已经安全了。
但当他回头看到身上那几十个被腐蚀的破洞时,不由心头一沉。
小的洞口直径仅几厘米,大的却能塞进成年人的头颅……
“嘶——这毒液太恐怖了!”
望着那个几乎贯穿躯体的窟窿,甚至能透过孔洞看见下方的地面,叶天余不由心头一颤。
幸好他及时抽身,只沾上少许毒液,勉强捡回一条命。
第93章
若是那整片毒液全落在他身上,恐怕大半边身体都要被蚀穿。
到那时,这具分身必死无疑。
即便叶天余本体尚存,未来的成长空间也将彻底封死,再也无法寸进。
只因进化系统的真正功效仅作用于分身,对本体的效用,不过是同步少量实力、查看系统面板罢了。
一旦失去分身,这个系统也等同于报废。
至于分身死后,进化系统是否还会赐予新的分身?
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事,叶天余绝不愿轻易尝试。
“这巨蟒不仅体型骇人,连这腐蚀毒液都如此恐怖……它到底汲取了多少能量?”
眼见伤口缓缓愈合,叶天余稍松一口气,却也忍不住思索:那巨蟒究竟是如何变得这样强大的?
它的整体体质,恐怕至少是叶天余的五六倍之多。
不过,
它显然存在明显的短板。
身形庞大、力量慑人,速度却平平无余,仅仅比叶天余快上一点。
如果在此的是叶天余本体,那巨蟒就算追到地老天荒也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毕竟,
叶天余本体的速度已逼近每秒160米。
若不是空气阻力的牵制,或许他早已突破音障!
可惜,
空气阻力无处不在。
除非他踏足太空——
可即便以他如今的体质,也无法在太空存活。
至多撑得片刻,最终仍会如常人一般死去。
…………
叶天余于谷外略作休整,
发现伤口愈合的速度比预期更快。
照这趋势,小伤十几分钟便能复原,严重伤口至多一小时也能愈合。
“5级快速自愈果然强大!”
他心中感叹。
此前他并未实际测试过5级快速自愈的效果,毕竟已许久未曾受伤。
上一次挂彩还是在富贵丸号上,但那不过是鳞片磨损,算不得真正的伤势。
真正受伤是在养殖场那次,
可那时他的自愈能力远不如此刻。
若当时就有这等恢复力,那点小伤怕是转眼便能痊愈。
“再等等吧。”
叶天余并未离去,而是伏卧原地,
一边等待伤势复原,一边望向魔鬼谷深处。
那里,
依旧传来阵阵慑人的嘶吼。
如此持续数分钟,猛然间——
叶天余听见一声充满疲惫与虚弱的哀鸣,接着便传来巨物移动的声响,渐行渐远。
看来,是那条巨蟒回巢了。
但……方才那声哀鸣又是为何?
听起来它似乎极为痛苦。
难道是巨蟒受了伤?
不对——它可是魔鬼谷中最恐怖的存在,叶天余甚至怀疑它是整个星球上最强的生物。
还有什么能伤到它?
除非人类动用毁灭性武器,譬如导弹,乃至核弹。
但这附近既无人烟,也无导弹来袭的痕迹。
那么……那条巨蟒究竟遭遇了什么?
忽地,叶天余想到一种可能:
“莫非是因为离开深潭太久,体力透支,陷入虚弱,才发出那样的哀鸣?”
先前他便推测,深潭中的恐怖生物不敢踏出魔鬼谷,连外围都不敢涉足。
事实证明,巨蟒的确不敢追出,只能在一定距离外用毒液攻击,终究没能将他留下。
随后,狂怒的巨蟒在谷中咆哮了数分钟之久。
难道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它的身体就已经开始透支?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难道是因为直接吸收了那种神秘能量所产生的副作用?
叶天余默默思索。
无论如何,那声痛苦的悲鸣是真实的。
那家伙现在一定非常痛苦、虚弱,肯定已经回到深潭中休养。
只是不知道,这份虚弱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几分钟?几小时?还是几天?
按常理推断,应该不至于需要几天。
如果是几分钟或几小时——特别是后者的话……
叶天余的心思又一次活跃起来。
这并非他不知轻重。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眼下正是探查深潭秘密的绝佳机会,或许能揭开影响整个魔鬼谷生态的关键,甚至解释墨绿色巨蟒为何会出现!
“去,还是不去?”
“不去亲眼确认,实在是不甘心!”
“不如远远试探一下?”
“这次就保持五六百米的距离。
就算巨蟒在几分钟内恢复,只要它现身,我立刻退走,它的毒液也绝对碰不到我!”
下定决心后,叶天余打算等伤势稍缓,再探魔鬼谷深处。
他静心等待。
十分钟过去,他身上的小伤已经愈合,新鳞片也长了出来,只是颜色略暗、光泽不足,还需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差不多了。”
叶天余不打算等彻底恢复,现在的状态已经足够行动。
他迫不及待,再次冲向魔鬼谷深处。
一两分钟后,他返回谷底,停在距离深潭五六百米的地方。
“就这里吧。”
他环顾四周,用尾巴卷起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精准扔向深潭。
一秒、两秒、三秒……
十几秒过去,深潭毫无动静。
叶天余不敢大意,又连丢三块石头。
等了大约一分钟。
巨蟒始终没有出现,他确定它确实还没恢复,此刻应在潭底休养。
于是叶天余径直来到潭边。
他先将头埋入水中,借助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仔细观察水中情况。
确认安全后,他整个人潜入潭中,向下深潜。
叶天余不断向下。
他发现这深潭比他预想的更深。
当下潜到百米左右时,系统提示一次性增加了20点进化能量。
到两百米时,提升至25点。
三百米时变成30点,四百米时直接跃至40点。
当下潜至六百多米深,每半分钟获得的进化能量已达到70点,换算下来每小时可得8400点,一天累计可获得201,600点进化能量。
到达这一深度后,叶天余已能看见潭底。
底部空间比上方更宽阔,直径范围约上千米。
就在此时,他发现了那条墨绿色巨蟒。
它正盘踞在深潭底部一个圆形坑洞里,身体卷成巨大的蛇阵,头埋在中间,双眼紧闭,完全没有察觉到有访客到来。
“看来它确实还在恢复中。”见到巨蟒一动不动,叶天余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但他也注意到,巨蟒身下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芒。
即使隔着几百米,那光亮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什么?”叶天余心生好余,“难道这就是魔鬼谷神秘能量的源头?”他推测,这东西位于深潭最底部,被巨蟒紧紧护住,显然极为重要。
或许,这正是他一直追寻的神秘能量来源。
“可巨蟒压住了它,我根本碰不到。”叶天余感到一阵无奈。
他游近细看,四周毫无缝隙可钻。
“不过,这家伙睡得真沉。”
叶天余在水中轻轻摆动,若是平常,这样的动静早该惊醒了巨蟒,把它一口吞进腹中。
但此时,巨蟒却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毫无苏醒的迹象。
靠近之后,叶天余清楚看见墨绿色巨蟒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裂痕。
这些裂痕是新出现的,连坚硬的鳞片也大片碎裂,可见它之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身体裂成这样……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叶天余心想。
显然,巨蟒一边享受着魔鬼谷神秘能量的滋养,一边也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只是离开深潭几分钟,就让它痛不欲生,差点丧命。
如果叶天余取走那神秘能量的源头,它恐怕会立刻毙命?
想到这里,叶天余身上几处伤口又传来刺痛,他心一横。
“既然没有入口,我就自己挖一条路出来!”
他在潭底找到巨蟒身体与岩石之间空隙最大的地方,低下头,一口咬碎了坚硬的岩石。
咔嚓、咔嚓、咔嚓……
他一口一口地咬碎石头,吐到旁边。
虽然用尾巴砸或头撞会更快,但动静太大,怕惊动了身边的巨蟒,万一彻底醒了,那就糟了。
宁愿慢一点——看巨蟒的样子,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它身上的裂痕密密麻麻,几乎布满了小半个身体。
虽然正在恢复,但速度缓慢,至少也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完全愈合。
而叶天余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完成一切。
……
没过多久,叶天余就挖出了一条通往巨蟒身下的通道。
通道直径约一米七八,刚好能让他自如进出。
接着,他钻进通道,循着那一缕微光,不断向前。
几分钟后,他终于看见了光亮的源头——
那是一块差不多排球大小的石头。
石头表面散发着莹白色的光,形状不规则,坑坑洼洼的。
叶天余第一眼就想到了图片中见过的陨石。
“这难道是来自外太空的陨石?”他心想。
此时,周围空气中神秘能量的浓度已达到顶峰。
仅仅半分钟,叶天余就吸收了500点进化能量。
这意味着,只要待在这块陨石旁边,他每小时能自动获得点进化能量。
一天下来,就是144万进化能量。
哪怕他现在一点能量都没有,只要在这里待上四天,就能累积超过五百万进化能量,完成再一次进化!
这实在太惊人了。
这正是叶天余梦寐以求的东西。
第94章
难怪那条墨绿色巨蟒体型如此庞大,它在这块陨石旁不知待了多少年。
虽然它的吸收效率远不如叶天余,也不像他能在系统引导下高效利用能量,但靠着漫长岁月的积累,它依然获得了巨大的好处,拥有了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力量。
不过现在……
既然被叶天余找到了,这块陨石就是他的了。
至于上面的巨蟒?
别想了!
谁让你之前用腐蚀毒液喷我,现在拿走你的宝贝,就当是赔偿。
叶天余心里暗笑,一口咬住陨石,慢慢退出了自己挖出的通道。
回到外面,他看了一眼不知是沉睡还是昏迷的墨绿色巨蟒,压下了立即使用寒冷吐息或毒瘴吐息的冲动。
主要是不能确定能否彻底解决它。
毕竟,见识过能量陨石的惊人效果后,叶天余也大致能猜到这条墨绿色巨蟒的厉害程度。
谁知道它的鳞甲防御到底有多强?
万一挡住了毒瘴吐息怎么办?
---
或许,这一击无法致命,反而将它惊醒——
那可就棘手了。
既然叶天余只要带走这颗能量陨石,失去能量来源的巨蟒终将死去,他也不想再惹麻烦。
他衔着陨石,径直向上游去。
就在他离开潭底百米左右时,那条原本闭目昏睡的墨绿色巨蟒猛然睁开了冰冷的眼睛。
巨蟒眼中充满狂暴,发现宝物不见,庞大的身躯在潭底疯狂翻滚,四处搜寻丢失之物。
突然,它感应到熟悉的气息从上方传来。
抬头一看,竟是那条去而复返的同族!
又是他!
墨绿色巨蟒绝不会忘记这个闯入自己领地、还曾用石头挑衅的家伙。
更可恨的是,作为魔鬼谷的王者,它竟然没能留住对方,让他逃脱!
现在,这家伙不仅回来,还想夺走它的宝物?!
如此挑衅,甚至要断绝它的根基,巨蟒岂能容忍?
瞬间,墨绿色巨蟒怒吼着追了上去。
叶天余察觉动静,见巨蟒惊醒,立刻全力向上游。
他在水中的速度约为九十米每秒,而巨蟒更快,接近一百二十米每秒。
两者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眼看就要被追上,叶天余终于冲出了水面。
他迅速游向岸边,试图像上次一样逃离魔鬼谷。
但就在这时——
轰隆——!!!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叶天余只觉得全身一轻,周围的景物疯狂倒退。
仅仅一两秒的时间。
他三十米长的身躯重重砸在两侧山崖坚硬的岩石上。
轰隆一声巨响,岩石被砸得四分五裂,出现一个大坑。
此时,冲出深潭的墨绿色巨蟒咆哮着冲来。
叶天余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喷出一股毒瘴吐息。
滋滋滋……
空气被毒瘴烧得扭曲。
暴怒的墨绿色巨蟒毫无防备,一头撞进毒瘴之中。
刹那间,即便是强大的墨绿色巨蟒,全身鳞片也被毒瘴侵蚀,肉眼可见地枯萎下去。
昂!昂!!
巨蟒发出痛苦的嚎叫。
庞大的身躯疯狂翻滚,压垮周围大片树木。
见墨绿色巨蟒被毒瘴所伤,叶天余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转身就向魔鬼谷外逃去。
“那颗陨石呢?”
他发现嘴里已经没有陨石的踪影,否则刚才也无法喷出那口毒瘴吐息。
但此刻他哪敢停下来寻找。
那颗排球大小的陨石,在撞击中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
现在回头去找,无异于自寻死路。
墨绿色巨蟒虽然中了他一记毒瘴吐息,但叶天余看得清楚,它只是受伤而已。
部分鳞片脱落受损,却远未致命。
因此,他必须趁对方痛苦挣扎、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逃走。
等巨蟒缓过来,必然会回头杀他。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
等叶天余一口气逃出魔鬼谷,身后山谷中仍然传来巨蟒痛苦的哀鸣声。
叶天余回过头,那张狰狞染血的蛇脸上露出一丝拟人化的笑意。
“这回真是赚大了!”
他心中狂喜。
原本以为已经丢失的能量陨石,其实并没有消失——就在他逃出魔鬼谷的半路上,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每分钟进化能量增加1000点。
这竟然比之前含着陨石时还要多,整整翻了一倍!
叶天余立刻明白过来:
之前被墨绿色巨蟒撞飞时,他竟在无意中将陨石吞了下去。
陨石不是丢了,而是进了他的肚子!
“不知道它会不会被消化掉?”
他暗自思忖。
眼下,每过半分钟就能收获1000点进化能量,大概是他那特殊的消化系统正在主动分解陨石能量,吸收效率成倍提升。
照这样算下来,
一天就能积攒288万进化能量,两天突破五百万。
而他距离下一次进化所需的500万,只剩下约60万。
再坚持吸收五个小时,
就能积攒足够能量,再次进化!
“总算熬出头了!”
叶天余难掩兴奋。
但他很快冷静——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回头望了一眼魔鬼谷,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继续向远处奔逃。
一口气跑出二三十公里,
终于停下,找了个隐蔽处休息。
之前未痊愈的伤势,在巨蟒那一撞之下更加严重。
冷静下来后,叶天余才感觉到浑身剧痛逐渐袭来。
痛得他忍不住咧嘴。
“这伤势,没一两天估计好不了。”
他望向尾巴处那片几乎溃烂的血肉,不由得感到头疼。
不过,
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每天躺着不动就能进账288万进化能量,这就是最好的回报!
而且,
其实他不必等上一两天才能恢复。
再等四个多小时,他就能再次进化。
进化之时,
这些伤势自然会痊愈,
根本不用担心!
现在,他只需再忍耐四个多小时的痛苦。
叶天余有应对方法——把意识转移到本体,分身只留少量意识看护。
这样一来,
就能避开这份痛苦。
……
办公室里,
叶天余睁开眼睛。
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六点多。
他起身离开办公室,去二楼简单吃了晚饭。
吃饭时,他把阿成叫来,询问洪兴那边的情况。
“公审还在继续,不过靓坤肯定完了,他拿不出任何没杀蒋天生的证据。”
阿成汇报道。
关于蒋天生的事,在叶天余自己人中,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是他和彭奕行做的。
阿成他们守口如瓶,
从未对外泄露。
因此,
外面也没人怀疑叶天余。
毕竟叶天余和蒋天生——或者说和洪兴的矛盾,是之前的事。
北角事件之后,双方就没什么来往了。
在很多人看来,叶天余没有理由这么做,也不可能这么做。
相比之下,
靓坤的动机要明显得多。
毕竟他那龙头之位来路不正,随时可能被蒋天生收回。
要想杜绝这种可能,
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蒋天生!
只是很多人觉得,靓坤太心急了。
他不该这么早动手,至少应该等位子坐稳再说。
那样的话,
整件事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有新消息立刻通知我。”
叶天余吩咐阿成。
阿成点头,转身离开。
酒吧这边,叶天余很少亲自过问,大多时候只是把握大局,更多事情由阿成负责。
包括油麻地那些属于叶天余的生意,也由阿成代为打理。
叶天余也想过,将来找到像阿成这样的人才,就分一块地盘给他经营,也算不亏待他一直以来任劳任怨的付出。
叶天余从不亏待真心为自己付出的人。
只有对那些想动他利益的敌人,他才会用最狠的手段应对。
对自己人,叶天余一向慷慨。
……
四个多小时很快过去。
此时是香江晚上十一点左右。
叶天余已离开酒吧,回到浅水湾的别墅中。
书房中的他闭目凝神,察觉到分身积蓄的进化能量已达500万,便将意识转向亚马逊雨林。
正午的日光炽烈,山洞深处,叶天余庞大的身躯静静盘踞。
他睁开暗金色的竖瞳,扫过系统面板中显示的进化能量,不再迟疑。
“开始进化。”
剧痛如潮水涌来,500万进化能量瞬间清空。
他合上眼,意识回到本体的书房椅中,静静等待。
一个多小时悄然流逝。
当进化完成的感应传来,叶天余再次将意识投向分身。
洞穴之中,黑色巨蟒盘踞如肉山,几乎占满整个空间。
他稍稍舒展身体,发现旧伤已经痊愈,体型比之前更加庞大——体长增至四十五米,直径也超过两米。
他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新增技能【狂暴巨力】上。
这是从巨型蚂蚁身上演化出的能力,一级即可在短时间内爆发十倍力量,代价是体力急速消耗。
尽管只是初始阶段,却已带来惊人增幅——加上他原本三百多吨的力量,瞬间爆发足以超越三千吨。
这力量,甚至足以威胁到魔鬼谷中的百米巨蟒。
第95章
当他将技能同步至本体后,即便在原本的世界中,也足以傲视群雄,无惧未来的种种变局。
随着势力不断扩展,他必将走出香江,面对更广阔却也更为危险的世界。
此外,这次进化也让他的综合体质跃升至点。
虽然某些方面仍不及那百米巨蟒,但速度上,叶天余已然超越。
在陆地上前进时,叶天余每秒约能移动80米。
速度提升幅度不大,主要因为体长增长到45米,体重也接近20吨。
如此重量下能保持这样的速度,已经相当难得。
相比之下,本体的进步更为显着。
分身同步过来的体质使本体达到1457点,预计速度可突破每秒200米。
具体能超出多少,还要实际测试才知。
叶天余甚至觉得,再这样进化下去,或许自己也能像闪电侠那样奔跑。
不过,他奔跑时没有神速力护体,一旦全力冲刺,仍会对周围造成破坏。
目前在香江还用不着全力发挥,因此暂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但叶天余还是想提前准备一些耐高温、耐磨的布料做几套衣服。
以免哪天真的需要高速行动时,衣服被烧光,那场面就尴尬了。
……
这次进化除了技能与整体体质的提升,并未带来其他改变。
原有技能全部升了一级,威力自然增强不少。
此外,黑鳞蟒分身的种族属性也没有出现新变化。
看来即便实力已经相当强,却仍未超出黑鳞蟒这一种族的极限。
这倒让叶天余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这次进化会带来种族层面的转变,是他低估了黑鳞蟒的潜力。
“对了,试试二级电流释放的效果。”
叶天余冒出这个念头,便爬出山洞,来到外面,直接发动了升级后的电流释放技能。
与一级时细碎的电弧不同,二级电流释放声势惊人。
技能一启动,他全身鳞片表面跃动数米长的蓝色电弧,噼啪作响,周围地面都被电成焦黑。
持续五六秒后,体内能量耗尽,电流才逐渐消失。
叶天余回头看向两侧地面,焦黑痕迹覆盖身侧三四米范围,贯穿他四十五米的身躯,效果明显比一级强得多。
只是不清楚具体电压能达到多少。
普通电鳗最高释放八百伏,但视觉效果远不及此——所以二级电流释放的电压肯定超过八百伏。
突破几千伏也很正常。
而电流强度,
至少也在几百毫安以上!
电死一个人绰绰有余,
但能否电死魔鬼谷中那样体型的巨兽,就不好说了。
想到魔鬼谷,叶天余又记起那条百米巨蟒。
“回去看看吧。
这么长时间过去,魔鬼谷失去能量陨石的支持,不知那巨蟒是否还活着?”
他心想。
虽然谷中已无能量陨石释放神秘能量,
但残余的能量应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具体是几分钟还是几小时?
叶天余无法确定。
但肯定没有几天那么久,
最多几个小时罢了。
……
再回魔鬼谷,
叶天余已焕然一新。
不仅体型增长,
更明显的是气势昂扬,远非上次那般小心翼翼。
进入谷中,他一路向深处行去。
约在四千米位置,
就看到四周大片被破坏的痕迹,如同刚遭台风肆虐,满目疮痍。
继续向前,
叶天余终于看见了那条墨绿色的巨蟒。
它趴在深潭旁边,垂着头,身上布满狰狞的裂痕,鲜血不断渗出,已是奄奄一息。
但那双冰冷的竖瞳,在看见叶天余时,依然透出凶戾的光。
可惜,
它动不了了,
庞大的身躯正从内部开始崩坏。
表面裂痕密布,内里更加惨不忍睹。
“快不行了。”
叶天余望着它,略感唏嘘。
这个星球上能孕育出这般恐怖的巨蟒实属不易,
可成也能量,败也能量。
它不像叶天余有特殊的际遇,
只是偶然得到那颗能量陨石,靠吸收逸散的能量成长至今。
然而陨石消失,它也失去了存在的支撑。
叶天余并不怜悯它,只是有些感慨。
毕竟,这颗星球上能与他匹敌的巨兽,恐怕也只有在魔鬼谷才能见到了。
……
没过多久,墨绿巨蟒彻底断了气。
死亡气息弥漫,原本坚硬的鳞片变得脆弱,血肉迅速干枯萎缩,几秒内便化作干硬的碎块。
叶天余用尾巴轻轻一触,巨蟒的身躯便散落一地。
只有尾部那一截,还保持着原样。
叶天余将它拖到面前。
那是一段三十米左右的尾巴,末端分叉,似有两条尾巴一般,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轻敲之下,竟发出金属相击的声响。
“这还能吃吗?”
叶天余有些好余。
其他部分早已腐坏干瘪,恶臭扑鼻,毫无食欲。
但这截尾巴不仅没有萎缩,也没有异味,反而显得十分余特。
他张开巨口,用力咬下。
嘎吱——
费了一番力气,才咬下篮球大小的一块。
吞下之后,
过了五六分钟,
这块东西终于被消化。
【获得点进化能量!】
“这么厉害?”
叶天余也吃了一惊。
这么一小块就蕴含点进化能量?
若是整条尾巴都吞下,
岂不是能有数百万甚至上千万?
难道……这就是墨绿巨蟒全身的精华所在?
可为什么精华会汇聚在尾巴里?
叶天余有些想不明白,但他还是用尾巴卷起那段金属般的断尾,带着它离开了魔鬼谷。
从今天开始,魔鬼谷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栖息于此的生物,都已不见踪影。
将来,这里也不会再有那样的巨兽出现!
魔鬼谷这个名字,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离开魔鬼谷之后,叶天余考虑了一番,决定走出亚马逊雨林。
这趟亚马逊之行,已经完成了他最初的目标,还带来了额外的收获。
不过,以叶天余如今庞大的体型,亚马逊雨林不再适合他生活。
何况这里的食物资源,也远不如海洋丰富,不再适合他长期居住。
毕竟,海洋才是覆盖地球最广阔的区域。
那里,才是叶天余的食堂!
至于下一次进化所需的技能材料?
叶天余瞥了一眼尾巴上卷着的那段断尾——显然,他已经有了,暂时不必再寻找。
再下一次呢?
他想尝试寻找灯塔水母的踪迹。
如果能够找到,自然最好。
如果找不到,那就去会一会传说中的雀尾螳螂虾。
无论是灯塔水母,还是雀尾螳螂虾,都将成为叶天余下下次进化的理想技能材料。
只要得到其中一种,便已足够。
若是两者皆能获得,那就更完美了!
那样的话,下下下次进化的材料也一并有了着落。
在离开亚马逊雨林、返回大海的途中,每隔几分钟,叶天余就会从那段断尾上咬下一小块组织吞下。
消化几分钟之后,他再次重复这一动作。
随着一次次重复,尾巴上卷着的断尾也在慢慢缩小。
等到他回到大海边时,那段断尾大概已经小到可以一口吞下。
与此同时,在决定让分身返回大海的时候,叶天余也将大部分意识转移回了本体。
书房里的本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刹那间,全身上下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仿佛在短时间内,他的整个骨骼结构都发生了巨大改变。
事实也正是如此——
由于再次同步了分身的体质,叶天余本体的综合体质已提升至1457点!
相比之前的627点,增长了两倍有余。
如此大幅的提升,让他的每个细胞都经历了一场新的蜕变。
这种蜕变带来的变化,并不仅仅体现在能够直观感受到的实力增强上,在更深层次上,叶天余的生命本质也有了些许提升。
简单来说,他的寿命延长了一些。
假如原本他只能活到90岁,那么现在的他,或许能轻松活到150岁左右才步入衰老。
不过,关于寿命的变化,叶天余自己并没有察觉。
他只是感觉身体变得更加强壮。
除了这种可以直接体会到的强大,其他更深层次的影响,他并不清楚。
系统面板上,也没有显示相关内容。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推测。
然而,个体实力的提升,本就意味着进化。
特别是当个体的实力远超同类极限时。
那几乎是在每一刻创造新的余迹。
毫不夸张地说,叶天余现在就是人类中唯一的活余迹。
如果有人能仔细研究叶天余的身体构造与细胞结构,相信一定会有新的发现。
甚至可以说,叶天余的存在,或许正是打开人类进化之门的关键钥匙。
只是……
想要发掘这把钥匙的潜力,需要更深厚、更前沿的科学知识作为支撑,而在当前这个时代,显然还做不到。
叶天余绝不可能甘愿沦为被研究的实验品。
……
凌晨一点多。
叶天余冲完澡,回房准备休息。
之前他在楼下训练室简单测试了身体强度。
第96章
他用手枪朝自己胳膊 ** ,胳膊毫发无伤, ** 反而撞扁了。
接着换步枪,结果依旧。
至于狙击枪?
上回在蒋天生别墅里缴获了一把,但没试。
因为在步枪击中胳膊时,他已经明显感到疼痛。
虽未破皮,但确实像普通人被针扎一样疼。
如果换成狙击枪——
虽然手上这把不是威力强大的反器材狙击枪,但大概率能打破叶天余的表皮, ** 很可能会卡在浅层肌肉里。
只是轻微伤。
而且,
已提升至5级的“快速自愈”能力,足以在一分钟内修复这种伤口,让它像从未出现过。
但这指的是一般狙击枪。
若是反器材狙击枪,口径达到20毫米这种枪炮之间的临界值……
叶天余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一枪贯穿。
如果被打中心脏或头部,依旧会死。
毕竟,
5级的快速自愈,还治不了大脑或心脏被击穿这样的致命伤。
除非升到10级,并完成一次进化,
到那时,
或许才能真正实现这样的恢复力。
另外,
叶天余也大致测试了自己的力量。
约是之前的三倍,能轻松举起三十吨重物。
极限爆发状态下,可短暂举起四十吨左右,但很快会力竭。
对体力消耗极大,甚至可能导致肌肉与韧带拉伤。
不过,凭借5级的快速自愈,这类拉伤倒可忽略不计。
只是体力不在自愈技能作用范围内,恢复体力仍要靠常规方法。
除非,
叶天余以后能获得体能方面的技能。
………
pS:第六更送达!
目前还欠9章,本来应欠8章,但月票又涨了,所以又回到9章。
提到体能,叶天余想到马。
不过这是一般人认知,其实体能最好的动物并非马,马只是人类更容易接触、更广为人知的一种。
相比之下,有种鸟叫灰水薙鸟,每年迁徙里程达7.4万公里!
还有种叫黄蜻的蜻蜓,每年迁徙距离也有1.77万公里,同样惊人。
和马相比,这两种动物的体能简直不在一个层面。
人类的马拉松在它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这两种动物,前者是小型鸟类,后者更是昆虫。
直接吃掉,恐怕无法获取进化能量,
也得不到它们体能类技能的素材。
因此,
叶天余要么另找体型更大的动物,
要么就得设法将体内的能量陨石排出体外,利用陨石释放的能量,把这两种小动物变成体型巨大的变异体。
那样的话,就能解决吃掉它们却无进化能量的问题了。
不过,
前者的话,叶天余还想再考虑考虑,毕竟有更好选择时,谁都不想将就。
至于后者……
叶天余的分身其实从未排泄过,
所以他也不确定能否把吃下去的能量陨石排出体外。
难道要吐出来?
可怎么吐?
抠喉咙吗?
但叶天余连手都没有,难道用尾巴去抠?
光是想像那画面,他就忍不住想笑。
………
叶天余并未过多关注体能问题。
随着体质的提升,体能自然跟得上,目前足够应付,无需担忧。
刚回屋躺下,闭上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阿成来电。
“叶哥,事情定了,靓坤已被处决,三刀六洞,大佬b亲自出手。”
听到阿成的汇报,叶天余心知靓坤必死无疑。
若是换作别人动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大佬b与靓坤积怨已久,加上靓坤曾坑过大佬b,大佬b绝不会手下留情。
“第一刀捅的是脖子?”叶天余问道。
“不,第一刀捅腹部,第二刀扎大腿,第三刀才刺中心脏。”阿成回答。
“啧,大佬b够狠,临死前还要多折磨靓坤两下。”叶天余轻笑一声,“行,这事暂时了结。
明天叫上阿积和骆天虹,晚上我们一起去铜锣湾。”
“好的,叶哥。”
阿成没有多问,照吩咐行事。
挂了电话,叶天余想了想,没有打扰lrene姐。
已经凌晨一点多,她应该早已入睡,没必要惊扰。
等到明天再说也不迟。
“铜锣湾这次恐怕不会像尖沙咀那么顺利。
不过既然我亲自出马,结果就不会改变。”
叶天余在床上思忖明日的安排,随后熄灯休息。
……
第二天中午,叶天余约lrene姐共进午餐,顺便告知晚上的计划。
“没问题,到时我陪你一起去。”lrene姐爽快应下。
饭后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开。
lrene姐另有要事,叶天余思索片刻,让司机驱车前往枪会。
自招揽彭奕行后,叶天余已多日未踏足枪会。
下午恰逢空闲,他打算去练练枪,顺便适应近日提升的身体素质。
下午一点半,劳斯莱斯停在枪会门口。
司机为他开门后,便去停车位泊车。
叶天余径直走入枪会内部。
来到VIp射击区,叶天余今日带了几把不同的枪,包括手枪、步枪,还有一把狙击枪。
不得不说,枪会确实门路广,连狙击枪都能供会员使用。
当然,枪会管理严格,确保所有枪械绝不外带,以免造成不良影响。
砰!砰砰!
射击区内人不多,叶天余抵达时,仅有两位会员在专注训练。
其中一人他认得,是苗志瞬。
对方依旧如初见时那般认真练习,全神贯注地盯着靶子,未分心他顾。
叶天余瞥了一眼,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将装备放在桌上。
他打 ** 盒,先取出手枪,开始装弹并检查枪械状态。
虽然枪会有专人定期保养,但一名合格的 ** ,总会亲自确保每把枪万无一失。
叶天余算不上专业 ** ,但彭奕行曾教导过他这些,他也觉得这种检查颇具仪式感,并不嫌麻烦。
检查完毕,叶天余走到射击预备区开始训练。
他今日打的是150米靶。
这个距离对于手枪爱好者而言极难命中,尤其还是机械瞄准,未加任何瞄准镜。
想在此距离打出好成绩,通常需多年苦练。
然而,叶天余这个才学了数日的业余爱好者,直接清空了手枪里的15发 ** 。
待靶纸送回,只见中心区域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其余地方无一命中。
“你的枪法很好,是职业玩枪的?”
一个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他放下靶纸,转头望向身后的女声。
一身红色运动服,头戴粉色遮阳帽,化着淡妆的芽子,正站在不远处望着叶天余的背影。
叶天余回过头来,芽子眼前一亮。
远远看他的侧脸时,就觉得他身形挺拔、相貌英俊,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走近几步,想看得更清楚,却意外目睹了他出色的射击技巧,忍不住脱口称赞。
没想到他转过脸来,正面比侧脸更加帅气,芽子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不过芽子并不是只看外表的肤浅女孩。
如果只是长得好看,她顶多欣赏一下,就像男生喜欢看美女一样,那是天性。
可眼前这个人不仅长相完全符合她的审美,枪法更让她惊叹——连续十五枪,每一枪都打中150米外的靶心,全是十环。
这种水平,就算在职业比赛中也不常见。
更关键的是,作为一个射击爱好者,芽子从没在任何比赛里见过他。
也就是说……他只是个业余玩家。
这就更让她心动了。
“你好,我叫芽子。”
芽子大方地走上前,伸手自我介绍。
叶天余与她握手,很快松开,没有多留恋。
“你好,芽子小姐,我叫叶天余,很高兴认识你。”他微笑着回应。
听到“叶天余”这个名字,芽子愣了一下。
她是警察,西九龙区的督察,自然听过这名字——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据说爱惹事、实力强、手段狠,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
可是……
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富家公子,哪里像恶棍?
难道是同名?
“叶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芽子忍不住问道。
“我?”叶天余笑着看向她,似乎察觉到芽子可能认出了他,但又不确定。
他回答:“我开了一家海运公司,只是目前还没正式营业。”
“最近没什么事,所以来枪会放松一下。”
听到叶天余说自己是做海运生意的,芽子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一定是重名,香江这么多人,同名同姓很常见。
这位叶先生这么帅,还彬彬有礼,怎么可能是在道上混的人?”
芽子坚信眼前的叶天余,绝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
她对自己的判断一向有信心。
“叶先生,你枪法这么好,我能站在旁边看看、学习一下吗?”芽子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叶天余当然不会拒绝。
芽子不但容貌漂亮,身材也很出众。
如果能和她进一步发展,叶天余自然乐意。
虽然芽子的身份有点特殊,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
谁还不是个警察呢?
虽然记忆中,叶天余好像从来没正式入职过。
成为卧底之前,他只是警校学员,后来被选中执行卧底任务。
但他在警局确实有正式档案。
这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而且那份档案,叶天余自己也悄悄保留了一份。
“当然可以。”叶天余点头答应。
接下来,叶天余继续练枪,芽子就静静站在一旁观看。
第97章
每当叶天余打出好成绩,芽子就会毫不吝啬地鼓掌叫好,引得另外两位VIp会员也转头看过来。
那位陌生会员只是羡慕地看了叶天余一眼,就没再关注。
苗志瞬多看了叶天余几眼,像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下午四点多,叶天余结束了一天的练习。
这时芽子才恍然想起,自己本来是来练枪的,结果竟看叶天余练了一下午,既欣赏他的长相,也留意他的枪法。
直到他准备离开,她才惊觉已经这么晚了。
“今天下午你教了我这么多,我请你吃晚饭吧?你想吃什么?”
芽子没等叶天余推辞,先问起他的口味。
她其实有点担心被拒绝,那样会有些尴尬。
所以抢先开口,觉得这样他就不好拒绝了。
不过叶天余本来也没打算拒绝。
虽然晚上十点后他约了人去铜锣湾,但现在时间还早,和芽子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问题。
“好啊,你有什么好推荐吗?”叶天余答应下来。
芽子见他爽快答应,心里暗暗高兴。
她想了想,决定带他去一家自己家附近的老店。
那家餐厅开了三十年,从小时候起她就在那里吃饭,如今老板已经换成了上一代的儿子,但味道依然保持得很好。
芽子很喜欢那里的口味,也想让叶天余试试看。
“有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店,味道特别好,我推荐去那里!”芽子说。
“好,就听你的。”叶天余点头。
对他来说,吃什么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
如果不喜欢的人,山珍海味也没味道;但和美女一起吃,就算一碗泡面也很有滋味。
男人大多这样,叶天余也不例外。
他从不假装清高,喜欢就喜欢,没什么好遮掩的。
……
枪会停车场,叶天余和芽子走到车边。
“我的车在那儿,等下你跟我车走,我给你带路。”
芽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红色跑车:“好,我的车就在那儿,我让司机跟着你。”
叶天余点点头,示意了自己的车。
“劳斯莱斯?”芽子看了一眼,并不惊讶于他的财力,只是有点意外他这个年纪会选这种车。
在她印象里,年轻人大多喜欢跑车,劳斯莱斯更像是父辈的选择。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芽子反而觉得叶天余这样显得成熟稳重,不像其他年轻人那样浮躁。
“那待会儿见!”芽子挥挥手,坐进跑车。
叶天余笑着上了劳斯莱斯后排,让司机跟上那辆法拉利。
他不太清楚芽子的家世,但知道她家境不错。
当警察大概是兴趣使然,毕竟她的车就已经抵得上多年薪水了。
一小时后,他们穿过热闹的街道,到了芽子推荐的那家餐厅。
餐厅装修朴素,有点旧,但芽子显然很熟,和老板、服务员都认识。
她一路打招呼,顺便介绍了叶天余是她的朋友。
老板四十多岁,胖胖的,一脸和气,既是老板也是厨师。
他接手了父亲的店,虽然店面不大、装修不新,门口却常停着不少豪车,菜价也不算便宜。
芽子带叶天余坐下,顺便说起老板一家的事——其实这老板相当有钱。
叶天余开着豪车,住着独栋别墅,名下还有不少地产,资产至少上亿。
尽管如此,他仍然坚持亲自下厨。
这纯粹是因为个人兴趣和继承家业的坚持。
叶家几代都做餐饮。
厨艺也是代代相传,一直延续下来。
到了叶天余这一代,祖产突然升值了许多。
所以,
他不再需要为钱发愁,做事也更随性。
他没有把餐厅装修得很豪华,一方面是不想靠环境吸引客人,另一方面也是想保留那份历史感。
每天只营业四小时。
下午五点开门,晚上九点准时关门。
从不因任何客人延长营业时间。
对叶天余来说,继续开着这间店,只是为了不让祖传的手艺失传。
赚钱?
他根本不需要。
至于菜价定得高一点?
选用优质食材是这家店的特色。
老板从不追求暴利,但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这位老板很有个性。”叶天余评价道。
“是啊,不过他最厉害的还是手艺,你等下尝尝就知道了。”芽子补充道。
听她这么说,叶天余对老板的厨艺不由生出几分期待。
他也想亲自验证一下,这家传的手艺到底如何。
是名不虚传?
还是言过其实?
.......
餐厅很小,只摆了六张桌子。
此时已经全部坐满,来的大多是光顾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老顾客。
芽子和其中不少人都认识,不过他们大多是她父亲那一辈的人。
这些人似乎和她父母也很熟,见到她都喊她侄女。
芽子也简单介绍了叶天余。
只说是自己的朋友。
简单打过招呼后,芽子就没再和他们多聊。
这些人和她并不熟,只是父辈的交情。
自然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见面点头问好,已经是芽子教养的体现了。
说实话,这些人有时候真的很烦。
芽子不止一次听到他们在背后议论,说她是个败家女,放着父亲的公司不继承,偏要跑去当警察。
简直比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还不如。
富二代玩归玩,最后总会接手家业。
可芽子呢?家里就她一个孩子,虽然是女孩,又不是不能继承家业,大不了找个能干的女婿也行啊!
这根本不是问题。
可她偏要跑去当警察!
警察现在可是高危职业,一不小心就会送命。
一个女孩子,选什么不好,偏选这一行。
在她父亲这些朋友眼里,简直就是大不孝!
既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
也是对父母不负责任!
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难道要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正因为听过这些闲话,芽子才对他们格外反感。
若不是从小到大的教养使然,
她根本不想理会这些爱嚼舌根的所谓长辈!
……
遇到讨厌的人,芽子的心情有些低落。
好在他们点的菜很快就上桌了。
美食当前,加上叶天余在身边,芽子的心情很快好转。
“叶大哥,你尝尝这个,特别好吃!”
芽子给叶天余夹了一块螺肉。
这盘小炒螺肉看起来朴实无华,没有精致的摆盘,只是简单地盛在盘子里。
但叶天余尝了一口,眼前不由一亮。
“味道确实很好!”
叶天余对美食颇为挑剔,能得到他的认可并不容易。
这盘螺肉却让他十分满意。
调味恰到好处,螺肉选材上乘,新鲜饱满,肉质紧实,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鲜甜。
即便不爱甜食的人也不会反感,反而觉得更添风味。
叶天余忍不住又夹了一块,细细品味。
看他吃得满意,芽子心里也很开心。
毕竟是她推荐的店,要是叶天余不喜欢,她会很尴尬。
不过她对这家店很有信心——自己吃了快二十年都没腻,怎么会不好吃呢?
这顿晚饭,叶天余难得吃得很撑。
他平时只吃到八分饱,今天的菜却让他胃口大开,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去散散步吗?”芽子发出邀请。
叶天余瞥了眼时间尚早,便应了下来。
“你熟悉这附近,你来带路吧。”他说道。
芽子显然早有准备,径直将他领到了邻近的公园。
结账时叶天余没有争着付款。
两人事先说好了由芽子请客,他们都不差这点钱,无需虚情假意地推来让去。
“我小时候常来这个公园,”芽子边走边说,“那时附近有一群男孩总霸占这里,不让女孩玩。
后来有一天,我抄起棍子把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从此他们再不敢霸占这里了。”
芽子与叶天余并肩漫步,一路讲述着童年的种种往事。
这座公园不算宽敞,景致也平平,却装满了芽子珍贵的童年记忆。
她在此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如数家珍。
离开公园,两人转向附近一条夜晚格外热闹的街道。
夜幕下,这里摆满了各式摊位——小吃、杂货、平价服装、录像带,琳琅满目。
甚至还有一家私人小影院,只不过放映的片子不太正经。
“没想到这家店这么快又开张了,我之前才举报过。”芽子望着两个中年男人跟随一个面目猥琐的男子走进一扇小门,门从内落锁,不禁蹙眉。
“要不再举报一次?”叶天余半开玩笑地提议。
芽子却摇头:“算了,明天我亲自去一趟扫黄组。
这种店太损害我们社区的形象了。”
见她神色严肃,叶天余轻轻握住她的手。
芽子身子微颤,脸颊泛起红晕,悄悄瞥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牵着。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芽子指向远处。
“好。”叶天余爽快应允。
他们从七点多逛到八点半左右,才回到先前用餐的餐厅附近。
“这是我现在的住处,以前是我父母的房子,现在他们搬去新家了。
我平时大多住这儿,周末才去新家住两天。”芽子指着身后的小区介绍。
小区有些年头,但在当年算是高档住宅,如今看起来依然整洁有序。
门口站着几名年轻力壮的保安,不像有些地方只请老人家看门。
“要不要上来坐坐?”芽子突然问道。
叶天余点头:“好,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他说道。
芽子略显羞涩地走在前面,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
会不会显得太主动了?
叶天余会不会因此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孩?
第98章
心中忐忑的芽子,进了小区后一路沉默。
直到两人乘电梯上楼,来到芽子家门前,她才稍稍平静下来。
“给你拖鞋。”芽子取出一双未穿过的新拖鞋让叶天余换上。
“随便坐,想喝点什么?”
“白水就好。”
叶天余走进屋内环顾四周,随后在客厅沙发坐下。
不一会儿,芽子从厨房走出来。
“给,要加冰吗?”她把水杯递给叶天余。
“不用,你坐吧,别忙了。”叶天余接过水杯说道。
......
客厅里,芽子捧着水杯,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节目。
稍坐片刻,叶天余看了看手表。
时间已过九点。
“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叶天余起身告辞。
“啊?”芽子一愣,急忙放下水杯站起来:“这就要走?不再多坐会儿吗?”
叶天余好笑地看着她,突然上前一步,贴近她明亮的双眸。
这个举动让芽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你确定要留我?”叶天余凝视着她,“若是留下,可就不只是喝水这么简单了。”
这番话让芽子瞬间满脸通红。
“我随便说说的!”她支吾了一下,很快又提起声调,变回平时的样子:“快走吧,刚才都是客气一下。
还有,你刚才表现还行,没趁机动手动脚,算你合格!”
看她明明紧张却硬要装作若无其事,叶天余忍不住笑了。
“合格了,总该有点奖励吧?”
他轻声笑道。
芽子那点气势一下子又弱了下去。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这样总可以了吧?可别想太多啊!”她伸出指头朝他点了点,“还有,别以为亲一下我们就在一起了!这事我还要再想想!”
叶天余看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好玩,也没拆穿她的小心思。
“好,那我先走了,你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他说着走到门口换鞋。
芽子跟到门边,看着他离开。
“你明天还去枪会吗?”她忽然问。
“可能去吧,你呢?”叶天余答得含糊,反过来问她。
“嗯,我明天下午会去。”其实芽子今天光顾着看叶天余练枪,自己根本没练,才想明天补回来。
“那明天见。”叶天余笑着说。
“好,明天见!”听他这么说,芽子心里一喜。
刚才还担心他明天有事去不了。
她平时工作忙,要是这次见不到,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这时电梯到了。
“电梯来了,我走了。”叶天余说。
“拜拜!”芽子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往下走,她才关上门回屋。
门一关,芽子就忍不住兴奋地握紧拳头,原地跳了两下,这才平静下来。
接着她哼着歌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睡觉——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
走出小区,叶天余回头看了看芽子住的那栋楼。
“她好像误会了。
等哪天她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会怎么样。”他低声自语,随即笑了笑,并不太在意。
对芽子,他只是出于对漂亮女生的欣赏,说不上多喜欢。
感情方面更谈不上。
所以,就算芽子后来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开始和他保持距离,叶天余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不过……
像芽子这么漂亮的女孩,有机会的话,叶天余当然想留在自己身边。
与其让别人得到,不如自己留着。
但他也不会强迫她一定要和自己在一起。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他也会尊重她的选择。
反正世界上漂亮女人多的是,叶天余不会对某个人太执着。
最理想的,还是像阿ann那样。
乖巧懂事,要求不多。
叶天余偏爱的就是这种类型。
当然——
一直不变也会腻。
所以,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他打电话叫司机开车来接。
没过几分钟,那辆劳斯莱斯就停在了小区门口。
叶天余上车后,司机缓缓踩下油门,车子在前方路口渐渐消失。
回到酒吧时,阿积和骆天虹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lrene姐来了吗?”
叶天余拿起一支雪茄,问阿成。
阿成摇头。
“还没,要打电话催一下吗?”
“不用,她应该快到了。”
叶天余回答。
他剪掉雪茄头,用打火机点燃,慢慢转动烤着茄身。
片刻后,骆天虹踱到叶天余跟前,也向他讨了支雪茄。
不知从何时起,骆天虹竟也好上了这一口。
其实叶天余自己并不常抽,只是偶尔闲来解闷。
可骆天虹……
多半是觉得叼雪茄的模样更潇洒吧。
瞧他时不时冲阿积挤眉弄眼地笑,便可见一斑。
“天虹这家伙,好像没初见时那么冷峻了?”
叶天余瞥了眼正逗着阿积的骆天虹,心中暗想,从前那个神色凛冽的他,似乎正悄然朝诙谐路线走去。
不过这肯定不是受他影响。
毕竟——
若真如此,阿积怎么没变?
所以……
到底是谁这么厉害?
连当年那个**不眨眼的骆天虹,都被带成搞笑角色了?
还好;
他也就平时放松时才这样。
真做起事来,还是一脸专注认真的。
不然;
叶天余往后可真不太想带他出门了。
……
近十点时,lrene姐终于到了。
“抱歉,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lrene姐一来便向叶天余致歉。
“没事,时间还早。”
叶天余摇头说道。
其实lrene姐并未迟到,离十点还差几分钟,而且他们去铜锣湾很近,过个桥便到,费不了多少时间。
“那我们现在出发?”
lrene姐问道。
叶天余从椅中起身。
“走吧,希望大佬b还没睡。”
一行人离开酒吧,分乘四辆车。
叶天余和lrene姐坐他的劳斯莱斯。
阿积和骆天虹各自开车。
最后一辆车载着几名随行小弟。
一共十三人。
对了!
今晚阿积没叫细鬼来开车。
换了另一名心腹小弟驾驶。
这让细鬼心里不是滋味。
自从他来北角给阿积当司机后,几乎接触不到社团事务,平时只是开车。
而阿积在车上也从不说正事。
细鬼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暴露了?
可叶天余并未对他做什么,阿积虽不怎么重用他,却也没刻意针对。
细鬼从其他小弟那儿打听到,在他来之前,积哥也是这般冷淡性子。
这才稍稍安心,明白不是只对他一人如此。
车子很快抵达铜锣湾。
梦罗兰酒吧。
这里是铜锣湾最豪华的酒吧。
是大佬b名下的产业之一。
大佬b常在此招待宾客或庆祝喜事。
当初陈浩南等人斩杀巴闭后,大佬b就是在这间酒吧为他们设宴庆功。
不过那日有个倒胃口的靓坤前来寻衅,让大佬b兴致全无。
如今靓坤已被大佬b亲手了结,洪兴内部再无人与他作对,这让大佬b连日来心情甚佳。
尽管洪兴仍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但至少……蒋先生的仇已由他亲手得报!
至于其他事务?
说实话,与大佬b并无太大干系。
他从未觊觎洪兴龙头之位,前日丧命的太子与他交情也浅。
因此自靓坤伏诛后,大佬b对社团事务日渐淡漠,隐退之念愈发强烈。
可惜!
原本能接替位置的陈浩南遭靓坤设计陷害,如今大佬b竟寻不到合适人选继任铜锣湾堂主之位。
……
大佬b麾下并非无人可用。
像大天二也是可造之材。
但万事最怕比较。
相较于陈浩南,大天二之流终究逊色几分。
面临更佳人选无法启用的困境,大佬b只能退求其次,心中着实难以释怀。
然而……
陈浩南毕竟已被逐出洪兴。
这是蒋天生在位时亲口下达的最后指令。
如今蒋先生大仇得报,即便人已不在,大佬b也不能立刻召回陈浩南。
问题在于,陈浩南的冤屈并未随靓坤之死而洗清。
那恶棍至死不肯承认杀害蒋天生,更否认构陷陈浩南。
他竟还妄想活着踏出总堂。
大佬b岂能容他得逞?
盛怒之下,大佬b主动请缨执行三刀六洞之刑,在靓坤扭曲如吞粪的表情前,狠狠刺出三刀。
最后一刀直穿心脏,令其当场毙命。
解决靓坤后,大佬b稍感宽慰。
虽已决心隐退,不愿重蹈蒋天生覆辙,但在放手之前,他仍想接回陈浩南。
即便不能直接传位,也要为他铺路,助其尽快回归,再徐图后计。
在大佬b心中,铜锣湾堂主之位终属陈浩南,无人能夺。
当然,这只是大佬b的一厢情愿。
洪兴其他堂主是否同意陈浩南归来?陈浩南本人是否愿意回头?皆是未知。
今晚,大佬b邀陈浩南携女友来酒吧一聚。
十一点的铜锣湾正值喧嚣,街上酒吧夜场林立,生意火爆。
大佬b的手下也常来消遣,自家地盘虽不免费,却有折扣,更无人敢闹事——谁砸场便是断众人财路。
第99章
此时,叶天余一行抵达油麻地的梦罗兰酒吧门口。
泊车小弟正要迎客,一见来人,顿时面如土色。
“北……北角屠夫!”一名洪兴小弟腿软惊呼。
叶天余之名,在其他社团听来或只是响亮,但对洪兴众人而言,简直是地狱来的恶鬼!
前两日,他才横扫太子在尖沙咀的地盘。
此后,洪兴各堂主纷纷将叶天余及其重要手下的照片下发,命所有小弟牢记,绝不能再出现太子那样的疏失。
无人愿被叶天余无故盯上,以那般方式送进地府!
太子是首个目标,确实倒霉,毫无防备。
但如今洪兴各堂主皆已警觉,绝不会轻易给叶天余发难之机。
门口泊车小弟惊惧交加,叶天余却视若无睹,带着Irene姐与阿积等人径直步入大佬b的酒吧。
说实话,这年代的酒吧风格大同小异。
大佬b这间虽称投入重金装修,实际效果仅略胜寻常酒吧一筹。
整体仍透出浓厚的年代感。
不过,这是因叶天余站在后世的视角审视。
若真是这时代的人,或许便不会如此觉得。
总体而言,大佬b的酒吧确实不俗,看得出费了心思,投入不菲。
虽不及叶天余那一家,在同类型中已属高档。
叶天余刚带人踏入酒吧,门口泊车小弟已急忙通报内部大哥。
那大哥不过是大佬b麾下一名马仔,地位不高。
但巧的是,大佬b今日恰在酒吧玩乐,身边全是心腹。
接到电话的马仔立刻冲进包厢禀报b哥。
正玩得兴起的大佬b一听叶天余到来,脸色顿变,立即率包厢众人出外“迎接”。
“妈的,这叶天余又想搞什么鬼?”
“该不会想让咱们b哥变成第二个太子吧?”
“**!少胡说八道,哪来第二个太子,b哥绝不会让他得手!”
“没错,铜锣湾我们势力最大,太子那边再能打又怎么样?人手不足,真要干起来肯定吃亏。”
“是啊,之前太子的小弟多狂妄,现在不照样灰头土脸,看他们还能不能嚣张?”
“听说太子那边有不少人转投葵青的宾哥了?”
“我听说是跟了陈耀耀哥。”
“耀哥也开始收人了?”
“喂~悄悄跟你说……”
大佬b带着一群人走出包间,一路上不断有小弟跟上,没走多远身后就聚集了三四十人。
听说叶天余找上门来,洪兴的小弟们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是因为能见到传说中的“北角屠夫”,忐忑也是因为要见到这位“北角屠夫”!
——毕竟,那人可是屠夫啊!
万一当场翻脸动起手来……
他们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几个小弟心里打怵,后悔今晚怎么没找理由躲开,偏偏遇上这档事!
……
酒吧一楼,音乐突然停了。
大佬b的手下开始清场,客人们虽然不高兴,但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古惑仔出现,没人敢吭声,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发誓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
此时,大佬b领着一群手下,走到叶天余一行人面前。
三四十人站在他身后,气势十足。
相比之下,叶天余这边只有十几人,场面确实不如大佬b那边威风。
可实际上,大佬b和手下心里都在打鼓。
人再多,真打起来也不一定能顶得住。
所以大佬b已经派人去铜锣湾调集更多人手。
等一会儿几百人赶到,十几个对几百个,总不可能打不过吧?
大佬b说什么也不信。
“叶天余,你来干什么?”
大佬b今天本来心情很好,因为他见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小弟陈浩南,也得到了陈浩南的明确答复。
他正盘算着尽快把陈浩南重新拉回洪兴,再为他壮大势力。
可这头还没理清头绪,就听说叶天余带人来了。
大佬b下意识觉得,自己成了叶天余的第二个目标。
事实上——
他的直觉没错!
“大佬b,今晚我来,是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叶天余开口说道。
他身边的人虽然没有大佬b多,这里又是大佬b的地盘铜锣湾,可他们每个人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一个比一个轻松,根本没把大佬b和他那群手下放在眼里。
……
“交代?我交代你个鬼!”
大佬b一听这话,火气立刻上来了。
他本来就是暴脾气,眼前这种情况,更不可能对叶天余有好脸色。
更何况,
两人之间早有旧怨。
上次北角那件事,也就是叶天余扬名的那一仗,
就是踩着他大佬b上位的!
所以说,
如果论洪兴里谁最恨叶天余,
那肯定是大佬b!
“看来大佬b是不打算给我交代了。”
叶天余冷冷地盯着大佬b,眼神中杀气腾腾,让大佬b心里不禁一紧。
可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做大哥的绝不能退缩,
不然,
以后还怎么服众?
“叶天余,你少吓唬我!”
大佬b硬着头皮喝道。
“b哥……”
这时,大佬b身边的陈浩南轻轻拉了他一下。
陈浩南了解b哥脾气火爆,特别是面对他讨厌的人时更是一点就着。
以前遇到靓坤也是这样,几句话就能让他暴跳如雷。
而现在——
b哥同样显得急躁,叶天余才说了两句话,他就已经摆出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陈浩南心里明白,他们这边人数再多,也绝不是叶天余的对手。
别说叶天余身后还有阿积与骆天虹这样厉害的手下,就算只有叶天余一个人,陈浩南也不觉得己方能占上风。
毕竟,他和大b不同,他是亲眼见过叶天余出手的。
所以此刻,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两边真的打起来。
要打,至少也该等b哥叫齐更多人手。
现在就动手,无异于白白送死。
“叶天余,你说要b哥给个交代,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浩南拦住还想开口争吵的b哥,主动问道。
“哦?这不是陈浩南吗?”叶天余微微一笑,说道:“听说你被洪兴赶出去了,怎么,蒋天生死后,又跑回来了?”
这话一出,b哥几乎又要炸起来。
幸好陈浩南用力拉住了他,没让他冲上前去。
“今晚我只是受b哥邀请来坐坐。”
陈浩南没有直接回答是否回归洪兴。
虽然在包厢里他已经答应b哥,但在事情确定之前,他不希望走漏消息,免得有人借此攻击b哥。
当初陈浩南虽然是被靓坤逼走,但把他逐出洪兴的确实是蒋天生。
一旦消息传开,难保不会有人指责b哥不尊重前任龙头的决定。
陈浩南其实一直不愿让b哥为难,这也是他犹豫要不要回来的原因之一。
但b哥执意要他回来帮忙,而陈浩南自己也怀念从前的日子,不甘心就此平凡过一生。
虽然现在有女友陪伴,生活安稳,
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更关键的是,他不甘心本属于自己的铜锣湾堂主之位,落入别人手中。
就算他嘴上不愿承认,
陈浩南心里最清楚——
他最放不下的,不是兄弟,也不是b哥。
而是那个差一点就握在手中的堂主之位!
出来混,谁不想出人头地?
也许将来的陈浩南会看淡这些,但那是因为他曾经拥有过,才有资格说看淡。
如果什么都没得到过,
谈什么看淡?
只会被人嘲笑罢了。
就像穷光蛋说对钱没兴趣,别人只会笑他吹牛。
可要是超级富豪这么说,哪怕有人不信,也很少有人会笑他。
甚至还有人觉得大佬幽默,认真去想:也许他真的不在意钱?
毕竟钱多到一定程度,不过是一串数字。
说不定那就是他的真心话呢?
而陈浩南,现在就是那个穷光蛋。
所以他从不说自己对权势和上位没兴趣。
事实是:
他很在意,
非常想得到。
只是,他已经失去了机会。
可现在,
b哥告诉他,会全力帮他重回洪兴,还会帮他造势,让他迅速回到众人视野,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陈浩南很感动,也觉得自己又有了上位的希望。
但偏偏在这时候,
叶天余这个煞星突然出现。
陈浩南一下子慌了。
眼看b哥不问缘由就要和对方起冲突,
他赶紧上前阻拦——
他既不愿b哥出事,也不愿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再次消失。
毕竟,
如果没有b哥的支持,
还有谁会帮陈浩南回到洪兴?
其他堂主吗?
别开玩笑了,他们之间可没那种交情!
……
叶天余见大佬b被陈浩南拉住,就知道今晚没法直接动手了。
不过,他本来就没想过能这么顺利。
自从太子那件事发生以后,洪兴的人应该已经长了教训,对叶天余提高警惕才对。
但刚才大佬b的表现,却像是真要跟他打一场似的。
不知道他是为了不在手下面前丢脸,故意装出来的气势,还是真的蠢到想动手?
多半是前者吧。
毕竟能做洪兴堂主,就算没读多少书,也不至于那么没脑子。
难道连形势都看不明白吗?
“Irene姐,你来说。”
叶天余转头对身边的Irene姐说道。
Irene姐点点头,视线望向大佬b身后的大天二。
来之前她早已做好准备,一眼就认出人群里的大天二。
第100章
要不然,说是来为姐妹报仇,却连仇人的长相都认不出,岂不是太假、太敷衍?
“大佬b,叫你手下的大天二站出来!这件事你可以问他!”
Irene姐语气冷冷,目光带着恨意瞪向大天二。
大天二:“???”
怎么会有我的事?
原本只是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大天二,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愣。
“大天二?”
大佬b也不明白,这件事怎么会扯上大天二?
不是叶天余故意来找麻烦吗?
难道当中有什么隐情?
就在大佬b一脸困惑,陈浩南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什么的时候,大天二已经走上前来。
“Irene姐,您说的是什么事?”
大天二不敢像b哥那样嚣张,他只是个小弟,而对面站着的是北角屠夫叶天余。
虽然和他说话的不是叶天余本人,但圈内谁不知道叶天余和Irene姐的关系?
所以大天二格外客气,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
“艾米,你认识吧?”
Irene姐问道。
大天二点点头。
艾米他当然认识,是他上一任女友,不过两人两个多月前就分手了,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
看到大天二点头,Irene姐冷冷地问:“那你知不知道,艾米在一个多月前已经死了?”
大天二脸上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完全不知道艾米的死讯。
可是——
艾米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已经分手了。
她的生死,应该也与他无关了吧?
……
大天二连忙解释:“Irene姐,艾米不是我害的,这事跟我没关系!”
但他太天真了。
如果真与他无关,叶天余今晚又怎么会带这么多人找上门来?
“与你无关?”Irene姐冷笑一声,眼神像在看一个渣滓,“你知不知道,艾米是被你现在身边那个女人折磨死的?要不是她,艾米会死?”
大天二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他今晚带来的女友米雪儿,正站在小结巴旁边。
米雪儿慌了:“不是的!我只是带人打了她几下,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没有折磨死她!”
大天二瞪大了眼睛。
原来事情真的和她有关系。
但他现在顾不上指责女友,只想赶紧撇清自己。
这种惹祸的女人,还是趁早分手比较好。
他转回头向Irene姐解释:“你听到了,米雪儿只是打了她几下,走的时候艾米还活着,肯定不是她做的。”
可惜,Irene姐今晚是奉命而来,注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难道听大天二几句解释就算了?
怎么可能!
“不关她的事?”
Irene姐气极反笑:“大天二,不是她害的,艾米后来会那么惨?她说跟她无关?难道艾米是闲得发慌,自己找罪受?”
大天二一时说不出话。
确实,整件事听起来全是自己女友惹出来的。
他悔得不行。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和米雪儿在一起。
她长得又不算特别好看,只是身材稍微好一点罢了。
自己当初怎么会昏了头?
“阿二,真有这事?”
大佬b沉着脸问道。
其实他并不太在意手下人品怎样,这件事大天二确实不知情。
但米雪儿为什么要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大天二。
女人的事一旦处理不好,就是大麻烦。
就像现在——叶天余正好抓住机会借题发挥。
“b哥,我真的不知道啊。”
大天二哭丧着脸说。
“你……唉,去把那女人带来。”
大佬b叹了口气,心里明白叶天余今晚是铁了心要找事。
不管他怎么应对,对方都已经准备好动手的借口。
除非他把大天二和那女人交出去。
米雪儿他不在乎,一个陌生的女人死活无所谓。
可大天二是自己人,交出去的话,手下人怎么想?
连陈浩南都会对他失望,人心就散了。
但不交人,叶天余那边又没法交代,正好给他动手的理由。
“妈的,真晦气!”
大佬b在心里暗骂。
这时候,大天二已经带着米雪儿过来了。
米雪儿心里怕得要命。
这次来找她麻烦的,竟然是北角屠夫!
如果只是其他人,或许还能仗着大天二女友的身份,让大佬b护着她。
但面对北角屠夫,情况完全不同。
米雪儿虽然不是社团的人,但在外面混久了,早就听过关于北角屠夫的传言。
她清楚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谁的面子也不给。
大佬b虽然是铜锣湾的堂主,在别人面前或许有几分面子,可在这位狠角色面前,恐怕一点用也没有。
天真的米雪儿还不知道,她其实只是叶天余用来对付大佬b的一个借口。
她还以为叶天余是专门冲她来的。
她也不想想,自己一个没背景的小太妹,哪值得这样的大佬亲自出手?
说到底,还是太年轻、太天真。
“b……b哥!”
米雪儿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大佬b却根本不想理她,只冷冷地对大天二说:“阿二,你自己问清楚。”
大天二点头,转身就狠狠给了米雪儿一耳光。
米雪儿当场愣住。
随后眼睛通红,死死瞪着大天二。
“大天二,你居然打我!”
她像疯了一样扑向大天二。
但这次大天二已经烦透了她,哪还会忍?直接一脚把她踹倒在地。
米雪儿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天二,你没良心!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去招惹艾米?”
“要不是她不肯离开你,我怎么会找人教训她?”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居然还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她边哭边喊,把所有事都抖了出来。
大天二一听更火大,冲上去就要再踢她,逼她闭嘴。
一旁的陈浩南看到这情景,忍不住抬手扶额。
心里连连叹气。
阿二,你是真傻吗?
这时候你越打她,她只会闹得越凶啊!
陈浩南原本以为大天二在应付女人方面很有一套,比山鸡那种冲动的家伙强得多。
但今天这件事让他意识到,大天二在女人面前也是个只会帮倒忙的笨蛋。
大佬b的脸色早已阴沉到底。
陈浩南本意是让大天二去约束米雪儿,教她说话的分寸,谁知大天二上来就是一巴掌再加一脚。
结果米雪儿被吓得全都说了出来,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倒得一干二净。
对面的叶天余几乎要笑出声。
废物!
全是没脑子的废物!
此时大佬b不由得格外怀念陈浩南还在自己手下的日子。
和眼前这些废物比起来,陈浩南简直可靠太多。
人比人,气死人。
大天二无论是稳重还是头脑,哪一样都比不上陈浩南。
看得大佬b心力交瘁。
算了,就这样吧。
他干脆放弃了挣扎。
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米雪儿这个疯女人已经全招了。
如果这种局面叶天余还抓不住机会,那就真是他傻了。
“大佬b,你也听见了,把人交给我。”
果然,叶天余开口了,直接向大佬b要人。
……
大佬b脸色铁青,内心又气又怒。
他气大天二不长脑子,找了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更恨叶天余没事找事,拿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来逼自己出面。
说白了,还不是冲着他大佬b来的!
不过——
如果叶天余以为他大佬b跟太子一样好对付,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能混到今天还安然无恙,靠的绝不仅仅是当年蒋天生的提拔!
“我交个屁!”
大佬b的火爆脾气彻底压制不住了。
交人?绝不可能。
既然退路已经断了,还有什么好忍的?
陈浩南想拦也拦不住,毕竟大佬b才是老大。
而陈浩南,如今已不是洪兴的人,说难听点,他根本没资格插手这件事。
“不交是吧,很好!”
叶天余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今晚来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拿下大佬b在铜锣湾的地盘?
既然话已经挑明,大佬b自己选了这条路,叶天余也懒得再装模作样。
什么艾米、米雪儿,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铜锣湾!
“b哥!”
“b哥,我们来了!”
这时,更多大佬b的手下从门外涌了进来。
黑压压一片,几十号人挤满酒吧,把叶天余和他带来的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外面还聚集着更多小弟,酒吧里已经塞不下了。
见人马到齐,大佬b放声大笑:“叶天余,我的人全到了。
现在给你选,要么算了,要么今晚你们别想离开!”
若是别人,大佬b早就下令动手。
但眼前是叶天余。
这人战绩太猛!
即便大佬b自信几百手下足以应付叶天余这十几人,可一旦开打,自己这边也必然损失惨重。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他才多问一句,希望叶天余能知难而退。
可惜,他看错了叶天余,也高估了自己。
第101章
几百个杂鱼,叶天余根本没放在眼里。
想靠这点人就逼他退?
做梦!
“少废话,”叶天余冷冷说道,“大佬b,要么交人,要么动手。
我叶天余出来混,还从没认过怂!”
“好!”大佬b吼道,“叶天余,我阿b佩服你够胆,可你不该惹到我头上!今天不是你躺下,就是我躺下!”
“b哥,你一句话,我们马上砍了他!”大佬b的手下们纷纷叫嚣。
他们气势汹汹,仿佛已经吃定了叶天余。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搞什么?”
“全都散开!”
“社团火拼?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香江!有法律的地方,不是你们乱来的地盘!”
门外响起几声厉喝,守在门口的洪兴手下被推开,一群警察涌进酒吧。
领头的是马军。
“叶天余,你又想搞什么?”马军一进来就冲着叶天余怒斥,“还不够乱吗?先是尖沙咀,现在又是铜锣湾?你们和联胜到底想怎样,要吞掉整个洪兴才满意吗?”
马军大声质问,叶天余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大佬b身上。
这家伙……今晚算他走运。
叶天余清楚,警察来了,这一仗是打不成了。
不过也无所谓。
开战的主动权在他手里,想什么时候打、打不打,都是他叶天余说了算。
大佬b?只有挨打的份。
“马sir,火气别这么大嘛。
我就是来铜锣湾喝杯酒,谁知道b哥误会了,你看他叫了多少人?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几个,可能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啧啧,太吓人了。”
“大佬b这个人,简直无法无天啊。”
叶天余轻笑着说道。
马军简直无语。
你叶天余也知道害怕?
还指责别人无法无天?
我看最无法无天的人是你才对!
“大佬b,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军见对叶天余发火没用,立刻转向大佬b。
“带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马军向来不买这些社会人的账。
什么堂主不堂主的,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里,古惑仔就是古惑仔,地位再高也没用!
“马sir,大家就是过来玩玩的。
酒吧嘛,客人多点不是很正常?”
大佬b混了这么多年,应付警察早就驾轻就熟。
说我非法集会?
可这里是酒吧,来的都是花钱的客人不行吗?
你说他们是我手下?
他们脸上写字了吗?
你怎么证明?
就算真是我的人……
哪条法律禁止手下来自家酒吧消费?
没有吧?
这有什么问题?
马军一听,火气又上来了。
客人?
这些满脸凶相的家伙你管叫客人?
再说了——
哪家客人会随身带家伙来酒吧?
你确定他们是来喝酒?
不是来砸场子的?
酒吧里,马军恶狠狠地瞪着大佬b,拳头攥得咯咯响。
幸好;
这时一名手下轻轻拉了他一下,眼神扫了扫四周。
今晚他们虽然带了人。
可总共也就二十几个。
而大佬b这边呢?
足足几百号!
就算他们配了枪,可这群亡命之徒真冲动起来,根本不怕枪口!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做事根本不考虑后果。
想靠几把枪吓住几百个混混?
太天真了!
“现在!立刻让你的人散开!”
马军强压怒火,对大佬b下令。
大佬b深深看他一眼,摆摆手示意手下退去。
今晚已经没法再动手了。
这么多小弟聚在这里,影响确实不好。
洪兴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元气,虽然清除了靓坤这个叛徒,但龙头死了毕竟是事实。
在这种敏感时期,最好别把警方惹得太狠。
万一惹急了,以后天天来查场子,生意还怎么做?
看着大佬b的人逐渐散去,马 ** 身来到叶天余面前,紧盯着他说道:“你给我安分一点,别再搞事,否则我绝对会盯死你!”
叶天余微微一笑:“马sir说笑了,我可是正经生意人。
惹事?这话该去跟b哥说吧?”
马军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是叶天余自己的事。
不过马军并非虚张声势。
如果叶天余再闹事,他真的会天天盯着,每晚都去他场子转悠。
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
“收队!”
马军带着手下离开了。
他今晚前来,是因为收到消息称叶天余去了铜锣湾,可能要与大佬b火拼。
上次尖沙咀的事他们去晚了,到场时已经结束,白跑一趟。
这次及时赶到,成功阻止了双方动手。
当然,马军也明白,这种事不可能永远拦住。
这些古惑仔真要哪 ** 分了,那才余怪。
等着瞧吧,后面还有得忙。
不过,只要叶天余和大佬b有所动作,马军就能趁机搜集他们犯罪的证据。
如果能当场抓住砍人或者交易的证据,就能把他们送进监狱!
马军一行人离开后,叶天余朝着大佬b那群人冷冷一笑,转身带着手下走出了酒吧。
“b哥,这事还没完啊!”
陈浩南望着叶天余离去时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无力插手这件事,什么也做不了。
“阿南,这事跟你没关系,别掺和进来。”
大佬b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
陈浩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确实,他早已不是洪兴的人,没有立场插手。
更何况,仅凭他一人之力,又能帮上什么忙?
今晚这顿酒,就这么不欢而散。
陈浩南告别大佬b后,由小结巴开车送他回家。
他前些天被逐出洪兴时受的伤还未痊愈,小结巴担心他开车会牵扯到伤口,坚持自己来开。
“南……南哥,那个叶……叶天余真的那么厉害?”
小结巴一边开车,一边想起酒吧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说实话,以女人的眼光来看,叶天余确实很有魅力。
要不是她已经跟了陈浩南,说不定也会迷上那种类型的男人。
说到底,小结巴本就是个小太妹,前前后后交过不少男朋友,对男女之事并不排斥,甚至有些热衷。
只是跟了陈浩南之后,他接连受伤,两人在那方面也不太和谐,她心里虽有点埋怨,却也明白这不能怪他——出来混的,受伤在所难免。
听到小结巴提到叶天余,陈浩南脸色凝重起来:
“小结巴,你记住,以后千万别招惹叶天余,他那个人简直像怪物一样。”
“上次我带了五六十个小弟,他只带了那个叫阿积的手下。
当时在台球室,你没看见他那股吓人的气势……”
“我们这边五六十个人,除了少数几个以外,其他都被他打得不成人形,有几个甚至骨头都刺穿皮肉了,那种场景……我真不想再看第二次!”
陈浩南说着,脸上仍带着恐惧。
正因如此,今晚他才极力阻止大佬b与叶天余发生冲突。
不是他胆小,
而是他领教过叶天余的可怕。
面对这种怪物一般的存在,人数根本没用。
几十人几百人很多吗?
但能动手的空间就那么点。
几百人围攻一个,难道能同时打到他吗?
又不是几百个人一起上。
近身搏斗,一次最多也就几个人能出手。
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等待机会,要么前面的人累了退下,
要么前面的人倒了,你补上去。
不然的话……
就只能在后面干着急!
“这……这么吓人啊!”
小结巴虽然没看到当时的情形,可听陈浩南说完,也大概能想到是什么样子。
而且她清楚,陈浩南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这样一想,她更觉得那个叶天余实在可怕。
想到刚才差点跟这么恐怖的男人动手,
小结巴心里忍不住一阵发寒。
幸好警察及时赶到,
否则按照大佬b的性格,今晚肯定要打起来。
……
回去的车上。
叶天余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旁边的Irene姐开口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是真动手,那位马sir看起来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有数。”叶天余回答。
对付马军,他早有准备。
马军不过是个高级督察,做事还得听上面的。
叶天余的方法很简单:
找个洋人,向马军甚至他们的署长施压,
让马军不敢乱来,不能用非常规手段对付他。
至于正常查案,叶天余根本不担心。
他做事从不留下直接证据,顶多只是嫌疑,可嫌疑不等于定罪,
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至于怎么让洋人替他撑腰,叶天余有两条路可选。
一是用钱收买。
洋人向来贪财,尤其是现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快到了,他们马上要离开香江,正是抓紧捞钱的时候,临走前大捞一把也不余怪。
但叶天余觉得,直接给洋人送钱,有点丢面子。
如果没有别的办法,那也只能认了,就当是花钱消灾。
不过,他其实还有另一个办法,一个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
洋人的贪婪,叶天余早已清楚。
之前有个社团大佬,因为满足不了洋人不断加码的要求,最后和对方闹翻了。
结果呢?那个大佬和他的社团,早就消失了。
所以,靠钱喂饱洋人不是长久之计,反而像是在自掘坟墓。
尤其是在他们快要离开的这几年,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根本不在乎后果,反正最后可以一走了之。
所以叶天余想了想,就放弃了花钱这条路。
至于他的另一个办法,其实并不复杂:洋人也是人,是人就怕死。
地位越高的洋人,越舍不得这花花世界。
第102章
当然,用武力威胁洋人并不容易,毕竟他们现在还是香江的掌权者,随时可以翻脸不认人。
但叶天余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手段,足以让那些洋人不敢动他。
哪怕他们再愤怒、再憋屈,也只能忍下去!
因此,
对于Irene姐所担心的马军问题,
在叶天余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现在唯一要考虑的,
是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整个铜锣湾。
总不能像别的社团那样,整天去别人地盘闹事吧?
叶天余觉得那样效率太低了。
想了想,
他决定用一些非常规的办法。
什么是非常规办法?
就是连他们这些江湖人平时也不太会用的极端手段。
叶天余的计划很简单:
派阿积和骆天虹出手,
直接干掉大佬b和他手下的几个头目。
只要大佬b和几个骨干一死,
剩下的小弟根本成不了气候,
到时候肯定乱成一团。
那时,
叶天余就可以直接派人接手铜锣湾,
谁也拦不住他!
……
pS:第七更来啦!!!
还欠七章!!
今天七更完成,等会儿还要去写老书,大家早点休息呀!
路口,
叶天余示意司机停车。
他走到前方的奔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叶哥,有情况?”
阿积回头问道。
叶天余摇头:“明晚你和天虹一起行动,我要大佬b和他手下所有管事的全部消失,包括他本人。”
阿积眼中一亮。
“叶哥放心,我一定办得干净利落!”
阿积拍胸保证。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不过目标人多,你和天虹分头动手,避免他们警觉。”
阿积想了想,觉得有理。
“好,那我跟天虹分头行动。”
叶天余点头:“具体细节你直接和天虹商量,我先回去休息,明晚行动结束电话通知我。”
说完,他拍了拍阿积的肩膀,开门下车。
回到车上,叶天余吩咐司机开回别墅。
车子缓缓行驶。
一旁的lrene姐开口:“真羡慕你有阿积和骆天虹这样的人才,要是我手下也有这样的得力助手,这些天就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了。”
叶天余微微一笑。
阿积和骆天虹确实帮了他不少。
不止他们,无论是阿成,还是正在训练手下的彭奕行,也都为叶天余分担了许多事务,让他不必事事操心。
只需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替他解决一切问题。
但叶天余仍觉得,只有这几个人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像阿积、骆天虹这样的人才。
如今地盘扩大,尖沙咀那块地刚拿下,他还没决定由谁来管理。
不过他心里有个想法——在尖沙咀再成立一家公司。
一家安保公司。
这家公司不打算吸收和联胜原有的古惑仔,因为他们大多有案底,洗白既耗资源又费精力。
与其投入大量资源去洗白古惑仔,不如直接招募一些背景干净的人员。
这样既省时,也省钱。
叶天余不缺钱,但也不愿随意浪费。
能省则省。
而且,新招募人员的整体素质远高于古惑仔,即便是彭奕行训练过的小弟,也远远比不上。
唯一的问题是选人。
叶天余需要的是一支完全听从指令的队伍,而不是有主见、自作主张的人。
因此在招聘方面可能要花费不少时间,略有些麻烦。
不过,这本来也只是叶天余一时兴起的念头。
具体执行与否,还需进一步考虑。
但成立一家安保公司确实有必要。
未来,当叶天余计划将业务拓展到其他国家和地区时,这样的安保公司也能成为助力。
因此,这个计划很可能在不久后启动。
眼下叶天余还不急着招人。
他首先着手的是公司选址。
叶天余计划成立的是一家大型综合安保公司,规模远超普通小公司。
所以,他需要一整栋大厦作为基地,至少十几二十层高。
自建周期太长,初期并不合适,直接购买整栋楼更实际。
然而,整栋大厦价格不菲,以叶天余目前的资金还难以承担。
这不只是楼体,还包括土地,所需资金庞大。
好在他的海运公司即将正式运营,巨蟒分身也已回到海里。
不久之后,他将取回海底的宝藏,届时资金问题将迎刃而解。
这笔钱来源合法,不必担心来路。
若涉及洗钱,资金可能会缩水近半,例如十亿变五亿。
即便如此,在当下,五亿也足以购得一栋二十多层的大厦。
叶天余并不准备将全部资金都投入到安保公司中。
他还有其他的事业需要发展,更何况安保公司在初期很难实现盈利,回本周期漫长,甚至可能长期处于亏损状态。
他成立安保公司的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要组建一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武装队伍。
这支力量不会在香江使用,但在叶天余势力无法延伸到的其他区域,将会起到关键作用。
在返回别墅的路上,叶天余对安保公司做了初步的思考,觉得可以先尝试推行。
至于购置房产,那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未来的价值必定会翻上几十倍,必须尽快入手,防止以后价格上涨。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一晚,Irene姐留宿在叶天余的别墅,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两人确实有段日子没有见面了。
小别重逢,更添几分温情。
因此这一晚,叶天余工作到很晚才休息。
果然,第二天他又起得迟了。
所幸今天他并没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大佬b那件事,他已经全权交给阿积和骆天虹去办。
以他们二人的能力,应该不会让叶天余失望。
至于尖沙咀的地盘,叶天余暂时还没有交给其他人管理。
他亲自进行一些统筹安排。
好在那片地盘并不大,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
下午稍作处理,他就把事情安排妥当了。
整个上午他都待在别墅,午餐也是在别墅里用的。
Irene姐直到下午才离开,之后她又要开始忙碌,两人大概又要有段时间见不到面。
不过叶天余对此并不太在意。
天天见面反而容易厌倦。
偶尔见一次,反而恰到好处。
就像阿ann那边,叶天余也不是每天都去。
一周大概去三次左右。
其余时间,他要么外出喝酒,要么回别墅休息。
而且,现在他又多了一个需要陪伴的女人。
只是不知道,芽子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如果她真的有心去查,应该用不了多久。
说不定今天就会知道。
……
晚上九点多。
丧狗从自己的台球室走出来,一手搂着一个妆容浓艳的小太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笑嘻嘻地走向他新买的轿车。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
那人速度极快,完全不顾路上来往的车辆,直接横穿马路,跃过丧狗新车的引擎盖,眨眼间就到了丧狗跟前。
“操!那是老子的新车, ** 给我小心点!”
丧狗还在心疼他的新车。
可下一秒——
噗嗤——!
寒光在路灯下一闪。
一把锋利的刀猛地扎进了丧狗的胸口。
只是一瞬,心脏已被刺穿。
握紧刀柄的阿积狞笑着转动刀身。
鲜血顿时如泉水般从裂开的伤口喷涌而出。
噗嗤——!
阿积抽回刀,左右一挥,又是两道血光飞溅!
两个浓妆艳抹的小太妹还没来得及叫喊,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渐渐裂开的伤口。
滚烫的血液汩汩涌出。
体温随之流失,她们最终瘫软在地,微微抽搐了几下,瞪大眼睛断了气。
阿积用衣角擦去刀上的血迹,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此时,几个刚从台球室出来的丧狗手下才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大哥,顿时乱作一团。
.......
十字路口。
一辆等红灯的车里,大天二正和一个妆容精致的小太妹调情,手脚不老实。
小太妹不仅没有抗拒,反而格外热情。
“天哥~今晚去你家还是我家呀?”
她甜腻的声音飘进大天二的耳朵里。
他色眯眯地正要回答,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从路边迅速冲来。
大天二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对方的长剑已经猛地击碎了车窗。
玻璃碎片飞溅到他脸上和脖子上,带来一阵刺痛,令他疼得龇牙咧嘴。
刹那间,剑光一闪。
大天二下意识抬手去挡,一阵剧痛传来,整条手臂几乎被斩断!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车外的骆天虹面无表情,又一剑刺穿了他的另一只手掌,剑尖直透脖颈。
剑刃一拧,伤口顿时撕裂。
鲜血瞬间从动脉喷出。
车里的女人吓得失声尖叫。
骆天虹漠然扫了她一眼,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如霜,随即转身离去。
面具是为了隐藏容貌。
阿积行动时同样戴着面具。
两人在江湖上已有些名气。
如果警方拿到照片让目击者辨认,很可能会暴露身份。
因此戴面具行动是必要的防备。
……
大天二是骆天虹锁定的第二个目标。
在这之前,骆天虹已经处理了大佬b手下的另一名头目。
作为洪兴铜锣湾的堂主,大佬b手下大约有七八个能说得上话的头目,其中多数已跟随他六七年以上。
陈浩南在的时候,他是大佬b身边的第一人。
其他人都排在他后面。
第103章
至于大天二和山鸡他们?
他们原本是陈浩南的手下。
和大堂主大佬b之间还隔着一层,算不上他的直属头目。
但自从陈浩南出事后,
大天二这批原本属于陈浩南派系的手下,地位逐渐提高。
大佬b似乎有意栽培他们,
也可能是一种补偿。
总之,
就连包\/皮那样的人,也得到了一定重用,手下能调动十几个小弟。
不过,
在此之前,这种提拔或许是一种荣耀;
但到了这一夜,大佬b的提拔,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叶天余给阿积和骆天虹的命令,是清除大佬b手下所有能发话的头目,自然也包括大天二这类新被提拔的人。
因此,
大天二被骆天虹解决。
他在骆天虹的目标名单上排在第二位。
就在骆天虹处理大天二的同时,另一边的阿积也已经完成了对第二、第三个目标的刺杀。
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这两人当晚正在一起喝酒。
这为阿积省去了不少来回奔波的时间。
解决这两个目标后,阿积只剩下包\/皮一个目标。
对于这个绰号难听的家伙,阿积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过是个曾经跟着陈浩南混的小角色,
成不了什么气候。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阿积在解决前三个目标时,还费了一些力气。
然而对付包\/皮,过程却异常轻松。
阿积只是上前敲门,包\/皮毫无防备地揉着眼睛来开门。
门一开,阿积便一刀挥出,瞬间割断了他的气管和动脉。
包\/皮双手紧紧捂住脖子,鲜血仍不断涌出。
阿积冷眼看着他倒地,直到断气,才转身离开。
至此,阿积已经解决了四个目标。
唯一剩下的,就是大佬b。
……
停车场里一片昏暗,只有入口处亮着一盏灯。
阿积坐在一辆车前盖上,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刀。
几辆车缓缓驶入停车场。
阿积停下动作,冷冷注视着。
没过多久,三辆车停下,大佬b带着几名手下下了车。
一名小弟递来电话:“b哥,有电话。”
大佬b接过电话:“喂?什么事?”
突然,他脸色大变:“什么?阿狗他们都被杀了?”
旁边的小弟问道:“b哥,出什么事了?”
大佬b刚放下电话,准备联系陈浩南,就瞥见停车场深处有个穿白衣的人影从黑暗中慢慢显现。
“去看看是谁。”他拍了拍旁边一个小弟,示意对方上前。
那小弟二话不说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大佬b看到他在白衣人面前停下,僵立不动。
接着,白衣人伸手按在小弟头上,小弟竟当场跪倒。
“怎么回事?”大佬b皱紧眉头。
白色身影绕过倒下的小弟,继续向前逼近。
跪地的小弟突然身体一歪,直直倒了下去。
“出事了!”
大佬b立刻意识到这白衣人是来杀自己的。
之前电话中说阿狗他们被神秘杀手干掉,很可能就是这人或同伙做的。
“是谁要杀我?难道是叶天余?”
大佬b念头飞速转动,白衣人却突然加速冲了过来。
“拦住他!”
大佬b急令手下上前,自己则握着手机连连后退。
他试图打电话叫更多人手,却猛地意识到——那些得力的手下已经全都不在了。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中层干部一旦没了,自己连最底层的小弟都联系不上!
戴着夜叉面具的阿积如风一般冲到面前,凌空一记膝撞,重重顶在第一个冲上来的洪兴仔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连退几步瘫坐在地。
阿积双刀齐出,如鬼影般杀入人群。
刀光一闪,一个洪兴仔手腕已被刺穿,惨叫声刚响起,另一把刀已 ** 他胸口。
其他人挥刀砍来,阿积顺手抓过受伤的人挡在身前,所有攻击都落在了这人身上。
瞬息之间,他闪身突进,又一刀精准刺穿另一人的喉咙。
那人捂着脖子瞪大双眼,缓缓倒下。
短短片刻,已有数人倒地毙命。
大佬b刚接通陈浩南的电话,就发现身边的手下已经全部断气。
戴夜叉面具的杀手甩了 ** 上的血,一步步向他走来。
“b哥?”
“b哥,怎么了?”
“b哥!说话啊b哥!”
电话里,陈浩南的声音越来越焦急。
大佬b却已无暇回应,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杀手。
阿积靠近时,大佬b猛地将手机砸向他,另一只手迅速拔枪。
砰!
** 打偏了。
早有准备的阿积已提前避 ** 口方向。
……
嗤——
刀锋划过大佬b的手臂,他的枪应声落地。
他捂着手臂痛苦后退。
“你是阿积!是叶天余派你来的!”
大佬b终于认出对方身份,但阿积的攻势更加凶狠。
停车场里的惨叫声持续了两三分钟,随后戛然而止。
阿积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大佬b,擦去刀上的血迹。
他的白衣和面具都染上了斑斑血迹。
大佬b身中十几刀,身体微微颤抖,双眼圆瞪,张口想说什么,却只涌出鲜血。
脚步声响起。
一身黑风衣的骆天虹赶到,却晚了一步。
“怎么不等等我就动手?”他语气不悦。
“是你来迟了。”阿积语气淡然,“事情办完了,该走了。”
“等等,我补一刀。”
骆天虹上前拔剑,冷冷看着地上愤恨不甘的大佬b,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噗呲——!
剑锋抽离时,鲜血猛地喷溅出来。
“解决了。”
骆天虹淡淡说完,与阿积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
维多利亚港边,湿润的海风轻轻吹拂。
叶天余刚结束与阿积的通话,得知任务完成,目标已被解决。
“做得很好。”
他简短地表扬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芽子拿着两支冰淇淋走来。
“给,哈密瓜味的。”
她递了一支给叶天余。
“尝尝看,味道应该不错。”
叶天余接过来,轻轻尝了一口。
“嗯,挺好。”
“你的呢?”
芽子眯眼笑着,舔了舔手中的草莓冰淇淋。
“草莓味,很香甜。”
“我试试。”
叶天余凑过去,在她冰淇淋上咬了一口。
“哎呀!吃你自己的!”
芽子假装生气地缩回手,可冰淇淋已经缺了一块。
她鼓起脸颊,装出凶巴巴的样子瞪他。
“不行,我也要尝你的!”
说着,她拉住叶天余的手,在他冰淇淋上“狠狠”咬了一大口,冰得牙酸,却忍不住笑起来。
叶天余看着只剩一半的冰淇淋,再看看她调皮的模样,不禁也笑了。
下午他们在枪会碰面,共进晚餐后,来到维多利亚港散步。
芽子看到冰淇淋摊,就高兴地跑去买。
而叶天余则借机接了阿积的电话。
对今晚阿积和骆天虹的行动,他并不担心。
有心算无心,大佬b必死无疑。
对方根本想不到叶天余出手会这样快、这样直接,更不会料到是派人刺杀,而不是地盘争夺。
像大佬b这样在社团待久的人,思维早就僵化了。
他们不明白灵活变通的道理。
还以为叶天余会按老一套跟他们纠缠。
却不知,
叶天余根本没打算继续周旋。
而是直接掀了桌子!
……
晚上十一点左右。
叶天余送芽子到她家楼下。
“接下来几天我会比较忙,等有空了再联系你,请你吃好吃的,怎么样?”
芽子背着双手,站在楼下,目光明亮地望着叶天余说。
“好,你去忙吧,我这边事情也多,还担心没时间陪你。”叶天余说,“不过工作别太拼,注意安全。”
“嗯,那……你早点休息!”
“再见!”
芽子点了点头,突然凑近,在叶天余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转身跑进了楼。
叶天余看着她进了电梯上楼,才转身离开。
显然,
芽子今天没去查他的身份。
对一切都还不知情。
但叶天余隐约感觉,芽子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了。
“希望到时不会吓到她。”
叶天余心想。
医院,停尸间。
陈浩南收到b哥遇害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路上,是小结巴在开车。
直到进了医院,他才猛地回过神,抓着b哥的一个小弟问清 ** 已被送进停尸间,就快步冲了过去。
停尸间里,陈浩南见到了b哥冰冷的 ** 。
同时赶到的还有洪兴的几位堂主,他们也是得知大佬b遇害后匆匆赶来。
此时,几个人站在走廊里,都在打电话。
陈浩南走出停尸间,看到韩宾沉着脸,正和十三妹争论着什么。
“浩南,节哀。”
一旁的兴叔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叹了口气。
“兴叔,凶手是谁?”
陈浩南双眼通红地问。
小结巴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心里满是心疼。
至于大佬b?
说实话,小结巴和他并不熟。
第104章
他的死,除了让小结巴为陈浩南难过之外,没有别的感受。
小结巴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陈浩南会执意替大佬b报仇。
陈浩南和大佬b感情有多深,她比谁都清楚。
她真的不愿意让陈浩南去冒这个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彼此喜欢的人,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
“浩南,这事有我们处理,你别管了。”兴叔说完,转身走开。
他来安慰陈浩南只是出于情面,但在他眼里,陈浩南既然已离开洪兴,社团的事就不该再插手。
这是规矩。
韩宾走近,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阿南,节哀顺变。”
他和陈浩南过去交情不错,这时才特意过来安慰。
至于凶手是谁,韩宾心里明镜似的——昨天叶天余的人才到铜锣湾闹事,要不是警察出现,冲突早就爆发。
今天大佬b就出事了,连同他手下好几个弟兄都送了命。
韩宾根本不用猜,这绝对是叶天余干的!
而且,叶天余的人已经趁乱杀进铜锣湾,毫不费力就接管了地盘。
大佬b手下的人不是逃到医院,就是不敢反抗。
但事情还没结束。
铜锣湾这块肥肉,不是谁占了就算谁的。
还要看洪兴其他堂主的态度。
如果他们铁了心要为大佬b报仇,
那江湖上,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
陈浩南双眼通红,用力抓住韩宾的肩膀:“宾哥,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b哥?”
韩宾叹了口气:“阿南,这事交给社团吧,你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
“可b哥死了啊!”陈浩南声音嘶哑,“我十几岁就跟他,他像我爸一样,现在你叫我别管?”
韩宾看他激动,只好松口:“看情况,应该是叶天余做的。”
果然是他!
陈浩南眼神一暗。
如果真是叶天余,他连报仇的希望都渺茫。
那个名字,早成了他心里的阴影。
这时十三妹走过来,轻声说:“浩南,节哀。
今晚对你打击太大,阿b、大天二、包皮都走了……但你得振作。”
陈浩南猛地转过头:“你刚说什么?大天二和包皮怎么了?”
十三妹一愣,看了看韩宾。
“你还不知道吗?”她犹豫着问。
“他们到底怎么了?!”陈浩南急迫地追问。
十三妹只好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听完后,陈浩南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失声。
小结巴站在一旁,看得心痛不已。
过了好一阵,陈浩南用力捶了几下地面,才颤抖着站起来。
“浩南,坚强点,”十三妹说道,“社团一定会为阿b他们讨回公道!”
陈浩南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讨回公道?人都没了,讨回公道又有什么用?”
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停住脚,背对着问道:“宾哥,你们有什么打算?”
韩宾张了张嘴,本想说要狠狠报复,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洪兴内部现在乱糟糟的,到底能不能报仇,他心里也没底。
“有消息我会通知你。”韩宾最后只能这么回答。
陈浩南脸上浮起一丝嘲讽。
他既是在笑洪兴的软弱,也在笑自己的无能——他和洪兴一样,连去报仇的冲动都没有。
一想到那个人,陈浩南心里的火气就像漏了气一样,一下子泄光了。
他痛恨自己这么没骨气,想逼自己更愤怒,想不管不顾地去找叶天余报仇,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他:那样没用,只会白白送死。
如果他死了,小结巴怎么办?难道让她回到过去,继续当小太妹吗?
最后,陈浩南还是离开了医院。
来的时候满腔怒火,走的时候却弯着腰、失了魂似的。
只有小结巴陪在他身边,轻声安慰他。
但陈浩南根本听不进去。
现在的问题不是别人怎么说,而是他自己心里过不去。
他没法原谅自己的懦弱!
送芽子回家后,叶天余直接去了阿ann那儿。
听说叶天余要来,阿ann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冲了个澡,又化了淡妆。
没多久,叶天余就到了。
阿ann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状态不错,就走到门后等叶天余敲门。
片刻,门铃响了。
阿ann从猫眼里看了看,是叶天余,这才开门让他进来。
就在叶天余在阿ann那儿忙着的时候,
铜锣湾那边,他的手下已经全面接手了整个地盘。
不仅是大佬b原来的地盘,
其他社团在铜锣湾的场子,也被阿积和骆天虹带人扫了一遍,
把那些社团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现在叶天余兵强马壮,势头正猛,
就算他直接把那些社团赶出铜锣湾,对方也不敢怎么样,最多在背后骂几句。
可这对他有什么影响?
一点也没有!
反而能让他在道上的名声更响,吸引更多小混混来投靠。
这一夜,很多人睡不着。
铜锣湾那边,
阿积和骆天虹带人一直忙到深夜才休息。
之后阿成接手,开始安排人手,统筹管理铜锣湾,
力争在第二天上午叶天余起床前,把所有事情整理清楚,做成一份简洁的表格。
另一边,
又吃了亏的洪兴,剩下的堂主们正在开会商量怎么处理大佬b这件事——
是打回去?还是想别的办法?
要是打,叶天余不好对付,
而且这人做事不顾后果,
万一惹恼了他,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变成下一个大佬b?
所以洪兴的堂主们意见不一。
像基哥这样的人,主张先谈,
谈不拢再说。
总之不想动手,心里怕!
但十三妹脾气上来了,才不管什么叶天余,拍着桌子说要带人打回去!
不管怎样,至少要把铜锣湾的地盘拿回来。
那本来就是洪兴的地盘!
几个人吵来吵去,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另一边,那些被赶出铜锣湾的社团知道情况后,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先观望一下。
这次洪兴的损失最为惨重。
一位堂主丧命,铜锣湾的地盘也丢失了。
如果洪兴毫无动作,那他们的损失又算什么?
外界都在密切关注洪兴的动向。
不少社团已经跃跃欲试,一旦洪兴对叶天余出手,就等着双方两败俱伤,再趁机捡漏。
如果洪兴选择退缩,那就意味着洪兴盛名不再。
他们不再是香江顶尖的大社团,而是沦为了缩头乌龟。
这样一来,许多社团也就无需再犹豫。
直接向洪兴下手,逐步吞并他们的地盘和资源!
……
“什么?!”
“你再说一遍?!”
已经睡下的马军,在迷糊中被电话铃声吵醒,接起电话后听到的消息让他瞬间清醒。
挂断电话,马军的脸色十分难看。
“叶天余,你简直疯了!”
马军忍不住咒骂道。
他万万没想到,叶天余不仅无视了他昨晚的警告,第二天就迅速行动,不仅干掉了大佬b等人,还一举拿下了整个铜锣湾!
大佬b一直无法让铜锣湾清一色,而叶天余仅用一个晚上、通过遥控指挥就轻松实现了。
大佬b若在天有灵,恐怕会气得再次丧命!
他在世时,每次试图清理铜锣湾的其他社团,总会遭到强烈反抗。
而现在换成叶天余……
这些社团居然连一声都不敢吭!
这种区别对待,是不是太过明显?
难道真的不把大佬b放在眼里吗?
……
pS:第四更来啦!!!
这一夜,对很多人来说都难以入眠。
比如陈浩南。
他整夜未合眼。
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是否应该为b哥报仇?
如果要报仇,具体该如何实施?
直接提刀上门?
那无异于送死,而非报仇。
用势力压制叶天余?
但陈浩南现在只是个小酒吧的老板。
势力?
他哪来的势力?
思来想去,一整晚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办法。
小结巴也陪着他坐了一夜,自己困得不行。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叶天余才醒来。
洗漱后走出卫生间,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
“醒啦?过来吃饭吧!”
阿ann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叶天余已经起床,笑着招呼他吃饭。
“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叶天余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比上次又有进步,便夸奖了阿ann一句。
听到他的称赞,阿ann开心地为他夹菜。
“尝尝这个!”
这顿饭差不多算是午餐了。
毕竟已经快十一点了。
阿ann做的只是一些家常菜。
最近她一直在练习厨艺。
自我感觉进步不小,似乎在这方面有些天赋。
今天看到叶天余吃得这么香,阿ann觉得之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中午这顿,叶天余吃了三碗米饭。
桌上阿ann做的菜,几乎全被他吃光了。
阿ann自己胃口小,吃得不多,后来就一直为他夹菜,看着他吃。
午后,叶天余陪阿ann聊了一会儿,注意到时间已近下午一点,便起身告辞。
他乘车来到油麻地的酒吧。
刚进门,就看见阿成匆忙从里面走出来。
一见到叶天余,阿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上前。
“叶哥,出事了!”阿成说道。
“上楼谈。”叶天余语气平静。
两人很快来到三楼办公室。
叶天余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后问道:“什么事,你说。”
阿成立刻汇报道:“油麻地和旺角那边中午开始营业的场子,全被警方扫了一遍。
目前没有查出什么,但生意已经受了影响。”
“是马军带队?”叶天余问道。
阿成点头确认:“是他。
第105章
那人手段太狠,我们的人刚争辩几句就被带走了。
我已经安排律师去保释。”
叶天余吩咐道:“保释的事抓紧,马军我来应付。”
听到叶天余亲自接手,阿成顿时安心。
他从不怀疑叶哥的能力,至于具体方法,他并不关心。
阿成离开后,叶天余拨通电话。
“查一个人。”
“丹尼尔·威廉·克里托夫,尽快。”
简短交代后便挂断。
马军的行动比预期更迅疾,这显然只是开始。
若放任不管,难保哪天对方不会栽赃陷害。
必须抢占先机。
叶天余决定从丹尼尔切入,今晚就要会会这位克里托夫先生。
深夜十一点半,半山别墅院内驶入黑色奔驰。
醉醺醺的外籍男子被保姆搀进屋内。
半小时后,沐浴完的克里托夫下楼取水,惊见客厅坐着陌生来客。
“你是谁?”克里托夫操着生硬粤语质问。
“请放心,克里托夫先生,我并非来取你性命。”叶天余含笑回应。
克里托夫紧张地瞥向藏枪的黄铜摆件。
“在找这个?”叶天余将手枪轻放茶几。
克里托夫瞳孔骤缩。
“你想要什么?”
“近些说话。”叶天余招手。
克里托夫迫不得已靠近。
“现在可以说了?”
“先喝杯水。”叶天余推过泛紫的液体。
克里托夫深知别无选择,仰头饮尽辛辣灼喉的液体。
“你刚服下特制毒药,唯我能解。”叶天余淡然宣告。
克里托夫面色阴郁。
——果然中计!
他暗自咒骂,却不信解毒之说。
既是有求于己,必定不会立即取命。
他已打算等人离开便寻医诊治,即便香江治不了,也可返英治疗。
用毒控制?天真!
……
叶天余洞悉他的盘算,心底冷笑。
那杯水里被叶天余掺入了从分身同步而来的“毒瘴吐息”之毒。
虽然剂量轻微,暂时不会致命,但毒性本质不变。
不要说现在,就算再过二三十年,恐怕也没有医学技术能解这种毒。
甚至……
连叶天余自己也解不了。
他告诉克里托夫“只有他能解毒”,其实是骗他的——叶天余只会 ** ,并不会解毒。
根据测试,这毒素大约会在半年内逐渐发作,最终夺走克里托夫的性命。
半年不长,但对叶天余来说已经足够。
他并不打算长期控制克里托夫。
这些鬼佬骨子里傲慢,视黄种人为贱民。
即便以命威胁,也难以确保长久控制,风险始终存在。
因此,叶天余认为差不多每半年更换一个控制目标更为合适。
如果操作妥当,或许在克里托夫之后,就不必再像今天这样行动了。
毕竟这样做也有风险。
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想拉他同归于尽呢?
叶天余虽不怕,但前期建立的势力可能因此受损。
他找克里托夫,本意是阻止马军继续干扰他的场子。
若因此引来更大麻烦,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半年时间刚刚好。
到时候,克里托夫这个工具人就可以丢弃了。
当然,他可能在死前说出真相。
那时,就需要叶天余提前解决他。
这对叶天余来说并不困难。
更何况是半年之后。
到那时,叶天余处理起来只会比现在更轻松。
“克里托夫先生,我知道你会找人解毒,但那没有用。”
“你尽管去试,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现在,请你坐下来,好好听我的要求。”
叶天余面带微笑,看着克里托夫说道。
克里托夫咬了咬牙,还是坐了下来。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很简单,最近你们警方有个叫马军的,一直在找我麻烦。
我希望你让他安分点,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叶天余继续说道:“另外,我听说香江有个洪兴社团,无恶不作,简直是社会败类!”
“希望克里托夫先生能安排手下,常去他们地盘转转,给他们点警告,维护社会治安,你觉得呢?”
克里托夫冷冷地盯着他,心里断定这黄皮猪肯定是香江某个社团的人。
作为副处长,克里托夫平时不关心古惑仔的事,自然也不认识叶天余。
但只要他明天派人一查,轻易就能查出叶天余的身份。
到时候……
不!
至少在解毒之前,克里托夫不会乱来。
可一旦解了毒……
他一定要让这黄皮猪知道,香江不是他们这些下等人能作主的!
“好了,目前就这些。
以后有事我会联系你。”
叶天余站起身,拍了拍克里托夫的头,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明明看不起他们这种肤色,现在却只能憋着不敢发作。
“别做傻事,我会盯着你。”
说完,叶天余转身走出别墅,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客厅内,克里托夫一把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猛地掼向地面。
杯子应声碎裂。
克里托夫毫不在乎,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叶天余离去的方向,怒火几乎吞噬他的理智。
“该死的黄皮猪!!你算老几?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给我等着!!”
“等我解了毒,我要你好看!!”
“啊啊啊——!!”
克里托夫犹如疯魔,将周围的东西一通乱砸。
保姆闻声赶来,见他发狂的模样,吓得不敢上前。
……
次日上午。
马军刚进警署,就接到通知说署长找他。
他疑惑地走到署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马军推门进去。
署长正在打电话,伸手示意他稍等。
片刻后通话结束,署长看向马军,满脸无奈。
“马军,你最近是不是又招惹谁了?”
署长揉着太阳穴问。
马军一脸茫然。
“怎么?又有人投诉?”
“不,这次没人投诉你。”署长摇头,“是副处长上午亲自来电,让我管好手下,别总去打扰合法商人。
马军,你心里清楚是谁吧?”
马军脸色顿时一沉。
他当然知道署长指的是谁。
“副处长怎么会管这种事?”马军皱眉,“叶天余不过是和联胜的话事人,又不是蒋家那种根基深厚的家族。
一个没背景的古惑仔,凭什么能请动副处长开口?”
“这不是你该问的!”署长语气转厉,“马军,这事到此为止。
除非你有确凿证据,否则不准再找叶天余麻烦,听明白没有?”
马军紧抿着唇,拳头攥得发白,一言不发。
署长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马军,香江终究是鬼佬说了算,我也没办法。
那叶天余除了是古惑仔,更是个有钱人。”
“鬼佬什么德性你还不清楚?认钱不认人!”
“算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另外,鬼佬那边提到,最近洪兴在外面闹得太凶,必须整顿。
这次不只是西九龙,整个香江都会统一行动。”
“到时候你带人配合西九龙总区的同事,阿黄也是负责人之一,你跟他熟,直接找他就行。”
马军闻言一惊。
“要动洪兴?”
署长摇头:“不是铲除,是打压。
让他们收敛点,别再把事情闹大。
行动会持续一阵子,够你忙的了。”
马军听出署长的言外之意——要他专心对付洪兴,别再盯着叶天余。
但这一次,他真的被惊到了。
副处长替叶天余说话,下令不准动他,这还能理解。
毕竟鬼佬见钱眼开,替金主说话不过举手之劳。
可打压洪兴……
马军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这背后,一定有叶天余的影子。
否则为什么早不动晚不动,偏偏这个时候对洪兴下手?
要说跟叶天余没关系,马军打死都不信!
但——
马军实在想不通,叶天余究竟是凭什么能让副处长下达这样的指令?
那可是洪兴!
绝非小帮派。
一旦压制过火,难道就不怕对方鱼死网破?
更何况,洪兴那帮人平时也没少在洋人身上打点。
要说服这些洋人对付洪兴,叶天余究竟付出了多大代价?
他哪来那么多钱?!
马军百思不得其解。
他并不知道,叶天余其实一分钱都没花。
那些洋人之所以如此卖力,无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前一天晚上,克里托夫匆匆赶往全香江最顶尖的医院,借助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对身体进行了全面检查。
结果显示,他体内多个器官已出现病变,且状况仍在持续恶化。
但问题在于——即便查出来了,也找不到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
他体内的毒素导致大部分内脏细胞持续病变,并不断扩散。
这种毒,根本无药可解。
至少在当前的医疗条件下,毫无可能。
克里托夫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个人如此笃定,丝毫不担心他会另寻解毒途径。
原来……那人说的句句属实。
这毒,真的只有他一人能解?
但克里托夫仍未放弃希望。
他让医生抽取了血液,并切取了一小块组织样本。
将样本妥善保存后,他派人紧急送往Y国,寻求顶尖专家研制解毒方法。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仍想摆脱这毒素的控制。
但在那之前,克里托夫只能暂时听从那个人的命令。
这也正是马军此前所见一幕的由来。
克里托夫别无选择,只能按叶天余的指示行动。
而马军和署长却以为,叶天余是用金钱收买了这些洋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叶天余确实财力雄厚,但他的钱,从不浪费在供洋人挥霍享乐上。
……
叶天余并没有过多关注警方如何打压洪兴。
他上午前往尖沙咀处理事务,一直忙到中午,在当地用过午餐后,下午才返回油麻地。
第106章
办公室里,叶天余叫来阿成,询问铜锣湾的情况。
“目前一切平稳,洪兴似乎没有立即夺回地盘的意图。
不过我们发现铜锣湾一带出现其他社团的人在暗中观察,可能是在观望洪兴的态度。”阿成汇报道。
叶天余点了点头。
这时,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叶天余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叶天余吗?我是洪兴的韩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自称是洪兴韩宾。
“韩宾?找我什么事?”叶天余略感意外。
韩宾居然主动联系他?是为了铜锣湾的事吗?
难道现在洪兴是韩宾在主事?
实际上,洪兴内部经过一天一夜的激烈讨论,最终达成的共识是先与叶天余谈判。
如果叶天余识时务,愿意交还铜锣湾的地盘——哪怕只是一部分——这件事就可以到此为止。
至于大佬b的仇?
混江湖的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人死不能复生,报仇又有什么意义?
说白了,其他洪兴堂主都不愿意为了一个已死的大佬b大动干戈。
谈判,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如果谈不拢,叶天余拒绝交出铜锣湾,那洪兴也不会退缩。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夺回铜锣湾,甚至可能连带之前丢失的尖沙咀一并收回。
当然,那样一来,洪兴与叶天余势必两败俱伤,其他社团很可能趁虚而入。
叶天余挂断电话,阿成立即问道:“叶哥,是洪兴的人?”
叶天余点头:“是韩宾,代表洪兴想和我谈判,约今晚八点在铜锣湾见面。”
阿成皱眉道:“看来他们来者不善。”
“谈就谈吧,正好看看洪兴如今还剩多少实力。”叶天余语气从容,对洪兴并不在意。
他不仅自身实力足够,更已安排克里托夫暗中行动。
接下来一段时间,警方会持续清查洪兴的场子,他们内部应接不暇,哪还有精力对外出手?
叶天余不准备把这些计划透露给任何人,连阿成也不例外。
掌控副处长这种机密,知情者必须越少越好。
并非信不过,而是怕酒后失言、泄露消息。
洪兴这次上门,无非是想讨回铜锣湾的地盘。
但叶天余绝不可能把到嘴的肥肉再吐出去。
这场谈判的结局,其实早已定下。
他之所以同意见面,不过是想摸摸洪兴现在的底气。
虽然刚拿下尖沙咀和铜锣湾,他需要时间消化,暂时不会动洪兴其他地盘。
但多了解对手,总是有备无患。
那只是暂时的。
等叶天余彻底消化掉尖沙咀和铜锣湾之后,他一定会继续朝洪兴的其他地盘下手。
至于具体目标,他还没决定。
屯门、元朗这种乡野地方,他肯定不会选。
那些地方油水少、地盘大、社团又多,局面混乱。
眼下,叶天余更想要繁华一些、又靠近他现有地盘的区域。
比如深水埗;次一点的,葵青、观塘或西环也可以。
再差些的,就是香江仔、柴湾和九龙城这些地方。
至于屯门和元朗?那是最后的选择。
具体选哪里,叶天余打算今晚看情况。
哪里好打,就先打哪里——多简单的事。
……
晚上十点多,铜锣湾一家酒楼的四楼被叶天余的手下全包了。
路边停了一列车,洪兴的人在几位堂主带领下陆续下车。
泊车的小弟有点紧张,但预想的冲突并没发生。
这群人直接进了酒楼,几十人浩浩荡荡上楼。
一些原本吃饭的客人不敢出声,有人提前结账离开,生怕被牵连。
当然,也有胆子大的留下来看热闹。
三楼一桌客人就很镇定,不但没怕,还对着上楼的洪兴仔指指点点。
“豪哥,人真多啊!这些是大社团的人吧?真威风!”一个胖男生满脸羡慕。
“小马,你也想这样?不如你也去加入社团啊!”旁边一个穿背心、肌肉发达的男人笑着搂住他打趣。
这桌四人里,看起来最和善的阿勋忽然神情严肃,对身旁一脸桀骜的男人说:“豪哥,这些都是洪兴的人,刚才过去的带头那几个,全是洪兴各区堂主,看来今晚洪兴在这里要有大动作!”“我们要不要先走?”
“洪兴很厉害吗?”张世豪冷笑着放下酒杯,“不就是人多而已,我张世豪需要怕他们?”
“豪哥,我不是那个意思。”阿勋意识到讲错话,连忙解释,“我听说这两天和联胜的北角屠夫叶天余正和洪兴开战,铜锣湾这块地盘就是叶天余从洪兴手里抢的。”“前天洪兴在铜锣湾的堂主大佬b,还有他手下好几个心腹,全被叶天余派人干掉了。”
“这个叶天余是个狠角色,之前有个叫洪乐的社团,规模也不小,有几千人。”“他们的坐馆绅士胜,听说因为不满叶天余抢了他女朋友,两人起了冲突,结果绅士胜雇杀手去杀叶天余,可惜失败了,杀手还把雇主供了出来。”
“于是第二天叶天余就带人灭了整个洪乐,据说那晚从绅士胜别墅里搬出几百具 ** ,全都是被一枪打死的!”
“ ** !勋哥你是不是吹牛啊?”“几百具 ** ?打仗吗?”刚才还羡慕古惑仔威风的小马,一脸不信。
“我骗你做什么?新闻都报了,是真的!”阿勋没好气地回答。
“这事我也听说了。”张世豪难得神情认真,说道,“不少人都说叶天余是个疯子,天不怕地不怕,关键是够实力,如今香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是啊,这叶天余简直是个混世魔王。”阿勋点头附和,“他冒起来之后,整个香江地下世界都给他搅得乱成一团。”
“先搞洪乐,现在又动洪兴。”
“我还听说他特别能捞钱,光是他名下的酒吧、夜场这些,至少几十间!”
“身家少说也有大几千万,甚至可能上亿!”
“上亿?这么夸张?!”
小马眼中露出贪念,“要是绑了他,咱们不就发了?”
“你痴线啊?”
阿勋一听小马竟想打叶天余的主意,脸都吓青了。
“你要死别拉我们垫背!”
他压低声线斥道。
小马见状,知道自己失言,忙赔笑:“我就随口讲讲,又不是真要动手。”
“行了,叶天余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惹他,他也不会找我们麻烦,大家平安无事,别提他了。”
张世豪敲敲桌子,对三人说道。
其实刚才小马提议绑叶天余时,张世豪心里确实闪过一丝念头。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他清楚, ** 一个社团大佬,尤其是这种势头正猛、人手又多的角色,风险太大。
稍一出错,他们几个都得送命。
所以;
张世豪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这心思,不如去找那些更有钱的富豪。
绑他们,不是容易得多?
不过,这种事张世豪眼下经验还不多,就算真要干,第一个目标也不能太大。
先找个小的试试手。
等熟练了,再搞大票也不迟!
“行了,吃饭!”
张世豪拿起酒瓶,给他们三个各倒一杯。
“来,饮胜!”
“祝我们下一单顺风顺水!”
四人举杯相碰,脸上带笑,之前关于洪兴、叶天余的话题,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那些事,和他们兄弟几个无关!
……
酒楼四楼,包厢里。
洪兴的人推门进来,宽敞的包厢中摆着一张能坐十六七人的大圆桌。
包厢空间很大,带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备餐间。
此时;
叶天余独自坐在正对门的主位,正吃着一碟炒面。
桌上还有些剩菜。
都是他之前点的,差不多吃完了,最后加个面填肚。
到这么晚,不吃点东西,他也觉得饿。
走进来的韩宾等人,看到叶天余在等他们时居然还在吃夜宵,几位洪兴堂主不由眉头一皱。
心里很不舒服。
有种被给了个下马威的感觉。
“来了,坐。”
叶天余吃完最后一口面,用纸巾抹抹嘴,对进来的几人说道。
韩宾和十三妹对视一眼,在靠近门口的座位坐下。
同来的陈耀和兴叔也在一旁坐下。
这次洪兴派了四个堂主来做谈判代表。
兴叔辈分高,主要是来压场。
主要负责谈的是韩宾和陈耀。
至于十三妹?
是她自己非要跟来,才一起到的。
九龙城的细眼和西环的基哥没一起来。
毕竟只是谈判。
不用所有堂主都到。
能来四个,已经足够显示洪兴对叶天余的重视。
当然,
如果洪兴的坐馆还在,
今天本该是坐馆来和叶天余谈。
可惜,
上上任坐馆蒋天生被靓坤做掉了,
上一任坐馆靓坤又因杀蒋天生被家法处置,三刀六洞,当场毙命。
现在的洪兴没有坐馆,
唯有他们这些堂主能代表洪兴,与叶天余进行交涉。
“说吧,你们今天来想谈什么?”
叶天余放下餐巾,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支雪茄,一边剪掉烟头,一边随意问道。
“今天主要是来跟叶老大谈铜锣湾和大佬b的事情。”
韩宾开口说道。
今晚由他主导,陈耀只是来配合的。
如果蒋天生还在,主持大局的应该是陈耀——他是洪兴的军师,素来足智多谋。
但如今陈耀处境尴尬。
没人知道他是蒋天生安排假意背叛的。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一个叛徒。
若不是他在杀害蒋天生这件事上没有与靓坤同流合污,他早就没命了,恐怕早已下去陪靓坤。
即便如此,陈耀如今在洪兴的地位也远不如前。
就算最恨他的大佬b已经过世,其他几位堂主依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心中倍感压抑。
韩宾叫他来,是希望他能配合自己,一起说服叶天余让出铜锣湾。
但陈耀心里清楚,叶天余绝不会轻易答应。
第1章
?港片:从和联胜四九开始??
简介:穿成和联胜四九仔,还是警方卧底,叶天余很慌。
直到他觉醒系统,能用枭雄点兑换一切。
当他在茶馆被东星围堵时,兑换了“百人斩”体验卡。
从此,港岛多了一个传说。
凌晨两点多,油麻地一栋唐楼四楼房间。
灯“啪”一声亮起,驱散满屋的黑暗。
一个穿酒红色衬衫、满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走进来,倒在沙发里。
片刻后,他揉着脸坐起,进厨房倒了杯水大口喝下。
“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他晃着发晕的脑袋,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时清醒了些。
他叫叶天余,身高一米八五,长相英俊。
因常年健身打拳,身上没有赘肉,脱下衣服能看见清晰的六块腹肌和结实的胸肌。
但在这个时代,长得帅没什么用,有钱才重要。
在港岛,钱几乎能解决所有事。
无数青年做着发财梦,幻想有朝一日飞黄腾达,跻身富豪之列。
但大多数怀揣此梦的年轻人,最终都归于平凡,成为街头巷尾的普通人。
叶天余不是普通人。
当然,他也算不上富豪。
最多只是有点积蓄。
和那些身家几十亿的富豪相比,他那点钱不值一提。
何况——
他还是个古惑仔。
不过,叶天余也不算是纯粹的古惑仔。
表面上,他是和联胜的四九仔;暗地里,他还有另一重身份——警方安插在和联胜的卧底。
做卧底已经三年。
虽不像陈永仁那样“三年又三年”,但也算是资深卧底。
没错,叶天余还是个穿越者。
穿越过程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记得在电脑前睡着,醒来时已在这个世界,成了一名卧底,混在和联胜两年多,混了个四九仔的身份。
如果不是穿越来就已经是卧底,叶天余绝不愿做这份危险的工作。
毕竟,十个卧底,九个没好下场。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成为幸运的那个。
但估计……很难。
所以来到这个由众多港片融合而成的世界后,叶天余一直在想方设法提高生存能力。
一方面,他坚持健身、练拳,提升搏击水平。
身在江湖,谁知道哪天会被人砍?身手好一点,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另一方面,这半年来叶天余也在努力赚钱。
靠着和联胜的背景,他花了半年打通关系,终于在今天拥有了一家完全属于自己的酒吧。
不像以前,他只是和联胜的四九仔,看着几个场子,收入比一般上班族高,但和真正的大佬相比,不值一提。
这半年,他靠来自未来的见识,多赚了些钱。
现在有了自己的酒吧!
手下的小弟因他出手大方,对他还算听话,加上他恩威并施,也有几个比较忠心的愿意跟随。
今晚,因为酒吧开业心情好,加上社团兄弟来捧场,叶天余多喝了几杯,有点醉了。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他拍拍脸,脑子里规划着未来安排。
闭上眼,叶天余靠上沙发,像是睡着了。
但就在这时——
他猛地睁眼,一脸震惊地坐直身体。
“是幻觉吗?”
“可是……太真实了,不像啊。”
他轻声自语。
于是,他再次闭上眼睛。
原本该是一片黑暗的视野,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这是一个地下洞穴。
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进微弱的光,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叶天余好余地观察四周。
他仍能感觉到另一个身体坐在沙发上,随时可以切换回去,但此时同时操控两具身体,对他来说还有些困难。
“所以……我多了一个分身?”
叶天余从最初的 ** 平复下来,迅速理解了眼前的状况。
身为穿越者,他阅历丰富,这大概是属于他迟到的一份“天赋”。
只是没想到,这天赋是一具身体——而且还并非人类。
他开始尝试操控这具陌生的躯体。
身体细长而柔软,却没有手脚。
“难道……是蛇?”洞内光线昏暗,蛇的视力通常不好,他一时难以确认。
他小心地向外移动。
出了洞穴,外面似乎是公园,远处有路灯,他正从大树根部的一个洞口爬出。
“果然是蛇身。”他观察自身,黄棕色皮肤上分布着不规则横纹,对照环境,意识到这只是一条幼蛇。
可视力却格外清楚,和传闻中蛇类视力极差的情况完全不同。
叶天余虽感余怪,却没多想。
眼下他更在意自己身在何处,以及如何缓解腹中强烈的饥饿。
“好饿……”刚出生的幼蛇急需进食。
想到老鼠就有些抗拒,但身体却渴望着食物。
“这身体太小,吞不下老鼠吧,找虫子吃?总不能吃苍蝇……”
他一边想着,一边笨拙地向前爬。
忽然,他停住了——枯叶上有只鼓着腮鸣叫的绿蛙。
“看起来很可口。”身体的本能让他对青蛙产生了食欲,甚至流出了唾液。
“吃掉它,应该就不饿了吧。”
虽然对活吞青蛙这件事,他有些心理抵触。
但饥饿面前,由不得选择。
这具分身如果饿死,金手指不就白费了?
他穿越至今熬了半年,才终于激活这个能力。
绝不能因为一点不适就放弃。
越来越近了!
因为是第一次捕猎,他全靠人类的谨慎,才没惊动青蛙。
危险逼近,青蛙却浑然不知。
一是叶天余足够小心,二是他黄棕色的体表形成了天然伪装。
就是现在!
距离只剩三十厘米左右。
不能再近了。
下一瞬——
叶天余如箭一般窜出,短短三十厘米,一闪即至。
他张开蛇口,毒牙深深刺入蛙身。
毒液注入!
是的,这条蛇是毒蛇。
这正是他敢于捕猎的底气。
拥有毒液,不必全靠力量取胜。
注毒之后,他用身体缓缓缠绕青蛙,动作还不太熟练,毕竟是第一次。
好在青蛙体型不大,中毒后反抗减弱。
不过十秒左右。
青蛙彻底不动了。
第一次捕猎,成功。
叶天余松开它,尽力张大嘴,一点点将整只青蛙吞下。
青蛙看起来比他的头还大些,但吞咽过程却异常顺畅。
几分钟后。
青蛙完全进入腹中,腹部明显鼓起一圈。
就在这时——
【进化能量+1】
???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叶天余一愣。
紧接着——
一道虚拟面板在他意识中展开。
【进化界面】
【人物:叶天余】
【所属物种:樱花蝮(蝮蛇类)】
【体魄指数:0.2】
【特殊能力:毒牙Lv1】
【进化点数:1\/10】
…………
“进化系统?”
“这便是我真正的底牌?”
叶天余凝神观察脑海中的面板,尝试与系统建立更紧密的连接。
但他察觉,这系统似乎仅以面板形式存在,并无独立意识。
于是,他转而仔细阅读面板上的信息。
“原来我属于蝮蛇一族,是樱花蝮。”
“体魄数值只有0.2,实在弱小。”
“能力一栏仅标注了毒牙,缠绕等本能未被列入,判定标准尚不清楚。”
“进化点数源于吞食青蛙,目前为1点,上限是10。
是否攒满即可进化?”
逐项浏览后,叶天余基本摸清了系统规则。
核心功能是进化,而进化点数就是关键。
目前可知,通过进食能够获取进化点数。
想到这里,他看向自己微胀的腹部。
“消化速度似乎比预想中更快。”
仅仅几分钟过去,腹中食物已消化大半。
蛇类消化本应缓慢,饱餐一顿可维持数日。
但此刻——
叶天余感到那只青蛙即将被完全吸收。
“是进化系统带来的变化么?”
他暗自思索。
不久之后。
青蛙被彻底消化。
【进化点数+1】
叶天余再获1点进化点数。
总计已有2点。
“一只青蛙提供2点进化点数,再捕捉四只就能进化。”
对于即将到来的进化,叶天余充满期待。
叶天继续搜寻下一个猎物,希望能再遇到类似的青蛙。
只需再捕获四只,他就能积攒到10点进化能量。
然而,十分钟过去后,他意识到最初的想法过于乐观。
这座公园显然位于某个现代化都市,城市里的小动物数量稀少。
青蛙在乡间田野或许常见,但在大城市却难觅踪迹。
无奈之下,叶天余只能将目标转向公园里的各类昆虫。
尽管内心有些抗拒,但为了体验进化的感觉,他还是决定拼了。
心理上虽难接受,生理上却觉得——味道其实不错。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仿佛成了一位捕虫达人,穿梭在公园各处,寻找并捕食自己能吞下的猎物。
从动作生疏到逐渐熟练,叶天余很快适应了这具蛇的身体。
或许是天赋,又或是其他原因,他并未深究。
不知不觉间,他游走到了公园边缘。
眼前是一条街道,路灯昏黄,对面商铺的招牌闪烁着霓虹灯。
招牌上的文字,让他意识到自己身处在樱花国。
“原来如此,我的分身是樱花蝮,出现在樱花国也合情合理。”他想起面板上对种族类别的说明。
既然身在樱花国,分身和本体的汇合就只能暂缓。
他原本计划由人类本体协助分身猎食,那样会轻松许多。
而现在,仅靠分身自己,十几分钟下来,也只捉到几只蚱蜢之类的昆虫——除了最初那只侥幸遇到的青蛙。
可惜,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与港岛之间隔着茫茫大海,距离太远,绝非他现在这幼小的蛇身所能跨越。
第2章
至于让本体前来寻找分身?
同样困难重重。
他本体的身份背景复杂,手头的事业也刚步入正轨。
若此时离开,恐怕第二天他的酒吧就会被对头砸烂。
这年头,道上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在底层挣扎的,想方设法挣点钱,实在艰难。
…………
得知分身在樱花国后,叶天余暂时搁置了让分身与本体会合的计划。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叶天余在公园里四处搜寻,继续捕猎。
终于,在努力近一个半小时之后,他凑齐了进化所需的10点进化能量!
他回到了最初藏身的大树下的洞穴。
用枯叶等杂物将洞口遮掩起来,多少能起到一点伪装的作用。
主要是叶天余不确定进化会持续多久,万一在进化过程中遭遇意外,这点伪装说不定能救他的命。
一切准备妥当,叶天余开始了第一次进化。
随着10点进化能量清零,他的意识逐渐沉入一片混沌。
港岛这边,坐在客厅里的叶天余本体忽然睁开了眼睛。
“进化时分身果然没法控制,看来得等一阵子了。”
他站起身,头还有点昏沉。
于是进房间拿了换洗衣物,转身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就在本体洗澡的同时,樱花国那处公园里,一只体型壮硕的黑猫从树上跳了下来。
夜色中,黑猫双眼泛着幽绿的光。
它环顾四周,轻轻嗅着空气中的气味,仿佛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
嘟嘟——!!!
公园外的马路上突然传来引擎轰鸣,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喇叭响,吓得黑猫“喵”地惊叫一声,飞快窜向公园深处。
片刻后,车声远去,受惊的黑猫也没有再回来。
而此时,树洞里的蝮蛇分身,终于完成了第一次进化。
…………
叶天余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这具分身中。
同时,由于进化后体型已超过普通的成年樱花蝮,叶天余的食谱也可以扩展了。
他觉得那些在树上飞的鸟会是不错的猎物。
“趁天还没亮,多捕一些猎物。”
叶天余开始行动。
他之前就注意到这个公园其实很小,只是城市里点缀的小片绿地。
绿植不多,更多的是秋千、滑梯、跷跷板这类娱乐设施。
一个多小时后,叶天余吞下一只蚱蜢,不到半分钟就被消化干净,他获得了0.1的进化能量。
“进化后再捕食昆虫,得到的进化能量比之前少太多了,看来得离开这里了。”
一个多小时的捕猎,只得到3.5进化能量,效率实在太低。
这个公园的猎物数量比他想象中少得多。
叶天余决定趁天还没完全亮,离开这里,去寻找新的捕猎场地。
既然是城市,应该会有河流之类的地方。
他打算找条河,捕鱼作为食物来源。
等再进化一次,体型更大些,就去寻找宠物市场或养殖场。
如果能找到养殖场,未来一段时间就不用为食物发愁了。
至于下水道的老鼠?除非万不得已,叶天余绝不想把它们当作食物。
“不知道这座城市是不是靠海?”
叶天余一边从绿化带爬到人行道,趁马路上没车迅速穿过,一边思考着未来的计划。
如果靠近大海,将来可以把海洋当作狩猎场——比起河流和养殖场,大海才是真正食物无穷的地方。
可惜他现在还太弱小,这时候去海里,恐怕只会变成猎物,而不是猎手。
所以……
再等等!
………
港岛,上午十点多。
宿醉的叶天余揉着发胀的脑袋醒来。
他走进卫生间洗漱,感觉清醒些后,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随即拿起外套和钥匙出了门。
叶天余住在油麻地的一栋唐楼里。
八十年代的油麻地遍布唐楼,现代化的高楼还不多见。
这一带是和联胜的地盘,由绰号快刀明的大哥掌管。
大家都叫他明哥,是社团的揸fit人。
三年前加入和联胜的叶天余,至今还只是个四九仔。
半年前,他手下人手很少,只在酒吧看场。
正因为混得不怎么样,联络他的长官已经两年没有出现。
原身的想法叶天余并不在意,他反而乐得如此——卧底身份一旦暴露,九死一生。
过去半年他神经紧绷,如履薄冰。
如今觉醒系统,总算能稍微松一口气。
茶餐厅内,叶天余正用着早餐,阿发匆忙赶来。
“叶哥,总算找到你了!”阿发上气不接下气。
叶天余指了指身旁的座位:“什么事这么着急?”
阿发答道:“大嫂找你,约你中午在龙凤茶楼见面。”
“大嫂约我喝茶?”
叶天余眉头微动,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好,我知道了。”
……
这半年来,叶天余专注赚钱,较少参与社团事务。
但身为社团四九仔,他仍是组织一员。
大哥时常关注手下动向,大嫂突然约见,叶天余并不意外。
只是为何是大嫂而非大哥?他一时想不明白,索性不再纠结,见面自会分晓。
既然选在龙凤茶楼,应当不是要对付他,多半是有事商谈。
……
午时十一点半,叶天余驾车抵达龙凤茶楼。
他开的只是普通马自达,算不上豪车。
都说开马自达易堵车,这半年他却很少被堵。
不过有钱后,他还是想换辆奔驰——不为别的,就为面子。
江湖行走,讲究的就是排场。
酒楼三楼包厢外立着两个门神般的男子,旁边一桌古惑仔正在饮茶闲聊。
叶天余一到,门口之人打量他一眼,其中一人敲门请示,获准后方推门而入。
片刻后,那人出来道:“爱莲姐请你进去。”
叶天余推门走进包厢。
室内仅有一人坐着,两人站立。
坐着的女子三十出头,留着波浪长发,正是他大哥的女人——爱莲姐。
“爱莲姐,你找我。”叶天余打了招呼,随手拉过椅子坐下。
爱莲姐瞥了他一眼,挥手让两名保镖退下。
待二人离开,她重新斟茶,转动转盘将茶杯送至叶天余面前。
“饮茶。”
叶天余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爱莲姐,找我有事?”
爱莲姐含笑注视着他:“天余,你跟阿明也有两三年了吧?”
“嗯,三年了。”叶天余应道。
“这些年来,阿明待你们这些小的还算不错吧?”
“明哥做事有分寸,对我们挺照顾的。”叶天余客套回应。
其实快刀明为人固执,对待手下并不宽厚,叶天余只是随口应付。
爱莲姐心知肚明,便继续与他闲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起初叶天余不解其意,直到她突然问起最近是否有其他社团的人接触他,这才恍然大悟。
“爱莲姐是担心我转投他人?”叶天余直截了当。
爱莲姐略显诧异,没料到他如此直接。
“社团即将选举新坐馆,有人不安分,四处拉拢人手、打压自己人,这事你应当听说了吧?”
既然叶天余挑明,爱莲姐也不再绕弯子。
“听说了。”叶天余点头。
和联胜每三年选举一次坐馆,上任任期将至,新一届选举即将开始。
叶天余虽专注生意,但对社团此等大事不可能一无所知。
爱莲姐所言“不安分之人”,指的是同为和联胜揸fit人的大d。
近年来大d势力扩张,财力雄厚,手下众多,是本届坐馆的有力竞争者。
不过有传言称,叔父辈邓伯更支持另一位候选人阿乐。
因此大d近来积极招兵买马,显露出对坐馆志在必得的姿态。
至于具体有哪些人投靠了大d,叶天余并不了解。
这次选举的事,他仅凭着过去看电影留下的印象知道个大概,但在这个混合了多部港片设定的世界里,剧情未必会完全照旧。
比如眼前这位爱莲姐。
在叶天余的记忆里,她本该是另一部电影《扎职》中的人物。
现在却成了和联胜的大姐。
连叶天余的老大快刀明也是如此。
所以,所谓“剧情”不能全信。
有时候还得多靠自己的头脑,否则连怎么送命的都不知道。
当然,那是从前的事了。
如今叶天余的金手指已经激活,这个世界对他的威胁性大大降低。
想到这儿,叶天余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表面看来平平无余,修剪得干净整齐。
但实际上,它们已成为致命的武器。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0.09)】
【技能:搏击Lv2、毒爪Lv2】
……
早上醒来后,叶天余试着在人类状态下调出系统,果然成功了。
眼前浮现的面板和分身的不同,少了“进化能量”这一项。
这意味着本体无法吸收进化能量,那是分身才有的能力。
不过本体也并非一无所获。
综合体质后面括号里的“+0.09”,就是分身同步过来的提升。
虽然目前只有0.09,变化不大,但那是因为分身还不够强。
等分身变强之后,叶天余能同步到的属性也会更多。
目前来看,本体大约能获得分身十分之一的综合体质加成。
技能方面,本体有两个。
其中“搏击Lv2”是叶天余原有的,而“毒爪”则是从分身同步而来。
技能同步到本体后也有所改变——原本是“毒牙Lv3”,到了本体这里变成了“毒爪Lv2”。
第3章
叶天余的毒爪已升至二级,指甲能分泌毒液。
将他的指甲放大百倍,可以看到细小的孔洞,使用技能时就会释放致命毒液。
只要划伤目标,毒液便会渗入对方体内。
二级毒爪的毒液只需一滴,便能在六七分钟内夺走一个成年人的性命。
……
“天余,如果让你选坐馆,你会选谁?”爱莲姐忽然发问。
叶天余的视线从指甲上抬起,嬉皮笑脸地回答:“让我选?我当然选爱莲姐你啦!”
爱莲姐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可没资格当坐馆。”她说。
与其他大哥的女人不同,爱莲姐是在和联胜正式扎职的,地位不逊于她的丈夫快刀明。
这些年若不是为了辅助丈夫,她或许就是另一个洪兴十三妹。
但说到底,这个社会仍旧重男轻女,尤其在社团里。
除了极少数女性能在社团中占有一席之地,绝大多数掌权的仍是男人。
让女人做社团坐馆?简直闻所未闻!
所以爱莲姐说自己不够资格,并非不想,而是没机会——语气里多少带着一丝不甘。
“是吗?那真可惜。”叶天余笑着说道。
爱莲姐却皱起眉头,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出来混的人,不论男女,没几个好脾气。
哪怕上一秒还在和你谈笑,下一秒若惹恼了对方,照样可能吃枪子!
当然,爱莲姐还不至于直接对叶天余动手,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甚至怀疑,叶天余是不是已经被大d或阿乐收买了?否则怎么敢在大嫂面前如此放肆、毫不守规矩?
当然,也可能只是他翅膀硬了,不再听话。
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爱莲姐更倾向于认为他已被大d或阿乐收买。
“叶天余,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爱莲姐真的动怒了,连他的全名都叫了出来。
“爱莲姐,你别急,我叶天余从进和联胜就跟明哥,绝不会为了钱出卖大哥!”
叶天余语气激昂,一脸正气。
至于话里有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最明白。
但他确实没被大d或阿乐收买,这一点倒是真的。
爱莲姐盯着他,暗自琢磨他话里的真假。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响起一片混乱,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小弟慌张地冲进来。
“爱莲姐,忠信义的人杀过来了!”
爱莲姐脸色顿变。
叶天余带着疑问看向她。
她简短解释:“之前跟忠信义有点过节。”
叶天余不太信只是“有点过节”。
但来不及细问,楼下打斗声已逼近三楼。
真晦气!叶天余暗骂。
爱莲姐此时已拿出手机喊人。
这种小型手机在当时还很稀罕,手头宽的人大多还用着大哥大,但大哥大笨重,不如这种方便携带。
叶天余自己也有大哥大,嫌麻烦放在了车里。
“爱莲姐,该走了。”
旁边两名保镖提醒还在打电话的爱莲姐。
“走吧。”
她挂了电话,看向叶天余:“天余,你带人了吗?”
叶天余摇头:“我一个人来的。”
他的手下大多在看场子,信得过的留在酒吧。
本以为只是跟大嫂喝茶,哪想到会出这种事。
“以后出门多带点人,现在跟我走。”
爱莲姐简短交代,让叶天余跟上。
打斗声越来越近,他们从三楼另一出口离开。
刚到二楼,迎面冲来几个持刀染血的古惑仔。
“解决他们!”
爱莲姐眉头一皱,冷冷下令。
两名保镖原是武行出身,有些功夫,面对五六名持刀对手,毫不畏惧地迎上去。
楼道狭窄,只容两三人并行,保镖一上就堵死了路。
爱莲姐神色镇定,毫不慌乱。
不愧是社团大姐,够沉稳!
楼道战斗很快结束,忠信义的人倒地不起,不是手断就是腿折。
但两名保镖也受了伤,身上挨了好几刀,虽不深,但衣服染红大片,满头冷汗,双手发颤。
“走!”
受伤的保镖在前,叶天余与爱莲姐随后。
四人很快来到一楼茶楼后门。
砰——
门还没开,就被人一脚踹开。
下一刻,十几个持刀古惑仔冲了进来。
一直镇定的爱莲姐,这时也脸色发白,下意识抓住了叶天余的手——叶天余清楚感觉到她在发抖。
谁说混江湖的不怕死?
多数人不过强作镇定罢了。
……
面对十几个持刀的古惑仔,两名保镖很快就被砍倒在地。
他们身上中了十几刀,奄奄一息,眼看就不行了,恐怕等不到救护车赶来。
“快走!”
叶天余见势不妙,拉起爱莲姐就往大门跑。
身后十几个古惑仔挥刀紧追。
叶天余踢出凳子,砸中一人,对方惨叫倒地,但其他人仍疯狂扑来。
他知道自己单挑不惧这些人,可对方人多又有武器,硬拼等于送死。
哗啦——
他猛推倒一堆啤酒箱,酒瓶碎了一地。
三个古惑仔被压住,一时无法起身,倒塌的箱子也稍稍阻挡了追兵。
叶天余趁机拉着爱莲姐冲向茶楼大门。
门口撞见三个陌生男人,对方一愣,叶天余却毫不迟疑,双手如电击倒前两人,随即跃起一膝撞向第三人胸口。
砰!
那人踉跄倒下,叶天余紧接一脚踢向他要害,痛得对方眼珠暴突。
“快走!”
他拉着爱莲姐跑向自己的车。
开门、点火、猛踩油门——
车子疾驰而去,留下一群追出茶楼的古惑仔徒劳张望。
……
车上。
见无人追来,叶天余松了口气。
“忠信义的人疯了吗?大白天敢来油麻地砍人?”
他仍觉得难以置信。
这里可是油麻地——和联胜的地盘!
忠信义的人竟敢冲到他们的地盘,对和联胜的兄弟下手,
而且一次来了四五十人!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是要全面开战?
副驾驶座上的爱莲姐沉默不语,脸色阴沉,似乎在思索什么。
不久,叶天余停下车。
“爱莲姐,现在去哪儿?”他转头问道。
话刚说完,一阵温软触感覆上他的嘴唇。
叶天余怔住,正要回应,对方却已退开。
“今天幸亏有你。”爱莲姐注视着他,“这件事与你无关,后续我会处理,你不需要插手。”
叶天余点头,心中暗想:大嫂这是什么意思?
是谢礼吗?
但方式似乎有些越界。
“送我回别墅吧。”爱莲姐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叶天聪明地没有多问,开车驶离。
到了别墅门前,车刚停稳,爱莲姐便推门下车。
“回去吧,今天的事……别多想。”她站在车外说道。
佣人送来替换的鞋,爱莲姐穿上后,又回头补充:“如果忠信义的人找你麻烦,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硬扛。”
“明白,爱莲姐。”叶天余应道。
随后他驾车离开别墅区。
关于忠信义的事,他打算让手下小弟去打听清楚。
异星11号酒吧外。
叶天余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
“叶哥好!”小弟连忙躬身问好。
酒吧三楼办公室。
叶天余刚坐下,阿成和大卫就推门进来。
“叶哥,您找我们?”
叶天余示意两人坐下。
“阿成,你去打听一下,看看明哥最近和忠信义的人有没有过节,问清楚之后回来告诉我。”
“好的,叶哥。”
阿成点头答应。
叶天余一挥手,让他先出去。
接着他转向大卫问道:“大卫,酒厂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叶哥。”大卫回答。
“多叫几个人手,绝对不能让人去那里捣乱。”叶天余吩咐道。
这家酒厂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一旦有人闹事,就等于断了他的财路。
半年以来,叶天余能这么快筹到开酒吧的资金,全靠红酒生意支撑。
即便是最便宜的红酒,一瓶也只卖十几块,
但利润却高得惊人。
叶天余花了半年时间,从代理销售做起,到现在拥有了自己的酒厂,自产自销、贴牌销售,
中间付出了不少心血。
如今事业好不容易步入正轨,
他不希望在这紧要关头出现任何差错。
“叶哥放心,酒厂那边随时有二三十个兄弟守着,况且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那是你的产业,应该不会出问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叶天余摇头,“再说,如果有人真想查,怎么可能查不到?”
“多派些人手,别嫌麻烦,你也多去酒厂那边盯着。”
“明白,叶哥。”大卫点点头,把话牢牢记下。
………
大卫和阿成都跟在叶天余身边差不多两年,是他信得过的左右手。
阿成机灵,
所以需要动脑筋的事情,叶天余大多交给他处理。
大卫脑子没阿成灵活,但身材高大、体格强壮,很能打,
而且天生一副凶悍长相。
有些人天生就是混社团的料,
大卫正是这样的人。
他一米九五的身高,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满脸横肉,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威慑旁人。
因此,
需要动手的事,叶天余大多交给大卫去办,
他也一直做得不错,
从未让叶天余失望。
“好,你先出去吧。”
第4章
叶天余示意大卫离开。
大卫应声,起身走出办公室。
……
办公室里,叶天余向后靠上椅背,闭上眼睛。
意识再次转向樱花国的那具分身。
一睁眼,分身正在一条水质略显浑浊的河中。
清晨离开小公园后,他花了一两个小时才找到这条穿城而过的河流。
河面宽约二十米,中心水深接近三十米。
水虽然有点浑,但并不妨碍叶天余捕食。
浑浊反而成了他的掩护,让岸边行人不易察觉。
从上午到中午,分身一直在这条河里捕鱼。
受限于体型,叶天余没法捕捉十几斤的大鱼,只能选择一斤左右的小鱼下手。
这几个小时里,尽管主体意识在本体那边,分身仍持续捕猎。
到现在,已成功捕获六条小鱼。
最大的一条将近两斤,要不是依靠毒素,以他目前的体型很难得手。
这六条鱼为他带来了35点进化能量。
距离下一次进化所需的50点,只差15点。
水面上,小小的三角形蛇头悄然探出。
叶天余换了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没过多久,他就锁定了一条约一斤多重的小鱼。
他悬浮在水中,纹丝不动,宛如一截枯木。
小鱼浑然不觉危险,缓缓摆尾靠近。
就在它游进半米之内时,静止的叶天余猛然射出,一口咬住鱼身,细长的身躯迅速缠绕上去。
小鱼挣扎片刻,渐渐不再动弹。
叶天余张开嘴,从头到尾,慢慢将鱼整条吞入腹中。
他的身体明显膨胀起来,像是充了气一般,鼓鼓囊囊。
随后,叶天余缓缓向岸边游去。
腹中的小鱼被迅速分解,化作一股股进化能量,被他吸收殆尽。
等他游到岸边时,那条鱼已被消化了五分之一左右。
河边的草丛里,叶天余静静蜷卧。
十几分钟过去,原本鼓胀的身体恢复成细长的形态,吞下的鱼已彻底消化。
叶天余看了看自己的进化能量,数值显示41点。
只需再积累9点,最多再捕捉两条小鱼,就能开启下一次进化。
他迅速重新潜入水中,继续搜寻猎物。
半小时后,他吞食了一条重约半斤的小鱼,经过十几分钟消化,获得了4点进化能量。
约一小时后,叶天余成功捕获一条接近一斤的小鱼,咬住注入毒液,待鱼停止挣扎后慢慢将其吞下。
消化完毕,他又获得了6点进化能量。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蝮蛇——樱花蝮】
【综合体质:0.9】
【技能:毒牙Lv3】
【进化能量:51\/50】
“可以进化了!”
看到进化能量达到51点,叶天余立刻寻找适合的进化地点。
没过多久,他在河床边找到一个洞穴。
进入后发现内部足够容纳进化后的身体。
他返回洞口,简单用泥土封堵后,回到洞内盘起身体,低下头部。
“开始吧。”
瞬间,50点进化能量被扣除,叶天余失去对分身的控制,意识回到本体。
他走到办公室的吧台,倒了杯酒,耐心等待进化完成。
十几分钟后……
叶天余感知到分身进化结束,放下酒杯,闭目切换意识。
黑暗的洞穴中,一双暗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叶天余向前移动,蜕下的蛇皮从身上脱落。
他察觉到体型明显增大,原本宽敞的洞穴已变得狭窄。
他破开洞口的泥土,游到河岸草丛,仔细审视新身体。
进化后,他身上的横纹变为黑色,鳞片颜色也更深。
体长增至约1.8米,身体直径约8厘米,远超普通樱花蝮的体型极限。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蝮蛇】
【综合体质:4】
【技能:毒牙Lv4、水下呼吸Lv1】
【进化能量:0\/300】
……
种族栏中只剩下“蝮蛇”二字,“樱花蝮”已消失。
体质的增强使综合体质达到4点,同步回本体后将为本体增加0.4体质。
虽然数值看似不高,但仅是一天的成长。
只要时间允许,叶天余确信分身的实力还会不断提升,届时同步至本体的力量也将更为可观。
技能方面,毒牙从3级升至4级。
进化之前,他的毒性已相当致命,而如今4级的毒牙毒性已超越眼镜王蛇,一口毒液足以放倒一头大象。
同时,他还获得了新技能“水下呼吸”。
1级的水下呼吸使他能在水下停留两小时,无需浮出水面换气。
这极大提高了水下捕食效率,不再需要频繁上浮呼吸。
……
浑浊的河水中,一条一米八长的毒蛇快速游过。
不远处,一条两三斤重的游鱼正在吞食浮游生物。
突然,一道黑影猛地袭来,游鱼来不及逃离,被血盆大口咬住,接着被蛇身紧紧缠绕,很快停止了挣扎!
叶天余松开蛇口,缓缓张大嘴巴,将那条死去的游鱼吞入腹中。
整个下午,他都在这条河中捕食。
城里的河流几乎找不到凶猛的野生动物。
一条长到一米八的毒蛇,在这里几乎无敌。
他肆意地享用着水中的各种生物,让它们化作自身力量的养分!
晚上六点多,叶天余在酒吧简单吃了点东西,随后把注意力转回分身那边。
九点多,阿成回来了。
“说说吧,情况如何?”办公室里,叶天余扔了支雪茄给他。
“听说忠信义前几天到港的一批货被警察抄了,道上都在传,是明哥举报的。”阿成汇报道。
“明哥举报的?”叶天余挑起眉头,“真的假的?”
阿成摇头:“不确定,但忠信义的坐馆连浩龙已经认定是明哥干的了。”
“油麻地这两天已经起了好几次冲突,不过叶哥你之前忙着,就没注意。”
叶天余点头。
难怪大嫂出来喝茶带这么多人,原来是怕被连浩龙报复。
要不是今天叶天余在场,大嫂可能就危险了。
“我们的场子有受影响吗?”叶天余问。
“我们的场子少,位置也偏,忠信义的人没来闹过。”阿成回答。
叶天余微微点头。
他在社团里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有他这号人。
原身混得差,而叶天余来了之后,重心都放在赚钱上,很少理社团的事。
明哥也几乎不过问这个小弟。
要不是今天大嫂约喝茶,叶天余都快忘了自己还在社团挂名。
“这样吧,明天多调些人手守我们自己的场子,社团分的那几个地方可以少放点人。”叶天余吩咐。
那几个场子本来就生意差,之前派人看着,也只是给手下找点事做。
叶天余可不养闲人!
“好的,叶哥。”阿成立刻应下。
那几个破场子本来就赚不到钱,现在叶天余有了自己的酒吧,自然不必再管那些烂摊子。
至于社团那边?
不好交代,那就不交代了!反正上面的人根本不会在意。
快刀明把这些场子丢给他,无非是觉得他没本事,让他自生自灭。
如今叶天余能赚钱,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大哥拉不下脸来谈,才让大嫂出面。
说到大嫂,叶天余又想起下午那一幕,不禁琢磨:这位大哥的头上,是不是早就一片草原了?
晚上十一点多,叶天余在办公室翻看这几天的账本。
现在他的生意,已渐渐走上轨道。
以前做代理,每月最多也就赚五六十万利润。
要不然,叶天余也不用花上半年才攒够开酒吧的钱。
一个月五六十万的收入,对他这种级别的古惑仔来说,简直像做梦。
普通四九仔,一个月能挣几万就不错了。
几十万?有些混得不好的揸fit人,都不见得赚得到。
叶天余也不是一开始就月入几十万的。
起初他不光没赚,还倒贴了不少。
后来销路打开了,才开始慢慢赚钱。
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酒吧和酒厂,不用再给别人做代理。
他直接采购原浆,自己包装、贴牌。
一瓶一百多的红酒,转手就能挣将近一百块,利润翻了十几倍。
当然,还得扣掉一些开销。
可就算这样,利润还是很高。
更何况,叶天余根本不愁卖。
自己的酒吧能稳定出货,算是保底收入。
他还能 ** 推荐给社团旗下的其他酒吧,价格低一点,单瓶赚得少,但销量上去,总利润反而更高。
照叶天余估算,现在他一个月至少能赚四五百万。
生意好的时候,六七百万也不是问题。
而且,这还是他一个人的纯利。
“这钱也太好赚了!”叶天余忍不住感慨。
但他也清楚,钱好赚,主要还是靠他这层身份。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生意人,哪能轻松拿到这么多订单?
那些酒吧老板也不会这么痛快跟他合作。
再说,如果没有一帮小弟盯着酒厂,没有和联胜的招牌镇场子,外面其他社团早盯上了。
到时候你抽一笔、我分一笔,最后叶天余手里还能剩下多少?
恐怕连现在的一成都不到。
这就是为什么叶天余想赚大钱,却还是不愿放弃社团身份。
在这个年代,
社团身份确实给了他重要的保护和助力。
更何况,
叶天余其实是一名卧底。
第5章
就算将来形势变了,他也可以利用卧底身份,洗掉自己身上的社团印记。
他早就想好了理由。
不过,
那是叶天余过去的打算。
现在有了巨蟒分身和进化系统,他的野心已经不止是做个港岛普通富豪。
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
咚咚咚!
“进来。”
办公室里,叶天余合上账本,抬头看向门口。
“叶哥,大嫂来了,请你过去一下。”
进来的是阿成,叶天余不在时,酒吧是他负责照看,酒厂那边则由大卫管着。
“好,知道了。”
叶天余点点头,把账本锁进保险柜,随即带着阿成走出办公室。
酒吧二楼的包厢里,
叶天余和阿成推门进去。
大嫂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
看见叶天余进来,就招手叫他过去。
“你忙你的。”
叶天余拍拍阿成的肩膀让他先走,自己走到大嫂身边坐下。
“爱莲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
爱莲姐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问:“你这酒吧挺不错,投了不少钱吧?”
叶天余没再多问。
“一点小钱,爱莲姐你要愿意,开个十家八家都行。”
叶天余说道。
爱莲姐听了冷笑:“十家八家?你觉得我很有钱?”
她一口喝完杯中酒,放下杯子,目光扫过门口站得笔直的两个保镖。
“你们出去守着。”
两个保镖点点头,退出包厢。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爱莲姐侧过身子,目光转向叶天余:“白天的事,你查清楚了吧?有什么想法?”
“真是明哥做的?”
叶天余看着眼前这位大哥的女人,其实心里已经有数。
“那个蠢货自作聪明,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爱莲语气冰冷地说:
“是大d还是阿乐?”
叶天余想了想,问道。
“阿乐。”爱莲一边倒酒一边说,“大d没脑子,只会用蛮力。
阿乐不一样,他是只老狐狸。”
“那明哥这次选坐馆没希望了?”
叶天余试探地问。
“基本没戏。”
爱莲回答。
“明哥怎么说?”
叶天余追问。
爱莲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她刚说大d没脑子,可自己丈夫其实也是同一类人,甚至还不如大d,人手和钱都比不上。
还争什么?
“不说这个了,喝酒!”
爱莲举起酒杯,和叶天余碰了杯。
她一饮而尽。
叶天余见状也不再多问,陪着她 ** 喝完。
之后两人没再聊社团的事。
酒一杯接一杯。
渐渐地,连叶天余这样的酒量也有点撑不住了。
而一开始就喝了不少的爱莲,已经趴在了叶天余身上,拽着他的手说着醉话。
……
“大嫂,你醉了。”
“今晚就在我这儿休息吧,外面不安全。”
叶天余发誓,他这么做纯粹是担心大嫂的安全,绝无其他想法!
毕竟白天才被忠信义袭击过。
晚上一个人出去,谁知道会不会再出事?
所以,叶天余这样安排完全合情合理。
……
叶天余酒吧的三楼有几间客房,是给特殊客人准备的。
他自己办公室里也有间卧室,平时用来休息。
爱莲是大嫂,自己人,当然不能让她住客房。
于是叶天余大方地让出了自己的卧室给她。
到了后半夜,办公室有点冷,叶天余想到爱莲姐一个人可能会害怕,就进屋问她。
这一问,就一直待到了第二天上午。
卧室里,叶天余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早,大嫂。”
“你还知道叫我大嫂?”
爱莲姐一听,气得抬手就要打他,却被叶天余一把抓住手腕。
“大嫂这是做什么?”叶天余一脸无辜。
“你说呢?”爱莲姐瞪着他,“叶天余,真没看出你是这种人!”
“大嫂误会了,”叶天余平静地说,“昨晚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的。”
爱莲姐一时语塞。
“可……可我当时喝醉了!”她勉强争辩。
“所以呢?”叶天余松开她的手,“喝醉了,就能怪我?”
爱莲姐气得说不出话。
她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占了便宜还一脸坦然。
“事已至此,爱莲姐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叶天余若无其事地起身,穿好衣服。
“大嫂要是觉得难为情,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爱莲姐一个人坐在床上,紧紧攥着被角,瞪着他离开的方向,几乎把牙咬碎。
……
办公室里。
十几分钟后,爱莲姐走了出来。
“这件事,天知地知。”她在叶天余对面坐下,神色已经恢复冷静,“我那两个保镖,你来处理。”
“没问题。”叶天余笑着答应。
爱莲姐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这副占了便宜还从容的样子,实在让人手痒。
“这些年,社团里的人都看走眼了。”她低声说。
叶天余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你这人……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见他始终不接话,爱莲姐又是一阵气恼。
“那我送你回家?”
“送我去公司。”
爱莲姐冷冷地说。
叶天余没有反对。
说真的,
爱莲姐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平静不少。
看来,她和快刀明之间的感情未必有多深。
或许是相处久了,看淡了,感情也随之变淡。
不过这对叶天余倒是件好事。
他承认自己昨晚确实冲动了些。
但男人嘛,
偶尔冲动也正常。
毫无反应才应该去看医生。
叶天余并不讨厌这种冲动,只要承担的代价可以接受,他并不介意。
事实上,
就算爱莲姐真要闹,叶天余也有办法让她安静。
什么?
觉得他太坏?
拜托!
叶天余是混江湖的,不狠一点,难道还要当好人吗?
……
开车送爱莲姐到公司后,
这次没有特别待遇,她冷着脸下车离开。
叶天余吹着口哨,发动车子驶离。
至于她的那两个保镖?
叶天余已经派阿成去处理了。
这种小事,用不着他亲自出手。
茶餐厅里,
叶天余一边吃馄饨面,一边打开系统面板: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1.5)】
【技能:搏击Lv2、毒爪Lv4、水下呼吸Lv1】
今天凌晨三点多,他的分身完成了一次进化。
进化后的分身实力明显增强,
综合体质达到15点,
是常人的三倍。
而叶天余同步分身体质后,也获得了1.5的加成。
只是凌晨他正忙着,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有空,他正好仔细看看进化带来的变化。
综合体质不用多说,
增加了1.5之后,叶天余明显感到自己变强了。
之前增加0.4时感受还不明显,
但这次一口气提升1.5,变化相当直观。
另外,
毒爪技能也提升到4级,
毒液的 ** 力虽不如分身,但仍然猛烈。
一旦被咬中,一个成年人短短几秒内就会丧命。
这是叶天余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
还多了一个新能力——水下呼吸。
目前这技能只有一级,
是分身再次进化后,将水下呼吸提升至二级,本体才同步得到弱化版。
一级水下呼吸能让叶天余在水下憋气约两小时,
但下潜越深,持续时间会缩短。
而分身那边,二级水下呼吸可以维持约六小时,
一天只需浮出水面换气四次!
……
樱花国,某城市水域。
一颗椭圆形蛇头悄然浮出水面,水波荡漾,隐约可见水下长长的黑影。
叶天余换了口气,迅速潜入水中,避免被人发现。
再次进化后,他的体型发生了巨大变化。
首先是体长,从原来的1.8米增至3.8米!
足足长了两米。
而且,原本呈三角形的头部,现在变为椭圆形,更像蟒蛇而非毒蛇。
这一点,从他的系统面板也能看出。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变种毒蟒】
【综合体质:15】
【技能:毒牙Lv5、水下呼吸Lv2】
“又输了?”他走到擂台旁,笑着问那位教练。
对方苦笑着点头:“是啊,大头哥太厉害,我打不过。”
“行,大头还撑得住吗?咱俩练练。”叶天余脱下外套丢给手下,翻身跃上擂台。
一个机灵的小弟赶紧递来半指拳击手套,叶天余戴上后,望向对面的大头。
“来啊,正好还没打过瘾!”大头兴奋地喊道。
这家伙精力旺盛,总喜欢找其他教练切磋。
和联胜常来三合拳馆的小弟,没少被他教训。
……
pS:三个打赏加更!!!
感谢书友【山有木兮】打赏300点!
拳台上。
叶天余和大头拳来脚往,打得激烈。
大头在技巧上明显更胜一筹,他的搏击技能已达到了职业级的3级水平。
技能等级中,1级是入门,2级是精通,3级便属于职业级别。
大头的搏击技术,在职业选手中也可排中上。
他拥有双花红棍级别的实力,加上没受牢狱之灾影响,正处于体能巅峰期。
第6章
就算洪兴所谓的第一高手太子,现在面对大头,最多也只能略占上风。
想轻松压制?
没可能。
叶天余在技巧上远不如大头。
他的2级水平还只是入门级别。
毕竟他练拳的时间不长。
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半年训练难以和别人十几年苦功相提并论。
叶天余的天赋顶多算中上,而大头在搏击上的天分甚至更高。
现在叶天余能和大头打得不相上下,靠的是身体优势。
叶天余的综合体质高达8.5,远超普通成年男性,甚至优于长期锻炼的大头。
大头的综合体质约为8点。
进社团前,叶天余曾是警校学员,体能和身体素质本就比一般人强。
即便如此,他原来的综合体质也只有7点。
可见综合体质数值的含金量之高。
如今;
叶天余8.5的综合体质,虽然只比大头高出0.5,
但由于同步的巨蟒分身擅长反应和速度,他在这些方面进步最为明显。
受限于巨蟒分身的体型,力量增长反而不如反应和速度。
因此,叶天余能够较轻松地躲开大头的进攻。
闪避后,他还能抓住机会反击,让大头一时也难以应对。
从外形看,大头显然是力量型选手,敏捷性上自然弱一些。
而这正是叶天余的优势所在。
所以,尽管两人技巧差距明显,可大头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叶天余,局面只能僵持。
……
十几分钟后,两人体力消耗得差不多,停了下来。
“今天就到这吧。”叶天余甩了甩手臂说道。
大头也没意见。
他之前已经打过一场,体能本就不在最佳状态,再遇到叶天余这样难缠的对手,现在累得直喘气。
“叶哥,喝水!”
一个染着紫发的小太妹递了瓶水给叶天余。
叶天余认出她,接过水说了声“谢谢”,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旁边的大头冲他挤挤眼,瞄了瞄小太妹,一脸暧昧的笑容。
叶天余没理他。
这女孩长相一般,身材也平平,叶天余喜欢的是颜值高、身材好的类型,所以即便对方主动,他也没什么兴趣。
“走,去那边聊几句。”叶天余招呼大头。
两人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叶天余把喝了一半的水递过去,大头接过来,先往脸上浇了一些,才仰头把剩下的水喝完。
“擦擦吧。”叶天余扔给他一条毛巾。
大头咧嘴一笑,抓起毛巾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水和汗:“中午一块吃饭?”
“行啊,你请客。”叶天余应道。
两人认识不久,却挺投缘。
大头以前跟过洪兴的大哥b,后来不知怎的离开了。
半年后,他出现在三合拳馆,当上了拳击教练。
叶天余打听过他的事,隐约听说和女人有关,但具体情况没人清楚。
大头自己不提,叶天余也从不多问。
叶天余曾邀他进和联胜,跟自己混。
不出所料,大头拒绝了。
他说不想再沾社团,只想当个普通教练,钱虽不多,但够生活。
叶天余没强求。
出于欣赏,他常来拳馆找大头练拳,算给他添点私教收入。
叶天余不缺那几千块,
但大头缺。
休息片刻,叶天余开口:“听说洪兴的人前几天找你了?要帮忙吗?”
“不用,”大头摇头,“以前的朋友想让我过去帮忙,但你知道,我不混社团了。”
“呵,洪兴跑来我们和联胜的地盘挖人?真当自己是港岛第一?”
叶天余冷笑。
他对洪兴没好感。
半年前他刚到这世界,好不容易赚点钱,洪兴的人却屡次捣乱,搅黄了他几单生意。
“你在洪兴那边的朋友,是大佬b手下的陈浩南吧?”叶天余问。
大头点头,眼神复杂。
他们曾是兄弟,
可那件事之后,就再没联系。
这次要不是陈浩南主动找来,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见他们了。
“听说大佬b很器重陈浩南,想让他接铜锣湾的位子?”
“大佬b……对他确实很好。”大头差点叫出“b哥”,又改了口。
“想起以前了?”叶天余笑问。
大头摇头苦笑:“习惯罢了。
我不会回洪兴,就算再混社团,也不会选洪兴。”
“好马不吃回头草。
你要真想再出来,我这儿随时有你位置。”叶天余说道。
“谢了叶哥,但我暂时没这打算。”
叶天余叫小弟拿来外套,取出一个黄信封递过去:“接着,下半年私教费。”
大头捏了捏厚度,想推回去:“叶哥,太多了。”
“我觉得刚好。”叶天余摆手,“我不差这点,你也该收。
拿着吧。”
大头犹豫片刻,终于收下。
“叶哥,谢了,以后一定认真教你。”
“怎么,之前都在糊弄我啊?”叶天余笑。
大头笑了笑,没接话。
洗完澡,叶天余向正在带学员的大头打了个招呼,走出拳馆。
他发动车子,大哥大响了。
“喂,什么事?”叶天余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阿成的声音:“叶哥,酒吧有人闹事。”
“顶你个肺!谁敢在我酒吧闹事?”叶天余一听就怒了。
这才刚开业几天?就有人上门找茬?
摆明了是故意的!
“是洪兴的人,一个叫车头仔的,带了几个人,不过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阿成汇报道。
“你是洪兴的?事情办得还行,我马上到。”
叶天余挂断电话,皱了皱眉。
洪兴的人?是蓄意挑衅,还是只是碰巧?
他不禁想起前几天洪兴陈浩南带人来找大头那件事。
听说当时局面闹得有点僵。
大头现在正好在他管的拳馆里做事,说不定陈浩南那伙人以为是他叶天余在背后使绊子,不让大头回洪兴。
虽说这想法有点牵强,但混社团的,又有几个真会动脑子?
大部分人还不是靠一股冲劲做事?
脑子?这行里,谁还带脑子混?
“真烦,一堆烂事!”
叶天余骂了一句,一脚油门,直奔酒吧而去。
……
半小时后,酒吧地下室。
一间仅亮着一盏灯的空房间里,叶天余见到了那几个来闹事的洪兴仔。
“叶哥,就是这家伙。”
阿成指了指跪在地上、头上罩着麻袋的人。
叶天余示意手下把麻袋扯掉。
“你们找死啊!知道我大哥是谁吗?啊?”
“车头仔,是吧?”
叶天余冷冷看着他,死到临头还嘴硬。
“说,谁派你来的?”
“你谁啊?”车头仔鼻青脸肿地抬起头,“老子是洪兴的!北角黎胖子是我老大,听过没?”
“黎胖子?”叶天余轻蔑一笑,“那个卖黄色杂志的死胖子?”
“你敢骂我老大!”
车头仔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叶天余一脚踹出三四米远。
“拖回来。”
两名手下把人拖回原地。
叶天余一脚踩在车头仔脸上,脚下用力,碾着他的脸。
车头仔痛得嗷嗷大叫。
他带来的三个小弟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叶天余才收脚,低头盯着他问:
“所以,是黎胖子叫你来找我麻烦的?”
车头仔半边脸已经磨烂,鲜血淌了一地。
他哭着求饶:“大哥,我错了!我不是存心来闹事的,只是听说这儿新开了家酒吧,就想来玩玩……”
“玩?”
叶天余冷笑。
随即,他猛地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
“玩还敢不给钱?”
车头仔被踹得干呕不止。
叶天余狠狠瞪了他一眼,招手叫来阿成。
“叶哥。”
阿成走近。
“好好招待一下,看还有没有没交代的。”
叶天余吩咐道。
不过叶天余猜测,这几个人可能真的只是脑子进水跑来胡闹,至于为什么敢消费不付钱?
出来混的,都是这种德性,大概也没打听清楚这是和联胜的地盘,以为酒吧没背景。
加上仗着洪兴的名头,估计平时嚣张惯了。
“那问完要放人吗?”阿成问。
叶天余瞥他一眼:“来我叶天余的地盘闹事,还想走出去?问清楚后直接处理,填海吧,也算为填海工程做点贡献。”
阿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叶哥,他们是洪兴的人,而且我们抓他们的时候不少客人都看见了。
万一洪兴来要人……”
“洪兴?”
“很了不起吗?”
“行了,按我说的做。”
叶天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地下室。
……
从地下室出来,叶天余仍在想那几个洪兴仔的事。
虽然刚才他让阿成处理了他们,但叶天余并未完全放下此事。
黎胖子是什么人,他心知肚明。
那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如果这事是和联胜其他揸fit人做的,黎胖子绝对连个屁都不敢放。
毕竟洪兴这几年风头再盛,
和联胜也不是软柿子。
对外声称拥有六万会员的和联胜,就算实际人数没那么多,在全港岛也稳坐前三把交椅。
洪兴再厉害,和联胜也丝毫不虚。
第7章
洪兴力量分散,各区揸fit人一大堆,而且各怀心思。
不像和联胜,权力就握在少数几个揸fit人手上,像大d、阿乐,这几年都特别冒头。
尤其是大d,人多势大,威风八面。
不过,那都是和联胜的揸fit人,而叶天明不过是快刀明手下的四九仔。
虽然他在四九仔里算混得好的,可黎胖子身为洪兴揸fit人,根本没理由怵他。
这事之后肯定要有个说法,谈不拢的话,就只能动手解决。
“真要打,我不怕黎胖子,就怕洪兴其他人掺和进来。”
回到办公室,叶天明仔细琢磨。
左思右想,社团的力量他基本指望不上。
他跟上面的大哥快刀明交情一般,跟社团其他大佬更没交情,人家说不定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想靠社团,除非叶天明肯付出代价。
但这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他教训那几个洪兴仔,就是为了立威,让人知道自己不好惹,谁敢惹他就得付出代价。
可如果让出利益换社团帮忙,别人只会觉得他是个冤大头,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来最近得多招点人手了。”
这本来就是叶天明之后的计划,只是现在提前了。
出来混,有野心就得招兵买马。
一个大佬的实力,最直接的就是看他手下有多少能用的小弟。
过去半年,叶天明经营下来,手底下有一百多号人可以调动。
但他不可能全都调过来——酒厂需要人看着,酒吧这边也要人驻守。
光是这两块地盘,就要占去叶天余近一半的人手。
剩下还能调动的,也就六七十人。
这点人能干什么?
平时小打小闹还行,真要和其他社团开打,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别看黎胖子在洪兴混得不怎么样,手底下能调动的小弟也有好几百。
虽然大部分都是凑数的货色。
可人数就摆在那里,叶天余的手下也不是个个都能以一当十,想靠这点人打垮黎胖子,显然不太现实。
“必须招人了!”
……
“叶哥,你找我?”
阿成推门走进办公室。
叶天余让他坐下,随手扔了根雪茄给他。
“这几天有多少人加入?”
“大概十几个。”阿成回答,“叶哥你不是说我们要精简人手,只要精锐,不要混饭的吗?”
叶天余点点头,接着说:“你去放消息,就说我叶天余在招人。
标准可以稍微放宽一点,但纯粹来混日子的不要。”
“明白,叶哥。”
阿成点点头,心里清楚叶天余的意思。
“另外,留意外面有没有人才,脑子灵光的或者能打的都行,有消息就告诉我。”
叶天余吩咐道。
阿成一记下。
“去忙吧。”
“那我先出去了,叶哥。”
阿成转身离开办公室,办事去了。
“除了人手,我自己的实力也得提升。”
对别人来说,实力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像大头,练了十几年拳击才成为双花红棍。
但叶天余不一样。
他有别人没有的路——毒蟒分身。
只要分身再进化一次,叶天余的实力就能明显提升。
要是能多进化几次……
除非遇上枪械,否则近身战他大概无敌了。
想到这,叶天余闭上双眼,将精神集中在毒蟒分身之上。
此时,
远在樱花国的分身仍在河流中捕食。
原本计划天黑后再转移,但叶天余改了主意。
他沿着河道向下游潜行,逐渐远离城市中心。
离开人口稠密地带后,他浮出水面,确认四周无人,才悄悄上岸。
“得找个肉多的地方……养殖场最好,实在不行,肉类加工厂也可以。”
他需要大量的肉食补给。
养殖场食物充足、人员稀少,最适合不过。
肉类加工厂人多眼杂,还可能有监控,不是上选。
……
两小时后,叶天余避开人群,在市郊找到一处大型白羽鸡养殖场,里面足有几万只白羽鸡。
以他现在的体型,吞下一只鸡不成问题。
这里是理想的猎场。
他躲过门口拴着的德牧,用身体绞断围栏,潜入养殖区。
午后炎热,工人都在屋内休息。
叶天余悄然爬近鸡舍,暗金色的竖瞳紧盯着里面的鸡群。
嘶嘶吐着蛇信,他沿大门爬上木架,翻入鸡舍,瞬间如狼入羊群,扑向惊惶的鸡群。
他咬住一只白羽鸡,迅速将其毙命,随即离开鸡舍,藏到隐蔽处开始吞食。
成年白羽鸡体型不大,他尽力张大嘴,一点点将整只鸡吞入腹中。
腹部很快隆起,像塞了颗篮球。
他静静伏着不动,鸡舍那边也渐渐恢复平静。
工人只从窗口看了看,没有细查。
六七分钟后,整只鸡消化完毕,叶天余获得20点进化能量。
一只鸡20点,下次进化需要1000点。
加上这20点,他目前仅一百多点。
还需吞食约45只鸡才能进化。
按每只十分钟算——七分钟消化,三分钟捕猎——共需450分钟,也就是七个半小时。
此时是樱花国中午12点,加上七个半小时,不过晚上七点半。
今天之内必定能够再次进化。
若不被发现,明天还能继续。
“目标就是明天进化两次!”叶天余暗下决心。
……
中午12点多,叶天余离开酒吧。
他约了大头吃饭,不打算爽约。
分身那边只需重复捕食,分神留意即可。
和大头吃过午饭,已近下午一点半。
大头回了拳馆,叶天余则开车返回酒吧。
整个下午酒吧平静,无事发生。
看来黎胖子那边还没收到消息,或者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黎胖子看来,叶天余只是和联胜的一个四九仔,怎敢惹他洪兴的大哥?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叶天余的狠劲。
晚上六点多,叶天余在酒吧随便吃了些东西。
他没心思外出,因为毒蟒分身即将攒满1000点进化能量!
樱花国时间,晚上七点三十六分。
叶天余终于攒够了1000点进化能量。
等腹中白羽鸡完全消化后,他钻入事先找好的洞穴。
洞穴颇为宽敞,即便进化后体型增长,也足够容纳。
封好洞口,叶天余开始进化。
随着1000点进化能量被扣除,他也暂时失去了对分身的控制。
“开始了。”
办公室里,叶天余立在窗前,指间雪茄烟雾袅袅。
窗外霓虹 ** ,他却神思飘远。
片刻后,分身知觉重归。
他迅速将意识沉入分身,睁眼便见先前宽敞的洞穴已显得拥挤。
“又长大了不少。”
叶天余心头一动,顶开遮掩洞口的泥土,略显艰难地爬出洞外。
离洞时,残留在身的蛇蜕被蹭落洞中。
他未多理会,全神贯注于进化后的躯体——
月光下,一条六米长的黑鳞巨蟒昂首吐信,身躯粗壮,直径近三十厘米。
较之先前,确实粗长了一圈。
若说此前尚可算大蛇,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巨蟒。
虽不及十米巨兽,却也初具震慑之态。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变种毒蟒】
【综合体质:60】
【技能:毒牙Lv6、水下呼吸Lv3】
【进化能量:0\/5000】
“未出新技能?”
叶天余扫过系统,体质增至60,略感欣喜。
再看技能栏,依旧只有两项。
虽等级提升,数量未增。
他陷入思索:
上次进化后获得“水下呼吸”,是因首次入水捕鱼。
而这次猎物多为白羽鸡,未得新技。
或许技能获取与吞食物种有关?
鸡有翅,有喙,他却无翼无喙,
故未能激发对应能力?
回想首次进化,食青蛙与蚱蜢,
若有足,或可得弹跳之能?
可惜身为蛇形,终究无腿。
一切尚属推测,真伪待下次验证。
鸡舍中,叶天余连毙三只白羽鸡,拖至静处逐一吞下。
腹如肿囊,鼓胀笨重。
他伏地静待消化。
进化前消化一鸡需七分钟,
如今体质跃升,仅三分钟便尽化三鸡,均为一分钟一只。
虽单鸡所供进化能量由20降至10点,
但消化速度为原先七倍,
单位时间所获能量反更丰厚。
三只白羽鸡提供了30点进化能量,距离下次进化还需5000点,相当于500只鸡的总和。
按每趟捕食三只计算,耗时六分钟——三分钟消化,三分钟往返。
这样算来,累计需要1000分钟,约十七个小时。
现在是樱花国晚上七点四十。
即便连续捕猎十七小时,到次日中午十二点四十也能完成进化——前提是一切顺利。
酒吧办公室内,叶天余沐浴更衣,准备就寝。
今晚他决定不回唐楼住处,反正那里没有贵重物品,无需担心失窃。
他早就有换房子的打算,过去因资金紧张未能实现。
如今事业步入正轨,积蓄渐丰,便开始认真考虑购房购车事宜。
名下有酒吧和酒厂产业,那辆旧马自达确实该换了。
等黎胖子 ** 平息后,他就着手操办这些事。
有房有车,才算真正立足。
睡前,叶天余躺在床上调出本体系统面板。
这是本体唯一能查看的界面,其他功能都集中在分身那边。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6)】
【技能:搏击Lv2、毒爪Lv5、水下呼吸Lv2】
第8章
毒蟒分身进化后,本体获得显着增益。
综合体质同步提升至13点,身材更显魁梧,身高增长约3厘米。
肌肉线条分明如钢筋缠绕,充满力量感。
沐浴时他特意在镜前打量许久。
内在提升同样明显:力量、反应、速度全面提升。
13点体质虽是常人的2.6倍,实际效果远超预期。
卧室里二百多斤的书桌被他轻松举起。
……
次日上午九点,叶天余梳洗完毕。
走出卧室便看见神色不安的阿成,以及独坐沙发品红酒的女子。
“叶哥,大嫂她——”
叶天余抬手打断:“去买早餐,你先出去。”
阿成如蒙大赦般退下,心里嘀咕大嫂近来频繁到访的次数。
转念想到叶哥如今地位不同,想必是商讨社团事务,未作他想。
……
办公室内,叶天余悠然落座。
“清晨就饮酒?”
他伸手欲取酒瓶,被大嫂抢先夺过。
“叶天余,你究竟意欲何为?”大嫂面罩寒霜。
“谁惹爱莲姐生气了?”叶天余笑容不变。
“少装糊涂!”
爱莲姐怒目而视。
“洪兴的事怎么回事?听说你扣了他们的人?”
“冤枉啊,”他一脸无辜,“我哪敢动港岛第一大社团的人?”
“说重点!”爱莲姐厉声道,“人是不是在你手里?”
“当然没有,”他点燃雪茄轻吐烟圈,“只是送他们见了上帝而已。”
“你……你杀了人?”爱莲姐神情瞬间苍白。
叶天余颔首,目光迎向她。
“怎么?有问题?”
“他们来我场子闹事,我这个老板总要有个交待。
否则往后谁还把我放在眼里?生意怎么继续做?”
爱莲姐怔怔注视他,良久,才无力地叹息:“你晓不晓得其中一个闹事的是谁?有个叫车头仔的,是黎胖子的表弟!本来我们占理,就算谈判也掌握主动权。”
“现在你直接杀了人,这事已经不能善了!”
“没得谈?”叶天余轻蔑地扯了扯嘴角,“那就不用谈了。
区区一个黎胖子,我会怕他?”
“只是黎胖子一个人的事吗?他背后是洪兴!”
爱莲姐气得几乎要拍桌而起。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以前怎么没看出他这么会惹麻烦?
“行了,爱莲姐。”叶天余摆了摆手,“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你专程跑这一趟,应该不只是来训斥我吧?”
“我本来是想让你放人。”爱莲姐揉着额角,“现在……算了。
上面那些叔父辈估计会找你谈话,你到时候姿态放软些,别像现在这样。”
“你担心我?”
叶天余凑近端详她。
爱莲姐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侧过脸说:“你是阿明的小弟,也就是我的人,我只是不想被你牵连。”
“是吗?”叶天余轻笑,显然并不当真。
咚咚咚——
“进来。”
叶天余收回视线,应声道。
门开了,阿成提着早点走进来。
“叶哥,大嫂,我买了两份早餐,你们用点吧。”
阿成放下东西,便退出办公室。
“吃过没?一起用点?”
叶天余望向眼前的大嫂问道。
“你吃吧,我没胃口。”
“啧啧~”叶天余打量她,“你已经够瘦了,来,喝碗粥。”
看着他递来的热粥,爱莲姐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去。
……
用过早点,叶天余叫人收拾干净,随即坐到爱莲姐身旁。
“你坐过去些。”
爱莲姐不太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
“吃饱了?”叶天余含笑问道。
“不如运动一下?”
爱莲姐:“???”
“叶天余,你别太过分!”
她抬手要打,却被叶天余一把扣住手腕。
“难得你这么关心我,大清早跑来提醒,我这不是想谢谢你么。”
“你这叫感谢?那我是不是还得谢你?”
“不客气。”
“你——无耻!”
尽管嘴上抗拒,爱莲姐终究没有推开叶天余。
直到临近正午,她才离开叶天余的办公室。
走时她脸上依旧冷若冰霜。
但关上门那一瞬,神情却截然不同。
不得不说,女人天生是演员。
演技真高明!
嗯……
柔韧性也相当好。
爱莲姐离开后不久,阿成敲门进来。
“叶哥,大嫂走了?”
立在窗前的叶天余点了点头。
“招人的事办得如何?”
他问道。
“已经招了二十多人。
我们待遇好,社团里不少兄弟都想跟叶哥,不过照你定的标准,我只挑了一小部分。”
“继续保持,宁缺毋滥。”
叶天余拍拍阿成的肩,对他的办事能力很放心。
“对了,叶哥,”阿成又说,“有个叫阿积的,不是社团的人,但身手极好。
我派了几个小弟试探,全被他摆平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
……
阿积?
叶天余觉得耳熟。
略一回忆,想了起来——是《杀破狼》里王宝的手下。
王宝还没出头,阿积应该还没跟他。
碰巧被叶天余遇上了。
他一直想找能打又利落的手下,只是这种人难找,他自己在道上名气也不大,没人主动投靠。
这次倒遇见一个。
“走,去看看。”
叶天余立即对阿成说道。
……
养殖场几百米外的河中。
叶天余潜到河底停下。
“就在这儿进化吧。”
以他现在的体型,要找合适洞穴太难。
幸好养殖场边上有条河,不大,但有些位置够深。
河里也没有能威胁他的东西。
于是叶天余选在这里进行这次进化。
片刻后,五千点进化能量耗尽。
叶天余再次失去对分身的控制。
对此他早已习惯。
这次进化,叶天余颇为安心。
如今他体长已达六米,在城市里除了人类,已没什么能威胁他。
进化过程中,基本不会发生意外。
与此同时,港岛那边的本体已来到酒吧二楼。
这家酒吧一楼是常规酒吧,二楼设有包厢和餐饮区。
餐厅每天营业十七个小时,从上午八点到凌晨一点。
此时,靠窗的桌边坐着一位短发青年。
他面容坚毅,气质干练,正埋头狼吞虎咽。
显然饿得不轻,吃得又快又多。
桌上已堆了好几个空盘,每个都干干净净。
叶天余静静打量。
年轻人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抬眼望来。
“你就是叶天余?”阿积开口,语气桀骜。
“你怎么跟叶哥说话的?”一旁的阿成出声呵斥。
叶天余摆了摆手,走到阿积面前问道:“吃饱了么?不够可以再点。”
阿积摇头。
“八分饱,够了。”他说道,“听说你在招人,但我不想跟没本事的老大。
我要试试你的能耐。”
“哦?怎样才算有本事?”叶天余笑着反问。
阿积指了指自己,干脆说道:“打赢我,我就跟你。”
“就这么简单?”
“对。”
叶天余朗声一笑,点头道:“好,那你跟我来。”
阿积闻言起身跟上。
阿成和其他小弟盯着阿积,眼神不善。
但阿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之前他已经试过,这些人不堪一击。
对于比自己弱的,他向来不屑一顾。
地下室,另一间改装成的训练室里。
叶天余指了指旁边的武器架。
“要用兵器么?”他问道。
阿积摇头,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带了。”
他说。
“叶哥——”
旁边的阿成想出言劝阻。
他亲眼见过阿积出手,自己六个手下转眼被打倒,实力堪比双花红棍。
现在他还拿出了刀,万一伤到叶哥怎么办?
“没事。”
叶天余摆手,并不在意。
他清楚阿积实力很强,绝对算得上双花红棍级别。
但现在的叶天余早已不同往日。
上次毒蟒分身进化后,他的体质已经达到13点,再加上2级搏击技巧,打败阿积不成问题。
技巧上他或许不如阿积,但身体素质足以碾压。
一力降十会,更何况他并非毫无技巧。
……
场中,阿积拉开架势,冷冷盯住叶天余。
下一秒,他猛地突进,速度快得惊人,匕首化作几道白光劈向叶天余的双手和躯干。
阿积出手极快,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对叶天余来说,这样的速度不够看。
叶天余后撤一步,轻松避开攻势,随即牢牢攥住阿积持刀的手腕。
阿积发力挣脱不得,果断换手,左手持刀直刺叶天余颈侧。
他拼斗时形同疯兽,不顾生死。
但叶天余更快。
在他换手的刹那,叶天余一拳猛击他腹部。
阿积只觉五脏欲裂,面容扭曲,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叶天余原地不动,仅抬手示意他再来。
阿积咬牙忍痛,再度猛冲上前。
可瞬息之间——
叶天余一记迅疾侧踢,将他生生踹飞!
那一脚力道刚猛,竟令他凌空倒飞。
阿积摔出三四米远,重重落地。
“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仿佛肺腑皆震。
“还来么?”
叶天余走到他面前,垂眸而视。
阿积抬头,逆光中叶天余半面隐没,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分明。
他揉了揉胸口,站起身道:“我输了,以后这条命归你。”
叶天余闻言扬起嘴角。
他就欣赏阿积这般手下——果决、不绕弯,且足够忠心。
“不必献命,安心替我办事即可。”
叶天余说道。
阿积点头不语,默然随他离开地下室。
……
办公室中,叶天余安排阿积随阿成训练手下弟兄。
第9章
不求他们实力骤增,但能进步一分是一分。
日后,他打算让阿积统领一支小队,培养成手中尖刀,专解难题。
待阿积与阿成退下,叶天余闭目凝神,将意识投向毒蟒分身。
此时毒蟒已完成进化,离河登岸。
河畔草丛间,一条长9.5米的黑蟒盘绕成阵,椭圆蛇首昂然立起,于日光下吐纳鲜红信子。
其身长体宽,即便盘曲,昂首亦可达二层楼高。
如此巨躯,宛若怪物。
常人若见,必心惊胆裂。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变种毒蟒】
【综合体质:180】
【技能:毒牙Lv7、水下呼吸Lv4、快速自愈Lv1】
【进化能量:0\/】
……
进化前,叶天余特意吞食数只壁虎。
他想验证先前推测。
系统面板再度开启时,技能栏果然新增一项——
快速自愈。
壁虎可断尾再生,叶天余正是看中此点,加之当时别无他选,便在进化前吞而食之。
进化完成,此能力果现。
他的猜测无误。
“如此,下次进化前,须寻具特异之能的生物吞食。”
叶天余心念电转,想到几种生物:可放电的电鳗、可发超声的蝙蝠,以及能“永生”的灯塔水母。
灯塔水母成年后可返老还童,循环往复,近乎不死。
实为惊人!
至于水熊虫等微生物,体形过微,即便误食,亦难获其能。
这几日入水进舍,若吞水熊虫可得其力,早该显现。
目前没有,就说明体型过小、无法提供进化能量的生物,很难被转化为技能。
除了新增的快速自愈能力之外,原有的毒牙与水下呼吸技能,各自都提升了1级。
7级毒牙所分泌的毒液,毒性强度已能位列全球毒蛇前三名,
一次排毒量足以让二十万只老鼠或一百个成年人致命。
而4级的水下呼吸,则让叶天余能够在水底持续停留24小时不需换气,
对深水区域的水压也有了更好的承受力。
如今他已经完全可以伪装成一条真正的水蛇。
“下一次进化需要两万点进化能量,而且进化之后,再吃白羽鸡能得到的能量估计也会减少。”
叶天余意识到,是时候考虑换个地方了。
不过在离开前,他还是打算先捉几只白羽鸡试验一下,看看吞食后能转化出多少进化能量。
如果数值太低,就只能换地方了。
……
养殖场这边。
短短几天内,几百只白羽鸡接连消失。
尽管叶天余有意在不同鸡舍间轮流捕食,还是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
下午一点多,养殖场老板——一个微秃的中年男人,急忙开车赶来。
“所以说,这两天总共少了几百只鸡,是不是?”
秃顶老板怒气冲冲地瞪着几名员工,嘴里不停咒骂,几乎想踹他们几脚出气。
“老板,会不会是附近贫民窟的人偷的?”
有员工猜测。
养殖场不远确实有一片贫民窟,住着不少连饭都吃不饱的人。
这些人来偷鸡,也不是不可能。
“几天就丢了上百只鸡,那得多少人来偷?你们都瞎了吗?”
“我雇你们是白吃饭的吗?!”
老板越说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
正骂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狗叫。
老板一愣,猛然想到什么——
“难道又有人来偷**?!”
他顾不上继续骂人,马上叫上所有员工,一起冲出去抓贼。
……
此时,叶天余刚刚回到养殖场。
不知是不是他进化之后气息太强,远远地,场里的德牧就惊恐地狂吠起来。
叶天余没理会它,迅速钻进一间鸡舍。
在惊飞的鸡群中,他瞬间咬死了五六只白羽鸡,直接吞入腹中。
以他现在的体型,吞下这些鸡后腹部仅微微鼓起,行动几乎不受影响。
叶天余清晰地感觉到,白羽鸡在他胃里快速分解。
仅五秒,第一只鸡就彻底消失。
他随之获得了3点进化能量。
“现在一只白羽鸡只值3点能量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叶天余还是难掩失望。
一只鸡3点,他需要吃掉6667只白羽鸡才能凑满两万进化能量。
就算五秒消化一只,也需要超过九小时不停进食。
而这还没算上寻找和捕捉的时间。
更麻烦的是——
养殖场的人怎么可能对六千多只鸡的失踪视而不见?
“要不要先待几天,等他们注意到了再离开?”
他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人声与脚步声。
叶天余听不懂樱花语,但很快看到一群人手持棍棒铁锹,怒气冲冲地奔来。
显然,他偷鸡的事情已经暴露。
“快!抓住那个偷鸡贼!”
“就在前面!”
人们一边喊一边逼近。
跑在最前面的员工突然停步,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
他颤抖地指着鸡舍,脸色惨白:
“蟒……蟒蛇!是蟒蛇!”
后面赶来的老板挤上前一看,双腿发软,当场跌坐在地。
“蛇……好大的蛇!”
其他工人同样目睹了鸡舍内的叶天余。
刹那间,众人吓得魂不附体。
“快跑!”
有人惊叫一声,还能跑的人连滚带爬、转身就逃。
“被看见了。”
鸡舍中,叶天余听见这群人说着他听不懂的樱花国语言,心情骤然一沉。
既然行踪暴露,他决定在警察到来前,尽可能多吃些白羽鸡——反正他不会再回到这个养殖场。
毫不犹豫,叶天余猛地扑向那群惊恐万状、缩成一团的白羽鸡。
他张开大嘴,发出嘶嘶声响,漆黑的蛇尾猛地一扫,顷刻间砸死十几只鸡。
身为一条九米半长的巨蟒,力量何等惊人,区区白羽鸡根本无力抵挡。
叶天余一口咬住鸡,仰头一吞,整只便落入腹中。
他在鸡舍中疯狂进食,平均五秒就能消化一只,让他得以持续吞食,无需停歇。
此时,鸡舍外原本瘫软在地的养殖场老板,终于勉强站了起来。
他颤抖着抓起一根木棍,盯着鸡舍里肆虐的巨蟒,眼中交织着心疼与凶狠。
“该死的畜生,你等着!”
老板咒骂一句,转身向外冲去。
叶天余根本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他只想赶在警察抵达前,尽量多吃几只鸡。
五秒一只,一小时便可消化七百二十只。
如今已经暴露,他无需再隐藏,当场吞食、当场消化。
全凭他那惊人的消化能力,才能实现如此高效的进食。
……
养殖场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秃顶老板快步跑到车后,掀开后备箱夹层,取出一只方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黑星手枪。
他抓起枪和一枚备用弹夹,关上门,匆忙赶回养殖场。
“畜生,看老子不崩了你!”
握着手枪的养殖场老板,顿时底气十足。
巨蟒又怎样?不过是个畜生,怎能与人抗衡?
要知道,人类才是地球的主宰。
区区畜生,要么远远躲开人类,要么就等着挨枪子儿!
这养殖场老板显然并非寻常人。
否则也不会在车里备着一把枪。
另一边,
叶天余完全没料到,刚刚逃走的养殖场老板已经持枪折返。
此时的他仍在鸡舍中横冲直撞。
刚吞完一间鸡舍的白羽鸡,他又闯进另一间,继续疯狂捕食。
整个养殖场被他搅得一片狼藉。
而就在这时,
持枪的养殖场老板赶了回来。
他一回来便看见满地鸡毛,以及正在另一间鸡舍中肆虐的那条黑色巨蟒。
“老子毙了你!”
养殖场老板满脸凶狠地冲上前,举枪瞄准,扣下扳机!
……
砰!
枪声骤然响起。
正咬住一只鸡的叶天余只觉得背上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几片鳞片已经碎裂,一颗黄澄澄的 ** 卡在肉中,仅露出一小截尾部。
嘶嘶——!
剧痛令他发出愤怒的嘶鸣。
若不是他体质远超同类,肌肉紧紧夹住 ** ,刚才那一枪恐怕已将他射穿!
愤怒让他暂时忘却疼痛。
他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出鸡舍。
庞大的身躯瞬间撞破围栏,养殖场老板慌乱中再开一枪,却未能击中。
下一瞬——
漆黑的蛇尾重重砸在养殖场老板身上。
恐怖的力量轰然爆发,被击中的部位骨头尽碎,他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噗通!
养殖场老板摔进旁边的鸡舍,胸口整个塌陷,肋骨尽碎。
他瞪大双眼,咳出几口混着内脏碎末的血,腿一蹬,便断了气。
死了!
这人竟被叶天余一记甩尾活活砸死!
一般体长9.5米的巨蟒,绝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叶天余不一样;
他并非自然长到这般体型。
而是一步步进化,才成就如今的模样。
所以事实上,叶天余的各项素质都远超同体型的蟒类,无论速度、力量,还是身体的坚韧程度。
第10章
击杀那个胆敢对自己 ** 的养殖场老板后,叶天余扭头检查背上的伤。
肌肉微微收缩,那枚弹头被缓缓挤了出来,叮当落地。
伤口又开始渗血,但在叶天余强悍的体质与1级快速自愈的作用下,血很快止住了。
看到这情形,叶天余安下心来。
“看来普通手枪对我已经构不成威胁。”他心想。
先前他还对枪械心存忌惮,毕竟再强的身体也会本能畏惧武器。
但这次中枪后,他发现普通手枪已无法致命,最多造成一点皮肉伤。
不过痛感依旧真实,否则叶天余之前也不会暴怒。
冷静下来再看,伤势其实不重,他既松一口气,也对自己的防御力感到惊异——自然界的蟒蛇绝做不到这一点。
“180点的综合体质,果然非同一般!”
感慨一番,叶天余再次扑向鸡舍里的白羽鸡。
他还没吃饱,趁着天色尚早,继续大快朵颐。
至于地上那具 ** ?叶天余毫无兴趣。
一来对方体型太大,吞咽困难;二来他心理上难以接受。
** 他可以不在意,但吃人……实在恶心。
他并未完全变成蟒蛇,这巨蟒只是他的分身,本体仍是人类。
让他吃人,心里实在过不去。
……
半小时后,远处传来警笛声。
叶天余吞下最后一只白羽鸡,迅速爬出鸡舍,朝着警笛声相反的方向离开了养殖场。
等小樱花警方赶到,他已不见踪影。
养殖场里一片狼藉,鸡毛遍地,鸡舍东倒西歪,场主的 ** 早已冰冷。
至于这件事后续如何了结?
叶天余并不在意。
他已离开养殖场,并打算迁往另一座城市。
这里,不再适合他继续待下去。
浅水岂能困真龙?
远离城市的路上,叶天余略带自恋地思忖。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18)】
【技能:搏击Lv2、毒爪Lv6、水下呼吸Lv3】
……
酒吧地下训练室里,叶天余单手举起160公斤的杠铃,轻松上下几次,随后放下。
“综合体质25,力量应该接近人类极限了吧?”
训练室所有杠铃片加起来也只够160公斤,但这重量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单手举起毫不费力。
如此力量,显然已逼近甚至达到所谓的人类极限。
就像电影里的美队,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
不过,
这个世界由无数港片融合而成,并非他前世那个普通都市,叶天余不确定这里是否存在超越常识的极限人类。
至少,他目前接触的人中,还未遇到。
也从未听说。
像他之前收服的阿积,已是他认识的人中武力能排进前三的。
至于具体第几?
除非真正交手,否则难下定论。
总之,谨慎为好。
叶天余不会因为实力大涨就自认天下无敌。
更何况……
枪械依然是不可小觑的威胁。
他的真身终究不是分身,一颗 ** 就足以夺命。
更何况是步枪或狙击枪。
因此,
可以张扬,却不能失去分寸。
适当的张扬能令人忌惮,出手时多一分迟疑。
但若是太过嚣张,惹来众怒,
那就真是愚不可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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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训练房适应了激增的实力后,叶天余回到三楼办公室冲凉更衣。
刚走出卧室,桌上的大哥大便响了起来。
“天余,立刻来龙福酒楼。”
来电的是叶天余的老大快刀明,说完便直接挂断,没给他回话的机会。
放下大哥大,叶天余略一思索,不屑地哼了一声,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此时快刀明找他,多半是为了洪兴那桩事。
之前大嫂提醒过,社团里的叔父可能会找他谈。
但眼下叔父还没动静,他这位直属大哥却先找上门来。
不过,在还没处理掉洪兴那几个人的情况下,由快刀明出面倒也合情合理。
“快刀明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上车时,叶天余心中掠过这个念头。
“去龙福酒楼,开车。”
他拍了拍驾驶座的小弟,吩咐道。
坐在后座,叶天余闭目休息。
副驾的阿积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他,眼中带着几分好余。
很快,车抵达龙福酒楼。
这酒楼是快刀明的产业之一。
社团大哥们大多有自己的生意,常见如酒楼、酒吧、台球厅。
快刀明偏好开酒楼,手下有三家,龙福是其中最大、生意最旺的一家。
叶天余下车,抬头看了眼招牌,带着阿积走进大门。
下午的酒楼颇为冷清,大堂里客人寥寥。
门口的迎宾小姐不认识叶天余,正要上前招呼,就被一个戴眼镜的经理拦下。
“叶哥,明哥在二楼包厢,我带您上去。”
经理恭敬地说道。
叶天余看了他一眼,点头,带人径直上楼。
二楼包房外,经理轻叩门扉,随即推门引叶天余一行人入内。
“明哥,叶哥到了。”
经理躬身通报。
包间里摆着一张大型圆桌,十几个座位却只坐了两人。
其余人分立两旁,目光紧盯着进门的叶天余他们。
“天余,过来坐。”
快刀明笑着招呼。
叶天余带阿积走上前,拉出椅子坐下。
“大哥要请我吃饭?”
他含笑问道。
阿积静静立在叶天余身后,冷冽的眼神扫过周围的小弟。
那几人也毫不示弱,狠狠瞪了回来。
混道上的大多好胜,他们较劲的方式简单——谁先躲开视线,谁就输了。
“来,喝酒。”
快刀明笑着拿起啤酒,为叶天余倒满一杯。
叶天余瞥了眼酒杯,没有动,转而望向坐在另一头的人。
黎胖子;
人如其名,身材肥胖。
身穿松垮的银灰西装,戴着粗金链,满脸横肉,一看就非善类。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余指向黎胖子,问道。
“叶天余是吧?”黎胖子冷笑着开口:“听说你扣了我的人?怎么,想养他们一辈子?”
快刀明开口:“天余,这事我清楚了,是黎胖子的人不对。
但你扣人,就是你不对了。”
叶天余看向这位名义上的大哥,对方脸上带笑,眼神却冷。
黎胖子靠在椅背上,悠哉抽烟,等着叶天余回应。
叶天余伸手端起酒杯。
见他动作,快刀明和黎胖子都笑了,以为他要服软。
喝下这杯酒,代表他愿意听从安排。
其实,在叶天余来之前,快刀明已和黎胖子谈妥。
两人都没把叶天余放在眼里。
快刀明觉得他是自己手下小弟,理当听话。
黎胖子作为洪兴揸fit人之一,更不把叶天余这个四九仔当回事。
他这次来,表面是谈小弟被扣的事,其实是想聊快刀明转会的事。
至于叶天余?黎胖子不信他能翻起什么风浪,顶多让他磕头奉茶,再被打一顿出气。
……
包厢里。
叶天余拿起酒杯,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砰!
酒杯被他狠狠砸向对面墙壁,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
黎胖子带来的手下吓了一跳,有人被碎片溅到。
快刀明和黎胖子脸色顿时阴沉。
“叶天余!你什么意思?”快刀明拍桌厉声问。
“什么意思?”叶天余冷笑,“明哥,你为外人出卖兄弟,还问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你!”
叶天余本没打算和这名义大哥翻脸。
虽然快刀明对他不公,但他习惯靠自己。
可现在,对方竟要他向黎胖子低头?
叶天余咽不下这口气。
“阿明,你这小弟……挺厉害啊。”黎胖子在一旁阴阳怪气。
快刀明本就恼火,被小弟打脸,面子挂不住,再听黎胖子讽刺,顿时拍桌站起。
“叶天余,你翅膀硬了?我是你大哥,我要你给黎胖子磕头认错,你认不认?”
“认?”叶天余冷笑起身,一把掀翻桌子,“我认你妈!”
桌子翻倒,酒水四溅。
黎胖子及时躲开,手下却被泼了一身。
“操!”
“你找死啊!”
快刀明不敢相信叶天余敢当他的面掀桌。
他没想到这小弟脾气这么爆。
而且……他们怎么敢?
“活腻了是吧?”
“操! ** !”
“老子宰了你!”
黎胖子的手下骂骂咧咧要冲上前,却被黎胖子一手拦住。
“阿明,他是你的人,该怎么处置,不用我多说了吧?”
黎胖子对快刀明说道。
快刀明脸色铁青,双眼喷火般死盯着叶天余。
叶天余却毫不在意他怒火冲天的样子,还悠闲地点起一支烟。
“叶天余,你真想 ** ?”
快刀明冷声问道。
叶天余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 ** ?好大的帽子。
今天这事就算闹出去,哪怕找那些叔父评理,也是你理亏。”
“现在当大哥的没个大哥样,反倒怪我们做小弟的不对?”
“明哥,人言可畏啊!”
“ ** ?我没兴趣。
但谁要是非要跟我过不去,我叶天余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话我今天撂在这里,真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
叶天余冷冷说完,转身就带阿积离开。
门口几个快刀明的手下想拦,阿积三两下就把他们打翻在地。
叶天余低头瞥了一眼,嗤笑:
“这年头,什么臭鱼烂虾都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切!”
第11章
阿积推开门,两人扬长而去,消失在了快刀明和黎胖子等人的视线里。
包厢内,叶天余和阿积一走,快刀明狠狠一脚踢飞旁边的椅子,怒吼:“这个 ** !”
他转头瞪着那几个刚爬起来的手下,厉声大骂:“一群废物!”
几个小弟低头不敢吭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叶天余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威风?还不是欺软怕硬!
这时,一旁的黎胖子冷笑着开口:“阿明,我今天算是看出来了,你在和联胜根本没什么威信。
连手下都敢跟你掀桌,啧啧~这种事在洪兴可不会发生。”
快刀明冷冷看向他:“黎胖子,今天这事还不是你惹的?你还有脸说风凉话!”
“我才是受害者,”黎胖子说,“别忘了,是你的人先扣了我的人。
不过……算了,这事我自己处理,你没意见吧?”
“哼,我敢有意见?”快刀明冷哼,“人家都说了,我这个大哥不像大哥,都被教训成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那就好。”黎胖子走近,在快刀明耳边低语:“放心,这种嚣张的小子年年有,不过你很快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我之前那个提议,你好好考虑。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相信我,洪兴不会让你失望。”
快刀明脸上露出几分动摇,沉吟道:“我再想想。”
黎胖子点点头:“行,那你好好考虑,过几天我再联系你。”
说完,他带人离开了酒楼。
……
车上,叶天余拿起大哥大,拨通了酒吧电话。
“是我,叫阿成听电话。”
片刻后,阿成的声音传来。
“两件事,”叶天余语气平稳,“第一,从现在开始调动我们的人做好准备,我要随时有人可用,明白吗?”
“第二,派人去北角,盯紧黎胖子那边,有任何动静,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就这样。”
叶天余挂断电话,副驾驶上的阿积回头问:“叶哥,要不要我去干掉黎胖子?”
叶天余笑着拍拍他的肩,“会有机会,但现在不行,动手要有理由。”
阿积不懂其中道理,但他只听叶天余的命令。
就算叶天余让他去刺杀和联胜坐馆,他也绝不犹豫。
回到酒吧,阿成迎上来就问:“叶哥,要开战了吗?”
“还没,不过快了。”叶天余边走边说道,“之前交代你的两件事必须办妥,尤其是北角那儿,盯紧一点,别等敌人打上门了才反应过来。”
“放心叶哥,人手已经安排过去了,有动静立刻告诉你。”阿成回答。
走进办公室,叶天余给自己倒了杯酒,又问:“人手怎么样?”
“新招了五六十人,阿积之前也去看过了。”阿成看向一边的阿积。
阿积接话:“普通水平,不过比之前那批好一些。”
“不用要求太高,等这事告一段落,阿积你专门挑一批人好好练。”叶天余说道。
阿积点点头。
训练人手他没做过,但不代表他做不了。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叶天余挥挥手,“记住,北角那边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阿成和阿积离开后,叶天余坐下闭眼,将意识转向毒蟒分身那边。
对于黎胖子,叶天余其实并不太在意。
换做以前或许还会顾虑,但如今不同了——他手下有阿积这样的得力助手,自身实力也提升不少。
黎胖子在洪兴大哥里本就是垫底的角色,顶多比基哥那类人略强一点,但也有限。
之前叶天余对阿积说要“师出有名”,其实如果只是扫扫场子,根本不需要理由。
叶天余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
要么不动,要动就一次把对方打垮!
所以,他决定直接干掉黎胖子。
正因如此,他才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总不能因为谈判时吵了几句,就杀了另一个社团的老大。
那样的话,和联胜很可能把他交出去给洪兴交代。
就算叶天余没了和联胜也能活下去,但现有的一切估计都得从头再来。
叶天余虽然敢拼,但并不莽撞。
明明有更好的路,何必撞得头破血流?
自找麻烦难道很痛快吗?
所以他决定等黎胖子先动手。
到那时,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
就算杀了黎胖子,和联胜也不可能把他交给洪兴。
真要那样做,整个和联胜估计也快散了。
人心一散,队伍还怎么带?
至于黎胖子会不会动手?
那是一定的。
叶天余毫不怀疑那个又色又小心眼的胖子能咽下这口气。
那人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类型。
他甚至觉得,黎胖子可能今晚就会动手。
最迟也不会超过明晚!
……
奔波几小时后,天色渐渐暗了。
此时,叶天余已到了另一座城市。
出发前他看过地图,最终目标是去海边,但现在还在内陆,离海岸还有段距离。
所以在到达海边之前,他打算顺路去几个城市看看,有没有适合落脚和填饱肚子的地方。
像之前那种养殖场就不错。
不过养鸡场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太够了。
最好是能找到养猪或养牛的地方。
那样的话,他随便吃几头猪或牛,也不容易被马上发现,应该能多待一两天。
要是还是养鸡场,几顿下来就会被察觉,根本待不久。
借着夜色,叶天余悄悄潜入这座城市。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樱花国的哪个城市,但他也不在乎——这种问题只有人类会在意,而他只是一条毒蟒。
在城里游荡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叶天余感到饥饿,便抓了几只猫狗填肚子。
猫狗蕴含的进化能量远超鸡禽,然而它们数量稀缺且位置分散。
叶天余不可能将大量精力耗费在城区四处搜寻猫狗踪迹。
所幸他最终发现了一家大型肉品加工厂。
深夜里厂区早已停工,只有零星几名保安驻守岗亭。
凭借人类智慧的思维模式,叶天余敏锐地绕开监控网络,悄无声息地潜入厂区。
他的目标很明确——储存肉品的冷冻仓库。
经过十余分钟搜寻,他找到了其中一间冷库。
虽然无法确认具体储藏品类,但根据沿途包装箱上印着的樱花国文字中辨认出的字,推测大概率存放着猪肉或牛肉。
确认冷库外壁没有摄像头后,叶天余用蛇尾轻松撬开手动锁扣——若是电子锁反倒棘手。
库门开启时寒雾扑面。
作为冷血动物,蛇类本应畏寒冬眠,但叶天余自恃体质特殊,毅然滑入冰窖。
银装素裹的冷库内景令人震撼,铁架上密布着对半剖开的猪牛 ** ,悬挂的铁钩泛着冷光。
储量惊人!
叶天余抑制住内心狂喜。
这些堆积如山的肉食足以支撑他完成下一次进化。
他用尾尖轻掩库门,向深处游弋。
环顾四周,除了悬挂的牲畜肉块,还有堆积成山的箱装鸡鸭肉品,数量多到难以计量。
先从半扇猪肉开始。
他昂首咬住铁钩上的猪肉缓缓吞咽。
冰凉的冻肉反而带来余异 ** 。
半扇猪肉转化后提供100点进化能量。
随后尝试的半头牛肉则贡献200点,但消化时长与吞咽难度都翻倍。
优先选择猪肉。
叶天余迅速制定策略。
不过他不会单一消耗某类肉品——过快减量容易引起巡查人员警觉。
港岛深夜十时许。
叶天余在办公室静候阿成的新消息。
随着敲门声响起,阿成快步走入。
叶哥,黎胖子正在调兵遣将,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终于等到了!
叶天余从容起身。
立即召集所有人手,除酒厂留守人员外全部集合!
明白!
阿成振奋领命而去。
半小时后,一百五十余名手下集结完毕。
阿积,你带百人横扫北角,把黎胖子的场子连根拔起。
那几家杂志社——全部焚毁!
叶天余向身旁战将下达指令。
您这边人手是否充足?
阿积略显迟疑。
五十人足矣。
如今我们在暗他在明,只要你那边不出纰漏,绝不会有事。
叶天余轻拍对方肩头:有没有信心?
“一定做到!”
阿积毫不犹豫地作出承诺。
叶天余对阿积的能力很放心。
黎胖子手下人数虽众,但真正能打的没几个。
这次他来油麻地抢地盘,必然带上了主力,后方势必空虚,根本挡不住阿积的突袭。
??
“过了今晚,北角就归我们了。”
“到时候 ** 行赏,拿多拿少,全凭你们本事!”
“我叶天余不养闲人。
今晚谁要是想蒙混过关,别怪我翻脸!”
一百多名手下个个摩拳擦掌。
出来混,图的就是财和势。
老大有能耐、撑得起场面,做小弟的也脸上有光。
反过来讲……
要是大哥没出息,他们在外面也直不起腰。
而这一次——
他们居然要对洪兴的地盘下手。
洪兴在港岛名声赫赫,是和和联胜齐名的大社团。
能参与这样的大行动,哪怕日后跟人吹牛,也够他们炫耀好久。
转过身,叶天余在阿积耳边低语:“记得把保险柜全部搬空,地盘我要,钱也一样不能少!”
阿积默默点头,将叶天余的交代牢牢记下。
按理说,叶天余这么做是坏了规矩。
黎胖子公司的钱未必全是他个人的,很可能属于整个洪兴。
如果叶天余把钱抢走,就等于动了洪兴所有人的利益。
第12章
但叶天余已经吩咐阿积,事后放火烧掉黎胖子的杂志社和办公室。
只要烧得干净,就死无对证。
就算洪兴的人再不满,也拿不出证据指认叶天余。
当然,事后整个洪兴一定会死死盯着叶天余。
可叶天余会怕吗?
他要是怕,今晚就不会要黎胖子的命!
杀一个黎胖子,已经等于和洪兴彻底结仇。
正所谓“债多不压身”,既然已经得罪,叶天余也不在乎得罪得更狠一点。
出来混,人不狠就会被欺负。
反过来,只要你够狠,别人想动你之前也得掂量后果。
今晚,叶天余就是要让全港岛的社团看清楚:他不主动挑事,但绝不怕事。
谁要是惹到他,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
油麻地,o记办公室。
走廊上,大批便衣警察行色匆匆,一些夜班警员好余地张望。
“今晚有行动?”
“听说洪兴跟和联胜要开打。”
“真的?两大社团全面开战?”
“不是整个社团,听说是北角的黎胖子和和联胜一个叫叶天余的杠上了。”
“黎胖子跟一个四九仔打?有什么好看的?”
“谁叫你看戏?我们是去抓人,懂吗?不管谁输谁赢,我们最后出手抓人。”
“那群古惑仔全死光最好,港岛就太平了!”
枪械室里,所有o记便衣登记领取了今晚所需的武器。
一支飞虎队也被调来支援。
人群中,刚调来o记的马军兴奋地握紧拳头,准备全力以赴。
这时,o记高级督察黄志诚走到他面前。
“怎么样?紧张吗?”戴着墨镜的黄志诚笑着问道。
“不紧张,我只想赶紧把那帮混蛋全都抓起来!”马军语气坚决。
黄志诚欣赏他这种劲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触到他衣服下结实的肌肉,开玩笑说:“哇,你是不是又去健身了?肌肉快赶上健美先生了。”
马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长官别取笑我了,随便练练而已。”
“是吗?我也常去健身房,怎么没你这种肌肉?”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都这年纪了还想长肌肉?肌肉萎缩还差不多!”
两人一回头,便看到穿着白色警司制服的陆启昌朝他们走来。
“今晚是你指挥还是我指挥?”陆启昌向黄志诚问道。
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黄志诚虽然职级还只是高级督察,但资历不浅。
他不少警校同学早已升至警司。
若不是他性子直、不擅讨好上司,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停在原职。
连马军这样刚加入警队两三年的新人,如今也是督察,再过几年很可能就和他平起平坐。
黄志诚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仍然只是高级督察,可见平时得罪的人不少。
说实在的,要不是有几位老同学从中帮忙,他可能早就被调离警队。
“今晚这种场面,哪需要你出手?我来就够了。”
黄志诚轻轻拍了拍陆启昌的手臂。
“就你理由多。”陆启昌扫了这位老友一眼,回道:“时间差不多,不跟你多说了。”
“马军,跟我走。”
马军朝陆启昌点了点头,快步跟上黄志诚离开。
……
酒吧对面的居民楼里。
一间挂着厚重窗帘的房间中,o记队员已经整装待发。
只要楼下的那群古惑仔闹完事,他们就能立刻出动,将他们全部抓捕。
这一次行动,
至少能将几十个混混送进牢里!
窗边,
马军小心地拨开窗帘一角,望向街对面霓虹闪烁的酒吧门口。
停车场上不断有车辆进出,许多打扮新潮的年轻男女正在门口排队等待进场。
“在看什么?”黄志诚走近问道。
“黄sir,你不觉得今晚情况有点余怪吗?”马军皱起眉头。
“你说说看。”黄志诚看向他。
“线报显示叶天明明知道黎胖子会来闹事,可他的酒吧却照常营业。
难道他真有办法对付黎胖子?按理说,今晚应该暂停营业才对。”
马军讲出自己的疑虑。
“一般来说是这样,”黄志诚点头,“但叶天余这个人不能以常理判断。
他敢在自己大佬面前掀桌,所以无论他做什么反常的事,我都不意外。”
“黄sir,你觉得叶天余到底有什么底牌?”马军仍是不解。
“黎胖子带了三四百人,叶天余手下最多一百,难道他真以为他的人能一个打三个?”
“古惑仔而已!”黄志诚笑了一声,“你能指望一个小学都没读完的人有多聪明?说不定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以为手下个个能一打三。”
“是啊,这帮人哪有什么脑子!”旁边几个o记的便衣也跟着笑起来。
但马军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不太相信一个能在半年内赚几百万的人,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没头脑。
不过,
从情报来看,叶天余当晚确实没有找任何外援。
所以,
马军始终看不透这个人,
猜不到他究竟在盘算什么。
“算了,不管他有什么计划,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抓人。”
黄志诚拍拍马军的肩说道。
黄志诚并不笨,他也察觉到今晚的气氛不一般。
但,
他和马军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不强求摸清所有细节。
今晚他只要抓人,
能抓几个是几个。
多抓一个,社会就少一个混混。
在他看来,这就是在为社会做贡献。
至于叶天余究竟在谋划什么,
黄志诚虽然好余,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
“叶哥,条子真的来了,就在酒吧对面那栋楼里,和你猜的一样。”
昏暗的小巷中,叶天余握着大哥大,电话里传来阿成的声音。
“好,酒吧那边你负责盯紧,不用理会警察。
我们合法经营,他们找不到麻烦。”
“知道了,叶哥。”
叶天余挂掉电话,嘴角微扬。
“这些人,招数几十年都不变。”
实际上,叶天余并不在酒吧。
他带着五十多名手下,正潜伏在黎胖子一伙的必经之路旁。
他早已预料到警方会介入今晚的冲突。
为了避免手下被捕,也为了不影响酒吧正常运营,
他决定半路拦截黎胖子。
只要黎胖子的人踏入油麻地范围,叶天余就有了出手的理由,
不必等到对方打上门来——
那样酒吧又得重新装修。
叶天余可不愿多花这笔钱。
因此,黄志诚他们从一开始就守错了位置。
至于阿成是如何发现黄志诚他们的……
叶天余曾提醒阿成留意酒吧周边建筑物,看是否有整层楼突然拉上窗帘、完全遮蔽视线的情况。
阿成照做观察,果然发现对面四楼多个房间挂上了黑色窗帘,外面无法窥探。
他立即向叶天余汇报。
得知警方确实在酒吧附近布控后,叶天余心中稍定。
这时,巷口一名手下快步跑来。
“叶哥,他们到了!”
叶天余眼神一凛,下令:“动手,把路口全部封死!”
深夜的十字路口,两辆货车突然冲出,挡住去路。
黎胖子等人的面包车刚驶入街道,后方路口也被同样方式封堵。
黑色轿车里,黎胖子因急刹车险些撞上前座。
“怎么回事?!”他踹了一脚驾驶座,怒喝道。
“大哥,前面路被堵住了!”司机回头答道。
黎胖子心头一沉,顿感不妙:“叶天余这 ** 竟敢半路埋伏!”
话音未落,巷中涌出数十人,砖块如雨点般砸向车辆。
前后挡风玻璃和车窗应声碎裂。
“全都下车!”黎胖子蜷缩在后座,厉声吼道,“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
空旷的夜路上,十几辆面包车和几辆小巴被彻底困住。
转眼间,车上涌下大批衣着花哨、手持棍棒的古惑仔。
原本寂静的街道瞬间被两三百人挤满,喧闹震天。
叶天余带来的五十多名手下,面对如此阵势也不由紧张起来。
毕竟对方人数是他们的五倍左右。
黑压压的人群迎面冲来,光是视觉压迫就令人胆寒。
他们不过是街头混混,并非亡命之徒,哪来那么多胆量。
一时间,叶天余这边的手下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但就在此时——
叶天余已率先冲出,一马当先。
他双手各握一把闪亮 ** ,刀身在灯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远超其他人,在双方正式交锋前,已率先杀入对面人群。
从一开始,叶天余就没指望手下这群人能挡住黎胖子的大队人马。
带他们在身边,更多是为了壮声势、打下手。
当然——
等他打出气势,当这群小弟亲眼目睹大哥一人杀得对面两三百人节节败退时,自然不会再有任何畏惧。
到那时……只管痛打落水狗,谁慢了谁丢人!
“ ** !老大这么凶?”
“冲啊!别让他们碰叶哥!”
后面几个忠心的小弟见大哥冲得这么猛,大喊着加速跟上。
不过,仍有许多人保持原有速度,并不急于向前冲锋。
这些多半是刚跟随叶天余不久的新人,有些甚至是最近几日才加入的。
他们之所以跟着叶天余,无非是想多赚些钱。
要他们拼命?
他们可不笨。
如果叶天余真的被对方乱刀砍死,他们绝对溜得比谁都快。
不过——
这样的事,显然不会成真。
第13章
当叶天余冲进人群的那一刻,他的双手已化作一片虚影。
仅仅一个照面,冲在最前头的两名古惑仔已被他斩断右臂。
断臂处鲜血喷涌,剧痛令他们倒地哀嚎,凄惨的叫声吓得后面几名洪兴仔慌忙停步。
然而——
他们停了,叶天余却未停。
他如猛虎闯入羊群,手中双刀挥出一片银色光幕。
当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眼前这群平日里嚣张的洪兴仔,此时却如同见鬼一般,气势全失。
起初还有人瞪红双眼试图反抗,可叶天余动作快得离谱,即便五六人同时围攻,他仍能轻松挡开每一次攻击。
紧接着——那几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腿,更有不幸者被一刀封喉。
叶天余身后的小弟还没冲上来,他独自一人已砍倒了十几二十名洪兴仔。
剩余的洪兴仔吓得面无血色,原本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而之前被压制的叶天余手下,则激动地高喊“老大好威!”“老大好棒!”,一边吼叫一边加速冲上。
局面几乎瞬间彻底翻转。
刚探头出来看的黎胖子,直接看傻了眼。
他带来的两三百名小弟,竟被叶天余一人追着砍。
明明只有一个人,却像切菜一样轻松,而他那群没用的手下,大多在拼命逃跑。
黎胖子看得怒火中烧,大吼:
“混蛋!不准跑!!”
可此时洪兴仔只顾逃命,谁还理会黎胖子的命令?
平时黎胖子对他们就极为吝啬,若不是仗着今晚人多势众,很多人根本不会来。
这种场面黎胖子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但他毫无办法——要他花大钱犒劳手下?他舍不得!
至于人格魅力?更不用提。
他要真有魅力,也不会至今还困在北角那一带。
而且北角并非他一人独大,多个社团都在此插旗。
黎胖子顶多算是其中一股势力大的,远未到压倒别人的程度。
“不准跑!”
“都给老子回来!!”
黎胖子拉开车门,对着逃散的小弟嘶吼。
但没有一人停下。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出现在黎胖子面前。
黎胖子猛地一惊。
刚一抬头,便见一把刀朝自己直劈下来,他慌忙狼狈闪避。
“啊——”
虽然避开了要害,刀速太快,还是砍中了他的肩膀。
这一刀,差点将他整条手臂卸下。
幸亏他肉厚,还算耐砍。
……
“别看了,你那群小弟已经吓破了胆,不会回来的。”
叶天余甩掉刀上的血,冷冷说道。
“叶天余,你别太过分!”
失血过多的黎胖子脸色惨白,抬头嘶喊。
“过分?”
叶天余冷笑一声,
他让手下去追捕逃散的洪兴仔,自己则蹲下来,盯着走投无路的黎胖子。
“更过分的事我都敢做,你区区一个黎胖子,就算杀了你,洪兴又能拿我怎样?”
听出他话中的杀意,黎胖子彻底慌了。
“你不能杀我!我是洪兴堂主,杀了我,蒋先生不会放过你!”
“蒋天生?”叶天余嘴角一挑,“黎胖子,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亲近了?不是都说你开会总不给他面子,还老跟靓坤混在一起么?靓坤想当坐馆,你难道不清楚?”
“靓坤想当坐馆?!”
黎胖子一愣,马上意识到眼下命最重要。
早知叶天余这么狠,他绝不会为一个远房亲戚来惹他。
面子算什么,哪有命值钱?
黎胖子悔得不行,可惜已经迟了。
他只盼叶天余只是吓唬自己,不敢真动手。
毕竟自己还是洪兴的堂主,杀他等于打整个社团的脸——叶天余不至于这么疯吧?
他不过是和联胜的一个四九仔,真敢这么乱来?
这么一想,黎胖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只要不死,怎么都好。
哪怕胳膊废了,总比没命强。
手算什么东西,他黎胖子最值钱的不是这只手。
“叶天余,有事好商量,你要什么条件,我们都好谈!”
黎胖子赶紧开口。
“商量?”叶天余冷笑几声。
这时一个小弟拿着大哥大走过来。
“叶哥,积哥电话。”
叶天余接过来,听筒里传来阿积的声音:
“叶哥,全部摆平了,东西到手。”
“很好,你亲自带几个人把货运回酒吧,其他人留在北角,以后黎胖子的地盘归我们了。”
叶天余吩咐。
“明白。”
阿积应声。
叶天余挂断电话,把大哥大还给小弟,用刀面拍了拍黎胖子的脸。
“听见没?你的地盘现在是我的了。”
“现在你就是个光杆司令,还想跟我谈条件?”
“你配吗?”
黎胖子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你——你居然趁我带人不在,偷我地盘!”
黎胖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家被叶天余抄了。
这下全完了!
“我只是让你死个明白,你真以为我会跟你谈条件?”
叶天余放声大笑。
在黎胖子怨恨的目光中,他一刀捅进对方脖子。
血喷出来,溅了叶天余一脸。
旁边的小弟有眼色地递来纸巾。
叶天余擦掉脸上的血,站起来摆摆手。
“撤,留几个人清理现场。”
满地的狼藉不能就这么放着,现在可不是四大探长时代了。
今晚这些东西要是留在街上,明天香江肯定一片严打。
到时候别的社团都会骂叶天余,那样就不是打出名号,而是招人恨了。
钱要带走。
伤员就不用管了。
矮骡子打架,受伤是常有的事。
只要不死太多人,影响就不会太大。
……
酒吧三楼办公室。
叶天余冲了澡,丢掉带血的衣服,从休息室出来。
外面,阿积和阿成已经等了一会儿。
“别站着,坐吧。”
叶天余示意两人坐下。
这时他注意到桌前摆着几个大箱子。
“都在这儿了?”
他问。
阿积应声道:“黎胖子那几家公司的保险柜全被我端了,里头多半是现金,还有些珠宝和借据之类的物件。”
“打开瞧瞧。”叶天余吩咐他们开箱。
阿积与阿成一齐动手,几个大箱子依次敞开。
叶天余看见箱内堆满钞票,另有一小堆金银首饰。
“现金大约四五百万,珠宝估值未必高。
其实最值钱的,是这叠纸。”
阿成指向其中一个箱子里的那沓欠条说道。
黎胖子不仅经营颜色杂志,还兼顾放贷业务。
这叠欠条合计金额,肯定比这几箱现金还多!
“都说黎胖子对手下吝啬,没料到自己倒挺阔绰。”叶天余含笑说道。
……
“我听说黎胖子不仅对下属抠门,自己平日也省吃俭用,这些钱大概是他多年省下来的。”
“可惜没弄到他的银行账户,不然里头应该还有存款。”阿成面露惋惜。
叶天余听了不由笑出声。
“黎胖子在下面若晓得你这么惦记他的遗产,恐怕今晚就要来找你谈心。”叶天余打趣道。
“别啊,叶哥,”阿成一脸惊恐,“我最怕鬼了,您别吓唬我!”
此话一出,连旁边的阿积都忍不住投来异样目光,嘴角微动,强忍笑意。
清点黎胖子资产后,统计得出:
现金共486万余元。
金银珠宝估价约五六十万。
最贵重的是那些借据,总额达758万元。
若能全数收回欠款,从黎胖子处所得将超一千万。
不过,坏账追讨并不轻松。
叶天余将讨债任务交给阿积。
阿积终日冷面,气势慑人,负责催债再合适不过。
资产清点完毕,接下来是接手黎胖子在北角的地盘。
这些地盘叶天余打算全数吸纳。
北角虽多为住宅区,收益不丰,但他认为那里仍有盈利潜力。
说来,叶天余有些懊悔,前世未多了解**十年代的港岛。
若当时有所关注,如今也不至为财路犯愁。
可前世他仅是常人,并未特地去留意那时的港岛,非为研究城市历史,亦非搜集小说素材。
他唯有些许红酒行业的经验,曾从事相关职业。
这也为何穿越此界后,他最先考虑的便是红酒生意。
其实叶天余也思量过其他行当,譬如当年风靡的A货。
但筹备时发现,此业早被有背景的公司或社团把持,毫无根基的他难以介入,恐最终徒劳无功。
半年前,他几经斟酌,终决定重操旧业。
当然,此世他做得更为彻底。
因环境殊异——八十年代的港岛,多的是可趁之机。
叶天余曾为自身规划道路,先借红酒积累启动资金,再依托社团背景开办酒吧、 ** 等场所。
待原始资本累积至一定规模,便计划进军房地产。
不过,那仅是他早先的构想。
具体如何施行,尚需步步推进。
毕竟房地产非易与之事,内中水深难测。
而北角这片区域,叶天余认为颇适宜发展各类小型服务业。
诸如酒吧、饭馆、游戏厅等。
第14章
北角住宅密集,人口稠密。
过去这里的居民若想感受夜晚的喧嚣,就不得不前往其他地方。
假如叶天余能够成功打造北角的夜生活,周边数十万居民都将成为他的潜在客人。
掌握着如此庞大的客户群,黎胖子那家伙竟跑去经营低俗杂志。
真是被迷了心窍!
也难怪被人称作老色批,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喜好任性行事。
……
深夜的冷库中。
叶天余蜷缩在角落,庞大的身躯十几分钟纹丝不动。
忽然间,黑暗中睁开了一双暗金色的竖瞳。
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随后,叶天余开始移动,巨大的身躯从角落中逐渐舒展出来。
白色的冷库里,一条体长超过十米的黑色巨蟒缓缓伸展身体,上半身抬起,一双毫无感情的蛇瞳在昏暗中幽幽发光。
叶天余回头望向角落中蜕下的蛇皮。
那张蛇皮足有十几米长,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脊背发凉。
当然,叶天余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 毕竟那是从他身上蜕下来的。
经过这次进化,叶天余的体长已经增长到13米,身体的直径达到了59厘米。
超过半米的粗壮身躯,让他具备了超级巨蟒的威慑力。
不过,这次进化真正的关键,在于新获得的技能。
在进入冷库之前,叶天余特意吞食了一些小动物,其中还包括一只乌龟。
他在思考进化后自己的鳞甲防御力是否有所提升。
完成进化之后,虽然还没有查看系统面板,他已经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内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于是,叶天余立刻打开了系统面板进行查看。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变种毒蟒】
【综合体质:450】
【技能:毒牙Lv8、水下呼吸Lv5、快速自愈Lv2、寒冷吐息Lv1】
【进化能量:0\/】
这次进化让叶天余的综合体质提升至450点,相当于成年男性的90倍。
在此之前,他的鳞甲已经能够抵御大多数手枪 ** 的冲击,肌肉也能挡住冲击力不足的 ** 。
再次进化后,他判断普通手枪 ** 已无法击穿自己的鳞甲。
也就是说,叶天余的毒蟒分身现在已经不再畏惧手枪 ** 的威胁。
至于步枪 ** ,或许仍会像之前的手枪 ** 那样,被卡在肌肉表层,但不会伤及内脏。
同时,快速自愈提升到2级,大大增强了恢复能力。
虽然具体效果尚不明确,但相比1级时枪伤几小时就能基本痊愈,现在或许只需一两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
此外,毒牙技能已升至8级。
8级毒牙产生的毒液毒性,即使还达不到世界上最毒海蛇——贝尔切海蛇毒性的200倍眼镜王蛇毒性,至少也达到150倍,远超过陆地上毒性最强的细鳞太攀蛇。
这意味着,叶天余的毒蟒分身已经成为陆地上最毒的蛇类。
细鳞太攀蛇的地位被取代了。
目前已知的毒蛇中,毒性最强的是贝尔切海蛇。
不过,海洋如此广阔,也许在深海中还潜藏着比贝尔切海蛇更毒的蛇类。
对叶天余来说,原有技能等级的提升是意料之中的事。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新出现的技能 —— 寒冷吐息。
这难道是类似“原子吐息”那样的能力?
他既兴奋又好余。
兴奋的是,终于获得了一个听起来就非常酷炫的技能,不像毒牙、自愈那样外表看不出来。
虽然那些技能效果很好,但不够“拉风”。
而寒冷吐息,一听就非同一般,绝不是自然界普通生物能够拥有的能力。
叶天余甚至想不通,为什么这次进化会觉醒这样一个技能。
按理说,不是应该出现“鳞甲强化”这样的能力吗?
“会不会是因为我总待在冷冻库?”
他看了看四周的冻肉。
“也许跟我一直吃冷冻食品也有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下次进化前,如果吃大量熟食的话,会不会觉醒出火焰类的能力?
估计不太可能。
冷冻肉带着冰碴,他连冰带肉一起吞下去。
但熟食只是做熟了,上面又没有火,总不能把火也吃进肚子。
真要那样尝试的话,嘴巴和食道肯定会受伤。
重复几百次,岂不是自己折磨自己?
那也太惨了。
所以,想靠吃熟肉得到火焰技能,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当然,以后也不是不能试试,
但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因为成功率实在太低!
……
先不管这能力是怎么来的,
单说“寒冷吐息”这个技能本身,叶天余尝试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只要集中意念,就能从口中喷出一道冰蓝色的寒流。
这道寒流的温度非常低,
甚至比冷冻库里的温度还要低得多!
在外面,这一口寒冷吐息足以让一整盆水瞬间结冰!
不过,
1级的寒冷吐息效果还是弱了一些,
不仅量少,还需要大约三四秒的准备时间,
而且吐出一口之后,第二口就使不出来了。
似乎体内要积累一股寒性能量,攒够了才能再次使用。
经过测试,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十分钟。
也就是说,
叶天余每十分钟才能用一次寒冷吐息,
而且威力也只够冻住一脸盆的水。
想用它来对付其他生物,并不容易,
但造成冻伤还是没问题的!
“还是技能等级太低了。”
“要是能再升个两三级,效果应该会好很多。”
叶天余心想。
虽然寒冷吐息现在还不算强,但叶天余对它的潜力很期待。
更何况……
这技能还自带特效,光是这一点,叶天余就已经很满意了!
……
测试完寒冷吐息之后,
叶天余开始期待下次进化时,这个技能同步到本体的样子。
到那时候,
他是不是也算是个超能力者了?
哪怕1级的寒冷吐息不算厉害,可那也是超凡能力!
“下一次进化要六万点进化能量,希望在那之前,这儿不会被人发现。”
叶天余关掉系统面板,爬向挂在铁钩上的半头牛,张开嘴慢慢吞了下去。
45秒后,
半头牛在肚子里消化完毕。
叶天余获得了100点进化能量。
再次减半!
要凑够六万进化能量,他得吃下三百头牛,或者六百头猪!
这间冷冻库里,单独的牛肉或猪肉都没这么多,
但如果把两种肉加起来,
应该勉强能凑够六万进化能量。
所以,
只要不被人发现,等他把冷冻库里这些猪牛肉全吃完,就能再次进化了。
……
浅水湾一栋别墅里。
一楼客厅,巨大的吊灯亮着,身穿真丝睡衣的爱莲姐独自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
这时,
大门被推开,满身酒气的快刀明从外面走进来。
佣人上前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
他怒吼一声。
佣人吓得连忙躲开。
客厅里的爱莲姐抬眼看去,见到丈夫这副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怎么又喝成这样?”
她口气不善。
“你管得着?”
快刀明脸涨得通红,冲着妻子吼了一声,跌跌撞撞往楼梯走。
“就这么走了?”
“不想和我聊聊吗?”
爱莲姐站了起来。
快刀明已经走到楼梯口,却脚步不停,扶着栏杆往上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有什么可说?家里的事、社团的事,我说了算!轮不到女人插嘴!”
“你什么意思?!”爱莲姐瞪着上楼的丈夫,眼中除了愤怒,还有沉沉的失望。
从前那个对她信誓旦旦、说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告诉你,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议论我?”
“靠女人!我快刀明有今天,是我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真把我当吃软饭的?”
他嘴里骂咧咧,脚底一滑,摔在楼梯上。
但醉得厉害,也不觉疼,爬起来又摇摇晃晃往上走。
很快,
客厅里的爱莲姐已看不见他的人影。
可他刚刚那番话,却在她脑海里一次次回荡。
“林利明!你这个混蛋!!!”
砰!
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碎裂,玻璃渣四溅。
佣人不敢作声,默默拿来工具清扫。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叶天余才醒。
刚洗漱完,正吃早餐,一群警察突然闯了进来。
“做什么?这是私人地方!”手下们涌上去阻拦。
叶天余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黄sir,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他咬了一口灌汤包,笑着看向带队的黄志诚。
黄志诚仍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脸色却十分难看。
昨晚他们的行动扑了空,赶到时叶天余那边早已结束。
他和手下忙了一整夜,没合眼,而这人却悠闲吃着早餐。
黄志强压着火气,说道:
“叶天余先生,我们怀疑你与昨晚一起恶性斗殴致死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第15章
“好啊,不过等我吃完早餐行不行?黄sir和几位阿sir要不要一起吃点?”叶天余相当配合。
“不用,你快点。”黄志诚拒绝。
“没问题,稍等。”
过了一会儿,叶天余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走到黄志诚面前。
“黄sir,可以走了。”
黄志诚墨镜后的眼神有点异样,侧身让他走在前面。
“叶哥——”阿成担心地喊。
“正常营业,其他事等我回来再说,很快的,放心。”叶天余挥挥手,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事实上,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名卧底。
简单说,黄志诚他们这些人,其实算是叶天余自己这一边的。
当然,他们并不知情。
……
审讯室里。
叶天余刚坐下,黄志诚就端了杯咖啡走进来。
“尝尝我们o记的咖啡。”
他把咖啡放在叶天余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这时门又开了。
一个叶天余也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黄sir。”
来人跟黄志诚打了招呼,也在叶天余对面坐下。
“叶天余,25岁,三年前加入和联胜,跟的是油麻地的快刀明。
前两年半你很活跃,半年前却突然开始做生意,社团活动也少参与了。”
“能说说为什么吗?”
黄志诚翻了几页档案,抬头看向叶天余问道。
“赚钱养家嘛,”叶天余语气平静,“黄sir,我手下一帮兄弟要吃饭,不做点生意,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什么兄弟?混江湖就混江湖,还学桃园结义?”
马军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地吼道。
叶天余掏了掏耳朵,瞟他一眼:“黄sir,这位长官还没介绍呢?嗓门这么大,以前是不是合唱团的?”
砰!
“叶天余,你别太狂!”
马军拍案而起,双手撑桌,狠狠瞪向他。
叶天余却丝毫不惧他凶狠的眼神。
他也是警队出来的,红脸白脸这一套,他见多了。
更何况,马军这个人,他多少了解。
脾气是爆,但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你就继续演。
“这位是马军马sir。”
黄志诚介绍完,缓缓说道:“你这次做掉黎胖子,洪兴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不要和警方合作?”
“我给你机会转做污点证人,判刑的时候能少几年。”
“黎胖子?”叶天余轻笑,“我跟他只见过一次,不熟。
黄sir,你说的事我听不懂。”
“我是正经商人,每一笔钱都合法。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合法商人?”黄志诚扬了扬手中的档案,“那这里面写的,难道是假的?”
“谁知道,说不定你们写错名字了。”
叶天余往后一靠,面带微笑。
啪!
黄志诚把档案丢在桌上,点了烟深吸一口:“叶天余,我看你还没到无药可救,才给你减刑的机会。”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手上没证据吧?”
“抱歉,有什么事等我的律师来再说。”
叶天余摇头,不再回应。
黄志诚太精明,叶天余知道斗智未必能赢。
他唯一的优势,是黄志诚和马军不知道他了解他们。
但也仅此而已。
那些了解终究有限。
说得越多,越可能掉进对方的陷阱。
不如沉默。
反正,他有权不说话。
……
隔壁房间。
黄志诚推门进来,见陆启昌端着咖啡,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另一边。
“问不出来?”陆启昌笑着问。
黄志诚摇头,走到他身边:“嘴太硬,又没证据,时间到了只能放人。”
“**还没找到?”
“没有,所以难办。”
“算了,这次不行就下次。
他不会一直这么走运。”
陆启昌拍拍黄志诚的肩安慰。
这时,
隔壁传来马军拍桌怒吼的声音。
陆启昌指了指马军,看向黄志诚。
“你教的?”
黄志诚耸肩,一脸无辜:“他学得快,我有什么办法。”
陆启昌根本不信,觉得就是他指使。
隔壁审讯室。
马军一开始是装的,但叶天余态度越来越嚣张,他也真火了。
要不是摄像头开着,他真想动手揍人。
“叶天余,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间房!”马军拍桌大吼。
叶天余只是笑,不说话。
走不出去?吓唬谁?
马sir,你这戏是不是太投入了?怎么还来真的?
他笑容愈发从容。
就算马军真要动手,也绝非他的对手。
幸好,在马军几乎失控之际,叶天余的律师及时赶到了。
“马sir,你这是什么意思?”律师推门而入,恰巧看见马军拍桌威吓,他立即扶了扶眼镜,正色道:“我的当事人只是协助调查,你们不仅把他带进审讯室,还出言恐吓。
我可以控告你滥用职权。”
“行了,不用告了,马sir最近火气大,我能理解。”叶天余含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向律师询问道:“王律师,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当然,叶先生是自愿配合警方工作,随时可以离开。”王律师微笑着颔首,随即严肃地转向马军:“马sir,我的当事人现在可以走了吗?”
马军一肚子火正要发作,黄志诚和陆启昌推门而入。
“问话已经结束,叶先生可以离开了。”黄志诚笑着说道,“不过以后如果还有疑问,可能还要麻烦叶先生。”
“没问题,警民合作,我一贯支持。”叶天余含笑回应。
两人虚与委蛇地客套几句后,叶天余签完字,便与王律师一同离去。
望着叶天余安然步出警署,马军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喂,破坏公物啊。”黄志诚看向他,又瞥了眼墙上两道浅浅的指痕,打趣道:“手没事吧?”
马军摇头:“我实在不甘心,明明坏事做尽的是他,却能光明正大地离开。”
“放心,这种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迟早会把柄落在我们手里。”黄志诚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我只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马军咬牙切齿。
“那就盯紧他。”黄志诚笑了笑,“我过段时间调去总区,你也该升职了,分区的o记就交给你负责。”
“这么快?”马军惊讶。
“怎么,不想升职?”黄志诚故作诧异,笑着拍拍他,“好好干,叶天余不会安分的,油麻地又是他大本营,今后盯不盯得住,就看你了。”
“恭喜,黄sir!”马军由衷说道。
黄志诚调往总区,显然即将升任总督察,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
走出警署,叶天余看见门口等候的阿积几人。
“叶哥!”几人迎上前,阿成递来一封红色请柬:“邓伯明晚办寿宴,刚派人送来的。”
“邓伯办寿宴?请柬来得真够‘及时’。”叶天余接过请柬随意翻了翻,丢回给阿成。
老家伙打的什么算盘,叶天余心知肚明,无非是想谈北角与洪兴的事。
先前没打算给他这四九仔发帖,如今倒是见风使舵。
“备份贺礼,随便包个金佛。
对了,黎胖子那堆东西里不是有个寿星公?包装一下,送过去。”
邓伯办寿宴,对和联胜而言,可是头等大事,仅次于选坐馆。
邓伯在众多叔父中地位最高,说话也最具份量。
和联胜选坐馆,名义上是叔父们共同决定,其实全由邓伯一人说了算。
这次选人到最后,邓伯一定会选择不那么显眼的阿乐。
这老人家一向讲究平衡,喜欢搞左右牵制那一套,
不喜欢太张扬的人。
大d就是因为势力太强,手下多、钱多,远超和联胜其他大哥,
才遭到邓伯的打压。
“知道了,叶哥。”
阿成点头,记下了叶天余的吩咐。
阿成在前座开车,阿积坐在副驾驶,
叶天余坐在后座,默默盘算着事情。
片刻后,他回过神,打量眼前的座驾。
“这车也该换了,房子也得着手准备。”
“现在房价低,正好多入手几套。”
八十年代的港岛,楼价远未飙到后来的天价。
几百万就能在浅水湾置办一栋别墅,放未来没上亿根本拿不下,
还未必有机会入手。
高层住宅更是低廉,十几万就能入手一套,
三十年后能飙升到上千万,
翻涨近七八十倍。
所以,这年头手头有闲钱又不知往哪投的话,
买房是最稳妥的选择,绝对不亏。
“阿成,一会儿联系车王标,带钱直接去提几台车。”
叶天余吩咐。
驾驶座的阿成问:“叶哥,有看上的车型吗?”
“一台劳斯莱斯,再加三台奔驰,那三辆给你、阿积和大卫。
价钱你去跟车王标谈。”
车王标专营走私车,外号直白,生意做得大、货源稳、价格也合理,
道上不少大哥都找他买车,不像西贡大傻的车来路有问题,后续麻烦不断。
……
“谢叶哥!”
阿成得知自己也有份,立刻道谢。
副驾的阿积却表示不需要。
叶天余的决定不容反驳。
车是门面,等北角地盘发展起来,叶天余还打算分一部分给阿积打理。
再说,这年头车并不贵。
像劳斯莱斯这样的车,现在几百万买下,几十年后当古董卖,只会更值钱!
当然,叶天余也没落魄到要卖车的地步。
……
洪兴总堂。
会议室里供着关公像,灯光昏黄,烟雾弥漫。
长桌两侧,洪兴的几位堂主已各自落座。
第16章
“我说黎胖子这回是自找的,好端端去惹和联胜的人做什么?结果被一个四九仔干掉了,简直丢尽洪兴的脸!”
基哥一脸恨铁不成钢,其实他自己的势力还不如黎胖子。
要是换作是他,恐怕下场更惨。
不过,依基哥的性格,大概也不会像黎胖子那样硬碰硬,说不定根本打不起来。
那样的话,至少命能保住。
“不管怎样,这事关洪兴的颜面。
那个叶天余连北角的地盘都占了,难道以为我们洪兴怕和联胜?”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太子,你怎么不说话?”
“我等蒋先生决定。”
“是不是时间快到了?”
“还有五分钟。”
几人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靓坤带着两个手下,慢悠悠走进来。
“靓坤,你来迟了!”
靓坤瞥了眼墙上的钟,笑道:“不是还有五分钟吗?再说了,有人比我更晚。”
他在自己位子坐下,朝对面的基哥扬了扬下巴:“基哥,收到什么风声没?”
“还能有什么?外面都在传,说我们洪兴的堂主不行,连和联胜一个四九仔都搞不定!”
“要我说,干脆把那个叶天余做了算了!”
基哥拍着桌子,一脸愤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黎胖子有多深的交情。
其实,他也就嘴上说说,真要他动手?
跑得比谁都快!
“啧啧,黎胖子这次是倒霉,撞上过江龙了。”
靓坤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说道。
他和黎胖子确实关系不错。
但那又怎样?
黎胖子的死,还不如前几天巴闭的死让他恼火。
毕竟巴闭那混蛋还欠他两千万。
黎胖子算什么?
不过是个同社团的人罢了,他的死活和靓坤有什么关系?
一想到巴闭,靓坤的火又冒上来了。
可惜这是总堂会议室,没有女人在。
“靓坤,你和黎胖子最熟,有没有特别的消息?”对面的钵兰街堂主十三妹忽然问道。
靓坤瞥了她一眼,沙哑着嗓子说:“黎胖子向来吃独食,谁知道他这次怎么惹到人了。”
基哥插嘴说:“听说是因为黎胖子的表弟去别人酒吧闹事,结果被打死了。
起先黎胖子去找和联胜的快刀明谈,哪知道那个叶天余连自家大哥的面子都不给,听说当场掀了桌子。”
“这叶天余这么猛?以前没听过啊?”
基哥继续说:“这人以前低调,这次估计是踩到他底线了。
听说黎胖子非要他磕头认错,那种狠角色怎么可能低头,事情才闹这么大。”
“黎胖子啊,死要面子活受罪。”靓坤怪声怪气地说。
这时门又被推开。
矮个子光头的大佬b带着陈浩南和山鸡走了进来。
“大佬b,还以为你要迟到呢!”一见大佬b,靓坤就忍不住讥讽。
他狠狠瞪向大佬b身后的陈浩南——这混蛋不仅做掉了巴闭,之前在酒吧也不给他面子。
要不是没机会,靓坤早就想弄死他!
不过……现在倒真有个机会。
靓坤眼中掠过一丝阴狠。
“靓坤,你有意见?”大佬b直接怼了回去,随即在自己位置坐下。
陈浩南和山鸡站在他身后。
小弟虽然能列席,但会议室里没他们的座位,只能站着。
能进这间会议室,本身就代表他们在帮派里受大哥看重。
下午两点整,门再次推开。
一身西装的蒋天生带着心腹陈耀走进来。
“抱歉,各位久等了。”
蒋天生看起来完全不像江湖人,倒像个生意人。
他表面客气,但要是真把他当善类,就大错特错了。
蒋家这一门,从来不好惹!
……
“呵~坐得我腰都酸了!”
蒋天生道歉时,其他堂主都客气回应,只有靓坤怪声怪气地接话,还伸了个懒腰,一副等很久的样子。
其实他自己也才到五分钟。
蒋天生早已习惯靓坤这副态度,知道他生有反骨,心里早想除掉他。
所以对靓坤的嚣张,他并不在意。
但忠于蒋天生的大佬b看不惯靓坤这么嚣张:
“靓坤,你什么意思?嫌蒋先生来晚了?”
大佬b读书少,脑子也不灵光,全凭早年本事和忠心才坐上铜锣湾堂主位子。
但这样忠诚没心眼的手下,正是社团龙头最中意的类型。
就像现在,蒋天生懒得和靓坤计较,大佬b却先坐不住了。
“好大的架势!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威风?”
“哦~!铜锣湾扛把子这么大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社团坐馆呢!”
靓坤一边挠着裤裆,一边斜眼瞥着大佬b,满脸轻蔑。
他这副做派,让大佬b怒火中烧。
“靓坤你再说一次试试?!”
大佬b猛地拍桌而起,指着靓坤勃然大怒。
“现在连话都不让人说了?”靓坤冷笑着反驳,“大佬b,你也太霸道了吧!”
阿b,这话说得重了,靓坤不过是抱怨几句,何必这么认真?
基哥果然是个爱凑热闹的,其他堂主都沉默不语,唯独他站出来为靓坤说话。
别看他表面憨厚,心里却有不少算计。
表面上是在帮靓坤,实际上是在挑拨他和大佬b的关系——虽然这两人本来就不和。
基哥巴不得他们矛盾更深。
他这么做,也是因为自己在洪兴的地位实在尴尬。
基哥虽然是十二堂主之一,但势力太弱,一直被人看不起。
而其中最瞧不上他的,就是大佬b。
至于靓坤,基哥纯粹是因为他跟大佬b不对付,才偶尔帮他说几句。
反正说几句话又不费劲,还能看大佬b和靓坤互相较劲,何乐而不为?
坐在主位的蒋天生看了基哥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无非是之前被大佬b的手下顶撞过几次。
大佬b这人又护短,根本没打算向基哥道歉。
从那以后,两人就结下了梁子。
不过,蒋天生倒是乐见其成。
要是堂主们关系都太好,他这个坐馆反而要睡不着了。
像现在这样,彼此疏远,甚至有些过节,才是蒋天生最想看到的局面。
“行了,少说两句,阿b你坐下。”蒋天生看向大佬b,示意他坐下。
他对大佬b这个手下很满意,够听话,像条忠犬。
所以蒋天生也愿意分些好处给他,让他壮大势力。
大佬b强了,不就等于他蒋天生更强了么,都是一回事。
还有他那个手下陈浩南,对蒋天生也很忠心。
大佬b想培养陈浩南,蒋天生也愿意给机会。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黎胖子的事。
“黎胖子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都说说看,有什么想法?”
蒋天生环视在场众人,静静等待他们发言。
“要我说,叶天余不过是个和联胜的四九仔,直接干掉算了!”
“不行!他是和联胜的人,不打招呼就动手,到时候他们来问罪,我们怎么交代?”
“我们的人死了,他们还有脸来问罪?”
“那是黎胖子自己闯进油麻地,死了也是活该,对方占理,我们不占。”
“那兴叔你说怎么办?”
“我不知道。”
“靠!不知道还废话这么多!”
“太子,你怎么看?”
“我听蒋先生的。”
“你就没一点自己的主意?”
“韩宾,你的意见呢?”
“要打也得先跟和联胜通个气,不然不合规矩。”
“十三妹……算了,你肯定跟韩宾一样。”
“喂!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那你说说看?”
“我觉得韩宾说得对。”
“……”
蒋天生冷眼旁观众堂主争论,心里早有打算。
之所以让他们讨论,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的立场。
他是个聪明人,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就像现在,他明明有主意,却不说破,而是借机观察手下人的心思。
在蒋天生眼里,基哥是个草包,没什么本事,嘴上不饶人,还爱双标。
太子嘴上总说“听蒋先生的”,看似忠诚,实际上压根不是蒋天生的人。
十三妹和韩宾两兄妹算是中间派,恐龙这人基本没什么自己的主意,全听韩宾安排。
兴叔那几个老堂主,反正都快退休了,什么事都糊弄过去。
蒋天生看得明白,心里也基本有数。
他敲敲桌面,说道:
“既然大家各有想法,不如等明天和联胜邓伯寿宴时,先探探他们口风,你们怎么看?”
“蒋先生说得对!”
大佬b第一个跳出来支持,旁边的靓坤瞥他一眼,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大佬b顿时火气又上来了。
“先谈谈也不是坏事。”
兴叔和其他几位老堂主也表示没意见。
韩宾、太子等人也陆续附和,都同意蒋天生的提议。
只剩下基哥和靓坤还没表态。
“我当然支持蒋先生的决定!”
看大家都点头,向来跟风的基哥自然不会反对。
其实他嘴上喊打喊杀,心里根本不想真动手。
洪兴一旦跟和联胜开战,整个港岛都会乱。
到时候本就不景气的生意,只会更差。
基哥又不傻,何必为了一个黎胖子断自己财路?
“靓坤,你怎么说?”
蒋天生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靓坤。
“我能怎么说?生哥你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还问我们干嘛?”
靓坤冷笑回话。
他早就看穿蒋天生那套假民主的戏码,觉得多此一举。
“这不是讲民主嘛。
我虽然是洪兴龙头,也不能一人说了算,总得听听大家的声音。”
第17章
蒋天生对靓坤的态度已经习惯,脸上依旧带着笑。
靓坤看他那样子,心里更加不屑。
他这种老派人,向来瞧不上蒋天生这种只动嘴不动手的“脑力派”。
他更服那些敢打敢冲、带头拼杀的大哥。
而蒋天生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赚得却比谁都多——
凭什么?
就因为他姓蒋?
老子就是不服!
“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蒋天生说完,起身和陈耀一起离开。
“哼,装模作样。”
靓坤啐了一口,带着手下大步走了。
“**,靓坤越来越嚣张!”
大佬b忍不住骂了一句,没人搭腔,只好悻悻带着陈浩南和山鸡离开。
其他堂主也陆续散去,总堂很快安静下来。
…
下午,叶天余去了北角一趟,傍晚才回到油麻地。
一回来,阿成就迎了上来,表情古怪地说:“叶哥,大嫂又来了,在你办公室等你。”
这个“又”字用得很传神。
叶天余点点头,直接上三楼办公室。
推开门,爱莲姐正坐在他椅子上,无聊地转着笔。
叶天余关上门走过去。
“爱莲姐今天来,有什么指教?”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小吧台倒了两杯酒。
“你知不知道,你干掉黎胖子之后,林利明已经打算放弃你了?”
爱莲姐开口说。
叶天余端着两杯酒走到沙发旁坐下。
爱莲姐也起身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知道又怎么样?他以前帮过我什么吗?”
叶天余喝了口酒,冷冷一笑。
“倒是爱莲姐你,怎么?和他吵架了?”
爱莲姐点点头,说:“我早该明白男人是靠不住的,那时候太天真,以为爱情真能一直保鲜。”
“所以呢?”
“我放弃了。”爱莲姐对叶天余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替他打理生意,以前他信任我,资金也由我掌管。”
“爱莲姐这是要釜底抽薪?”
叶天余笑了。
“人总要为自己考虑,尤其是女人。”
爱莲姐抿了一口酒,辛辣感让她更加清醒。
“这件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要不要跟我合作?”
“刚说要靠自己,现在又要合作?”叶天余看着她,微带笑意,“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背后 ** 一刀?”
“你怕吗?”爱莲姐直视他的双眼。
叶天余笑了笑。
他当然不怕。
“具体说说。”
他说道。
合作不是不行,但必须有利可图。
他和她的关系本就微妙,但叶天余很现实,不会因此让步。
说到底,两人并不算多亲近,更多是互相利用。
这么说或许显得他像个渣男,但他并不在乎。
没有好处的事,他绝不会做。
“我有钱。”爱莲姐说。
“我也有,”叶天余摇头,“你的钱又不是我的。”
“但我有你没有的人脉,”爱莲继续道,“我十九岁加入和联胜,八年积累的人脉,远比你广。”
“比如?”叶天余问。
“我能帮你取代林利明的位置。”
爱莲亮出了底牌。
虽然认识叶天余不久,但她已看透他——这人太现实,谈感情没用,只能谈利益。
她也刚在感情里受过伤,如今不想谈情,只想谈钱、谈地位、谈利益。
曾经她全心帮一个男人上位,却换来背叛。
现在她清醒了,只想为自己谋划。
但她明白,这社会仍是男权当道。
林利明的手下不会服她,以前他们听她的,只因为她是“大嫂”,而不是因为她自己。
如今她决定离开林利明单干,还带走了他大部分财产。
所以她必须尽快找到靠山!
否则,一旦林利明察觉,必定会来找她麻烦。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携款远走。
和联胜势力再大,林利明手下再多,也只限于港岛。
离开这座城市,甚至远赴海外,林利明又能拿她怎样?
有钱在手,她可以雇保镖,去国外安稳度日。
但??她不甘心!
叶天余清楚爱莲姐有野心,他一直知道。
因此,他理解她不愿放弃一切、远走他乡的心情。
甚至稍作思考,他也能明白她目前的处境。
显然,爱莲姐现在虽有钱有人脉,
却缺少时间将资源转化为实力!
短期内,她急需一把保护伞,
确保自己不被林利明及其他相关方伤害。
于是,她找到了叶天余!
因为他是她唯一的选择。
她没有更好的人选。
一来,叶天余与林利明关系恶劣,势同水火,
因此不太可能出卖她。
二来,叶天余昨天除掉了黎胖子,证明他有能力保护她。
最后,他们之间本就存在某种联系,
爱莲姐也不必担心在投靠时被其他男人占便宜。
综合这三点,她来了!
来找叶天余,而她的筹码,就是林利明现在的位置!
和联胜不像洪兴有明确的十二个堂口,
一直以来,和联胜的堂口数量并不固定,
有时多,有时少。
地盘有限,除非带着自己的势力加入,否则要么开辟新领域,要么争夺现有资源。
叶天余昨天虽然除掉了黎胖子,但北角那块地方油水不多,社团里的长辈不可能因为这点利益就给他坐馆的位置。
除非叶天余能占据整个北角。
但这几乎不可能。
北角虽然利润不丰,却聚集了不少社团盘踞。
就算叶天余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攻下整个北角,连一半都难以实现。
因此,要想在和联胜坐上坐馆之位,叶天余只能从现有的地盘里抢夺一份。
“你在和联胜八年,应该清楚内部争斗的后果。”叶天余看着爱莲姐,“既然你建议我取代林利明,想必已有计划,说来听听。”
抢夺自己人的地盘,即便有理也难免招来非议。
更何况,林利明表面还是叶天余的大哥。
那样更行不通!
但爱莲姐既然敢提,就一定有办法让叶天余在不破坏规矩的前提下,拿下油麻地。
“我自有办法让你名正言顺,到时候不仅没人指责你,和联胜上下还会感激你、敬佩你。”
爱莲姐说道。
“具体怎么做?”
叶天余追问。
“你先说,愿不愿意与我合作?”
爱莲姐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
“如果你所言不虚,我不只会在你势力壮大前护你周全,未来我们之间也不是没有其他合作的可能。”
叶天余表明态度。
保护爱莲姐的安全,对他而言并不困难。
只要让她平时跟在身边就行。
凭叶天余的实力,足以做到。
毕竟,她惹上的不过是个古惑仔,又不是什么国际犯罪集团。
这点自信,叶天余还是有的。
“那么,合作愉快?”
爱莲姐伸出手,望向叶天余。
叶天余看了她一眼,伸手与她相握。
“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问道。
“林利明要转会了。”
爱莲姐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转会?转到哪里?不会是洪兴吧?”
叶天余惊讶地问。
“对,就是洪兴。”爱莲姐点头,“这次是黎胖子牵头,洪兴内部也有人支持,听说蒋天生也同意了。”
“只要林利明加入洪兴,洪兴十二个堂主的位置就有他一个。”
“他为什么这么选?”叶天余不解,“在和联胜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转投洪兴?难道只是因为选不上坐馆?去了洪兴不还是要听蒋天生的?”
“那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爱莲姐说,“而且他在和联胜也不只是选不上下届坐馆的问题。
你可能不太清楚,林利明在那边处境很尴尬,叔父辈不喜欢他,其他大哥和他的关系也一般,甚至很糟。”
“他一直觉得被孤立,现在想想,也可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但……”
“他留在和联胜确实没什么前途了。”
“所以洪兴一拉拢,他就心动了。
要不是你昨天干掉黎胖子,说不定他已经在谈转会的事了。”
“那现在呢?”叶天余问,“黎胖子死了,他是中间人,现在没了中间人,会有什么影响?”
“进度会慢一点,”爱莲姐说,“但结果不会改变。”
“除非他愿意委屈自己继续留在和联胜,但我了解他,他不会选的。”
“当然!”
“如果你着急,我们可以推一把,让他尽快转会。”
“不必了,”叶天余摆了摆手,“这件事在传开之前,我们最好不要介入,免得招来闲言碎语。”
“嗯,听你的。”爱莲姐轻轻点头。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保护我呢?”
她轻声问道。
叶天余凝视着她,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
他低声说。
爱莲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希望真像你说的那样。”
……
午后,肉品加工厂的车间里一片忙碌。
两名工人推着运货车,一边朝冷库走一边闲聊。
“三村,你说冷库里那么多肉,我们要是悄悄拿一点,主管会察觉吗?”
“关键是得带得出去。
别忘了田中的下场,被抓到可就完了!”
“哈哈,我就随口一说。”
吱呀——
冷库门被推开。
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从库内涌出。
门口的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推着车走了进去。
刚进冷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顿时僵在原地。
“三村,我没看错吧?库里的肉怎么全没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推了推身边的同伴。
“不是眼花!是被偷了!”
三村失声喊道。
第18章
“偷?你是说有人把肉全搬走了?可这里少说也有一百多吨啊,昨天来的时候还堆得满满的,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不见了?”
“别管怎么没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报告主管,这责任我们可负不起!”
“对!快去报告!”
两人达成一致,转身就要往外跑。
虽然想不通肉怎么会不翼而飞,但这不该他们操心,及时上报才是正事。
可就在此时——
眼尖的三村突然指向远处:“川木,你看那边,那团黑乎乎的是什么?”
在雪白冷库的衬托下,那团黑影格外显眼。
川木一男顺着三村小次郎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那团黑影表面似乎布满了规律的纹路。
他往前迈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就在这时——
嘶嘶嘶——!
清晰的吐信声在冷库中突然响起。
川木一男的脚步猛地停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蟒……蟒……是蟒蛇!!!”
一颗巨大的蛇头缓缓转了过来,正对着川木一男的方向。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冰冷地注视着这两个闯入者。
哐当——!
巨蟒微微移动,庞大的身躯撞上了悬挂的金属钩,发出刺耳的声响。
此刻,无论是川木一男还是三村小次郎,都已经被吓得无法动弹。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蟒蛇。
仅仅抬起的蛇头就比他们的身高还要高出一大截。
粗壮的身躯如同大水缸,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从头部到身体中部贯穿着一条蓝色纹路,宛如从传说中降临的妖魔。
嘶嘶声在冰冷的库房里持续回荡。
下一秒,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冲撞。
川木一男和三村小次郎已经吓得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巨蟒狠狠撞飞。
飞出去的瞬间,他们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随后,他们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又该换个地方了,这次……直接去大海吧。”
叶天余冷冷地回头瞥了一眼,随即庞大的身躯迅速爬出冷库,朝着工厂外移动。
……
工厂里警铃大作,工人们惊慌失措地向外奔逃。
在厂房深处,一条体型巨大、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巨蟒,正碾过各种机器,像一列失控的火车般冲向工厂大门。
此时,厂区门口已经聚集了一队闻讯赶来的保安。
二十多名保安手持电棍与武器,堵在出口处。
“队长,是不是有黑道的来闹事?”一个年轻保安问道。
队长正要回答,却见工人们惊恐地从里面冲出来,嘴里不断喊着“怪物”“蛇妖”。
几名保安听得 ** 。
“看来不是人来闹事!”年轻保安察觉到异样。
此时,队长已经悄悄退到人群后方,眼睛不断扫视身后,像是在找逃跑路线。
突然,工厂里发出巨响,一台重达一吨多的机器被猛地掀翻,紧接着一条漆黑的巨蟒爬了出来。
嘶嘶声响起。
巨蟒抬起头,门口的保安们全部吓呆。
武器与电棍纷纷落地,他们却浑然不觉,双腿发抖,心中充满恐惧。
“这些人是来抓我的?”
叶天余看着眼前这群保安,觉得他们是不是脑子坏了。
再次进化后,他体长已达十七米,身粗近七十八厘米,俨然传说中的怪物。
而这些人手中并没有枪。
叶天余心生不屑,他们哪来的胆子?
既然送上门,他自然不会留情。
更何况,这些日子过得舒服的人……也该尝尝苦头了!
他昂首前冲,庞大身躯如高速列车碾过保安群。
轰——!
巨尾扫过,工厂大门轰然倒塌。
门口的保安,有的被撞飞数十米,有的被碾过,浑身断骨。
叶天余回头时,已无一人存活。
“螳臂当车。”
他不屑地嘶鸣一声,扭身向外爬去。
冲出工厂,叶天余听到发动机的轰鸣。
转头,一辆厢式货车正迎面撞来。
开车的年轻人喊着樱花语,他听不懂。
“自寻死路!”
他巨尾一扫,猛击货车前脸。
磅礴力量爆发,整辆车瞬间被掀翻。
货车翻滚破碎。
叶天余爬近,用尾巴卷起残骸,见司机还在挣扎。
他张开口,发出骇人嘶鸣,对方吓得惨叫。
“去你的!”
他尾巴一甩,将整辆车远远抛飞。
车身高高飞起,坠落几十米外。
叶天余头也不回,转身朝工厂大门爬去。
出了最外层大门,他回头望了一眼,随即调头,朝记忆中大海的方向疾行。
片刻后,
等他身影消失,躲藏的工人才战战兢兢走出。
看着一片狼藉的工厂,众人满脸庆幸。
“活下来了,太好了!”
“老板是不是在搞生化实验?厂里怎么会有这种巨蟒?”
“太可怕了……我要辞职,不干了!”
“对,我也不干了!挣钱不是来送命的!”
“报警了吗?”
“报了,但来不及了,怪物已经走了。”
“走了最好,警察哪能对付那种东西!”
“你们看到没?那辆车被它直接甩飞!”
“那绝不是一般的巨蟒!我保证!!”
当天,长骑地区惊现巨蟒的消息登上了各大报纸与电视头条。
工厂监控记录中巨蟒活动的部分影像,也随之流传开来。
若非这个年代网络尚未普及,这条新闻恐怕早已传遍世界。
另一边,
叶天余离开工厂后,经过一两个小时的行进,抵达海岸。
“现在我在陆地上几乎无敌,除了人类的热武器,没有其他生物能威胁到我。
但海洋里比我强大的存在应该还有,必须谨慎。”
叶天余素来慎重,不做无谓冒险。
本体那边因同步了分身部分实力,已在他所处圈子中无人能敌,只要不过分张扬,便不会有事。
但分身终究属于异类,
若是彻底暴露在全人类眼前,很可能会引来大国的觊觎,甚至被抓去研究。
他绝不愿终生被困在实验室或笼中。
随着体型不断增大,海洋才是他应去的天地。
在陆地上,他还忌惮人类武器,
可到了大海中,除了鱼雷之外,其他武器的威胁都较为有限。
前提是,人类得在浩瀚海洋中找到他。
否则任何武器都形同虚设!
“不过这次进化所获得的技能,大幅增强了我的防御能力,不知如今的鳞甲能否抵挡步枪、甚至狙击枪的攻击?”
叶天余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进化后的属性变化: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变种毒蟒】
【综合体质:950】
【技能:毒牙Lv9、水下呼吸Lv6、快速自愈Lv3、寒冷吐息Lv2、鳞甲强化Lv1】
【进化能量:3850\/20w】
综合体质已达950点,接近一千,相当于普通人体质的190倍。
技能方面,原有各项技能均提升了1级,并新增了一项技能——鳞甲强化,显着增强了叶天余的防御,令鳞片更加坚硬,可抵御更强的攻击。
原本每次进化都会使鳞甲增强些许,而这次获得对应技能后,防御力更是大幅提升。
虽然尚未实际测试,但叶天余推测,步枪 ** 已难以击穿他的鳞甲;至于狙击枪 ** ,目前还不能确定能否完全抵挡。
但他相信,只需再进化一两次,连狙击枪也将无法构成威胁。
未来甚至有望硬抗炮弹乃至导弹——当然,那是后话,现在的他还远未达到那种程度。
进化能量方面,下一次进化所需能量已涨至20万点。
进化后,叶天余曾尝试吞食冷冻库中的食物,但即便大量进食,也只获得3850点能量。
其中,半头牛提供的能量由原本的100点降至30点,降幅超过三分之二;鸡鸭等小型动物所提供的能量更是跌至个位数。
正因如此,在被发现后,叶天余果断离开了工厂。
何况冷冻库里的猪肉、牛肉等主要肉食也几乎消耗殆尽。
再留下,也无法满足他下一次进化的需求。
难道还能指望工厂老板再为他采购一批肉食?
叶天余又不是他的长辈!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
海岸边,
叶天余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海水。
冰凉的海水令他浑身舒畅。
不知是否因为觉醒了寒冰吐息,他发现自己如今格外偏爱这种冰冷环境。
反倒是炎热地带会让他感到不适。
一进入海洋,叶天余感到全身舒展。
在这片广阔的海域中,他十七米的身形其实并不起眼,比他庞大的海洋生物数不胜数。
更何况——
他是一条巨蟒。
虽说体长达到十七米,但体重确实远不及那些身长不如他的海鱼。
而且——
在同体型巨蟒中,叶天余的体重显得极不寻常。
其他同尺寸的巨蟒,体重大多在六七百公斤之间。
而叶天余却重达二点八吨!
这是因为他的综合体质远超同类,骨骼与肌肉密度都远高于一般巨蟒。
因此,他的体重达到了同类数倍之多。
不过,海洋中的成年座头鲸普遍重二十五吨以上,
很多体型还不如叶天余长,
体重却是他的十倍有余。
所以说,单论吨位,叶天余在海洋中确实只能算个小角色。
………
第19章
蔚蓝海面下三十多米处,
一条十七米长的巨蟒正快速游动。
这时,
叶天余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大群游鱼。
虽然他不认识鱼的种类,但每条看起来都有五六十斤重,整群大约有上千条。
“终于找到食物了!”
叶天余加速向前游去。
流畅的身形让他在水中的速度比在陆地更快。
没过多久,
他就靠近了鱼群。
巨蟒的出现惊散了鱼群,但鱼群并未完全逃散,只是在他附近空出了一片水域。
“速度不慢,但还是没我快!”
叶天余甩动蛇尾,张开大嘴,瞬间咬住一条海鱼。
咔嚓!
鲜血在海水中弥漫。
锋利的牙齿撕裂鱼身,随即被他一口吞下。
一条五六十斤的鱼,对现在的叶天余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并不满足,
于是开始疯狂追逐这群鱼。
他吞下了更多的鱼。
短短几分钟,已吞食超过二十条,总重超过一千斤!
但仔细看去,他的腹部却丝毫没有鼓起。
仿佛那是一个无底洞,吃下的鱼转眼消失无踪。
事实上,这是因为叶天余的消化速度极快。
一条五六十斤的鱼,仅需三秒就能完全消化。
即使吞下二十多条鱼,也仅需消化一分多钟。
他捕食的时间,甚至赶不上消化的速度,腹部自然不会隆起。
这二十多条鱼为叶天余带来了99点进化能量,
平均每条提供4.5点。
虽然不多,只比鸡鸭略高,但海中到处是这样的鱼群,还有更大的鱼。
所以叶天余并不缺食物来源。
只不过需要亲自捕猎,比起过去饭来张口,是稍微辛苦了些。
但新鲜海鱼的味道远胜于那些死亡多时的动物肉,
口感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因此,叶天余倒也接受这样的变化。
他继续追逐鱼群捕食。
就在这时,
叶天余发现鱼群忽然转向另一个方向游去,仿佛那边有什么其他捕食者。
他好余地望过去,
一条体长超过两米的鲨鱼映入眼帘,同样在捕食这群海鱼。
“敢抢我的食物!”
叶天余竖瞳一寒,目光如冰。
下一秒,他十七米长的身躯猛地冲向那条鲨鱼。
那条鲨鱼种类不明,但外形凶猛,体长接近两米六七,相比大白鲨只是个小不点。
然而面对叶天余这样的庞然大物,它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大胆地张口咬来。
叶天余看得几乎想笑。
他不闪不避,任由鲨鱼咬在自己身上,却只觉得有些发痒,丝毫不觉得疼痛。
相反,叶天余反口咬向鲨鱼,尖锐的牙齿与强大的咬合力瞬间将鲨鱼撕成两半!
他先吞下大半截鱼尾,又一口叼住下沉的另一半,全部咽下。
“这蠢鲨鱼,居然想吃我?”
叶天余觉得好笑,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类似的鲨鱼出现。
果然,不远处游来了几条外形相似的鲨鱼,其中最大的一条超过三米。
“简直是送上门的美食!”
叶天余心中暗笑,主动迎了上去。
白来的食物,没有不要的道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叶天余从床上醒来,走进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爱莲姐也醒了。
“吃早餐吗?”他问。
爱莲姐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点了点头,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看她睡意未消,叶天余没再多说,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十点左右,他在二楼餐厅用餐。
打扮整齐的爱莲姐走来,在他旁边坐下。
叶天余招手叫来服务员。
“想吃什么,自己点。”他说。
爱莲姐随意点了几样常吃的早餐,看向叶天余问道:
“今晚是邓伯的寿宴,他应该也邀请你了吧?”
叶天余一边喝粥,一边点头。
……
等嘴里的粥咽下,叶天才开口:“老家伙昨天才送来请柬,明显是临时起意,估计到时候要找我谈谈。”
他对社团里那些叔父没什么好感。
这些人一把年纪还不肯退,占着位置不做事,实在碍眼。
最让他看不顺眼的就是邓伯。
自以为在搞平衡。
说穿了,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
如果大d成功上位,根本不会理会这些叔父,但阿乐不同,他需要叔父辈,尤其是邓伯的支持。
否则怎么跟大d争?
“你要小心,这些老家伙阴险得很。”爱莲姐提醒他。
“到时候你去吗?”
叶天余不想继续谈这些老家伙。
爱莲姐的提醒他明白,但她不知道叶天的底气。
如果真把他惹急了,他不介意直接掀桌。
他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实力。
不过——这么做对叶天余也没什么好处。
所以能谈就先谈,实在不行再掀桌也不迟。
反正——
主动权永远在他手中。
打不打,他说了算!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95)】
【技能:搏击Lv2、毒爪Lv8、水下呼吸Lv5、快速自愈Lv2、寒冷吐息Lv1】
中午,叶天余独自在办公室,打开本体的系统面板查看。
“102的综合体质,我现在应该算个小超人了吧?”
他看着综合体质一栏,露出笑容。
根据分身那边的情况,180点综合体质时,能勉强抵挡手枪 ** 的伤害, ** 无法深入体内,会被肌肉卡在浅层。
而叶天余现在,综合体质已经破百。
虽然还没到180点,但也超过一半了。
不过;
考虑到叶天余是人类,没有巨蟒那样的鳞甲抵挡 ** 冲击,即便综合体质到了180点,抗伤害能力也不如巨蟒。
这样看来,他目前102的综合体质,肯定挡不住 ** 。
但!
挡不住的是皮肤和浅层肌肉。
如果 ** 击中骨头,
恐怕也无法将其击碎!
毕竟;
在102点综合体质下,骨骼强度已经足以抵御普通枪弹的伤害。
因此,叶天余目前最脆弱的部位并非头部或心脏,而是缺乏骨骼保护的腹部。
头部有坚硬的头骨,
心脏有肋骨防护,
唯有腹部,
没有任何骨骼作屏障,
仅仅依靠一层腹肌防护。
面对枪械时,叶天余仍然选择谨慎躲避。
好在体质全面提升后,他的力量、速度、反应与观察能力都显着增强。
普通人想要正面击中他几乎不可能,
毕竟他不会像木桩一样站着不动。
但若遭遇偷袭或背后冷枪,
情况就危险了。
“2级的快速自愈还不够强,得尽快提升。”
此刻,叶天余想测试的并非自愈能力,
而是新获得的技能——寒冰吐息。
他原以为这个技能在本体上会有所变化,
结果却和原来一样。
叶天余取来一只酒杯,倒入半杯酒置于面前,
低头朝着酒液呼出一口冰蓝色的吐息。
吐息触及酒液,瞬间将酒冻结成冰。
他拿起酒杯,触手冰凉如握寒冰,
杯中酒已完全凝固。
“效果比分身那边弱一些。”
同样是1级的寒冰吐息,
巨蟒分身能轻松冻住整盆水,
而本体仅能冻结一杯酒,
威力明显减弱。
半分钟后,体内寒冰能量再次充盈,
他第二次施展寒冰吐息,目标是洗手池中半池积水。
冰蓝吐息喷向水面,池水迅速结冰,
冰层自接触点向外蔓延。
三秒后,吐息停止,能量耗尽。
此时池中仅上层三分之一的水结冰,下层仍为液体。
他敲碎冰面,发现吐息直击区域冻结了约三分之二,
其余部分仅凝结薄冰。
“果然存在差距。”
若是巨蟒分身,在同等条件下,
仅需一秒即可将整池水彻底冻结。
两分钟后,叶天余察觉体内耗尽的寒冷能量再次充满。
从空到满,仅需两分钟——
这个恢复速度,比分身快了五倍。
“或许是体型差异所致。”
本体仅为普通人大小,储存的寒冷能量自然远少于庞大分身。
因此,即使技能等级相同,分身施展的威力也远超本体。
如同同样质地的酒杯:
一个白酒小杯,一个巨型啤酒杯。
虽材质相同,容量却天差地别。
午间的测试让叶天余意识到,
并非所有同步至本体的技能都与分身完全一致。
寒冰吐息是首个显现差异的技能,
但他相信,这不会是最后一个。
对于这种差异的利弊,叶天余暂难断言。
尽管本体寒冰吐息威力减弱,但使用频率显着提升。
每两分钟即可施展一次,能量恢复迅速。
而且,随着技能等级提高,吐息的威力也将同步增强。
目前一级的寒冰吐息威力平平,但谁又能预测等级提升后会达到何种境界?
分身那边,二级的寒冰吐息已能瞬间冰封整个泳池。
考虑到分身体型在再次进化后进一步变大,
待下一次进化,本体同步到的二级寒冰吐息,威力可能比分身还要强上许多。
即便如此,
这种进步也足以让叶天余本体的二级寒冰吐息媲美甚至超过分身一级时的表现。
第20章
晚上七点多,
幸福来大酒楼门前,陆续有豪车驶入停车区。
下车的人全是和联胜的重要角色——几位叔父辈、现任坐馆吹鸡,以及各区话事人皆已到场。
还有来自其他社团的重量级人物,
例如洪兴的蒋天生、东兴的骆驼、新记的少东家等等。
几乎整个港岛道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今晚齐聚幸福来大酒楼。
要是这时有人在楼里放个 ** ,第二天整个港岛必然大乱!
门口负责泊车的小弟们看得眼花缭乱,
他们从未一次见过这么多大佬,今晚也算开了眼界。
此时,路口又驶来三辆奔驰。
车停稳后,中间那辆车门打开,林利明阴沉着脸走下来。
“明哥!”
几个泊车小弟认出是他,赶紧恭敬问候。
林利明没有理会,径直大步迈进酒楼,身后紧跟着五六名手下。
“把车停好。”
落在最后的一人朝泊车小弟吩咐道。
“放心,大哥。”
泊车小弟笑着答应,心里却暗暗不爽。
就在这时——
路口又驶来一列车队。
领头是一辆崭新的虎头奔,中间是一辆金色欢庆女神标志的劳斯莱斯,后面跟着的也是两辆虎头奔。
四辆车缓缓停在酒楼门口。
劳斯莱斯副驾上先下来一名穿黑西装白衬衫的男子,皮鞋擦得锃亮。
几个泊车小弟还在猜测这是哪位人物,
那人却快步走到后车门边,恭敬地拉开车门静候。
一双红色皮鞋踏出车厢,稳稳踩在地上。
随后,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下了车。
他身穿暗红色西装,内搭黑色衬衫,领口松开未系领带。
配上那张年轻俊朗的脸,足以令无数少女心动。
砰砰——
另外三辆奔驰车上,也陆续走下一群身着黑西装的男子。
个个身姿挺拔,不似普通混混,反倒像电影里的特工。
其中有三人衣着不同:一位蓝西装、一位灰西装,还有一位穿白色休闲装。
而那位暗红色西装的男子,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头。
泊车小弟们都看呆了,连刚下车没走远、闻声回头的林利明一行人也面露惊色,注视着这群人走近。
这时,一个小弟激动地迎上前。
“叶哥,您来啦!”
他满眼崇拜地望向走来的叶天余。
“嗯,今晚辛苦了。”
叶天余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弟激动得手足无措。
“不辛苦!叶哥您里面请!”
……
叶天余带着阿积等三人,以及身后一班小弟,走进酒楼大堂。
“叶天余,是你!”
林利明见到他,脸色更加难看。
“明哥,近来身体可好?”
叶天余笑呵呵地走上前。
林利明一见叶天余就火冒三丈,可这回对面的人走近,他心里竟有点发虚。
叶天余前阵子刚解决掉黎胖子,拿下了北角的地盘,正是势头最猛的时候。
再看叶天余身后跟着的那帮手下,对比自己身边这几个小弟,林利明莫名感到一阵自卑。
“哼,穿这么闪,是要去当新郎啊?”林利明板着脸讽刺道。
这话倒让叶天余想起昨晚的爱莲姐。
嗯……这么说,林利明也没全说错。
“明哥,你年纪大了,我们年轻人的穿搭你不懂。”
叶天余脸上依旧挂着笑。
比起林利明那副一见面就黑脸的样子,叶天余这笑里 ** 的模样,反倒显得更有手段。
酒楼大堂里还有其他社团的人,不少都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纷纷摆出看戏的姿态。
林利明,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大家都认识。
叶天余本来只是个无名小卒,可黎胖子那事一出,短短两天,整个港岛江湖都听说了他的名字。
现在谁不知道和联胜出了个威风的四九仔?连洪兴的堂主都被他干掉了。
不止做了人,还抢了地盘。
更余的是,洪兴到现在还没放出什么话。
这事成了近来江湖上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不少别的社团四九仔都把叶天余当偶像,做梦都想和他一样,以弱胜强、一战成名!
“你别太得意,洪兴不会放过你的!”林利明凑近叶天余耳边低声警告。
叶天余只是笑。
“明哥,你老糊涂啦?忘了自己是跟哪个社团的?”
“洪兴?”
“我们和联胜什么时候怕过他们?”
“还是你年纪大了,刀提不动,人也怂了?”
叶天余根本不接威胁,还句句带刺,气得林利明差点一拳挥过去。
“年轻人,太嚣张早晚要栽!”林利明压低声音厉声道。
“年轻人不嚣张,难道等明哥你这把年纪才嚣张?”
“呵呵,这把年纪别说嚣张,怕是连旗都举不起来了吧?”
叶天余笑着继续讽刺。
最后那句话,几乎让林利明当场失控。
“你——!”
叶天余看他这反应,心里暗猜: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居然有这种事!
但林利明再气,也清楚这时绝不能动手。
一动手,难堪的肯定是自己。
叶天余的身手他略知一二,更何况他身后那群人个个不简单。
真打起来,自己未必能占上风。
林利明混了这么多年,这种明显吃亏的事,他不会做。
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现在不方便动叶天余,但过了今晚,情况可能就不同了!
他早就听说,洪兴的蒋天生今晚要来和邓伯他们谈黎胖子的事。
以林利明对那些老家伙的了解,像叶天余这种不安分的,他们绝不会保。
就算不直接交人,北角那块地盘,叶天余也绝对守不住!
“看你还能嚣张多久!”林利明冷冷说完,转身就要带人上楼。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响。
“明哥,是大嫂!”旁边小弟低声提醒。
林利明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果然见到妻子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
“lrene!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见到老婆,林利明比刚才见到叶天余时更加暴怒。
就在今天,林利明发现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里的钱全都不见了。
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他老婆Irene。
别人绝不可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钱转走。
他打了一整天电话给她,始终关机;派人去找,也毫无音讯。
到了这个地步,林利明当然明白Irene是卷款跑了。
“林利明,我现在为什么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爱莲姐毫不示弱。
如今有人撑腰,和从前孤身一人时不一样了。
“少废话,把她给我抓过来!”
林利明沉声下令,两名手下上前就要动手。
但下一秒,叶天余的三名手下挡在了他们面前。
林利明怒视叶天余质问:
“叶天余你什么意思?连我的家事你也要插手?”
叶天余淡淡回应:
“明哥,这就是你不对了。
今天是邓伯大寿,这种好日子怎么能动粗?难不成想让邓伯难堪?你该不会和邓伯有仇吧?”
“叶天余你少胡说八道!”林利明怒喝,“我和邓伯能有什么仇?你别在这挑事!”
“既然没仇,那有什么事不能等寿宴结束再说?”叶天余语气平静,“现在这么多外人看着,你难道想让社团丢脸?”
“哼!这种事还用你教?”
林利明冷哼一声,眼看Irene被叶天余护着,知道暂时动不了她,只能狠狠瞪她一眼,用眼神警告,随后带人气冲冲离开。
林利明走后,叶天余看向身旁的大嫂:
“怎么样?现在可以放心了?”
大嫂微微一笑:
“没想到你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呵,既然撕破脸了,还装什么客气。”
叶天余冷笑回答。
其实Irene事先和叶天余约好,两人会一前一后到邓伯的寿宴。
如果林利明找麻烦,叶天余必须出面护她。
这也是Irene试探叶天余合作诚意的方式。
所幸,叶天余还算守信。
……
幸福来大酒楼六楼宴会厅。
三十六桌宾客,大半已经到场。
只有收到请柬、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才有资格出席。
以前的叶天余,根本没机会来。
当叶天余一行人乘电梯抵达六楼,不少目光投了过来。
11号到18号桌,坐的是其他社团的龙头和随行人员。
11号桌是洪兴的大佬b和陈耀,还有被大佬b带来见世面的陈浩南、山鸡与大天二,以及陈耀几个不太出名的小弟。
“那就是叶天余? ** ,穿得也太招摇了吧!”
山鸡盯着身穿暗红色西装走进来的叶天余,再看看自己这身打扮,一股自卑感涌上心头,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的陈浩南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使了个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这是和联胜的地盘,又是叔父辈的寿宴,人多耳杂,陈浩南担心山鸡口无遮拦惹事。
“南哥,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是来找事的,用不着给他面子!”
山鸡觉得陈浩南太谨慎。
他们洪兴这趟来,不只是贺寿,更重要的是替黎胖子讨个说法。
对别人或许还要客气点,可这叶天余,就是他们今晚要对付的人。
这种人,何必给他面子?
再说了——
山鸡就是看不惯比自己帅的男人。
更气的是,叶天余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
山鸡本就好色,见对方有女伴陪着,自己这边却都是男人,心里更不平衡了。
“南哥,你看那人居然带着个女人来。”
山鸡用胳膊轻轻撞了下陈浩南,目光瞟向叶天余身旁的女性。
第21章
这时陈耀插话:“那是快刀明的太太lrene。
据我所知,叶天余和快刀明关系并不好。
刚才快刀明脸色阴沉地进场,现在叶天余却和他夫人一同现身,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 ** ,这么刺激?”
山鸡一脸震惊。
他忍不住朝叶天余投去钦佩的目光。
原先还看他不顺眼,此刻却觉得这人简直是自己的榜样。
当然,佩服归佩服,立场不能混淆。
山鸡只是震撼于叶天余竟如此大胆。
那可是别人的妻子!
这完全违背了江湖规矩。
这家伙……是打定主意要硬碰硬了吗?
“山鸡,别嚷嚷了!”
陈浩南无奈地瞥了眼自己这位兄弟。
山鸡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
先前议论叶天余也就罢了,毕竟双方有过节。
但现在涉及和联胜话事人快刀明的家事,山鸡还这么大惊小怪,实在不妥。
山鸡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嘴巴,冲陈浩南尴尬地笑了笑。
“南哥,我实在是太意外了。”
陈浩南无奈地摇摇头,内心却也震惊于叶天余的举动。
当然,他不认为叶天余会蠢到公然破坏规矩。
因此,事情应该不像山鸡想得那么简单,背后必定另有隐情。
山鸡或许不清楚,但陈浩南之前听大佬b提过,洪兴似乎有意拉拢和联胜的快刀明,希望他能带着油麻地的地盘转投洪兴。
“难道和这件事有关?”
陈浩南暗自思忖。
……
陈浩南向来心思缜密。
他首先想到的是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利益。
比如,他听说林利明在和联胜内部并不受欢迎。
叔父辈对他不满,其他几位话事人也对他颇有微词。
此外,外界流传林利明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夫人的说法。
空穴不来风。
林利明毕竟是个男人,总归要面子。
别人或许只当作笑谈,但林利明听多了这种话,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时间一长,矛盾自然就产生了。
“这个快刀明也太沉不住气了,一点流言蜚语都承受不住。
这种人转投过来,对洪兴真的有利吗?”
陈浩南心中暗想。
不过,他只是大佬b手下的一个小弟,社团的决策轮不到他插嘴。
所以,他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人怎么想。
或者说,要看蒋先生的意思。
或许,蒋先生自有安排。
陈浩南心想。
……
“叶哥,您的座位在这一桌。”
一位和联胜的小弟引路,将叶天余一行人带到36号桌就座。
“爱莲姐,您的座位在前面。”
小弟又对lrene说道。
“不必了,我就坐这儿。”
爱莲姐语气平静,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这——”
手下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脸上写满了犹豫。
按照座位安排,lrene原本应在前面的3号桌入座。
1号桌坐的是各大社团的龙头与坐馆。
包括今天的寿星邓伯。
2号桌坐的是一些叔父辈。
3号桌则是和联胜自家的九区话事人,林利明也在其中。
lrene虽不是九区话事人之一,但地位不亚于他们,只是没有自己的地盘,因此也被安排在这一桌。
可现在,
lrene却要坐在36号桌,这显然不合规矩。
“行了,混社团哪来那么多讲究,你下去吧。”
叶天余朝这手下挥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此刻,叶天余心中也泛起几分不悦。
邓伯这老家伙,既然邀请他过来,又将他安排在最后一桌,究竟是何用意?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吗?
这一桌不止他们几人,还坐着其他几位和联胜的小弟,都是别的九区话事人带来的。
那些人见到叶天余一行,脸上都带着嘲讽,冷眼旁观。
如今社团里,几乎没人没听过叶天余的名字。
人人都知道他干掉了洪兴的黎胖子,拿下了北角地盘,风头正劲。
但和联胜内部却流传着另一种说法,称上头的几位叔父对叶天余的做法极为不满,就连他的老大、油麻地话事人快刀明,也看他不顺眼。
因此,
在外人看来叶天余风光无限,
但在消息灵通的社团内部看来,他这风光不过是暂时的。
这人很快就要倒霉。
所以,大多数人都等着看他笑话。
毕竟,人有我无,最是惹人嫉妒。
“还不走?耳朵聋了?”
身材高大、一脸凶相的大卫对那手下厉声喝道。
那手下吓得一哆嗦,连忙赔笑转身离开,不敢多留。
就在这时——
“好大的架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话事人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了过来。
叶天余抬眼看去。
不认识,长相普通,像个跑龙套的。
“把这几个人碍眼的,扔出去。”
叶天余只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邓伯想立威,但叶天余从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别人敬他,他也敬人;
可若有人得寸进尺,他绝不会沉默。
此时宴会厅里上百双眼睛都盯着他,若是忍了,明天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叶天余作风强势,手下的兄弟自然也不是好惹的。
一听老大发话,几个小弟立刻上前,把那几个不知哪来的杂鱼拽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
“操!真动手?”
“放开我!我老大是串爆!”
阿积冷冷扫了一眼,走上前一人给了一下,那几人顿时安静不少。
“丢出去,碍眼。”
叶天余语气冰冷。
几个小弟架着这五个人,直接扔出了宴会厅。
门外刚到的宾客都愣住了——竟有人敢在邓伯寿宴上闹事?
进门一看是叶天余,顿时明白了什么。
……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脾气真爆。”
“叶天余也太狂了吧?”
“他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没白来。”
“以后我也要像他这么威风!”
“大哥,老大正盯着你呢!”
“操!不早说,当我没说!”
……
叶天余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2号桌那边,串爆脸色铁青。
被扔出去的那几个人是他手下的,座位是邓伯安排的,他原以为叶天余不敢在寿宴上闹事。
谁知这家伙一点面子不给,直接把人丢了出去。
这下他串爆的脸算是丢尽了。
“这叶天余,太不像话!”
串爆气得大骂。
旁边几位叔父辈的人望着他,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像串爆一样气愤,觉得叶天余做得太过分。
但此刻,谁都没有开口。
因为这件事并不需要他们插手,接下来该怎么办,也还未有定论。
最重要的是……
丢脸的不是他们。
他们何必着急?
3号桌这边,和联胜九个区的话事人围坐在一起,除了大d还没到,其余八位都已到齐。
“阿乐,看到了吗?那人就是叶天余,最近社团里最出风头的就是他。”
一位稍显年长的男人,对身旁气质温文的林怀乐说道。
林怀乐外表斯文,样貌与洪兴坐馆蒋天生有五六分相像,但也仅仅是相似罢了,不会让人误会他们有任何关系。
毕竟,他姓林,不姓蒋。
在众人眼中,林怀乐是一只善于隐忍的老狐狸。
过去这些年,在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中,他并非最出众,也不是最能赚钱的,却成为下届坐馆的热门人选。
其余八区话事人里,唯有大d能与他相争。
其他人,或年纪太大,或实力不济,或品性不受叔父辈认可。
总之,目前有资格竞逐下一届和联胜坐馆的,只有林怀乐与大d。
其余者,毫无机会。
林利明曾有意与他们一争,但最终还是放弃。
为何?因为看不到希望。
明知必输,又何必徒劳?正因如此,林利明才考虑转会至洪兴。
过去他在社团虽受排挤,却不像如今这般——叔父辈不喜,其他话事人亦无往来。
林利明觉得,留在和联胜已无意义,不如索性转会。
当然,此事目前仅他与洪兴内部少数人知晓。
毕竟转会非同小可,尤其像和联胜这样的大社团话事人转会,更是江湖大事,稍有不慎,两个社团便可能火并。
因林利明一旦转会,必将带走油麻地的地盘与人手,届时油麻地将不再属于和联胜,等于洪兴从和联胜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
如此深仇,和联胜岂会善罢甘休?
“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林怀乐笑呵呵地说。
表面看来,他像是一位愿意提携后辈的大哥。
可实际上,这人一旦坐上坐馆之位,便千方百计企图连任。
可惜,和联胜从无连任规矩。
他林怀乐想连任,叔父辈第一个不答应!不过眼下,林怀乐尚未显露此意,手下小弟也颇为拥戴,认为他是个值得追随的好大哥。
“阿乐,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等你坐上坐馆之位,自然会明白。”旁边一位同样年长的话事人开口道。
林怀乐摆出虚心受教的模样。
对面的林利明却冷哼一声,面露不屑。
“阿明,你对我的话有意见?”那位年长话事人听见冷哼,皱眉看向他。
“我能有什么意见?社团向来没有我林利明说话的份,你们聊,我去厕所。”说完,他拍桌起身离去。
“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
“就是,连自己的小弟都管不好,在外面惹是生非,哪有大哥的样子!”
“就这还想竞选坐馆?简直是痴人说梦!”
“幸亏邓伯看不上他,不然……和联胜怕是要越混越回去了。”
“听说他上次还被叶天余当面掀了桌子?”
“确有此事,所以说他这大哥当得太不成体统!”
“呵呵~比起阿乐,他可差远了。”
第22章
听到其他话事人谈及自己,林怀乐谦逊表示:“哪里,阿明也挺不错的,只是最近事情多,脾气可能急躁了些。”林利明?林怀乐心中冷笑,这种货色他从未放在眼里,整个社团中,唯有一个大d能入他眼。
然而大d过于张扬,未能参透在和联胜的生存之道。
因此,他和大d注定与坐馆之位无缘。
一旦林怀乐当上坐馆,绝不会给大d任何翻身的机会。
绝无可能!
“不过叶天余确实是个人才,就是骨子里叛逆,不好驾驭。”
林怀乐望向远处的36号桌,眼中神色复杂。
……
晚上7点25分,寿宴即将开始。
大d带着手下走进会场,一路不少和联胜弟兄起身招呼,其他社团也有人与他寒暄,人脉显然不俗。
大d身边是他妻子,精明能干,只是相貌平平。
叶天余瞥了一眼,便不再留意。
“大d这几年在社团里人气始终很高,连别区话事人的手下都崇拜他,不少人想跟他。”
爱莲姐望着进门的大d,对叶天余说道:“但他没什么心机,一心只想赚钱做坐馆。
这一届你自然没份,可比起另一个热门林怀乐,大d上位对你更有利。”
这届和联胜坐馆之争,叶天余自然无缘参与。
他现在只是四九仔,资历尚浅。
要选,也得等到下一届。
那时他应是某区话事人,身价足够,自然会有人支持。
“大d想当坐馆,希望不大。”
叶天余摇头说。
他清楚最终结果:大d会被林怀乐劝退,承诺下届支持。
可惜,大d等不到那天——他会在钓鱼时被林怀乐用石头砸死。
所以说,钓鱼一定要戴头盔!
“争一争还是有机会的,”爱莲说,“问题在邓伯。
其他叔父好说服,邓伯难动摇。”
“难动摇?那就不用动了。”叶天余冷笑。
他对邓伯意见已深。
爱莲轻声提醒:“别冲动!动黎胖子也就算了,他是外人,你也有理由。
可动邓伯,事情就大了!”
叶天余觉得她言过其实,一个老头子而已,何至于此?
眼下,他确实不打算动邓伯。
除非有一天,他真正执掌和联胜,绝不容许有人在他之上指手画脚。
到那时,再处理这老家伙也不迟。
现在,就让林怀乐和大d去斗。
叶天余只需静观其变。
……
晚上七点半,寿宴正式开始。
邓伯在几位社团龙头陪同下,从楼上包厢走出。
此前他们一直在楼上谈事,宴席开始才露面。
叶天余第一次见到邓伯本人——七十多岁,体态臃肿,拄着拐杖,脸上总带着弥勒佛般的笑容。
看上去全不像在江湖打滚几十年的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慈祥的老人,牢牢握着和联胜的最高话语权。
不知情的人,绝难相信。
邓伯和几位龙头在一号桌就座。
“菜来了,先吃吧,吃完估计还有事要谈。”叶天余对阿积几人说道。
前面那些大佬聊的内容,叶天余隐约能听到一些。
尽管宴会厅人声嘈杂,他仍能捕捉到部分对话——其中甚至提到了他。
一道道菜陆续上桌。
几杯酒下肚,原本拘谨的众人也渐渐放开。
宴会厅里喧闹不止,门外经过的客人纷纷皱眉。
瞥见里头的人,可一和同伴立刻加快步伐匆匆离开。
七楼的包厢里,寿宴仍在继续,但叶天余已提前被人请到了此处。
“希望你们接下来要谈的事,值得我错过接下来的好菜。”
叶天余推门进来,视线扫过包厢里众人的脸,随后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开始吧。”
他开口。
“年轻人,注意你的态度!”
戴着眼镜、一脸不善的串爆对叶天余喝道。
串爆早就看叶天余不顺眼,上次在众人面前丢脸的事还记在心里,要不是年纪大了身边没人可用,他早就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虽然动不了手,但嘴上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刚才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叶天余掏了掏耳朵。
“我好像听到有狗在叫。”
砰!
串爆拍桌站起,怒视着他。
“你骂我是狗?”
“不好意思,我说是你了吗?别急着认。”
叶天余笑着说道。
“行了,串爆,坐下。”
邓伯开口制止。
尽管串爆气得想挥拳,但在邓伯面前,他只能乖乖听话。
看到串爆吃瘪,旁边坐着的和联胜叔父辈和各区话事人,心里都在骂他蠢。
叶天余进来时没人先开口,就是知道这小子不好惹。
偏偏串爆非要第一个跳出来。
这下好了,当着洪兴龙头的面,被狠狠打脸。
“天余仔,我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邓伯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问道。
“邓伯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还能管你怎么说话?”
叶天余一点也没给邓伯留情面。
这老头之前给他下马威的事,他可没忘。
没错,他就是这么记仇。
被怼了一句的邓伯并不生气。
他十几岁就出来混,到现在快六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比叶天余更刺头、更不怕死的人,他也见得多了。
如果每个都气到半死,那他也活不到现在。
所以论养气的功夫,串爆真该好好学学邓伯。
“那我就这么叫你了。”邓伯笑眯眯地说,“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谈谈洪兴黎胖子的事。
我身边这位洪兴的蒋先生,你应该认识吧?”
叶天余望向坐在邓伯身旁的蒋天生。
那也是个老谋深算的角色。
只不过这人有时太过理想化,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有些江湖人的心思,是他料不到的。
所以他最后送了命。
死前头上还顶着一片绿,实在凄凉!
这大概算是蒋天生一生中最大的失策。
不过其他时候,他倒确实活得很风光。
论历史,洪兴自然比不上和联胜那么久远。
从蒋震那代算起,才多少年?
和联胜在清朝时就已存在。
当然,那时不叫和联胜,是后来改的名。
比底蕴,和联胜确实更深厚些。
但也正因年代久远,和联胜内部很多规矩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
而洪兴在蒋天生带领下,倒是与时俱进。
可惜的是,洪兴的龙头传到蒋天生这一代,话语权已不如他父辈时那般管用。
很多时候,蒋天生的决定也得和下面堂主商量。
甚至还有像靓坤这样的人,一次次顶撞他、挑战他的权威,甚至觊觎蒋家的龙头之位。
港岛的社团大致能分两种。
一种是世袭制,一代传一代。
这种社团的首脑一般称作“龙头”。
新记就是这种,号码帮也是。
另一种则是像和联胜这样的选举制。
这样选出的首脑,被称作“坐馆”。
坐馆嘛,只是暂时坐坐,迟早要让位。
但龙头不一样。
一旦成为龙头,通常不会更换,除非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才会传给下一代。
如此代代相传。
洪兴的情况有些特殊。
说是世袭制,也可以。
但说是选举制,也说得过去。
虽然从蒋震传到蒋天生,一直都是世袭。
但洪兴内部确实有一个传统,在特定情况下,十二位堂主可以通过投票推选新龙头。
这是蒋家早年留下的一道隐忧。
想必当初订下这个规矩,也是无奈之举。
要是可以,谁不想把位置传给自己的子孙?
拱手让给外人,岂不是辜负了祖辈的奋斗?
靓坤屡次挑衅蒋天生,正是为了争夺龙头的位置。
他先削弱蒋天生的威信,同时借机观察其他堂主对蒋天生的忠诚,分辨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无法收买。
……
如今,靓坤的计划已经接近尾声。
只等蒋天生自己出错。
一旦蒋天生犯错,他就有理由提议重选龙头。
到那时,如果他已经拉拢了几位堂主,再加上帮派里一些立场不坚定的人,龙头宝座几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靓坤低估了蒋天生的手段,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不知道,蒋天生早已看穿他的计划,却不阻止,反而顺势而为。
这样既能名正言顺地除掉靓坤这个叛徒,也能震慑社团中的其他堂主。
……
“蒋先生!”叶天余突然一拍桌子,惊动了在场所有人,但他自己却若无其事地笑着开口。
“当然!”
“洪兴大名鼎鼎的蒋先生,我怎么会不认识。”
“怎么?蒋先生是特意来感谢我的?”
蒋天生确实老谋深算,刚才叶天余拍桌子,只有他和邓伯面不改色。
“叶天余,你杀了黎胖子,抢了北角地盘,我们洪兴还要谢你?”
“是你喝多了不清醒,还是我听错了?”
大佬b愤怒地拍桌,朝叶天余吼道。
叶天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静,像在看地上的蝼蚁。
“你是蒋先生?”他问。
“我当然不是!”大佬b脸红脖子粗地回答。
“那你在这里嚷嚷什么?我在和蒋先生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叶天余面无表情地盯着大佬b。
“你——”
大佬b正要发怒,却被蒋天生伸手拦住。
“阿b,何必跟年轻人计较?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蒋天生看似在训斥大佬b,实则话里有话,暗示叶天余不过是个后辈。
就像长辈劝“别跟小孩一般见识”,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还是蒋先生明事理。”
第23章
叶天余笑容满面,仿佛没听出话外之音。
其实他心里清楚。
却偏要装糊涂。
让蒋天生原本想点拨的心思落了空。
对方根本不接招,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叶天余,你刚才说我要感谢你,这话怎么说?”
见叶天余不接招,蒋天生只好换话题,倒要看看这嚣张的年轻人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当然该谢。
我可是帮你们洪兴清除了未来的祸患。”
叶天余说得理直气壮。
一旁和联胜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道理?
杀了人家堂主,还要人家龙头来谢?
想得也太美了吧!
原本没什么兴趣的大d,这时也忍不住露出玩味的表情。
等着听下文。
“祸患?这话怎么说?”
蒋天生皱眉摇头。
“蒋先生竟然不明白?”叶天余露出“你这都不懂”的表情,气得大佬b又想发作,“黎胖子无缘无故闯进油麻地动手,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存心给洪兴树敌的蠢行!”
**今时今 ** 敢强闯油麻地,他日就敢踩过界招惹其他字头。
再纵容下去,洪兴岂不是要同全港社团开战?**
**我提早做掉黎胖子,其实是替你们洪兴挡了一劫。
**
**你说——该不该多谢我?**
话音一落,满场皆静。
众人不是佩服他深谋远虑,
而是震惊于有人竟能把歪理讲得如此理所当然。
要多厚的脸皮,才能这样面不改色?
若在别处,蒋天生恐怕早已叫人把他斩成碎块。
换作自己是蒋天生,此刻定想剁了这信口开河的狂徒。
真当我蒋生是蠢的?
当我好骗?
……
蒋天生面上仍带笑意,心里却已火冒三丈。
他做洪兴坐馆这么多年,真未见过似叶天余这般狂妄的后生。
这点上,他见识还不如邓伯。
但就算邓伯,也从未遇过敢如此睁眼说大话的年轻人。
活到七十岁,真是头一回!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一片沉默中,大d忽然出声。
洪兴几人立即狠狠瞪过去。
“望咩望?唔服气啊?”
大d脾气火爆,才不理会大佬b、陈耀是谁,直接呛回去。
大佬b等人知道大d性格,也没同他吵。
毕竟这是和联胜地头。
再不爽,都要收声。
……
“呵呵,后生仔,你这说法倒新鲜。”
蒋天生不知是不是气极反笑,只说道:“但我听说,黎胖子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杀了他几个手下。”
“其中一个还是他表弟。”
“这点你有何解释?”
“好正常啫。”叶天余一摊手,“譬如和联胜的人去蒋生你屋企搞事,白食白拎兼拆楼,你会点做?”
“原谅佢哋?”
“我听说,那只是间酒吧。”蒋天生道。
“但我住那里。”
叶天余说,“对我来讲就是家。
有人搞事,我就打!打唔掂,就送佢见上帝。”
“原唔原谅?上帝话事。”
“再讲,我咁做都系帮洪兴清走隐患。”
“成日生事嘅细佬,留喺度只会累死社团。
我趁他们未搞出大祸之前先出手。”
“其实你应承我多谢我先啱。”
“我又要多谢你?”蒋天生再深藏不露,都压不住火。
实在系叶天余把口太得罪人。
他一句粗口都冇,却句句激到蒋天生起火。
蒋天生放在膝上的手已握成拳。
眼中杀意几乎唔掩饰。
但——
叶天余一啲都唔惊。
反而直视蒋天生双眼,仲带住笑。
不过几秒,蒋天生反而先移开目光。
“呢条友对眼……点解咁邪门?”
蒋天生心头无端一寒。
刚才同叶天余对望短短一刻,竟令他背脊发凉。
有种命运不受控嘅感觉。
旁边邓伯睇到蒋天生面色变化,心中重新评估叶天余嘅危险程度。
能够压住蒋天生气势嘅后生仔……确实唔简单。
……
“蒋生,不如等我讲句公道话?”
邓伯适时开口。
“邓伯请讲。”
蒋天生强压怒火,对邓伯依然客气。
对外,蒋天生向来保持敬重前辈嘅形象。
他显然唔想轻易打破呢个人设。
叶天余偶尔会想,像蒋天生那样的人,活得太疲惫了。
时时刻刻都在算计这个、谋划那个,还要端出一副假惺惺的姿态,讨外界一句称赞。
在叶天余眼里,那些浮名虚誉有什么意义?
到最后,真正比试的,不还是各自的本事吗?
就算你形象再完美,乌鸦动手时难道会手软?
不可能!
总而言之——
叶天余认定那套行不通。
他只想做真实的自己。
他曾经看过一部美剧,里面有个叫“祖国人”的角色,成天喊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家伙确实够变态,
也够无所顾忌。
可是——
他也照样维持着某种人设。
有些事情,他也一样得顾虑。
离他所说的那种随心所欲,显然还差得远。
叶天余并不想成为祖国人那样的疯子,
至于什么月牙天冲,也不是他感兴趣的。
不过——
如果可以,他倒是真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然,那是将来的事了。
现在的叶天余,离那一步还差得远。
一步步来吧,过程本身也是一种经历。
“天余仔,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邓伯的声音突然响起,叶天余回过神来。
但他刚才说了什么,叶天余并没有听到。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邓伯你再说一遍?”叶天余直言不讳。
邓伯脸色微微变了,似乎没想到叶天余会这样不给面子。
他心里冒起一股火。
“我提议,这件事因你而起,让洪兴受了损失,你摆几桌招待洪兴的弟兄,再向蒋先生奉茶认错,黎胖子的安家费也由你出。”
“你看怎么样?”
邓伯说完,包厢里其他人神情各异。
这个提议和之前不太一样——奉茶道歉,是邓伯临时加上去的。
“这就是邓伯你的提议?”叶天余拍桌起身,“如果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
“站住!”
邓伯在身后喝止。
叶天余脚步没停。
门口两名邓伯的保镖上前拦住,两人身材高大,堵在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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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伯,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余转过身,目光落在邓伯身上,抬手指了指。
“天余,坐下来把话说完,你就可以走了。”邓伯语气平淡。
叶天余听完,嘴角一扯,冷笑一声:“邓伯,你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你的条件我不接受。
要么拿出让我满意的方案,要么——免谈。”
话音未落,叶天余骤然出手,手臂快如残影,直击邓伯两名保镖。
砰砰两声,两名保镖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肋骨断了几根。
“邓伯,劝你一句,这种废物就别带出来丢人了,趁早换人吧。”
叶天余拍了拍手,像掸掉什么灰,回头丢下一句,大笑着走出包厢。
邓伯脸色铁青,狠狠瞪着地上爬不起来的保镖,内心充满失望。
什么退役拳手?呸!根本是废物。
他严重怀疑自己被骗了。
这时,蒋天生也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平静地对邓伯说:“邓伯,今天的事你都看到了,我们洪兴不会就这样罢休。”
邓伯点头,语气带着怒意:“我明白。
和联胜出了这样不敬长辈的败类,我无话可说。
蒋先生想怎么做,请便。”
“哦?这么说,和联胜其他人不会插手?”蒋天生略带意外地看向邓伯。
他本来只希望邓伯表个态,没想到对方竟是一副放弃叶天余的姿态。
蒋天生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
叶天余这样的人,对洪兴来说是个棘手的麻烦,可是对和联胜而言,未尝不是可用之材。
若能好好引导,将来未必不能坐上和联胜坐馆的位子,甚至带领社团更上一层楼。
当然,前提是和联胜愿意保他。
但邓伯此时的态度,显然是打算放弃叶天余。
这让蒋天生心里对这位老辈更多了几分看不起。
真是固执守旧。
蒋天生向来看重人才。
假如叶天余在洪兴,他必然会以温和手段应对,尽力收服对方的心。
哪怕只是暂时的忠诚也好。
但邓伯这样的 ** 湖,却还死守着老一套规矩,非要讲究什么长幼尊卑。
他根本不明白,现在这世道,谁有实力谁就是老大。
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年代了!
和联胜被这些老顽固把持,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大发展。
这大概算是蒋天生今晚唯一的收获。
“没错,我和联胜的所有人,都不会插手这件事。”
“林利明,你的意思呢?”
邓伯一边说,一边望向坐在包厢角落、始终沉默的林利明,想听听他的说法。
毕竟名义上,叶天余还是他的人。
现在社团要放弃叶天余,允许洪兴随意出手,总得先问过这位大哥。
当然,这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林利明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说到底,还是邓伯一句话算数。
就连和联胜的坐馆吹鸡,在邓伯面前也不敢不听。
更何况是林利明。
“我?”林利明被邓伯点名,开口道:“我当然没意见。
第24章
那小子根本不听我的,上次还当着我的面掀桌子,今天没掀,我都觉得他收敛多了。”
邓伯:“……”
能把无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邓伯也是头一回见。
不过,他本来就看不上林利明。
现在看他这么窝囊,邓伯倒也乐得如此。
说起来,林利明年轻时也是个嚣张的人。
当年他带着十几个兄弟,拿一把 ** ,硬是在油麻地抢下几条街,绰号“快刀明”也是那时候打响的。
邓伯向来不喜欢太张扬的年轻人,越嚣张的,他越看不顺眼。
所以林利明年轻时,邓伯就不喜欢他。
如今虽然年纪大了、稍微收敛了,但人的成见一旦形成,就很难改过来。
“切~!被自己小弟当面掀桌子这种事还好意思公开说?快刀明,你是越混越回去了!”
大d冷笑着站起来嘲讽林利明,随后提了提裤腰带,笑道:“还是说,你快刀明离了女人,就真的不行了?”
说完,大d大笑着走出包厢。
只留下林利明脸色铁青地盯着他的背影,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
看着大d这样嚣张,邓伯的眉头又一次紧紧皱起。
比起林利明,他更讨厌大d。
不过大d和林利明不一样,他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已经难以控制。
邓伯就算有心压制大d,也感到力不从心。
只能在这次坐馆的选举上动点心思了!
……
回到六楼,叶天余找到阿积他们几个。
“吃好了没?该走了。”他敲了敲桌子说道。
“叶哥,谈得怎么样?”阿成见叶天余回来,立刻问道。
“不怎么样,那老家伙想把我当肥羊宰。
回去继续招人,阿积你也开始挑人,动作要快一点。”叶天余说道。
今晚他狠狠削了邓伯那帮老前辈的面子,估计那两个老狐狸已经在商量怎么对付他了。
不过邓伯不可能明着来,毕竟叶天余只是没给他面子,又没动手,社团内部也不方便动他。
蒋天生身为洪兴龙头,与叶天余早有旧怨。
这次叶天余当众不给他面子,洪兴绝不会轻易放过。
但叶天余同样不是好欺负的,即便洪兴想从他手里讨便宜,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洪兴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蒋天生的命令未必人人都听。
……
车内,叶天余靠在后座,爱莲姐坐在一旁。
听完谈判经过,爱莲姐无奈地看了叶天余一眼。
这家伙……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那些叔父辈留。
“照这样看,洪兴很快会动手,第一个目标就是你北角的地盘,估计会被他们扫荡。”爱莲姐分析道,“油麻地虽然是林利明的地盘,但你今晚彻底得罪了邓伯,他一定会叫林利明别插手。
加上林利明本来就想跳槽去洪兴,你在油麻地的场子也危险了。”
“所以我让阿成赶紧多招些人。”叶天余点头,这些他早已料到。
“你本来可以和他们周旋一下的。”爱莲姐说。
叶天余摇头:“人善被人欺。
既然动手了,就做到底。
拖延虽然能争取时间,但也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
“那你打算怎么做?”爱莲姐问,“你手下就一百多人,守得住酒吧,就守不住北角。
除非你愿意放弃北角。”
“不可能,”叶天余语气坚决,“我叶天余的东西,除非我不要,否则谁也别想抢。”
“好,你有你的主意,这事我帮不上忙,你得靠自己。”爱莲姐说,“只要你闯过这一关,我答应你的事就会简单许多。
就算得罪了邓伯,有些事也不能摆到台面上讲。”
“和联胜终究不是叔父辈说了算。”
“你只管处理好后面的事。”叶天余点头,“这几天你尽量别离开酒吧,我可能会很忙,酒吧的事你帮我打理,这方面你在行。”
“没问题。”爱莲姐应下。
……
回到酒吧,叶天余将阿积三人叫进办公室。
“叶哥,我去干掉蒋天生!”阿积抢先开口。
在他看来,蒋天生一死,洪兴就顾不上对付叶天余。
“好了,我有安排。”叶天余摇头,没有同意。
真要杀蒋天生,他自己出手就行,不必阿积动手。
实际上,眼下局势的主动权,其实握在叶天余手中。
他有好几种方式可以解决这件事。
现在他要考虑的,只是选择哪一种最有利,又不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什么是众矢之的?
就是阿积所提议的——杀了蒋天生,甚至邓伯。
那样做,叶天余确实能暂时安稳。
但他的名字,恐怕会立刻登上警方黑名单首位。
同时,港岛所有社团也会将他视为眼中钉。
蒋天生和邓伯若出事,所有人都会怀疑叶天余。
虽然他们可能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矛头指向他。
到那时,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恐惧,怕一不小心惹怒叶天余,就成为下一个目标?
一旦这种恐惧蔓延,这群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极可能先下手为强,联手除掉叶天余,以免他成为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因此,
除非叶天余决定彻底离开港岛,
否则绝不能轻易对蒋天生或邓伯下手。
这种极端做法,并不符合他的长远利益!
所幸,
叶天余并非没有其他选择。
实际上,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有了计划。
这件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他当前面对的主要威胁,就是洪兴的蒋天生。
蒋天生虽是洪兴的龙头,但并不能完全代表整个洪兴。
因此,最好的方法,是从洪兴内部下手。
让洪兴内部先乱起来。
这样一来,他们也就顾不上叶天余了。
简单交代之后,叶天余让阿积他们三个离开。
大卫还要去酒厂盯着,那是叶天余目前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不能出任何问题。
阿成继续负责招兵买马,尽量扩充人手。
阿积则坐镇北角的地盘,叶天余调了六成人手给他,三成在酒厂,只留一成驻守酒吧。
至于社团交给叶天余看的那些场子?
他干脆放弃了。
那些场子油水不多,本来就是林利明看不上的。
现在叶天余把那边自己的人都撤了回来。
林利明知道后,一定会派人接手。
那些场子虽然油水不多,但终究也是一块地盘。
林利明没有理由不要。
别忘了,他还要带着油麻地转会到洪兴。
转会时地盘越多,争取的待遇自然越好。
等阿积他们离开后,叶天余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想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将意识转移到分身那边,看看那边的情况。
……
深海之中,光线昏暗。
分身正把一群龙虾赶进礁石的凹陷处。
这些龙虾每只都有成年人小臂那么粗,长须在水中摆动。
接着,叶天余张开巨口,喷出寒流,瞬间将眼前的海水冻结。
龙虾都被冻在冰里。
“冰镇龙虾,不错。”
他用利齿咬碎冰块,吞下龙虾。
一只龙虾大约能提供5点进化能量,比五六十斤的海鱼还多,蛋白质丰富。
几十只大龙虾,他两三分钟就全部吃完。
吃完后,他摆动尾巴离开礁石,随意选择一个方向游去。
茫茫大海,他早已迷失方向。
可能还在太平洋,也可能靠近白令海。
半小时后,叶天余一路捕食遇到的海洋生物——鱼、贝类、软体动物,无一幸免。
直到他看见前方一群大家伙,才停下动作。
……
昏暗的水域中,一群黑白相间的海洋生物正从几百米外游过。
那是一群虎鲸。
三十多头成年虎鲸,带着几头幼鲸,组成一个族群。
虎鲸是群居鲸类,据说世界上最大的虎鲸群曾有数百头。
它们是海洋中的顶级掠食者,个体强大,习惯群体捕猎。
即便是体型远超它们的海洋生物,也常常成为虎鲸的猎物!
虎鲸生性凶猛,属于食肉动物。
它们的食谱非常广泛,几乎无所不吃。
有时,虎鲸甚至会捕食大白鲨。
不过,
那通常是一群虎鲸围攻一头大白鲨。
如果是一对一较量,最大体型的虎鲸也敌不过最大体型的大白鲨。
毕竟,
目前已知最大的虎鲸体长约九米多,体重可达十余吨。
但大多数虎鲸长不到那么大。
成年虎鲸一般体长约六米,较大的个体可达七至八米。
体长超过九米的虎鲸极为罕见,
就像体长超过八米的大白鲨一样,都是海洋中少见的巨物!
叶天余听说过体长十五米的大白鲨,但那些照片难以辨别真伪。
不过海洋广阔,人类探索的区域有限,
也许真的存在这样巨大的大白鲨。
先前叶天余提过的“最大体型大白鲨”便是以此为准。
不过多数大白鲨的长度都不足八米,
正如大多数虎鲸的体长也在六米上下。
眼前这群虎鲸中,最大的一头据叶天余目测将近八米,
体重估测至少十一二吨。
里面体长约六到七米的约有六七头,
剩下的多数体长都不到六米。
而这头近八米长的虎鲸,显然是这群虎鲸的首领!
“这么大的虎鲸,能带来多少进化能量?”
叶天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虎鲸虽然凶猛,但他也不差。
尽管体重远不及虎鲸,差距巨大,
但叶天余还握着一张底牌——
那就是“寒冷吐息”这项能力。
一旦发动,至少能冰封几头虎鲸。
现在的问题是……
用寒冷吐息冻住几头之后,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25章
这个技能需要时间恢复能量,恢复期间他难以与整群虎鲸正面抗衡。
虽然他的综合体质已经接近一千点……
可虎鲸的体质又岂会差?
一两头或许不是叶天余的对手,
但几十头一起围攻,他也难以招架!
“看来只能智取。”
叶天余心中谋划,打算打一场就跑,
等体内寒冰能量恢复再回来。
反正他的速度够快,这群虎鲸大概率追不上他。
叶天余记得,虎鲸在海里的平均时 ** 48公里,差不多每秒13米,
而他自己在海中的速度接近每秒30米,
比虎鲸快得多!
“就这么定了!”
叶天余下定决心,看着逐渐游远的虎鲸群,迅速追了上去。
三十多头虎鲸在大海中畅游,周围没有任何海洋食肉动物敢于靠近。
这时,落在队伍末尾的几头虎鲸察觉到身后有条长形生物在靠近,
它们发出“嘤嘤”的叫声,提醒同伴——猎物出现了。
没错,
在虎鲸眼中,叶天余这个余怪的长条生物,就是食物。
它们根本不认为他会构成威胁。
在它们简单的认知里,从小到大几乎没遇到过天敌。
虽然幼年虎鲸可能会遭到其他掠食者攻击,
但成年虎鲸几乎是无敌的。
它们通常活动在约60米深的水层,很少潜入深海,
因此很少遭遇那些恐怖的深海怪物。
在这片海域,它们就是霸主。
因此,
在虎鲸简单的思维里,看到的任何生物都可能成为食物,
只看它们想不想捕猎。
眼前这个长条生物竟敢主动靠近,
对虎鲸来说,就是送上门的美食,
没有放过的道理。
来了!
叶天余察觉到虎鲸群已经发现了他,
于是放慢速度,蓄势待发。
当最前方的几头虎鲸进入十米范围时,
叶天余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道寒冷吐息——
刺骨的寒流刹那冻结大片海水,
那几头冲在最前的虎鲸,首当其冲,被冰封其中。
顷刻间,那几头虎鲸连同周围二三十米的海水瞬间凝结成冰!
整片海域化作厚重的冰块,因密度增加,缓缓向海底沉下。
一击成功,叶天余毫不迟疑。
眼看更多虎鲸发出鸣叫围拢上来,他立刻转身摆尾,速度飙升,如箭般射出二十多米每秒,迅速远去!
虎鲸群的速度远不及叶天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迅速消失在视野中。
海底,一群虎鲸围绕着封住四头同伴的坚冰低鸣徘徊。
片刻后,那道身影竟再度出现!体长八米的虎鲸王发出愤怒的鸣叫,率先冲向叶天余,其他虎鲸紧随其后。
看到虎鲸王带头冲来,叶天余心中一喜。
他原本担心它们会离开,难以追踪,没想到它们仍在原地。
说实话,他内心有一丝动容。
但这不影响他继续猎食这群虎鲸。
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不够强大终将成为他人食物。
虎鲸如此,叶天余亦如此。
唯有不断变强,才能避免沦为猎物。
其实,人类社会何尝不是这样?只是更为隐晦。
想想贫苦挨饿的家庭,再看那些纸醉金迷的富家子弟——这就是生存法则的真相。
我们能做的不是抱怨,而是奋力向上,改写自己的命运。
自怨自艾只会遭人轻视,令亲者痛、仇者快。
咔嚓——!
叶天余再次喷出寒冰吐息,瞬间将虎鲸王冻成冰块。
紧跟在后的两头虎鲸也被封入坚冰。
完成这一击后,叶天余尾巴一摆,转身离去。
等其他虎鲸追上来时,只能看着大块冰坨缓缓沉入深海,那个长条身影早已消失。
它们愤怒地发出“嘤嘤”叫声,却无力回天。
十分钟后,叶天余再度使用同样战术。
这一次,十一头虎鲸被冰封。
剩下的十几头虎鲸终于感到恐惧,尽管智慧不高,但野兽的本能让它们开始害怕。
当冰块下沉时,它们迅速逃离。
叶天余见状,自然不会放过。
这些是他看中的口粮,跑掉十几头等于少了一小半食物储备。
他不再躲避,径直追了上去。
叶天余速度极快,而那十几头虎鲸已被恐惧笼罩,无法全力抵抗。
他的毒牙每次咬中虎鲸,都会注入毒液。
几个回合后,剩下的一半虎鲸纷纷中毒。
最后七八头虎鲸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很快步上同伴后尘。
就这样,叶天余独自一“人”,歼灭了一个三十多头虎鲸的族群。
这份战绩,连他自己也不禁泛起一丝自豪。
接下来……就是进食时间了。
深海之中,大块坚冰被叶天余用牙咬碎,冻在其中的虎鲸暴露出来,被他一口口咬碎吞下。
整头虎鲸他无法直接吞下,只能分块进食。
在此之前,他已经吞食了那些中毒的虎鲸。
每头成年虎鲸大约能提供900点进化能量。
体长接近七米的那些,最多只有略高于1000点进化能量,只是刚刚跨过这个门槛。
唯独虎鲸王体型接近八米,吞食它后,叶天余获得了2000点进化能量。
叶天余不清楚为什么它的进化能量远超其他虎鲸,难道一米的体型差距会有这么大影响?不过,进化能量多总是好事。
他甚至希望还能更多一些。
消化完这群虎鲸后,叶天余的进化能量累计到了点,离20万进化需求越来越近。
他盘算着,大约还需要两天时间,就能积攒到二十万进化能量,到那时便能再次进化。
在这之前,分身要在海中持续捕猎。
好在,就算叶天余不亲自控制,分身也会遵循普通动物的猎食本能进行活动。
再加上分身体质特殊,即使全天捕猎也不会觉得累。
因此,叶天余只需偶尔查看情况即可,不必全天盯着。
毕竟他本人这几天也忙得很。
……
晚上十点多。
蒋天生的半山别墅内。
刚参加完邓伯寿宴的蒋天生,正和陈耀讨论叶天余的事。
“蒋先生,这个叶天余实在太过嚣张,我们洪兴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其他社团会看低我们。”
陈耀说道。
蒋天生倒了杯水,坐下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陈耀思考片刻,说:“我觉得可以让大佬b的人先动手,他对蒋先生一向忠心,这次正好用上他。”
“还有呢?”蒋天生笑着看着他。
陈耀又想了想,试探着说:“太子?他出手的话,应该能搞定叶天余。”
蒋天生拍了拍陈耀的肩膀,笑道:“我打算把这事交给阿b和靓坤一起办。”
“靓坤?”陈耀显然对蒋天生提到他感到意外。
社团里谁不知道靓坤和蒋天生关系不怎么样。
陈耀疑惑地问:“蒋先生,您觉得靓坤会听安排吗?”
蒋天生笑着答道:“他当然得听!这事关整个洪兴的面子,他也是社团的堂主,推不掉的。”
“蒋先生是想借叶天余来削弱靓坤的势力?”陈耀想了想说道。
“没错,我本来打算让靓坤自食其果,跳进他自己挖的坑。
不过一想,如果他势力太大,以后不好控制。”
“所以,提前削减他的力量,是必要的。”蒋天生说道。
……
“妙啊,蒋先生!”陈耀赞叹道,“这样既能收拾叶天余,又能削弱靓坤,一箭双雕!”
蒋天生微微一笑,故作谦虚。
但他眼中的得意却藏不住。
陈耀跟随蒋天生多年,深知他喜欢被人夸赞智谋。
“不过,既然要消耗靓坤的力量,为什么不让他一个人处理这件事呢?”陈耀又问。
“如果只交给靓坤,我怕他敷衍了事。
那样既削弱不了他,也对付不了叶天余。”
“我让阿b和他一起负责,凭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会互相较劲。
到时候,靓坤想保存实力也难了。”蒋天生解释道。
“高明!实在是高明!”
陈耀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表现得极为佩服。
其实;
以陈耀的头脑,怎么会想不通这些?
不!
他清楚得很。
但他更明白,做下属的,该聪明时聪明,该装傻时装傻。
现在……
可不是表现聪明的时候!
……
一栋旧式公寓楼门前。
一辆奔驰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上。
邓伯松开衣领,对副驾驶上墨镜男人命令:“明天起盯紧叶天余,他每天做什么、见谁、办什么事,全部记下。”
男人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邓伯。”
“去休息吧,接下来几天多辛苦,不过也就忙这一阵。”邓伯继续说道,“洪兴那边很快会有动作。”
“蒋天生这人,表面温和而已。”
“等着看吧,那嚣张的年轻人,马上要付出代价!”
昨晚的寿宴,是邓伯十几年来最糟的一晚。
他几乎忘了上次这么生气是什么时候。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叶天余。
换作平时,他不会这么直接。
有些话,也不会当众说出来。
不久,奔驰车缓缓驶离。
邓伯在两名保镖陪同下走进公寓楼。
整栋楼静得出余,悄无声息。
因为邓伯早已买下整栋楼。
楼虽旧,却位于港岛繁华地段。
整栋楼出手,至少值上千万。
若再过几十年……
价值更是惊人。
所以,别看他住处不起眼。
这老家伙,其实有的是钱!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酒吧地下训练室。
叶天余正对沙袋练拳。
双拳如影,不断击打沙袋。
一两百斤的沙袋被打得高高抛起,反复多次。
五六分钟后,“砰”一声,沙袋破裂,沙子洒落一地。
叶天余皱眉。
第26章
他已收敛力气,沙袋还是爆了。
“等买了房,得定做几个特制沙袋。”他心想。
半小时后,他回到三楼卧室,洗澡更衣,出现在办公室。
他站在窗边,端着水杯,看似沉思,目光却不时扫向街对面。
很快,他锁定了斜对面那家水果店。
“有人在盯我,是谁?洪兴的人?还是邓伯?”
他没有多看,不想打草惊蛇。
对方要盯就盯吧,真要出门,他有办法甩掉眼线。
下午一点多,叶天余刚和阿成谈完事。
看了看时间,他拿起大哥大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沙哑的声音:
“喂~什么事?”
“靓坤,是我,叶天余。”
这个电话,是打给洪兴的靓坤。
目的很明确——合作。
“叶天余?哈哈~原来是你,找我干嘛?”
电话那头的靓坤似乎有些意外。
洪兴这边正准备对他动手,这时候来电,事情不简单。
更有意思的是,中午洪兴刚开完会,蒋天生把处理叶天余的事交给他和大佬b负责。
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要和叶天余结仇了。
但靓坤自己其实并不想接这活。
不是怕叶天余。
只是不爽蒋天生对他发号施令的态度。
所以接到叶天余来电,他也想听听对方想说什么。
“见面聊吧,关于洪兴龙头的位置,你肯定有兴趣。”
叶天余直截了当。
电话那头,靓坤沉默几秒。
“地点?时间?”
“今天下午三点,宝福山山顶。”
“宝福山?焯!这地方太晦气了吧?你提前给自己找坟地?”
叶天余没理会他的废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和靓坤之间没什么可多说的,所谓的合作也不过是利用罢了。
叶天余心里清楚,靓坤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和这种人合作,根本不能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不过,叶天余也从未指望靓坤会兑现什么承诺。
他只想借靓坤之手,搅乱整个洪兴。
至于靓坤会不会答应?
呵呵。
如果他还想稳稳坐上洪兴龙头的交椅,就绝对不敢拒绝。
……
下午两点。
叶天余的劳斯莱斯从酒吧门口驶离。
邓伯派来监视他的人也随即跟上。
但其实叶天余并不在车里。
他已经从酒吧后门步行离开。
走了一段,发现跟踪的人仍然跟在后面。
显然,第一次试探并没能完全甩掉对方。
不过没关系。
叶天余本来也没指望这么轻易就能骗过他们。
“看你能不能跟得上。”
他冷笑一声,随即突然加速奔跑。
后面那个戴鸭舌帽、背着黑背包的男人也立刻加快脚步追赶。
没过几分钟,叶天余拐进了一条小巷。
那个男人紧接着追了进去。
可等他冲进巷子,却已经不见叶天余的踪影。
男人像见了鬼一样,左右张望,怎么也找不到叶天余的身影,连一条岔路或近道都没有。
“人去哪了?”
“难道飞走了?”
他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叶天余当然不会飞。
他只是在跑进巷子后猛然提速,只用了两三秒就穿过了这条近两百米的小巷。
等到那男人追进来时,已经过去了五秒钟。
他自然找不到叶天余,因为叶天余早已走远!
在目前来看,速度是叶天余本体比分身更强的唯一一项能力。
他本体的速度接近每秒八十米。
而分身在海中最快只有每秒三十米,在陆地上更慢,大约二十米出头。
这一方面是因为分身采用爬行的方式移动,不利于提速;
另一方面,分身的体重也远超本体——几吨对一百多斤,差距实在太大。
所以,尽管分身的综合体质接近本体的十倍,
但在速度方面,却比本体慢了不少。
……
下午2点58分,叶天余到达宝福山山顶。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走到崖边,眺望港岛的景色。
差不多一分钟后,靓坤也到了。
“叶天余,你tm敢挂我电话!”
靓坤带着得力手下阿强一起上了山顶。
阿强是他的心腹,很受重用。
不过在叶天余看来,阿强办事能力很一般,如果是在他手下,根本不会得到重用。
但考虑到靓坤手下确实没什么能人,
阿强这种稍微会动点脑子的,在一群矮子里冒出尖来,也算说得过去。
“靓坤,接下来我们要谈的事情很重要,你确定要让这个小弟一起听?”
叶天余看了一眼阿强,对靓坤问道。
靓坤想了想,指着山顶另一侧对阿强吩咐:“阿强,你先去那边等着,我叫你的时候再过来。”
“明白,坤哥。”阿强憨憨地点头,绰号傻强的他确实显得有点呆。
叶天余没太在意这个小角色,等阿强走远后,示意靓坤走近。
“对洪兴龙头的位置有兴趣吗?”
靓坤低声骂了一句,冷眼盯着叶天余:“小子,别绕圈子。
我靓坤混了十几年江湖,最烦打哑谜!”
“这么着急召集人手对付我?”叶天余淡淡一笑。
靓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疯狂:“你消息倒是灵通。”
“不止如此,”叶天余轻轻笑道,“我还知道蒋天生让你和大佬b联手,其实是为了削弱你的势力。”
靓坤神色一凝。
他本就猜测蒋天生此番安排别有用心,此时顿时明白过来。
“该死的蒋天生!”靓坤忍不住骂出口,随即察觉失言,神情更加难看。
“不用装了,”叶天余直截了当,“你是什么底细,我一清二楚。
还是那句话:想不想做洪兴的龙头?”
“想又怎样?”靓坤冷冷回应。
“想,我就帮你。”叶天余微微一笑,“你我联手,最快一个月,龙头的位置就是你的。”
“当真?”靓坤眼神一动。
他对这位子渴望已久,苦无机会。
如今蒋天生已先出招,他正愁没有应对之策。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叶天余反问。
他接着说道:“和我合作,蒋天生对你的算计必然落空。
不仅你的地盘不会受损,我们还能趁机对付你的老冤家——大佬b!”
对付大佬b?
靓坤一听,更来了兴致。
他早就看大佬b不顺眼。
对方常在社团里与他作对,更是蒋天生的铁杆支持者。
若想取代蒋天生坐上龙头,大佬b非除不可!
“具体怎么做?”靓坤追问。
“愿意合作了?”叶天余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靓坤略一迟疑,随即用力点头。
“妈的!豁出去了!”
“行!”
“我跟你合作,可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绝不放过你!”
靓坤一边答应,一边不忘警告叶天余。
叶天余并不在意。
他确实在利用靓坤,但助他成为洪兴龙头、对付大佬b的承诺,并非空话。
……
宝福山上,风声猎猎。
靓坤与叶天余在一旁商议,傻强站在另一边吹着山风,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望向交谈的两人,低声嘀咕:“风这么大,他们不觉得冷吗?”
说着,忍不住抱紧双臂搓了搓。
与此同时,叶天余向靓坤大致说明了计划。
龙头之位暂且不急,眼下先集中精力对付大佬b。
况且,对付大佬b就等于打击蒋天生。
毕竟大佬b是蒋天生心腹,削弱他,就是削弱蒋天生的力量。
“等大佬b的势力被削弱,我们再着手对付蒋天生。”叶天余说道,“你们洪兴在海对面不是有家**吗?最近那边正好出了事,蒋天生一定会派人处理。”
“大佬b在这件事上吃了亏,蒋天生一定会给他补偿。
何况这也是一份功劳,他不会交给不可靠的人。”
“所以,蒋天生很可能会派大佬b的得力手下去办。”
“那就是你的机会。”
这本来就是会发生的事,叶天余其实并未出力,只是提前把情况告诉靓坤。
之前说过,叶天余是为了利用靓坤,让洪兴内部动荡。
既然是利用,他自然不会真心实意为靓坤谋利。
所以,他干脆把靓坤原本就会做的事提前说出来。
这样一来,在不知情的靓坤眼中,还以为是叶天余在全力为他出谋划策。
可实际上,叶天余只是复述了原本会发生的事。
“哼!蒋天生这混蛋,这次我一定要让他彻底栽在我手里!”
靓坤得意地攥紧拳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叶天余也没打算打击他的自信,告诉他这一切其实是蒋天生有意为之。
反正靓坤这洪兴龙头也坐不久,叶天余只需要他多撑一阵就行。
至于他之后会怎样?那与叶天余无关。
毕竟只是一枚棋子,有用则用,无用则弃,并不可惜。
……
和靓坤谈妥后续计划,叶天余就离开了宝福山。
靓坤也带着傻强走了,走时脸上还带着笑意。
显然,靓坤已经完全信了叶天余的说辞。
像他这种彻头彻尾的小人,
眼下觉得叶天余有利用价值,自然言听计从,表现得服服帖帖。
可一旦他真当上洪兴的坐馆,
第一个要反咬的,恐怕就是叶天余!
这种人毫无信用,更不讲究江湖道义。
第27章
跟他打交道只能谈利益,因为这才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幸好叶天余早就看透他的为人。
如果靓坤日后胆敢反水,叶天余不介意亲手捏死这只臭虫!
至于会不会被外人怀疑是他做的?
别闹,靓坤若是坐上龙头的位子,谁最可能杀他?
蒋天生,甚至大佬b都摆脱不了嫌疑。
叶天余?
无论怎么排,都轮不到他。
再说,
一旦叶天余与靓坤的合作展开,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必有牵扯。
即便没有证据,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所以,
就算靓坤真的死了,也没人会怀疑到叶天余头上——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符合利益逻辑。
下午四点左右。
叶天余回到酒吧。
外面盯梢的人还在。
想到他们之前跟丢自己时的一头雾水,他忍不住想笑。
“应该是邓伯的人。”
他心里推测。
邓伯派人监视他,他并不意外。
甚至,
就算邓伯故意把他的行踪透露给洪兴,叶天余也觉得合理。
毕竟昨天他一点面子也没给邓伯留。
对邓伯这种老一辈而言,面子等同于地位和利益。
而叶天余不过是个社团四九仔,竟敢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
传出去,其他社团成员会怎么想?
以后还有谁会像从前那样听叔父辈的话?
今天和联胜内部,已经传出一些对他们不满的声音,而且只会越来越多。
除非叶天余这个“出头鸟”付出惨痛代价,否则这些叔父辈的威信难以重建。
否则,
往后社团里的人,恐怕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听从他们的意见。
……
晚上。
叶天余来到北角,原本属于黎胖子的地盘。
黎胖子的几家杂志社早前被阿积烧了,但他名下还有些其他场子,像是几家酒吧和游戏厅之类。
但规模和档次都很普通,远比不上叶天余在油麻地的那家酒吧。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毕竟,
叶天余在油麻地的酒吧,是按照未来的风格打造的,
和这个年代的普通酒吧一比,完全是碾压式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酒吧天天满座。
哪怕价格再高,照样有大把客人抢着来。
这就是档次的差距!
档次到位了,价格再高也有人买单。
可要是档次不够还硬定高价,只会让人觉得是在宰客。
黎胖子留下的这些场子,叶天余之后肯定要重新装修,但现在他没空处理,地盘改造可以往后推一推。
晚上九点多,叶天余和阿积在北角一家台球厅打球。
台球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外人看来,此时叶天余应该还在油麻地的酒吧里,而不是在北角——这也是他和靓坤白天商量好的。
靓坤会安排大佬b的人来扫北角的场子,而他自己则去油麻地扫叶天余的酒吧。
因为大家都觉得,叶天余更看重油麻地那家日进斗金的酒吧,不会跑到北角来管这些小场子。
但事实上,叶天余早就和靓坤商量好了,靓坤不会真的砸他的酒吧,只是走个过场。
至于怎么演得像?也很简单——叶天余早已吩咐阿成,有事就直接报警。
酒吧是合法生意,理应受警察保护。
而且,今晚靓坤的人会大张旗鼓进油麻地,警方肯定早有部署。
只要阿成报警,警察马上就到,靓坤的人根本没机会动手。
至少在旁人眼里,事情就是这样。
靓坤从不亲自涉险,所以今晚他不会出现,只会派手下的傻强带人过去。
哪怕被抓了,捞人也不是第一次。
矮骡子嘛,进局子跟回家差不多。
油麻地有叶天余安排,不会出乱子。
今晚真正的戏,其实是在北角。
台球厅里,阿积又输给了叶天余。
“再来一局?”
叶天余放下球杆,微微一笑。
阿积苦笑着摆摆手:“叶哥,饶了我吧,打球我真不是你的对手。
对了,叶哥,洪兴的人什么时候到?”
叶天明知阿积在转移话题,还是看了眼腕上的劳力士。
“应该快了,都安排好了吗?”
阿积点头:“全都按叶哥吩咐准备好了,包他们有来无回。”
“那就等着看戏吧。”叶天余淡淡笑道。
同一时间,临近十点,北角一带叶天余的场子附近,出现了一批批持刀棍的混混。
这些都是洪兴大佬b的手下。
……
今晚,他们奉老大大佬b之命,来扫叶天余在北角的场子。
大佬b派了三百多人进入北角,事先没人知道他们的行动。
直到时间到了,这些人才从各处冒出来,分成几十人一组,冲向叶天余的各个场子。
夜来风酒吧。
一栋老旧的建筑,霓虹灯都坏了。
三四十个洪兴仔冲进酒吧,一进来就开始砸东西。
可他们发现,酒吧里一个人都没有。
灯亮着,却没有客人。
“大哥,有点不对劲啊!”一个小弟说道。
“别管那么多,砸就是了!”
“兄弟们,动手!”
一声令下,洪兴仔们开始疯狂 ** 。
就在这时,酒吧外面突然出现一些人,每人提着一桶汽油,往酒吧四周泼。
浓重的汽油味迅速散开。
这些人迅速退走,最后一个人点燃打火机,扔在地上的汽油上。
轰隆!!!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间酒吧。
正在酒吧里翻找财物的洪兴成员,被窗外猛然蹿起的火光和骤然升高的温度吓得脸色发白。
“操!他们放火!”
“他们疯了吧?这不是他们自己的场子吗?”
他们不知道,叶天余本来就打算把这些旧场子拆了重建。
现在一把火烧光,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
反倒是困在火海里的这些洪兴成员,下场就惨了。
同一时间,北角其他叶天余的场子,也上演着类似的场面。
往往是洪兴的人刚冲进去,外面就被人点火。
今晚大佬b派了三百多人进北角,最后能活着离开的,不知道还剩几个。
……
台球厅外。
一伙洪兴成员正朝这边围过来。
带头的,正是大佬b的得力手下陈浩南。
听说叶天余的心腹——一个叫阿积的人就在这间台球厅里,大佬b特意加派人手包围这里,并让陈浩南带队,想让他借这个机会立功。
相较于扫荡一两个场子,铲除叶天余的一名得力助手显然是更大的功劳。
更何况,阿积是被叶天余亲自指派的北角负责人,近来北角的事务都由他打理,足见其深受器重。
为此,大佬b调配了六十名手下给陈浩南,加上陈浩南原有的兄弟如山鸡等人,总共六十多人,将这家不大的台球厅团团包围。
台球厅一楼柜台处,仅立着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
陈浩南进门时瞥了一眼,明白对方早有准备,料到接下来必然有一场恶斗。
山鸡跟在他身后,顺手拿起牌子看了一眼,讥笑着扔到地上,一脚踩碎。
“以后这里也用不着再营业了。”他嚣张地说。
一旁的大天二搂住山鸡的肩膀笑道:“山鸡,你这话不对。
等我们拿下地盘后,照样要重新开张的。”
“对了南哥,如果这次我们打下北角,以后这里是不是归b哥管?”戴着眼镜的包达二,外号包皮,在一旁问道。
“先办事。”陈浩南皱了皱眉,觉得包皮问得不是时候,“这种事b哥自有安排。”
要问也得私下再问。
这些人虽然都是大佬b的手下,但谁又能保证其中没有其他堂主的眼线?更何况北角本就是洪兴的地盘之一,哪能说占就占?就算是大佬b打下来的,也没有直接霸占的道理。
“哦……知道了。”
见陈浩南神色不悦,包皮缩了缩脖子,不再开口。
巢皮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一行人走上二楼台球厅。
放眼望去,场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场面。
整个二楼只有两个人在打球。
陈浩南有些意外。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看见了叶天余。
“叶天余?他怎么在这里?”
陈浩南皱紧眉头,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
啪!
一杆进洞。
叶天余放下球杆,转头望向楼梯口这群人。
看到带头的陈浩南,他并不惊讶。
今晚阿积在此的消息,本就是他让阿积故意放出去的。
按大佬b的作风,必定会派心腹来对付阿积。
那么来的是谁,根本不用猜测。
“陈浩南,对吧?”
叶天余随手将球杆扔给阿积。
阿积接过,将球杆放回架子,再回头时,目光冷冷扫过洪兴众人。
“叶天余,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陈浩南开口,“这是你的计划?坐镇北角,是打算放弃油麻地地盘了?”
叶天余一听,大笑起来。
笑声中的嘲讽让陈浩南脸色一沉。
“陈浩南,听说蒋天生很器重你,有意捧你做十二堂主之一。
我还以为能被蒋天生看上的人,多少有点脑子。
结果……”
叶天余摇头嗤笑,“是谁让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们这群洪兴仔,就放弃油麻地?”
身旁的阿积也跟着冷笑一声。
整个洪兴能让阿积看得上眼的,也就太子一人。
至于陈浩南?呵,他连名字都没听过。
“嚣张什么!我们几十人,你们才两个,找死啊!”
不等陈浩南开口,山鸡已经忍不住大骂。
身后洪兴仔们也纷纷附和,人多势众,怎会怕他们两人?
陈浩却皱紧眉头。
第28章
虽然山鸡说得没错,但叶天余那副镇定中带着轻狂的模样,让他隐隐不安。
“大概是我想多了,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暗自安慰。
毕竟,周围毫无和联胜援兵的踪迹。
这里,确实只有他们两人。
“叶天余,你输定了!”陈浩南喝道。
“是吗?”叶天余冷冷一笑,“我不承认。”
“谁规定人多就一定能赢?”
话音未落,叶天余已如猎豹般冲出。
陈浩南一愣——他疯了吗?六十多人对他一个,难道他以为这是电影?
现实中,他们个个手持武器。
这样莽撞地冲上来,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叶哥,我来帮你!”
阿积见状,拔出腰间**,毫不犹豫地杀入人群。
他不怕人多。
老大已经冲上前,他绝不会退缩。
死又何惧?他阿积从不畏惧死亡。
唰——
叶天余掠过台球桌,顺手抓起一颗黑八,猛然掷出。
砰!
8号球重重砸进一个洪兴仔的胸口。
叶天余并不认识这个人。
但已经不重要了。
整颗球深深嵌入他的胸腔,若不是叶天余刻意留力,恐怕已经击穿。
即便如此,这人多半也活不成了。
“阿光!!!”
一个洪兴仔见兄弟倒下,双眼瞬间充血。
然而下一秒,叶天余已经杀到人群面前。
他赤手空拳,仅凭双拳就轰飞了两名拦路的洪兴仔。
“山鸡是吧?”
叶天余出现在叫嚣最凶的山鸡面前,对他露出森然冷笑。
山鸡浑身发冷的瞬间,已被叶天余掐住脖子,整个人像保龄球般砸向后方人群!
砰——
数人被撞飞出去。
山鸡只觉得多处骨头断裂,臀部更被同伙手中的**划开一道血口。
“焯!”
见山鸡受伤,陈浩南怒吼冲来。
但白色身影倏然拦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阿积歪头狞笑。
“滚开!”
陈浩南暴怒出手。
不料三两招之间,手臂已被阿积划伤。
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阿积舔去刀锋上的血迹,再次扑上。
“南哥,我来帮你!”
大天二见陈浩南处于下风,急忙上前助阵。
此时叶天余已从二楼杀向一楼。
楼梯上的洪兴仔被他随手击飞,摔在一楼地面。
更多洪兴仔从楼下涌来,似乎仗着人多势众,无视了同伴的惨状。
呼——
一根短棍呼啸着砸向叶天余头顶。
他猛然伸手擒住对方,随即一脚狠狠踹在这名洪兴成员身上。
砰!
一道人影倒飞而出,撞翻了数名企图冲上前来的洪兴手下。
三把利刃朝叶天余劈来。
他迅疾拉过身旁另一名洪兴仔,将其作为肉盾,单手揪住对方后背衣物将其举起,顶着这人一路横推,将涌上楼梯的一众洪兴仔全部撞落楼下。
砰!
叶天余随手抛开这名身中数刀的洪兴成员,翻身越过楼梯扶手,凌空落至一楼大堂。
一楼的洪兴仔见他落地,立即赤红着眼挥刀杀来。
叶天余侧身避开偷袭,顺手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
随即一记转身鞭腿重重踢在一人手中的短棍上。
金属空心短棍瞬间弯曲,他手臂一折,叶天余这一脚便结实踹在那人身上,将其踢飞出去。
更多洪兴仔涌上。
叶天余或是一脚一个踢飞敌人,或是抓起一人当作武器抡扫,将四周冲来的洪兴仔尽数砸倒。
不过几分钟,一楼还能站立的洪兴仔已所剩无几。
其余人或倒地哀嚎,或倒在血泊中无声无息。
仅剩的几人浑身发软颤抖,连刀掉在地上都浑然不知。
叶天活动了下手臂,觉得还没尽兴,对手就已经败了。
这时——
砰!
一个人影从楼上坠落,重重砸在一楼地面。
紧接着,另一道白色身影从二楼楼梯翻身跃下,稳稳落在大堂中。
“叶哥!”
阿积正要上前给陈浩南补刀,却看见一楼大堂这般景象,不禁震惊地望向叶天余。
叶天余摆手让他不必惊讶,随即指向那几个吓呆的洪兴仔,示意他去处理。
自己则走到正挣扎着要起身的陈浩南面前,低头俯视。
“你现在还觉得人多就一定能赢吗?”
叶天余笑着问道。
陈浩南惊恐地环顾四周惨状,不敢相信这全是叶天余一人所为。
这真是人力所能及的战绩?
世界拳王也不可能这么强吧?!
“回去告诉大佬b,这事没完,我迟早会找他算账。”
叶天余对陈浩南说。
这时,阿积解决了那几个吓破胆的洪兴仔,走了过来。
“叶哥,要不要干掉他?”阿积看着地上的陈浩南问道。
叶天余摇了摇头。
“不用,打电话叫人来收拾现场。”
阿积二话不说,转身走向柜台打电话叫人。
等待时,叶天余接到阿成来电,说酒吧那边一切顺利,警方已把靓坤的手下全部带走。
“叶哥,是阿成?”阿积问。
叶天余点头道:“酒吧那边解决了。
北角继续交给你管,烧掉的场子我会派人重建,你的任务就是给我训练一批合格的打手。”
“总不能每次都我亲自出手,不然养那么多小弟做什么?”
阿积认真点头,暗下决心明天就开始操练那群小弟,一定要尽快达到叶哥的要求,绝不让他失望!
……
夜深了,大佬b却毫无睡意。
他老婆催了几次,他仍坚持要等今晚行动的结果。
虽然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大佬b深知不到最后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这时,客厅电话响了。
大佬b赶紧接起。
片刻后,他脸色铁青地放下电话,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突然暴怒,一脚踹飞了面前的茶几。
哗啦——!
茶几上的东西摔得满地狼藉,玻璃碎片四溅。
大佬b红着眼,咬牙切齿地低吼:“叶天余,你够狠!真有你的!”
从刚才那通电话里,他已得知今晚的结果。
派出去三百个手下,只回来一百多人,几乎个个带伤,严重的生死未卜。
连他的心腹陈浩南也伤得不轻,身上中了十几刀,腹部那一刀伤了肾,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还难说。
其他人更惨。
山鸡断了几根肋骨,脖子扭伤,屁股上还被捅了一刀,现在躺也不是趴也不是,只能侧着身子。
大天二他们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巢皮伤势最重,仍在抢救中,生死未卜。
听到这个消息时,大佬b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或是手下传错了话。
否则……
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
当他再次确认,得到同样确切的答复后,
大佬b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他转身径直离开别墅。
陈浩南等人都在医院,不少小弟还在抢救,他这个做大哥的,必须亲自去看看。
医院里。
大佬b赶到时,陈浩南的手术已经结束。
他身上的刀伤大多不深,只有腹部那一刀比较严重,不过缝合之后已无大碍。
大佬b赶到医院,走廊上站了许多洪兴的人。
“b哥!”
“b哥你来啦!”
“b哥,快去看看南哥!”
这群古惑仔把医院走廊吵得像菜市场一样。
“都别吵了!”
大佬b喝了一声,问清楚陈浩南的病房后,快步走了过去。
病房里,陈浩南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一名护士正在给他输液。
看到这群不像善类的人进来,护士眼里露出厌恶。
“阿南,你怎么样?”
大佬b走到床边,担心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陈浩南。
陈浩南摇摇头,想勉强坐起来。
“你最好不要动,不然伤口会裂开。”
护士见他这样,出声提醒。
说实话,要不是陈浩南长得帅,她才不想管一个古惑仔的死活。
“阿南,别起来了,就这样躺着。”
大佬b听了护士的话,连忙按住陈浩南。
“跟我说说,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们会输得这么惨?”
到现在,大佬b还是想不通今晚的行动为何会败得这么彻底。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叶天余不在油麻地,他在北角。”
陈浩南身体还很虚弱,说话没什么力气。
……
“他在北角?”
大佬b一脸惊讶,随即又皱起眉头:“就算他在北角,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输成这样?”
“那家伙根本不是人!”
陈浩南脸色惨白地说。
现在回想起来,他仍然心有余悸。
“他一个人,几分钟就打倒了我们带去的六十几个兄弟,那家伙……强得不像人!”
大佬b:“……”
他怀疑地看着病床上的陈浩南。
怀疑他是不是打架时撞到了头,产生了幻觉。
一个人,几分钟摆平六十几个带刀带棍的古惑仔?
是不是看武打片看太多,脑子坏掉了?
陈浩南一看b哥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
其实,他理解b哥的想法。
换作是他,听人说有人能在几分钟内打倒六十几个拿家伙的古惑仔,他也不会信,反而会觉得对方脑子有病!
要不是亲眼看见,要不是亲身经历,
陈浩南也绝对不会相信!
可……
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他亲身经历的。
“b哥,我没有幻觉,我说的都是真的!”
陈浩南试图解释,希望b哥能相信他。
“好,b哥信你,你好好休息,睡一觉,有什么事睡醒再说。”
大佬b拍拍陈浩南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同情。
陈浩南听得出来,b哥根本不信他,还是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可是……
这件事他真的说不清楚。
再强调自己没病,只会让b哥更觉得他病情加重。
第29章
没办法,
陈浩南只能希望b哥听其他人说完之后,会相信他说的。
叶天余……那家伙真的是个怪物!!
……
走出病房,大佬b看向旁边的小弟。
“阿庆,你觉得阿南刚刚说的是真的假的?”
仔细回想,陈浩南刚才的表情确实很认真,不像神志不清或产生幻觉的样子。
但他说的内容实在太离谱,大佬b还是难以相信。
“b哥,南哥可能是太累了,加上受伤失血,出现幻觉也正常。”阿庆说道。
陈浩南是大佬b最信任的心腹,阿庆虽然跟大佬b的时间更久,但论亲近程度仍比不上陈浩南。
因此阿庆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任何对陈浩南不利的话,以免引起大佬b的不悦。
即使这次行动失败,责任也不全在陈浩南。
整场行动由大佬b掌控大局,陈浩南只是执行者。
更何况,大佬b脸上并未显露对陈浩南的不满。
无论责任在谁,阿庆都不会在大佬b面前说陈浩南的坏话——那只会自讨没趣。
“我也觉得阿南是出现幻觉了。”大佬b认为阿庆说得有理,陈浩南应是伤势过重导致眼花看错。
至于真相,大佬b推测是叶天余在台球厅附近设下伏兵,趁他们不备时发动偷袭。
其他场子被扫的事情,大佬b已知是因有人在门外放火,造成手下伤亡惨重。
他没想到叶天余竟狠到烧自己的场子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种人,实在危险!
只可惜这次大佬b损失太大,暂时动不了叶天余,只能看靓坤那边的动静。
说曹操曹操到。
大佬b刚想到靓坤,靓坤就带着几名手下出现。
“阿b,听说你那边也失手了?”靓坤一来便开门见山。
大佬b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油麻地也栽了?”
“叶天余太狡猾,看我带人闹事,居然直接报警,我手下全被警察抓了,现在还得想办法弄他们出来!”
靓坤说话时一脸阴沉,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怒火中烧。
实际上,得知大佬b损失惨重后,靓坤一路都是笑着来的。
“该死的叶天余!所以今晚我们洪兴的行动全砸了?他那边毫发无伤,我们反倒损兵折将?”
大佬b握紧拳头,怒火中烧。
“阿b,别气,这次是对手太狡猾,下次我们出其不意,一定能拿下他!”
靓坤搂着大佬b的肩膀,故作安慰,装得两人关系多好似的。
大佬b火大地甩开他的手。
“靓坤,少说风凉话!你的人只是被抓,花点钱就能保出来,看我这边死的死、残的残!”
“还有下次?下次个屁!”
大佬b气得大骂。
靓坤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
这家伙过来,八成是来看他笑话的。
这人……比叶天余还可恶。
至少叶天余是敌人,怎么打都合理。
可靓坤是同一个社团的自己人。
而且今晚的行动还是两人一起负责的。
一想到自己伤亡惨重,靓坤的人却只是被抓,交个保释金就能放出来,势力丝毫无损,
大佬b心里就极不平衡。
更何况……
今晚行动除了对付叶天余之外,
蒋先生还交代他尽量多消耗靓坤的势力,挫其锐气,让他在社团里别太嚣张。
所以大佬b才主动负责北角那边的场子,把油麻地交给靓坤——
因为他知道叶天余的大本营在油麻地,不在刚抢来的北角。
谁知叶天余来了个声东击西,
结果靓坤的势力一点没受损,
反倒是他大佬b的手下折了一大半!
大佬b在铜锣湾经营多年,原本有五六百手下。
那晚,他派出了大半人马,结果回来的只有一百多人,且几乎人人负伤,短时间内已无力再战。
更让大佬b难以承受的是那笔巨额安家费——他多年的积蓄,恐怕要因此耗去十之七八,怎能不让他心如刀绞?
若是拒付安家费?
大佬b当然可以这样做,但他不怕风评尽毁吗?
真走到那一步,今后还有谁愿意跟他?
只怕现有手下也会纷纷转投别处。
到那时,大佬b就真的只剩孤身一人!
“阿b,我好心探望,你别不知好歹!”
靓坤冷眼望着大佬b说道。
“靓坤,少在我面前演戏!”
大佬b语气强硬,“马上给我滚!不然别怪我动手!”
“好,你大佬b够威风,我靓坤惹不起。”
靓坤一声冷笑,“可惜啊,有人攒了一辈子钱,眼看就要倾家荡产,啧啧,真惨呐!”
说完他放声大笑,不顾大佬b铁青的脸色,带人转身离开。
该说的都说了,热闹也看够了,再刺激下去,靓坤也怕大佬b这火爆性子真会动手。
……
第二天,港岛各大社团都听闻了北角那夜的冲突。
洪兴大佬b派出三百多人进攻北角,本想扫清叶天余占下的地盘,却反遭叶天余狠辣回击,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至于叶天余一人单挑六十多名洪兴成员的传言——道上各位老大并不相信。
江湖传闻常常夸大其词,
尤其涉及个人时,更是添油加醋。
就像实际只放倒三五人,
传来传去就成了十几二十,甚至三四十!
在各位社团大佬看来,叶天余单挑六十多人的说法也是如此,
纯属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
所以没人当真。
不过,即便没有那“单挑六十人”的夸张战绩,叶天余那晚的行动也足以令他在港岛社团中声名鹊起。
这比他之前砍翻黎胖子、拿下洪兴北角地盘时更为轰动。
一夜之间,和联胜叶天余几乎成了全港年轻古惑仔的崇拜对象。
人人佩服他的战绩,
人人渴望像他一样一夜成名、名震江湖!
相较之下,
靓坤在油麻地的手下被警方逮捕一事,就显得无关紧要,少有人关注。
靓坤亲自去警局保释手下,
虽然花了一些钱,
但比起大佬b的惨重损失,
他那点花费又算得了什么?
……
还不到上午十点,
洪兴总堂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位堂主。
韩宾和十三妹是一起到的,路上相遇便同车而来,途中谈的也是昨晚那场 ** 。
两人一进门,就听见基哥大声抱怨大佬b没把事情办好,本来稳赢的局面却损失惨重,外面都在传洪兴的人不会打架,输给了叶天余。
“阿基,阿b已经尽力了。”
一旁的兴叔年纪大,性格软,正劝基哥少说两句。
“兴叔,不是我背后讲阿b坏话,是他这次做得太差。
韩宾、十三妹,你们评评理,阿b这事是不是没办好?”
基哥这张嘴,最爱当事后诸葛。
之前蒋天生提议对付叶天余时他不吭声,现在出事了,他喊得最大声。
他见韩宾和十三妹进来,还想拉他们站自己这边。
可惜,韩宾和十三妹对社团内斗向来没兴趣,更看不上基哥这墙头草。
面对他的追问,两人只随便应付了一句,便不再理他。
基哥自讨没趣,只好转回头继续和兴叔争辩。
会议室里人渐渐多起来。
没过多久,靓坤也到了。
“正好阿坤来了。
阿坤,昨晚你和阿b一起为社团做事,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基哥一见靓坤进门,立刻开口问昨晚的事。
“我负责油麻地,北角的事我不清楚。”靓坤语气冷淡,“你们想问就去问阿b。
不过我劝你们少问几句,昨晚我好心去医院看他手下,他不但不领情,还想动手打我。
你们等他来了最好少说,免得挨揍。”
靓坤这话明显在挑拨。
但基哥好像很吃这套,也不知是真听不出还是装傻。
“这个阿b,太过分了!”基哥嚷道,“阿坤好心探望他手下,他竟然还想打人?什么时候我们洪兴的堂主只会对自己人耍狠?”
这话一出,兴叔都不知道怎么接。
一直低头修剪指甲的太子抬头瞥了靓坤一眼,又低下头,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韩宾和恐龙、十三妹三人也置身事外,完全不参与讨论。
见兴叔不接话,基哥只好转向另一边的阿超。
“超哥,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阿超摇头:“等蒋先生来吧,到时候怎么处理他说了算。”
这明显是不想跟基哥多谈。
基哥见没人理他,只好悻悻闭嘴。
会议室一时安静不少。
十点钟,蒋天生带着陈耀和大佬b走进来。
大佬b跟在蒋天生身后,低着头,一脸愧疚。
“大家都坐吧。”
蒋天生在龙头椅坐下,目光转向靓坤。
“靓坤,说说你那边昨晚怎么回事?”
靓坤冷哼:“还能怎么回事?姓叶的那个小人,居然报警!我刚花了一大笔钱保释我的手下来,真倒霉!”
他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让不远处的大佬b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
这家伙明明占了便宜,还在装!
蒋天生听了皱起眉头。
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要说靓坤撒谎,又没证据。
毕竟昨晚靓坤的手下确实被抓,今天上午也的确被保出来。
至于靓坤说花了很多钱、很心疼?蒋天生太清楚他的赚钱本事,那点钱怎么可能让他心疼?分明是在演戏。
“难道真的只是中了计?”蒋天生心里暗想。
至于靓坤与叶天余串通演戏的可能性?蒋天生并未考虑过这一点。
第30章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叶天余凭什么能拉拢靓坤合作?他能给靓坤什么好处?
蒋天生早就调查过叶天余,对他这些年的底细一清二楚。
据他所知,叶天余手中只有一条红酒产销渠道。
这类生意一人独享尚可获利颇丰,一旦多一个人参与,利润必然摊薄。
市场容量有限,谁又能保证对方不会引入更多竞争者来争夺份额?
除此之外,叶天余还有什么能吸引靓坤的筹码?
完全没有。
说实话,蒋天生对叶天余这个人始终捉摸不透。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叶天明明只是个善于赚钱的四九仔,哪来的底气屡次与洪兴叫板?又凭什么接二连三让洪兴吃亏?
蒋天生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背后还藏着他未能查清的隐秘。
“阿b,你怎么看?”
蒋天生将目光从靓坤身上移开,转向大佬b。
尽管大佬b已在途中向他详细汇报了事件始末,但那毕竟是私下沟通。
此刻,他需要大佬b在众人面前给出一个明确的交代。
否则,这件事难以妥善收场。
从重处理,大佬b的失职令社团蒙受损失;从轻发落,这也不过是一次失误。
毕竟,大佬b自身损失最为惨重,社团仅仅是颜面有损。
若蒋天生动真格追究,自然可以严厉惩处。
但大佬b是他麾下亲信,他绝不会做出自断臂膀的蠢事。
因此,此事最终必须从轻处理。
眼下关键取决于其他堂主的态度与意见。
“蒋先生,这次是我办事不力,令社团蒙羞,我甘愿受罚。”
大佬b毫不推诿,这是蒋天生在途中与他商定的策略。
主动认罚能在其他人心中博得一些同情分。
届时蒋天生再出面说情,各位堂主也会给龙头一个面子。
最要紧的是,这一次靓坤已无法再借机生事。
因为在这件事上,他同样负有责任。
……
果然,没有靓坤搅局,事态发展完全如蒋天生所料。
大佬b一事最终仅被轻描淡写地带过,只受到口头警告,并要求他回去反省。
此事就此画上句号。
但这也意味着蒋天生无法借机对靓坤施以重罚。
毕竟,过错更大的大佬b仅受口头批评,过错较轻的靓坤又怎能严惩?
……
处理完大佬b的事后,蒋天生又征询关于叶天余的后续应对之策。
此时全场一片寂静。
叶天余的狠辣手段,众人有目共睹。
大佬b实力弱吗?他在洪兴虽非顶尖,却也稳居前五。
连他这样的人物此次都损失惨重,几乎赔得倾家荡产,谁还敢轻易出头?
更何况——即便事情办成,也不过是记上一功。
至于北角那块地盘?谁都知道,蒋天生绝无可能将其赏给任何人。
既然如此,谁愿意冒着巨大风险去拼杀,最终只换几句轻飘飘的夸奖?是你蒋先生太天真,还是把大家都当傻子?
当初大佬b与靓坤会接下这个任务,不过是因为当时还不清楚叶天余的底细,没料到他竟是如此难啃的硬骨头。
否则,即便如大佬b这般对蒋天生忠心耿耿,恐怕也得再三犹豫——至少,得要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吧?
至于靓坤?哦,他倒是没什么损失,那便罢了。
眼见在座无人应答,蒋天生也明白,此事暂时不会有结果。
他虽是洪兴龙头,却也不能强行逼迫堂主们执行。
真逼急了,他们只会出工不出力。
到头来事情依旧没有改变,还会把人彻底得罪。
蒋天生如此精明,怎么可能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既然这样,这事改天再说。”
蒋天生开口道。
“蒋先生,我们要不要主动找叶天余谈谈?”
坐在下面的基哥忽然出声。
蒋天生望向他,脸上笑容淡了。
“那你去和他谈?”
他说道。
基哥干笑几声,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心底对蒋天生是有几分怕的。
作为社团里的老人,基哥见识过蒋家手段有多狠。
因此,
他对表面温文尔雅的蒋天生,其实存着不小的忌惮。
不像那些年轻堂主,根本没多少敬畏。
“阿耀,你来跟大家说说对岸我们那家**公司的情况。”
蒋天生向后一靠,把事情交给陈耀继续,自己开始想另一件事。
大佬b这次损失惨重,实力大不如前。
这无疑削弱了他蒋天生的力量。
以前靓坤就敢公然和他对着干,现在大佬b垮了一截,靓坤肯定更嚣张。
“必须尽快解决这家伙,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蒋天生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下面的靓坤,心里想道。
.......
邓伯住处。
几位和联胜的叔父辈正在一起喝茶。
“昨晚的事都听说了吧?叶天余现在真是不得了,连洪兴的大佬b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靓坤也被他摆了一道,现在可算出尽风头!”
一位叔父辈说道,语气里带着对叶天余的欣赏。
旁边的串爆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和叶天余有过节,听人夸叶天余,心里很不舒服。
“哼!整天就知道给社团惹事。
等着看吧,像他这样爱出风头的,活不长的!”
串爆冷声反驳。
另一位叔父辈看了串爆一眼,摇头:“串爆,你不能因为之前的事就一直贬低天余。
他的能力大家都看得见,先是黎胖子,现在又是大佬b和靓坤。”
“现在外面都在说,我们和联胜才是港岛第一社团!”
老一辈最看重面子,现在叶天余给社团挣足了脸,他们自然高看他一眼。
“能打就了不起?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要是别人说屎好吃,你是不是也要去尝?”
串爆哼了一声,反唇相讥。
“你——”
被怼的叔父辈顿时火起。
这时,邓伯给大家斟了茶。
“喝茶。”
刚刚还气氛紧张的几人,顿时安静下来,乖乖端起茶杯。
一杯茶喝完,串爆就忍不住开口:“邓伯,叶天余太能惹事了,我们是不是该管管?”
邓伯淡淡扫他一眼。
管?
他何尝不想管,他甚至希望叶天余昨晚就被人砍死。
可是……
他怎么管?
用什么理由管?
虽然在这事上,串爆和邓伯立场一致。
但不得不说,这人真是不带脑子。
你说打压就打压?现在他声望正高,你去打压,真的有用吗?别到时候没压住,反而惹得自己一身麻烦!
“串爆,今天我们谈的是下一届坐馆的人选,不是叶天余,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邓伯淡淡看着他。
串爆不敢顶撞邓伯,见他眼神冷淡,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下个月就要选坐馆了,你们对几个候选人怎么看?”邓伯问道。
几位叔父彼此交换了眼色。
他们心中对下一届坐馆人选已有定数。
有人收受大d的好处,表态选他;另一位热门林怀乐虽未四处撒钱,却也凭人情拉拢了几位叔父。
邓伯询问选举意向时,众人各抒己见,有支持大d的,也有力挺阿乐的。
一位未被收买的叔父感叹,若非叶天余资历尚浅,本可参与角逐,说不定能赢得不少支持。
此言一出,串爆心中更是不快。
又是叶天余!区区四九仔,凭什么如此张扬?连各区话事人都对叔父辈礼敬有加,唯独叶天余不买账。
不仅是他串爆,连邓伯也曾被他拂过面子。
串爆不解,邓伯为何不压制叶天余?难道忘了前事?当真一心为公?
……
酒吧三楼办公室内。
叶天余刚起身,正品着茶。
清晨时分,他无意饮酒,虽不惧伤身,却也非嗜酒之徒。
阿成与阿积立于桌前,汇报事务。
听完汇报,叶天余拨了通电话,简短交代几句,随后对阿积吩咐:“明日施工队进驻北角,你派人盯着。”
阿积点头应下。
北角现由他主要负责。
叶天余有意将来将北角交予阿积打理,但眼下仍需亲自把关。
毕竟阿积擅武,若论经商谋利,实非他所长。
简单交谈后,叶天余遣退二人。
不久,lrene姐从卧室走出,落座沙发问道:“谈完了?”
叶天余颔首:“简单安排了下,后续尚有许多事宜。
不过洪兴那边应可暂缓顾虑。”
lrene注视着他道:“你比预期更为出色。
我料你能应对此事,却未料如此迅捷。
但你当明白,此次虽暂解洪兴之忧,亦将自身置于风口浪尖。”
叶天余淡然一笑:“无妨,自踏足江湖那日,我便已备好面对此刻。”
“你有谋划便好。”lrene点头。
她知叶天余非莽撞之辈,这些时日相伴,可见他步步为营,绝非一时冲动之人。
“接下来我需处理些事务,恐难常伴左右。”lrene姐告知。
叶天余会意:“我会安排人手护你周全。”
此乃合作条件:叶天余保其安全,lrene助他夺取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位。
“那可要派几个得力干将。”lrene姐轻笑。
“林利明那边料将快了,此事了结,你便可高枕无忧。”叶天余笑道。
“嗯,洪兴此次受挫,外界皆讽其软弱,此刻正需重振士气。
若此时传出林利明转投洪兴,无异于一剂强心针!”lrene应道。
“但林利明转会之心可还坚定?”
“蒋天生聪慧,必会说服他。”叶天余道,“眼下洪兴既需林利明,亦要油麻地地盘,至多多许些好处。
然以蒋天生这老狐狸性子,多半仅是画饼充饥。”
“林利明性急易怒,谋事短浅,若如你所言,确可能中蒋天生圈套。”
Irene姐评论了林利明几句。
作为曾经的伴侣,她或许是这世上最熟悉林利明的人,甚至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应该就这几天了。”
叶天余点头。
……
第31章
下午三点多,叶天余接到靓坤的电话,得知洪兴暂时不会动他。
“那件事呢?”叶天余问道。
靓坤在电话里笑了:“蒋天生当然交给亲信大佬b去办。”
“大佬b损失不小,蒋天生可能会放弃他。”叶天余说,“我猜,这事会转给大佬b的手下,比如陈浩南。”
“放弃大佬b?”靓坤有些意外,“那他这些年的忠心也太不值了,哈哈!”
靓坤自然不会替大佬b惋惜,只觉得讽刺。
实际上,在原本的发展中,蒋天生也会牺牲大佬b,作为扳倒靓坤的代价。
至于会不会削弱蒋天生的势力?大佬b虽不在,陈浩南还在。
陈浩南对蒋天生的忠诚不会因大佬b的死而消失——甚至,正因为大佬b不在了,陈浩南更需要蒋天生的支持,才能坐稳铜锣湾堂主的位置。
昨晚叶天余没让阿积杀陈浩南,不是真要他带话,而是留给靓坤处理。
否则,陈浩南早被阿积顺手解决。
巢皮的死无关紧要,他只是个小角色,陈浩南才是关键。
此外,山鸡等人是否存在影响不大。
因为只有陈浩南出事时,大佬b才会不顾一切去救。
换成别人,哪怕是山鸡,大佬b也未必会全力相救——他视陈浩南如己出,几乎当作自己的继承人。
电话中,靓坤提到洪兴还没最终确定由谁处理此事,但预计一周内会有结果。
叶天余只是随口一问,具体操作靓坤自会安排。
等靓坤借机扳倒蒋天生后,叶天余就能对付这个老狐狸了。
像蒋天生这样总想对付自己的老狐狸,叶天余认为送他下地狱最妥当,免得留下后患。
他自信能应付,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蒋天生必须死!
等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动手?太久了,叶天余没那个耐心。
……
晚上,叶天余走出餐厅,迎面遇上一男一女带着几个看似不善的人。
叶天余目光扫过女人,落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对方也注意到叶天余,那位看似社团大佬的男人略显惊讶,随即带人走了过来。
“和联胜叶天余对吧?认识一下,我是洪乐的绅士胜。”
“洪乐社的坐馆?”叶天余这才想起他,也记起他身边女人的身份——阿ann,哥哥开修车铺的。
她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性朋友,但对方始终没和她确定关系,结果半路被绅士胜横刀 ** 。
也是挺遗憾的。
典型的青梅竹马终究输给了突然出现的那个人。
来到这个世界后,叶天余也听闻过洪乐社。
它的实力尚可,但与和联胜、洪兴这样的大型社团相比,仍有差距。
两者的规模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和联胜据称拥有五万成员,但这个数字显然被夸大了。
其中绝大多数只是外围人员,只有在械斗时支付报酬才会出现。
他们并不直接隶属于和联胜的任何话事人,只是名义上挂靠,并非正式成员。
实际上,和联胜真正的正式成员,也就是在组织中担任职务的古惑仔,大约只有一万多人。
即便如此,这个数字依然相当可观。
相比之下,像洪乐这样的社团,成员仅有四五千人,自然难以与和联胜相提并论。
不过,洪乐近年来发展迅速。
现任坐馆“绅士胜”在社团管理上颇有手腕,将洪乐社打理得井井有条,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势头。
值得一提的是,若追溯洪乐社的渊源,据说与洪兴还有些关联。
有传言称,洪乐的创始人与洪兴蒋家的第一代龙头曾是结拜兄弟。
当然,这些都只是外界的说法,真假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绅士胜主动与叶天余搭话,并非单纯出于欣赏。
尽管叶天余自昨晚起在港岛社团圈声名鹊起,但那更多是在年轻一辈古惑仔中产生影响。
对绅士胜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叶天余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和联胜的一个小弟。
绅士胜的真正目的,在于招揽叶天余加入洪乐社。
如前所述,绅士胜在社团管理上颇有建树,一直致力于将洪乐社打造为港岛顶尖社团,足以与和联胜、洪兴、东星等大社团比肩。
但仅凭他一人之力显然不够,需要更多人才加入。
在绅士胜看来,叶天余正是难得的人才。
或许邓伯等老一辈认为叶天余太过惹是生非,但绅士胜认为洪乐社缺少的正是这种敢打敢拼又有能力的人。
更何况,叶天余现在掌控着原属洪兴的北角地盘。
洪乐社尚未在北角插旗,若能成功招揽叶天余,洪乐社将一跃成为北角地区最大的社团——尽管这样做会得罪洪兴。
外界有传言称洪乐社与洪兴关系密切,但作为洪乐社坐馆的绅士胜心里清楚,两家过去的交情早已是上上代的事,到了他这一代,那点情分早已荡然无存。
在绅士胜看来,为了一个叶天余而与洪兴为敌,是完全值得的。
毕竟,昨晚叶天余已经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实力。
即便只有他一人,也足以不惧洪兴;若再加上整个洪乐社,恐怕连洪兴也要掂量是否还要继续对抗下去。
……
“胜哥找我有事?”叶天余与他握手,笑着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认识一下如今名声在外的北角屠夫。”绅士胜也笑着回应,并未直接说明来意。
北角屠夫?叶天余听到这个绰号,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
这称号让他联想到的不是威风,而是屠宰场,心里并不满意。
绅士胜察觉到他神情中的不悦,便不再继续这话题。
此时身边的女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提醒他不要冷落了她。
于是绅士胜主动与叶天余交换了电话号码,约好改日再聊,便带着女友与手下走进了餐厅。
叶天余坐进劳斯莱斯里,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轻笑一声,随手将其丢出窗外。
绅士胜的意图,叶天余怎会不明白?但他从未想过要转会,即便要转,也绝不会选择洪乐这样的社团。
人往高处走,岂有越混越回头之理?宁可做鸡头不做凤尾,可如果连凤首都做得到,又何必屈就鸡头?
绅士胜想要拉拢叶天余,并不是要把洪乐坐馆的位子让给他。
去洪乐?还不是得给别人当小弟!
叶天余除非疯了,才会答应这种事。
不过那个阿ann确实长得很好看。
叶天余记得她后来结局很惨,死得特别可怜。
所以说,出来混的,连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这种老大,跟着他有什么意思?
绅士胜居然还想招揽叶天余?
简直是做梦!
……
晚上九点多。
叶天余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闭着眼,背往后靠。
意识很快沉入一片深海。
漆黑的海底,八百多米深处。
叶天余睁开眼。
礁石缝有点挤,他身子一摆,两边的礁石瞬间裂开几道缝,庞大身躯猛地窜了出去。
海面上。
一道巨大黑影破水而出,蛇头扬起,一口咬住俯冲下来捕鱼的海鸟。
吞下海鸟,叶天余打量自己进化后的身体。
这次进化花的时间比之前都长。
用了将近半小时。
进化后的他,体型明显变大。
身长从十七米长到二十二米,足足长了五米。
身体直径也有一米宽,漆黑鳞片每片都有鸡蛋大小,黑亮发光,阳光下能反光。
脖子到背部的位置,还长出了三排背鳍。
背鳍按左、中、右排列。
中间最长,两边稍短。
黑色的背鳍上带着蓝色纹路。
中间最长的背鳍,延伸出去有四五米。
“难道这就是这次进化变久的原因?”
叶天余扭过头看背后的背鳍,同时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黑鳞蟒】
【综合体质:2700】
【技能:毒牙Lv10、水下呼吸Lv7、快速自愈Lv4、寒冷吐息Lv3、鳞甲强化Lv2、强力撕咬Lv1】
【进化能量:160\/100w】
进化后,种族从变种毒蟒变成了黑鳞蟒。
叶天余从未听过黑鳞蟒这个种族。
他想,这可能是进化带来的种族变化,或许黑鳞蟒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蟒蛇,而是来自某个异世界。
这也解释了脖子后面那三排背鳍的来历,应该是黑鳞蟒的种族特征之一。
这次进化后,分身的综合体质从接近1000提升到2700,实力大增。
分身提升的实力同步到本体,本体也能获得270点综合体质,使他本体的体质超过两百点。
同时,提升到2级的鳞甲强化技能,也会转化为适合人类特征的技能,同步到本体。
不过,叶天余对新获得的“强力撕咬”技能感觉一般。
这个技能增强了咬合力,可能与他最近频繁捕食鲨鱼有关。
虽然咬合力原本不是他的强项,但有了这个技能后,撕咬猎物确实轻松很多。
只是他好余,这个技能同步到本体会怎样——难道也要用嘴去咬人?那画面让他觉得有点余怪。
最后,进化能量的需求也变了:下一次进化需要100万,是之前的五倍。
可以预见,以后的进化会越来越难,而且随着分身变强,捕食大部分猎物获得的进化能量也会减少,挑战更大。
叶天余的进化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以前一天就能进化一次。
可上一次进化,他却花了几天时间。
当进化能量需求提升到一百万后,下一次进化又要等待多久?
一个月?
还是好几个月?
总之,几天之内绝对无法凑够所需的进化能量。
这次的等待时间肯定更长。
第32章
至少会是之前的五倍以上。
……
叶天余浮上水面换气,随即再次下潜。
他如今的水下呼吸能力已升至7级,足以支撑半个月无需换气。
若继续提升,说不定真能实现在水中自由呼吸。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因此长出鳃来?
但愿不要。
毕竟,
一条长着鳃的巨蟒,实在有点诡异。
几秒之后,
叶天余已潜至800多米深的海底。
进化之后,他在水中的速度也提升了。
之前是每秒30米,现在达到了每秒45米。
尽管增幅看似有限,
但要知道叶天余进化后体型进一步增大。
身长22米,体重接近10吨,在这样的体量下仍能保持这样的速度,已是相当惊人。
在陆地上,他的速度会明显下降。
大概只能维持在每秒30米出头,
略快于他在水中进化前的速度。
而本体与分身同步实力后,必将获得巨大提升。
之前综合体质为102点时,速度已经达到了每秒80米,如今体质提升到277点,秒速肯定能突破百米!
具体能有多快,
还需实际测试才能确定。
进入深海区域,
叶天余眼前的景象转为一片灰白。
即便在漆黑的海底,他的视线依然不受阻碍,能够看清几百米外黄豆大小的物体轮廓。
这种视觉上的变化并非来自技能,更像是种族转换后所获得的天赋能力。
叶天余对此相当满意。
至少今后在黑暗中,他不必再完全依赖热感应来感知周围生物。
身为人类时养成的习惯,让他更习惯用眼睛去观察。
而不是总依赖吐舌头感应。
那样总觉得有些别扭。
几分钟后,叶天余已抵达千米深的海域。
远处,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游动。
那是一头成年座头鲸,体长足有十五米,犹如深海中一道巨大的暗影。
看到它,叶天余明白,又一顿大餐来了。
……
成年座头鲸的体重多在二十五至三十吨之间。
眼前这一头,体型接近三十吨,动作缓慢而沉稳。
望着它,叶天余不禁联想到海洋中最大的生物——蓝鲸。
蓝鲸与座头鲸外形有些相似,但蓝鲸更为庞大,体长可超过三十米,重量超过一百吨。
与蓝鲸相比,座头鲸只能算是个小家伙。
叶天余再次进化后体长已达二十二米,但身体直径仅有一米,虽然在长度上占优,总体积却远不及座头鲸。
一般像他这样体型的巨蟒,绝不可能猎杀座头鲸。
可叶天余并非普通巨蟒,而是来自异界的黑鳞蟒种。
二十二米长的身体,综合体质完全碾压这头成年座头鲸。
力量上或许势均力敌,但其他方面,叶天余全面占优。
更何况,他拥有多项强大技能。
仅凭十级毒牙,瞬间注入的毒液,就足以轻松放倒这头座头鲸。
十级毒性,已是这颗星球上无视物种差异的最强剧毒。
即便是剧毒之首的贝尔切海蛇,在叶天余面前,也根本不值一提。
……
在幽暗的千米深海之中,一道黑影如利箭般破开海水,直扑远处的座头鲸。
这头成年座头鲸原本正准备上浮觅食,却察觉到水流的异常,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动。
可是!
座头鲸的游动实在太过缓慢。
它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反而成了拖累。
没等它调转方向,一条漆黑的巨蟒猛地从暗处冲出,一口咬在座头鲸的背上。
皮肉应声撕裂,骨头扭曲作响,座头鲸发出痛苦的嚎叫。
几乎同时,叶天余将毒液注入猎物体内。
剧毒迅速扩散。
座头鲸挣扎了一两秒,便毒发身亡。
庞大的身躯失去生机,展开的胸鳍无力垂下。
“10级毒牙,果然厉害!”
叶天余也不由惊叹自己毒牙的威力。
连成年座头鲸这样庞大的生物,中毒一两秒就毙命。
如此剧烈的毒性,世上恐怕少有能与之匹敌的。
即便在这神秘深海中,也未必能找到毒性相当的生物。
解决座头鲸后,叶天余开始享用大餐。
他先用强大的咬合力将鲸身撕碎成块,再一块块吞下。
毕竟整头座头鲸,体长22米的叶天余也无法一口吞下,只能分块进食。
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六分钟。
这头15米长的成年座头鲸,被叶天余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剩下。
消化过程占了一些时间,否则吃得会更快。
吞完整头鲸,叶天余获得了3000点进化能量。
照这样算,还需吃掉334头同等体型的座头鲸,才能攒够下一次进化所需的能量。
可惜,茫茫大海中,座头鲸虽不算稀少,却也不易遇见。
这次是叶天余运气好,刚进化完就在深海中碰见。
下次再遇到,不知要等多久。
就算主动去找,希望也很渺茫。
只能随缘。
…………
上午十点左右。
浅水湾一栋别墅门口,路边停着叶天余的劳斯莱斯。
别墅里,房产中介陪着叶天余看房。
他打算买房,总不能一直住酒吧,那样显得无家可归。
至于唐楼那套旧居,叶天余不打算卖,反正卖不了多少钱,留着等升值再说。
“叶先生,现在买别墅很划算,最近楼价一直涨,买到就是赚到!”
中介陪着叶天余里里外外看房,一路笑脸相迎,不停介绍这栋别墅的优点。
他说的“买到就是赚到”,本是随口胡诌。
但他自己也没想到,这话日后竟会成为事实。
将来房价的涨幅,会远超他的想象。
买到就赚到,一点都不假!
要不是叶天余手头现金不多,他真想多买几套,别墅、住宅、商铺都可以。
反正以后一定会大涨!
可惜,叶天余现在现金有限,买下这套别墅,再留些定金付给建筑公司,剩下的就不多了。
幸好他每天还有进账,月利润几百万,不愁没钱花。
“直接说,多少钱?”
叶天余对这栋别墅很满意,今天上午他已看了三套。
前两套总有不满意,这一套他确实喜欢。
如果价格合适,他打算直接买下。
“业主准备移民加拿大,愿意低价出手,一口价330万!”
330万还叫低价?
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这年头,这样的别墅,很少卖到300万以上。
毕竟不是以后,好点的别墅动不动就上亿几亿。
现在即使是浅水湾的别墅,大多数也只开价两百多万。
当然,两百多万对这个年代的普通人来说,仍然是一辈子都难以赚到的巨款。
像别墅这样的资产,很多时候,生来没有,这辈子大概也就不会有了。
“260万,行的话我马上转账。”
叶天余一口气砍了70万。
对面的房产中介额头不停冒汗。
他不停地拿手帕擦汗,说要去联系一下房东,然后便拿着大哥大走到旁边打电话。
叶天余继续在别墅里四处看看。
没过多久,中介回来了。
“叶先生,房东说最低290万,您看这个价格行吗?”
行吗?
当然不行!
这栋别墅虽然比周边稍大一点,条件也好些,但290万还是偏贵了。
当然,如果不急着卖,等一段时间或许能卖到这个价格。
但房东不是急着移民吗?
估计是急用钱,根本等不了。
“270万,你去和房东谈,愿意就签,不愿意就算了。”
叶天余加了10万。
260万确实压得有点狠,这房子等一等,应该能卖到280万。
而270万,对叶天余来说,算是占了些便宜的价格。
“我这就去问!马上去问!”
中介又赶紧拿着大哥大去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满脸笑容地回来。
“叶先生,房东同意了,就270万,今天可以签合同。”
叶天余看了他一眼:“走吧,去签合同。”
其实以他的听力,早就听见了中介和房东的通话内容。
第一通电话里,房东实际的底价是280万,态度也并不坚决,没有咬死非这个价不卖。
所以叶天余第二次才出270万。
他算准了对方会答应。
其实叶天余并不缺这点钱,也不是非要省这一二十万。
但他不喜欢吃亏。
钱不是问题,可要是被人当成冤大头,他就不乐意。
这不是钱的事,纯粹是性格使然。
…………
pS:第十更到!!!
目前还欠26章!!
签完合同,付完款。
浅水湾这栋别墅正式归到了叶天余名下。
房产手续全部办妥之后,叶天余走出中介公司,之前接待他的那位经纪人一直送到门口,满脸笑容地请他下次光临。
毕竟这笔270万的交易,能让经纪人拿到一笔可观的提成。
在港岛,有钱就是大爷这一点,体现得再明显不过。
下午,叶天余派人去采购家具,还特意请了一位室内设计师一起参考。
三点多,几套设计方案送到了他手上。
他选定了其中一套,直接让手下人去采购。
到了晚上,叶天余回到别墅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你这别墅真不错,”lrene姐逛了一圈回来,对叶天余说道,“花了不少钱吧?”
“还好,原房东急着移民,只花了270万。”
“那你可捡到便宜了。”lrene姐说。
这样的别墅,270万确实算是捡了便宜。
第33章
“这里离林利明的别墅也不远。”lrene姐忽然提到。
“怎么?想回去看看?”叶天余问。
lrene姐摇摇头:“我在想,等林利明解决之后,他那栋别墅能不能卖给我?主要是住习惯了。”
“能和lrene姐做邻居,是我的荣幸。”叶天余笑着搂住她。
至于直接把别墅送给她?
叶天余可不会做这种冤大头。
几百万、未来可能上亿的资产,他不会白白送人。
他和lrene姐的关系并非情侣,更多是各取所需。
说是搭档,也不为过。
随后的日子里,港岛一片平静。
叶天余搬进了新居,每晚都会回去。
lrene姐出于安全考虑,需要叶天余的保护,也暂时同住。
这件事并未对外公开,只有阿成等少数人知情。
但lrene姐频繁出现在叶天余的酒吧,江湖上已经传出他抢了大哥女人的风声,说他坏了规矩。
只是没人能证实lrene姐和叶天余之间真正的关系。
这些事也只限于私下议论,没人真拿它大做文章。
不过,作为唯一受损的一方,林利明一直怒气难平,多次公开喊话,要叶天余把女人交出来。
可惜叶天余根本懒得理这个蠢货。
林利明颜面尽失,不仅外人看笑话,连和联胜内部也有人笑他被手下戴了绿帽。
他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暗中,他和洪兴的接触越来越密。
外面甚至已经有传言,说和联胜的林利明准备转会,只是没说会去哪一家社团。
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本来不足为信,但林利明最近在社团里的某些表现,让几位叔父辈开始担心传言是否属实。
如果林利明真的转会,对和联胜来说无疑是一记重击。
尽管林利明最近在外面名声不好,不少人看他笑话,但他仍然是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
而且,一旦他离开,油麻地这块肥肉归谁,就成了真正的大问题。
油麻地这种油水丰厚的地盘,是和联胜重要财源之一,如果丢掉,对社团来说足以伤筋动骨。
除了林利明转会和被戴绿帽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之前北角事件的双方倒没什么动静。
不论是洪兴,还是叶天余这边,好像都忘了那件事。
洪兴既没说要停战,也没再去北角惹事。
而叶天余这边,似乎也只是安心发展自己的势力。
倒是有不少古惑仔听说“北角屠夫”在招人,纷纷前来投靠。
不过叶天余选人的标准很高,十个人里大概只留两三个。
几天下来,他招了两百多人,加上原有的近两百人,手下已经有四百多号小弟。
这样的规模,已经不输某些区的话事人了。
至少他名义上的大哥林利明手下,也就五百多人。
而且最近似乎还有一部分人离开,转投了其他区的话事人。
和联胜内部势力最强的当属大d,手下小弟超过千人,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难怪大d野心勃勃想争坐馆的位置。
他确实有这样的本钱!
相比之下,林怀乐手下只有六七百人,收入不如大d,人马也差了一截,除了更得邓伯赏识之外,几乎没什么明显优势。
……
办公室里,叶天余正在打电话。
这时阿成敲门进来,见叶哥在通话,就安静站在一旁等着。
最近,叶天余换了一部新手机,是一款轻巧的翻盖机,市面上还不多见,价格不菲,一部能顶好几台大哥大。
不过对叶天余来说,这种手机最大好处是体积小,可以轻松放进口袋,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总得拿在手里。
“胜哥请吃饭我一定到。”
“好,到时见!”
聊了一会儿,叶天余结束和绅士胜的通话,放下手机看向阿成。
“什么事?”
叶天余问道。
“叶哥,出事了,林利明转去洪兴了!”
阿成带来的消息相当 ** 。
“这家伙,到底还是转会了。”叶天余并不意外,他早知道林利明有转会的打算,只是这么多天没动静,还以为他和蒋天生没谈拢。
双方终于谈好了条件!
“叶哥,你早就知道了吗?”
阿成满脸不可思议。
叶天余点了点头,“Irene姐之前跟我打过招呼,只是他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他和蒋天生谈崩了。”
阿成这才明白过来。
也对,以叶哥和Irene姐的交情,这种事肯定早就心里有数。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叶天余问道。
阿成赶紧汇报:“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洪兴的人冲到我们油麻地来了,他们十一个堂口差不多来了三分之一。
邓伯那几个老辈听说后气炸了,刚打电话来说要开会。”
“十一个堂口来了三分之一?”
“啧,蒋天生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油麻地啊!”
叶天余不得不承认蒋天生的手段,能让这么多堂口派人支援,背后肯定许诺了不少好处。
林利明这个蠢货,以为投靠洪兴就能飞黄腾达,却不知道根本是白白把资源送给洪兴。
不然蒋天生拿什么说服那些堂主出手?
讲什么兄弟义气?
简直可笑。
洪兴这种组织哪有什么集体荣誉感?
每个人心里盘算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没有好处,谁肯为别人拼命?
难道靠一腔热血吗?
“是啊,这次动静是真的大!”阿成忍不住感叹。
不过这件事暂时还波及不到叶天余。
他的酒吧虽然在油麻地,却是私人产业,不属于社团。
洪兴就算要吞并油麻地,也不至于蠢到主动来招惹他。
当然,难保会有没眼色的人冒出来。
毕竟这世上从来不缺蠢人,而社团里蠢货的比例向来就高。
“邓伯说几点开会?”叶天余问道。
“下午一点。”阿成答道。
叶天余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二十五分。
离一点只剩半个多小时。
“你盯好酒吧,有摆不平的事就打电话给我。”
他知道这个会非去不可,除非不想继续留在和联胜。
更何况,这也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林利明跳槽,洪兴与和联胜开战,意味着一个分区话事人的位置空了出来。
只要运作得当,那个位子很快就是他的。
至于那些叔父辈同不同意?
呵,叶天余说是他的,就没人能抢。
谁敢挡路,他就剁了谁。
这事,谁说情都没用!
劳斯莱斯车内。
叶天余坐在后排,低头翻看报纸。
司机忽然开口:“叶哥,前面路口有人打架,路堵住了。”
叶天余闻声抬眼望去。
十字路口上聚了两帮人,大约三四十个古惑仔,正在互相打斗。
“停车。”他吩咐道。
车子停下,叶天余推门下车。
司机问道:“叶哥,要不要叫人?”
“不用,回车上等着。”
他解开西装纽扣,朝路口走去,步伐从容。
十字路口上,一边是和联胜的人,一边是洪兴的人。
因为口角冲突,双方动起手来。
洪兴与和联胜最近关系紧张,手下人一点就着。
叶天余刚走近,就看到一个古惑仔掏出刀,狠狠捅进对方腹部。
受伤的人捂着伤口后退,跌坐在地。
持刀的古惑仔还想上前,叶天余忽然从旁边伸手,一把扣住他手腕。
“你是哪个社团的?”
“操!老子洪兴的!”
叶天余点了点头,手劲一沉,直接折断他胳膊,再一脚踩断他小腿。
那人顿时倒在地上惨叫。
其他洪兴的人见状,大喊:“这家伙是和联胜的!打他!”
虽然叶天余在道上有名,不少年轻古惑仔崇拜他,但眼前这些人显然没认出他来。
许多人都听说过北角屠夫的名号,却不清楚他真正的模样。
因此,这帮人根本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叶天余,还不知好歹地冲上去,想要教训他。
哪知道一转眼——
冲上来的洪兴仔就被叶天余轻松放倒在地,一个个痛苦 ** ,不是抱手就是抱脚。
剩下的人见他这么厉害,哪还敢硬碰硬,转身就四散逃开。
毕竟,谁也不想自讨苦吃。
混混也不是个个都不怕死。
“叶哥!”
洪兴的人一走,留下来的和联胜众人立即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认出叶天余,赶紧上前恭敬地喊了一声。
其他人见状,也猜到了他的身份,纷纷露出崇拜的表情,齐声喊“叶哥”。
“嗯,把路面收拾一下,垃圾清走,别挡道。”
叶天余微微点头,吩咐完就转身上了车。
这帮和联胜的人也很听话,把倒在地上的洪兴仔拖到路边,免得妨碍交通。
“这人是谁啊?这么厉害!”
“他是不是会功夫?一下子打倒好几个!”
“那些混混叫他叶哥,难道他也是……可看起来不像啊。”
“那辆车……是劳斯莱斯吧?混混这么有钱?”
“你傻啊,这是大佬好吧!普通混混哪开得起劳斯莱斯!”
“好帅啊!!”
“好想被这个帅哥打一顿!”
“姐妹,你说的那个‘打’,是正经打吗?”
路边围观的人低声议论着,一些年轻女孩望着叶天余的背影,眼神痴迷,仿佛看到了梦中情人。
人群中,正好出门买东西的阿ann也望着他的身影,眼中带着一丝好余与恍惚。
直到叶天余上车离开,她才收回目光。
“原来他这么能打,还这么有钱……”
第34章
阿ann不由得在心里,把刚才的叶天余和自己的男友绅士胜做了比较。
比长相,没他帅;比年纪,没他年轻;比身手,更是差得远。
至于财富?更不用说了。
这一点阿ann不太好判断,但至少从表面看,叶天余显然更富有。
毕竟绅士胜出门只坐奔驰。
而叶天余坐的是劳斯莱斯!
阿ann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的男朋友也能像叶天余这样出色就好了,或者……干脆换一个?
刚想到这里,她赶紧摇头,甩开心里不该有的念头。
“不行,胜哥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对不起他。”
她暗暗告诫自己。
可越是不愿去想,就越忍不住去想。
哪怕阿ann一再提醒自己别乱想,没过多久,叶天余潇洒的身影又浮现在她脑海中。
“天啊~难道我是个花痴吗?”
阿ann有些崩溃,觉得自己不该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坏女人。
但事实好像又告诉她,她确实是那样的人。
这让她非常懊恼。
……
十几分钟后,叶天余乘车抵达和联胜的总堂。
司机为他打开车门,他走下车。
正好大d也刚到。
看到叶天余下车,大d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天余,邓伯也叫你来开会啊?”
叶天余看向大d,点了点头。
“大d哥,一起上去?”
叶天余说道。
“好啊,那就一起上楼!”
大d哈哈笑着。
以叶天余如今的实力,大d也愿意和他搞好关系。
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再说了,叶天余再强,也不可能威胁到他。
这一届和联胜坐馆的选举,只有乐少能和大d争一争,其他人根本没机会。
叶天余也不行。
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资历浅、地位低。
一个四九仔,怎么可能选坐馆?
至少得是红棍才行。
不过大d也看得出,叶天余不会永远是个四九仔。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
林利明刚转去洪兴,正好空出一个位置。
大d觉得叶天余很适合补这个缺。
两人一起上楼,大d随意聊着天。
大d性格直率,不像林怀乐那样心思深,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叶天余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不用处处提防,不必担心被算计。
只是走了一段楼梯,两人的关系就近了不少。
叶天余心里明白,大d主动接近他,是因为他构不成威胁。
就算叶天余想选坐馆,也是下一届的事。
而大d从没打算连任,这届结束就会退。
到时候如果叶天余要选,大d甚至愿意支持他。
……
总堂会议室有三百平米,一进门四周昏暗,只有中间实木长桌上方亮着一盏灯。
刺眼的白光只照亮桌子周围,远处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叶天余第一次来总堂开会,以前他还没资格进来。
看到这场面,他愣了一下。
“怎么样?气氛够意思吧?”大d笑着搂住叶天余的肩膀,带他走进会议室。
“是挺有感觉的。”叶天余有点无语,不知是谁设计的。
难道觉得这样才更像社团?
但不可否认,这布置确实江湖味十足。
长桌旁有十个座位,和联胜九区的话事人已经来了七位。
加上新加入的大d,以及转投洪兴的林利明,正好九人。
现在只差邓伯还没到。
叶天余被大d领着,坐在原本属于林利明的位置上。
他旁边是大d,对面是林怀乐,斜对面是吹鸡和串爆。
吹鸡虽然是这一届的坐馆,但仍是九区话事人之一。
就像叔父辈也不影响继续当话事人,串爆、龙根他们既是叔父,也是话事人,只是辈分高被尊称一声叔父。
吹鸡这个坐馆,当得实在憋屈。
他能上位,全靠邓伯搞平衡。
实际上他在九个话事人里实力排倒数第三,要不是坐馆身份,恐怕就是倒数第一。
他很怕大d,一个社团坐馆,大d进来时竟主动起身问好,一副讨好模样,看得叶天余直皱眉。
“吹鸡,和联胜的坐馆,你认得吧?”大d向叶天余介绍。
要特别介绍吹鸡,是因为他在社团里存在感太低。
很多底层小弟根本不认识他,连坐馆叫什么都不知道。
说白了,坐馆强不强,不全看身份,更多是看自身实力。
像吹鸡这样,上桌前就是倒数,当了坐馆也没改善,不少事还得靠大d摆平。
难怪吹鸡这么怕大d。
在叶天余看来,吹鸡这坐馆当得像大d的小弟,被呼来喝去,还一脸情愿。
吹鸡心里自然憋闷,但这又能怪谁?身为坐馆却混成这样,不仅外面的人不放在眼里,就连社团内部的人也轻视他。
尽管他坐在左边首位,但对在场的每个人都显得十分恭敬,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就算面对叶天余,他也不敢摆出半点坐馆的架子。
叶天余的凶悍是出了名的,连邓伯的面子都不一定给,吹鸡又算老几?
要是真的端起坐馆的架子,吹鸡还真担心叶天余会直接对他动手。
“吹鸡哥嘛,社团坐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叶天余接过大d的话,向吹鸡打了个招呼。
吹鸡也赶忙点头回应,一边说:“叶哥现在可是我们和联胜的金字招牌,外面谁没听过‘北角屠夫’这个名号!”
明明叶天余只是个四九仔,吹鸡却喊他“叶哥”,实在是……
再听到“北角屠夫”这个绰号,叶天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吹鸡见状,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心头一阵忐忑。
生怕下一秒钟,叶天余就朝他动手。
幸好,叶天余只是脸色难看,并没有真的做什么。
吹鸡悄悄松了口气。
“这绰号不是很威风吗?你不喜欢?”
大d不像吹鸡那么畏缩,见叶天余表情不对,反而直接问道:“屠夫啊,多霸气。”
“外面叫屠夫的,不都是杀猪宰牛的吗?哪里霸气了。”
叶天余淡淡说道。
大d一愣,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屠夫,不就是杀猪宰牛的?
“我倒觉得这绰号挺适合你。”
坐在对面的串爆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叶天余转过头去,冷冷盯着他。
串爆起初还想瞪回去,可没过几秒就撑不住,自己先移开了视线。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叶天余语气平淡。
串爆心里憋气,却不敢回嘴。
刚才他真的被叶天余的眼神吓到了。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人盯着,倒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
毫不夸张地说,串爆差一点就尿了裤子!
直到现在,他的腿还在发抖。
所以哪怕被叶天余当面训斥,他也不敢吭声。
见串爆被骂得不敢还口,吹鸡心里暗暗冷笑。
这老家伙仗着自己是叔父辈,总给他脸色看,现在总算有人能治他了。
“串爆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怂了?”
大d纳闷地瞥了一眼别过脸去的串爆。
在他印象中,串爆向来嚣张得很,叔父辈里除了邓伯,就数他脾气最大。
整个社团里,串爆唯一忌惮的只有邓伯。
其他人,就算是大d这样的角色,有时也免不了被他顶两句。
没想到今天,叶天余只是盯了他几眼,这家伙就怂成这样?
真是废物!
大d在心里鄙夷地想。
不过,大d对串爆倒没什么反感。
这人虽然贪财,但办事能力还算不错。
收了钱之后,串爆也确实在积极为大d争取下一届坐馆的位置,帮忙联络其他叔父、打探消息。
就连邓伯那边,串爆也时不时替大d说好话。
虽然暂时还没什么成效!
……
将近一点,还差两三分钟的时候,
邓伯拄着拐杖,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邓伯!”
“邓伯!”
“邓伯您来啦!”
原本坐着的九区话事人纷纷起身问候。
连大d也不例外。
唯独叶天余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大d看在眼里,心中暗暗佩服。
这小子的脾气,比他还要倔。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竞选下一届坐馆、在邓伯面前留个好印象,以大d的性格,根本不会主动起身打招呼。
但既然想当选,至少在坐上那个位置之前,他必须对邓伯毕恭毕敬,生怕影响结果。
可惜的是,
大d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在邓伯心中的印象早已定格。
不管这段时间大d如何装模作样地讨好,邓伯都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原因其实简单——
大d势力太强。
若他成为坐馆,和联胜必将一家独大。
到那时,
若大d执意专断独行,谁还能制得住他?
某种程度上,邓伯讲究平衡不是没有道理。
只有不让任何一方过于壮大,社团才能一届一届顺利选下去。
否则……
如果真出现一个实力远超其他八区话事人总和的坐馆,谁能把他拉下台?
可这也限制了和联胜的发展。
这些年来,和联胜实力不增反退,被港岛其他社团渐渐赶上。
这一切,都和邓伯的平衡策略有关。
其实,这套做法并非邓伯首创,早在他之前的叔父辈就已推行。
曾几何时,和联胜是港岛当之无愧的第一社团。
没有任何帮派能与之相提并论。
但现在,洪兴、东星、号码帮等纷纷追赶上来。
要知道,过去和联胜的九区话事人,每个区的地盘都比现在大得多。
第35章
不像如今,连清一色都做不到。
实在愧对先人!
……
“好了,都坐吧。”
邓伯在上首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叶天余,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了解叶天余的脾气后,他懒得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反正……早晚要收拾这小子。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众人重新坐下,邓伯对叶天余开口:“叶天余,这次破例让你参加会议,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吧?”
叶天余点头回答:“林利明虽然是我老大,但他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如果社团要动他,我愿意打头阵!”
这番话算是叶天余当众表态,与昔日老大林利明划清界限。
“很好,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次洪兴十一个堂口出动了近三分之一的人马,他们是铁了心要吞下油麻地这块肥肉。”
“这件事,和联胜绝不答应!”
邓伯语气严厉。
尽管他之前曾与蒋天生客客气气吃饭,甚至故意给机会让蒋天生教训叶天余。
但私交归私交!
他让蒋天生动叶天余,是为了社团内部安稳。
现在他不准洪兴抢和联胜的地盘,同样是为社团利益!
只要对社团有利,邓伯都愿意做。
当然!
前提是必须符合他的价值观。
比如在叶天余眼中,大d当选坐馆是最佳选择。
可这不符邓伯的标准。
因此,他不会认为这对社团是好事。
“直接打!人家都踩上门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脾气火爆的串爆拍桌喊道。
他看向邓伯:“邓伯,这事绝不能退,否则外头还以为我们和联胜好欺负!”
“对!洪兴那帮人竟敢打我们和联胜地盘的主意,我大d绝不同意!”
大d马上跟着喊起来,扬言要带弟兄把洪兴的人从油麻地轰出去。
只要邓伯点头,他随时能拉人过去!
其他几位话事人也陆续出声。
都说要打就趁早,别拖。
等洪兴在油麻地扎下根,再动手就麻烦了。
听完众人意见,邓伯想了想,开口:“打是一定要打,但有件事必须先说好。
油麻地打下来之后,交给谁管?”
“那还用说?谁把洪兴赶走,就归谁管!”
大d想也不想就接话。
“没错,这样很合理。”
串爆马上跟着说。
其他话事人有的附议,有的没作声。
过了一会儿,邓伯转头看向旁边的林怀乐。
“阿乐,你怎么看?”
他问。
被邓伯点名,又迎上大d看过来的眼神,林怀乐依旧神色平静,说道:“这次我们面对的是整个洪兴,不是一两个堂口,单靠一个区的话事人,很难搞定。”
“真打起来,大家都得出手。
所以我认为,油麻地这块地盘不能只交给一个人管。”
“应该由社团事后统一分配,按功劳大小来分。”
“嗯,阿乐说得有道理。”邓伯满意地点了点头。
让一个人独占油麻地,这当然不是邓伯想看到的。
但要是放手让下面的人去争,谁功劳大谁就做新话事人,邓伯又担心这个位置最后会落到叶天余手里。
让叶天余当上话事人,这绝不是邓伯愿见的结果。
他更想把九区话事人减为八区,把油麻地拆开,分给社团里不同的兄弟管。
和联胜也不是没这样做过。
当年邓伯做坐馆时,和联胜还有十个区的话事人。
如今只剩九个。
所以话事人的数量,并不是非得固定不变。
说到底,和联胜总的地盘并没少。
反而力量更集中了。
对邓伯来说,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
……
“大家觉得这样如何?”
邓伯望向在座的人问道。
大d不甘地握了握拳。
他本想借这个机会独吞油麻地,可邓伯已经表态——他显然支持林怀乐的提议。
这时候再说反对,肯定会在邓伯心里扣分。
这跟他原本的打算完全相反。
没办法,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这种分配方式。
还好,以他的实力,到时候一定是功劳最大的那个。
就算不能独吞整个油麻地,至少也能拿下最大一份。
“我同意。”
大d举手说道。
大d一松口,被他收买的人,比如串爆,也陆续表态支持邓伯的方案。
很快,八个区的话事人都同意了这个安排。
从此,和联胜的话事人正式从九区变为八区。
叶天余一直坐在那儿,没有说话。
他知道邓伯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他上位。
可惜,邓伯还是低估了他。
不就是按功劳分配吗?
到时候只要他拿下大部分功劳,大半个油麻地照样归他。
至于剩下的?
哼,叶天余倒要看看,谁敢碰他看上的东西。
谁敢伸手,他就剁了谁的手。
所以说,邓伯这个安排,根本就是多余的。
无论如何,油麻地这块地,叶天余从没打算让出去——不管对方是洪兴的人,还是和联胜的自己人。
叶天余的东西,谁都不能抢!
油麻地归属敲定后,后续事宜便顺畅起来。
众人商定行动时间,明确各自进攻路线,会议便告结束。
邓伯除最初让叶天余表态外,全程再未与他交谈,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散会后,各区话事人陆续离开,为夜间的激战做准备。
叶天余婉拒大d的饭局邀请,坐上劳斯莱斯返回油麻地酒吧。
途中他联络阿积,命其挑选十余名精锐人手,于晚十点前至酒吧集合待命。
阿积得令立即着手安排。
回到酒吧,叶天余召来阿成,指示其召集所有无任务在身的小弟。
“叶哥,今晚就行动?”阿成难掩兴奋。
叶天余若执掌油麻地,他们这些亲信地位水涨船高,每月分红更将翻倍增长。
“你只需带人占场守地,其他不必过问。”叶天余交代。
“难道您想单挑整个洪兴?”阿成难以置信。
虽知叶天余身手不凡,但独战数十人的场景连电影都鲜少呈现。
“阿积会带人支援。”叶天余未透露具体人数。
阿成以为将是浩荡阵容,殊不知阿积仅率十余人前来,与他预期相差十倍。
傍晚六时许,尖沙咀雍禾大酒楼前。
黑色劳斯莱斯停靠路旁,叶天余将报纸递给司机吩咐等候,只身走向酒楼。
泊车小弟阿东正打量豪车时,身着皮衣的陈永仁走近。
“仁哥吓我一跳!”阿东抚着胸口,“刚看见坐这车的公子哥,气场比电视大佬还强!”
陈永仁不以为意:“少喝点上班,我先进去。”
雍禾大酒楼系倪家产业,自倪坤遇害后,如今由倪永孝执掌权柄。
尖沙咀一直是各大社团争抢的核心地带,这里灯红酒绿,地价堪比黄金。
众多势力在此盘踞,洪兴是其中最强的一支,其尖沙咀堂主便是太子。
然而,真正在尖沙咀最令人忌惮的,还是倪家。
太子地盘虽广,收益却远不如倪家——倪家占据的是油水最足的地段。
太子更钟情于经营拳馆、举办地下拳赛,对别的行当兴趣缺缺,尤其**生意,他从不碰,那是倪家的领域。
因此,江湖人提到尖沙咀,首先想到倪家,其次才是洪兴太子。
其他社团的地盘零零散散,不过是为了维持平衡、避免一家独大而已。
走进雍禾大酒楼的陈永仁,本名倪永仁,是倪坤之子,倪永孝同父异母的弟弟。
身为私生子,他从小与倪家疏远,几乎不来往。
直到倪坤过世,倪永孝才邀请他出席葬礼。
陈永仁原本就读警校,却因这事被开除,从此无缘警队——当然,这只是表面理由。
实际上,他是黄志诚安 ** 倪家的卧底,也是“三年之后又三年”这句话背后的原型。
不过此时他卧底时间尚短,还没那么多感慨。
酒楼三楼。
陈永仁走出电梯,一旁看场的小弟朝他点头示意。
他也注意到之前在停车档阿东提到的那个人——那人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一米八八的身高在当年已是出类拔萃。
出众的相貌更让他与周围普通路人形成鲜明对比,一眼就能吸引目光。
陈永仁意识到阿东所言不虚——对方气场的确强势。
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他仍能感受到那股隐隐的压迫,心头微震。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人他认识——叶天余,和联胜近来风头最劲的四九仔。
传闻此人行事张扬,不敬前辈。
一个四九仔竟敢掀翻大哥的酒席,连社团叔父的面子都不顾。
洪兴在他手底下连吃两次亏,铜锣湾大佬b更是损失惨重。
前几日与上司黄志诚见面时,对方曾提到叶天余,说他迟早会成为大患。
但陈永仁觉得,这人已经是麻烦。
“今晚洪兴与和联胜在油麻地必有冲突,叶天余这时出现在尖沙咀,是为了什么?”
陈永仁心念一转,悄悄靠近包厢窥探,竟瞥见洪乐坐馆绅士胜的身影。
洪乐虽不如和联胜、洪兴势大,但绅士胜在道上名声不小,被视为能带领洪乐开创新局的人。
在这敏感时刻,叶天余与洪乐坐馆私下会面,其中必有蹊跷。
“难道叶天余想转会洪乐?”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挥之不去。
毕竟他的前老大林利明刚刚转投洪兴,上梁不正,下梁何正?
再加上洪乐坐馆亲自出面邀请,陈永仁推测:叶天余转会之事,恐怕已成定局。
早前就听说和联胜邓伯对叶天余极为不满,甚至传言邓伯曾向洪兴泄其行踪。
第36章
在这样的处境下,叶天余觉得自己在和联胜得不到应有地位,转投洪乐另谋出路,也合情合理!
陈永仁自认已经理清了整件事的脉络。
不过此事与他关系不大,最多稍后向黄志诚报告一声,他并不打算插手。
毕竟,
他的首要目标是倪家!
其他社团的事,自有别的同事跟进。
整个港岛又不只他一个卧底,
轮不到他来操心。
包厢内。
就在绅士胜的手下关门的刹那,叶天余往外一瞥,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经过。
“是陈永仁!”
叶天余心中一动。
说起来,叶天余和陈永仁都做过卧底。
但与陈永仁长期潜伏的处境不同,
叶天余的上司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早就不再与他联络。
以前叶天余混得不好,断了联系还说得过去;
可如今他已在道上有了根基,
对方却仍无声息,
这就有些反常了。
叶天余盘算着抽空查一查,
看看那位负责他的上司究竟出了什么事。
咔嚓——
包厢门合上。
叶天余收回目光。
“来,天余,给你介绍一下,”绅士胜热络地说道,“这是我女朋友阿ann,漂亮吧?”
其实叶天余之前见过阿ann,只是上次没正式认识。
“阿ann,天余你们上次也见过的。”
绅士胜对身旁的女友说。
阿ann望向不远处的叶天余,不禁想起白天那一幕,心跳悄悄快了几分。
“叶先生,你好。”
她有些拘束地打了招呼。
叶天余也看向阿ann,含笑点头:“胜哥好福气,大嫂不仅人美,声音也好听。
我叫你大嫂,不介意吧?”
阿ann轻轻摇头,双手在桌下绞紧了桌布,
心里并不平静。
……
酒过三巡,绅士胜觉得时机差不多,便向叶天余道出今晚的真正来意。
“天余,听说你在和联胜并不得意,那些叔父辈对你不满。
这样一个不重视人才的社团,留着也没意思。”
绅士胜给叶天余斟满酒,举起自己的杯子说:“来洪乐吧,我给你一个堂主的位置。”
叶天余瞥了他一眼:“胜哥,你喝多了。”
“我可以帮你打下北角其他地盘,打下来的都归你管!”绅士胜继续加码。
叶天余仍不为所动。
“大嫂,带胜哥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他对一旁的阿ann说完,起身欲走。
“叶天余,人别太贪,我给的已经够多了,你最好再考虑考虑!”绅士胜拉下脸,放下酒杯。
“不必了,我不会离开和联胜。”叶天余头也不回。
这态度让绅士胜大失颜面,尤其在自己女友面前。
他一个眼神,几名手下拦住了叶天余。
叶天余笑了:“我客气喊你一声胜哥,你不会真以为你在我眼里算个人物吧?”他指了指那几人,“就凭这些臭鱼烂虾,吓唬谁?”
“叶天余!”绅士胜拍桌起身,脸色铁青,“你别太嚣张,以为我对付不了你?”
“是吗?那我倒想看看。”叶天余不屑一笑。
一名戴墨镜的手下掀开外套,露出腰间的手枪,威胁之意明显。
“叶天余,你再能打,能躲得过 ** ?”
“ ** 我自然躲不过。”叶天余话音未落,猛然前冲,一手掐住墨镜男拔枪的手腕,另一手扼住他的喉咙,狠狠将他撞向墙壁。
咔嚓一声,墨镜男的手腕被捏碎。
叶天余夺过那把枪,转身将枪口对准绅士胜,左手仍牢牢掐着墨镜男的脖子。
“我躲不过 ** ,但对付持枪的人却很容易。”
叶天余冷冷注视着绅士胜说道。
被枪指着的绅士胜神色顿时凝重。
一旁的阿ann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敢作声。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胜哥?”
叶天余语带嘲弄地问。
绅士胜咬紧牙关,不甘地说:“叶天余,别乱来!这里是尖沙咀,你要是 ** ,谁都跑不掉!”
“是吗?”叶天余一脸无所谓,“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绅士胜哪里敢试。
一试就没命。
他才坐上洪乐坐馆的位置没多久,可不想这么快就去见 ** 。
“你到底想怎么样?”
绅士胜沉着脸问道。
叶天余望了他一眼,忽然松开了右手,放开了那名几乎窒息的墨镜男。
那人沿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气。
“跪下。”
叶天余语气平静。
“你说什么?”
绅士胜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跪下。”
叶天余用枪口轻点,重复了一次。
这次绅士胜听清了。
他脸色铁青,怒视叶天余。
“你要我给你下跪?”
“跪,或者死。”叶天余笑了笑,“胜哥,二选一,不难选吧?”
绅士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就算当年刚在道上混,也没受过这等屈辱。
更何况如今他已是洪乐的坐馆,身份显赫。
今天要是向叶天余下跪,传出去他绅士胜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洪乐的弟兄们还会服他吗?
可是……
不跪的话,叶天余这个疯子真会 ** 打死他。
这一点,绅士胜毫不怀疑。
“需要想这么久?”
叶天余催促。
“再不做决定,我就帮你选了。”
他说道。
“别!”
绅士胜急忙抬手喊道:
“我……我跪!”
为了活命,绅士胜只能咽下这份屈辱。
他离开座位,朝叶天余跪下。
他带来的几个手下纷纷别过脸去,不敢看老大 ** 的样子,生怕日后被算账。
跪稳后,绅士胜抬头看向叶天余:“现在你满意了吧?”
“满意?”叶天余笑着摇头,“还早呢,你绅士胜这一跪可没那么值钱,顶多算点利息。”
“你——!”
绅士胜怒视叶天余,感觉被耍了。
他都已经跪下,对方却出尔反尔!
早知道……
不,就算早知道,他也没得选。
跪或死。
他不可能选死。
所以即便明知是被戏弄,也只能忍。
这一刻,绅士胜后悔自己之前居然看好叶天余,还想拉拢他。
这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如果叶天余真进了洪乐,恐怕他这个坐馆的位置很快就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绅士胜反而有点庆幸。
庆幸叶天余看不上洪乐,
庆幸自己还能继续做洪乐的坐馆。
…………
包厢里,
叶天余带着玩味的笑容,望着跪在面前的绅士胜。
本来,看在这人客客气气请他吃饭的份上,叶天余没打算为难他。
可惜,
对方太自以为是。
以为有把枪就能逼他叶天余低头?
也不打听打听他叶天余是什么脾气。
区区一把手枪,别说拿枪的是个废物,就算是神 ** 来了,叶天余也有信心躲开 ** 。
毕竟 ** 再快,枪口指向明显,扣扳机也需要时间。
以叶天余现在的速度,完全能在对方 ** 前冲过去解决他。
除非,是十几把枪同时朝他开火。
那样的话,他很难躲开所有 ** ,大概率会中几枪。
不过……
自从分身进化、鳞甲强化提升到2级并同步到本体后,叶天余获得了一个名为【皮肤强化】的技能。
虽然只是1级,但配合他高达277点的综合体质,他的皮肤强度已经能抵挡大部分 ** 的冲击。
剩下的威力,最多只能擦破表皮。
连肌肉都伤不到。
手枪对叶天余的威胁已经大大降低。
除非是命中眼睛或耳朵这类脆弱部位。
说到底,叶天余再强也还是人类,不可能像超人那样刀枪不入。
……
“叶天余,你到底想怎样?”
绅士胜屈辱地问道。
他不敢起身,生怕刚站起来就被一枪毙命。
叶天余沉吟片刻,目光转向绅士胜的女友阿ann。
注意到他的视线,绅士胜脸色铁青。
他早就听闻叶天余与林利明的妻子有染,原以为是谣言,现在却不得不信。
这混蛋!
绅士胜双眼通红地死盯着叶天余,只要对方敢打阿ann的主意,他立刻就会拼命。
并非他多爱阿ann,而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
先前下跪已经够丢脸了,难道还要被戴绿帽?
这种事传出去,他这洪乐坐馆还怎么当?
手下小弟会愿意跟一个绿毛龟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谁愿意在外面被人说自己社团的坐馆戴了绿帽子?
搞得好像他们社团有这传统一样。
“胜哥——”
被叶天余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盯着,阿ann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小声叫着绅士胜,希望男友能保护她。
可惜!
跪在那的绅士胜只敢用眼神怒视叶天余。
至于保护阿ann?
他只能说已经尽力了。
“胜哥,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出门在外不太安全。”叶天余走到绅士胜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你这些手下太没用,我担心她出门被坏人盯上,那就麻烦了。”
坏人?
你tm不就是吗!
叶天余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
他只是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
这叫艺术鉴赏,怎么能用这么粗俗的词污蔑他?
诽谤!
绝对是诽谤!!
“这样吧,等会儿我送嫂子回去,她在我这儿肯定安全,胜哥你尽管放心。”
“怎么样?”
不怎么样!
绅士胜怒视着他。
牙齿咬得咯咯响。
第37章
叶天余却不管他,直接绕过绅士胜,走向阿ann。
见叶天余朝自己走来,阿ann既害怕又有些期待。
心情复杂之下,她甚至忘了躲开。
就在这时;
趁着叶天余背对自己,刚才还跪着的绅士胜突然一脸狰狞地站起来,从背后扑向他。
“叶天余!我杀了你!!”
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直朝叶天余的头砸去。
砰!
酒瓶碎了。
但不是砸在叶天余头上碎的。
而是在酒瓶落下前一秒,叶天余一记转身侧踢,将绅士胜整个人踢飞过三米宽的大圆桌,后背重重撞在包厢墙上。
他手里的酒瓶也在那时飞了出去,摔碎在地上。
噗通~!
绅士胜倒在地上。
胸口的骨头被叶天余这一脚踢断了四五根,嘴角渗出血来,那是他刚才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伤口颇深。
“胜哥!”
几个小弟冲过去,想扶他起来。
可手一动,绅士胜就痛得惨叫,吓得他们赶紧松手,不敢再碰他。
“背后下手,可不是一个社团坐馆该有的作风。”
叶天余摇着头,拉住阿ann的手,径直向包厢门口走去。
“放开她——”
绅士胜倒在地上,见女友被带走,忍痛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
他那些手下也不敢上前阻拦。
一来叶天余手里有枪,二来他们也见识过叶天余的身手,根本不是对手。
冲上去,不过是白白吃亏罢了。
何必自讨苦吃?
走到门口,叶天余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绅士胜。
“绅士胜,你发现了没有?”
“阿ann似乎并不抗拒跟我走,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叶天余含笑说道。
他的确有些意外,阿ann并未反抗,反倒显得顺从。
难道是自己气场太强,吸引了她?
虽然心里疑惑,但这并不妨碍他借此刺激一下绅士胜。
果然!
绅士胜一听,再看到阿ann低着头、乖乖被牵着手的样子,顿时怒火攻心,脸色惨白地抽搐了两下,竟直接晕了过去。
好家伙,真被气晕了。
叶天余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被气晕过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胜哥……”
阿ann望着昏倒的绅士胜,脸上带着歉意,却没有走过去。
叶天余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直接带她离开包厢。
说了送她回家,就一定要送。
叶天余这个人最重承诺,说到做到。
车辆平稳行驶在路上。
阿ann坐在后排,好余地打量着这辆劳斯莱斯的内饰,小手一会儿碰碰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
“喜欢吗?”叶天余见状问道。
“没有,只是有点好余。”阿ann连忙收回手,略显拘谨地摇摇头。
“你跟绅士胜多久了?”
“快两三个月了,不过去年就认识了胜哥。”
“你怕我?”叶天余朝她那边靠近了一些。
阿ann紧张地往边上挪了挪,但车内空间有限,很快就被叶天余握住了手。
“我看起来很吓人吗?”他注视着她的眼睛。
阿ann匆匆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没有,你不吓人。”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阿ann低着头,没有回答。
她总不能说,每次见到他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再多看几眼恐怕就会脸红。
“这条路好像不是回我家的。”她望向窗外,忽然察觉路线不对。
“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叶天余轻笑。
阿ann一时语塞。
“需要我给你指路吗?”她小声问。
“不用,我待会儿还有事。
你先在我那儿待一会儿,忙完我再送你回去。”叶天余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回到酒吧差不多十点。
阿积应该已经带人到了,现在确实没空送她回去。
酒吧那边还算安全,暂时安置她倒也合适。
听到叶天余的回答,阿ann紧张地捏了捏衣角,心里不禁胡思乱想起来,从脖子到耳朵一点一点泛起了红晕。
叶天余起初没留意,但很快察觉到了,不由觉得好笑地看着她。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
他打趣道。
阿ann一听,脸更红了。
“没……才没有,你别乱说。”
她低声反驳,却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楚楚动人,实在有些诱人。
叶天余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才转开视线望向别处。
……
半小时后。
车子开进酒吧的停车场。
叶天余带着阿ann走进酒吧。
一路上,他的手下见到叶天余,纷纷鞠躬问好。
这是他的规矩——小弟必须尊敬大哥,态度一定要恭敬。
叶天余本人行事随性,却不允许手下效仿他的张扬。
对外可以强硬些,但在内部、特别是面对上级时,必须保持应有的恭敬。
规矩还是要有的。
尽管他本人未必严格遵守,但谁还不带点双重标准?人总是选择对自身有利的立场,叶天余也不例外。
走进三楼办公室,阿积和阿成已在里面等候。
“叶哥!”
“叶哥!”
两人见叶天余进门,赶紧起身问好。
看到他身后跟着一位漂亮女子,二人互递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叶天余没理会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示意阿ann在旁边坐下休息,自己则带着阿积和阿成到一旁谈正事。
阿ann一进这家酒吧就充满好余。
她也去过不少港岛的酒吧,甚至曾在其中工作——正是在那里她认识了绅士胜,对港岛多数酒吧并不陌生。
然而,叶天余这间酒吧却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感觉。
该怎么形容呢……这间酒吧给她唯一的感觉就是——高级!
叶天余扔了两支雪茄给阿积和阿成,问道:“阿成,人手都到齐了吗?”
阿成回答:“按叶哥的安排,能调动的兄弟都集合好了。”
叶天余满意地点点头,转向阿积。
阿积开口:“叶哥,你要我带的人全到了。
一共十六个,个个能打,一个对付四五个没问题!”
“很好,”叶天余点头,“待会儿阿积你带上这十六个兄弟跟我走,阿成带人跟在后面。
我和阿积每拿下一个场子,你就带人接手。”
“今晚,我就要让整个油麻地改姓叶!”
叶天余的目标不仅是和联胜的地盘,其他社团在油麻地的场子同样要一扫而空。
从此,这片地方只能有他叶天余的声音——哪怕引来其他社团的不满,他也不在乎。
其他社团在油麻地的据点本就不多,大多只是象征性设点,就算被抢,多半也会选择谈判。
真要动手?不是敢不敢,而是值不值。
天下人皆为利来利往,无利可图甚至注定吃亏的事,没人愿意做。
大多数社团遇事都是先谈,谈不拢再打,一开始就动手的少之又少。
阿成有些担心:“叶哥,十几个人会不会太少?”
叶天余随口解释:“兵在精不在多,我们要打他们措手不及,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这话自然只是应付。
人少难道真是去送死吗?今晚整个港岛社团都知道和联胜和洪兴在油麻地开战,每家场子都有人看守。
阿成也想到了这点,但叶天余既已开口,他做小弟的不便多问。
仔细想想,叶哥比他聪明得多,自己能想到的,叶哥一定早考虑过了。
他既然这么做,自有道理。
自己只要照做就行,不必事事追问。
至于阿积?他和阿成不同,没有那么多好余心,叶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哪怕叶哥让他去死,阿积大概也不会犹豫。
更何况,阿成或许觉得上次的事是阿积夸大,但阿积心里清楚——那全是真的。
叶哥强得不像话,就像武侠片里的绝世高手,洪兴人再多,也挡不住他一个人冲锋!
晚上十点半。
离和联胜决定的行动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
叶天余已经集合了阿积和他领着的十六名弟兄,总共十八人,分乘三部车,开往最近一处被洪兴抢去的地盘。
三辆黑色六座商务车里,叶天余和阿积坐在中间那辆。
开了大约十分钟,抵达目的地——一家酒吧。
门口挂着“东主有喜,今晚休息”的告示。
车停稳,众人陆续下车。
叶天余走在最前,旁边是白衣执刃的阿积,后面跟着十六名魁梧手下。
他一脚踢开酒吧大门,率先走进去。
酒吧里一片漆黑,灯没开。
等他们全部进来,身后猛然传来卷闸门落下的响声,紧跟着灯光骤亮。
刺目的光线让阿积等人不由眯眼,只有叶天余面不改色,冷冷扫视四周——
洪兴的人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是和联胜的 ** ,给我砍!”
带头的二话不说,率先冲上,一刀猛劈向最前面的叶天余。
砰!
一道人影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后面人群。
顿时好几个洪兴仔被撞倒在地,骨头断裂声接连响起,碎骨甚至刺穿皮肉,白骨混着暗红血液,那场面光看就让人牙酸!
“一个都不准放走。”
叶天余冷声下令,人已如箭离弦冲入敌群。
身后的小弟们一时愣住,不知所措。
幸好阿积早已明白叶天余意思,立刻喝道:“都听见叶哥的话!谁放跑一个,等着受罚!”
此时冲进人群的叶天余一手抓住个持刀的洪兴仔,左手扣住他握刀的右腕,咔嚓一声捏碎骨头。
“啊——!!”
惨嚎声中,叶天余面不改色揪住对方衣领,将他狠狠砸向其他洪兴仔。
场面再次人仰马翻。
转眼间洪兴已倒下十几人。
这酒吧里总共只有五六十个洪兴仔守着。
此刻叶天余如猛虎闯入羊群。
势不可挡。
只用两分钟,五六十个洪兴仔全部倒地。
有几个吓破胆的洪兴仔嘶喊着“怪物”想逃,却被早有准备的阿积带人拦住,当场打断手脚。
第38章
“叶哥,没人跑掉。”
阿积递上备好的白毛巾。
叶天余接过毛巾,擦掉手上和脸上的血迹。
衣服上的血,他不在乎——反正待会还要沾上更多。
等今晚这场仗结束,这身衣服直接烧掉就行。
“叫阿成派人来接手,顺便收拾干净。”
叶天余吩咐完,转身走出酒吧。
身后,阿积拿出手机联系外面的阿成。
酒吧外。
卷闸门升起。
叶天余迈步而出,看见三个洪兴仔蹲在路边抽烟。
听见动静回头的三人,只看见一只鞋底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一个洪兴仔脖子呈诡异角度倒飞出去。
叶天余顺势抓起另外两人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
闷响夹杂骨裂声。
松手时。
两名洪兴成员软软倒地,身体不时抽搐,头顶不停冒血。
“阿积。”
叶天余朝阿积招手。
“叶哥,给。”
阿积会意地送上白毛巾。
叶天余擦完手,把毛巾扔给旁边小弟,转身走向路边停的三辆商务车。
“出发,去下一处。”
众人迅速上车,三辆商务车很快消失在街角。
周围几家已经关门的店铺里,有人悄悄透过窗户向外窥探。
夜色深沉,只见对面酒吧人影晃动,原本在门口抽烟的三个小混混已经倒在地上。
商铺老板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们心知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随即便转身准备休息。
明天还要照常营业。
比起与自己无关的帮派纷争,挣钱养家更重要。
不管最后哪个帮派占上风,该交的保护费一分都不会少。
要是耽误了明天开门,
亏的可都是自己的血汗钱。
大约三分钟后,
几辆轿车再次停在酒吧门口。
阿成带着手下下车,先让人把门口三个洪兴的人拖走,随后领着一帮人走进酒吧。
浓重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
阿成皱紧眉头捂住鼻子,没过多久还是退到了门外。
“动作快点!赶紧收拾干净!”
他站在街边监督手下干活,自己则回到了车里。
......
洪兴总堂。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烟雾弥漫,尽管窗户都开着,浓重的烟味仍然挥之不去。
十一位堂主和龙头蒋天生齐聚一堂,都在等待前线的消息。
油麻地那边,新上任的堂主林利明独自坐镇,其他堂口派去的人则由他的得力手下指挥。
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韩宾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按下接听键。
“宾哥,和联胜杀过来了!我们顶不住啊!”
电话那头是韩宾很看重的手下细眼,传来的却是个坏消息。
和联胜果然动手了!
“细眼,实在守不住就带人先撤,听到没有?”韩宾对着手机大喊。
但细眼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东西倒塌和众人的呼喊声。
“喂!细眼?说话啊!”
韩宾心头一沉,又喊了几声,电话那头却再没有任何回应。
“韩宾,出什么事了?”十三妹连忙问道。
韩宾放下手机,脸色凝重:“和联胜打过来了,细眼说他们顶不住……然后电话就断了,只听到惨叫声。”
众人闻言,神色都紧张起来。
“现在连十一点都不到,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
“对方来了多少人?”
韩宾摇头:“细眼没来得及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洪兴的堂主们陆续接到手下打来的紧急电话,都是报告和联胜进攻、自己这边溃败的消息。
连报信的小弟也大多遭遇不测。
眼看着手下一个个被扫平,还没受到攻击的几个堂主坐不住了。
基哥焦急地向蒋天生请示:“蒋先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和联胜太凶猛,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蒋天生也没想到局势会变成这样。
他虽然预料到和联胜会猛烈反击,但……
这个结果是不是太一边倒了?
难道和联胜真的这么厉害?
蒋天生心里有些怀疑。
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洪兴今晚别说保住油麻地的地盘,就连十一个堂口的人手都可能损失大半。
到那时候,光是安家费就够蒋天生头疼的了。
正常情况下,这笔钱本该由各堂口的堂主负责,不需要蒋天生这个龙头来出。
但这一次,为了让他们同意派人去油麻地对抗和联胜的反扑,蒋天生不仅让出了三分之一的地盘,还承诺承担今晚战死手下的安家费。
原本蒋天生估计这笔安家费不会太多,毕竟古惑仔打架大多只是受伤,很少出人命。
可从传来的消息看,蒋天生怀疑这次出手的又是那个北角屠夫叶天余。
这家伙下手极其狠辣,上次大佬b就因此损失了大批手下,差点破产。
而这一次……终于轮到他蒋天生了吗?
想到这里,蒋天生忍不住咬牙切齿。
这个叶天余,简直是洪兴的克星。
难道洪兴注定要被他压得抬不起头?
“蒋先生,不能再拖了!”
基哥见蒋天生始终沉默,急切喊道。
蒋天生终于出声:“所有人集合,不要分散,全部赶往林利明那里!”
接到蒋天生的命令,尚未收到坏消息的几位堂主连忙致电油麻地的手下,命他们立即带人前往林利明处。
至于地盘?
若最终获胜,地盘仍归他们。
若败北……便只能拱手让给和联胜。
可惜,原本想借地形之利设伏,谁知埋伏者反倒落得如此结局。
此时,蒋天生也取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这是打给和联胜邓伯的。
既然分头进攻的策略失效,不如直接正面决战。
败者,退出油麻地!
……
同一时刻。
邓伯接到蒋天生的电话,听闻内容时,一时未能回神。
原定开战时间为午夜十二点。
届时,和联胜八区话事人将分八路攻入油麻地,将洪兴众人彻底驱逐。
可此刻,他们尚未行动,蒋天生却突然来电,语带讥讽,称和联胜手段了得之类。
未等邓伯回应,蒋天生便直接告知,洪兴已准备与和联胜展开最终决战,连地点也已言明。
说罢,蒋天生径直挂断电话。
此刻他无意与邓伯多言,更无须虚与委蛇。
邓伯放下手机,眉头紧锁,满面困惑。
片刻后,他忽有所悟,目光转向大d方向。
与洪兴相同,和联胜八区话事人今夜亦齐聚一堂等候消息,实际动手之事皆交予手下。
身为话事人,通常不会亲身涉险。
至此时位,最多仅在谈判时出面走个过场。
亲自率众上阵?
那是年少轻狂时所为,如今年岁已长,地位已高,力不从心。
无人再愿行此险举。
即便如大d这般冲动性情,也深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之理——尽管他们之中并无君子。
“邓伯,出了何事?”
大d被邓伯看得心中发毛,忍不住开口问道。
“方才蒋天生来电,称我们的人已攻入油麻地,且听来占尽上风。”
“此事,你是否知晓?”
邓伯紧盯大d问道。
“什么?!”
在座众人闻言皆惊。
大d亦一脸错愕,连忙摇头:“邓伯,此事我刚得知,您该不会疑心是我的人提前动手吧?”
邓伯摇头。
他并非怀疑大d。
虽性情火爆,但大d行事向来有度,除非逼至绝境,否则不会做出太过出格之事。
今夜之事,不太可能是大d所为。
况且,邓伯先前那番话,并非疑心大d,而是怀疑大d是否知晓某些他们不知的内情。
“大d,我不是疑你,我是疑心叶天余,而你与他走得近,故想问你,是否知他有何计划。”邓伯说道。
“冤枉啊邓伯!”大d满面无辜,“这等事我怎会知晓?我与叶天余仅见过两面,他怎会将此事告知于我?”
“邓伯,这真是叶天余所为?”林怀乐问。
邓伯点头:“虽仅是猜测,但今夜我们全员在此,既非我们当中之人所为,那余下之人,唯有叶天余有能力亦有动机行此事。”
“洪兴那边损失可大?”龙根好余问道。
邓伯微微颔首道:“应该没错了,蒋天生电话里语气怪里怪气的,能气成那个样子,说明洪兴肯定是损失惨重。
而且他还说要跟咱们和联胜来一场大决战,摆明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话虽如此,邓伯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
洪兴虽然吃亏,可占便宜的却是和他不对付的叶天余。
邓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这个叶天余……居然偷偷抢先动手!”串爆气得猛拍桌子,大骂叶天余不地道,竟对自己人耍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这一次,就连之前帮叶天余说过话的几位叔父,也都不再替他讲话。
毕竟叶天余这一手,直接抢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好处。
虎口夺食,他们怎么可能忍?
就连大d,心里也对叶天余格外不爽。
这个自己本来挺看好的人,居然一声不吭搞出这么大的事。
你动手也就算了!
偏偏还抢走了本应属于大d的胜利果实。
这让大d心里很不是滋味!
“邓伯,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身为坐馆的吹鸡,小心翼翼地请示。
邓伯沉吟片刻,说道:“把所有派出去的人都叫回来,既然洪兴要决战,那我们就奉陪!”
“叶天余那边先不用管,以后再收拾他。”
“总之,你们该得的利益一分不会少。
如果叶天余想强占油麻地的地盘,到时候我们再拿回来!”
“好,我听邓伯的!”
“叶天余这小子,也该受点教训了!”
“他越来越嚣张,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
“邓伯,我这就打电话叫手下过去。”
“我也是,邓伯您定个地点吧。”
第39章
在场的人纷纷表态支持邓伯的决定。
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听话,而是邓伯的决定对他们有利。
仅此而已!
至于叶天余?
他再厉害,难道还能翻得了天?
八个区的话事人一起出面,不信他不交出那些地盘!
………
“叶哥,这里好像没人。”
一家游戏厅里,阿积带人四处查看,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看来是打怕了。”叶天余笑了笑。
“这样正好省事了,直接让阿成带人过来插旗。”
“那我们还去下一个地方吗?”阿积问道。
“去,无论如何得去看看,万一这是洪兴设的局,阿成带人过去可能会被埋伏。”
叶天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永远不要低估对手的狡猾。
更何况;
叶天余清楚蒋天生是个老狐狸。
那就更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
叶天余继续带着阿积等人赶往接下来的几个地盘。
结果发现这些地方确实都没什么人。
无论是原本属于和联胜的场子,还是周边的街道巷子里,
都没有洪兴的人埋伏。
这下;
叶天余彻底确定,洪兴这帮人是真的被他打怕了。
另一边,阿成带人一路跟着叶天余东奔西跑。
他带去的几百人渐渐分散,油麻地约七成的地盘已经落入叶天余手中。
剩下的三成区域,一部分是其他社团控制,另一些则是林利明的大本营。
林利明的手下,现在就聚集在那片地盘上。
“叶哥,就剩林利明那边了。”
阿积在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一个位置,那是林利明现在盘踞的据点。
那里此刻必定人声鼎沸。
叶天余推测,洪兴剩下的人估计都去了那里,可能准备与和联胜展开一场决战。
“行,去看看也无妨,但暂时不用动手。”
叶天余沉吟后说道。
洪兴要决战,不可能不通知和联胜。
时间过去许久,叶天余这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很明显,和联胜的高层已经将他排除在圈子之外。
叶天余稍一思考就明白了原因。
今晚他拿下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地盘,那些人现在大概气得牙痒痒,怎么可能还会主动联系他?
就连之前跟他聊得还算投机的大d,这时候估计也在心里记恨他。
在利益面前,所谓交情根本不值钱。
更何况,他跟大d不过才见过两次面,哪谈得上什么情谊?
……
一条宽阔的四车道马路,此时异常安静,不见车辆来往。
路的两边聚集了两批人,互相叫骂,言语粗俗不堪。
原本打算经过的车辆看到这场景,纷纷改道避开,不敢靠近这个街区。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的路口停着几辆私家车,车里坐满了人。
黄志诚坐在副驾驶座,咬了一口汉堡,望着前方黑压压的古惑仔人群。
“黄sir,我们真的不去阻止吗?”一名下属问道。
“不用,让他们打。”黄志诚嘴里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回答:“这些混混,死光了才好。
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抓人。”
黄志诚对混混向来没有好感。
从他当警察开始,就知道这些人不过是社会的渣滓。
他们除了破坏治安,还能做什么?
但黄志诚也明白,社团是永远扫不光的。
他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压制。
如今局势复杂,SGL场那边似乎有意纵容港岛社团发展。
黄志诚有心做些什么,但一个人力量终究有限。
他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尽量遏制社团的扩张,维持基本的社会秩序。
至于这些混混打生打死,他懒得管。
只要不波及普通市民,他就不会插手。
当然,有机会的话,黄志诚也不介意抓几个社团头目。
虽然很快会有人上位替代,但至少能挫一挫他们的气焰。
“摄像机准备好了吗?”他问。
“拍清楚点,特别是那些有名有姓的,一个都别漏掉!”
后座的手下点头:“准备好了。
不过黄sir,我们自己拍的视频能当证据吗?”
“谁说这是我们拍的?”黄志诚面无表情,“记住,是热心市民提供的,我们没安排过,明白吗?”
手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黄sir!”
黄志诚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叶天余呢?出现了吗?”
“没有,一开始就没见人。
我们的人主要盯着这边,没注意别的地方。”
“没来?”黄志诚有些失望。
上次见过叶天余后,他就觉得这人将来会是个大麻烦。
有机会的话,他真想把他抓起来,关上十几年。
这样也能防止他在外面继续惹事。
可惜!
这家伙居然没出现。
按理说不太可能啊!
黄志诚暗自琢磨。
“对了,这些人怎么突然决定来这儿拍大戏了?”
黄志诚问道。
拍大戏,是他们警方的内部说法,指社团大规模聚集斗殴的场面。
“不太确定,看起来是临时决定的,一开始在这儿的都是林利明的人。”
“大概二十多分钟前,洪兴的人就陆续来了,从几十个到现在几百人。”
“和联胜的人是后来才到的,都是各区话事人的手下,但话事人自己都没来。”
黄志诚点了点头。
“算了,不重要。”
“和联胜的话事人当然不会亲自来,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惜命得很,怎么可能冒险出现在这种地方?”
“真可惜,本来还想今晚能逮住洪兴的几个堂主跟和联胜的话事人。”
黄志诚的一名手下笑着说道。
黄志诚也笑了笑,看向他:“不急,以后还有机会。”
……
街道两侧,洪兴与和联胜的人马已对峙多时。
目前双方还停留在口头叫骂,尚未真正动手。
洪兴这边,路边停着一辆商务车。
车里坐着的是刚转投洪兴的林利明。
他手捧一碗云吞面,正大口吃着。
这时,几名洪兴的人走了过来。
“明哥,我们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这几人是剩下几位堂主的心腹,之前被叶天余吓退,受命撤至此地集结。
现在,他们暂时听从林利明调度。
“等一下,等我吃完这碗面。”
林利明嘴里嚼着面,含糊回应。
见他这副模样,几名洪兴手下皱起眉头,心里很不痛快。
林利明毕竟是刚转会过来的,底子不干净,连洪兴下面的小弟都看不上他。
而他现在这副饿鬼般的吃相,更让人瞧不起。
“好,我们去那边等。”
几人转身离开时,有人低声嘲讽:“吃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这话被林利明听见了。
他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埋头吃面。
与此同时,和联胜的人马也差不多集结完成。
八个区的话事人,每人至少带了一百多小弟前来助阵。
大d带来的人最多,足足有三百多人。
对大d来说,三百人根本不算什么。
他甚至另外调派了两百多人随时待命,准备支援。
这一次,大d对油麻地势在必得,决心要吞下最大的一块肥肉。
这样一来,八个话事人带来的人马加起来,总数超过一千!
再加上洪兴一方,双方总人数突破三千。
三千名古惑仔,规模已相当于十几个小社团。
如此大场面,自然引来各方关注。
不少其他社团的探子也在附近出没。
他们不停打探现场动向,随时向各自老大汇报。
可以说,今晚油麻地的局势,牵动着整个港岛社团的神经。
无论哪一方落败,第二天都会成为全港社团的笑柄。
如果和联胜输了,就说明他们实力衰退,连自家地盘都被洪兴抢走。
如果洪兴输了,以他们近来的名声,下场只会更惨。
外面已经有人嘲笑洪兴的人是软脚虾。
若再败给和联胜,就等于坐实了这个称号。
到时候,洪兴的人出门都会抬不起头。
那些原本对他们心存忌惮的社团,说不定都敢当面讥讽。
更糟的是,其他大社团会因此看穿洪兴的软弱。
说不定也会趁机出手,分一杯羹!
弱肉强食,江湖本就如此。
你够强,自然有人捧你敬你,至少不会轻易得罪。
可一旦露了怯,立刻就会有一群人扑上来,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只有强大的洪兴,才值得敬畏。
衰落的洪兴,根本没资格继续立足!
等到那一天,所有被洪兴得罪过的仇家都会蜂拥而至,联手对付它。
那时……
才是洪兴真正陷入绝境的时刻!
甚至无需和联胜再出手,
港岛其他社团就会将庞大的洪兴彻底吞并分食。
当然,
若真到那一天,和联胜必定是冲在最前方的那一个。
……
路边,一栋旧式唐楼天台上。
黑暗里,紧闭的铁门从内侧推开。
随后,
叶天余领着十几人走了上来。
“怎么还没开始?要等到天亮么?”
叶天余走到天台边缘,俯视下方两帮人对峙的场面。
无论和联胜还是洪兴那一边,眼下最多互相叫骂几句,丝毫没有真正动手的迹象。
“叶哥,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林利明?”
阿积忽然指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商务车说道。
叶天余望过去,
也看见了坐在后排的林利明。
他正举着一瓶饮料大口灌下,
几口喝完,随手把空罐丢到一旁,毫无公德心可言。
第40章
接着他转身从车里抄起一把明晃晃的**,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和联胜的人听着,油麻地是我林利明的地盘!如今我已转投洪兴,油麻地自然归洪兴管辖。”
林利明扬声喊道。
“现在,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我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过。”
“否则……别怪我手中这把刀不讲情面!”
林利明气势汹汹地喊完,身后上千名小弟也跟着齐声高呼“滚出油麻地”“回家喝奶吧”之类的话。
“这林利明挺会摆架势。”
天台上,阿积冷笑一声:
“看样子要开打了。”
叶天余微笑应声。
此时,一名小弟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椅子,殷勤地放在叶天余身后。
“叶哥,您坐!”
叶天余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子挺有眼色。
周围其他小弟见状,纷纷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讨好机会。
阿积也意外地瞥了那小子一眼,心想之前怎么没注意到他这么会来事。
不过阿积很快打消了效仿的念头。
他向来不愿逢迎,更愿意做些实事为叶哥分担。
叶天余刚坐下,下方两派人马已经打成一团。
近三千人混战的场面,叶天余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若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
本就不宽的街道挤满近三千人,简直乱成一锅粥。
叶天余甚至怀疑,下面的人能不能分清敌我?
虽然开打前和联胜的人卷起衣袖,洪兴的人在右臂系了红布条。
但卷起的袖子会滑落,系着的布条会松动。
一旦没了标记,还怎么辨认?
叶天余敢肯定,下面绝对有不少误伤自己人的情况,而且越到后面越严重。
所以说,打架不是人越多越好。
要么就像叶天余的手下,大多穿着西装——这在古惑仔里十分罕见。
那些人多半穿得花里胡哨,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开屏的孔雀。
在港岛,目前还没有哪个帮派全体成员都穿西装。
但叶天余的手下,八成出门都穿西装。
这在港岛社团里,算是独一份。
特别好认。
不过不熟悉的人,或许会误以为他们是上班的白领。
其实,只差一副墨镜就完美了。
但大晚上的,除了黄志诚那种喜欢装腔作势的人,谁会戴墨镜?
难道嫌天还不够黑?
是不是嫌自己手脚太灵活,想断几根骨头寻点新鲜感?
叶天余坐在椅子上,俯视着楼下的混战场面。
忽然看见对面楼里有人拿着摄像机对准下方拍摄。
“现场直播?”
叶天余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个人很可能是警方安排的。
毕竟抓人需要证据。
而有什么比直接拍下来的画面更具说服力呢?
这简直是铁证如山,想抵赖也难。
........
“这么阴险的招数,大概是黄志诚那家伙想出来的吧?”
叶天余暗自思忖。
毕竟;
正经人谁会用这种手段?
也就黄志诚那种老狐狸才做得出来。
而且他经验老到。
叶天余敢肯定,如果这段视频最终作为证据呈上法庭,黄志诚绝不会承认是他派人拍的。
他一定会用“热心市民”之类的借口来掩饰。
关键是——
你还查不到任何证据!
“还好他们没叫上我,不然就上套了!”
叶天余忽然觉得庆幸。
毕竟;
一旦被拍下来,就算他亮出卧底身份,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到那时,叶天余可能只剩下两个选择:
要么认罪坐牢;
要么离开港岛,永远不再回来。
幸好;
小心眼的邓伯把他排除在外。
没有通知叶天余参加这次大决战。
叶天余已经安然无恙。
但楼下的人群却陷入了苦战。
叶天余看着林利明在人群中挥刀砍杀。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有两下子。
“快刀明”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他的刀法确实犀利。
此时,林利明带着手下冲向和联胜的人,已经接连砍倒了好几个对方的小弟。
他气势汹汹,显得颇为得意。
但他不知道,自己砍人的画面早已被记录下来。
就算今晚他能侥幸逃脱,也注定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
在一辆私家车里,黄志诚坐在副驾驶座上,把汉堡包装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一记精准的投掷让他略显得意。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手下的声音。
“黄sir,我发现叶天余了,他就在现场!”
黄志诚立刻收起得意,拿起对讲机问道:“你确定是叶天余?他就在现场?”
对讲机那头迅速回答:“没错,黄sir!我看得很清楚,就是叶天余,阿积也在。
他们就在对面一栋唐楼的天台上,像是在看热闹。”
报告的警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毕竟叶天余也是和联胜的人,而此刻楼下和联胜的人正和洪兴打得不可开交,他却在高处旁观?
这实在让人费解。
黄志诚皱起眉头,问道:“你是说,叶天余没有参与行动?”
他原本以为叶天余也卷入了这场争斗,还暗自高兴能抓到一条大鱼。
结果却只是在旁观。
旁观并不犯法,他总不能因为别人看热闹就抓人。
“是的,他没有参与,只是在上面看。”对讲机那头的警员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既然没参与,那就不用管他。
不过,你还是派个人盯着他,一旦他有任何异常举动,一定要拍下来,明白吗?”黄志诚严肃地命令道。
“明白,黄sir!”
黄志诚放下对讲机,目光投向远处那条街道。
无奈相隔太远,且正值深夜,根本看不清那边状况,更不可能瞧见站在唐楼天台的叶天余。
倒是叶天余环顾四周,发现了远处路口停着几辆形迹可疑的车。
他定睛细看,眼前的景象仿佛被拉近放大。
不多时,他认出其中一辆车里坐着的正是黄志诚。
却没发现马军的踪迹。
“果然是这只老狐狸。”
叶天余暗自一笑。
他早就料到这一切都是黄志诚的布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和联胜与洪兴便是鹬与蚌,而黄志诚就是那位渔翁。
“他应该也看到我了吧?”
叶天余心想。
他并没有刻意躲藏,而是直接坐在天台边看戏。
底下混战的人看不到他,但黄志诚安排在附近的警员必然已经察觉。
不过……被看到也无妨。
叶天余并未参与斗殴,只是观战罢了。
黄志诚就算想找他麻烦,也找不到借口。
……
半小时后。
楼下的混战渐渐平息。
两个社团各有损伤,多数是受伤,丧命的并不多。
林利明侥幸活了下来。
但他右臂中了一刀,背上也吃了一刀。
背上伤口不深,右臂却伤得不轻,整条手臂几乎废掉。
若不是有心腹拼死护着,他恐怕早已被和联胜的人砍死。
“差不多该结束了。”
叶天余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
这时,远处传来阵阵警笛声。
紧接着,街道两侧涌出大批军装警察。
这些警员手持防爆盾,头戴厚重头盔,有人握着警棍,有人拿着装有橡皮弹的枪。
这类**不易致命,但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通常用于防暴任务。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了。”
叶天余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
街面上,随着大批警察突然出现,原本激烈厮杀的双方社团成员纷纷停手,少数杀红眼的还在继续,更多人则惊慌逃窜。
此时,军装警员已经**上前。
他们用防爆盾挡住古惑仔,右手挥舞警棍,口中大喊“抱头蹲下”。
叶天余瞥了一眼,便领着阿积等人离开了唐楼天台。
今晚这场大戏,到此告一段落。
但事情并未就此了结。
更多麻烦必将接踵而来。
不过……
这些已与叶天余无关。
今夜他已拿下油麻地七成地盘。
剩余三成虽未得手,明日之后也将全数归他所有。
谁也夺不走!
真正陷入困境的,是底下那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大佬。
尤其是洪兴。
这次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想吞下油麻地,结果便宜没捞着,反而惹了一身**!
按理说,警方在最后关头介入,中止了这场即将见分晓的混战,洪兴不算输。
但问题是……
他们先前抢占的地盘,已有七成落入叶天余手中。
等明天消息传开,洪兴必将颜面尽失。
这已是洪兴第三次在叶天余手里吃亏。
恐怕明天之后,叶天余又会多一个诸如“洪兴克星”之类的名号。
相比洪兴,和联胜的处境稍好一些。
至少在外人看来,油麻地地盘终究回到了和联胜手中。
至于具体由谁掌控?
对外人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今晚警方掌握了大量证据,即便有人侥幸逃脱,也已被警方完全锁定。
跑了人跑不了根基!
更麻烦的是……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拍了下来。
所以暂时不会选择潜逃,依旧照常生活。
等着瞧吧。
明天一早,警方必然大规模逮捕这些人。
而且一抓一个准!
以往抓了人很快就能保释,
但这次不同。
警方手中铁证如山,绝不会再让这些人轻易保释。
这样一来,和联胜八个区的话事人,这次恐怕都要元气大伤。
整个和联胜的势力范围,也必然会被大幅压缩。
第41章
不过这些与叶天余无关。
他才走出唐楼不久,竟撞见刚逃出来的林利明和他几个手下。
仇人相见,格外眼红。
一见到叶天余,林利明眼睛瞬间充血,头顶仿佛泛着绿光。
“叶天余!!”
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愤怒。
灯光一闪,一把锋利 ** 猛地掷向叶天余,擦着他耳边飞过,“铛”地砸在墙上。
一击未中,林利明怒吼着扑来。
结果——
砰!
人影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巷中堆积的木箱上,木箱瞬间四分五裂。
林利明惨嚎着,身上扎满木刺,痛得在地上翻滚。
他几个手下站在一旁,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叶天余走近。
“叶哥,不关我们的事啊!”
几人纷纷求饶。
叶天余没理会,挥手让阿积带人处理他们,自己走到林利明面前,低头俯视。
“明哥,何必呢。”他语气平淡。
林利明瘫在地上,眼中是蚀骨的恨意。
“叶天余,我只问你一句!”
“你跟Irene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
叶天余轻轻摇头。
林利明眼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却听他缓缓说道:“明哥,真相太残忍,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林利明:“……”
这和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
林利明疯狂咆哮,不顾一切扑来,就算死也要从叶天余身上撕块肉。
叶天余欣赏他的狠劲。
于是他一脚将他踹回地上。
林利明像死狗般瘫倒,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谁都以为他已断气。
“明哥,我亲自送你。
安心,你手下很快会去陪你,到了下面,你还是大哥。”
叶天余俯视这位昔日的老大,脚无声地踏上林利明的胸口。
下一秒——
咔嚓!
肋骨断裂,直插心肺。
林利明口中喷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明哥。”
叶天余语气依旧平淡。
转身时,阿积他们已经处理完林利明的手下。
叶天余指了指地上的 ** 。
阿积会意,指挥手下将 ** 全部带走。
不留痕迹。
他们早已熟门熟路。
毕竟做多了,也就熟练了。
** 清理完毕,叶天余带人离开。
刚到路口,一辆车急刹停下。
黄志诚与几名手下走下车。
“警察!”一名o记便衣亮证厉声问道:“大半夜在这做什么?”
叶天余看向黄志诚,心知这老狐狸是专程来找麻烦的。
但他并不慌张。
“香江有规定晚上不能逛街?”
他淡淡回应。
那便衣眉头一皱,狠狠瞪着他。
“身份证!”
他喝道。
叶天余轻笑,随手把证件扔给他。
“还要阿sir亲自动手?都拿出来。”
叶天余对手下说道。
阿积等人冷冷盯着对方,也一一掏出证件。
证件检查完毕后,那个便衣仍不死心。
好在黄志诚上前,用眼神示意他收手。
否则要是这帮人发狂,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不愿看到自己人出事。
“叶天余,听说你今晚挺威风啊?”
“现在整个油麻地都归你管了是不是?”
黄志诚在路上看见叶天余一行,示意停车。
他早知道叶天余今晚的作为,想趁机提醒几句。
看样子,这家伙很快就要成为油麻地的掌控者。
以后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
如果可能,黄志诚不希望油麻地太乱。
像今晚这样的死伤,虽然死的都是混混,但次数多了会影响经济,他们警察也不好向上级交代。
所以,能省一事是一事。
再过段时间,黄志诚就要调去油尖旺区总部的重案组,他也想省点心。
天天加班到深夜,迟早神经衰弱。
“黄sir,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天余当然不会接他的话,难道要自己承认是道上的人?
事实是事实,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你懂不懂没关系,我只希望油麻地今后能平静繁荣,别再出现今晚这样的事,行不行?”
黄志诚摘下墨镜,双眼直直盯着叶天余。
叶天余看着他,忽然笑了。
“黄sir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不过说到油麻地,我也觉得安定点好。
你知道,我是做生意的,社会太平,我们才好赚钱。”
“都是为了讨生活嘛,黄sir你说是吧?”
黄志诚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希望你说话算数。
以后大家尽量和平相处,能不见就不见。”
黄志诚说道。
叶天余听懂了,只要他安分,对方也不会主动找麻烦。
“黄sir,现在时代不同了,国内外都在快速发展,赚钱的路子越来越多。
过去那一套,早晚会被淘汰。”
“而且……我也是爱国的。”
叶天余说道。
黄志诚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爱国?
行吧。
香江还没回归,这时候提爱国,倒是个不错的说法。
其实出来混的,很多人都说自己爱国。
毕竟给Y国制造麻烦,也算一种爱国,不是吗?
说到这,叶天余忽然饶有兴致地问黄志诚:
“黄sir,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香江只剩下一个社团,会是什么样子?”
“地下皇帝吗?”黄志诚嗤笑,语气不屑。
“怎么,你想做香江的地下皇帝?”
“我是个生意人。”叶天余再次强调,“看来黄sir对我成见很大。
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大气,不跟你计较。”
黄志诚:“……”
明知叶天余没一句实话,可他那副厚脸皮的样子,还是让黄志诚无话可说。
这种话,也只有脸皮够厚的人才说得出口。
“其实我觉得,假如香江真只有一个社团说了算,从某个角度看,反而是一种安定。”
“要是这个社团的老大,刚好是我这样的人,黄sir你说,会不会就真的天下太平了?”
叶天余笑呵呵地说道。
黄志诚也呵呵一笑。
“少做梦。”
“行了,早点回去。
记住你刚说的话。”
黄志诚懒得再听叶天余吹牛,叫上手下上车离开。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唉。”
望着远去的车影,叶天余摇了摇头。
“叶哥,我相信你!”
“你一定可以统一整个香江的社团!”
阿积一脸认真地说道。
叶天余瞥了他一眼,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休息了。”
一行人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辆。
接近凌晨一点十分。
叶天余返回酒吧。
他还有事要与阿成商量,不然就直接回别墅了。
走进三楼的办公室,他发现里面还有人。
“你还没走?”
叶天余有些意外地看着呆坐的阿ann。
“是你让我在这里等的。”
阿ann委屈地回应。
她等了几个小时,一直没见到叶天余回来,心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嫌弃了。
在这样忐忑不安的情绪里,阿ann熬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几个小时。
见叶天余终于出现,她忍不住掉下眼泪。
……
看着阿ann哭泣,叶天余有些无奈。
这姑娘竟一直傻傻地等他回来,难道不知道可以先回家吗?
就算不敢半夜独自回去,也可以先休息啊。
不过,阿ann这种单纯又执着的性格,反而让叶天余对她增添了几分好感。
不再仅仅觉得她“长得好看”而已。
“好了,别哭了,擦擦。”
叶天余递给她几张纸巾。
阿ann擦干眼泪,听话地止住了哭泣。
“困不困?”叶天余问。
阿ann摇头。
其实她之前喝了几杯咖啡,现在一点都不困,反而很精神。
“不,你困了。”
叶天余注视着她,语气笃定。
阿ann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啊”的一声——叶天余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快放我下来!”
阿ann小声紧张地抗拒,手轻轻推着他。
“我带你休息。”
叶天余低头看着怀里的阿ann说道。
阿ann一听,瞬间明白了叶天余的言外之意,脸颊一下子红透,低下头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叶天余办公室卧室的门锁上了。
由于做了隔音处理,里面任何动静外面都听不到。
与此同时,得知叶天余回来的阿成匆忙来到办公室外敲门,却一直没人回应。
“余怪,叶哥不是回来了吗?”阿成心里纳闷。
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嘲道:“我真笨!”
他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既然叶哥在忙,有事不如明天再说,反正也不急。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叶天余和阿ann正在餐厅吃早餐,阿成走了过来。
看到坐在叶天余身边的阿ann,他一点也没惊讶。
“叶哥,你找我?”阿成问。
叶天余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阿成坐下后,叶天余便与他谈起昨晚拿下的地盘。
原本叶天余计划一口气拿下整个油麻地,却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人手不够。
油麻地范围不小,不少场子原本归林利明管理,也有些属于社团,交林利明负责。
这些场子都需要派人守着,防止有人闹事。
而叶天余手下总共只有五百人左右。
酒厂要留三四十人负责安保;酒吧这边也要留下二三十人。
这两处就已调走六七十人。
北角那边虽然不少场子还在施工,离完工还早,但该派去的人手一个也不能少。
第42章
阿积正负责训练那批人,大约调了二百人过去。
这样一来,剩下能用的人手只有两百多人。
这点人,又能做什么呢?
根本不够用!
所以昨晚叶天余临时决定先停一停。
没有一口气打下油麻地全部地盘,而是留了一部分。
这些地盘,除了昨晚林利明手下占去的那片之外,还剩下一成左右。
就当是暂时交给其他社团代管。
等手下人手充足了,再逐一拿回。
至于林利明昨天占下的地盘,叶天余已经派阿成去处理。
如果有人敢阻拦,就动手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这种事不用叶天余多说,阿成跟随他这么久,早已熟悉他的作风,自然会妥善处理。
总不能事事都要老大亲自出马。
昨晚是特殊情况,手下人搞不定,叶天余才亲自出手。
如果下面的人能够解决,他自然也乐得轻松。
与阿成交代完,就让他去办事了。
这时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
“吃饱了吗?”
叶天余放下筷子,看向身旁的阿Ann。
“嗯,饱了。”
阿Ann点点头,仍有些拘谨。
虽然昨晚两人关系更近了一步,但毕竟相识不久,一切都来得太快,让她有些恍惚。
不过,有一点让叶天余颇感意外。
他本以为阿Ann和绅士胜在一起几个月,应该早已发生过什么。
结果发现,她竟然还是第一次。
怎么说呢……有点惊喜。
绅士胜这人,还真是人如其名,够“绅士”的。
可惜,再绅士也没用,最后便宜了叶天余。
所以说,做人别太扭捏,想要什么就直说,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总不能总指望别人去猜。
……
中午。
叶天余安排人先送阿Ann回家收拾行李。
同时,他已吩咐手下购置了一套公寓,打算让阿Ann搬进去住,也方便自己偶尔过去休息。
这套公寓不算太大,约105平方米,但在香港这地方,已经算是宽敞的豪宅了。
毕竟,当地常说的“千尺豪宅”,实际面积不过90平米左右。
可见香港虽小,却是寸土寸金。
这套房并没花叶天余太多钱,这个年代楼价还低,只用了二十万左右就买了下来。
要是再过二三十年,价格至少翻五六十倍——甚至还不止。
叶天余手头闲置的资金不多,否则真想多囤几十套在手里。
当然,如果有门路,不如自己进军房地产。
自己盖楼,不急不缓地建,只租不卖。
现在卖房,叶天余总觉得有点亏。
不过,房地产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目前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渠道。
一步步来吧,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社团这边稳住。
等叶天余当上油麻地的话事人,再考虑其他赚钱的路子,比如房地产、影视行业之类的,都值得谋划。
……
下午一点多,Irene姐回来找到了叶天余,开门见山就问:“林利明死了?你动的手?”
叶天余不慌不忙地给她倒了杯酒,才应道:“嗯,已经解决了,以后你可以安心了。”
Irene姐闻言,总算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林利明来找麻烦。
幸好叶天余言出必行,一直护着她,没让林利明 * 扰到她。
现在听说林利明已死,Irene姐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担惊受怕了。
“这家伙终于死了!”
Irene姐说道。
叶天余望向她,随即转身从办公桌抽屉取出一份合同与房产证明,摆在茶几上。
“你要的别墅,已经备好了。”
“我不多赚你的,这栋市价240万,签了合同便归你。”
叶天余说道。
Irene姐听罢点头,并未要求他降价。
一来这不符合她的作风;
二来,她如今确实不缺钱。
毕竟,林利明八成资产都被她卷走。
林利明在道上混迹多年,积蓄颇丰。
那八成资产,少说也有两三千万。
加上Irene姐自己的存款,她手头资金接近四千万。
尽管近来她为培植势力投入颇多,手头流动现金已不如从前宽裕,但购置这栋标价240万的别墅对她来说依然不在话下。
她毫不迟疑地完成了交易。
合约签署完毕,Irene姐随即将240万转入叶天余的账户,别墅正式归她所有。
对叶天余而言,这笔交易也并无损失。
虽然保留别墅等待升值是一种选择,但眼下获得240万现金,他可以转向投资商铺等更具价值的房产类型。
这笔资金足以购置多处店面,他计划下午便着手物色,尽快落实这项投资。
在叶天余的办公室短暂停留交谈后,Irene姐起身告辞。
临行前,她告知叶天余,先前承诺助他当选九区话事人的条件恐怕无法兑现。
对此,叶天余已有心理准备,毕竟他此次彻底得罪了其余八区话事人,即便Irene姐出面调解,也难以平息众怒。
事情最终未能办成,Irene姐表达了歉意,并承诺会给予相应补偿。
叶天余对此并未过分在意。
油麻地地盘既已入手,其实际掌控者的地位已成定局。
纵使社团内部有人心存不满,也无法改变他已然上位的现实。
昨夜事件震动全港社团,使叶天余再度成为焦点人物,其名号必将再度响彻街头巷尾。
在和联胜内部,叶天余的威望因这次为社团夺回面子并收复洪兴所占之地而大幅提升。
在底层成员眼中,他已成为社团的象征与门面。
凭借如此声望,纵使其他话事人与叔父辈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他跻身九区话事人之列的事实。
然而直至下午,社团方面仍无任何正式消息传出,显然是邓伯等人心有不甘,意图以拖延战术冷处理。
在叶天余看来,此举徒显幼稚,既定事实已无可更改。
下午时分,阿成带队顺利接管了林利明死后留下的街道。
地盘虽小,接收过程却未遇任何阻挠——既无社团元老借机发难,亦无外部势力趁火 ** 。
据叶天余所知,各方势力正忙于应对昨夜事件的余波:警方自清晨起展开大规模抓捕,和联胜与洪兴均有骨干成员落网,甚至部分住院伤者也未能幸免。
此次行动中,警方证据确凿,拒绝保释,众人唯有面对铁窗生涯。
两大社团高层对此恼怒不已,更对警方口中的“热心市民”恨之入骨。
这种话,也就脑子简单的人会信。
稍微聪明点的都看得出,那不过是警方的借口,根本没有什么“热心市民”,视频八成是他们自己拍的。
可惜……
就算猜到了,
也拿不出证据,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次的亏,他们吃定了!
和联胜已经够惨,洪兴那边更是雪上加霜。
之前被叶天余干掉了一批人,后来大混战又伤了不少。
伤员还没安顿好,
又出了这档事。
更让他们恼火的是——
油麻地的地盘还没得手!
林利明那家伙……
居然失踪了!
不过,
很多人都认为他其实已经死了,
只是 ** 被处理掉了,
对外只说失踪。
…………
晚上,深水埗某家大排档外。
两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
车一停,阿ann就匆忙推门下车。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阿ann走到大排档外面一桌,对着已经等了一会儿的三人,满脸歉意地说道。
“没事,我们也是才到,阿ann你快坐下!”
碧咸笑着朝妹妹招手,拉过椅子催她坐。
这时,两辆奔驰上下来几个穿黑西装的人,
一共六个。
四个男人靠在车旁点烟,两个女人则走过来。
“阿ann,那些是你朋友?”碧咸看过去,好余地问。
阿ann摇头:“不是,是叶哥派来保护我的。”
“叶哥?”坐在另一边的david周皱起眉,“叶哥是谁?你不是跟绅士胜的吗?”
听到绅士胜的名字,阿ann摇头说:“我已经和他分手了,现在我跟叶哥。”
“阿ann姐!”
两名女保镖走到她身后站定。
“你们也坐吧。”阿ann对她们说。
两人却同时摇头。
“不用了,阿ann姐。
叶哥交代我们保护你安全,不是来休息的,我们站着就好。”
阿ann心里一甜,不再勉强。
“哇~阿ann,这个叶哥到底什么来头?好像很威风啊。”旁边的黑仔小声问。
黑仔、碧咸、david周,还有瘫痪的欧家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阿ann是碧咸的妹妹,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你说的叶哥,该不会是和联胜的叶天余吧?”david周忽然开口。
“david你也认识叶哥?”阿ann惊讶地看他。
“不认识,但听说过。”
david周说着,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以前阿ann跟绅士胜在一起时,他心里一直憋着火。
他和阿ann青梅竹马,本以为两人长大自然在一起,谁知阿ann喜欢上了绅士胜。
不过,这不是他真正愤怒的原因。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起初他只是失望,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过一阵也就看开了。
第43章
真正让他愤怒的,是好兄弟欧家泉的事。
欧家泉之所以瘫痪,全是因为绅士胜那个混蛋!
他就是被绅士胜打残的。
可他们这群好兄弟却没法替欧家泉报仇,还要忍气吞声加入洪乐,在绅士胜手下做事。
但david周从没忘记报仇。
他加入洪乐、跟在绅士胜身边,全都是为了复仇。
他要让绅士胜付出代价,要让他比欧家泉现在更惨!
……
本来david周因为阿ann和绅士胜在一起,又气又烦。
他唯恐自己行动之际,阿Ann会向绅士胜通风报信,也担心碧咸因妹妹的缘故关键时刻改变立场。
如今听说阿Ann已与绅士胜分开,转投叶天余门下。
david心头阴霾顿时消散。
他甚至在盘算,能否借阿Ann与绅士胜的旧情,挑动绅士胜与叶天余相争?
以叶天余的势力,纵使绅士贵为洪乐坐馆,真动起手来也难占上风。
届时……他复仇岂不易如反掌?
更何况,有什么比让整个洪乐覆灭更能击垮绅士胜?
david周十分乐见那个混蛋崩溃的模样。
然而要设计叶天余,david仍心存顾虑。
并非良心不安——自决定为欧家泉复仇加入洪乐起,他早已抛却良心。
这些时 ** 为洪乐清除诸多障碍,双手早已沾满鲜血。
真正令他忧虑的,是道上传闻叶天余的狠辣手段。
若事后被叶天余识破算计,不仅自身难保,更将连累碧咸与黑仔。
那可是北角屠夫!旁人或许虚张声势,他却真会夺人性命!
他不想牵连碧咸与黑仔,更不愿已处境艰难的欧家泉再遭不测。
所以……
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或许无需他暗中作梗,那两方自会起冲突?
前两日还听社团兄弟议论,绅士胜为阿Ann购置多少名牌包袋、挥霍多少钱财。
如今阿Ann却坦言两人已分道扬镳。
这绝非好聚好散的模样。
若david周知晓内情,根本不必担忧双方是否会兵戎相见——
答案不言自明!
只是事发后,绅士胜迅速处置了随行手下。
消息故而未能传开。
否则这两日绅士胜早已声名狼藉。
......
大排档里,阿Ann与兄长及两位好友正用餐闲谈,说起近日种种际遇。
忽闻路旁传来刺耳刹车声。
数辆车急停道旁,绅士胜自银灰色奔驰迈步而出。
他面色阴郁,任谁都看得出心情极糟。
“是绅士胜!”碧咸低声警示众人。
绅士胜率众逼近,未理会碧咸三人,径直走向阿Ann。
“阿Ann,随我回去。”他紧盯着她说道。
再遇绅士胜,阿Ann原以为自己会心生愧疚,毕竟是她单方面断绝关系。
此前绅士胜待她体贴入微,赠礼不断,举止始终温文有礼,从未越界,始终尊重有加。
但事实是,重逢时她心中毫无歉疚,反觉陌生异常。
仿佛这个仅两日未见之人,倏忽间已与她隔开千山万水,变得面目模糊。
“抱歉胜哥,我还要陪哥哥他们用餐。”阿Ann答道。
绅士胜岂会听不出推脱之意。
他并非不许阿Ann与朋友聚餐。
“阿Ann,是不是叶天余那混蛋逼迫于你?”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叶天余胁迫阿Ann,令她因恐惧不敢随行。
甚至;
绅士胜仍在幻想,或是叶天余以他性命相胁,逼迫阿Ann就范。
阿Ann定是担忧他的安危,才不得不向叶天余屈服。
愈想愈觉是场虐心纠葛,绅士胜仿佛已触及真相。
他怒意更盛,但这怒火只焚向叶天余一人。
“没有,叶哥不曾逼我。”
阿Ann摇头否认。
绅士胜完全不相信阿ann,脑海中早已勾勒出她忍辱负重的种种画面,此时无论她说什么都像是被迫说出的谎言。
“跟我走,看叶天余能把你怎么样!”
绅士胜伸手就要拽阿ann离开。
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两人之间。
“不好意思,阿ann姐不能跟你走。”
女保镖语气冰冷。
“你是叶天余的人?”
绅士胜一见对方就火冒三丈。
“就凭你们两个女的,也敢拦我绅士胜?”
原本他不屑对女性动手,但叶天余的人——绝不手软!
眼看绅士胜的手下蠢蠢欲动,另一名女保镖直接拔枪,枪口对准绅士胜及其手下。
同时,在一旁抽烟的四名叶天余手下也围了上来,其中一人迅速拨通了叶天余的电话。
“谁动试试?”
两名女保镖双枪并举,尤其挡在中间那位,枪口已抵住绅士胜额头。
绅士胜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绅士胜,你想做什么?”
四名手下冷声质问。
“已经通知叶哥了,不想死就识相点。”
他们丝毫不畏惧对方人多势众——
他们是油麻地叶天余的人,洪乐坐馆又如何?
他们老大连洪兴都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区区洪乐。
这种不入流的社团,也敢招惹他们?
简直是自寻死路。
两名女保镖冷冷地盯着绅士胜。
“你们应该不是叶天余的人吧?”绅士胜说道。
他并不在意那四个男人,因为他们没有枪。
只要没有枪,他带来的十几个手下足以应对。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眼前这两位女子。
不过……在香江要取得合法持枪证并不容易。
这两个女子敢公然亮枪,说明她们拥有合法持枪证。
像这样的人,绅士胜手下也仅有一位,更不用说发迹不久的叶天余了。
绅士胜承认叶天余实力不俗,但在底蕴上,还差得远。
因此,绅士胜断定这两个女子并非叶天余的手下,大概率是他花钱聘请的专业保镖。
“我们收了叶先生的酬劳,他是我们的雇主。
雇主交待的事,我们一定会办好。”一名女保镖开口说道。
果然。
绅士胜一听便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类拥有合法持枪证的保镖,在香江数量稀少,雇佣费用也不低。
不过……叶天余有钱,雇两位合法配枪的女保镖,对他来说显然不算什么。
“叶天余付你们多少?我出双倍。”绅士胜说道,“现在你们让开,让我带走阿ann,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
然而,两个女保镖丝毫不为所动。
双倍报酬?
呵。
她们并非独立接单,背后有公司挂靠,酬劳并不直接进入她们的口袋。
她们主要靠工资和分成维持收入。
私下接活?公司并非不允许,但绝不允许在雇佣期间接违背雇主利益的私活。
何况她们所属的是专业安保公司,制度严明。
即便她们真的心动,背后的公司也绝不会允许她们这样做。
一旦违规,她们将付出远超双倍报酬的代价——那是她们无法承受的。
因此;
对于绅士胜提出的条件。
她们完全不为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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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欠20章!!十.
眼看这两个女保镖对自己开出的条件毫不动心。
绅士胜心中又气又恼。
什么时候,他绅士胜这么没面子了?
连洪乐坐馆绅士胜,竟被两个保镖如此轻视?
他可是社团的掌舵人!
“我手下这么多人,你们才两把枪,能开几枪?”绅士胜沉着脸说道。
女保镖丝毫不惧:
“你要是敢动手,我第一枪就打爆你的头。”
气氛剑拔弩张。
碧咸与david周等人连忙起身劝阻。
“胜哥,先冷静!”碧咸劝道,“不如先问问阿ann的意思。”
看在碧咸是阿ann哥哥的份上,绅士胜勉强压住怒火,转向被护在身后的阿ann。
“阿ann,不用怕叶天余,跟我走,我会保护你。”他语气诚恳。
然而阿ann却摇头拒绝:
“不用了,叶哥会保护我。”
这句话让绅士胜脸色一白。
难道他猜错了?阿ann不是被迫,而是自愿的?
想起上次在酒楼,阿ann几乎没有反抗就跟叶天余离开的画面,他心头一阵刺痛。
“你是认真的?”绅士胜仍不死心。
阿ann毫不犹豫地点头:
“叶哥对我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绅士胜。
他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个人,却输得如此彻底。
叶天余年轻英俊、财势雄厚,在道上更是声名赫赫。
而绅士胜年近四十,相貌平平,财富权势似乎都不及对方。
就连唯一的身份优势——洪乐坐馆,在即将成为油麻地话事人的叶天余面前,也显得岌岌可危。
他惨笑几声,终于认输。
但看着阿ann坚定的神情,绅士胜仍忍不住开口:
“我不勉强你。
可你要想清楚,叶天余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
他不可能真心对你——你不过是他笼中的金丝雀。
这真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他期盼阿ann能看清现实,找到一个真正全心待她的人。
“我已经决定了,我不在意这些。”
阿ann轻轻摇头。
绅士胜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并未考虑长远。
然而实际上,阿ann比他想象中更加深思熟虑。
她已经仔细思考过未来的生活。
尽管她明白,叶天余或许并不爱她,只是出于男人的占有欲,甚至新鲜感过去后便会冷淡对她。
但她不在乎!
第44章
因为她喜欢这个男人,哪怕只是默默地跟随在他身后,她也心甘情愿。
只要他偶尔能想起她,过来看看她。
阿ann便已心满意足。
况且,
叶天余并未亏待她。
送了她房子和车子,还专门花钱请了女保镖保护她。
这些对阿ann来说,已经足够。
至于绅士胜认为她值得更好的男人,那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在阿ann眼里,这世上没有比叶天余更好的男人。
绅士胜所说的好,只是他自以为是的好。
但那并非阿ann所追求的。
因此,
绅士胜这番话,说了也是白说。
根本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你……算了,或许我真的从未了解过你。”
绅士胜感觉眼前的阿ann变得有些陌生。
他从未想过,像阿ann这样的女人也会如此卑微。
但她的卑微,只对那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并不是他。
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叶天余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绅士胜和他的手下们。
他之前恰好在附近与Irene姐吃饭,接到电话后便迅速赶了过来。
Irene姐也跟着下了车,目光落在打扮清纯、看似客人的阿Ann身上,仔细打量了几眼。
“这就是你养的那只小金丝雀?”她略带调侃地说,“长得确实漂亮,看起来也挺乖巧。”
“怎么?Irene姐你吃醋了?”叶天余笑着反问。
Irene姐微微一笑,跟着叶天余往前走,边走边说:“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倒是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她会这么想也不余怪。
据她所知,和叶天余有关系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就是眼前的阿Ann。
而她自己曾是林利明的妻子,林利明又是叶天余的老大;阿Ann之前则是绅士胜的女友,按江湖辈分,叶天余也该叫绅士胜一声大哥、喊阿Ann一声嫂子。
所以……这很难不让Irene姐多想。
“想多了,只是巧合而已。”叶天余语气平静。
什么特殊偏好?他才不会承认呢!
不对——根本就没有那回事!纯属捏造,完全是污蔑!
他叶天余,一向很博爱。
虽然有点“集邮”的爱好,但绝不局限于某一类人。
再强调一次:他,很博爱!完全不是Irene姐所想的那样。
“行吧。”Irene姐一脸无所谓地回应,似乎完全没把叶天余的话当真。
叶天余也懒得再解释。
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会还他清白。
“绅士胜,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深水埗开派对啊?”叶天余带人走上前,随意地问道。
因为是在外面和Irene姐吃饭,他没带多少人,只有一个司机,加上Irene姐和她的司机、两名手下。
相比之下,绅士胜那边足足有十八个人,看上去气势汹汹。
但实际上;
叶天余只需一两秒,就能将他和他带来的所有人全部解决。
叶天余一人便如同一支军队,因此他是否带人,实际上并无差别。
“叶天余!!”
见到叶天余,绅士胜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另一边;
david周等人初次亲眼目睹这位传说中的男人,纷纷好余地打量着走来的青年。
单看外表,若是在街上碰到叶天余,没人会把他当成社团大哥,只觉得他像金融界崭露头角的青年精英。
无论是气场还是穿着,
他都更像混迹金融圈的成功人士,
而不是江湖中人。
光是这一点,
他已经远远胜过绅士胜。
碧咸身为阿Ann的哥哥,对妹妹这位新交的男友也十分满意。
尽管叶天余未必在意碧咸的看法。
而阿Ann本身也是个倔强的人。
自己认准的事情,不会因他人言语而动摇。
就算碧咸是她的亲哥哥,
她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听他的意见。
但家人的认同终究是好的。
“叶哥!”
阿Ann看到叶天余出现,立即开心地迎了过去。
“你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叶天余一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温和地问道。
阿Ann轻轻摇头,“我没事的,你如果忙,其实不用特地过来的。”
“要是连这我都不来,别人还以为我怕了他。”
“对了,胜哥呢?”
叶天余说着,目光转向绅士胜那边。
后者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叶天余,你别太狂!”
绅士胜恨恨地说道:“太嚣张的人,一般都活不久!”
“哦?照胜哥这么说,难道怂包才能活得久?”
叶天余语带讥讽。
绅士胜冷冷一哼,说道:“是不是这样,你早晚会知道。”
“我们走!”
绅士胜不再多言,带着一帮兄弟离开了大排档。
叶天余也没有阻拦。
毕竟 ** 之下,他也不能真的对绅士胜做什么。
但对方话里有话,似乎藏着什么阴谋。
叶天余心想,这人肯定没安好心,八成在背后计划着什么。
毕竟,叶天余早已彻底得罪了他。
如果绅士胜毫无动静,反倒会让叶天余觉得余怪。
“等手头事情告一段落,还得再对付他一次。”
叶天余默默思忖。
洪乐的地盘主要集中在旺角区域。
而旺角和油麻地、尖沙咀合称“油尖旺”,彼此相邻,互为邻里。
叶天余如果真的对洪乐出手,完全能顺势拿下他们在旺角的部分地盘。
旺角面积不大,却极其繁华。
整个油尖旺都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油水远比深水埗多,更不用说观塘那些地方。
能在油尖旺站住脚的社团,都是香江有头有脸的帮派。
洪乐能在旺角占据一席之地,说实话,和他们的整体实力不太匹配。
但他们几乎把整个社团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里。
其他大社团虽然实力更强、人手更多,但地盘分散,不像洪乐这么集中。
不过在叶天余看来,洪乐这点优势根本不算什么。
“等我当上油麻地话事人,第一个目标就是洪乐。”
叶天余已经决定,上位后的第一战就要拿洪乐开刀。
这也是他打响名声的一仗!
虽然叶天余在道上已经声名赫赫,但那只是四九仔的身份。
别人觉得一个四九仔本不该有这么大作为,而他却做到了,自然引人注目。
但成为话事人之后,情况就不同了。
身份地位的提升,会让其他社团将他放在更高的位置去衡量。
就像一个常年稳居榜首的学霸,和一个总在倒数几名的学渣。
学渣一旦闯进前十,立刻会引来一片惊余和目光。
学霸就算 ** 稳居榜首,大家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万一他失手,反而会让别人觉得余怪!
叶天余过去就是那个学渣,稍微做出一点超常举动,就会成为焦点。
而现在,他快要成为那个学霸了。
大家对他的期望会不自觉抬高。
到那个时候,
如果叶天余不能拿出令人刮目相看的表现,外面少不了有人说他“不行了”“退步了”之类的话。
虽然叶天余并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但他现在是社团大哥,身后有兄弟跟着,不能只顾自己,也要考虑他们的感受。
作为老大,他要让手下人觉得跟他值得、脸上有光。
而不是一出门就被人在背后议论,脸面挂不住。
时间久了,谁还愿意跟他混?
况且,
这本来就是叶天余计划中的一部分。
原本他瞄准的是洪兴,
现在换成了洪乐。
不论是洪兴还是洪乐,只是时间先后的问题。
先拿下洪乐,再对付洪兴,
完全来得及。
毕竟,
洪兴那边看起来还需要再等一等。
最近事情频发,
洪兴内部也忙得团团转。
靓坤的计划,估计要推迟十天半个月了。
正好,叶天余可以借这段时间解决洪乐,
顺便壮大自己的实力。
趁着现在在社团里人气正旺,多收点小弟。
不然以后打下更多场子,没人管,那才难办。
……
“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和你朋友继续吃?”
叶天余转头问身边的阿ann。
阿ann先看了一眼叶天余身旁的lrene姐,回头对哥哥碧咸说:“哥,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碧咸很识趣地点点头:“好,你早点回去休息,这儿有我。”
至于david周和黑仔两个朋友,一直站在旁边没机会出声。
其实他们也没找到合适时机说话。
而叶天余也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更何况,眼前的david周和他记忆中的黑古最多只有两三分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
叶天余更加懒得理会。
他直接带阿Ann上了车,很快劳斯莱斯驶向前方路口。
后面两辆奔驰紧随其后。
转眼就消失在车流里。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碧咸看了一眼还在 ** 的david周,拍了拍他肩膀,拉他坐下。
“来,我们继续喝!”
david周此时哪还有心思喝酒。
他在想一个问题:
叶天余,或者说绅士胜,到底什么时候会动手?
david周不算绝顶聪明,但察言观色还是懂的,加上在洪乐混了这些日子,对道上的事也摸得差不多。
所以,
他心里清楚,绅士胜和叶天余之间肯定还有一场。
只是不知道这场什么时候来。
他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一想到能替欧家泉报仇,他就忍不住激动。
“绅士胜,你的好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david周一杯啤酒下肚,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第45章
旁边的碧咸和黑仔一脸茫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嘀咕。
另一边,
车上的叶天余,正听阿Ann聊她哥哥和那几个朋友的事。
阿Ann聊了一阵,大概察觉到叶天余兴趣不大,索性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闭目养神。
叶天余侧头看了看她,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坐在另一边的Irene姐也朝阿Ann瞥了一眼。
“这小妹妹挺有意思。”
她轻声说。
叶天余闻言,伸出另一只手,也将她揽入怀中。
Irene姐象征性地挣了挣,轻轻拍了拍他,便不再动了。
车子平稳前行。
开车的小弟专注盯着路面,偶尔从后视镜瞥见后座情景,不由得心生羡慕。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生赢家吧?他暗想。
…………
那晚,叶天余没送阿Ann回她住处,而是带她回了浅水湾别墅。
Irene姐本想离开,不愿打扰他们。
她的别墅也在浅水湾,走几步就到。
但叶天余没让她走。
最终,Irene姐还是留了下来。
……
第二天近十点,叶天余才起身。
他在阳台活动筋骨,随后下楼吃了些早点。
快十一点时,电话响了。
是大d打来的。
叶天余原以为两人早因前事闹翻,没料到对方会主动来电。
他有些意外。
“大d哥,有事?”叶天余接起电话。
“天余,出来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当油麻地话事人的事,有兴趣没?”
叶天余笑了。
“行,时间地点?”
“十二点,有骨气酒楼,我等你。”
“好,准时到。”
挂了电话,叶天余琢磨大d的用意。
很快,他大致想明白了。
其实,叶天余接掌油麻地已是定局,只是时间问题。
大d心里清楚,想从叶天余手里抢东西,几乎不可能。
所以,他干脆放弃了对油麻地的念头。
即便这次吃了亏,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更关键的是——
大d急需拉拢支持者!
和联胜新一届坐馆选举在即。
日子越近,大d心里越急。
他想提前锁定胜局,但需要更多人的支持。
和联胜坐馆怎么选?
由九区话事人投票,加上辈分最高的邓伯。
一共十票,除去两位候选人大d与阿乐,实际有效八票。
只要大d能拿到五票,这届坐馆就是他的。
可眼下,他并没有十足把握。
串爆一定会支持他,这点大d很确定。
吹鸡也像他的小弟,应该没问题。
但其他话事人……
大d就没太大信心了。
就算他愿意砸钱拉票,或是亲自出面拉关系——
问题是,阿乐也能这么做。
而且阿乐在社团里的人缘,一向比他好。
大d担心票数最后会被阿乐反超。
如果真是那样……
他要么认输,要么只能硬来,靠武力夺位!
可后者太难。
尽管大d自认是和联胜实力最强的话事人,但真要跟整个社团硬碰——
他心里也没底。
所以,
大d想到了叶天余。
只要叶天余能顺利成为油麻地话事人,他那一票将至关重要。
目前大d已得到串爆与吹鸡两人的支持,
再加上叶天余这一票,就是三票在手!
接下来只需再争取两位话事人的支持就够了。
同时,
大d也担心阿乐会抢先拉拢叶天余。
万一叶天余那一票落入阿乐手中,此消彼长,大d的胜算就更小了。
原先大d还充满信心,
可近来这份自信却在逐渐消失。
他注意到有几位话事人与阿乐走得很近,这让他从笃定变得多疑,
甚至接连几晚都做噩梦——
梦见自己落选坐馆,更被当选的阿乐置于死地。
他依稀记得梦中阿乐在河边打死他的场景,但更详细的画面却记不清了。
同样的噩梦反复出现,
这也难怪大d越来越觉得底气不足!
……
正午十二点。
有骨气酒楼。
叶天余到达时,大d已经等候多时。
他一个人坐在桌边,点满一整桌菜。
一见叶天余上楼,大d马上起身,热情招呼他坐下。
“来来,快尝尝这儿的烧鹅,全香江就数他家最地道!”
大d像是完全不记得前天的事,拉着叶天余就给他夹菜,一副老友重逢的样子。
叶天余尝了一口大d推荐的烧鹅。
说实话,
味道和以前吃过的确实不太一样。
但他并不觉得有多么惊艳,也许是个人口味不同。
至于是否真的正宗,他也分辨不出来。
吃了两口,叶天余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据说是杭州运来的龙井茶。
茶水很快冲淡了嘴里的油腻。
放下茶杯,叶天余直视大d说:“大d,有事直说吧,绕弯子没意思。”
“好!爽快!”大d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就喜欢你这样。
那我直说了——我希望你支持我当下一届坐馆。”
“我选你?”叶天余轻笑,“你没喝多吧?我只是个四九仔,哪来的票?”
“我已经跟邓伯谈过了,”大d接过话,“我觉得你叶天余有人有地盘,社团小弟都服你,继续做四九仔太不合适。
所以我向邓伯提议,升你做油麻地新的话事人。”
“哦?邓伯怎么说?”叶天余笑着问。
“他说要考虑考虑,”大d摆摆手,“但我觉得没什么好考虑的。
以你叶天余的实力,要是你做不了油麻地话事人,谁还有资格?”
“而且你也知道,这事也不是邓伯一个人说了算。
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几个区的话事人,下午我们就开会讨论。”
“但我可以保证——”
“从明天起,你就是油麻地的话事人!”
“这话,我大d说的!!!”
大d用力拍着胸脯,一副为叶天余打包票的架势。
“意思就是,我当上油麻地话事人,就有资格投票,再来支持你大d,是这样吗?”
叶天余问道。
大d朗声笑道:“一点没错!我们这叫互惠互利,大家都有好处,皆大欢喜!”
“怎么样?”
“你觉得这提议如何?”
大d注视着叶天余,尽管他内心觉得叶天余不太可能拒绝这个提议。
但,万一呢?
叶天余这个人,实在有点邪门。
连大d都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就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叶天余是怎么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扫平大半个油麻地,而且手下几乎没什么损失。
这个人,大d很看得起他。
这也是大d愿意放下过往恩怨,决定和叶天余合作一次的原因。
“这么好的提议,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叶天余说道。
听见这句话,大d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来,喝一杯!”
他高兴地举起酒杯,和叶天余碰了一下。
“祝我们越走越顺!”
大d哈哈一笑,仰头干掉了整杯啤酒。
放下酒杯,大d说道:“我这就打电话通知他们下午开会。”
“下午开完会,晚上就为你办油麻地话事人的升职仪式。”
“到时候,你就是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了!”
叶天余点头:“你安排就好,我没意见。”
大d听了,便拿起手机挨个通知那些人。
几个电话打完,他又兴致勃勃地拉着叶天余继续喝酒。
叶天余心情也不错,便陪他多喝了几杯。
下午两点多,两人一起坐车前往总堂。
……
下午,总堂。
会议室里气氛轻松,整个过程比叶天余预想的还要顺利。
在大d的支持下,其他几位话事人简单商议几句,就同意了叶天余出任油麻地话事人。
眼看大势已去,邓伯也不再坚持反对。
同意将叶天余升为九区话事人。
消息在四点多传出。
没多久,其他社团都知道了叶天余即将成为油麻地话事人。
对此,没人感到意外。
甚至有人觉得这一步来得有点迟。
毕竟油麻地那场 ** 已经过去两天。
现在才传出消息,已经算晚了。
在和联胜这样的社团,任命九区话事人原本是件大事。
以往,这种场合要请道上有声望的前辈见证,并举行隆重仪式。
但如今时代不同。
许多老规矩已经不再保留。
至于德高望重的前辈?
邓伯自己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并未邀请外人观礼。
晚上九点左右。
在和联胜总堂,邓伯亲自主持仪式,简化流程,正式任命叶天余为新任油麻地话事人!
叶天余烧香祭拜了和联胜的先辈。
随后,用鸡血在社团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以前这一步要用自己的血,如今只需鸡血即可。
名字写下后,从这一刻起,叶天余正式成为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
不再是私下称呼,而是社团公认的地位。
“天余,以后好好为社团做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大家齐心协力,壮大和联胜。”
仪式结束后,邓伯走到叶天余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邓伯,壮大社团我当然乐意。”
第46章
叶天余笑着回应。
邓伯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心里的芥蒂,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当然,彻底放下是不可能的。
“让它过去”只是场面话。
邓伯自己都不信。
叶天余更不会往心里去。
扭头就忘了。
不过,邓伯这次也算是放下了架子。
一方面是因为叶天余身份已经不同。
再想对他做些什么,邓伯也力不从心了。
最多也就是在叶天余将来有意竞选坐馆时,邓伯能稍加阻拦、略作拖延。
但在平时,他这个辈分最高的叔父,对各区话事人其实没有多少实际的管束权,更多时候是任其发展。
否则,大d也不至于壮大到让邓伯都感到不安的地步。
若他真有约束各区话事人的能力,这样的局面就不会出现。
事实就是,邓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过去大d除了在选坐馆时对他稍微客气些,平时可没这么尊重。
另一方面,邓伯明显感觉到叶天余和大d越走越近。
社团里实力最强的两个区话事人走得这么近,将来阿乐哪怕当上坐馆,恐怕也难以管束他们。
邓伯心里清楚,下一届坐馆多半是阿乐。
至于大d?他绝不可能让他当选。
可眼下,叶天余这个新任油麻地话事人却和大d走得这么近。
邓伯不禁担心,一旦大d得知自己落选,会不会直接翻脸动手?
这并非不可能,反而更符合大d的作风。
现在他低声下气到处拉票,不过是一时隐忍。
真把他逼急了,他未必不会硬来。
所以邓伯有意缓和与叶天余的关系,也是为了社团稳定。
他甚至想让阿乐和叶天余正式认识,免得叶天余彻底倒向大d那边。
不过,邓伯这份心思,叶天余一眼就看穿。
看到邓伯笑呵呵带着阿乐过来聊天,叶天余就明白,他是想帮阿乐巩固下一届坐馆的位置。
可惜,叶天余不可能支持阿乐。
这个人贪权、心眼小、报复心重。
要是让他当上坐馆,叶天余之后的很多计划都会受到他的阻挠。
即便他阻止,叶天余也不会听他的。
但终究是个麻烦。
总不能一边应付外敌,一边还要提防自己人背后捅刀吧?
那也太累。
而大d这人就简单得多,很对叶天余的脾气。
虽然之前有过节,但把话说开也就没事了。
所以,无论邓伯怎么示好,叶天余也不可能转而支持阿乐——这并不符合他的利益。
再说,邓伯也真是老糊涂。
以为阿乐比大d好控制,却不知阿乐才是真正心狠手辣的那个。
一个不高兴,就把人推下楼梯。
凭邓伯那身子骨,哪经得起那种折腾?
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所以说,选大d才是对的,选阿乐,简直是邓伯自己送命。
…………
“聊什么这么开心?”
这时大d走了过来,笑着问道。
但他看阿乐的眼神却不太友善。
阿乐知道大d对自己有意见,却并不在意。
从一开始,大d就争不过他。
所以阿乐根本没把大d的敌意放在心上,只当那是输家不甘心的表现。
相比之下,眼前的叶天余,才是阿乐真正在意的人。
邓伯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从叶天余当上油麻地话事人起,他就成了阿乐和大d都要争取的对象。
不过,阿乐并不像邓伯那么乐观,他不认为自己真能拉拢叶天余、拿到他那一票。
但也没关系。
即便没有叶天余支持,阿乐照样有信心。
因为邓伯会替他安排好一切。
阿乐早就摸透了邓伯的心思,所以他现在稳得很。
不过,那也只是这一届而已。
阿乐虽然还没正式坐上坐馆,却已经在考虑连任的事了。
你看洪兴,蒋天生一做龙头就是十几年。
和联胜的坐馆,一任却只有三年。
三年能做什么?
别人怎么想阿乐不管,反正他绝不甘心只干一届。
他想连任,甚至一直做下去,直到自己赚够、不想做了为止。
到时候再找个信得过的人,来接手自己的位置。
不过到那时,就不再叫坐馆了,应该叫龙头!
阿乐曾想过栽培儿子接班,可惜儿子胆子太小,根本不成器。
好在他还年轻,还能再生一个,将来培养第二个孩子继承事业也不是问题。
阿乐把这些都盘算清楚了。
但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一个叶天余。
大d他并不畏惧,只要再给他一两年的时间,当上坐馆后,他有把握把大d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叶天余不一样。
这个人,让阿乐觉得危险。
直觉告诉他,不要去招惹叶天余。
但他又不得不面对。
这一届叶天余没机会参选,可三年后下一届呢?以叶天余的野心,他一定会出来竞选。
到那时,阿乐争得过他吗?
他心里并没有底。
聊了一会儿之后,阿乐和邓伯一起离开。
大d阴沉着脸盯着阿乐的背影,对叶天余说:“林怀乐这个人很阴险,你一定要小心他。”
表面上是提醒,其实大d是怕叶天余被阿乐拉拢。
“大d,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叶天余拍拍他的肩,“我这一票一定投给你。
林怀乐哪一点值得我投资?你更值得信任。”
“所以拿出点自信来,别让人觉得你已经认输了。”
叶天余这番话让大d有些感动,他一把搂住叶天余的肩膀。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林怀乐真的阴险,你还是得小心。”
叶天余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漆黑的海底,不见一丝光亮。
在深海的淤泥中,掩埋着一艘巨大的木质沉船。
当一道庞大的黑影从上方缓缓游过,水流卷走沉积的淤泥,露出一截船体轮廓。
黑影停了下来,转向靠近这艘沉睡的船。
“我发现了沉船?”
叶天余注视着暴露出来的结构,用尾巴扫开周围的淤泥,更多船身显露出来。
他很快确定这是一艘古代沉船。
“听说沉船里常有值钱的古董,不知是不是真的?”
他从船底的缺口游进去,里面散落着不少倾倒的木箱,应该是当年的货物。
叶天余游到一口箱子前,用尾巴卷住,稍一用力,箱子碎裂,掉出一些早已腐坏的字画残片,在水中散成碎屑。
“是字画。”
他又打开其他箱子,大多装着字画,但早已泡烂,毫无价值。
另一些箱子是瓷器,大多在沉没时撞碎了。
还有几个箱子破损,里面空无一物,不像是被人打捞过,或许是海洋生物撞开的。
叶天余小心地将三个保存完好的瓷器挪到一边,动作轻柔,生怕损坏。
他虽不清楚这些瓷器的具体年代与价值,但既然是古代货物,应不是寻常百姓所用,想来应该值钱。
此时叶天余的本体急需资金扩张势力,如果能将这些瓷器送去拍卖,或许能缓解财务压力。
他不是没钱,只是不愿把所有资金都投入势力扩张中。
他还需要开销,也想开拓新的财路,这些都需要前期投入。
若能得到这笔额外收入,自然再好不过。
沉船内,叶天余仔细搜寻,最终在一堆碎石掩盖的泥泞中,发现隐约闪动的金光。
他挖开淤泥,露出了三块古旧的金砖。
金砖表面粗糙,但分量十足,每块大约五公斤,三块合计十五公斤。
“原来箱子里放的是黄金。”
叶天余眼前一亮。
无论什么时候,黄金都是硬通货,价值不凡。
按现代金价每盎司约490美元、一盎司约28.35克计算,每克约值17.3美元。
这十五公斤黄金大约相当于二十五万九千五百美元。
按7.85的汇率折合港币,就是两百多万。
这笔钱在当时已属可观,足够购置一栋别墅。
而这仅仅是三块金砖的价值。
不过古代黄金纯度通常较低,交易时价格也会打折扣,再加上卖出价一般低于国际金价,实际到手可能是一百多万港币。
但之前看到的碎箱不止一个,每个估计能装上百块金砖,附近肯定还有更多。
于是叶天余继续搜索,里里外外翻了两小时,总共找出174块金砖,总重达870公斤。
如果全部售出,价值将超过一亿港币。
这笔财富突如其来,饶是叶天余见过世面,一时也有些恍惚。
眼前金光闪闪的“小山”,带来难以言喻的满足。
“870公斤黄金,再加三件不知具体价值的古瓷器,这趟真是发大财了。”
叶天余望着金砖和瓷器,心中欣喜。
“可怎么运回去呢?”
“或许可以在本体那边成立一家海运公司,专门做海底打捞?”
他心思转动。
既然海底寻宝收益如此丰厚,自己又具备优势,不如成立公司,让打捞合法化。
当时香江仍在Y国管辖下,这类业务是允许的。
只要声称黄金是公司从沉船中打捞所得,就成了合法收入,不必担心被查。
这样,他就有了资金拓展其他业务,甚至进军曾经想过的房地产。
第47章
“不过,先得确定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些天来,叶天余的分身在海洋中游荡捕食,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确切位置。
四周茫茫大海,所见生物相似,缺乏地标,难以定位。
“不如在附近再找找,说不定不止这一艘沉船,而是一整个船队?”
叶天余暗自琢磨。
仅一艘船就带来上亿收益,若是一支船队呢?
价值会不会达到十亿?
他越想越有可能——只要其他船上也有等量黄金,或者保存完好的古董,转手之后,或许就能成为新的十亿富豪?
“啧,果然暴富还是得靠横财啊。”
叶天余心中感叹。
过去叶天余觉得,靠卖红酒每月挣几百万已经很不错了。
在这时代,那相当于每月赚一栋别墅!
可现在,
比起辛辛苦苦卖一个月酒,
他在海底随意游荡,就找到了这批价值上亿的黄金和古董。
如果这艘船运的不是字画,收入只会更加惊人!
想象一下,几十件完好的古董瓷器,
能值多少钱?
就算一件几十万,
几十件也值几千万!
更何况,
要是碰上特别珍贵的古董,
一件就可能拍出上亿的价格!
这比踏踏实实做生意来钱快太多了!
……
pS:第四更送上!
当然,
叶天余清楚,这种机遇不是天天有。
他在海里游了这么久,也就遇上这一次。
哪怕几个月才碰上一回海底宝藏,也足够发大财。
所以他已经想好了,
等会儿要在周围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沉船。
有的话,就翻翻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没有的话,就立即上浮,确认当前位置。
之后本体那边就着手成立一家海运公司。
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
叶天余不是真要经营公司,
他只需要一个公司名号,再加一艘能出海的船就够了。
专业打捞人员和设备,他根本用不上。
或许以后可以买点装装样子,但现在不急。
先注册公司,弄到远洋船才是关键!
有钱的话,注册公司两三天就能办妥,
重点在船。
叶天余得找找路子,看能不能尽快买到一艘。
价格方面……
普通远洋船并不贵,
他不需要几十万吨的大邮轮,小船就行。
而且他打算买二手,
最多几十万就能搞定。
这点钱,
和未来可能到手的上亿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
出了沉船,叶天余找了块大石头,把缺口简单堵上。
这是为了防止海洋生物钻进去。
黄金倒没什么,
但要是那三件瓷器被碰坏了,
而它们又价值连城的话,他可要心疼了。
所以保险起见,先堵上再说。
这样他才安心。
随后,叶天余继续在附近搜索。
大约半小时后,他突然看到不远处海水中有蓝色电弧闪动。
靠近时,身体传来酥麻感,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翻过一座海底山丘,他终于看清了电弧的来源——
眼前竟是一大群深海电鳗!
每条都超过四米长,最大的接近六米,总数有几十条。
叶天余惊讶地看着这群电鳗,心里纳闷:电鳗不是淡水生物吗?怎么会出现在海里?
更让他吃惊的是它们的体型。
他记得已知最大的电鳗也就两米五,最高电压六百伏,连鳄鱼都能电晕。
有电鳗的水域,几乎没有其他生物敢靠近。
可眼前最小的也超过四米五,比他认知的最大电鳗还要长近两米,而且它们居然生活在海里,难道是未被发现的新物种?
“海洋广袤,或许确实还藏着人类未曾发现的物种。
可这些电鳗守在此处,实在麻烦。”
叶天余望向电鳗环绕的那艘沉船,它比之前见到的还要大上一半。
他耗费半小时才找到这,却碰上了这堆拦路的家伙。
硬闯?方才距离尚远,电流已震得他全身发麻、动作微僵。
再靠近些,会不会立刻失控?
甚至……丢掉性命?
毕竟这些深海电鳗远超常识,瞬间放电绝不止六百伏。
那些四米长的个体,至少也有一千伏以上。
至于那几条近六米长的……恐怕电压高达数千。
难道能有上万伏?
叶天余除非疯了,才会直接冲过去。
他还没活够,不想找死!
…………
“绝不能硬闯,而且还得保持距离,一旦靠近,恐怕瞬间身体失控,被生生电死!”
叶天余暗自思量。
要他就此放弃这艘沉船,绝无可能。
尝过甜头的人,哪会甘心轻易放手?
更何况,
叶天余现在不仅看上这艘沉船。
他还打起了这群电鳗的主意。
要知道,
每次进化,他都有机会得到新的能力。
上次吃太多鲨鱼之类的鱼,只获得了一个增强咬合力的技能。
这让叶天余一直心有不甘,觉得自己亏了。
而这次,
如果能吞下眼前这群电鳗,
那下次进化时,是不是有可能获得类似放电的能力?
若能将这种能力同步回本体,
他就又拥有一种超能力了!
而且与第一种必须用嘴释放的能力不同,放电多半可以用双手施展。
那样的话……
叶天余就真正算是个超能力者了。
不止如此,
对分身而言,放电同样非常有用。
毕竟,
在海水这种导电的环境里,还有什么比放电更高效的捕猎方式?
一道电流扫过,大片猎物全被电晕。
那场景,叶天余光想象就心潮澎湃!
本来,
他之前还考虑,在进化能量快积满时,去亚马逊雨林找电鳗之类的生物,
以便在下次进化时获得实用技能。
现在……
既然遇上这群更强的深海电鳗,
就不必再特意跑一趟亚马逊了。
直接吃掉它们就好!
“也许我可以在水里试试 ** 。”
叶天余灵机一动,忽然有了主意。
他分泌的毒液,已是这颗星球上最强的天然毒素!
除非是人工合成的剧毒物质,否则自然界中没有比这更强的毒性。
所以,如果直接在海里释放毒液,任其扩散,或许就能毒晕这群电鳗?
但叶天余不确定自己的毒液是否不通过血液也能起效。
毕竟普通蛇毒口服不会中毒,除非口腔有创口,毒素才可能渗入。
可叶天余觉得,自己的毒液应当已超越一般蛇毒的范畴。
既是自然界巅峰之毒,总不至于还和普通蛇毒一样吧?
“试试看吧!”
叶天余心想。
于是他观察了一下周围水流方向,选了一处水流朝电鳗群位置流动的地方,张开大口,向海水中释放毒液。
两颗尖牙的末端,一滴滴毒液渗出,随波逐流,朝电鳗群缓缓扩散。
叶天余一共释放了六滴毒液,便稍稍退后,静观其变。
那群电鳗起初还在互相缠绕,不停释放电流,四周闪烁着一片片电弧。
十几秒过后,一些电鳗开始浑身抽搐,放电反应突然加剧,像在痛苦挣扎。
“果然有用!”
叶天余眼睛一亮。
再过十秒左右,所有电鳗都开始集体抽搐,连那几条六米长的也不例外。
水中电流强烈,哪怕隔着距离,叶天余也全身发麻,甚至无法继续漂浮,缓缓下沉。
幸好下方十几米就是海底山丘。
他落在山丘上,除了持续的酥麻感,没有其他不适。
几十秒后,水中电流逐渐消散。
叶天余的身体也恢复正常。
他离开山丘,翻过坡顶,望见一百多米外的深坑中,原本活跃的深海电鳗都静静躺在淤泥里,不再动弹。
他游近观察这些深海电鳗的模样。
它们不像淡水里的电鳗,外形更加狰狞,犹如传说中的深海怪物。
体表还有微亮的蓝色纹路,即便死后也闪着绚丽光泽。
叶天余张口叼起一条约四米半长的深海电鳗,轻易吞下。
以他二十二米的体型来说,这样细长的电鳗吞咽起来毫不费力。
吞下一条后,他又继续吞食周围的深海电鳗。
一条接一条,直到腹部鼓得高高的,才终于停下。
“这些深海电鳗消化得有点慢。”
叶天余回头看着自己鼓胀的腹部,心中思量。
以往他的进食速度最多和消化速度持平,甚至消化更快。
这是最近一次进化后,第一次遇到消化速度远低于进食速度的情形。
“难道这些深海电鳗比较特殊?”
叶天余暗自推测。
几分钟后,第一条吞下的电鳗终于被消化了。
令叶天余惊喜的是,这条四米半长的电鳗竟带来了6000点进化能量!
这与它的体型极不相称——就算是一头座头鲸,也只能提供3000点进化能量。
这么小的深海电鳗,竟蕴含如此多能量。
难怪消化得这么慢。
难道是因为它们会放电?
叶天余不禁如此猜想。
随后,更多深海电鳗被他吸收消化。
一般四米半长的电鳗带来6000点能量,五米左右的能获得8000点。
少数近六米长的电鳗,每一条都贡献了点进化能量!这是叶天余第一次遇到单次进化能量破万的情形,未知物种果然不同凡响。
看着进化能量飞快上涨,叶天余满心欣喜。
他几乎每消化一条,就立刻吞下一条。
近五十条深海电鳗很快被他全部吞食消化。
第48章
这时,叶天余发现自己累积的进化能量已超过84万,离下次进化只差十几万。
而在吞食这些电鳗前,他的进化能量只有48万多——也就是说,这五十多条电鳗为他带来了超过三十万点进化能量!
“要是能再多几条这样的电鳗,说不定一次就能攒够百万进化能量了,”叶天余心想,“这能量含量也太惊人了!”
可惜,海洋浩瀚而深邃。
叶天余在海洋中游荡这么久,也只遇到过这一群特殊的深海电鳗,可遇不可求。
想要再遇见类似的深海物种,可能要等很久,甚至几年都未必能再碰一次。
如果天天有这样的好事,叶天余觉得自己做梦都会笑醒。
……真是可惜!
关闭系统界面,叶天余将视线投向面前的沉船。
“深海电鳗群聚于此,莫非与这艘沉船有所关联?”他暗自思忖,随后摆动尾鳍,轻巧地从船顶的窟窿钻进了船舱。
因电鳗长期在此活动,船体表面的淤泥已被清理得十分干净。
叶天余一路下潜,连续穿透数层甲板,直达底层的货舱。
货舱内散落着不少物品,但大部分货物仍整齐堆放在箱中。
他看见水中漂浮着不少木雕制品,大多已腐朽破损,难以辨识原貌。
叶天余未在这些木雕上停留,转而检查货舱中的木箱。
这艘船的规模比先前那艘更大,货舱更为宽敞,货物数量也更为可观。
他逐一打开货箱,清点其中物品。
大部分箱中装载的都是瓷器,碗、碟、花瓶等各式器皿琳琅满目,可惜多数已在岁月中破碎,仅有少量保存完好。
但因总量庞大,完好的瓷器数量仍比上一艘船要多。
清理完多数货箱后,叶天余收集到十余件完整瓷器,小心放置在角落。
随后,他又打开一个箱子,里面不再是瓷器,而是整齐码放的银元宝,每锭约重二十两,整箱重量估计有数千斤。
银价虽远不及黄金,但这一整箱白银仍价值不菲。
叶天余将其单独归置一旁。
十分钟后,所有货箱均已开启。
令他失望的是,并未出现如上一艘船那样整箱的黄金,但发现了九箱白银,总重近两万七千斤,约合二十七万两。
白银每克市价不过数元,整批价值约在两三千万元左右,虽不及黄金,但胜在数量庞大。
整整两万七千斤白银。
“若这些都是黄金该多好。”
叶天余贪心地想着。
除白银外,那十几件完好瓷器看来也价值不菲,若行情好,或许能拍出上亿天价。
况且,船上还有诸多舱室未曾搜索,或许另有收获。
……
一小时后,叶天余已完成对整艘沉船的搜查。
并未发现特殊物品。
看来电鳗聚集于此只是巧合,并无特别之物吸引。
虽无意外发现,但仍找到不少值钱物件。
如在某舱室内发现一个小箱,里面满是珠宝玉器。
这箱虽小,价值却远超那两万七千斤白银。
叶天余将其与其他物品分开放置,只待本体的海运公司准备就绪,便可前来打捞。
此外,在船长室中,他还发现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大铁箱。
铁链早已被海水腐蚀不堪,叶天余轻轻一扯便断裂开来。
打开铁箱,里面竟是满满一箱黄金珠宝。
其中有龙眼大小的珍珠,鸽子蛋般的宝石。
他还在一个金色包裹中翻出一枚古代玉玺。
虽不清楚具体出自哪个朝代,尚需本体日后考证。
但无论如何,这无疑是国宝级的文物。
此类物品,叶天余自然不会出手变卖。
他计划在适当时机将其上交国家。
这也将作为他的一块敲门砖。
毕竟1997年后,祖国必将统一。
而叶天余出身背景并不显赫,届时或会遇到些许阻力。
但只要献上这枚玉玺,
那些问题想必便能迎刃而解。
说到底,这些都只是小麻烦——叶天余既不涉毒,也不涉及人口贩运,
他所做的,不过是抢占一些地盘来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罢了。
叶天余与传统帮派人物截然不同。
他深知,某些东西绝不能触碰,一旦沾染,迟早会出大事。
赚钱的途径那么多,
其中不乏利润几十倍的合法行业,
何必为了区区几倍的利润,冒这么大的风险?
太不值!
尤其毒品这东西害人不浅,
叶天余自己深恶痛绝,绝对不会沾染,这辈子都不可能!
……
先不说那枚玉玺,
光是这铁箱里的其他东西,价值已经难以估量。
至少几个亿是有的,
只是不确定具体能到多少亿?能不能突破十亿?
不过,
如果不急着用钱,有些东西叶天余并不打算立刻出手。
这些东西将来只会越来越值钱。
留到升值后再卖也不迟。
就像一些古董,再过一二十年或许能涨上一两百倍,
比房价还要夸张!
现在卖掉肯定亏。
留着等升值,才是最划算的。
把大铁箱也搬到一起放好,
叶天余注视着眼前的这堆物品。
如果全部变卖,总价值已超过十亿。
这可是八十年代的十亿!
光想一想就令人震撼。
如今香江,资产过十亿的超级富豪才有多少?
也就是说——
只要叶天余将这批东西出手,立即就能跻身香江少数顶尖富豪之列?
当然,
这些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出手的。
对那些昂贵的藏品,必须找国际知名的拍卖行进行拍卖,否则很难实现它们的真正价值。
“既然东西已经到手,销售可以慢慢安排。
这些珍品的价值只会随时间增长,绝不会下跌。”
“相比之下,黄金和白银倒是可以先处理掉。”
“尤其是白银,价值不低,存量又大,既占地方又不好保存。”
叶天余审视着眼前这批珍贵宝物,心里盘算着处理方案。
“眼下首要任务是确定当前的位置。”
“如果连自己在哪都不清楚,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最后看了一眼这堆珍宝,叶天余摆动蛇尾离开了沉船。
来到沉船外,他迅速向上游去。
从千米深的海底到百米深处,他只用了很短时间。
这里的海水渐渐明亮起来,浅水区域的鱼类也多了起来,与深海的死寂截然不同,处处充满生机。
不久,叶天余浮出水面。
他环顾四周,本想寻找附近的岛屿,却在千米外看到一艘停泊的豪华游轮。
“那是香江的旗帜?”
游轮上醒目的香江旗帜格外显眼,旁边还悬挂着其他国家的旗帜,只是尺寸较小。
看来这艘游轮是从香江开来的?
难道这里离香江很近?
叶天余心里琢磨着。
……
海面上,纯白色的游轮静静停泊在碧波中央。
当叶天余游近并绕行时,看清了船身上的“富贵丸”字样。
“富贵丸号?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叶天余觉得这艘游轮的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细节。
他顺势缠绕在游轮抛下的黑色锚链上,粗壮的蛇躯沿着铁链缓缓攀上甲板。
这艘游轮远看已经宏伟,近看更是气势逼人。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眼前的游轮显得愈发庞大!
叶天余长达22米的身躯攀上游轮后,丝毫不觉得拥挤。
但整艘游轮却异常安静,仿佛空无一人。
甲板上却处处可见人为的痕迹——泳池里漂浮的游泳圈、遮阳伞下没喝完的饮料……
甚至有个温泉池里,还留着一件女士泳衣。
这算什么荒唐行径?
实在低俗!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叶天余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扫过四周,蛇信不断吞吐,捕捉着空气中的温度变化。
没多久,他舒展庞大的身躯,朝着上层甲板游去。
这艘游轮层层上升,约有三四层楼高。
对人来说,必须走楼梯上下;但叶天余只需轻轻一纵,就能轻易跃过楼层间的距离。
很快,他来到最上层的主控室边。
透过主控室的玻璃窗,他看见几名船员被绑着、打晕在角落。
几名全副武装的劫匪手持步枪和冲锋枪,正围坐着抽烟闲聊。
“劫船?”
叶天余心想,目光从他们手中的武器上扫过。
“我现在的防御力,能否挡住这种程度的热武器?”
他想试一试。
从前没有机会,现在既然撞上,总要试试看。
就算不能完全挡住,最多也就受点皮外伤。
凭借他4级的自愈力,转眼就能恢复。
根本无需顾虑,毫无后顾之忧!
叶天余只需护住眼睛,不在对方开火时张嘴就好。
毕竟口腔内部还是相当脆弱的。
……
主控室里。
杰克正和同伙聊着上次休假时认识的那个黑人姑娘。
不同于其他喜欢金发美女的白人,
杰克对女性的偏好比较特别——他格外喜欢深色肌肤,尤其着迷于厚实的嘴唇,越丰厚越吸引他。
周围同伙经常议论他这种特别的审美。
但杰克乐在其中,还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喜好,常让朋友们听得直皱眉。
这天,杰克又讲起之前交往的一位黑人女友。
他讲得极其细致,几个同伙听得耳朵难受,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画面。
“老天,赶紧把这烦人精带走吧!”
第49章
几个人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杰克赶紧闭嘴。
而就在这时——
原本滔滔不绝的杰克突然安静了。
几个同伙还以为祈祷应验了。
结果一看,杰克正一脸惊恐地瞪着他们身后。
“嘿,杰克,这吓不到我们!”
他们以为杰克在故意开玩笑,想吓唬他们。
但杰克像没听见一样,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哈哈,杰克,演得还挺像的嘛!”
一个同伙笑着调侃。
就在这时——
原本僵直的杰克突然大吼一声,举起m16步枪,朝着他们身后疯狂扫射。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几个同伴吓坏了。
“操!杰克你疯了吗?!”
他们气得大骂。
然而,骂声未落,耳边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几个同伙下意识地转过身。
一看,吓得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怪……怪物啊!!”
他们惊恐大叫,慌忙举起武器,朝着眼前的怪物疯狂开火。
** 噼里啪啦打在叶天余的鳞片上,迸出一片片火花。
细看的话,会发现 ** 只在鳞片上留下些许细微划痕。
这些轻微的损伤,原本累积起来或许会击碎他的鳞片。
但在4级的快速自愈下,
这样的损伤几乎瞬间便被修复。
所以,
即便那几个劫匪打光了弹夹,
叶天余的鳞片依旧完好如初。
咔咔!
步枪发出空膛的声响。
就在这一刻,
叶天余睁开了暗金色的竖瞳,
冷漠地望向面前的匪徒。
不给他们换弹的机会,
他猛然张开巨口,
喷出一股接近零下一百摄氏度的极寒吐息!
冰蓝色的气息刚一触及劫匪,
瞬息间将他们体内的水分全部冻结。
转眼间,
几名劫匪尽数化作冰雕,
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凝固不动。
阳光洒落,
冰雕折射出剔透的光芒,
其中的人影宛若仍然活着。
叶天余合拢嘴,吞吐蛇信,
感应空气中的温度与气息,
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靠近后,
才缓缓挪动庞大的身躯进入了主控室。
主控室顿时显得狭窄起来。
他扫视着各式仪器,
大多是他不认识的设备,
标签皆是英文。
仔细搜寻后,
叶天余找到了船上的罗盘。
虽非普通人能够使用,
但他过去学过如何解读这类罗盘。
很快,
他便确定了船只当前的经纬度坐标。
有了这个位置信息,
本体要寻来便容易许多。
“坐标已定,接下来可以下去探查情况。”
看见这些劫匪时,
叶天余已忆起这艘“富贵丸号”的来历——
它出自前世一部电影《城市猎人》,是一艘赌船。
而船上的劫匪也非寻常罪犯,
而是装备齐全的国际恐怖分子。
这些人个个双手染血。
当然,
与他们相比,
叶天余沾染的鲜血更多,
也更令人恐惧。
更何况,
此时现身的并非他的本体,
而是这具——黑鳞蟒分身。
没听见刚才那些恐怖分子如何称呼他吗?
怪物!
在他们眼中,叶天余就是一头不折不扣的怪物。
如此庞大的巨蟒,世上绝无仅有。
更不用说他的外形已与普通巨蟒截然不同。
头背部的背脊,丝毫不似寻常蟒类,
反倒如神话中恶龙的棘刺一般。
不过,叶天余既无腿脚也无翅膀,
本质上仍是一条蟒蛇,
只是属于异世界的种类,并非地球生物。
因此外貌狰狞一些,也不足为余。
或许在异世界,
像他这样的外形还算得上可爱?
下层船舱的大厅中,
多数乘客被恐怖分子挟持,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恐怖分子的头目——一名叫麦当奴的白人——
正满脸笑意地邀请乘客中的一些人上前与他赌博。
麦当奴不愧是国际知名的恐怖分子,
普通劫匪抢完钱财早已逃之夭夭,
哪会坐等国际刑警前来抓捕?
但麦当奴一伙不同,
他们抢得不少,却仍不满足。
他们想要更多!
毕竟这艘船上的乘客非富即贵,
身家至少数千万,
更有亿万富翁,资产数亿乃至数十亿。
若轻易放过这些富人,
麦当奴也枉为国际恐怖分子。
他不仅要夺走他们的财富,
还要杀光船上所有人!
不过在动手前,
麦当奴想先满足自己变态的癖好——
他要看着这些人在死前挣扎求生的模样。
他极爱那样的表情。
生命在眼前接连逝去,他感到每个细胞都在兴奋地战栗。
变态?
对,麦当奴就是变态。
还是个有能耐的变态!
此时——
赌船上的恐怖分子人数比电影里更多。
总数上百,大多扮作船员混入,其余如麦当奴等人则以乘客身份登船。
赌厅中,麦当奴正与一个体型圆胖的樱花国男子玩扑克。
胖子手风颇顺,连赢三把。
就在他要赢下第四局时,麦当奴的一名手下突然上前扣住他右腕。
“袖口里藏了什么?”
恐怖分子猛力扯开对方外套袖子,藏在里面的纸牌哗啦散落。
“作弊?”
麦当奴嘴角浮起一抹阴森的笑。
在胖子惊恐的注视中,他举枪射穿了对方的头颅。
**轰然倒地,很快被两名恐怖分子拖到角落丢弃。
那处阴影中已杂乱堆了十多具**。
胖子不是第一个被麦当奴处决的人,却是唯一靠作弊连赢三局的赌客。
此前麦当奴曾立下规矩:谁若赢光他桌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就能活命。
那些筹码折现价值超十亿。
几乎囊括了整艘赌船的全部流动资金。
想赢走这座筹码山,谈何容易?
就算像胖子那样暗中作弊,最多连胜几局也会败露。
除非赌神亲临——
可惜赌神高进不在此处。
“下一个!”
麦当奴放下冒着青烟的枪管,扬声喊道。
这时耳机里传来部下的急报:
“首领,上层甲板有枪声,要不要派人去查?”
麦当奴眉心一紧:“杰克小队不是守在主控室吗?”
手下迟疑回答:
“我们和杰克小队失联了……他们可能出事了。”
听说手下失联,麦当奴眼中闪过厉色。
“看来这船上还有人没被控制?”
“金呢?叫他带人去看看!”
手下回道:“刚才看见金带了个女人进房,现在打扰他会不会……”
“混账!”麦当奴怒喝,“马上把那个混蛋叫出来!让他立刻带人去上层查看,现在!马上!”
“是,首领!”
见首领发怒,手下不敢多嘴,心想顶多被金骂几句,惹怒首领可是会送命的!
“该死!”麦当奴重重一掌拍在赌桌上。
他气不是金在这时候贪恋女色,而是气竟有人敢动他的人。
麦当奴暗下决心,等抓到那几只老鼠,一定要狠狠折磨,让他们知道得罪他的代价!
与此同时,二层客房区。
饿着肚子的孟波正到处找吃的。
另一边,取好武器准备出门的伢子忽然蹙眉停步,走到靠外的墙边侧耳细听。
她隐约听见一阵地面摩擦的声响。
声音越来越近,正朝这边快速移动……
伢子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分辨。
片刻,她突然有种被灼热视线盯住的错觉,下意识转向另一侧,随即看见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这间房有扇船上特有的圆窗,比篮球大一圈。
窗玻璃是特制加厚单面镜,不能打开,只能从里向外看,外面只能映出人影。
芽子望向窗外,一只暗金色的冰冷竖瞳正一动不动地凝视她这个方向。
那眼睛比她拳头大数倍,近乎排球大小。
眼眶四周布满细密黑鳞,越往外鳞片越大,但窗口有限,根本看不清那黑色怪物的全貌。
芽子仅仅瞥见眼睛的轮廓。
但当她看清眼前的画面时,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双腿一软,几乎瘫软在地。
她迅速捂住自己的嘴,阻止声响传出。
这一刻,她庆幸同伴没在房间。
要是那个胆小的朋友在场,一定会控制不住尖叫。
一旦惊动了外面的怪物,她们俩必定难逃一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芽子心中不断默念。
而在窗外窥探的叶天余,缓缓移开了巨大的头颅。
其实他并未看见芽子,只是热感中察觉到墙后有人。
出于好余向内望去,却只从玻璃上见到自己的倒影。
他没有久留,继续向前爬行,很快便从芽子的窗前经过。
芽子看着窗外滑过的黑色鳞片,几秒后,它们彻底从视线中消失。
从生死边缘走了一趟,芽子长长吁出一口气,支撑不住走到床边坐下。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眼睛那么大,身体得有多大?”
“难道真有深海巨兽存在?”
她惊魂未定地想着。
要不是恐怖分子切断了通讯,她一定会立刻向上级汇报。
但大概率上司会觉得她疯了,出现幻觉。
深海巨兽?
怕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
芽子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颤抖的双腿逐渐平静。
她第一件事就是转身把门紧紧锁上。
第50章
至于出去?
还是算了!
游轮上出现这么可怕的怪物,芽子觉得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待在房间里。
至于离开……
再等等吧。
先看看情况怎么样。
说不定那群恐怖分子先遇上这头怪物,双方两败俱伤,芽子还能捡个便宜!
当然,这只是她安慰自己的想法。
其实——
她就是害怕了,不敢出去,生怕和那深海怪物撞个正着。
她打算让恐怖分子先去试试这头怪物的实力。
不管行不行,等会儿肯定会有大动静。
芽子只要在房间里等着。
也许再过一会儿,她就不那么怕了,说不定就敢出去看看了。
但现在……
芽子是绝对不会踏出这个房门的!
就在芽子心惊胆战的时候,
叶天余已经爬到了一层船舱。
他庞大的身躯穿过走廊,
原本狭窄的通道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这时——
前面一间房门忽然打开。
两个穿睡衣的男人揉着眼睛走出来。
他们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
在叶天余爬近时,还凑上前想看得更清楚。
“那是什么?”
“好特别的睡衣啊!”
两人像在说梦话。
直到叶天余庞大的身躯逼近五六米,他们才终于看清——那竟是一条模样狰狞的黑色巨蟒!
“原来是条蟒蛇!”
“哦~!”
一个说,一个应。
就在叶天余以为这两人胆子特别大,见到他竟然毫不害怕时,
他们突然如梦初醒,对着彼此惊恐地大叫。
下一秒——
砰!
叶天余亲眼看着这两个糊涂蛋同时转身想逃,却转错了方向,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当场昏了过去。
叶天余爬到两人身边停下。
暗金色的竖瞳静静注视着地上这两个人。
片刻后……
他晃了晃大脑袋,暗骂一声蠢货,随即转身离开。
…………
二楼某房间里。
孟波从窗户翻身进来,一眼就看见一个外国男人正在欺负他的女友。
“混蛋!洋鬼子,给我住手!”
孟波怒吼着冲上去。
谁知刚迈两步,竟把自己绊倒在地。
摔得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Kim被动静惊动,还以为来了什么高手。
一回头,却见一个男人趴在地上,血流满面。
他忍不住捧腹大笑。
孟波羞愤难当。
尤其慧香还在看着。
更让他无地自容。
“你个死洋鬼子!”
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趁对方还在笑,一脚踢向对方要害。
这一脚带着怒火,力道不轻。
若不是他饿得手脚发软,怕是能直接废了对方。
即便如此,那洋鬼子也痛得跪地不起,整张脸涨得通红。
“慧香,你没事吧?”
孟波瞥了眼地上的洋鬼子,绕过去关心慧香。
“你怎么现在才来!”
慧香气得捶了他两下。
刚才她差点就被这洋鬼子欺负了。
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如此,她还是满心怒火。
“先别说这些,你这有吃的吗?”
…………
见慧香还能生气,孟波知道她没事,立刻问起吃的。
他实在饿得受不了,手脚发软。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慧香气他不关心自己,只顾着吃,扭头不理他。
孟波只好自己翻找起来。
找了会儿,他从那个洋鬼子的外套里翻出几片口香糖。
虽然不能填饱肚子,但能过过嘴瘾!
孟波不再挑剔,撕开包装就把口香糖塞进嘴里。
“好吃!太好吃了!”
他感动得几乎落泪,第一次发现口香糖这么美味。
之前被孟波踢中要害的洋鬼子,这时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孟波。
“我要杀了你!”
他用英语怒吼。
孟波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看表情也知道是在发火骂人。
“你这洋鬼子怎么还没死?”
孟波嚼着口香糖,感觉体力恢复了些。
他刚摆开架势,突然一个花瓶从后面砸在了洋鬼子头上。
“砰”的一声,花瓶碎裂。
洋鬼子晃了几下,倒地不起。
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染红了地毯。
…………
房间里,
慧香这次含怒出手,用了狠劲。
可当她看见地毯被染红时,心里慌了。
“孟波,我是不是 ** 了?”她惊慌地问。
孟波收起嬉笑,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对慧香说:“没事,他只是晕过去了。”
听说对方没死,慧香松了口气。
她刚才真以为自己杀了人。
虽然对方是恐怖分子,死不足惜,但慧香从未杀过人,想到一条人命可能因自己而消失,心里害怕。
幸好,
事情没有到那一步。
他还活着!
“我们快走吧。”
孟波对慧香说。
慧香点头,两人迅速离开房间。
没过多久,几名联系不上Kim的恐怖分子找来。
一进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Kim。
他身下的白色地毯已被鲜血染透。
一名恐怖分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已经没有脉搏。
“他死了。”他回头报告。
孟波没有骗慧香——几分钟前,Kim确实还活着。
但他也清楚,那样的出血量,这人活不久。
他不告诉慧香,是不想让她心里留下负担。
毕竟她只是个协助处理文件的普通人,从未亲手了结过人命。
第一次夺走他人生命的滋味有多苦涩,孟波比谁都更清楚。
于是,他决定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
……
赌船一层大厅。
麦当奴又处决了一名富商。
他指向下一个人,示意对方上前。
那人双腿瘫软,任凭怎么呼喊都不敢移动。
“看来你并不珍惜这个机会。”
麦当奴用生硬的粤语说道。
话音刚落——
砰!
** 射穿了那人的头颅。
他应声倒下,头颅一侧碎裂。
人群中爆发出尖叫。
“闭嘴!”
一个面相凶狠的恐怖分子大声吼道。
人质们慌忙捂住嘴,再不敢发出声响。
没人愿意激怒他们——角落那堆 ** ,就是最好的警告。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人们,此刻只能乖乖服从。
尽管恐怖分子不断制造恐慌,但人的本性终究自私。
每个人心里都忍不住想,只要死的不是自己,或许等到轮到自己时,救援就已经到了。
因此,眼下所有人都顺从地配合着恐怖分子的安排,没人敢轻举妄动。
“下一个!”
麦当奴再次高喊,手指向台下另一人,示意他上前。
这次被点到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礼服的女子。
她约三十岁,容貌秀丽,像是个小明星。
其实她并不富裕,只是跟着干爹上船见世面,没想到竟遇到这种事。
听到恐怖分子点到自己,她心跳几乎骤停,一时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让我先来吧。”
女子回头,见到一个英俊的男人。
他对她微微一笑,随即走向台前。
女子心头一颤,仿佛在这一刻真正陷入了爱情——不为钱财,只是纯粹的心动。
她望着男人登台的背影,甚至有一瞬想跟上去。
然而,目光扫过地上正被拖走的 ** ,
她瞬间清醒,脸色苍白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男人,生怕下一刻就目睹他被射杀的惨状。
但预想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
男人从容地在麦当奴面前坐下,荷官开始发牌。
第一局,男人赢了。
第二局,他再次获胜。
他脸上始终带着从容的神情,仿佛胜利本就属于他。
女子不由自主地再次抬头,望向台上与恐怖分子对峙的男人,心中豁然明朗:他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如果能活下来,我一定要成为他的女友。”她暗暗立下誓言。
……
赌桌旁,高达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牌,神情凝重地望向麦当奴。
“你牌技不错,不过我这一把的运气也不差。”
麦当奴亮出手牌:三张K带一对10。
高达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随后将牌摊在桌上。
是顺子!
麦当奴脸色一沉,随即又笑着示意荷官继续。
“年轻人,希望你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麦当奴含笑说道。
但高达能感觉到,对方已经动了怒。
像这种以戏弄他人为乐的疯子,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占尽风头。
可高达别无选择。
难道要故意输掉吗?
那样的话,
他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所以他必须赢,
而且必须一直赢下去。
然而……
这真的可能吗?
高达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两名恐怖分子,心中尽是无奈。
几分钟过去,
高达勉强又赢了两局。
但他感到自己已逼近极限。
在众多恐怖分子的环伺下,要在他们眼前动手脚,对高达的技巧是极大的挑战。
“今天该不会真的失手吧?”
高达心里暗暗叫苦。
就在此时,
一名个子矮小的恐怖分子匆忙从外面跑进大厅。
那人靠近麦当奴,低声说了几句话。
听完报告,麦当奴愤怒地一把推倒眼前的筹码。
“那个该死的!!”
他大声吼道。
第51章
高达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
但看起来像是恐怖分子内部出现了意外。
难道是国际刑警来了?
但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啊!
就在高达暗自思忖的时候,大厅一侧的过道突然传来一连串激烈的枪声。
枪声持续不断,仿佛有人正在疯狂射击。
过了一会儿,
枪声骤然停止!
大厅里所有人都望向那个方向,连原本愤怒地要下令搜查的麦当奴也皱眉看了过去。
下一秒——
砰!
一道黑影猛然撞开走廊紧闭的门,从里面飞了出来。
黑影直直飞了十几米,才重重落地,又滑行了一段才停下。
大厅中的人们终于看清,那道黑影竟是一名只剩下上半身的恐怖分子。
此人不知遭受了什么攻击,整个下半身已经不见!
地上拖出一条数米长的血迹,人质中响起阵阵惊恐的尖叫。
此时,厅内的恐怖分子没有制止尖叫,反而个个神情紧张,齐齐望向走廊方向,手中武器瞄准那边,蓄势待发。
一、二、三……
五六秒过去。
走廊那头依然静悄悄的。
“你,过去看看!”
麦当奴命令一名手下前去查看。
被点到的恐怖分子虽不情愿,却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很快,他来到走廊入口,轻轻推开门向内看去。
只见满地弹壳和一双断腿。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他转身向麦当奴报告:“头儿,这里什么都没有。”
话音未落,一张血盆大口从天而降,瞬间咬断了他半个身子!
咔嚓!
骨肉撕裂的声音刺耳响起。
叶天余庞大的身躯从上层过道垂下,一口结束了这名恐怖分子的性命。
砰!
被咬碎的半具身体被他吐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此刻,大厅中数百人目瞪口呆,望着这条仿佛从神话中冲出的巨蟒,一时寂静无声,仿佛全被吓傻了。
直到麦当奴回过神来,面对这恐怖的黑蟒,脸色瞬间惨白。
“开火!给我杀了这怪物!!”
麦当奴惊恐大叫,举枪朝黑色巨蟒连续射击。
** 打在蟒鳞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其他恐怖分子也在他的吼声中惊醒,纷纷举起步枪向巨蟒疯狂扫射。
叮叮当当……
** 不断击打在叶天余的鳞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火星飞溅。
叶天余早已闭上双眼和嘴,避免脆弱部位被击中。
麦当奴不愧是恐怖分子的头目,比手下更敏锐。
发现黑色巨蟒紧闭眼睛和嘴,立刻判断这是它的弱点。
他想到,包括人类在内的大多数生物,眼睛和口腔本就是容易受伤的部位。
蛇类身躯有鳞片保护,但眼睛和嘴没有,防御自然薄弱得多。
听到麦当奴的命令,恐怖分子们集中火力,瞄准黑色巨蟒的眼睛和嘴周围射击。
** 密集地落在叶天余头部附近。
此刻,叶天余虽然闭着眼,但依然能通过声音判断恐怖分子的位置。
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从二层过道缓缓爬下。
看到黑色巨蟒从上方游下,大厅里的恐怖分子陷入慌乱。
他们不断 ** 射击,却无法对巨蟒造成任何伤害,渐渐失去斗志。
趁着恐怖分子与黑色巨蟒缠斗,大厅中的人质开始 * 动。
“快跑!不跑就没机会了!”
“船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蟒蛇?”
“这根本不是蛇,是怪物!连 ** 都打 ** !”
人群四散奔逃,恐怖分子已顾不上他们。
麦当奴 ** 击毙了几名逃跑的人质,但其余人仍朝叶天余疯狂射击。
** 密集落在他身上,仿佛无数只手在轻轻按摩。
叶天余庞大的身躯在大厅中急速移动,突然如黑色旋风般掠过,长尾猛地一扫——
一声巨响,两名恐怖分子被那蕴含千钧之力的长尾扫中,瞬间化作血雾,碎肉与骨渣飞溅!
尸骨无存!
幸存的恐怖分子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幕。
他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逃。
一时间,集中在叶天余身上的火力减弱许多。
叶天余抓住机会,在大厅中展开疯狂杀戮。
原本有二十多名恐怖分子在此看守。
可叶天余一出现就咬死一人,随后扫爆两人,又吓跑数人。
剩下的人很快溃不成军,一边 ** 一边惊慌后退。
此时,首领麦当奴已抢先逃出大厅。
他带着两名心腹在走廊上狂奔,不时回头望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该死!我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种怪物?”
麦当奴又惊又怒地咒骂。
原本计划顺利,谁知突然冒出如此可怕的怪物。
偏偏这怪物还刀枪不入,连最新型的美制步枪都伤不了它。
简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早知会遇上这种怪物,麦当奴绝不会来这一趟。
毕竟钱可以再赚,命却只有一条!
…………
二层客房里。
芽子侧耳细听,隐约能听见楼下传来的枪声。
起初枪声激烈,随后渐渐稀疏,最终彻底安静。
“是怪物被 ** 了?”
“还是恐怖分子全被消灭了?”
芽子暗自猜测。
犹豫片刻,她小心地推开门,探头向外望去。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的孟波也带着惠香探出头来。
看到芽子,孟波眼睛一亮。
他刚要上前打招呼,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惠香用两根手指狠狠拧了他180度。
“好痛!惠香!”
孟波委屈地看向惠香。
惠香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他。
这时,前面的芽子听到动静,转头望来。
她看见孟波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略作思索,便转身回房。
片刻后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背包。
包里装的全是她随身携带的武器。
有武器在手,芽子心里踏实不少;空着手时,她总觉得不安。
“孟波,你知道船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芽子走近问道。
“你认识我?”
孟波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穿红衣的漂亮女人,没想到对方竟认得他。
“我是香江警察,你说我认不认识你?”
芽子回答。
孟波一瞪眼,顿时觉得眼前这女人也没那么漂亮了。
孟波虽然只是个普通人,平时也遵纪守法,但内心对警察总有些抵触。
这源于过去几次不愉快的经历,让他始终心存戒备,生怕一不小心又被算计。
“别担心,我的目标不是你,是船上的恐怖分子。”
芽子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船上出现了意外状况,要不要一起去查看?我们可以联手行动。”
芽子想知道究竟是恐怖分子占了优势,还是那只怪物更胜一筹。
但单独前往风险太大,她认为孟波能力不俗,是个可靠的搭档,因此主动邀他同行。
“不准去!”
孟波尚未回应,一旁的慧香已经厉声制止,并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芽子。
这女人……是个强敌!
慧香扫视着芽子的身形,心里涌起一阵不悦。
芽子瞥了慧香一眼,认出她是孟波的助手,却并未理会她的阻拦,只是静静注视着孟波。
这时,孟波揉了揉腹部,面露苦色:
“能不能先找点吃的?我饿得不行了。”
“你没吃饭吗?”
“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都没吃。”
孟波一脸委屈。
旁边的慧香一听,立刻双手叉腰说道:
“你早说啊!早说我早就去给你拿吃的了!”
“你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孟波几乎要哭出来。
难道自己真的被命运捉弄了?
还是这些年太过胡闹,终于遭到了报应?
正当孟波思绪纷乱之际,前方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惊慌失措的人从转角处冲了出来。
看到挡路的三人,他们急忙大喊:“快跑!后面有怪物!”
实际上,叶天余并没有追赶这些人。
他还在大厅里处理现场,无暇顾及他们。
这群人完全是自己在吓自己。
“怪物?什么怪物?”
孟波和慧香对怪物一事一无所知。
只有芽子闻言脸色骤变。
“别问了,快走!”
她急促地说着,同时从包中掏出手枪紧握在手,这才稍稍安心。
身后众人见红衣女子突然掏枪,吓得急忙停下脚步。
“别怕,我是警察。”
芽子连忙解释。
......
pS:第三更奉上!
警察?
乘客们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恐怖分子就好!
但下一秒,他们突然想起什么,立刻对芽子怒目而视:“既然是警察,刚才为什么不阻止那些恐怖分子?我们纳那么多税养你们,难道是请你们来看戏的?”
刚刚还惊恐万分的众人,此刻纷纷对芽子破口大骂。
仿佛他们遭遇的一切都是芽子的责任。
更准确地说,他们是在向香江警方发泄怒火。
芽子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地承受着指责。
孟波本想出面解围,但看着这群愤怒的人,还是缩了缩脖子选择放弃。
慧香则在一旁看热闹,脸上写满幸灾乐祸。
第52章
就在骂声持续之际,芽子突然开口:“你们是想继续在这里骂我,然后等怪物追上来,还是先离开这里?”
“不管你们怎么选,反正我要走了!”
一听到“怪物”二字,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人们顿时又紧张起来。
“对对对!先离开这里再说!”
众人顾不上再骂芽子,纷纷向前逃去。
……
一层大厅里,叶天余正在清理战场。
他把恐怖分子掉落的值钱物品都收集起来,主要是些名表和珠宝首饰。
收起这些财物,叶天余毫无愧意——这本就是他应得的战果。
更何况他还搭救了这么多人,虽说并非刻意为之,但收取一点酬劳也是理所当然的。
厅内珠宝首饰数量颇丰,恐怖分子早已替他分装完毕,他只需稍作整理即可。
至于现金?登赌船的宾客谁会随身携带大量现钞?不是转账便是刷卡,就算地上散落着几张纸币,叶天余也懒得弯腰去捡。
他将所有物品归拢到一处,用嘴衔起,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厅外蠕动。
不多时,他来到一层甲板,将口中之物尽数抛入海中,目送它们沉入波涛,这才转身折返。
顶层主控室内,麦当奴刚率领部下闯入,便看见满地正在融化的碎冰。
至于那几个被冻毙的恐怖分子?叶天余为消除痕迹,早已将他们抛入大海——对这些肆虐海上的亡命之徒而言,葬身鱼腹也算死得其所!
麦当奴对满地冰屑视若无睹,直接喝令手下启航。
他必须立刻逃离这片海域!乘坐救生艇?简直荒唐!且不说茫茫大海如何求生,只要想到后方那头怪物,他就绝不敢踏足救生艇半步。
麦当奴确信那怪物并非原本就在船上。
那么它从何而来?答案昭然若揭——必定来自这片浩瀚海洋。
此时若乘救生艇逃亡,岂不是给那怪物可乘之机?脆弱的救生艇怎能与这艘巨型游轮的安全性相提并论?即便要逃,也应当待援军抵达,换乘更稳妥的交通工具再作打算。
此刻仓皇选择救生艇,无异于自取灭亡。
麦当奴虽惊惶未定,却尚未丧失判断力。
他第一时间带人控制游轮主控室,命令伪装成船员的部下立即开船。
必须尽快与支援部队会合,乘直升机逃离这个噩梦之地。
那怪物纵然能横行四海,总不可能飞天遁地来追击他吧?如此看来,直升机定然安全无虞!
“全速航行!立刻!”麦当奴对着部下嘶吼,不时焦灼地望向窗外,唯恐那怪物骤然现身。
与此同时,在下层船舱中,叶天余正与恐怖分子激烈交锋。
说是交锋,实则单方面的碾压。
这些恐怖分子仅持步枪,而步枪早已验证无法伤他分毫。
除非他们配备更强力的武器,否则根本无力阻挡叶天余的屠戮。
部分恐怖分子仓皇逃往底层货舱。
他们在那里暗藏了一批 ** ,包括榴弹 ** 等重型装备。
此刻他们急需这些武器,否则只能任由上层那头怪物宰割。
作为横行无忌的恐怖分子,他们从未遭遇如此憋屈的局面。
不过转念想到对手并非人类,而是刀枪不入的怪物,倒也稍感释然——毕竟,怪物难以对付实属常态。
片刻之后,叶天余已基本肃清二、三层的恐怖分子。
这时他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回头恰见一群人推开舱门奔向甲板。
那群人正忙着将救生艇降下海面,显然准备乘艇逃命。
“愚不可及。”叶天余暗自嗤笑。
若他真是毫无智慧的野兽,这些人怎不想想他可能来自何处?竟敢登上如此不堪一击的救生艇,莫非是嫌性命太长?
叶天余无暇理会这群蠢材,他吞吐蛇信感知船上残余热源,很快便锁定了剩余恐怖分子的藏身之处。
“底层货舱……是想动用重火力么?”他审视着自身鳞甲。
虽然能抵御步枪 ** ,但若换成爆破武器,绝无可能硬扛!
足够多的 ** ,足以将他彻底毁灭!
然而,引爆 ** 并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
它需要一个过程。
叶天余察觉到恐怖分子们刚开始搬运 ** ,便立刻全速冲向底层货舱!
不到一分钟;
叶天余已从二层冲到底层货舱。
此时,恐怖分子们刚打开箱子,正要取出 ** 。
叶天余怎么可能让他们成功。
死!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扑来。
血盆大口一张,刺骨的寒气瞬间笼罩了这群恐怖分子。
十几名恐怖分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刹那间化作栩栩如生的冰雕!
连那些 ** 也被冻结!
此时是否还能引爆,已不得而知。
做完这一切;
叶天余审视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砰!
尾巴一扫;
所有冰雕应声碎裂。
他接着用尾巴将恐怖分子砸得粉碎,确保后续救援人员无法辨认他们的死因。
这才转身离开货舱。
至于那些 ** 与武器?
叶天余不准备带走。
不是他不需要,而是他带不走!
难道要把它们丢进海里吗?
那太浪费了!
还是留在这里吧。
反正,如果叶天余的本体真的需要这类物资,凭借他的巨蟒分身,完全有办法从国外运回这些武器,不成问题。
真正麻烦的是储存问题。
叶天余的系统不仅没有智能,连个储物空间都没有,让他无法像其他穿越者那样轻松——随手一挥就能收纳大量物品,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他只能暗自羡慕。
随后,他默默去寻找麦当奴。
那个家伙……
叶天余刚才已经发现,他就在最上层的主控室里,其他恐怖分子也大多聚集在那里。
海面上漂着一艘艘救生艇。
芽子站在甲板上,望着下方那些争先恐后爬上救生艇的人群。
她明明已经提醒过这样并不安全,但这些被恐惧支配的人根本不听。
没办法;
芽子总不能把他们全部打晕。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行动。
……
“你不联系香江警方吗?”
慧香站在甲板边缘,看着下面逃命的人,转头问身旁的芽子。
“联系不上,信号还没恢复。”
“但那边不就是信号发射台吗?”
慧香指向船顶的几个大型装置。
芽子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对!我可以用无线电信号求救!”
她说完,来不及多说,向慧香道谢后,便匆匆跑去找需要的设备。
“这样一来,应该能得救了吧?”
慧香望着芽子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想着。
另一边;
孟波仍在寻找今村清子。
他一边往嘴里塞着热狗,一边大声喊着清子的名字。
没多久,他就在人群中发现了皮肤黝黑、个子娇小的清子。
“清子,别跑了,我腿都快跑断了!”孟波一把拉住她,连声抱怨。
清子甩了几下都甩不开,只能无奈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别把满手的油抹到我手上!”清子气呼呼地喊道。
孟波却毫不在意,他已经不想再追着她跑了,不管她说什么,这次他绝不放手。
……
主控室里,麦当奴举着望远镜,望向海面上一艘艘救生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去吧,都去吧,把那条怪物引开,我就安全了。”
他不仅没有阻止人们逃离,反而希望他们走得越多越好。
这样一来,那群人就能把巨蟒引到海上去。
此时,船锚已经收起。
看着高高的船舷,麦当奴坚信,没有船锚作为攀爬工具,那条巨蟒根本无法登船。
只要巨蟒落入海中,留在船上的人便彻底安全了。
当然,前提是船锚不再放下,也不会遭遇其他海中怪物。
“boSS,已经联系上诺德他们,他们很快就到。”一名手下前来通报。
“好,让他快点,带上重火力装备,我们这儿有条大东西要处理。”麦当奴点头道。
若怪物被引走自然最好;若它仍在,就只能依靠支援部队的重武器来对付。
至于之前派往底层货舱的那些手下?这么久没有音讯,多半已经遇难。
麦当奴现在根本不敢离开主控室——外面太危险了。
“对了,把门关上!”他突然厉声下令。
几名手下赶忙将主控室的大门紧紧关闭,防止怪物闯入。
几乎就在门关紧的刹那,一道黑影猛地撞上大门——
轰隆一声巨响!
金属门向内凹陷。
主控室里的恐怖分子们被惊动,纷纷惊恐地望向门口。
这时,一个巨大的黑色蛇头出现在主控室的窗外。
几名恐怖分子双手发抖,几乎握不住枪。
“该死!该死!”
麦当奴连声咒骂。
他实在想不通,这怪物为何对他们的人穷追不舍?
难道仅仅因为他们曾向它开过枪?
这也太记仇了吧!
更何况……
一个畜生,怎么分得清谁是谁?
难道是靠辨认他们手中的武器?
“所有人把武器扔掉!”
麦当奴高声命令。
周围的恐怖分子虽然不解,但想到武器对怪物毫无作用,便纷纷将 ** 丢到地上。
麦当奴满怀期待地望向窗外。
然而——
轰隆!
又一声巨响,金属门凹陷得更深了。
麦当奴嘴角抽搐,只好下令让手下重新捡起武器。
看来,这怪物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蠢。
不会因为他们暂时丢掉武器就放过他们。
“来不及了,真是该死!”
麦当奴咒骂着,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联系上诺德才过了十秒左右。
这点时间,就算诺德坐火箭也赶不到,更别说直升机。
按距离估计,至少还需要半小时才能抵达。
他们还有半小时吗?
别说半小时,恐怕连十分钟都撑不过!
轰隆!
再一次撞击,主控室的门裂开一道缝隙。
就在这时——
砰!
第53章
玻璃碎裂声炸响。
外面的怪物突然改变攻击目标,一尾巴扫向主控室的窗户。
强化加厚的玻璃应声碎裂,散落一地。
无数玻璃碎片如暴雨般飞溅。
主控室内的恐怖分子未能死在巨蟒口中,却被密集的玻璃碎片击倒多人。
麦当奴算是其中比较幸运的。
他迅速躲到掩体后,只有左臂嵌进了一些玻璃碎屑,其他部位都没受伤。
此刻;
他双手紧握手枪,浑身发抖地瘫坐在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片刻之后;
耳边传来几声枪响,接着是一连串凄厉的惨叫。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
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
麦当奴鼓起勇气,转头望去。
却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巨蟒的踪影,也没有幸存的手下。
仿佛巨蟒已经离开。
“走了吗?”
麦当奴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
可就在这时;
滴答~!
一滴鲜血落在他头顶。
他笑容瞬间凝固。
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向上抬起,望向自己的上方。
下一秒;
一声短促的尖叫过后,
四周恢复寂静。
叶天余丢开麦当奴残破的身体,
庞大的蛇躯蜿蜒游动,离开了主控室。
噗通——!
海面溅起大片水花。
叶天余从游轮跃入海中。
远处救生艇上的人群看见怪物入水,顿时一片慌乱。
“怪物过来了!”
“妈妈……我不想死!”
“老婆,我以后再也不偷偷出来玩了!”
“哈哈哈……一起死吧!全都死吧!!”
有人大哭,有人懊悔,有人狂笑发疯。
可是,
半个多小时过去,
预想中的袭击并没有发生。
海面只有波涛起伏。
人们逐渐平静,面面相觑,随后——
抱在一起,泪水中带着狂喜。
他们……活下来了!!
另一边,
芽子在赌船上找到了通讯设备,正想发出求救信号,
却看见孟波站在甲板上打电话。
她惊讶地走过去。
“你的手机怎么有信号?”
孟波指了指手机:“干扰刚刚消失了。”
芽子一时无言。
自己拼命找设备,结果白忙一场?
算了,能求救就好。
她叹了口气,警惕地望向四周,
还好,那怪物似乎已经离开了。
但那只眼睛,恐怕会让她做很久的噩梦。
深海之下,
叶天余找回之前丢下的那包东西,
带回沉船位置,集中放置。
随后意识回归本体,分身留在海中觅食。
……
“阿成,你去帮我注册一家海运公司,需要什么材料、怎么打点,都由你处理。
我只要快。”
叶天余回到办公室,立刻叫来阿成布置任务。
阿成聪明灵活,办事靠谱,叶天余信得过。
“明白,叶哥。”阿成点头记下。
注册海运公司不难,尤其在愿意花钱打点的情况下。
虽然要跑一些手续,但交给阿成,叶天余就不用操心了。
等公司注册好,他就能安排人手出海取回宝藏。
当然,
光有公司还不够。
叶天余还需要一艘能跑远洋的船。
他对二手船市场不熟,这很正常,之前没接触过这行。
不过,他可以托人打听。
第一个想到的是Irene姐。
她是社团大姐,人脉广,路子多。
就算她不直接认识,朋友的朋友也可能有渠道。
叶天余拨通Irene姐的电话,
说明想买一艘可靠的二手远洋打捞船。
Irene姐简单问了要求,说第二天给他回音。
挂了电话,叶天余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遗漏了。
至于船员,可以让手下小弟先当临时工顶上。
叶天余并非真心经营一家正规的海运公司,成立公司主要是为了方便自己在海中打捞珍宝。
而且他打捞的方式,也不太符合常规流程。
因此,他的公司实际不需要太多专业人员,也用不着承接外部的业务。
可能一年也就开工一两回。
所以,找几个人进去充作临时员工就够了,不必弄得那么正式。
当然,这仅是叶天余眼下的想法,今后也许会变,但那都是后话。
眼下无需想太多。
……
简单处理完海运公司的事情后,叶天余暂时将其搁置。
下午三点多,他来到枪会。
在工作人员的接待下,他办理了入会手续,并缴纳了一笔不低的入会费,随后被带至私人休息室。
在香江,有钱便能享受各种特殊待遇,
即便是在枪会这样的地方也不例外。
枪会在香江的地位虽不及马会,却也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接触的。
一方面,入会费价格不菲,普通家庭难以负担枪会的高额月费。
另一方面,枪会内部还有诸多额外开销,例如**费用、聘请教练等花费。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达到一定专业水平后,还会接触到改枪的知识,而改枪同样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有钱人加入枪会多是为了娱乐,而一些神**则是为了谋生。
叶天余属于前者,但他不仅仅是为了玩,也想系统地学习枪法。
尽管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在某些情况下,不能表现得太超出常规。
此时,枪作为远程武器,便能发挥很好的替代作用。
枪械可以在远距离夺走生命,无需近身缠斗,只需扣动扳机,一发**便能终结目标。
叶天余认为自己有必要掌握用枪的技巧。
他原本关于射击的记忆已模糊不清,无法依赖,所以需要重新训练。
不过,凭借他的肢体控制、视力、神经反应等能力,稍加系统训练,就能成为专业射手,甚至成为神**。
“叶先生,这是您的休息室,请您稍坐,我去取枪会教练的资料。”领路的经理说完便离开了。
叶天余在休息室稍作等待,期间一位女服务生端来茶水。
大约十分钟后,经理带着资料返回。
“叶先生,请坐,我先为您介绍几位枪会的高级教练。”
叶天余点点头,一边喝茶,一边听经理介绍。
简单几句下来,他觉得这些教练水平尚可。
但他并未立即决定聘请哪位教练指导自己枪械知识,而是想先了解其他高级教练的情况。
片刻之后,
经理介绍完九位高级教练的资料,询问叶天余是否有中意的人选。
“张经理,枪会里最好的教练都在这里了吗?”
叶天余问道。
经理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叶先生,除了普通教练,我们还为特级VIp会员设有金牌教练,不过收费标准相对更高。”
张经理解释道。
“请介绍一下。”
叶天余直接请他介绍这位金牌教练。
如果确实水平更高,叶天余自然希望能接受更专业的训练,而不是随便应付。
“好的,叶先生!”
张经理点头应下,内心暗喜遇到了大客户。
要知道,金牌教练的私教课程每小时收费高达800港币。
会员来练习通常不会只练一小时,而且金牌教练的课程还没有最低标准——最低一档为每月36小时。
也就是说,无论当月是否上满36小时,费用都必须提前支付,且不可退还!
每月仅课时费就高达港币。
在八十年代,这简直是天价。
这还只是最低一档,之上还有48小时和72小时两档,每小时同样收费800港币。
这样的开销,别说普通人,就算是富裕人家也未必能长期负担。
而且,这仅仅是课时费,其他项目都需要另外付费。
听完张经理的介绍,叶天余对这高昂的费用也略感惊讶。
不过,若金牌教练确实具备与收费匹配的实力,那倒也值得。
就怕名不副实,白花了冤枉钱。
叶天余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请张经理继续详细介绍几位教练的情况。
张经理随即介绍:“叶先生,我们目前有三位金牌教练,都是IpSc实战射击比赛的佼佼者。
特别是彭奕行教练,曾连续三届夺得IpSc冠军,论枪法,在整个香江都名列前茅!”
彭奕行?
叶天余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便请张经理拿彭奕行的资料给他看。
翻开资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一寸照片。
照片中的男子神情冷峻,目光专注。
叶天余一见到这张脸,立刻认出——这正是电影《枪王》中的主角,一个痴迷于射击最终走向极端的 ** 。
“原来是他。”叶天余心里明白了。
他不禁想到,或许不仅能向彭奕行学习射击,甚至有机会将他从枪会招揽到自己旗下。
毕竟,彭奕行的性格注定他无法安于平凡的生活。
他就像古代的武林高手,仗着一身武艺难以安分。
一句话,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彭奕行早已不再满足于射击无生命的纸靶。
他渴望体验 ** 射穿人体的真实感。
这放在武侠世界中,便是走火入魔。
但在叶天余看来,若善加利用,彭奕行这样的人绝对是一把利器。
眼下,他正缺人手。
目前叶天余手下只有一名文职和一名武职。
第54章
大卫虽然能打,但比起阿积还是逊色不少。
而彭奕行不同。
他是一名神 ** !
若没有枪,他或许连一个强壮的古惑仔都对付不了。
但只要手中有枪,别说一两个古惑仔,就算灭掉整个小型社团,对他而言也轻而易举!
唯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 ** 。
这样的人才,既然被叶天余知道了,他绝不可能错过。
“张经理,就选他了,彭奕行。”
“我要请他做我的枪术教练。”
叶天余将彭奕行的资料往茶几上一放,对张经理说道。
“好的,叶先生。
不过需要提醒您,彭奕行教练的收费标准是每小时950港币,每月最低36小时。”
张经理回答。
“950?很合理的价格。”叶天余笑了笑。
“好的,叶先生,请您稍等,我马上去准备合同。”
签下一笔大单,张经理心情愉快,转身快步离开休息室去取合同。
不过,如果张经理知道叶天余真正的目的是挖走他们枪会的金牌教练,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很快,叶天余签好合同并付清了费用。
张经理将一份合同交给叶天余,随后带他前往枪会内部的训练场。
整个枪会占地广阔,因地处山区,地价相对便宜,因此得以扩建出宽敞的场地。
张经理带叶天余前往的是VIp训练场,仅供VIp会员使用。
叶天余走进训练场,里面有几个年轻人正在射击。
他们打几枪就高声嬉笑,更像是来玩的,而不是真心练习。
另一边角落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神情专注,对着靶子连续 ** ,格外认真。
叶天余发现,这些人身边几乎没有教练,大概是已经掌握了基础,不再需要指导。
张经理把他带到一条空着的射击道,说:“叶先生,这是您的位置。
请稍等,彭奕行教练马上就来。”说完便离开了。
叶天余走到桌边,放下箱子打开。
里面装着他买的手枪——虽然属于他,但只能在枪会里用,不能带走。
箱内还有三盒 ** 和两个备用弹夹。
他拿起那把hKp30手枪。
黑色枪身沉重趁手,质感出色,握持舒适,设计精良。
这是今年刚量产的新型手枪,一推出就广受好评。
香江枪会进了一批,叶天余在仓库一眼相中,当场买下。
p30支持两种 ** :9毫米口径,双排弹匣可装15发;或者.40口径,容量为13发。
叶天余很喜欢这把枪的载弹量。
枪的核心,终究是火力。
如果打六七发就要换弹匣,实在不太方便。
叶天余把枪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接着他拆开一盒9毫米 ** ,一颗颗压入弹匣。
十五发装满之后——
咔嚓一声,弹匣卡进枪身!
他拉栓上膛,枪口直指远方标靶。
虽然姿势不标准,甚至有些生涩;
但叶天余的手臂非常稳。
没有丝毫抖动。
瞄准,扣扳机。
枪声响起, ** 飞越二十五米,打中了靶子的颈部。
他本来瞄准的是头部。
有点偏差。
幸好偏离不大。
…………
一阵连续射击后,叶天余打光了弹匣里的十五发 ** 。
他按下身旁的按钮。
机器声响起,靶子被送到面前。
叶天余取下靶纸,看着上面清晰的十五个弹孔——大多落在躯干,只有两发打在头部。
他正想着这成绩在新手里算什么水平,身后传来话音:
“姿势很糟,但天赋不错。”
叶天余转过身。
看到与他哥哥长得很像的彭奕行,正站在不远处望着他。
“彭奕行教练?”
叶天余问道。
彭奕行轻轻点头,走上前接过靶纸看了一眼:
“你之前没学过射击?”
叶天余摇头。
他确实从没学过。
“难怪姿势这么多问题。”彭奕行直言,“等下我教你正确的持枪姿势,就从这里开始练。”
“等到姿势达标,我再教你实弹射击。”
彭奕行语气平静但坚定。
脸上并不严厉,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叶天余点头同意。
至于挖人的打算,他并不着急。
总不能一见面就问:要不要跟我?
那样的话,彭奕行八成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反正,叶天余本来也是来练枪的。
现在有彭奕行这样的高手指导,
他自然不会错过机会。
于是,
接下来叶天余认真跟着彭奕行学习各种持枪姿势。
他这才知道,原来光是持枪姿势就有这么多门道,并不只是把枪拿在手里那么简单。
叶天余的领悟力实在令人惊叹。
不过短短半小时,
彭奕行就察觉他的持枪姿态已经近乎完美。
这不禁让他怀疑,叶天余之前那生疏的握枪方式是否只是伪装?
若不是如此,
怎会有人进步如此神速?
这可不是一两种持枪方式,而是涵盖了国际主流与彭奕行个人心得的十多种姿势。
然而,
叶天余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全部掌握!
这种学习能力……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
三小时过去。
彭奕行望着靶心处密集的弹孔,一时有些失神。
凭他的经验,自然看得出这不是单发 ** 造成的痕迹。
实际上,
这是连续十五发 ** 几乎落在同一区域,才将靶纸打成这般模样。
而这一切,彭奕行都亲眼目睹。
他见证着眼前这人从起初连握枪都不够标准,到如今能在短时间内连射十五枪,枪枪击中固定靶的同一位置!
这样的进步速度,彭奕行不仅从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未曾听闻。
只觉得难以置信!
绝非普通人所能企及。
于是,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叶天余,
再次问道:“你真的是第一次练枪?”
“是啊,彭教练你不是一直在旁边看着吗?”
“有什么不对吗?”
叶天余含笑反问。
彭奕行心中暗忖:“问题可大了!”
他放下手中的靶纸,对叶天余说道:“今天到此为止。
下次什么时候有空?我教你移动靶。”
“明天吧。”叶天余答道。
这两天他正好有空,可以抽时间练习。
之后就要开始忙碌——他计划对洪乐出手,并清扫油麻地一带的其他势力,将其完全纳入自己的地盘。
届时在油尖旺地区,叶天余将占据油麻地与旺角,仅剩尖沙咀尚未入手。
但他打算在半年内进军尖沙咀。
“那就明天下午一点半,如何?”彭奕行提议。
“可以,到时见。”叶天余点头。
离开靶场时,叶天余目光扫过角落——那位一直安静练习的中年男子正在收拾物品。
他好余地向彭奕行打听对方身份。
彭奕行看了一眼,答道:“警队的苗志瞬,枪法不错。”
原来他就是苗志瞬。
叶天余觉得对方与自己记忆中的样貌略有差异,和洪乐的绅士胜也并不十分相像,仅眉宇间有些许相似。
他没再继续关注。
另一头,收拾妥当的苗志瞬也望向两人。
“叶天余,油麻地的话事人,他来这儿做什么?”苗志瞬皱起眉头,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最近几天,他几乎天天听到别人议论叶天余——这人在油尖旺总部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警方的黑名单上,叶天余的名字高居第五。
因他尚未成为社团坐馆或龙头,所以只能排在第五位。
排在他前面的,皆是香江各大社团的掌舵人——洪兴的蒋天生、新记的龙头、东星的坐馆骆驼等。
和联胜此届坐馆吹鸡实力不济,未能进入前十。
号码帮的话事人,则排在叶天余之后。
号码帮,即14K,内部派系复杂,早已没有统一龙头,分裂成多个字堆。
例如连浩龙的忠信义,便是其中实力较强的一支。
这些字堆的话事人地位与叶天余相仿,都只是区域话事人,而非整个社团的龙头。
但忠信义近年来发展迅速,势头强劲,似乎有意统一号码帮。
号码帮分裂已久,连浩龙想要完全整合并不容易,眼下形势复杂,他最多只能收编其中大部分势力来壮大忠信义,但忠信义终究成不了完整的号码帮。
因此,在警队反黑和重案组的关注名单里,号码帮的话事人排名并不靠前,低于和联胜、洪兴、新记和东星等大社团。
叶天余之所以能一跃成为第五号人物,主要是他近期动作频繁,引发警方高度关注。
警方视他为不稳定因素,必须严加监视,以防损害香江背后Y国人的利益。
Y国暗中扶持社团是为了自身利益,绝不会容许这些势力反过来威胁自己。
苗志瞬是油尖旺区总部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对叶天余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
不过,今天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叶天余本人。
过去,他只在档案和照片中了解过这个人。
眼前的叶天余,不像一般社团成员,反倒更像商界人士,谈吐气质都与寻常帮派分子不同。
但苗志瞬真正在意的是,叶天余为什么会出现在枪会,还展现出如此出色的枪法。
之前观察时,他发现叶天余在25米固定靶上的表现甚至超过自己,这在一个社团话事人身上极不寻常。
“等会儿找彭奕行问问。”
苗志瞬决定去找彭奕行聊聊,两人关系不错,相信对方不会隐瞒。
第55章
离 ** 会后,叶天余乘车到一家餐厅吃饭。
一个人用餐很快结束,其间有几位打扮艳丽的女子上前搭讪,他只扫了一眼就不再理会——她们还不够漂亮。
他只喜欢真正好看的,对妆容堆砌出来的“美”没有兴趣。
饭后,叶天余返回别墅休息。
一夜平静。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阿成来到办公室,递上一叠文件。
“叶哥,海运公司注册好了,这是全部资料。”
叶天余点点头,对阿成的效率很满意。
“去尖沙咀找一栋挂牌出售的办公楼,合适就买下一层,太贵就先买一两间,挂上我们海运公司的牌子,再找几个外形不错、信得过的小弟暂时充当员工。”
“给他们开月薪八千,平时要在公司待命,样子不好的不要。”
叶天余把事情交给阿成处理,阿成一记下,确认没有其他指示后离开。
………
“余迹航海有限公司?”
叶天余看了看公司注册名称,轻轻点头,觉得这名字不错。
他创立的海运公司,简直堪称余迹!
放眼世间,还有谁能像他一样,从深海之中打捞宝藏?
因此,阿成所起的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
名副其实。
……
下午一点半,叶天余再次来到枪会进行射击训练。
今天彭奕行要教他的是移动靶射击技巧。
叶天余学得依然非常快。
仅用了一个下午三个小时,他就熟练掌握了在五十米外精准击中移动靶的能力,甚至能够完成双连击——即在瞬息之间连开两枪,两颗 ** 几乎同时命中同一位置。
这样的射击水平,即便在职业比赛中也十分少见。
不过对彭奕行来说,双连击并不难做到。
他甚至能完成三连击。
也就是在极短时间内连开三枪,全部击中同一目标。
而且是在移动靶上!
他的有效距离达到一百米,比叶天余的五十米更具挑战性。
但对已经掌握五十米移动靶射击的叶天余来说,一百米也并非难题。
稍加练习之后,三连击甚至四连击对他而言也不在话下。
唯一的限制,可能在于枪械本身。
普通手枪的射击间隔较长,需要经过专门改装才能达到更快的射速,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彭奕行对叶天余的表现已经无话可说。
在他眼中,叶天余简直是个怪物。
他能够完成常人难以企及的事情,而且轻松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这让一向自信的彭奕行也颇感挫败。
毕竟,枪法一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然而面对叶天余这样的对手,他也不得不承认天赋的差距。
他深知,努力可以决定一个人的起点,但真正决定高度的,终究是天资。
他曾以为自己的天赋已是万中无一,
可与叶天余一比,
对方的天赋却像是几十亿人中才能诞生一位。
或许走遍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
叶天余和彭奕行约好次日再练,随后乘车离开了枪会。
彭奕行也收拾好装备准备离开。
这时,苗志瞬走了过来——其实他昨天就想找彭奕行谈谈,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彭奕行,一起去喝一杯?”苗志瞬主动邀请道。
彭奕行看了他一眼,略作犹豫,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走进枪会内的咖啡厅,各自点了杯咖啡。
“你找我有事?”彭奕行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不喜欢拐弯抹角,苗志瞬平时和他交流不多,主动相约,必然是有话要说。
“你知不知道你教的这个学员是什么身份?”苗志瞬喝了口咖啡,问道。
彭奕行皱了皱眉。
“我不需要知道。”他语气略显生硬。
苗志瞬并不在意,直接说道:“他是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
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但你要知道,这个人是个恶棍,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棍。”
和联胜的话事人?
彭奕行虽然并不深入了解香江的社团情况,但生活在这座城市,难免会有所耳闻。
和联胜正是其中一股势力庞大的社团。
彭奕行知道和联胜共有九个区,每区由一名话事人掌管。
他没想到,这位已经多次令他感到惊讶的学员,竟还有这样一重身份。
不过,彭奕行也只是略感意外。
与叶天余这两天带给他的震撼相比,这点惊讶实在算不了什么。
至于苗志瞬所说的“恶棍”一词,彭奕行并未放在心上。
学员的品格并非彭奕行需要关心的问题。
彭奕行已是成年人,拥有自己的判断准则,不会全盘接受苗志瞬的观点。
身为警务人员,苗志瞬对社团成员抱有天然的抵触情绪,因此他的评价在彭奕行眼中不够公允。
“说完了吗?”
彭奕行饮了一口咖啡,起身说道:“咖啡谢了,我还有安排,先告辞。”
“稍等!”
苗志瞬叫住欲离去的彭奕行,神情凝重地说道:“彭奕行,也许你觉得这些与你无关,但你必须意识到,你现在指导的这个人,随时可能用你传授的技能去伤人。”
“所以,希望你能告诉我,他在练枪时是否透露过什么异常?例如,为何来学枪?近期有什么打算?”
“没有,”彭奕行语气平淡,“我不会在课上打探无关信息,而他也不是多言之人。”
“你要问的已经问完,我该走了。”
言毕,彭奕行径直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苗志瞬坐在原位,蹙眉望着他离去。
方才提及叶天余可能利用所学枪法害人时,他似乎瞥见彭奕行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也许是错觉。
苗志瞬不愿将彭奕行想成那般人。
毕竟彭奕行是他敬重的对手,也是他努力追赶的目标。
他不信,也不希望彭奕行误入歧途。
更何况彭奕行生活优渥,又有女友相伴,
怎么看都不像会走上歪路。
应当只是自己眼花了。
……
晚上七点多,
叶天余与Irene姐约在一家餐厅共进晚餐。
席间,Irene姐递来一张名片。
“这是你要找的人,他专门做二手船只买卖,应该能提供你需要的。”
叶天余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收进衣袋。
“多谢Irene姐。”
“不必客气,上次没帮上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Irene姐摆摆手。
餐厅里小提琴声悠扬,一位外籍乐手边走边演奏,赢得阵阵掌声。
曲毕,他用生硬的中文道谢并鞠躬。
晚餐后,叶天余与Irene姐散步片刻,一同回到别墅。
当晚,叶天余又工作至深夜。
次日上午,叶天余前往阿成购下的一层办公室参观。
办公室位于尖沙咀某写字楼的66层,取意“六六大顺”。
面积2600平方米,购入时每平米仅1100港币,总价286万,相当一栋别墅的价格。
在尖沙咀这寸土寸金之地,已十分划算。
若放二三十年后,这类写字楼每平米或超二十万,这一层便值六七亿——
实在是稳赚不赔。
深知未来楼价的叶天余,只觉得这笔投资相当值得。
参观完毕,叶天余让阿成去联系专业装修团队,好好装潢办公室。
他唯一的要求是设计新颖,避免老旧拥挤的格局。
叶天余的公司不打算招募太多职员。
除了手下约二十人兼任临时工,最多再请一位秘书与两名前台。
既然公司不对外营业,为何设前台?
只为门面光鲜罢了。
毕竟,公司怎么能缺了前台?
业务可以暂时没有,但前台一定不能少。
可前台人员没法从内部调——叶天余手下全是一帮粗犷汉子,哪来的好看姑娘?
这事倒也不急。
公司装修还没收尾,现在招人太早。
等一切就绪再说。
中午十二点多,叶天余坐车来到lrene姐介绍的二手船商那里。
一下车,咸湿的海风就扑面吹来。
一个穿花衬衫、戴遮阳帽的中年男人笑着迎上来。
“是叶先生吧?来来来,这边请!”
他热情地招呼着。
“你就是船王周?”叶天余看着他问。
“客气了!什么船王,都是朋友瞎叫的,虚名罢了,虚名!”
对方一脸谦逊地摆手。
“听lrene姐说,叶先生想要一艘远洋打捞船?
我这儿正好有几艘,要不要去看看?”
船王周说道。
叶天余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一路上,船王周向叶天余介绍手里的各类船——快艇、游艇,连货轮他也有渠道。
船王周在这码头占了一大片地方,停满了二手船。
表面是二手,其实不少船看着很新,和一手差不太多。
说白了,这些船来源并不都正规。
有些是抵押后还不上钱被扣的,
有些是走私来的,没法正常卖,只能走关系当二手货出手。
虽然卖不到新船的价,但肯定比当纯粹走私货划算。
而且这么一转,所有船都带着合法文件,买家不用担心被查。
第56章
“叶先生,这些就是符合您要求的打捞船,您看有没有中意的?”
船王周热情地介绍着。
他这么热情不是没理由的。
一来,顾客上门就是生意,他靠这吃饭,当然得笑脸相迎,不然谁还来?
二来,船王周在道上混了多年,对叶天余的底细很清楚。
这位可不是好惹的!
连洪兴这样的大社团都接连在他手里吃了三次亏,还拿他没办法。
更何况,叶天余现在已经是油麻地的话事人,
身份和过去大不一样。
对这样的人,船王周一点不敢怠慢。
万一惹他不高兴,说不定第二天自己就人间蒸发了。
干这行,难免常和社团的人打交道。
不少坐馆和龙头都喜欢买游艇。
但直接找正规游艇公司订,价格实在太贵。
就算在这个年代,游艇也还是极其奢侈的东西。
一艘好游艇,价格能顶几栋别墅。
那些坐馆和龙头的钱,都是提着脑袋赚来的血汗钱,
谁甘心被商家狠宰一刀?
所以大多会找像船王周这样的渠道买。
船王周之前就和蒋天生做过生意。
一艘市价五百多万的游艇,蒋天生只花两百多万就到手了。
相当于打了对折。
能省两百多万,谁不乐意?
就算被人知道买的是二手,懂行的也不会看轻。
毕竟越有钱的人,越知道赚钱不易,花钱也更会精打细算。
只有那种一夜暴富的人,才一门心思炫耀财富。
至于钱花得值不值?他们根本不在乎。
叶天余没有暴发户心态,尽管他最近刚发了一笔横财。
那批价值十亿的宝藏,足以让他跻身香港有数的富豪。
但他不会因此就乱花,去买不需要的东西。
他只买眼下真正用得着的。
只有那些能升值的资产,才值得投资。
比如住宅或者写字楼。
而现在,他急需一艘打捞船。
这类船只不用买太贵的,够用就好。
叶天目光扫过眼前的三艘打捞船,外观都很朴素,设计全部围绕实用展开。
所以,
从外表看,确实不太起眼。
于是,
叶天直接请船王周给他详细介绍这三艘船的情况。
打捞船属于比较冷门的船型。
船王周手上这三艘已经压了好几年。
他急着想转手,免得最后烂在手里,亏得更多。
所以一听说叶天有需求,船王周早就安排人把船里外清洗了一遍,自己也重新熟悉了资料,以免被问到答不上来。
要是因为介绍不清楚而丢了生意,那才真是亏大了。
因此,
叶天请他介绍时,船王周立马热情地讲解起来。
从排水量到续航能力,再到船上设备,他都讲得明明白白。
各项数据,如数家珍。
等船王周说完,
叶天也做出了选择。
“就这艘吧,多少钱?”
叶天指着左边那艘,问船王周价格。
“叶先生,这艘原价二十八万。”
“不过您是老顾客,我给您算二十万,您看怎么样?”
二十万在当时够买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
不过,
船价本来就高,也不是日常消费品,将来升值空间也比不上房子。
所以,
虽然二十万不便宜,但对这艘船来说,已经算是合理价位。
毕竟是二手的。
要是买新的,至少要五十万左右。
一下就省了三十万。
叶天对这个价格没有意见,直接接受了。
船王周见叶天接受报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他的心理底价是十八万五,二十万虽然不算高,但能早点出手少赚点也行。
叶天并不太在意这一两万的差价,反正已经便宜了三十万,没必要再压价,总得让人赚一些。
“叶先生,现在去办手续吗?需要码头泊位的话,我可以找人安排。”船王周问道。
叶天却摆摆手:“不急,先带我去看游艇。”
一听到“游艇”两个字,船王周立马来了精神。
“游艇我这货源很足,就算没有现成的,只要您看中,一个月内我就能调来!”说到游艇,他眼睛都亮了。
毕竟压箱底的打捞船赚得不多,而游艇动不动就几百万,卖一艘利润可观。
码头边,一排排船位停着外观崭新的游艇。
从十来米的小型游艇,到四十多米的大型游艇,一应俱全,总共二三十艘。
光是日常保养和泊位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叶先生,这边请。”船王周走在前面,带叶天逐一参观。
“叶先生想买什么样的游艇?有没有特别的要求?”他询问道。
叶天想了想,回答:“中型游艇就可以,大型的以后再说。”
“中型游艇这边有六七艘,请您过来看看!”船王周热情地指向一边,他这里数量最多的是小型游艇,有十几艘。
大型游艇只有两艘。
其余那六七艘,就是叶天在考虑的中型游艇,长度都在二三十米左右。
叶天余认真观察了一番。
这些游艇虽不如未来型号奢华,但终究是高端娱乐工具,工艺与装潢都颇为精致,整体质感相当出色。
“价格怎么样?”叶天余问道。
船王周赶紧回答:“您觉得这艘如何?船体长32米,分为三层。
下层主卧室能观赏水下景观,还配备两台水上摩托。
中层的豪华沙龙也是一大亮点。
目前售价270万,非常划算。”
270万?这个价位确实不高。
如此规格的游艇,再过几十年,同等价格恐怕连小型游艇都买不到。
若想入手这种接近大型游艇尺寸的,至少得多花十倍以上的金额。
“上船看看吧。”叶天余说道。
“好的,叶先生请跟我来!”船王周见他有意,连忙殷勤带路登船,逐一介绍了各个舱室。
游艇设施齐全:主卧宽敞明亮,海景视野极佳;次卧设计简约却舒适。
中层设有餐厅、客厅与日光甲板,顶层为驾驶台及一体化餐沙龙。
值得一提的是,船上还装有恒温浴缸,乘客可在星空下惬意沐浴。
整体而言,这艘游艇很符合叶天余的品味,价格也合理,他当即决定买下。
然而准备下船时,船王周接到一通电话,返回时面带难色:“叶先生,实在抱歉。
刚才有位之前来看过船的客人来电,决定订购这艘游艇了。”
“之前有意向的客人?是谁?”
叶天余微微皱眉问道。
“这个——”船王周略显迟疑,不确定是否该透露对方身份。
毕竟那位在道上也是有名的人物,他同样不愿得罪。
“不用顾虑,你只需告诉我他是谁。”
见船王周犹豫,叶天余说道。
听罢,船王周斟酌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对方来历。
那位固然不好惹,但眼前的叶天余更不可得罪!
他不敢拒绝叶天余的要求。
只盼事情不要闹大,以免自己受到波及。
“叶先生,那位是洪乐的胜哥。”
船王周答道。
胜哥?
不就是绅士胜吗?
叶天余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他。
刚被抢了女友,现在是想买艘游艇来吸引女性吗?
不过,什么样的女人需要一艘价值270万的游艇来追求?
况且这270万只是船王周这边的报价。
若直接找游艇公司,标价600万,一分都不能少!
爱买不买!
“洪乐的绅士胜是吧?”叶天余冷冷一笑,“行了,这事我来处理。
现在就去签合同,这艘游艇和刚才那艘打捞船,我全要了。”
叶天余没有给船王周拒绝的余地。
船王周只能愁容满面地答应下来。
形势迫人,他不敢拒绝叶天余的要求,否则下一秒可能就被扔进海里喂鱼。
至于绅士胜那边?
叶天余既然说了会处理,船王周也不敢多问。
毕竟那是洪乐的坐馆,不是寻常角色能应付的。
可他又能如何?
他不敢得罪叶天余。
只得乖乖带叶天余去签合同,办理交船手续。
关于船只停泊的港口?
叶天余将打捞船停靠在一个专供货船使用的码头,委托船王周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只需支付费用。
至于那艘游艇,则需转运至游艇会码头,这方面船王周也有渠道安排,但需要叶天余亲自到场,届时船王周会电话通知他。
船王周的合同签订后,叶天余将290万元转了过去。
收到钱的船王周并未露出多少喜色,毕竟这笔交易虽赚了钱,却得罪了洪乐的坐馆绅士胜,让他难以真正开心,甚至担忧有命赚没命花。
签完合同,叶天余拨通了绅士胜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绅士胜不善的质问:“叶天余,你找我做什么?”
叶天余直截了当地说:“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你看上的那艘游艇我已经买下来了,你不用白跑一趟。”
绅士胜当场暴怒:“叶天余,你存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他之前在叶天余手里吃了亏、受了辱,本想报复,但叶天余已晋升为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地位与往日不同。
洪乐势力远不及和联胜,绅士胜不得不有所顾忌。
如果叶天余还是过去那个在和联胜中地位尴尬的小角色,他或许还能动手;可如今叶天余已是油麻地话事人,再动他就等于挑战整个和联胜。
第57章
他只能暂时隐忍,等叶天余再得罪更多人,再联合其他社团一起对付他。
一个洪乐惹不起和联胜,但几个社团联合起来就不同了!
然而——
绅士胜没料到,自己刚决定隐忍没几天,叶天余竟又主动挑衅。
在他眼里,叶天余绝对是故意的,否则为什么偏偏在他要买游艇时抢先下手?
“我c——”
后面骂人的话叶天余一句也没听到,因为他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难不成还要留下来听对方骂街?
……
pS:第六更奉上!!!
还欠15章!!!
办完打捞船和游艇的事,叶天余下午两点准时到枪会,继续跟彭奕行练枪。
但今天,他感觉彭奕行看他的眼神和昨天不同。
昨天像是看一个绝世天才,震惊中带着惋惜;
今天却多了审视与探究。
叶天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彭奕行不说,他也不问。
三个小时练枪很快结束。
叶天余今天学了枪械改装知识,他记忆力好,彭奕行讲的全都记下了。
彭奕行看出他在改枪方面天赋极高,也倾囊相授。
五点课程结束,彭奕行犹豫了一下,邀请叶天余一起吃晚饭。
“晚饭?没问题。”叶天余爽快答应。
看来这顿饭,彭奕行是有话要说。
……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彭奕行常去的大排档。
叶天余并不介意。
这个年代的香江大排档水准很高,味道不输高级餐厅。
不像二三十年后,差得远。
几杯酒下肚,彭奕行终于开口问:“听说你是和联胜的话事人?”
叶天余原以为他酝酿许久要问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只是这样。
“对,有什么不对吗?”
叶天余坦然看向他答道。
彭奕行轻轻摇头。
他并不轻视混迹社团的人,其实在他看来,多数人都相差无几。
除了女友,彭奕行几乎不将旁人放在心上。
“没有——”
彭奕行今天说话断断续续,不如往日利落。
他静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你……有没有杀过人?”
叶天余放下手里的酒杯,抬眼望向他。
“你就想问这个?”
彭奕行颔首,目光沉静而专注。
“杀过。”
叶天余坦然作答,没有掩饰。
至于彭奕行是否可能录音,他并不在意。
一来,他信得过彭奕行为人。
二来,
谁喝酒时不讲几句大话?
醉后言语,谁会当真?
因此叶天余毫不担心会惹来麻烦,自然也无需遮掩。
更何况,彭奕行今天的状态让叶天余感到,也许正是向这位神 ** 示好的时机。
本来,他还想再等一阵。
谁知道彭奕行竟主动找来。
既然如此,叶天余自然不必再等。
那就开始吧!
……
“那是什么感觉?”
彭奕行注视着叶天余,那神情若说毫无问题,简直是自欺欺人。
其实彭奕行的问题并不复杂。
只是走进了死胡同。
当一个人反复纠结一个问题,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自然会变得不同往常。
他可能时刻都在想这件事,理智却又提醒自己不能真的动手。
但他控制不了念头。
时间久了,人就着了魔。
彭奕行现在还算好。
至少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会找心理医生谈谈心。
不过,
叶天余认为,还有一个更直接有效的法子——
就是让彭奕行亲自找到他一直在追寻的答案!
当然,
这答案不能由别人给,必须是他自己亲身体会。
换句话说,
叶天余的办法,就是让彭奕行亲手 ** 。
但不是对普通人,而是对其他社团的古惑仔。
例如……洪乐的人。
“你问我?其实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记得离远一点,别靠太近再 ** ,否则衣服会脏,还得再买。”
叶天余回答。
彭奕行显然对这答案不满意。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低下头,用力抓了抓头发。
整个人显得十分痛苦。
叶天余看他这样,也没多说,边喝酒边等他平静。
几分钟后,
彭奕行松开手,重新抬起头。
“抱歉,失态了。”
他说道。
叶天余摇头,问:“你这样多久了?”
彭奕行苦笑着答:“几个月了,自从上次比赛后就一直这样。”
“有时候会头痛,甚至出现幻听。”
“我没看心理医生,自己配了点药吃。”
好家伙,精神类药物怎么能自己乱吃?不怕吃出问题吗?
“我有个办法能解决你的困扰,想不想听?”叶天余说道。
“什么办法?”彭奕行看向他问。
这时,叶天余右手比了个枪的手势,朝旁边“开了一枪”。
“你想让我 ** ?”彭奕行摇头,“抱歉,我做不到。”
“不,不是随便 ** ,是有目标的。”叶天余解释道。
“有什么不同?”彭奕行看着他。
“当然不同,”叶天余说,“你不敢动手,无非是怕事后过不了正常日子。
但我让你处理的人,根本没人在乎他们死活。
别说几个,就是几十上百个,也不会有人查。”
彭奕行沉默地看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是想收我为你做事?”
彭奕行并不傻,他很敏锐。
叶天余话说到这份上,他已经听出用意。
而叶天余提到的那类人,彭奕行也大致猜到是哪一类——多半是其他社团的人。
说实话,这的确让彭奕行有些动摇。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替叶天余卖命。
“我可以免费帮你一次。”彭奕行考虑后说道。
他察觉到自己越来越难以压抑心里那股冲动。
他怕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失控,毁掉现在的一切,连累唯一爱他的女友。
所以,他愿意接受叶天余上一个提议。
但成为叶天余的手下?彭奕行没有这个意愿。
他不想听命于任何人。
“不,我唯一的要求,是你加入和联胜。”叶天余说,“你不用听别人指挥,只听我的。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去送死,你是难得的人才。”
“这条件我接受不了。”彭奕行直接摇头。
而且,
听起来毫无商量余地。
对彭奕行的拒绝,叶天余并不意外。
毕竟……天才有天才的傲气。
彭奕行是天才,傲一点也正常。
叶天余早料到他会这么回应。
所以,
他准备了另一个方案。
“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叶天余说道。
“赌什么?”
彭奕行问。
“赌接下来行动中,谁解决的对手多。”叶天余说,“如果你比我多,我不但这次跟你合作,以后有类似的事,也先找你。”
“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也会付你报酬。”
“但如果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之前的条件。”
“怎么样?”
叶天余说完备选方案,看着彭奕行等他回答。
彭奕行想了想。
他知道叶天余在枪法上很有天分,短短几天就胜过不少专业人士。
但和自己比较,还是有距离。
所以,
这个赌,他赢的机会更大。
“好,我跟你赌!”
彭奕行点头,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赌局。
他实在抗拒不了叶天余提出的条件。
……
只要赢了这场赌,
以后彭奕行就不用再担心内心那股冲动爆发。
平时照样过普通日子,
只在需要时,答应叶天余的合作邀请。
甚至,
还能因此赚到钱,
让女友生活得更好!
现在他在枪会当教练,每月拿六千固定薪水,如果有会员买他的课,还能抽一成佣金。
但,
这样的收入,在香江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只能勉强过活。
想宽裕?
根本不可能!
除非每个月都有大量会员买他的课。
可事实是,在叶天余出现前,他已经近半个月没有新学员报名了。
原因很简单:
对射击有兴趣的人,嫌他收费贵,宁可找别的高级教练;
而付得起这价钱的人,大多自己有点底子,不需要专业指导,来射击场不过是消遣娱乐。
因此大部分时间彭奕行都闲着,仅靠枪会发的六千元底薪过日子。
枪会之所以还留用他,主要是想借他的名声来抬高自己——毕竟“冠军神**”这块金字招牌,能吸引不少玩枪的人入会。
至于会员们会不会请彭奕行教课,对枪会来说并不重要。
有人请,枪会可以抽走九成学费,赚得不少;没人请,枪会也没有损失,光靠会员的入会费和日常用弹开销,已经利润可观。
表面上枪会每月付给彭奕行六千块工资好像亏了,其实早就赚得够多了。
……
和彭奕行约好之后怎么联络,两人稍微坐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开。
当天晚上,叶天余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阿ann那里。
知道叶天余要来,阿ann提早精心打扮,想用最好的样子见他。
一夜过去。
又是忙碌的一天。
第58章
第二天中午,叶天余吃过饭,去了油麻地的一间酒吧。
走进办公室,他叫来阿成,问他最近招人的情况。
“叶哥,这几天来报名的人很多,大部分是冲着您的名声来的。
初步挑了一下,现在招到差不多三百人。”
“不错,才几天就有这样的成绩,很好了。”叶天余应道。
对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短短几天,就招了近三百人。
这样等到拿下洪乐的地盘之后,就不愁没人去守场了。
毕竟现在每个社团的地盘都不太安稳。
哪怕是和联胜这样的大社团,也时不时会有人不识相来闹事。
有些是喝多了糊里糊涂,
另一些则可能背后有意图。
前面那种教训一下就好,叶天余更注意的是后面那种。
他是最近刚冒起来的新人,道上很多眼睛都在盯着。
只要他一出错,露出一点弱势,
一定会有饿狼扑上来把他撕碎。
所以叶天余必须把手下人安排妥当,不能留下任何空子给别人钻。
“新人全部打散重编,原来的小弟适当升一升,该带组的就让他们带。
很快我们就要做事,需要不少人力。”
阿成点头答应:“好,叶哥。
人手方面再给我两天,我尽量凑满五百。”
“数量不是关键,要认真筛选,”叶天余提醒,“背景也要仔细查,我不想手下混进卧底,明白吗?”
阿成回答:“背景调查我都亲自看,除非对方资料做得天衣无缝,不然一定能看出问题。”
“嗯,去忙吧。”
叶天余点点头,让阿成先离开。
……
下午两点多。
叶天余这天没去枪会,一直留在办公室处理事情。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门推开,阿积走了进来。
“叶哥!”
阿积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
“来了?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堂弟?”
叶天余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阿积和他身后的人。
中午时候,阿积联系了叶天余,说他有个堂弟非常崇拜叶天余,想加入和联胜。
通常这种事不用叶天余亲自见,但阿积难得开口,又是他堂弟,而且对方特别想见叶天余一面,叶天余就答应让他们来一趟。
“对,这就是我堂弟。”
阿积拉了身后的年轻人一下,低声提醒:“叫叶哥。”
那位堂弟就跟着喊了一声“叶哥”。
叶天余打量着阿积的堂弟,见他长得跟阿积有点像,不过那一头抢眼的蓝发,带着点杀马特风格,让他有点忍不住想笑。
“阿积,你堂弟叫什么名字?”叶天余问。
“叶哥,他叫骆天虹。”阿积回答道。
叶天余心头微动,骆天虹?这名字他并不陌生——八面汉剑骆天虹。
本该是连浩龙的人,怎么会来投他?
“骆天虹,你要进和联胜?”叶天余语气平静。
骆天虹神色不变,直接点头:“我想跟你,叶哥。
我堂哥说你很能打,外面也都说你厉害。
在加入前,我要亲眼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强。”
他性格直来直去,想法全写在脸上,和阿积很像,连入伙的条件都一样——先试叶天余的身手。
叶天余并不在意,干脆应下:“行。”
骆天虹确实是个人才,实力与阿积相当。
有他们两兄弟在,叶天余许多事就不用亲自动手,大多情况交给他们就能处理。
只要不是遇上连浩龙、王宝那种级别的高手,他们基本都能搞定。
就算骆天虹和阿积都解决不了,还有即将加入的彭奕行。
以他的枪法,就算是连浩龙、王宝那样的近战高手也躲不过 ** 。
毕竟时代不同了,功夫再好也扛不住**——不是谁都像叶天余这样像开了挂。
“叶哥,我堂弟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阿积瞪了骆天虹一眼,向叶天余道歉。
“没事,我也正想看看你堂弟的本事。”叶天余并不计较。
……
地下训练室里,叶天余指了指旁边的武器架:“要武器的话,自己去拿。”
骆天虹也不推辞,走过去挑了把长剑,挥了两下试手感,回到场中。
“叶哥,你不用武器?”见叶天余空手,骆天虹有些意外。
场边的阿积开口:“啰嗦什么,叶哥对付你还用武器?赶紧打,别耽误时间。”
平时话不多的阿积,在堂弟面前却话多了起来,甚至有点期待看他被教训。
“你闭嘴看着!别插话!”骆天虹朝阿积喊道。
兄弟俩看似不和,其实这才是真兄弟的样子——客客气气反而生分。
“行了,开始吧,你来攻。”叶天余淡然说道。
他打断了两人的吵闹,朝骆天虹示意。
骆天虹眼神一厉,手中长剑陡然一抖,剑锋微颤,如银蛇出洞般刺向叶天余。
他的剑极快,银光闪烁间,几秒内已攻出十余次。
这样的频率,一般人根本躲不过,就算有功夫底子也只能狼狈闪避,更别说反击。
一轮快攻后,骆天虹迅速后退几步。
但预想的反击并没有来,叶天余只是从容地招手,让他继续。
骆天虹见状更加振奋,吹开额前头发,再次冲上。
叶天余仍未出手,专注观察骆天虹的招式变化。
他发现骆天虹和阿积确实很像——都以速度取胜,讲究快如闪电。
不同在于,骆天虹用长剑,喜欢游斗;阿积用短兵,擅长近身。
两人都是双花红棍中的顶尖人物,和洪兴太子同一水平。
太子虽然体术强但不练兵器,如果以命相搏,叶天余觉得最终活下来的会是骆天虹或阿积——除非太子也用武器。
否则;
肯定吃亏!
……
“差不多了。”
叶天余已经摸清了骆天虹的实力。
在骆天虹再次疾攻而来时,他侧身避开直刺,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长剑的剑刃末端。
铮——!
剑身嗡鸣。
长剑瞬间脱手。
骆天虹怔怔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右手,再看向不远处的叶天余——只见对方轻巧地挽了个剑花,随即手臂一扬!
唰!
长剑破空飞出,快得连骆天虹和阿积都捕捉不到痕迹,只觉眼前光芒一闪,那剑已深深钉入十几米外的木桩。
咚!
木桩被刹那贯穿。
整段剑身彻底没入,不见分毫!
从木桩另一端透出的剑尖剧烈抖动,随即“咔嚓”一声,应声断裂。
一截剑尖“当啷”落地。
骆天虹彻底愣住了。
若这一剑是朝他而来,他确信自己绝无躲开的可能。
恐怕还未反应过来,剑已穿身而过。
骆天虹不认为自己的肉体,能比实心木桩更坚硬。
到那时——
必被刺个透心凉!
想到这里,骆天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满眼惊骇地望向对面微笑的叶天余,震撼于对方竟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难道……
刚才叶天余只是在陪他戏耍?
若是认真出手,自己岂不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骆天虹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
能掷出如此一剑的人,臂力何等恐怖,可想而知。
若以这样的力量打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的骨头瞬间就会断裂数根,然后……
然后就不必再想了!
因为已当场毙命!
虽然来之前骆天虹已有心理准备,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
也想过自己很可能会败给叶天余。
毕竟——
与他实力相当的堂兄曾坦言,自己也败在叶天余手下。
而且是毫无悬念的惨败!
因此,骆天虹本就没有指望这一战能赢。
但他仍想亲身领教,看看这位北角屠夫究竟有多强!
结果……
即便败得如此彻底,骆天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未能逼出叶天余的真正实力。
自始至终,叶天余只是闪躲他的进攻,在觉得差不多时,以一招快得他无法反应的方式,夺走了他手中的长剑。
并随手稍作展示。
仅仅是那一刹那的展示,
就让骆天虹彻底怔住!
过了好一会儿,骆天虹才从 ** 回过神。
他望向叶天余,眼神比先前更加炽烈。
那近乎满溢的崇拜之情,令叶天余都感到些许不适。
毕竟,
眼前是个留着杀马特发型的男人。
而非漂亮女子!
若是后者,叶天余或许不介意被这样注视。
但若是男人……
还是免了吧!
他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别太个人崇拜了。”
叶天余开口道。
可惜,
骆天虹并未听进去,仍以崇敬的目光望着他,出声请求:“叶哥,能让我见识一下您真正的实力吗?”
“我想看清自己与您之间究竟有多大差距!”
骆天虹满脸恳切。
甚至,
连一旁的阿积也露出感兴趣的眼神,朝这边望来。
“叶哥,不如就展示一下吧?”
阿积也出声附和。
“好吧,那就稍微展示一点。”
叶天余略一思索,觉得在两人面前稍展实力也无妨。
毕竟阿积和骆天虹对他的忠诚度都很高。
阿积自不必说,跟随叶天余已有一段时日,叶天余对他一直颇为满意,他的忠心毋庸置疑。
而骆天虹?
那眼神已说明一切。
况且,
骆天虹有着强烈的慕强心理。
除非哪天他发现有人比叶天余更强,
否则,
叶天余完全不必怀疑他的忠诚。
……
应下两人的请求后。
叶天余沉吟片刻,缓步走向另一个咏春木人桩。
第59章
阿积与骆天虹同时上前,凝神注视。
二人心中暗自猜测,叶天余会怎样显露真本事。
就在一瞬间——
叶天余手臂猛然挥出。
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还没看清他出拳的轨迹,拳头已撞上木人桩。
轰!
一声巨响炸开。
木屑四溅,如飞箭般激射而出。
咚咚咚——!
一连串撞击声猛然响起。
飞散的木刺撞上后方水泥灰墙,墙面顿时裂痕蔓延。
仔细看去,墙上留下无数黄豆大小的凹坑,深可见水泥层。
…………
再看那木人桩——
实心木桩从中爆开,上半截颓然坠地。
断口嶙峋如刺猬,木茬狰狞。
“咕噜——”
阿积与骆天虹同时咽了咽口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拳……打爆实心木桩?
这真是人力能做到的?
……
“这一拳,二十五年的功力,你们接得住吗?”
叶天余收拳转身,看向两人。
阿积和骆天虹拼命摇头。
接得住?
这一拳要是落在身上,恐怕会像木人桩一样四分五裂。
“我现在才明白,以前叶哥出手都留了情,要不然那些人连全尸都留不住。”
阿积低声感叹,满脸恍然。
骆天虹看他一眼,深深点头。
“好了,好余心也满足了,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
叶天余拍拍骆天虹的肩膀。
骆天虹却下意识抖了一下,仿佛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
“你是想跟你堂哥在北角,还是我安排你去别处?”
叶天余并不在意他的反应,也明白自己刚才可能吓到了他们。
其实他已经很收敛,只用了一成力不到。
要是全力出手,别说实心木桩,就算是铁的,也能一拳打凹。
打爆?
那可是铁,他又不是巨蟒分身。
“叶哥,我想跟你!”骆天虹毫不犹豫。
“跟着我没用,”叶天余直接回绝,“难道你留在我身边保护我?”
骆天虹顿时低落下来,神情沮丧。
不能跟在叶天余身边,对他这种崇拜强者的人来说,实在遗憾。
“过几天我们要打旺角,你去那边吧。”
叶天余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你要好好表现,不然下面的人不服你,明白吗?”
骆天虹郑重地点头。
就算不能跟在叶天余身边,他也会全力以赴,不让他失望。
……
走出地下室,叶天余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阿积:
“阿积,天虹是你堂弟,那你是不是也姓骆?全名叫骆天积?”
骆天虹一听,忍不住笑出来。
阿积恼火地瞪他一眼,他才赶紧憋住笑,恢复正经。
“叶哥,我是姓骆,但不是骆天积。”阿积无奈答道。
“那你叫什么?”
叶天余问。
阿积苦笑:“叶哥,我全名是洛积,但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你还是叫我阿积就好。”
洛积?
叶天余看向他,骆天虹在旁边又忍不住笑出声。
“骆天虹,我忍你很久了!”阿积怒气冲冲瞪过去。
骆天虹摆摆手笑:“别别别,我才不跟弱鸡一般见识。”
“滚!”阿积怒喝。
看两人这样,叶天余也笑了起来。
不过“洛积”这名字确实容易引人联想,难怪阿积不愿别人知道全名。
他那么看重实力,要是被人知道真名,怕是当场就下不来台。
在酒吧逗留片刻后,阿积动身返回北角。
虽然那边工程尚未结束,场子还没正式营业,但地盘仍需要有人坐镇,以防被其他社团趁虚而入。
此外,北角一些不属于叶天余但缴纳了保护费的场子,也需要他保障正常营运,不受滋扰。
阿积在北角并不轻松,既要操练手下,又要巡视工地,还得处置日常事务,十分繁忙。
与此相反,身为老大的叶天余反倒过得悠闲。
他大多时间待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具体事务都交由阿成处理,自己只需等待结果就好。
阿积走后,叶天余拨了几个手下给骆天虹,派他去油麻地其他社团的地盘打探消息,回来禀报。
骆天虹对任务毫无意见,下午便带人出发。
晚上,叶天余与阿ann共进晚餐。
阿ann今天悉心打扮,明艳动人,引来不少注视,但她眼里只有叶天余,对旁人视若无睹。
约莫八点半,两人挽着手走出餐厅,一路谈笑风生。
餐厅经理恭敬地将他们送至门口,态度极为谦逊。
当然,这样的礼遇建立在顾客在店内足够阔绰的消费基础上。
否则,至多只是寻常服务,绝无可能让经理亲自送客。
正在此时,一阵摩托引擎的咆哮声从街角传来。
紧接着,叶天余看见一辆黑色摩托车疾驰而来。
车上是两名戴黑色头盔、身着黑色皮衣皮裤的骑手。
后座女子紧抱着驾驶的男子。
乍看之下,这景象并不出余——香江深夜常有飙车党出没,一辆高速摩托车并不惹眼。
但叶天余却嗅到了一丝异样。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伸手将身旁的阿ann往边上一推。
下一瞬,摩托车后座的女子竟掏出一把枪,朝叶天余连开三枪。
** 分别射向他的胸口与腹部。
叶天余早已预感到危险,在枪响前便从枪口方向判断出弹道,提前闪躲。
三枪全部落空,只在地面留下三个弹孔。
骑手见行刺失败,立即加速企图逃离。
然而随即——
砰的一声,一道黑影疾速追上摩托车,重重砸在骑手头上。
即便戴着头盔,男子仍感到一阵晕眩,瞬间失控,摩托车随之侧翻滑出十几米,撞上路边一辆轿车才停下。
车上两人在地上翻滚数圈,摔得头昏眼花,一时无法起身。
……
“天余,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推开的阿ann这才回过神,惊慌地跑上前,拉着叶天余上下察看。
“没事,别担心。”叶天余轻拍她的手背,用眼神示意车旁的两名手下前去擒住那两人。
直到这时——
周围的人群和餐厅里的客人才意识到,路边刚刚竟发生了杀手行刺事件!
不过看起来被袭击的人安然无恙,反倒是两名刺客摔得狼狈。
实际上,一切发生得太快,许多人还来不及害怕,事情就已落幕。
两名杀手被叶天余扔出的手机砸中,直接导致人车翻倒,至今没能爬起来。
……
“起来!”
两名手下粗暴地将摔得晕头转向的杀手从地上拽起,随即反剪双手,用束带捆紧,押着人返回。
“叶哥,人抓到了!”两人上前汇报。
“带走。”叶天余冷声下令。
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瞬间毁掉了叶天余一整天的好心情。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这两个杀手,究竟是哪个混蛋派来的?
是洪兴的蒋天生?还是洪乐的绅士胜?又或者是和联胜内部的某人?
这么一琢磨,叶天余意识到自己结下的仇家确实不少,而且多数是道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任何一个都有本事请杀手来取他性命。
不过雇人行刺社团话事人,明显是坏了道上的规矩。
事情若没被揭穿也就罢了,一旦败露,必然遭众人不齿!
说到底,顶多就是被人唾弃罢了。
至于会不会被自家社团惩处?还得看具体情况。
有的社团讲规矩,有的根本不在乎。
又或者当事人人缘好,最后只是嘴上教训几句,不了了之!
但这只是对别人而言。
对叶天余来说,敢雇杀手杀他?那就别怪他也不守江湖规矩!
论刺杀,叶天余还真没怕过谁,尽管他不是专业干这行的。
但实力摆在那里,就算不够专业,也足够跻身顶尖!
……
一间地下室里。
白炽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刚被抓来的两名杀手,被捆住丢在屋子中央。
这时门开了。
叶天余带人走了进来。
他刚送阿ann回去,她受了些惊吓,很担心他的安全。
所以他花时间安抚她,说自己不会有事。
毕竟之前那两名杀手连开三枪,也没伤到他。
阿ann虽仍不放心,还是听话回去休息了。
随后叶天余来到这儿。
这是间位于油麻地的暗室。
表面是家普通电器行。
实则别有洞天!
因为这次是公开带走杀手的,叶天余知道警方之后肯定会来要人。
所以他没有把人带去酒吧那边,免得警方搜查时发现痕迹。
至于交人?
不可能。
就算杀手供出幕后主使,
叶天余也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敢来刺杀,就必须付出代价!
如果随便说两句就能活命,以后外面杀手岂不都觉得叶天余不会为难他们,只会找雇主报复?
真要那样,叶天余以后就别想安宁了!
毕竟,
如果刺杀代价变低,就会有更多杀手愿意接单。
相反,
如果外界知道刺杀叶天余失败就得死,那就算有人敢接,也必定开出天价。
到时候,未必每个雇主都愿意出这个钱。
这年头,谁赚钱都不容易。
地下室里。
一名手下搬来椅子,放在叶天余身后。
叶天余坐下,指了指面前的两名杀手。
一个眼角带疤、身材精瘦的男人走上前。
他是叶天余手下唯一精通拷问的人。
以前是跟林利明的。
林利明倒台后,他就投靠了叶天余。
对这样的人才,叶天余虽不拒绝,但也不会完全信任。
正好;
第60章
这人性格也懒散随意。
有任务就接,
没任务就守着这家电器行,当个小老板赚点生活费。
叶天余每月固定给他一笔钱,
加上电器行的收入,足够他过得滋润。
所以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也没想另找靠山。
男人走到两个杀手面前,打开工作台上的箱子,里面摆满各式刀具。
“不想受罪的话,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他转头劝道。
可惜,
两个杀手并不识相,
还朝他吐口水反抗。
男人毫不在意;
他身上穿的本来就是一次性衣物,用完就扔,弄脏了也无所谓。
对于两人的抵抗,他反而有几分欣赏,
同时也希望他们能硬气一点,不然没试几招就全招了,反而扫兴。
“叶哥,那我动手了?”
他转身恭恭敬敬向叶天余请示。
别看他擅长拷问,笑得像个疯子,但在叶天余面前,他一点脾气也不敢有。
毕竟,
相比他这种表面上的变态,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北角屠夫”这个外号,
不是凭空来的,
是实打实用人命堆出来的。
叶天余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呼,
但外面的人听了都胆战心惊。
“开始吧。”叶天余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后,
男人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刀,
笑着走向两名杀手。
“接下来,就用这把刀给你们开场,希望你们撑得久一点。”男人笑着说道。
被紧紧绑在金属椅上的两名杀手,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强硬。
事实上,大多数杀手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坚守行规。
不是每个杀手任务失败被抓后,都能扛住各种刑罚不透露雇主信息。
其实很多人只需打几下、吓一吓,就能问出线索。
正因为这样,
大多数雇主不会透露真实身份,而是用假身份,或通过代理人传达指令。
……
但就算再小心,也难免留下一些痕迹。
比如对方委托的是哪位中间人,
属于哪个组织,
诸如此类。
这些都可以一步步追查,最终找到幕后雇主的真身。
只是需要花点时间。
……
地下室里,
惨叫声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才渐渐停下。
这时候,
椅子上两名杀手的手脚、胸前和背上,
早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男人不愧是精通审讯的老手,
而这两名杀手也确实有点骨气。
男人一连用了四套拿手本事,才终于让他们撑不住,吐出了雇主的信息。
整个过程,叶天余一直单手托腮,面无表情地看着。
直到两名杀手彻底招供,
说出所知道的雇主线索后,
叶天才起身离开。
“处理干净。”
他头也不回地交代。
跟着他来的两个手下脸色发白,
走路时腿都有点软,
显然被刚才的场面吓得不轻。
这也难怪,
他们只是普通帮派成员,
不是嗜血的疯子,刚才那一幕对他们来说冲击太大。
不过叶天余本人却没什么反应。
毕竟,
在分身那边,他早就见过更可怕的场面。
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就像一个男人看遍无数美女之后,对美色自然就免疫了,
道理是一样的。
再恐怖或再美好的事物,也一样。
你看得久了,
什么都会习惯,什么都会腻!
……
从地下室出来,叶天余上了车,离开这家电器店。
路上,他拆了一部新手机。
手下刚买回来,他装上原来的电话卡,拨通了阿成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阿成就说:“叶哥,警察来了,说要你交人。”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叶天余并不意外。
他当街抓走两个杀手,警察不可能不来找他。
更何况是枪击。
即便遇刺的是叶天余这种警方眼中死不足惜的混混,案子也得查,说不定还能从杀手身上找到线索。
所以警方上门要人,合情合理。
但人,他绝不可能交出去。
更何况,那两人已经被他处理掉了。
就算还活着,也撑不了多久。
交人无望,叶天余也不怕警方追究。
毕竟他是受害人,大可以说是杀手半路逃脱。
警方总不能因此抓他。
此时等在酒吧的马军心里也明白,这趟估计白跑。
但白跑也得跑,总不能直接放弃。
他刚升高级督察,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是的,马军升职了。
前两日黄志诚调往西九龙总部,升任总督察、重案组负责人,马军接替他的位置,成为油麻地警署重案组组长。
叶天余是和联胜在油麻地的负责人,他遇袭的案子自然由马军接手。
上级命令他来要人。
马军心知希望渺茫,但仍决定亲自见见这位油麻地话事人。
他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那时马军还只是黄志诚的副手。
如今时过境迁,
他已执掌重案组。
局面不同,
自然要重新打交道。
……
叶天余回到酒吧,
便看见马军一行已在办公室等候。
“马警官,听说你高升了,油麻地以后归你管?”
叶天余缓步走向酒柜倒了杯酒,目光扫向马军。
马军脸上带笑回应:
“叶先生,以后还请多关照。”
“听说你今晚遇袭,杀手在哪?交出来吧。”
他先客套两句,随即直奔主题。
“你说那两个杀手啊,”叶天余抿了一口酒,“本来想抓了送警署,谁知半路他们突然反抗,打伤我的人跑了。”
“所以人我交不出来。”
“不如马警官发个通缉令?”
“说不定真能抓到呢。”
马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结果他早有预料。
但他身后一名手下突然伸手指向叶天余:
“你说逃就逃?人肯定被你藏起来了!马上交人!”
马军心头一沉。
这人是组里的老资格,原是黄志诚的旧部。
马军调来不过两年,资历尚浅。
黄志诚调走后由他接手重案组,组里许多老人都不服气。
眼前这位,尤其不服管。
叶天余瞥了那人一眼,没理会,只对马军说道:
“马警官,手下的人,还是得管好。”
“要不然出门在外,别人还以为是你这个长 ** 力不行。”
“你说是不是?”
马军苦笑一下,伸手拉住还想开口的手下。
“老张,少说两句!”
他瞪了对方一眼,带着警告。
老张却一脸无所谓。
马军才来油麻地多久?
他在这待了十几年!
就算马军是组长,论人脉也远不如他。
就算把事情捅到署长那儿,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怎样。
最多挨几句批评,之后一切照旧。
见老张依旧不以为然,
马军心头火起。
自己人私下闹闹也就罢了,工作场合能不能别添乱?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给这家伙几拳。
相信我,马军绝对做得出来。
他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
……
“马sir,慢走啊,下次来喝酒给你打九九折。”
酒吧门口,叶天余在一群小弟簇拥下,笑着目送脸色铁青的马军上车离去。
马军脸色不好看,并不是因为叶天余的缘故。
问题全出在他自己的手下身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免不了明争暗斗,警队里也不例外。
何况是在尚未回归的香江,这个由Y国人管辖的地方,警队内部的风气更是错综复杂。
很多人,在叶天余看来,根本是披着黄皮的Y国狗,这类人在当时的香江随处可见。
“马军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叶天余心想。
不过,那是马军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送走马军后,叶天余叫来了阿成。
“叶哥,那两个杀手都招了吗?”阿成一进门就问。
叶天余点点头:“都招了。
虽然不清楚具体雇主是谁,但他们自己查到了洪乐那边。”
“是绅士胜?”阿成立即联想到洪乐的坐馆。
外界早有传言,说叶天余抢走了绅士胜的女友,让对方成了笑柄。
洪乐的小弟们也因此面上无光。
社团之中,向来是强者为尊。
绅士胜虽是坐馆,却成了弱者,手下人私下里难免看轻他。
因此,听叶天余说雇主来自洪乐,阿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绅士胜——既有动机,也有这个胆子。
“叶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阿成问道。
“打是一定要打的。
不过绅士胜先坏了规矩,我们也不必再按原计划来。”叶天余说。
原本他打算按江湖常规一步步拿下洪乐,现在对方先越界,他更无需客气。
江湖规矩本就是前人定的,等将来他势力壮大,他说的话就是新的规矩。
叶天余又问起招人的进度。
阿成回答:“今天又筛选出一百四十人,加上之前几天的,现在已经有四百多人了。”
叶天余点点头:“人数差不多了。
明晚洪乐开每月大会,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第61章
他安排道:“你把所有人集合起来,阿积和骆天虹带队扫洪乐的场子。
洪乐总堂那边,我会带另一个人去解决。”
“好的,叶哥。”阿成应下。
经历过上次的事,阿成清楚叶天的实力,对洪乐高层的结局毫不怀疑,也没多问那个“另一个人”是谁。
阿成离开后,叶天余闭上眼睛,将意识转向了分身。
……
漆黑深海之中,叶天余的分身死死咬住一条巨型大王乌贼,将剧毒毒液注入它体内。
仅用1.5秒,这头体长约十九米的巨兽便不再挣扎,生命彻底终结。
随后,叶天余开始吞噬这只大王乌贼。
作为深海霸主,如此庞大的乌贼几乎找不到对手,除非碰上其他巨型深海生物。
可惜它偏偏遇上了正在捕猎的叶天余——从被发现到丧命,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强如十九米的大王乌贼,就这样被轻松解决。
但这也并不意外。
在叶天余的巨蟒分身看来,比它更强的生物也不过是食物,区别只在于他想用什么方式捕杀,而不是对方能不能逃脱。
一旦被叶天余盯上,哪怕是蓝鲸也必死无疑。
虽然他在力量上还略逊于蓝鲸,但蓝鲸的动作笨拙、反应迟缓,面对叶天余这样的敏捷型猎手,只能沦为猎物。
数分钟后,叶天余彻底吞食了这只巨型大王乌贼,终于凑齐了最后一部分进化能量。
经过多日积累,他所需要的十几万进化能量已全部集齐——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
于是,叶天余开始向上游去。
从三千米深的海底到海面,他的速度不断加快,身体也轻松适应了压力变化。
很快,他浮出了海面。
之前他曾观察过,附近有一座无人的荒岛。
那座岛面积很小,只有几万平方米,随时可能被海水吞没。
岛上没有山丘,植被低矮,只有中央地带有一片稍显茂密的树林。
叶天余计划在这座荒岛上完成进化。
之所以不在海底进行,主要是担心进化过程 ** 现意外。
比起深海的变幻莫测,无人荒岛显然更安全。
不久,他抵达了先前发现的小岛。
二十二米长的身躯从海中爬上陆地,再次接触地面时,叶天余竟感到一丝陌生。
或许是久居海中的缘故。
他心想,等这次进化结束,把那些宝藏运回去之后,或许可以去亚马逊雨林探索一番,为下一次进化积累素材。
所谓素材,正是进化时催生新技能的关键。
这一次,叶天余选择的素材是一群偶然遇见的深海电鳗。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毕竟人类从未在海洋中发现过这种生物,这是真正的未知物种。
如果被学术界得知,必将引起轰动。
或许还能借此展开研究。
甚至有望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或生物学奖。
当然——
这些都和叶天余无关。
虽然他本体也是人类,但他对学术研究毫无兴趣。
他也不擅长这些。
……
荒岛上;
叶天余找了个植被茂密的地方藏匿身形。
他体长二十二米,但躯干最粗处直径仅一米。
因此;
岛上的植被虽然大多低矮,但也有几米高。
完全不用担心被天上的卫星发现。
更何况这个年代卫星稀少,更不可能有国家无聊到用卫星监视这座普通荒岛。
要是连这种小概率事件都担心,那简直是杞人忧天。
说实话;
叶天余并不在意自己的分身被少数人看到。
就像上次的富贵丸号事件。
很多人都见过他。
可那又怎样?
先不说那些人离开后,外界是否相信他们的描述?
毕竟没有图片就没有真相。
空口无凭。
其次;
即便他们相信了。
但茫茫大海 ** 现一条深海巨蟒,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最多让那些生物学老教授感叹大自然的神余。
至于巨蟒的鳞片为何能抵御步枪攻击?
当然只能归功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总之,一切玄妙推给自然就对了——
大自然本就是无所不能的造物主。
是否会有人搜寻叶天余的踪迹?
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然而人类对海洋的探索本就有限,想在这片广袤中找一条深海巨蟒?
即便它身躯庞大,落入 ** 也不过如沉海之针,
根本是大海捞针,
难如登天!
唯有执念深重的人才会执着尝试,
待到发觉徒劳无功,自然就会放弃。
因此,
只要叶天余不像电影《金刚》里那样闯入人类城市,
便不会遭遇危险。
至少陆地上的人类,目前还威胁不到他。
而这还只是当前阶段的巨蟒分身。
若他继续进化,
分身的实力将不断攀升,
终有一日能全然无视人类的热武器。
到那时,
哪怕他漫步于人类都市,也无人能阻!
……
荒岛之上,
自叶天余开始进化,已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相比以往,进化所需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也正是他实力增长的体现。
早期进化短暂,因实力提升有限;
而如今他已非吴下阿蒙,
每次进化耗时自然随之增加。
未来,
一次进化或许持续数日,甚至十天半月,皆有可能。
与此同时,
办公室中的叶天余本体,也静候着分身进化完成。
五十二分钟后,
分身终于出现了动静。
叶天余立即将意识投往分身。
一睁眼,他便察觉四周植被仿佛矮了一截——
原先觉得有三四米高,
此刻却似乎仅剩两米有余。
这变化也印证了他此次进化后体型的显着增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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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黑鳞蟒】
【综合体质:6200】
【技能:毒瘴吐息Lv3、水下呼吸Lv8、快速自愈Lv5、寒冷吐息Lv4、鳞甲强化Lv3、强力撕咬Lv2、电流释放Lv1】
叶天余对刚刚获得的毒系技能威力极为满意。
他昂首张口,朝前方树林释放毒瘴吐息。
顷刻间,浓稠的紫色毒雾喷涌而出,覆盖十几米范围。
毒雾与空气接触发出“滋滋”声响,周遭空气也因剧毒而微微扭曲。
被毒雾笼罩的小树林迅速枯萎,数秒内化作焦黄灰烬,散落满地。
更令人心惊的是,下方土壤也转为深紫黑色,显然已遭毒性侵蚀。
“威力竟提升至此!”
连叶天余自己也为之震惊。
尽管攻击范围仅十几米,破坏力却远超以往。
短短几秒,整片林木腐蚀殆尽,土壤沦为毒土。
若在水中施展,毒性恐怕能蔓延数公里,对水中生灵造成毁灭打击。
与昔日10级毒牙相比,如今的毒瘴吐息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测试完技能,叶天余又审视了此次进化的其他变化。
叶天余的体质数值从2700点一路升至6200点,翻了两倍还多。
他的体长已接近30米,身躯明显粗壮许多,最粗的中段直径约1.7米,两端也达到1.5米左右。
之前他觉得岛上植物变矮了,其实是自己变大了。
体型增加的同时,体重也大幅上升。
在岛上移动时,地面会被压出深深的痕迹,像是被重型机械碾过。
叶天余估计自己现在体重超过十吨,比进化前重得多。
这不仅是体型变大,也因体质提升带来更密实的肌肉与骨骼。
体重上升并非坏事,吨位大意味着力量更强,在遭遇大型猎物时也能更好地对抗。
“就算不用毒瘴吐息或寒冷吐息,现在的我面对三十多米长的蓝鲸,应该也能轻松取胜。”叶天余心想。
蓝鲸是目前已知体型最大的地球生物,也是叶天余衡量自身实力的参照之一。
虽然它性情温和、仅食小型磷虾,但一旦被激怒,尾部一甩就能将大白鲨拍成重创。
因此,绝不能因蓝鲸温和就低估它的力量。
在现存海洋生物中,它仍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当然,若出现远古巨兽或未知海怪,情况则另当别论。
就像叶天余自己,如果他的存在被公开,连蓝鲸在他面前也要逊色。
……
晚上十一点多,别墅地下训练室。
叶天余正在测试进化分身同步过来的能力。
他面前是一根金属立柱,直径约一米,地上部分两米高,地下还埋着一米五左右。
叶天余连续挥拳击打立柱,留下一个个清晰拳印。
每次撞击都带来短暂刺痛,但很快消失。
他连续击打上百次才停下,指骨发红,皮肤充血发胀。
接着他走到泳池边,对着水面呼出寒气。
冰晶迅速蔓延,几秒内整个泳池彻底冻结,连底层水也凝固成冰。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人类】
【综合体质:7(+620)】
【技能:搏击Lv2、毒瘴吐息Lv2、水下呼吸Lv7、快速自愈Lv4、寒冷吐息Lv3、皮肤强化Lv2、强力撕咬Lv1】
显然,同步至本体的三级寒冷吐息已能冻结整个泳池,威力接近分身二级时的表现,如今自然更强。
叶天余还发现“强力撕咬”也被同步过来,咬合力大幅提升,连大骨都能轻松嚼碎。
不过这技能除了吃东西更快外,似乎用处不大——总不能像野兽一样去咬人,实在不够体面。
测试完身体与技能后,叶天余便上楼洗澡。
第62章
至于同步过来的二级毒瘴吐息,他这次没有尝试。
不过他很清楚,这技能和寒冷吐息一样,需从口中喷吐使用。
那样子多少有些余怪。
当然,必要之时他绝不会犹豫,叶天余并不是矫情的人。
当晚他独自休息,未再加班,早早睡下。
因此第二天醒来后,叶天余难得起得很早,不到八点就已经起床。
吃过保姆准备的早餐,他便乘车前往游艇会。
九点多,叶天余办妥了游艇停泊手续,正式成为香江游艇会的会员。
港口还提供专门的养护服务,需另外付费。
他干脆付了一整年的费用,这样一年内游艇的保养就不用他操心。
叶天余目前还没有游艇驾照,如果想自己开船,必须考取驾照。
他觉得麻烦,于是询问是否有更省事的办法。
果然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花钱直接拿到官方认证的游艇驾照;
另一种是临时聘请驾驶员,游艇会也提供包括厨师、服务员在内的全套派对服务团队。
价格虽然不低,但对于买得起数百万游艇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何况游艇并不常用,一年下来开销有限。
最终叶天余决定两样都安排:驾照要考,以备不时之需;专业团队也保留,方便以后办派对或出海时省心。
价格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处理完游艇的事,叶天余又去了另一个港口,查看自己的打捞船。
看过豪华游艇后,再看这艘打捞船,他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就当是个摆设吧,”他心想,“一家海运公司,总不能连艘打捞船都没有,说不过去。”
叶天余决定以后绝不用这艘船出海,即便去取宝藏,也只开自己的游艇。
至于这艘打捞船,就当公司的装饰品好了。
反正也没花太多钱,以后真不想要了,转手卖掉也能收回一些。
当然,叶天余还不至于缺这点钱,只是随便想想。
毕竟,海里还有价值十几亿的宝藏等着他。
几十万和十亿相比,又算什么呢?
……
晚上,绅士胜的别墅中。
原本今晚的大会应在总堂举行,但昨天他派去刺杀叶天余的杀手失手,之后两人下落不明,据说是中途逃走。
绅士胜心中不安,虽然自己没暴露身份,却仍担心事情已被叶天余知晓。
因此,他将大会改到自己的别墅召开,并在周围安排大量手下巡逻,部分人还配了枪,以防叶天余突然袭击。
他觉得,有几十个持 ** 下保护,应该足够安全。
更何况,待会儿其他社团大哥也会到场,每人都会带一些手下。
预计今晚别墅里会聚集一两百名社团成员,不少人都带着武器。
洪乐的其他人并不清楚绅士胜为何突然更改地点。
当他们抵达别墅,看到四周布满巡逻人手,腰间鼓胀明显藏有武器时,纷纷议论起来:
“绅士胜在搞什么?有人要动他?”
“他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样吧?”
“不行,我也得多叫些人保护自己。”
石屎在洪乐中是地位崇高的揸fit人,实力雄厚,手下人数仅次于绅士胜。
他性格强势霸道,在社团里谁若得罪他,他都会直接出手,因此与绅士胜之间冲突不断,关系紧绷。
看到别墅内外的人手布置,石屎不禁怀疑:绅士胜是否打算今晚就对他动手?
近来外面有风声说,石屎有意转投其他社团,甚至可能效仿林利明,带着地盘跳槽。
可石屎心里明白,自己虽然行事嚣张,却从未动过转会的念头。
林利明的结局人所共知,他还想多活几年。
再说,也根本没有其他社团联系过他。
然而,外人未必相信他。
尤其近来绅士胜脾气火爆,动辄怒骂手下。
石屎清楚原因——绅士胜的女友被人抢走,他不敢找对方报复,只能把气撒在弟兄身上。
石屎自己也曾因小事挨过骂,因此即便今晚绅士胜做出什么极端举动,他也不会意外。
他不敢大意,一个电话召来了所有能调动的小弟。
除了实在无法抽身的,其余全都到场。
毕竟,他真的很怕死。
……
一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门打开,彭奕行摘下帽子坐了进去。
“目标人很多?”彭奕行直截了当地问。
电话里叶天余曾提醒他多带点 ** ,似乎数量少了不够用。
“几百个吧。”叶天余语气轻松。
彭奕行沉默了一下。
几百人?他原以为最多几十人,而且是三四十那种,不是 ** 十。
结果竟是几百?该不会是三四百吧?
“一两百。”叶天余仿佛看穿他的疑虑,补充道。
一两百还好。
彭奕行略微松了口气。
尽管他枪法如神,弹无虚发,但如果真有三百敌人,他自问也应付不来——不是 ** 够不够,而是手腕根本撑不住连续 ** ,会废掉的。
“我们分两路进去。
这个人别杀,我还有用。”叶天余递来一张绅士胜的照片。
“他有点像苗志瞬,两人不会是亲戚吧?”彭奕行看着照片,觉得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你也觉得像?”叶天余有些意外,两人并不十分相像,更多是神态接近。
他原以为别人看不出,谁知彭奕行一眼就察觉。
“放心,他跟苗志瞬没关系,而且他是洪乐的坐馆。”叶天余随后说明。
彭奕行点点头,没再多问。
只是神态略似,他也只是随口一提。
记清照片中人的长相后,他把照片递回。
“什么时候动手?”他手轻轻按上腰间的枪。
“再等等,人还没齐。”叶天余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
彭奕行不再说话,默默注视着下方的别墅,眼神深沉。
……
别墅内。
洪乐的高层已到了大半,只有几位叔父辈的还未现身。
客厅里的长桌被清空,周围整齐摆放着座椅,几位先到的大哥已围坐桌边交谈。
这时,一名手下快步走进,俯身对独眼耳语了几句。
独眼挥退了手下,视线转向石屎:“石屎,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手,还全副武装?”
其余几位洪乐大哥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石屎。
面对众人的注视,石屎不紧不慢地挖了挖鼻孔,答道:“我想做什么?我倒是想问问那位想做什么!别墅里部署了这么多手下,还个个持械,我难道不能心里打鼓吗?”
石屎并未明说,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坐馆绅士胜。
“哈哈,你石屎居然也会害怕?”
狗王标笑着打趣道。
他与石屎交情深厚,是石屎在洪乐内部少数信赖的兄弟。
被好友取笑,石屎冲狗王标竖起中指,反驳道:“靠!说得跟你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狗王标笑了几声,随即正色道:“不过说真的,胜哥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需要这么大阵仗吗?连我都觉得心里不踏实了。”
“有什么好怕的?今晚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谁敢硬闯这龙潭虎穴!”
“就是,石屎,你也太多心了。
胜哥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他在社团里一向最守规矩。”
“没错,石屎,你太紧张了。”
其他几位大哥与石屎并非同心,私下也没少议论他。
此时见石屎与绅士胜关系紧张,他们自然乐得火上浇油。
石屎脾气火爆,被几人一番冷嘲热讽,顿时拍案而起:“老子带多少人关你们屁事?”
“怎么,不服气?”
“不服就出去单挑啊!”
石屎嗓门洪亮,连尚在楼上的绅士胜都听得清清楚楚。
“石屎,你又在闹什么?”绅士胜从楼梯上走下来,皱眉看着剑拔弩张的石屎,“给我坐下!你当这是你自己家吗?”
绅士胜可不吃石屎这一套。
面对叶天余时他不敢出声,但在石屎面前,他绝不会客气。
石屎不过是他手下一个马仔。
竟敢在他家中拍桌叫板?
难道以为人多就能为所欲为?
可曾将他这位坐馆放在眼里!
“你是坐馆,你说了算!”
石屎悻悻坐下,扭头冷哼一声,满脸不服。
见石屎这般态度,绅士胜脸色愈发阴沉。
他正要继续训斥,几位叔父辈恰在此时联袂而至。
“老远就听见吵闹声,怎么回事?”
“石屎,是不是你又惹胜哥不高兴了?”
率先开口的是叔父老鬼。
当年他在道上人称鬼见愁,如今年纪大了,大家都改口叫他老鬼。
随后发言的是石屎的入门大哥。
虽然石屎如今风头正劲,早已不把这位日渐落魄的大哥放在眼里。
但表面上仍维持着这层关系。
当着众人的面,石屎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否则绅士胜这个混蛋定会借题发挥,指责他不尊长辈!
“大哥,这次真不是我挑事!是他们先言语挑衅,我只不过声音大了点。”
石屎梗着脖子辩解。
他只觉得整个社团都在针对他。
除了好兄弟狗王标,个个都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
难道就因为他混得好,别人就要眼红?
这算什么道理?
混得好反而成了罪过?
外面传言他要转会,但他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社团里却明里暗里用这件事敲打他,让心高气傲的石屎倍感屈辱。
这些人根本没把他当作自己人!
“在胜哥家里收敛点,别当是自己地盘。”
石屎大哥轻描淡写地训了两句,便上前与绅士胜寒暄落座。
由此可见,绅士胜在洪乐确实人缘不错。
除了石屎这个硬茬,其他人都与绅士胜关系融洽。
“人到齐了,开会。”
绅士胜冷眼扫过一旁闷坐的石屎,连日来他心情本就恶劣,石屎还屡屡碍眼出现。
第63章
眼下只是骂几句,真惹急了他,必叫石屎认清谁是社团真正的话事人!
有几个手下又如何?
自绅士胜坐上洪乐头把交椅那刻起,这社团便是他一人说了算!
石屎?哼——!
…………
别墅外的山道边。
叶天余看了眼时间,对副驾上的彭奕行道:“行动吧,记着数。”
“放心,赢定了。”
彭奕行语气沉着,利落地拔出亲手改装的配枪。
此枪射速快、后坐小,唯威力稍欠,但凭他的枪法,一击毙命不在话下。
他背上黑包,推门下车。
黑帽黑衣,唯鞋是灰,一身几乎融进夜色。
今夜对他意义非凡,不容半分差池。
彭奕行格外慎重,事事求稳。
叶天余却穿得随意。
黑衬衫配日间的灰西裤、皮鞋,不过脱了外套,与白日相差无几。
咔嚓——
枪已上膛。
叶天余握紧p30,向彭奕行颔首示意。
刹那间——
两人如电疾掠,没入暗影。
别墅左侧高墙下,叶天余自暗中窜出,纵身一跃,轻巧翻入院内草坪。
恰在此时,六名洪乐手下懒散经过。
他们呵欠连天,睡眼惺忪。
这群人并非专业护卫,不过是平日好斗吹嘘的街头混混。
被派来守夜,只觉无聊透顶。
唯一新鲜的,是手里第一次摸到的枪。
“啧啧!这枪握着真带劲,不知打中人啥感觉?”
一混混转着枪耍酷,模仿电影桥段。
“小心走火。”
旁人提醒。
“怕啥,保险都没开!”
对方不以为然。
同伴也不再劝,困得直打哈欠。
若有个漂亮姑娘在旁,兴许还能提神。
可惜!
今晚的巡逻搅了所有安排。
真晦气!
这小弟暗自咒骂,全冲着绅士胜——害他们加班的,正是那个被抢女人、头顶 ** 的缩头乌龟!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旁传来。
两名尚清醒的手下闻声转头。
还未看清,便听“噗噗”两声轻响,如放屁一般,随即脖颈被 ** 贯穿!
鲜血喷涌。
紧接着——
噗噗噗噗——!!!
又四声短促枪响。
余下四人未及出声,已追随前两人倒下。
转瞬之间;
六人组成的业余巡逻队,全军覆没!
此刻,引发一切的叶天余,对地面上的六具躯体视若无睹,直直朝着别墅的主楼冲去。
绅士胜这栋别墅的庭院宽敞气派,必然价值高昂。
这别墅一眼看去就价格不菲。
至少比叶天余的那栋贵上一半!
叶天余的部下大多被安排在别墅外圈的花园巡逻。
他们个个精神松懈,无人认真执勤,有人打着哈欠昏昏沉沉,有人围在一起聊天,没有谁留意周围的动静。
叶天余从别墅左侧悄然潜入。
途中遇到不少巡逻的手下。
却几乎无人提前发现他的行踪!
“真是无能,绅士胜将自己的安危托付给这群废物,是该说他心宽,还是根本没把自身安全放在心上?”
叶天余对这栋别墅的安保感到极度失望。
原以为绅士胜既更换了会议地点,又调集大量手下,会有什么大动作。
结果……
就这?
安防松散得如同虚设。
简直不堪入目!
亏叶天余之前还提醒彭奕行要多加小心。
但看眼下这状况……
哪还需要小心?
直接一路杀穿便是!!
………
就在叶天余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击溃洪乐一众手下之时,别墅另一头,同样已展开行动的彭奕行,也陷入了一种余妙的境地之中。
过去参加各类射击比赛时,彭奕行虽表现优异,却总感觉未能尽兴,仿佛始终缺了些什么。
而今晚;
当他第一枪击中一名洪乐手下,亲眼目睹死亡夺走一条生命的那一瞬间,彭奕行终于豁然开朗,明白了自己过去为何总感不足。
因为……
他需要的并非没有生命的靶子。
他的内心从未在比赛中获得真正的满足。
所以;
他一直感到有所缺失。
而今晚……
那份缺失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巨大满足。
这使他的枪法愈发精妙,短短数分钟内,大开杀戒的彭奕行仿佛杀红了眼,甚至不愿再费心隐藏身形。
实在是这些对手太过不堪。
根本没有预想中的枪战交锋。
这群古惑仔,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接连倒在彭奕行的枪口之下!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彭奕行心中默数,一边持续开火压制,一边朝着别墅主楼推进。
三分钟后。
正在别墅内开会的绅士胜等人,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枪响。
这声枪响顿时令在场众人慌乱不已。
“出什么事了?”洪乐的高层们如惊弓之鸟般纷纷站起。
绅士胜更是面色大变,早先教训石屎时的威风一扫而空,此刻满脸惊惧,冷汗不断从额头滴落。
就在这时——
别墅外的枪声骤然密集起来。
一时间仿佛有数十人在激烈交火,吓得洪乐高层们不敢踏出别墅半步。
无人知晓外面情况如何,谁也不愿冒险外出。
“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保护我们!”叔父辈的老鬼厉声吼道。
别墅内,绅士胜安排的小弟们立即行动起来,纷纷掏出今日刚配发的手枪,严阵以待地瞄准门口方向。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洪乐小弟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几乎人人如此。
“绅士胜,你到底惹了什么人?”这时其他人才明白,绅士胜今晚为何突然更换开会地点,还在家中布置这么多持 ** 下。
先前他们还觉得绅士胜小题大做。
如今听着外面的枪声,他们只后悔自己带来的手下太少。
绅士胜没有解释。
他也不愿解释!
若能安然度过今晚,一切便风平浪静。
若此时坦白 ** ** 叶天余一事,只怕在座众人会怪他招惹不该惹的人,甚至可能有人趁乱反手一刀,上演一出“大义灭亲”。
可若是今夜注定在劫难逃——
那再多辩解又有何用?
既然难逃一死,又何必多言?
难不成说几句软话,就能换来一线生机?
绅士胜索性闭口不言,只是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心潮翻涌。
十分钟后。
别墅外的枪声渐渐停歇。
“哪边赢了?”
“敌人杀进来了吗?”
“危机解除了吗?”
洪乐的高层们纷纷伸长脖子望向门外,眼中带着期盼。
就在这时——
砰!
一颗 ** 击碎玻璃,瞬间打中一名持枪的洪乐手下。
紧接着,这一枪如同号令。
枪声接二连三响起。
** 从外射入别墅,无论里面的人如何闪避躲藏, ** 总能找到刁钻角度,击穿掩体,命中目标。
很快,另一个方向也传来枪响。
两边的射击仿佛在竞赛, ** 不断呼啸,洪乐的手下接连倒下。
不过三分钟,枪声再次沉寂。
躲在翻倒桌后的绅士胜,听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终于来了……”
“叶天余到底派了多少 ** ?”
绅士胜心知今夜是谁要取他性命。
他原本信心十足,因为在别墅四周布下众多手下,还配备了大量 ** 。
那些是他多年积攒的家底。
可结果……竟如此不堪一击。
“绅士胜,别躲了,出来吧。”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绅士胜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叶天余?他竟然亲自来了?!”
他忍不住探头望去。
下一秒——
砰!
枪声再起。
** 擦过绅士胜的头皮,划出一道血口,打在他身后的大理石屏风上。
屏风表面留下一个浅坑。
绅士胜捂着头惨叫。
叶天余笑着走近,一脚踢开几百斤重的实木桌,露出躲在后面的绅士胜。
此时,从另一侧进来的彭奕行随手一枪,击毙一个试图逃走的洪乐高层。
“117,你呢?”彭奕行问。
叶天余回头一笑,伸手比了个数字。
彭奕行看了一眼,眉头顿时蹙起。
“就算加上这几个,也是你赢。”
叶天余指了指别墅里其他几个洪乐高层说道。
“叶天余,你疯了?!”
几个原本躲着的洪乐高层也探出头,看见站在客厅门口的叶天余。
一名叔父辈的老者跳出来,指着他大骂: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无缘无故攻打洪乐,是想让和联胜和我们全面开战吗?”
这看不清形势的老辈大声斥责,把叶天余逗笑了。
“不好意思,我笑点低。”
叶天余边说边转动手里的枪,对准那名洪乐叔父。
“你刚刚说……无缘无故?”
被枪口直指,老家伙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此刻不是摆架子的时候。
更何况,眼前这人本就是出了名的疯子。
就在刚才,他带人血洗了绅士胜的别墅。
外面不知躺了多少具 ** 。
而自己,竟还跳出来指责他?
到底是谁更疯?
……
叶天余没兴趣理会那老头发不发疯。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绅士胜,说道:
“要不,你们问问你们的坐馆,到底背地里做了什么?”
几名洪乐高层一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瘫坐在地、满头冷汗的绅士胜。
“阿胜,你到底做了什么?”
第64章
依旧是那位辈分最高的叔父,厉声质问。
绅士胜身体一抖,随即狠狠瞪向叶天余,咬牙切齿地说:“没错,我雇了杀手来杀你,可我不后悔!只恨他们没能杀了你!”
“那只能怪你太抠门,请的杀手不够厉害。”
叶天余淡淡答道。
绅士胜听了,心里居然也认同。
早知道就该花大价钱请国外的顶尖杀手,再贵也值得!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阿胜,你是不是疯了?!”
到了这一刻,洪乐的高层才明白,为什么叶天余会带人杀进别墅。
人家是来寻仇的,天经地义,符合江湖规矩。
刚才还以为是叶天余无理取闹,现在才看清,真正糊涂的是他们自己的坐馆。
之前有多支持绅士胜,现在就有多恨他。
他自己找死,凭什么还拖他们下水?
几人越想越气,脸色发白,恨不得冲上去把绅士胜揍一顿。
可惜,彭奕行就在旁边虎视眈眈,那双锐利的眼睛不时扫过来,让他们如坐针毡,不敢乱动。
明白了事情原委,洪乐的高层纷纷想跟叶天余缓和关系。
“叶天余,这是绅士胜自己的事,和洪乐无关!”
“对,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不能因此牵扯整个社团。”
“我跟你们和联胜的邓伯很熟,常一起喝茶。
今晚你给我个面子,改天我在邓伯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叶天余,你总不希望洪乐跟和联胜开战吧?”
你一言我一语,几人显然已经决定放弃绅士胜这个坐馆。
毕竟,坐馆没了,还能再选。
社团不能垮……
否则,一切都将成空!
因此,
绅士胜可以死,
但洪乐,必须保住!
然而叶天余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说实话……他们根本没有把握能赢他。
“你们在说什么梦话?”叶天余看着这几人,差点被他们的天真逗笑,“我都杀上门来了,连你们坐馆都要干掉——斩草除根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
洪乐几名高层一听,脸色骤变。
“叶天余!你别太嚣张!”
砰!
一个指着叶天余叫骂的人,被他当场击毙。
“你说什么?”
叶天余把手拢在耳边,仿佛在听。
可惜,
那人已经死了,无法回答。
其他人吓得面无血色。
事实证明,
叶天余这个人,话不多说,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洪乐的叔父辈又怎样?
就算是和联胜自家长辈,敢碰他利益,他照样不会手软!
说真的,
这次绅士胜走错了一步棋。
他派杀 ** 杀叶天余,不仅没得手,反而暴露了自己,
更给了叶天余一个完美的借口。
原本叶天余可能随便找个理由打洪乐,就算其他社团有意见,他也可以充耳不闻。
而现在……
绅士胜却亲手把这个最完美的借口送到叶天余手上——
竟然敢 ** 杀他?
这个人,难道就没想过失败的后果吗?
不,
其实绅士胜想过,只是没想到叶天余强到这种非人的地步。
仅仅两个人,就杀穿了他整栋别墅,
解决了他手下几十个持枪的马仔,
再加上石屎带来的一百多号人,以及其他洪乐大哥和叔父辈的手下……
全部倒下!
这么多人,按理说就算叶天余带一百条枪来,也该打上一阵才能分出胜负。
而这段时间,足够绅士胜从别墅另一头逃走。
可惜……
绅士胜只是一介凡夫,坐在洪乐坐馆的位子上,视野终究狭窄,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太过肤浅。
他哪里明白,这世上有些人,根本不能以常理来衡量。
别说叶天余那种超越凡俗的体质,就算只是一个彭奕行,也足以让今晚的他难以招架。
彭奕行枪法出众,但也仅止于此。
别的方面,他并不出挑。
难道世上就没有比他枪法更强的人?
当然有。
世界之大,彭奕行不过称雄香江这一隅。
军力强盛的国家中,必然不乏枪法如神的高手,而且数量绝不会少。
与彭奕行同一水平的用枪好手,世上至少能找出十个以上;而枪法更在他之上的,也不止一两位。
可惜,绅士胜从未接触过那个世界,甚至闻所未闻。
这种无知,让他误以为自己的安排万无一失,给了他不切实际的信心。
然后……一切就成了眼下这样。
“老彭,交给你了。”叶天余对彭奕行说。
彭奕行默默点头,抬手五声枪响——
霎时间,包括暗中蓄势待逃的石屎在内,洪乐的五位高层全部眉心中弹,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绅士胜瞳孔猛缩。
他怕了。
哪怕明知今夜凶多吉少,亲眼看着这些人死在面前,恐惧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现在知道怕了?”叶天余俯视着他。
“胜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绅士胜抬头,死死盯着叶天余的脸。
他想记住这张脸——就是这个人,造就了今天的一切。
想起曾经还想招揽叶天余,绅士胜不由为那时的天真感到可笑。
那是多么愚蠢的念头?
“叶天余,我在下面等你!”绅士胜红着眼嘶吼。
叶天余冷笑一声,抬手一枪,了结了绅士胜的性命。
“再见,你还是去下面等你的好兄弟吧。”
他说道。
不过绅士胜已经听不见了。
他双眼圆睁,后脑鲜血汩汩涌出,染红大片地面。
“稍等,我清理一下。”
叶天余对彭奕行说。
话音刚落,他已经冲上别墅二楼。
杀了人,岂能不搜刮一番?否则留下的东西,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至于外面的枪声会不会引来警察?
报警是必然的,不过……
绅士胜的别墅地处偏僻,警察就算赶来,至少也要半小时以上。
而现在,时间还远远没到。
……
在别墅里搜了一遍,叶天余翻出了一叠产权文件之类的东西。
现金他没拿,本来也没多少。
但这些产权文件价值不菲。
其中不少是洪乐的公产,因绅士胜是坐馆,便由他保管。
现在,它们全都落入了叶天余手中。
回到一楼,彭奕行正站在门口望向外面。
“看什么呢?走了。”
叶天余走过去说。
彭奕行点点头。
两人随即离开了别墅。
……
回到车上,彭奕行系好安全带,忽然开口:“我数过了,你的确赢了。”
叶天余笑了:“怎么?之前不信我?觉得我骗你?”
彭奕行摇摇头。
其实他只是等得无聊,去看了看叶天余一路干掉的洪乐手下,想看看自己与叶天余的差距。
他注意到,叶天余的射击习惯和他不同。
彭奕行习惯瞄准头部,追求一击致命。
叶天余出手同样致命,却总瞄准脖颈。
与头部相比,颈部目标更小,且随头部转动而改变暴露范围,这些都加大了精准命中的难度。
彭奕行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叶天余总是选择攻击脖子。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专打脖子?”
叶天余看了他一眼,反问:“你知道小李飞刀吗?”
彭奕行点头。
“只是个人习惯,觉得打脖子更有意思。”叶天余答道。
这理由令彭奕行一时沉默。
片刻后,他忽然说:“我懂了。”
叶天余笑了笑,没再多问。
两人一路安静,直至车停于彭奕行家楼下。
“记得明天来酒吧报到。”叶天余在他下车时提醒。
彭奕行默默点头。
今晚他败了,依约从此跟随叶天余。
但见识过叶天余的实力后,他心中并无太多抗拒,反因找到方向而隐隐兴奋,对未来充满期待。
“好好休息,别做噩梦。”叶天余打趣一句,随即驱车离开。
彭奕行驻足目送车灯远去,良久才转身走进小区。
……
这一夜并不平静。
就在叶天余与彭奕行于绅士胜别墅中大开杀戒之时,旺角那边,叶天余的手下们也正横扫洪乐地盘。
洪乐小弟无力抵挡。
阿积与骆天虹各率一队,一路砍杀直至警笛声逼近,才迅速撤离。
现场狼藉,围观者仍在议论纷纷。
凌晨两点,叶天余见到阿积与骆天虹几人。
“叶哥,任务完成!”几人身上沾血,皆来自洪乐之人。
“很好,从今天起,旺角归我们了。”叶天余满意点头,看向骆天虹:“天虹,听说你一人追着二十几人砍?”
“和叶哥比,我还差得远。”
骆天虹并不自满,他深知自己的实力在叶天余面前微不足道。
叶天余一人足以轻松击败数十个如他这般的人。
“不必谦虚,你今晚的表现众所瞩目。
明天起,旺角由你负责,我会调两百兄弟助你。”叶天余说道,“阿积,北角的人手也该扩充了,让阿成为你增至三百。”
“谢叶哥!”阿积应声。
“叶哥,我仍想跟在您身边。”骆天虹面露不舍。
别人若刚入社团即得独当一面之机,必欣喜若狂,骆天虹却似不愿。
“你这家伙!”叶天余看他这般,哭笑不得。
然而安排不变。
骆天虹这等人才,留作保镖实属浪费,外放独当一面方为上策。
“今夜之后,洪乐已成历史。
明早香江社团必将震动,外界必有动作。
你们几个管好各自地盘,勿生乱子。”叶天余叮嘱三人。
第65章
阿积、骆天虹与阿成皆点头应下。
“另,明日下午一点开会,阿积与骆天虹都来,介绍一人与你们相识。”叶天余说。
“叶哥,何人需您亲自介绍?”阿成好余问道。
“到时便知。”叶天余未立即回答。
当晚,叶天余让三位手下先行休息。
次日事务繁多,尤其骆天虹刚接管洪乐地盘,亟需整顿。
虽然叶天余拨了两百人协助,但骆天虹毕竟经验尚浅,必须养精蓄锐应对明日挑战。
翌日清晨,各大社团惊闻洪乐一夜覆灭,顿时哗然。
那些实力与洪乐相仿、地盘毗邻油尖旺的社团更是惶惶不安,唯恐成为下一个目标。
正用早餐的叶天余接到邓伯来电,对方劈头便问:“叶天余!你究竟意欲何为?为何突然对洪乐下手?”语气凌厉,怒意昭然。
叶天余不慌不忙地舀着粥羹,漫应道:“邓伯,清早动怒伤身啊。”
电话那端的邓伯气得浑身发颤,懊悔当初竟误信此人上位后会安分守己。
这才时隔多久?竟公然剿灭外部社团!莫非真要令和联胜与全港帮会为敌?
“此事你必须给全体成员一个交代!”邓伯厉声呵斥。
“待会儿总堂会议再议,正用膳呢。”叶天余径自挂断电话。
听着断线忙音,邓伯猛摔手机,剧烈咳嗽着捶胸顿足:“作孽!我们和联胜究竟造了什么孽,摊上这等祸害!”
上午十时,叶天余身着宝蓝西装踏入和联胜总堂。
守门弟子见状立即躬身相迎,眼中满是崇敬。
议事厅内烟雾缭绕,各堂主早已就座。
叶天余施施然入内致歉:“劳诸位久候。”
实则他并未迟到,只是众人提前聚集。
“叶天余你作何解释!”
“无故剿灭洪乐所为何来?”
“现在各社团都防着我们和联胜!”
“今早二十几个来电质问,你要我们如何应对!”
面对连珠炮似的指责,叶天余泰然自若。
待声浪渐息,他环视全场缓缓开口:“诸位说完了?现在该我发言。”
首座上的邓伯面色铁青,不住重咳。
“叶天余,说吧,你最好有个合理解释。”邓伯沉声道。
叶天余未理会这位老者,随手将一支录音笔掷在桌面上。
“都听听看。”他说道。
在场的大d是方才唯一未指责叶天余的,他甚至认为叶天余干得漂亮,彰显了和联胜的威风。
一夜之间扫平一个社团,谁有这样的本事?
唯有他们和联胜能做到!
这难道不是威风凛凛?
因此,对于他人指责叶天余给社团招来麻烦,大d心中颇为不屑,觉得这些人太过胆小、太过老成,毫无胆识!
不过,由于大d有意竞选下届坐馆,此刻不宜过于张扬、与众人为敌。
于是他选择了静观其变,既不谴责也不支持。
直到叶天余取出这支录音笔,大d预感接下来必有好戏上演,便主动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下一秒,录音笔中传出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咳——并非那种声响,而是之前叶天余手下审讯两名杀手时录下的内容,其中涉及他们供出的雇主信息。
录音播放完毕,和联胜的话事人们纷纷皱紧眉头。
“这么说,是洪乐的坐馆绅士胜要对你下手?”
上座的邓伯面色稍缓。
尽管录音中仅有杀手的供词,算不上铁证,但他们并非警方,有此借口便已足够。
只需放出风声,其他社团也会明白,并非和联胜有意扩张,而是洪乐率先挑衅,坐馆带头破坏江湖规矩,竟对和联胜的话事人下黑手。
此等行径,任何社团都不会纵容。
今日绅士胜能对叶天余下手,明日亦可能对他人如法炮制。
若开此先河而不严惩,日后只会愈演愈烈。
因此,所有社团必将强烈谴责绅士胜的卑劣手段,即便他与洪乐已不复存在,也要令他声名狼藉。
……
“若这段不够,还有。”叶天余平静地说道。
大d闻言,拿起录音笔查看,果然发现另有一段录音。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中传出绅士胜的声音。
这一次,是绅士胜亲口承认欲刺杀叶天余,语气中尽显执迷不悟。
这段录音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轻松许多,不再如先前那般凝重。
然而,方才还指责叶天余不顾大局的话事人们,个个面露愧色。
他们先前还怪罪叶天余不懂顾全大局,未料他早已准备周全。
到头来,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这令他们颇感难堪。
“很好,既然问题出在绅士胜身上,便与我们和联胜无关了。”
邓伯此时缓缓开口:“天余,先前是我们误会你了,还望勿怪。
不过日后若再遇类似情况,望你不要独力承担。
我们同属一个社团,理当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邓伯这番话表面客气,实则暗指叶天余吃独食——明明手握充分理由,却未告知众人,独自吞下了洪乐这块肥肉。
如今大局已定,他们已无理由向叶天余讨要洪乐的地盘。
毕竟,那是叶天余单枪匹马打下的江山。
他们既拉不下脸面,也不愿自讨没趣——明知叶天余绝不会答应,又何必开口?
“还有别的事吗?”
叶天余起身说道:“若无事,我先告辞了,还有些事务需处理。”
言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去,丝毫不给众人挽留的余地。
在座的话事人们脸色铁青,神情难看得如同家中丧事。
叶天余前脚刚走,脾气火爆的串爆便拍桌怒斥:“什么东西!得意忘形!他叶天余莫非忘了自己也是和联胜一员?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占尽了!”
“邓伯,我看这小子早就心怀不轨。
他大哥林利明就是那副德性,上梁不正下梁歪,咱们得小心提防!”
串爆这话虽是挑拨,却也不是全无道理,邓伯对叶天余的看法确实已经大打折扣。
虽然叶天余这次漂亮地摆平了洪乐,但独吞利益的行为却是明摆着的。
串爆说得没错:在社团里,吃独食的人走不远。
就连嚣张如大d,碰上好事也会分一点给社团兄弟。
虽然分得不多,好歹是个态度。
可叶天余呢?
先占北角,再拿油麻地,现在居然整个吞下洪乐!
他想做什么?
难道要让他的地盘比所有人的加起来还大?
历届和联胜坐馆,也没人敢这么放肆。
可气的是,他们这些人居然拿他没办法,这让串爆憋了一肚子火。
明明很想揍人,却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这种情况下,除了生闷气,似乎别无他法。
实在令人恼火!
“行了,这事我自有主张,散会吧。”邓伯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对叶天余的嚣张也很不满,但要对付叶天余谈何容易?
串爆这种废物,也就只敢在背后骂几句。
真要他动手,立马就怂了。
对这种人,邓伯根本看不上,更不指望靠他去对付叶天余。
“阿乐,希望等你上位后,情况能好转吧。”邓伯暗自叹息。
……
从总堂回来,叶天余先去看了海运公司的装修进度。
因为主要是外立面改造,结构基本没动,所以进度很快,这几天已经完成了一半。
最多再有一周,他的海运公司就能开业了。
到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出海,把那些宝藏运回来。
“马上有钱了,得提前规划好怎么用。”叶天余视察完工地,坐车回油麻地的酒吧,一路上都在盘算接下来的资金安排。
主要是给自己开辟几条新财路。
房地产可以开始涉足了。
他还打算进军其他赚钱行业,比如——娱乐业!
……
下午,和联胜对外发布声明,解释整件事的起因是绅士胜先雇**手杀叶天余,后续一切只是报复行动。
这个声明起初没让所有社团信服,但在几位大社团的龙头和坐馆跟邓伯通过电话后,大家都默认了洪乐的覆灭。
毕竟,人已经灭了,和联胜也给了说法。
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这件事确实给不少人敲了警钟。
以前叶天余得罪的人不少,或许有人还在暗地里盘算,要不要找机会报复他,给他个教训。
可这次洪乐的事,让他们见识了叶天余的可怕。
洪乐那么大的社团,一夜之间就土崩瓦解!
中午时分,不少有门路的社团大佬已经收到风声。
听说昨晚洪乐的高层本来在绅士胜的别墅开月会——他们一向有这个传统,以前在总堂开,昨晚改到了绅士胜的别墅。
据说绅士胜还安排了数十个持械小弟把守整栋别墅,加上其他洪乐大哥带来的人,总共将近三百人。
可结果呢?
整座别墅变成了人间地狱。
有消息说,光抬**就抬了大半夜。
那场面,想想就知道有多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绅士胜在死前明显遭受过折磨,他是现场唯一一个并非被一枪毙命的人。
像洪兴、新记、东星这类社团的大佬,还打听到一些其他社团不知晓的内情。
据说,警方调查显示,昨晚攻进别墅的只有两个人。
他们从两个方向杀入,一路上见人就杀,枪枪致命!
而且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两个人、两把枪,不到二十分钟就血洗了一座有近三百古惑仔看守的别墅——其中近半还携带武器。
这消息让所有得知的大佬们震惊,也让他们陷入深深的恐惧。
如果将绅士胜换成他们,他们能挡住这两个顶级杀手的袭击吗?
第66章
几百人都拦不住,难道每天要带几千人在身边保护?
那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说,除非也有同等级的顶尖杀手贴身保护,否则……
叶天余想要他们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得出这个结论,不少社团大佬都慌了。
他们开始回想:自己和叶天余有没有结过仇?有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他的事,还被他知道了?
当发现与叶天余并无恩怨,一些大佬才稍微安心。
但……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
当然不!
他们现在没招惹叶天余,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尽快找几个有实力的人来保护自己。
最好是能以一敌百的那种高手。
他们当然明白这样的高手不好找,但再困难,多花时间精力总能找到。
在性命受威胁的情况下,这些社团大佬前所未有地积极行动起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各路射击高手突然变得极为抢手。
只要参加过专业射击比赛、有点成绩的职业选手,都被社团盯上,开出高额待遇,起步年薪三十万以上。
要知道,那可是八十年代,年薪三十万即便在香江也是凤毛麟角。
一年就能买一套房的收入,哪是那么容易有的?
这相当于后世的千万年薪!
待遇够不够好?
……
下午两点多。
叶天余在办公室翻阅文件。
桌上电话响起。
他按下免提。
“叶哥,有个叫彭奕行的,说是你叫他来的。”
电话那头小弟汇报道。
“没错,带他到三楼办公室。”
叶天余说道。
“好的,叶哥。”
小弟恭敬应声。
没多久,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门打开,一名西装墨镜小弟带着彭奕行进来了。
“叶哥,人到了。”
叶天余挥手让小弟退下。
小弟离开时顺手带上了门。
“老彭,坐,喝点什么?”
叶天余示意他坐下。
“白水就好。”
彭奕行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原来这酒吧是你的,早就听说油麻地有家很高级的酒吧,可惜一直没机会来。”
彭奕行说道。
叶天余递了瓶水给他,笑着说道:“你早点来的话,我们说不定早就认识了。”
彭奕行喝了口水,问道:“我之后具体负责做什么工作?”
既然从今天起就是叶天余的手下,他自然要问清楚自己的职务内容。
“你先帮我训练一批手下。”叶天余早就想好了安排。
他知道彭奕行性格内向,只爱钻研枪法,让他带小弟并不合适。
所以,不如直接让他担任枪术教官,专门教导手下射击技巧。
叶天余计划培养一支忠心的精英小队,从第一支开始,逐步扩充,直到数量满意为止。
“教人练枪?没问题。”彭奕行对这样的安排非常满意,也松了口气。
来的路上他还在担忧,万一叶天余让他管地盘或者带小弟,自己搞砸了怎么办?收了钱却办不成事,他心里会不好受。
现在叶天余安排他做自己最拿手的事,他就放心了。
“等下带你认识几个人,我们开个会,顺便挑一批人交给你练。”叶天余说。
训练开始前得安排场地,不过这事可以交给阿成去办,不用他亲自过问。
目前,他在和联胜九个区的话事人中管的地盘最大——油麻地九成归他,整个旺角也是他的。
北角那边没什么像样的大社团,只要叶天余愿意,一夜之间就能让它全变成自己的。
不过这事不急,北角的场子还没完全建好,眼下集中精力把油麻地整好再说。
那栋房子已经旧了,彭奕行一直想换,但手头紧,一直没能如愿。
没想到现在一下子拿到了一百万。
别说换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就算买一栋普通小别墅也绰绰有余。
但彭奕行没打算买别墅,房子太大反而不习惯。
他还是想按原计划,换个一百二十平左右的房子,大概二十万。
再装修、买点家具家电,最多再花十万。
他不追求进口高档的,本地牌子就行。
这样算下来,还能剩下七十万左右,足够他和女朋友改善生活。
对了,彭奕行还没仔细问加入后的待遇。
但光凭手里这张一百万支票,待遇肯定不差,可能比他想的还要好。
毕竟,能随手拿出四百万奖赏手下的大哥,绝不是小气的人。
事实上,叶天余确实从不会亏待自己人。
像阿积他们几个,每个月都能拿十万工资。
一个月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这年头,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
平时有行动还有额外奖励,比如这次。
彭奕行自然也不会被亏待。
虽然他现在主要是帮叶天余训练一批合格的**,看起来轻松,其实事关叶天余未来的布局,同样重要。
所以,叶天余给他开的工资也是每月十万。
这样算下来,光他们四个人,一个月工资就得四十万。
听起来很多?
其实叶天余自己赚的远不止这些。
早在只有一家酒吧和酒厂的时候,他每月利润就有几百万。
现在他是油麻地话事人,地盘还包括旺角和北角的部分区域。
北角那边收入还不高,但每月也能有个几十万。
稍微手下留情,打断几根骨头意思意思?
好在,这些并没有发生。
马军算是侥幸逃过了一劫!
其实警队内部,尤其是马军负责的油麻地重案组和黄志诚管的西九龙区重案组,早就盯上了叶天余。
但他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当然动不了叶天余。
与其跑来放狠话、闹得不愉快,不如先按兵不动。
等拿到铁证,再一击必杀,直捣黄龙!
……
当然,黄志诚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比如,在叶天余内部安插卧底。
这个计划已经构思良久,只是直到现在才正式展开行动。
安插卧底一向是黄志诚的强项,马军同样精于此道。
他派遣的卧底华生已经成功混入越南仔的团伙,在敌方阵营中站稳了脚跟。
尽管目前还没有关键情报传回,但这无疑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因此,在应对叶天余的问题上,马军主动联系了黄志诚,两人商定各自安排一名卧底进入叶天余的组织。
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卧底的身份,以免其中一方暴露而波及另一方。
马军这边还在物色适合的人选,而经验丰富的黄志诚早已准备就绪。
最近叶天余的手下一直在扩充人手,但黄志诚得知叶天余对此要求严格,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接收。
因此,黄志诚费了不少功夫才物色到一个合适的人。
今天,就是他安排的这名卧底正式潜入叶天余势力的日子。
而且这个人并非按常规方式进入,而是由阿成主动招揽进去的。
……
“细鬼,一会儿见到叶哥放机灵点,往后能不能有出息,全看叶哥愿不愿意提携你,可别再像以前那么莽撞!”
酒吧电梯里,阿成看着身边留着寸头的男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细鬼拍开阿成伸过来要揉他头的手,一脸不耐烦:“那都是老黄历了,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变化倒是不小,怎么,是打算出家?”
阿成笑着调侃。
前些天重逢时,阿成差点没认出细鬼——全是因为他这个发型。
这些日子,阿成没少拿他的头发开玩笑。
当然,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
不过阿成还是不太明白,细鬼为什么要把头发剃这么短。
就算刚从牢里出来,也不至于搞得像要出家吧?
“我觉得这样凉快,不行吗?”
细鬼被问得有些烦躁。
这都第几回了?早知道就不剪这个发型了。
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头发留长。
说到底,都怪那个叫黄志诚的家伙,非要他去剪头发,结果理发师手一抖,就剃成了这样。
“唉……马上要见那个北角屠夫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过关。
黄志诚那家伙,说是怕我露馅,连件防身的家伙都不给我,真是够可以的!”
细鬼在心里把黄志诚骂了个遍。
原本他在牢里待得好好的,再过几年就能出去了。
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出去以后找个正经工作,再也不碰那些违法的事。
可一个多星期前,黄志诚突然找来,说要他去当卧底,混进一个犯罪团伙。
细鬼当然不愿意——这么危险的事,他早就不想沾边了。
谁知道黄志诚那老狐狸,居然掏出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是他妹妹的。
那是细鬼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报告上写着他妹妹得了一种名字很长的病,说白了,就是癌症。
幸好发现得不算太晚,还能治。
但要花很多钱。
细鬼哪来那么多钱?他连出狱后的生活费都没着落,本来只打算找个包吃住的工作就行。
一听说妹妹得了癌症,细鬼觉得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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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带着细鬼走出电梯。
沿途的小弟们纷纷投来好余的目光,打量着跟在成哥身后的寸头男人,暗自猜测他的身份,居然能让成哥亲自带他来见老大。
“成哥!”
“成哥好!”
一路上,不断有小弟向阿成打招呼。
第67章
跟在后面的细鬼不由得心生感慨,当年一起抓鸡摸鱼的玩伴,如今已经是个人物了。
再看看自己,细鬼觉得实在没混出个样子。
明明来自同一个村子,都没读过多少书,可阿成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和他简直天差地别。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叶天余的办公室门口。
阿成先敲了门,听到里面传出回应,才领着细鬼推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叶天余正低头对账。
他抬起头,看见阿成和身后那个剃着近似光头的男人,就示意他们先等一下。
“叶哥您先忙,我和细鬼在边上等就行。”
阿成笑着说完,就拉着细鬼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等叶天余忙完。
细鬼忍不住悄悄打量起叶天余。
“这就是北角屠夫?”
“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啊……”
他心里嘀咕。
从外表看,叶天余确实不像什么狠角色。
他样貌斯文、长相俊秀,皮肤不算白,但也绝不是古铜色,整个人看起来倒像个富家公子。
这副模样,实在很难让人把他和“北角屠夫”的外号联系在一起。
细鬼甚至开始怀疑,那些关于叶天余的传闻是不是被夸大了?
或许他根本没有那么可怕,只是被人传得越来越玄乎而已。
……
办公室里,只有叶天余翻动账本的沙沙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合上账本,起身走向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
“阿成,你和你兄弟喝点什么?”叶天余回头问。
“叶哥,不用麻烦了。”阿成连忙回答。
叶天余没再多问,端着酒杯走过来坐下。
“你就是细鬼?”他看向那个光头男人。
刚才细鬼进门时,叶天余只注意到他的光头。
现在坐下来细看,却发现他长得竟有几分像阿峰。
两人并非一模一样,但相似度大约五六成,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相似之处,就像那些模仿秀演员。
不过细鬼比他们更像阿峰,只是气质差很多——阿峰是大明星,而细鬼,不过是个刚出狱的小混混。
“叶哥,您好!”细鬼略显紧张地点头。
“不用紧张,听说你刚从牢里出来?”叶天余拍拍他的胳膊,让他放松。
“是的,出来没几天。”细鬼回答。
“判了八年,怎么五年就出来了?”
“因为表现好,提前释放了。”
表现好?
听起来是个理由,但叶天余并不完全相信。
因为眼前的细鬼实在长得太像阿峰了。
在这个世界上,长得像明星的人,往往不简单。
再加上“细鬼”这个外号,叶天余也觉得有点耳熟。
见到本人后,那种熟悉感就更强了。
事情绝不简单——先是骆天虹,现在又来个细鬼。
骆天虹的底细叶天余清楚,所以信他,知道他不会背叛,也不可能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但细鬼不同。
叶天余还没想起他到底是谁,可在这种敏感时期,一个因“表现好”提前出狱的人突然来投靠,他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就算他是阿成介绍来的,而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可他们长大后各自发展,中间至少七八年没见了。
所以这七八年里,细鬼做了什么、接触了谁,阿成根本不知道。
当然,叶天余不会直接断定细鬼一定有问题。
但在确认细鬼没问题之前,他不可能重用这个人。
就算他是阿成介绍来的,也一样。
“出来后就没想过找份正经工作?”叶天余又问。
细鬼苦笑着回答:“找过,但人家一听我坐过牢,态度就全变了,没有单位肯收我。”
“那些人实在过分,细鬼不过想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他们却连机会都不给。”阿成愤愤地开口。
叶天余瞥了阿成一眼,转向细鬼说:“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
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细鬼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明明叶天余外表斯文,可面对面时,细鬼总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仿佛被什么危险之物锁定。
心跳不由得加速,血液也奔流得更快。
还好,事情总算成了。
叶天余同意他留下,这样他就能向黄志诚交差。
而他妹妹——也有救了!
“叶哥,我会开车,技术还可以。”细鬼回答。
他盘算着,若能成为叶天余的司机,就能时刻盯着对方,也能为黄志诚收集更多情报。
或许很快,他传递的消息就足以让叶天余落入法网。
到那时,妹妹的病应该能彻底治好了吧?
毕竟,这是黄志诚亲口承诺的。
如果黄志诚做不到,细鬼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就算搭上命,也要把欺骗他的黄志诚一起拖下水,让他明白骗自己的代价。
当然,最好别走到那一步。
因为那就意味着,妹妹彻底没救了。
“车技还行?”叶天余点了点头,“那好,一会儿阿成带你去北角,阿积那边正缺司机,你先跟着他。
阿成,记得跟阿积说一声,是我安排的。”
“好的,叶哥。”
阿成应下,没有异议。
他原本也希望细鬼能给叶哥开车,那样身份自然不同。
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
即便只是司机,只要是替叶哥开车,地位便不一般。
不过叶哥既然安排细鬼跟阿积,自有他的考量。
作为手下,阿成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是叶哥给的。
因此他从不违背叶天余的任何决定。
就算细鬼是他发小,也不会破例。
何况阿积是北角的负责人,地位仅次于叶天余,与骆天虹、阿成他们同级。
细鬼一来就能当阿积的司机,其实也不差。
以后立了功,未必没机会调回油麻地。
………
“不是给他开车?”
细鬼听到安排,心里一阵失望。
他特意说自己车技好,就是想留在叶天余身边当司机,方便接近、搜集证据。
可叶天余却把他调去遥远的北角。
这样一来,怎么收集叶天余的罪证?
没有罪证,黄志诚就不会出钱医治妹妹。
那妹妹怎么办?
细鬼心里焦急。
但在叶天余面前,还得装出感激的样子,道声谢谢。
这让他倍感憋闷。
“好了,阿成你带他出去吧。”
叶天余起身说道。
阿成点头,叫上细鬼,两人离开办公室。
他们走后,叶天余琢磨起细鬼的来历。
“叫细鬼,长得像阿峰,车开得不错……”
“记不清了,大概是一部不太出名的电影。”
叶天余摇了摇头,不再深想。
反正他已经把细鬼派到阿积那边。
如果细鬼真有问题,接下来一定会有所动作。
到那时,
不论叶天余有没有想起细鬼的真正身份,
都已经不重要了!
想到这里,叶天余拿出手机,拨给阿积。
很快,
阿积接起电话。
“阿积,一会儿阿成会带一个叫细鬼的人过来,我安排他做你司机,不过我怀疑这人有点可疑,你平时替我多留意他。”
“有情况随时汇报。”
电话那头的阿积听完叶天余的指示,立即保证会牢牢看住细鬼,一有风吹草动就第一时间通知。
“行,先这样。”
叶天余挂断电话,起身来到窗边。
正好看到楼下停车场上,阿成带着细鬼坐进一辆车,驶离酒吧。
细鬼的事,叶天余暂且放到一边。
有阿积负责盯着,若他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
此时叶天余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如今他手下人手充足。
刚拿下旺角,又解决了自取灭亡的洪乐。
那么接下来,
就该让整个油麻地完全归于他一人之手!
“但愿那些社团的人能识趣些,别自找麻烦。”
叶天余心想。
……
当晚。
叶天余叫来骆天虹,交给他一项任务。
“油麻地这边九成的地盘已经归我们,但还有一些被其他社团占着,你去跟他们谈谈,看他们愿不愿意主动搬走。”
叶天余把玩着一件黄铜摆件,对骆天虹说道。
“明白,叶哥。”骆天虹一听就懂了,“我今晚就带人去谈,保管让他们心甘情愿搬出油麻地。”
“也别太激进,但如果有人不肯配合,你见机行事就好。”
叶天余含笑点头,他欣赏的正是骆天虹这份自信。
更重要的是,骆天虹的自信不是空谈。
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好的叶哥,那我先出发了?”
骆天虹点头请示。
叶天余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去办。
……
晚上九点多。
油麻地,红月茶楼。
这条街归东星管,负责人是东星五虎之一奔雷虎雷耀扬的一名心腹。
雷耀扬自己的地盘并不在油麻地。
毕竟这里原本是和联胜的地盘,其他社团只是在此插旗而已。
不过东星在油麻地占的这条街,在几个社团中算面积较大的。
这家红月茶楼,就是东星的产业。
负责这里的人叫天狼。
据说他曾徒手打死一条恶狗,因此得了这个绰号。
骆天虹听说时还纳闷,为什么打死一条狗要叫“天狼”,而不是“天狗”?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
今晚,他第一个目标就是东星的地盘。
入夜后,红月茶楼所在的这条街渐渐安静下来。
这里位于油麻地边缘,不算热闹,周围只有几家小餐馆、一间茶楼和零星商铺。
东星在这里设点,更多是象征意义。
想靠这点地盘赚钱?根本不可能。
天狼平时没事就待在红月茶楼。
这里表面是茶楼,实际并不简单。
第68章
一楼二楼可以喝茶,三楼到五楼却全是客房,做的什么生意……不言而喻。
毕竟社团嘛,哪会只做正经生意?
如果光靠卖茶,一个月最多挣几万块,连手下兄弟的开销都不够。
不另寻财路,天狼和他那帮兄弟只能喝西北风。
说起来,天狼也是倒霉。
他本是雷耀扬身边的得力干将,只因为不小心撞见坐馆骆驼不该看的事,就被发配到油麻地管这芝麻大的地方。
就连雷耀扬这个大哥,也无可奈何。
说到底,东星的掌权人终究是骆驼。
虽然年事已高,对手下的控制力不如从前,但余威尚在。
再加上东星作为老牌社团,最看重的就是江湖规矩。
在这种组织里,辈分高一级就能压死人。
哪怕对方实力远不如你,表面也得恭敬,挨了骂也得忍着。
不过这次雷耀扬确实帮了大忙。
要不然,天狼的下场恐怕比被发配到这种偏远地方更惨,说不定早就没命了。
骆驼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看起来挺和善。
实际上这老头心思很深,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手狠,现在年纪大了才收敛了些。
但这可不代表他就变成善人了。
那种表面样子,也就骗骗没脑子的人。
正常人谁会信?
.......
红月茶楼五层,一间宽敞的客房里。
天狼正悠闲地躺着休息。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还夹杂着小弟惊慌的叫喊。
“妈的,叫什么叫!”天狼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提上裤子,怒气冲冲地开了门。
“喊什么喊?”
门口的小弟急得满头大汗:“狼哥,出大事了!和联胜的人打过来了!”
“什么?!”天狼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真的假的?是和联胜的谁?不会是那个北角屠夫吧?”
天狼虽然也曾徒手打死过恶狗,觉得自己身手不错,但跟传闻中的北角屠夫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对了,现在外面都叫叶天余“死亡屠夫”了。
自从洪乐那件事后,这个名号比北角屠夫更响亮——整个洪乐都被他端了,场面比北角那次还吓人。
所以有人觉得“北角屠夫”已经不够形容他的凶狠,改叫“死亡屠夫”更合适。
毕竟这人每次出手,必定见血。
不管是北角屠夫还是死亡屠夫,天狼都不敢惹这样的人物。
更何况他现在势力弱,手下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人。
平时欺负普通人还行,真要跟其他社团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天狼自己。
当然,一般也不会有别的社团来这儿找事。
一来,天狼毕竟是东星的人,背后还有奔雷虎这个东星五虎之一撑腰,普通人不敢惹他。
而有实力的人,又看不上他这种小角色。
二来,油麻地是和联胜的地盘,他们这些其他社团的人只是在这儿插支旗,也没打算认真经营这里。
所以,就算有别的社团来找麻烦,也得先考虑和联胜那边的反应,万一闹误会得罪人,那就不好收场了。
正因为这些,天狼手下人少,实力一般,但在自己地盘上倒也过得挺自在。
尤其是这家红月茶楼,是他大哥雷耀扬送的,算是一种补偿。
毕竟,那件事其实是雷耀扬让他去做的,最后却得罪了骆驼,天狼算是替他背了黑锅。
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本来茶楼不怎么赚钱,但天狼改造后,生意慢慢好起来了。
当然,红火的不是一二楼的茶楼,而是楼上的生意。
虽然比不上钵兰街那种地方,但在附近一带,红月茶楼还是有点名气的,经常有专门找来的客人。
所以,天狼每个月也能赚个十来万,日子过得挺滋润。
可一听说和联胜的人打来了,天狼当场就慌了。
“狼哥,带头的是个生面孔,拿着把剑,特别嚣张。”手下小弟赶紧报告。
不是北角屠夫?
天狼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叶天余要对付他这样的小角色,哪用得着亲自出马?派个手下就够他受的了。
“走,下去看看。”
天狼穿上衣服,带着小弟匆匆往楼下赶去。
红月茶楼的一楼大堂里。
骆天虹带着一帮手下闯了进来,几个想拦路的东星马仔转眼就被打倒在地,满脸是伤,惊恐地看着来人。
“天狼在哪?叫他滚出来!”
骆天虹肩扛带鞘八面汉剑,冷冽目光扫过东星众人。
一旁手下代他扬声喝问。
天狼正带人下楼,听见对方直呼自己名号,当即怒冲冲大步走近:
“谁敢在东星地盘闹事?”
“活腻了?”
骆天虹冷冷望向这名精壮男子:
“你就是天狼?”
天狼身高一米七五,在不足一米七的小弟中已算突出。
但骆天虹身高一米七八,加上黑靴直逼一米八。
他带来的人个个高大健硕,平均超过一米七五,更有数人逾一米八。
一行人静立便气势压人。
天狼手下衣着杂乱、五颜六色;骆天虹的人则西装皮鞋,整齐凌厉。
其实叶天余手下多以此装束示人,西装如制服,却掩不住一身悍气,与寻常文员迥异。
天狼打量眼前阵仗,火气不由收敛几分。
他本不敢招惹叶天余——这位和联胜当红话事人,不论身份地位、个人实力还是手下势力,天狼皆远不能及。
就连雷耀扬在叶天余面前也得低头,
何况是他。
面对叶天余手下,天狼天然矮了一截。
方才嗓门大,全因一时气急。
如今细想,自己先怯了阵。
“我是骆天虹。
不必问我是谁,只需知道我为叶哥办事。”
骆天虹全然不把天狼放在眼里。
来前便未正视,见面更是不屑。
就这胆怯模样,也配叫天狼?叫土狗还差不多。
“骆天虹?”
天狼未曾听过这名字。
一旁小弟低声提醒:“狼哥,他是旺角管事,叶天余手下的头马之一。”
天狼恍然。
头马他懂——他自己也曾是雷耀扬的头马,风光过。
虽今非昔比,眼力还在。
可听说骆天虹掌管整个旺角,天狼仍忍不住嫉妒。
他最风光时也未曾管过如此繁华地盘。
雷耀扬虽重用他,却紧握权力,对小弟至多慷慨些。
交出旺角这等肥地?绝无可能。
况且雷耀扬也没那么多地盘!
东星五虎名头响亮,但帮中能话事者不止五人。
顶端是坐馆骆驼,地位尊崇。
其下还有一众叔父,虽无地盘人手,却辈分极高,与骆驼平辈论交。
面上,东星大哥皆需礼让三分。
再往下才是管地盘的大哥。
东星五虎是其中五位最出名者,实则同等级大哥共十一人。
虽比洪兴十二堂主少一人,相差无几。
东星地盘不及洪兴,整体实力在香江大社团中几近垫底,处境尴尬。
和联胜对外宣称五万会员,纵有夸大,确也兵强马壮。
洪兴实力不弱,却内斗不休,难以一致对外。
东星能够与洪兴长期对抗,源于他们对外时的齐心。
东星五虎当年并肩闯荡,情谊深厚。
然而坐馆骆驼日渐年迈,对帮中事务的掌控力大不如前。
帮中大哥各怀心思,都想争夺坐馆之位,人心渐散。
天狼的领头人雷耀扬,在东星内部实力居中,不算拔尖,但也并非无能。
相比之下,笑面虎几乎毫无作为,只能算个摆设。
好在他与下山虎乌鸦私交甚笃,两人常一同行动,彼此扶持。
骆驼也常将他们带在身边,视作亲信。
而雷耀扬却不受骆驼重用。
骆驼看不惯他的行事风格,两人脾性不合,因此雷耀扬分得的地盘也有限。
正因如此,他更不可能将已有的地盘交给手下去管。
不像叶天余,地盘广阔,根本管不过来。
他习惯运筹帷幄,只抓大事,杂务都交给信赖的属下去办。
“骆天虹,今晚带这么多人来我这儿,是什么意思?”
“别以为在油麻地,我们东星就怕了你们!”
天狼语气虽硬,心中却已发虚。
若不是心虚,何必强调这些?
“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骆天虹语气平淡,“今晚来,是通知你们一件事:从明天起,东星所有人都得离开油麻地,不准再踏足这里!”
“你说什么?!”
天狼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要赶我们走?”
天狼彻底被激怒了。
他已被放逐,红月茶楼所在的这条街,是他最后的立足之地。
失去这里,他还能去哪儿?
难道要回到雷耀扬手下,重新做个小弟?
那也太丢人了!
所以一听骆天虹的要求,天狼想都不想就断然拒绝。
“你们和联胜别太过分!”
“真以为东星没人了吗?!”
天狼怒吼道。
骆天虹只是掏掏耳朵,一脸无所谓。
“省省力气吧,嗓门大不代表你有理。”
“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明天必须走!”
“不然……以后就不用走了。”
冷冷说完,骆天虹转身就要离开。
他还得去通知其他社团,没时间在这儿耗。
天狼见他如此嚣张,怒火中烧,抓起手边的茶壶就往骆天虹背后砸去。
骆天虹闻声转身,剑鞘一挥。
第69章
“嘭”的一声,茶壶撞上剑鞘,碎裂四溅。
茶水茶叶洒了一地。
骆天虹歪了歪头,对天狼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想送死的人我见多了,像你这么急的,还是头一回。”
话音未落,他猛然拔出八面汉剑,剑鞘随手掷出。
“啪”的一声,正中天狼一名手下脸上。
那人顿时鼻血直流,捂脸哀嚎。
而骆天虹已一步冲前,挥剑朝天狼斩去。
“操!给我上!”
天狼见已动手,不再犹豫,大喝一声迎战。
余怪的是,骆天虹带来的人一个都没动,全站在原地看热闹。
天狼心中正疑惑,骆天虹已杀到面前。
“铛!”
火星迸溅。
天狼用刀勉强挡住第一剑。
可紧接着,他就觉得虎口发麻,刀几乎脱手。
油麻地,夜色渐深。
红月茶楼中,剑光再闪。
骆天虹的第二剑更快,直朝天狼右臂劈去。
血光飞溅,天狼一声惨叫,半条胳膊被斩落在地。
鲜血喷涌,犹如猩红玫瑰在空气中绽放。
紧接着——
骆天虹回身一剑,剑锋自天狼后背刺入,前胸穿出。
天狼低头,愣愣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
意识消散前,他突然感到后悔。
若是刚才能够冷静一些……
就算一切重来,至少不会丧命。
长剑抽出。
天狼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红月茶楼一楼。
骆天虹振落剑上血珠,一旁的小弟拾起剑鞘,恭敬奉上。
他收剑入鞘,指了指地面。
“叫人收拾干净,去下一处。”
语气平静,仿佛叶天余附体。
先礼后兵,肯听话,就能活。
执意反抗……
便是自取灭亡。
离开红月茶楼,骆天虹带着手下赶往下一个地点。
一夜奔波,他接连“拜访”了油麻地多家社团地盘。
除两处表示需要考虑外,其余都愿意撤出。
其实在骆天虹到来之前,这些社团负责人早已接到上头指示:若是遇到叶天余的人,不必硬拼,保命要紧。
不到午夜十二点。
骆天虹已走遍油麻地所有插旗社团的地盘。
除了东星天狼因冲动丧命、当晚收回地盘外,其他社团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撤离。
至于那两个说要再考虑的社团?
骆天虹根本不在意他们考虑得如何。
反正明天他就会带人过去,要是到时候还没搬走,那就按他之前说的——干脆永远留下!
……
第二天上午。
叶天余刚醒来,就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响。
他拿起一看,是大d打来的。
“这家伙找我做什么?”
叶天余低声自语,还是接起了电话。
“天余,恭喜啊!这才多久,油麻地就清一色了,厉害!”
电话那头,大d笑呵呵地向他道贺。
叶天余虽然还没收到骆天虹的汇报,但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因此对大d的祝贺,他只是平静回应。
“大d哥客气了,我这点动作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叶天余随口答道。
另一边的大d听了,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还算小打小闹?
那我们平时做的那些算什么?
过家家吗?
大d一时语塞,不过他似乎也摸清了叶天余的脾气,知道这人嘴里没什么好话。
而且,他今天打这通电话,也不只是为了恭喜叶天余。
更重要的是想试探叶天余的口风,看他是否还记得两人之前的约定。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叶天余的势力越来越强。
不仅端掉了洪乐,抢了他们的地盘,现在连油麻地都清一色了。
再这样下去,大d也担心叶天余会不会突然冒出争夺和联胜坐馆的念头。
按照叶天余一贯的作风,他很可能不顾一切,直接以武力夺权。
最关键的是……大d发现,叶天余确实具备这个实力。
如今他在和联胜内部声望极高,手下小弟都视他为偶像。
一旦叶天余宣布要争坐馆,下面的人会不会全力支持?
可能性还真不小!
所以,即便这一届坐馆人选早已确定,大d心里仍不踏实,生怕叶天余半路杀出,与他争夺位子。
“大d哥,你好像有话想对我说?直接说出来就好,不用犹豫。”
叶天余听出电话那头的大d语气吞吐,显然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没想到,大d这样的人也会有为难的时候。
叶天余心中略感诧异。
“那个……天余,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的事吗?”
迟疑了一会儿,大d还是决定直接问出来。
毕竟绕弯子不是他的性格。
他一向直来直往,现在让他拐弯抹角,实在是不习惯。
索性开门见山。
“你就是想问这个?”
叶天余笑了起来,“大d,这可不像你啊!”
“你放心,我叶天余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
电话那端的大d顿时放下心来。
虽然叶天余在外以凶狠着称,但仔细想想,他确实没有答应别人又临时变卦的先例。
因此,大d相信叶天余言出必行。
安下心的大d,随意和叶天余聊了几句,约好下次一起喝茶,便结束了通话。
“大d这家伙,看来心里也不是完全不虚嘛。”
叶天余放下手机,轻声笑道。
……
下午,叶天余在办公室见到了骆天虹。
“叶哥,任务完成了!”
骆天虹笑着说道。
“做得不错。”
叶天余扔给他一支雪茄,揽着他的肩走到窗边,一起望着外面的城市。
“天虹,油麻地已经是我们的了。
现在整个油尖旺区,就只剩下尖沙咀还没到手。”
叶天余说道。
“叶哥打算打尖沙咀?我愿意带头冲!”
骆天虹眼睛一亮,立刻回应。
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虽然叶天余让他管理旺角,他也做得挺好,但总觉得有些平淡。
直到昨晚才稍微热血沸腾了一下。
可惜除了东星那个人之外,其他人都太怂,根本不敢动手,让骆天虹白白期待了一场。
叶天余忽然提到尖沙咀,骆天虹立刻来了精神。
道上的人都知道,尖沙咀虽然地方不大,却是各方势力争夺的风云之地。
在那里插旗的社团至少有十几个。
实力最强的,要数倪家和洪兴的太子。
而他们和联胜,在尖沙咀只是象征性地插了支旗,几乎没什么地盘,也不像其他社团那样明争暗斗。
“尖沙咀一定要拿下,但不是现在。”叶天余说道。
这块风云地紧挨着他的大本营,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
但贸然出手并不明智,他需要一个进入尖沙咀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就在洪兴身上。
说起来,自从上次靓坤联系过他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洪兴那边最近也没什么大动静。
看来,油麻地那件事确实让他们损失了一些元气。
不过……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
靓坤影视公司,是靓坤的大本营。
拍的片子嘛,都是些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偷偷看的那种。
演员不多,场景简单,观众也大多不会从头看到尾——总会忍不住按快进。
就是有点费纸巾,不太环保。
此时,靓坤正坐在办公室里,叼着烟,盯着手中的录像带嘎嘎直笑。
他那公鸭嗓笑起来特别刺耳,但从没人敢当他的面这么说。
“陈浩南啊陈浩南,谁叫你不肯跟我,现在我就要你身败名裂!”
他阴森地笑了几声,随手丢开录像带,一个电话叫来了手下傻强。
…………
pS:第五更奉上!!!
“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靓坤直接问道。
傻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坤哥放心,录像带都散出去了,小弟们说卖得挺好,很抢手。”傻强咧着嘴笑呵呵地回答。
靓坤看着傻乎乎的手下,倒也不在意。
他觉得,傻一点的人用着才放心。
要是手下太精明,自己这个位置能不能坐稳都难说。
“卖得不错就行,权当是陈浩南在给我上贡了。”靓坤发出几声怪笑,挥手让傻强赶紧再去多刻些录像带,趁热打铁多多出货。
这种既赚钱又给陈浩南添堵的好事,他最乐意做。
……
大西洋,亚马逊雨林入海口。
宽广的河水在此汇入大洋,淡水和咸水之间,形成一条清晰的分割线。
两种水体颜色分明,互不相融。
就在这时,分界线的水面上,突然浮出一颗硕大的黑色蟒蛇头颅,紧接着是漆黑而骇人的身躯。
叶天余打量着前方的雨林边际,目光尤其落在淡水和海水那道明晰的交界线上,冰冷的暗金色竖瞳中掠过一丝好余。
亚马逊雨林,他早就想来一趟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次他花了数日,横渡不知多少海里,终于抵达这片自然余观的外围。
“但愿这次能找到适合我进化的能力。”望着茫茫雨林,叶天余暗想。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下一次进化寻找合适的技能来源——比如那些具备特殊天赋的野生动物,就像之前遇见的深海电鳗那样。
至于普通生物的能力,他并不感兴趣。
毕竟上次进化时,因没有找到满意的技能来源,只得到了“咬合力增强”这种普通能力。
那技能虽然有点用,但和“寒冰吐息”或“电流释放”相比,实在差距太大。
叶天余下定决心,在下次进化来临前,一定要找到一个真正契合他的技能。
“或许我可以大量吞食蚂蚁。
第70章
蚂蚁力量惊人,能扛起远超自身体重数百倍的东西,这一点连现在的我也远远不及。”
他一边向雨林边缘移动,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合适的猎物。
以力量来说,在同体型生物中,叶天余已是顶尖。
他体重约十吨,爆发力却可达上百吨——
接近自身体重的十倍。
而且这还只是单纯的肌肉力量;如果加上速度,实际破坏力还要再翻几倍。
不过,全力爆发时,他的身体也会承受损伤。
幸好他具备快速自愈的能力,能在短时间内修复损伤,不至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即便如此,叶天余仍远远比不上蚂蚁那样的生物。
它们能轻松举起自身体重几百倍的重物。
而他目前,只有十倍。
当然,十倍是指这具分身的水平。
由于巨蟒分身体重较大,比例会偏低些。
若是本体,则能发挥出一百多倍自身体重的力量——
毕竟本体力量也在十吨左右,体重却不到一百公斤,仅有八十多公斤。
算下来,确实是一百多倍。
如果通过吞食蚂蚁,能获得像“超级力量”这样的技能,叶天余的力量必将成倍增长。
但这个可能性并不高。
因为单只蚂蚁蕴含的能量太微弱。
叶天余必须吞食能带来进化能量的生物,才有可能在进化时获得对应物种的技能。
对他这样庞大的体型来说,一只小蚂蚁几乎提供不了任何进化能量。
哪怕一次性吞下成千上万只,恐怕也无济于事。
毕竟,零的一万倍,仍旧是零。
尽管如此,叶天余还是想试一试。
万一成功,他就能获得一个强大的技能,极大增强自身实力。
除了蚂蚁之外……
叶天余还有其他备选目标。
比如蚯蚓,被切成两段后能逐渐长成两个独立个体,这几乎等同于分身能力。
还有蝙蝠,它的回声定位也很有用,能让叶天余成为一个活的雷达。
这些动物,都是他此行的目标。
在前往亚马逊雨林的路上,叶天余特意找了一些水母来吞食,只是里面并没有他想要的灯塔水母。
传闻灯塔水母能够永生,生命结束后可以返老还童,重新开始生命循环,达到真正的不死境界。
不过这种水母非常罕见,叶天余在海里找了很久也没遇到,只好先试试其他种类的水母,看看能不能获得相似的效果。
水母带来的进化能量很少,即使是个头最大的那种,也只给了他三十多点进化能量。
虽然吞了不少,能不能得到相应技能还是未知。
只能心存期待,却不敢太肯定,免得最后失望。
而且他也不确定这些不同种类的水母是否具备类似灯塔水母的能力,哪怕效果差一些也行。
如果最后得到的是和水母有关的透明或隐身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
从入海口进入雨林外围,叶天余从水里爬上了岸。
一进雨林,他就感觉到这里和普通森林不一样——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原始而狂野的气息。
如果他是人类,这时肯定得小心翼翼;但作为一条三十米长的巨蟒,他几乎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在海洋里,叶天余也差不多无敌了,更不用说在这片亚马逊雨林。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生物能威胁到他,不管是猛兽还是毒虫。
所有生物都只是叶天余菜单上的一道菜。
只有他吃它们的份,绝不可能反过来被它们当成猎物!
茂密的丛林深处,一条漆黑的骇人巨蟒缓缓前行。
叶天余身后,留下了一道弯弯曲曲的恐怖蛇痕。
地上的植被被他庞大沉重的身体压得倒伏,经过泥泞的地方时,他几乎陷了进去。
他的到来,让整片雨林内部陷入一片慌乱。
无数飞鸟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蛮荒气息惊得振翅飞起,远远逃离这一带。
林间各种生灵,不论是地上爬的,还是树上跳的,
此刻,随着叶天余的靠近,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所有野生动物都疯狂逃窜,有的干脆一头扎进土里,摆出“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的样子,
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连那些细微的虫鸣,也在这一刻悄然停止。
一只趴在树干上的甲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背朝下,肚皮朝天。
但它一动也不敢动,
愣愣地僵在那里,像是在装死。
这时,
叶天余漆黑的骇人身躯缓缓从旁边爬过。
咔嚓、咔嚓的声响中,地上的枯枝被他碾成了碎屑。
整片森林死一般寂静,只有他爬行时发出的摩擦声,才让这片天地不至于彻底沉默。
……
“是因为我身上的气息太吓人,把这些动物都吓跑了吗?”
叶天余看着眼前一只叫不出名字的动物——像是某种翅膀退化、不会飞的鸟——
那小家伙正把头埋进枯叶堆里,浑身发抖,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叶天余发现,自从回到岸上,周围的动物不等他靠近,就已经惊慌逃窜。
那不是见到他才逃,
而是远在几百米外,就纷纷逃走!
好像它们早就感觉到某种恐怖存在的降临,所以匆匆远离这片区域。
没逃走的动物,大多都像眼前这个小可怜一样。
“如果是气味的原因,为什么之前在海洋里没有这样?”
叶天余一边思考,一边寻找解决办法。
如果一直这样,他就很难捕猎。
还没靠近,猎物就跑光了。
这肯定不行,难道他只能一直待在海里?
大海虽然广阔,食物也多,
然而,长久停留在一个地方,叶天余早晚会觉得枯燥。
短时间尚可忍受,
几年过去,
他必然无法忍耐。
到那时,总不能上岸以后不饮不食吧?
那样会饥饿而死。
所以,
这个问题必须尽快处理,
已经刻不容缓!
……
雨林之中,
叶天余将身体盘成巨大的蛇阵,暗金色的竖瞳冷冷盯着眼前那只小动物。
他正在练习如何收敛身上的气息。
实验的对象,就是那只把头埋进枯叶的小可怜。
起初,叶天余全无头绪,
不知该如何隐藏那可怕的气息。
但很快,他想到在水中时气息能被很好地遮掩,
是不是因为体外有其他物质包裹,才能把气息隐藏起来?
于是,
叶天余尝试用自己的能力,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隔绝膜,
覆盖全身,阻止恐怖的气息外泄。
但这并不简单。
首先,要用什么来构成这层膜?
他并没有这样的技能。
反复思考后,
叶天余想到体内的两种能量:
一种是转化为寒冰吐息的力量,
另一种是释放电流的能量。
前者的数量较多,
因为技能等级高,
且威力受体型影响;
后者则相对稀少。
技能等级低,并且似乎不受体型大小的作用。
于是叶天余决定用前者进行试验。
他想尝试在不发动寒冰吐息技能的情况下,调动体内那股能量,释放到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膜状的物质。
叶天余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起初,他多次试图调动那股能量,却始终未能成功。
后来,他改变方法,不断使用寒冰吐息技能,同时观察能量在调动过程中的流转变化。
经过二三十次的反复释放,叶天余终于找到一种方式,可以在不使用技能的情况下成功调动这股能量。
不过,这种方式调动的能量数量很少,远不如使用技能时那样汹涌澎湃。
好在叶天并不需要利用这些能量攻击,他只想让能量覆盖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膜,用以阻挡自然散发的恐怖气息。
因此,所需的能量很少。
即便他能调动的量不多,也足以满足他的需要。
几个小时过去,天色渐暗。
叶天余仍在尝试将这股能量在体表形成一道膜。
此时,长时间未进食的他感到腹中异常饥饿。
如果再不吃东西,即便不会饿晕,也会浑身无力。
若到那时还没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先回到水中,吃饱之后再继续实验。
“最后再试一次!”
叶天余打算再尝试一次。
如果仍旧失败,他就先返回水中填饱肚子。
他熟练地调动体内那股能量,从中抽出一丝,透过鳞片缝隙释放到体外。
之前总是在这一步失败——释放到体外的能量会脱离他的控制。
而这一次,叶天余忽然灵机一动,在将一缕能量释放到体外的同时,又从那股能量中抽出一丝,与前一缕能量形成连接。
这样,一部分能量仍在体内运转,另一部分则已释放到体外。
这一次,叶天余惊喜地发现,释放到体外的能量并未失控消散,而是依然处于他的掌控之中。
“成功了!”
叶天余心中狂喜。
耗费了几个小时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
他谨慎地引导那一丝能量,让它缓缓流遍全身。
这丝能量虽微弱稀少,却能均匀覆盖叶天余全身。
几分钟后,他已完全被这层稀薄能量笼罩。
此时,那只静立许久的小动物突然抖了抖身子,从枯叶中抬起头,警惕地环顾四周——有趣的是,它完全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叶天余。
确认安全后,它摇晃着走入密林深处。
“成功了!”
叶天余长舒一口气。
长久困扰他的难题终于迎刃而解。
第71章
今后再也不用担心猎物提前逃窜了。
更令人欣喜的是,这几分钟里能量损耗微乎其微,仅消耗了约十分之一。
这意味着完全耗尽需要半小时以上。
因此,只需每半小时补充一丝新能量,就能形成持续循环。
每次抽取的能量还不到“寒冷吐息”技能的千分之一。
恢复速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能量供给始终绰绰有余。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
粗树枝上,一只**正悠闲休憩。
它慵懒地打着哈欠,调整姿势准备继续安睡。
却不知头顶上方,一条黑色巨蟒正虎视眈眈。
巨蟒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利齿寒光凛冽。
电光火石间——
黑色闪电般的蛇影已将**死死咬住。
咔嚓脆响,猎物瞬间断成两截。
黑色巨蟒贪婪地吞咽着猎物残躯。
这条黑色巨蟒正是饥肠辘辘的叶天余。
这只**已是他今晚的第四个猎物。
先前他还捕获了几条巨蜥和两头野猪。
饱餐之后,难耐的饥饿感终于消散。
“总算吃饱了。”
这是叶天余首次体验如此强烈的饥饿。
以往他总是及时进食,从未让饥饿持续太久。
这种滋味,他再也不想重演。
……
深夜时分,雨林深处的支流中。
作为孕育整个亚马逊生态的母亲河,这条百米宽的支流里正游弋着一条漆黑巨影。
叶天余在二十米深的水底缓缓游动,观察着成群结队的淡水鱼。
这些二十斤左右的鱼群数量虽多,却引不起他的兴趣。
既不能提供充足进化能量,又无需填饱肚子。
他懒得浪费力气捕食。
“说好的百斤巨鱼呢?”
叶天余暗自嘀咕,继续向上游探索。
十几分钟后,他察觉这片水域的生物渐渐稀少。
原本常见的鱼群,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这绝非偶然。
叶天余推测,自己或许误入了某片水域霸主的领地。
在掠食者的地盘,其他生物往往不敢轻易靠近。
哪怕是野兽,也天生懂得远离危险。
那是它们血脉里的本能,由无数血的教训铸成。
“会是什么?”
“鳄鱼吗?”
“还是森蚺?”
亚马逊雨林中鳄鱼众多,尤其是黑凯门鳄,成年体长可达四五米,个别甚至能长到五米五以上。
它们是这片流域的顶级猎手,
几乎没有生物能撼动它们的地位。
而森蚺,则是另一种巨型蟒蛇。
亚马逊森蚺平均体长五米左右,
大多数成年森蚺保持这个体型,少数能突破六米,甚至七米。
至于世上最大的森蚺究竟有多大?
这个问题,连人类也难以回答。
因为森蚺一生都在生长。
理论上,只要活得够久,它们可以一直长下去。
唯一束缚它们的,是寿命。
亚马逊森蚺一般能活二十年以上,若能活到三十岁,体长必定超过八米。
若真能活四十年,
九米、十米的体长,也未必不可能。
然而,
真正长寿的森蚺并不多见。
一来,亚马逊雨林环境残酷,大多数动物未及天年,便已成了他者的食物。
即使是成年森蚺,也难逃天敌威胁。
正如前面所说,黑凯门鳄常与森蚺冲突,因为它们的活动区域常常重叠。
森蚺在陆地上行动笨拙,
就像鳄鱼偏爱水中、不喜陆地一样,
森蚺也更依赖水域生活。
因此,
两者相遇,冲突难免,往往以一方死亡收场。
有时是黑凯门鳄取胜,有时则是森蚺生还。
胜负未定,没有谁是永远的赢家。
只能说,运气左右着结局——
天时、地利、反应,缺一不可。
唯有运气够好,才能活到最后。
当然,如果是一条特别巨大的森蚺,情形就不同了。
黑凯门鳄的体型终究有上限,而森蚺却可以不断生长——尽管受限于寿命。
同时,食物不足也会拖慢它们的生长速度。
经常挨饿,身体自然难以长大。
随着体型变大,森蚺每天需要的食物也更多。
一旦吃不饱,就只能忍受饥饿。
事实上,许多六七米长的森蚺,一生中近两成时间都处于饥饿状态。
它们食量惊人,但领地食物有限,
再加上陆上行动迟缓,难以捕捉敏捷猎物,平时主要捕鱼为生,
或是伏击那些到水边饮水的动物。
如果连这些都抓不到,它们要么忍饥等待,
要么就得离开故地,前往食物更丰富的区域。
但那些地方,往往已被其他掠食者占据,
要想争夺,常常免不了一场死斗。
……
河流深处,叶天余推测前方或许栖息着一群黑凯门鳄。
因为黑凯门鳄习惯群居,类似家族聚居;
而森蚺往往独来独往,即便占山为王,也难以形成这般威慑。
“正好没吃过鳄鱼肉,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叶天余吐着蛇信,口水险些滴落。
但越往里游,他越觉得不太对劲。
他身形巨大,尾巴搅动时总会翻起河底的泥沙。
这时,他发现水下堆积着大量骸骨,
有鱼的,也有其他陆生动物的。
种类之多,几乎什么都有。
其中甚至有一具三米多长的鳄鱼骨架,生前至少三米五。
虽比不上成年黑凯门鳄,但也算庞然大物。
可这样的大鳄,竟被啃得只剩骨头!
余怪的是,骨架相当完整,虽有啃咬痕迹,但头尾俱全、结构未散。
看到这些骨骸,叶天余不禁想到亚马逊雨林中的另一号杀手——食人鱼。
食人鱼,也叫食人鲳,生活在淡水里。
它们生性凶猛,成群出没。
一旦遇上大群食人鱼,就算是黑凯门鳄或森蚺也得退让三分。
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它们的食物!
成年食人鱼体长通常三十厘米左右,可怕的是它们狂暴的群体攻击。
上千条食人鱼一拥而上,即便自己损失惨重,也会前仆后继、直到把猎物啃光。
要是一个人掉进聚集上万条食人鱼的河里,一两分钟就会被啃得只剩骨架。
其他生物也难逃一死。
这些小家伙虽然体型不大,却几乎什么都敢咬!
一开始,叶天余以为闯进了黑凯门鳄的地盘。
可看到这些残骸,他几乎能肯定——自己踏入了食人鱼的领地。
不过,面对凶名在外的食人鱼,叶天余并不畏惧。
食人鱼的可怕在于数量,就算每只只咬一口,也能迅速吞噬大型生物。
但如果它们咬 ** 猎物的防御,数量再多也没用。
而叶天余的鳞片,连步枪 ** 都打 ** 。
区区食人鱼,想咬碎他的鳞片?
简直是做梦!
“不知道食人鱼能不能给我带来进化能量?”
叶天余心想,它们体型虽小,却极其凶猛,体内蕴含的能量说不定比体型大几倍的鱼还多。
再加上数量庞大,就算每条只给1点,一万条也有一万点,这可不是小数目。
…………
水中,叶天余看到的骸骨越来越多,他也离食人鱼群越来越近。
突然,前方二十多米的水下,一条体长近40厘米、双眼血红的怪鱼猛地摆动尾巴,咬住一条比它更大的淡水鱼,疯狂撕扯。
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水。
紧接着,更多同样的怪鱼涌现,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片水域!
“这就是食人鱼吗?”
叶天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这些食人鱼的体型远超过他的认知:普通的大约40厘米,大的有50厘米,最大的竟达到60厘米左右。
六十厘米的食人鱼,几乎是人类已知体型的两倍!
“好大的食人鱼,而且数量真多!”
他亲眼看到一条五六十斤的大鱼眨眼间被吃光,只剩骨头沉下去。
没抢到食物的食人鱼开始互相冲撞,像是在激烈争斗。
就在这时,一些食人鱼突然朝着叶天余快速游过来。
“发现我了?”
叶天余心想,只见几百条大大小小的食人鱼直冲过来。
这群凶猛的小东西瞪着红眼睛,一点不怕他这个大家伙,一靠近就张嘴咬他的身体!
刺耳的刮擦声不断响起。
食人鱼们拼命用尖牙咬叶天余的鳞片,虽然咬 ** ,却毫不放弃。
这股执着劲儿,连叶天余都有些吃惊!
这大概就是大自然的勇者吧?
为什么它们这么不怕死?!
面对一条三十米长的巨蟒,不但不逃,还敢主动攻击。
这种见猎物就疯狂扑咬的习性,恐怕早就刻进了它们的骨子里。
……
此刻,更多食人鱼正涌过来。
数量何止成千上万!
这个食人鱼群规模,比叶天余原先想的还要大得多。
总数可能已经超过几万条!
而且很多是体长半米左右的食人鱼,一条所含的进化能量肯定远超普通三十厘米的。
至少高出几倍,甚至可能十倍!
这样算来;
这几万条食人鱼,岂不是能给叶天余带来几十万的进化能量?
天啊!!
这哪是食人鱼啊!
这明明是一群可爱迷人的送财童子!!
第72章
叶天余心里一合计,顿时看这群食人鱼都觉得顺眼起来,连它们疯狂张嘴撕咬的样子,
也显得呆呆萌萌的。
这么一群可爱的小东西,要是不全部吃掉,岂不是辜负了它们主动送上门的热情?
于是;
下一秒,叶天余猛地张开巨口!
嘴巴直接张成一百八十度,一口就吞掉眼前二十多条食人鱼!!
这些食人鱼进嘴时还活着,
但经过食道挤压,瞬间变成肉泥,随即被胃快速消化!
数万条食人鱼疯狂围攻叶天余。
它们就像不怕死的勇士!
而叶天余就是那条凶恶的巨龙!!
勇士们不顾牺牲,只想在最后一名同伴倒下前 ** 恶龙。
可;
恶龙实在太强。
就算几万勇士不断冲上来,也伤不了他一片鳞!
就这样……
不断有勇士死去!
但外面的勇士又马上补上缺口。
叶天余这条“恶龙”只要张嘴,猎物就自动送进口中,连追都不用追。
然后……
化作最纯粹的进化能量。
为叶天余下一次进化积累力量!
真是好鱼啊!
多么善良的鱼啊!
和那些见到他就逃的鱼比起来,这些食人鱼简直是鱼中善类!
叶天余甚至在心里默默祝愿,希望它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当然——
如果它们愿意,下一世还可以来找他。
叶天余依然欢迎,让它们再次为他的进化贡献力量!
……
几小时过去。
天快亮了。
叶天余身边的食人鱼明显变少了。
原本像开水一样翻腾的河面,
数万食人鱼拥挤得连百米宽的河道都几乎塞不下;
而现在,
水面已经平静,只剩下水下十米左右还有残余的食人鱼。
不过,
就算失去了近八成同伴,剩下的食人鱼依然固执地围攻叶天余。
仿佛不吃到他,就绝不罢休。
叶天余当然乐见它们继续坚持。
于是,
直到东方发白,
朝阳缓缓升起。
这条支流中盘踞的数万食人鱼,终于被叶天余全部吞食干净。
随着最后几条食人鱼被吞下,浑浊的水流逐渐平静,淤泥缓缓沉降,四周恢复宁静。
此时,叶天余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进化能量一栏——
【进化能量:115w\/500w】
此刻,他的进化能量已达115万!
在此之前,他的进化能量仅为24万。
也就是说,昨夜那群食人鱼,竟为他带来了整整91万进化能量!
这个数字,连叶天余自己也感到吃惊。
这已经远远打破了他单日获得进化能量的历史记录,创下个人新高!
单日九十一万!
而这一切,仅仅是一群食人鱼带来的收获,是叶天余耗费大约七个夜晚、七个多小时努力换来的成果。
并不是完整的二十四小时。
也就是说——
如果他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继续努力,
也许还能冲击单日百万的新纪录?
那并非不可能!
“这样的食人鱼,其他地方还会有吗?”
叶天余忍不住心生贪念。
要是再遇上几群这样的食人鱼,那下次进化所需的五百万进化能量,说不定几天就能凑齐?
比之前还要快得多?
不过冷静下来后,他也明白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
不说这群食人鱼数量庞大,光是它们的体型,就不像普通食人鱼。
这显然是一群异常的生物,或许是某种变异物种。
考虑到这并非叶天余前世所在的世界,虽然有些相似,但既然连港片情节都能成真,
那么存在一些超越他前世认知的生物,也不是不能接受。
比如之前的深海电鳗,
还有这次的大型食人鱼。
他昨晚吞下的食人鱼,数量少说也有六万以上!
如此庞大的食人鱼群,应该举世罕见。
“这次来亚马逊雨林,真是来对了!”
叶天余心想。
如果没来,哪能一次收获九十一万进化能量?
若继续在海中老老实实捕猎,一天也就六七万进化能量,这九十一万得忙活十几天!
哪像现在,
一个晚上就完成!
河水中,叶天余内心欣喜,对自己的决定十分满意。
与此同时,
在距离叶天余所在支流不远的河面上,一艘外观破旧的船正缓缓行驶。
船上,
十几名金发碧眼的漂亮国人聚集在一起,
其中几位戴着眼镜,像是学者模样,
有人在调试设备,也有人正举着相机拍摄两岸风景。
队伍中还有八名全副武装的人员,手持步枪,神情警惕,不断扫视河岸与水面,显然并非善类。
……
pS:第二更送上!!!
“波利,把那东西递给我!”
“卡尔文,去问问船长,我们还有多久到目的地?”
“天啊!看那片水面翻起的水花!我敢说下面一定有鳄鱼在捕食!”
“真是疯了……亚马逊雨林的天气太闷热,我快受不了了!”
“忍一忍,想想我们这趟的奖金。”
“要不是为了奖金,我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
船上,科考队员正忙着组装一台仪器。
这件笨重的设备需几十个零件组合才能运转,他们一边工作,一边抱怨这里的环境。
当然,也有人不用动手,只拿着相机四处拍摄。
其余船员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却也无可奈何。
谁叫……人家有个好姐夫呢!
驾驶室里,船长强尼一身邋遢打扮,乱蓬蓬的络腮胡几乎遮住半张脸。
他叼着雪茄,烟雾缭绕中稳稳操控着船只。
强尼曾是美军某特种部队成员,退役后远走亚马逊,用了三年亲手打造这艘船,从此在这片流域跑船谋生,一晃就是十六年。
十六年的雨林岁月,早已把当年那个精悍的青年磨成了不修边幅的大叔,却也让他练就了一身丛林生存的本领。
在这片流域,没人比他更熟悉环境。
他甚至连几个猎头族部落都熟,还曾受酋长招待共餐。
这次,一支美国科考队找上门,委托他按照一张老地图深入亚马逊某处。
强尼一眼认出,那目的地正是人称“魔鬼谷”的险地。
魔鬼谷原名不显,但因多年吞噬无数生命、流传着可怖怪物的传说,才得了这个名号。
强尼起初一口回绝——魔鬼谷的凶名,他怎会不知?
即便他已在亚马逊生活十六年,几乎走遍雨林每个角落,却从未踏足那地方。
可惜,对方开出的报酬实在太高,高到他无法拒绝。
最终他勉强答应,只将他们送至魔鬼谷外的河道,自己绝不下船、绝不进谷。
对方同意后,合作就此敲定。
……
“这鬼天气,看来暴雨又要来了。”
强尼抬头望天。
在雨林待久了,空气的湿度、云层的涌动,都成了他预判天气的依据。
这时,黑人队员雅克走进驾驶舱。
“船长,还有多久才到?”
雅克在队里负责打杂。
在这个年代,像他这样的肤色处境艰难。
能进科考队,还是靠真本事。
否则,能力差一截的白人都可能比他更有机会。
即便入队,雅克仍被安排做杂务,接触不到核心任务。
他心里憋屈,却也只能忍耐。
像传话这种事,本不必他亲自来,可最后还是落在他头上。
“天黑前应该能到。”
强尼看了眼时间答道。
他并不歧视雅克,多年离家,早年那套偏见早已淡去。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的事,他也懒得过问。
他只管开船,别的,不归他管。
“天黑前是吗?好。”
雅克得到答案,转身离开驾驶舱,回去报告。
一小时之后,
暴雨骤然而至!
雨水如瀑布般倾泻,河面仿佛沸腾。
船只被迫减速,在雨中艰难前行。
船舱里,正举着相机拍摄的索菲娅忽然注意到什么。
她急忙调整镜头,死死对准丛林某处——
一个巨大的黑色生物正在林间移动。
索菲娅刚好拍到它的一截身躯,那生物似有所觉,猛然从草丛中探出一颗硕大的头颅。
“天啊——!”
索菲娅吓得一颤,下意识按下快门。
她的惊叫引来了船上其他人。
“索菲娅,怎么了?”科考队领队哈德森博士快步走来。
博士年过六旬,白发斑斑,却精神矍铄,身子骨依然硬朗。
“我拍到一条巨蟒!”索菲娅回头喊道,“就在那边!”
她指向河岸。
众人聚拢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索菲娅,你是不是看错了?”哈德森博士疑惑道。
索菲娅坚持说自己亲眼所见,而且拍了下来。
“我这就去冲洗照片,真的拍到了!”她认真地说。
“好吧,或许是森蚺,这在亚马逊不稀余。”哈德森博士回答。
他觉得不过是条森蚺,不足为惧。
毕竟森蚺不敢袭击他们这样规模的船,何况船上雇佣兵装备精良。
此时,科考队其他人也在忙碌。
“大家抓紧组装仪器,快到目的地了!”哈德森回头催促。
见大家不但不信她,还毫不在意,索菲娅很不高兴。
“我现在就去洗照片!”说完她转身走向下层船舱。
其他人没理她。
他们本来就不喜欢这个临时成员,一路上她絮絮叨叨,态度高高在上。
因此队里没几个人对她有好感。
只有哈德森博士知道些内情,对索菲娅还算客气。
不过他在公司地位也不低,虽不如索菲娅姐夫位高权重,却也不必刻意讨好她。
第73章
索菲娅一路上因此很不痛快。
她觉得被排挤了。
……
雨林深处。
一双冰冷的暗金色竖瞳远远注视着河面上逐渐远去的船。
叶天余刚离开河道,在岸边觅食时,听见了发动机的声音。
他好余地爬到岸边,看到了那艘从远处驶来的船。
“好像被发现了。”
盯着船,叶天余略一思索,悄悄跟了上去。
虽然只瞥了一眼,他已看清船上人的穿着——像是西方国家的科考队,有学者,也有护卫的雇佣兵。
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深入亚马逊。
叶天余推测他们必有目的,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是不是发现了宝藏?
如果是……
他也想插一脚,分一杯羹。
……
以叶天余的速度,跟上那艘船并不难。
他在岸边林间穿行,速度不输水上的船。
不久,天色渐暗。
叶天余发现前方的船开始减速。
似乎快到目的地了。
“应该快到了。”
他心中默念。
对这次科考队可能的发现,他颇有期待。
就像以前看过的电影里的血兰花,虽然这世界大概没有那种植物,但能让这支队伍专程来找的,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或许对他自己也有用处。
这时,索菲娅从船舱暗室冲好照片,兴奋地跑上甲板。
“你们快看!”她高声招呼。
哈德森博士放下资料,略显不耐地走近。
“索菲娅,这次又是什么?”
索菲娅激动地举起照片:“这是我刚拍到的巨蟒,它真的太巨大了!”
哈德森起初不以为意,以为只是普通森蚺,可目光落在照片上时,他瞬间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
他惊呼道。
其他队员闻声围过来,看向照片。
“天啊!这是蟒蛇?也太大了!”
“看它旁边的植物,那种树在亚马逊很常见,按这比例,这蟒蛇至少超过二十米!”
“我看不止二十米,可能接近三十米,甚至更长!”
“哈德森博士!世界上真的有可能存在这么大的蟒蛇吗?”
一名科考队员忍不住向哈德森博士提问。
此时,哈德森博士神情激动地答道:“你们光顾着看它多庞大,却漏掉了更重要的一点!”
更重要的一点?
周围的科考队员纷纷露出不解的表情。
只有两个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博士,您是说……它的外形特征?”
哈德森博士点头:“没错!看它眉心的蓝色竖纹,还有颈后像脊骨一样的结构,这和所有已知蟒蛇都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全新的、人类从未发现过的物种!”
哈德森博士激动地宣布:“你们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科考队成员都是各领域的精英。
听到这番话,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个发现的分量。
这意味着……
学术界的最高荣誉在向他们招手!
更令人期待的是,
一旦公开这一发现,
全球生物学界必将轰动!
未知生物!
而且是记录之外的巨型蟒蛇,体长可能超过三十米。
这会是本世纪最惊人的新闻!
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名留青史!
“哈德森博士,我们是不是该马上返程?”
一名队员兴奋地提议:“如果能抓住这条巨蟒带回美国……”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名誉与利益都将到手!
“不,不用返程。”哈德森博士却摇头,“别忘了我们原本的目标。”
“那个被叫做魔鬼谷的地方,历史上记载有很多巨型生物。”
“我认为这条黑蟒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我们不仅要继续前进,还要加快脚步,三天内找到山谷位置!”
哈德森博士的话让众人恍然大悟。
“没错!也只有那样的地方才能养出这种生物!”
“难道……关于那山谷的传说都是真的?”
“嘿!哈利你之前一直不信吗?”
“雷蒙德,你得承认,这种事没亲眼见过真的很难相信。”
“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
几个队员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这时,索菲娅得意地插话:“这可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大家纷纷称赞她机灵,索菲娅听得满脸笑容。
……
“哈德森博士!”
就在大家讨论魔鬼谷和那条黑蟒时,负责护卫的雇佣兵队长布雷顿走了过来。
“布雷顿队长,是有什么情况吗?”哈德森博士连忙问。
布雷顿小队丛林经验丰富,是科考队的重要保障,哈德森博士一直很重视他。
“我们在河边发现有什么一直在跟踪,所以来请示,要不要停下来查清楚?”布雷顿说道。
有东西在跟踪?
哈德森博士立刻想到索菲娅拍到的那条黑色巨蟒。
之前没回头去找,一方面觉得它可能来自魔鬼谷,方向一致;另一方面也怕它已经不见,白白浪费时间。
任务时间紧,不能一直耗在雨林里。
可现在听布雷顿一说,哈德森博士忽然意识到——那条黑蟒,很可能正尾随他们,把他们视作猎物。
想到这里,他激动起来:
“太好了!它居然自己跟上来了!”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猎物!!”
哈德森博士难掩兴奋,立刻向布雷顿队长指出:“队长,跟踪我们的很可能是一条巨型蟒蛇,这张照片是索菲娅之前拍到的。”
他将照片递了过去。
布雷顿接过照片,瞳孔猛然一缩。
“好大的巨蟒!世界上真有这么大的蟒蛇?”
拥有十几年丛林作战经验的布雷顿见过不少猛兽,但如此庞大的蟒蛇,他从未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
“这条黑色巨蟒体长可能接近30米,而且是一个未被记录的品种,我希望你们能活捉它,能做到吗?”哈德森询问道。
布雷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博士,这条巨蟒确实不小,但请相信,在现代化武器面前,就算它再大几倍也不成问题。”
“当然,活捉会更麻烦,但我们黑豹雇佣兵绝对有这个能力!”
“不过这是额外任务,你们需要支付一笔额外费用。”
……
布雷顿尽管对巨蟒的体型感到震惊,却对哈德森的要求信心十足。
在热武器面前,再大的野兽也只是靶子。
如果不是哈德森坚持活捉,他都不好意思要求加价——这本就在他们的安保职责范围之内。
可活捉就不一样了。
那是另外的任务。
得加钱!
……
“没问题!”哈德森博士完全不介意布雷顿临时加价。
与黑色巨蟒可能带来的价值相比,这点费用根本微不足道。
何况,这笔钱也不需要他个人承担,他们背后的公司会负责支付。
一旦公司看到这条巨蟒并了解其价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博士,你觉得五万美元这个价格怎么样?”
布雷顿一开口就报出了五万的高价。
“可以!”
哈德森博士并不在意布雷顿的贪心,区区五万美元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如果能成功捕获这条巨蟒,它可能带来的价值远超数十亿美元。
相比之下,
五万美元,简直不值一提!
哈德森心中暗暗嘲笑这些雇佣兵见识短浅,
根本看不出黑色巨蟒背后的真正价值。
见哈德森答应得如此爽快,布雷顿不禁心想:我是不是报价太低了?
但话已出口,没法再改。
就算真的报低了,也只能认了。
谁让价格是他自己提的。
如果刚才哈德森稍微犹豫一下,布雷顿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懊恼。
该死!
这些资本家也太有钱了!
布雷顿在心里骂了几句,
转身走出了船舱。
船舱外,队员们见队长出来,纷纷上前询问情况。
“哈德森博士同意了。
目标是一条巨型蟒蛇,要求我们活捉,事成后会额外给我们三万美元。”
布雷顿对七名队员说道。
明明是五万,为什么到他口中只剩下三万?
抽成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布雷顿只扣下两万,已经算有良心的了。
换作更黑心的,说不定直接扣掉四万,剩下一万里还要占大头。
那才叫真正的贪婪!
“巨蟒?什么样的巨蟒能扛得住我这宝贝的扫射?”
一名雇佣兵冷笑着拍了拍手里的武器。
那是一把m21改进型狙击步枪,
使用7.62毫米口径 ** ,最大有效射程达1200米,弹容量增至25发,射速更快、威力更强,精度虽略有下降,
但熟练之后完全可以驾驭。
黑豹雇佣兵小队的这名狙击手最擅长使用这把枪,经验丰富,曾在九百米外精准命中移动目标的头部。
这样的水准,在狙击手圈中已属顶尖。
而这也是黑豹小队能扬名国际的原因——队伍规模虽小,但每位成员都是精英,随便一人都足以歼灭普通雇佣兵队伍!
“所有人更换**,这次任务是活捉目标,绝对不能击毙!”
“否则就拿不到酬金了!”
布雷顿队长拍手示意队员开始准备。
与此同时,沿河岸追踪船只的叶天余也察觉到船上雇佣兵的动静。
“他们想做什么?”
起初他有些不解,但很快发现船员们正在将枪里的**全部换成**和橡胶弹。
叶天余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
对方——竟想活捉他!
“换**……想抓我?”
叶天余忍不住想笑。
“之前那群食人鱼够莽的,没想到这群外国人也一样不怕死,半斤八两!”
他内心暗想。
对于对方试图活捉自己的行为,叶天余毫不担心。
第74章
如果对方用的是实弹,他或许还会有所顾忌——毕竟他早就注意到这支小队配备了狙击枪与**等武器。
他的鳞甲虽能挡住步枪**,但面对狙击枪与**……
叶天余并没有十足把握。
尽管他中途又经历了一次进化,鳞甲防御和整体体质都明显提升,可狙击枪与****的威力远超步枪**。
未必不会击穿他的鳞甲。
在真正测试之前,他不会盲目自信。
但现在,这群雇佣兵竟换上了**与橡胶弹,妄想活捉他。
简直是自寻死路!
咔嚓——
船上雇佣兵小队已准备就绪。
此时,船舱里的哈德森博士也让雅克通知船长强尼停船。
船停下后,舱外八名黑豹小队成员已经戴好夜视镜、装备齐全,各自就位。
“队长,发现目标!”
一名佩戴热成像仪的队员在树丛中发现了巨蟒的踪迹。
虽然蟒蛇属于冷血动物……
但这不代表它们不会在热成像中显形。
毕竟,冷血动物的身体也会吸收环境热量。
一旦吸收热量,就一定会被热成像捕捉。
会被发现,也是理所当然的。
“帕克!”
布雷顿高声喊道。
狙击手帕克立刻瞄准目标身体,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瞬间压过了周围的雨声。
**穿过一百多米距离,击中了站在原地未动的叶天余。
铛!
**打中叶天余身上的一块鳞片。
合金弹头瞬间弯曲,擦出一片火星,被弹飞出去。
“命中!”
帕克喊道。
“目标情况?”
布雷顿大声问道。
“没有异常,它没动!”
侦查队员高声回答。
不,这太不对劲了!
经验丰富的布雷顿立刻察觉异常。
就算帕克那一枪命中,药剂也成功注入……为什么目标始终一动不动?
这极不寻常!!
布雷顿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下一秒,他的预感应验了。
“它动了!速度很快!正朝我们冲来!”
侦查员突然大喊。
几乎不用提醒,布雷顿已经看见一条庞大狰狞的黑色巨蟒从树丛中急速冲出。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夜视仪中显得格外骇人,犹如从神话中走出的恶鬼。
布雷顿脸色大变。
“该死!开火!全体开火!”
他一边大喊,一边举起步枪朝黑色巨蟒疯狂射击。
然而,火力压制毫无作用。
轰击在巨蟒身上的 ** 仅仅擦出些许零星火花,毫无作用。
原本用来驱赶目标的橡胶弹更是显得毫无意义。
眼看黑色巨蟒已经进入水中,布雷顿彻底惊慌失措。
“该死!全部换成实弹!!!”
此时,布雷顿已经顾不上活捉的命令了。
如果不马上换用实弹,他们所有人都可能成为这条黑色巨蟒的食物。
现在谁还去想什么报酬?
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船舱里,一直观察外面动静的哈德森博士一行人也看到了全部过程。
“天啊!它居然能挡住 ** !”
“那只是橡胶弹,威力不大,但这巨蟒的鳞片确实硬得可怕。”
“该死!那些人在做什么?他们正在换实弹?”
“冷静,纳特,这是没办法的事。
这黑色巨蟒鳞片太坚硬,想活捉已经不可能了。”
“算了,能带回一具 ** 也算有所收获。”
哈德森博士无奈地叹气。
原本还指望活捉,现在看来,只能接受带回一具 ** 的结果。
……
船上,雇佣兵们刚换好实弹,一回头,那条黑色巨蟒已经不见踪迹。
“它去哪了?”
“侦察兵!快找!”
布雷顿大声喊道。
就在这一刻——
轰隆一声,水面炸开。
黑色巨蟒猛地从水下冲出,一口咬住一名雇佣兵,将他甩向高空。
咔嚓!
被甩出去的只是那名雇佣兵的半截身体。
剩下的半截,被叶天余吐进河里。
“帕克——!”
布雷顿眼睁睁看着队员惨死,双眼通红。
下一刻,无数 ** 向他倾泻。
** 叮叮当当地打在叶天余身上,却被他坚硬的鳞片全部弹开。
这一次,叶天余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
即使没有自愈能力,这些步枪 ** 也已经伤不了他分毫。
6200点的综合体质,加上三级鳞甲强化,防御力已经达到如此程度!
看到这一幕的雇佣兵们彻底陷入绝望。
一名雇佣兵猛地掏出一枚 ** ,拉开拉环,朝着叶天余用力扔去。
“去死吧,怪物!!!”
他怒吼着。
但紧接着——
轰!
** 被叶天余一尾巴扫回船上。
** 不仅没有伤到叶天余,
反而炸死了两名雇佣兵。
布雷顿狼狈地躲在几个箱子后面,雨水把头发黏在脸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小心地探出头去。
“啊——!!!”
又一声惨叫。
另一名雇佣兵被叶天余咬住。
布雷顿吓得立刻缩回头。
此时,
躲在船舱里目睹这一切的哈德森博士等人,一个个面无血色,蜷缩在角落里不停发抖。
“怎么可能?蟒蛇的鳞片竟然能挡住步枪 ** ?”
“这黑色巨蟒太聪明了!居然还会躲开 ** !”
“我们死定了!我就不该来!”
这群科考队员本来就是一群文弱学者,眼看保护他们的雇佣兵被巨蟒肆意攻击,
绝望的情绪迅速蔓延。
完了!
死定了!!
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雅克和索菲娅。
雅克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次任务,
原本指望靠这次经历提升履历,迈向事业新台阶。
可如今……
别说新台阶,
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
而索菲娅,当初觉得亚马逊雨林好玩,才央求姐夫让她加入队伍。
现在……
“好玩”早就抛在脑后,
她只想活下去,
暗暗祈祷巨蟒不会发现躲在船舱里的他们。
可惜,
索菲娅从小接受“快乐教育”,对野外常识一无所知,
她根本不知道,蛇类能通过热源感知猎物。
若非她姐姐天赋异禀,嫁给了如今的姐夫,实现了阶层的飞跃,
像索菲娅这样的人,恐怕一生只会委身于酗酒施暴的丈夫,甚至陷入毒品的泥沼,最终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而眼下……
她凭借姐姐的关系跃升了阶层,却因自身的莽撞与轻率,终究要面对沉重的代价。
………
船舱之外。
叶天余一记甩尾,将一个怒吼冲来的莽汉轰成四散的血肉。
望着那几个黑点在空中猛烈爆开,他心底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
真把他当成无脑的野兽?
他早就瞥见那人拉掉了身上数个 ** 的拉环。
如此拙劣的算计,叶天余岂会轻易中招。
因此,这家伙死得毫无价值,未能掀起半点波澜。
“只剩最后一个了。”
叶天余缓缓转动硕大的头颅,目光定格在那堆叠放的箱子上。
布雷顿正蜷缩在箱后,双手不住颤抖,咬紧牙关,一寸寸向前挪动,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他企图跃入水中。
如此一来,那黑色巨蟒或许一时难以察觉他的踪迹。
待它转而袭击船上他人,他或可觅得一线生机。
尽管希望微乎其微,
但这已是布雷顿仅存的生路。
他绝不能放弃!
“快了,只差一点!”
布雷顿已挪至船边。
他小心转身,准备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可就在这一刹那——
他一回头,竟见一颗巨大的蟒首近在咫尺。
“啊啊啊啊啊!!!”
布雷顿惊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向后仰倒入水。
下一刻——
咔嚓!
血盆大口猛然合拢。
布雷顿的上半身瞬间与下肢分离。
一半坠入河中,
一半被叶天余甩出,重重砸在远处的河岸上。
解决掉这最后一名雇佣兵,
叶天余转动头颅,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扫向船舱方向。
蛇信吞吐间,
他能清晰感知到船舱内几处生命的温热气息。
紧接着——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压下,重重撞击船体。
轰隆巨响中,
船身在他一撞之下四分五裂,金属碎片或浮或沉,散落水面。
船上的众人?
尽数落水。
运气不济的,在落水前便被叶天余庞大的身躯碾压而过。
脆弱的身躯瞬间崩溃。
血肉横飞间。
生命顷刻湮灭!
那些稍幸运的,也在船毁后跌入河中。
而叶天余一个转身,巨口张开,朝水中人群喷出凛冽寒息!
霜气奔涌,转瞬将这片水域冻结成坚冰。
落水之人,
自然瞬息间被冰封,体内水分凝为冰晶。
顷刻间生机尽失!
完成这一切,叶天余甩动巨尾,搅动四周的船只残骸。
片刻后;
他有所发现。
自那堆碎片中,寻出一张似由羊皮或其他兽皮制成的地图。
地图绘制得并不精细,笔迹潦草。
但大致轮廓尚可辨认。
其中;
一处形似山谷之地,被红圈标注。
那大抵便是地图的终点。
“这就是他们欲往之处?”
“一张充满岁月痕迹的皮质地图,宛如电影中的桥段。”
叶天余以尾尖卷起地图,略一端详,便已牢记于心。
与此同时;
香江的本体亦吩咐手下取来一份亚马逊雨林的地图。
片刻后。
地图送至。
第75章
叶天余开始比对两幅地图的方位。
稍费工夫,便寻得红圈所标山谷的位置。
“在那边。”
叶天余望向西南方向。
具体距离他未细算,但看来并不算近。
加之雨林内部地势复杂。
若由人类徒步前往,
至少需耗时数日。
若是叶天余的巨蟒分身,至多一日即可到达。
这已包含了途中捕食的工夫。
叶天余暗自思忖,不如前去一探,或许能寻得什么宝贝。
他巨大的身躯缓慢爬上河岸,按地图所示方向,快速离去。
他走后,河面上漂浮的残骸随波逐流,向下游漂去。
另一头,那片被冰封的河域,在四周河水的持续冲刷下,表层的冰渐渐消融。
但若要完全化开,估计还需一两日工夫。
……
上午十点,叶天余带着阿ann去看她正在装修的新家。
阿ann向设计师提出了一些个人想法,临近午饭时间,叶天余就叫司机载二人到附近一家知名餐厅用餐。
中午十二点多,两人吃完饭走出餐厅。
叶天余安排阿ann的女保镖送她回家,自己则乘车回到油麻地的酒吧。
……
办公室里,阿成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
“叶哥,洪兴出大事了!”他激动地说,“你看看这个,真是太精彩了!”
叶天余看向阿成递来的东西——那是一盒老式录像带,外面还有包装盒。
盒子上印着陈浩南和一个女人的图像,标题写着“洪兴新锐与弟妹的秘事!”
啧啧,这肯定是靓坤干的。
不得不说,陈浩南在封面上还挺帅,只是旁边那个女人长相一般,不合叶天余的审美。
“你看过了?”叶天余对这类内容没什么兴趣,随口问阿成,“拍得怎么样?”
“超级火爆!”阿成表情夸张地描述,“整整一个半小时,几乎没停过,简直像头不知疲惫的野兽!不过我怀疑陈浩南和那女的被下了药,状态看起来很不正常。”
叶天余笑了笑,说道:“这不余怪,要是没被下药,以陈浩南的性格,怎么也不会碰自己兄弟的女人。”
“他身边不缺女人,没必要招惹山鸡的女朋友。”
阿成接着说:“听说洪兴那边要对他三刀六洞!”
叶天余摇头:“不会的,陈浩南是蒋天生器重的人,大佬b也保他,最多就是逐出洪兴,三刀六洞不太可能。”
“他这次是彻底完了。”
原本,陈浩南或许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甚至取代大佬b,成为铜锣湾的话事人。
但叶天余早就盯上了洪兴,等的就是靓坤上位的时机。
这一次,陈浩南再无翻身之日。
山鸡大概会去香蕉岛投奔表哥,将来或许风风光光回来,但那都是后话了。
在那之前,叶天余会让洪兴彻底从香江消失。
到那时,就算山鸡回来想帮陈浩南复出,陈浩南也早已不是从前的陈浩南了。
“继续留意洪兴那边,有情况随时告诉我。”叶天余吩咐阿成。
“明白,叶哥!”阿成点头,兴奋地离开了办公室。
叶天余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等我动洪兴,外面那些社团,恐怕都坐不住了吧。”
他嘴角含笑,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不但不惧,反而满怀期待。
……
洪兴总堂,会议室里气氛沉重。
门开了,蒋天生与陈耀走了进来。
“蒋先生。”各堂主纷纷起身。
蒋天生示意大家坐下,自己也坐上龙头椅。
他看向低头不语的大佬b,问道:“阿b,你那边什么情况?”
大佬b脸上满是愧疚。
“蒋先生,浩南这次被人下了套,没能完成社团交办的任务,丢了社团的脸面。
我这个做大哥的,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大佬b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打算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他本已打算几年后隐退,将一切交给陈浩南。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大佬b心里明白:如果没人出来承担责任,陈浩南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能看着陈浩南就这样送命。
因此,他主动揽下了这个责任。
当然,大佬b也清楚,蒋天生不会重罚他,最多就是撤掉他铜锣湾堂主的位置。
对此,他早有准备。
“你来扛?大佬b,你一个人扛得起吗?”
一旁的靓坤忽然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靓坤!你什么意思?!”
大佬b一听他那语气,当场拍桌而起,怒目而视。
“哟~做错事还这么嚣张?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靓坤继续冷嘲热讽,不但没生气,反而一脸玩味,完全在看热闹。
“阿b,坐下。”
蒋天生开口,让大佬b先坐回去。
这件事的内情,没人比他更清楚。
大佬b或许不知,但蒋天生怎会不知道?
一切都是靓坤在背后操控。
但靓坤同样不知道——
他那些小动作,早就被蒋天生看在眼里。
他还以为没人发现是他搞的鬼。
实际上,若不是蒋天生默许,他的计划根本不会得逞。
“生哥,现在有人说愿意扛这事,您怎么看?”
靓坤不再挑衅大佬b。
今天他真正的目标是蒋天生,大佬b只是顺带。
“靓坤,你想说什么?”
蒋天生神色平静,抬眼看向他。
“没什么,只不过社团的规矩是您家定的,总不能今天自己打自己脸吧?”
靓坤笑容狡黠,谁都能看出他没安好心。
蒋先生似乎有意顺着靓坤的话说,完全没有转开话题的意思。
这让在场的太子感到困惑。
他想不通蒋天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看不出靓坤真正要对付的就是他吗?
太子看着蒋天生,暗自猜测他为何如此。
而此时的陈浩南,一直站在会议室角落。
见b哥要替他顶罪,陈浩南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怒视不远处的靓坤。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次被人设计,甚至和山鸡兄弟反目,全是靓坤在背后搞鬼。
就是这个小人,让他成了众人的笑柄!
可是……
陈浩南没有确凿证据。
他知道现在动不了靓坤,奈何不了对方。
只能暂时忍耐!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渡过这个难关。
“蒋先生,不必说了。
都怪我陈浩南太蠢,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
这次我认罚,无论什么处罚我都接受!”
陈浩南扬声说道。
他紧握双拳,恨不得当场痛揍靓坤一顿。
但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浩南!!”
大佬b再次激动地站起来。
望着陈浩南的眼中充满痛惜。
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年轻人。
毕竟陈浩南是他从小带大的,在大佬b心中,这年轻人就像他的养子。
如今,
陈浩南被人设计,不仅没能完成社团的任务,还做了让整个洪兴蒙羞的事。
大佬b深知社团规矩。
这么重的罪,三刀六洞之刑在所难免!
可是……
又有谁能承受得住三刀六洞的酷刑?
---
那可不只是往四肢上动刀子,具体会伤到哪里,完全看行刑者的想法。
要是碰到手段狠毒的,直接刺向脖颈也不无可能!
到那时别说三刀六洞,只需两个窟窿就能取人性命!
b哥,不用再说了。
终究是我没把事情办好。
陈浩南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干脆地承认错误也许还有转圜余地。
如果死不认错。
那可就彻底没救了!
他现在的做法,是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
pS:第七更来了!
现在还差四章!
我回来了,电影不算精彩。
另外
洪兴总堂。
陈浩南认错后,大佬b没再多说,只是痛心地望着他,为即将失去这个得力手下而难过愤慨。
另一边;
靓坤冷笑着说:“呵~做错了就认,扯什么被人设计?最后还不是靠我解决的?”
“陈浩南,我早就告诉过你,人生选择很关键!”
“你跟错了老大。”
“现在倒好,本事没学到,只学会装模作样,这样怎么可能成功!”
靓坤脸上的得意,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陈浩南愤怒地瞪着他,双手攥紧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揍人。
靓坤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嘲讽刺激他。
这时;
蒋天生看不下去了。
他主要是担心陈浩南真的动手,那样的话,就算他想保住陈浩南,恐怕也做不到。
“够了,靓坤你少说几句。”蒋天生出声制止。
“真威风啊,现在连话都不让人讲了!”靓坤一点情面都不给蒋天生。
他今天已经决定发难,自然不会在意蒋天生的面子。
“靓坤,你这是什么态度?”大佬b怒视着靓坤。
余怪的是;
在座的人里,只有大佬b一个人站出来。
其他人……
全都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这显得有点不寻常。
蒋天生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呵呵!”
他冷冷扫过这些人。
比起靓坤这种把想法全摆在脸上的真小人,在座这些人才是他真正需要警惕的。
靓坤不过是蒋天生用来试探众人真面目的一颗棋子。
现在,他的计划快要成功了。
“阿b,先坐下。”蒋天生抬手示意大佬b坐下,然后看向靓坤:“靓坤,有什么话就直说。
如果对我不满,不妨摊开来讲。”
“我当然不满!”靓坤不再掩饰,开门见山。
“年年都是你蒋天生坐这个龙头位,今天我想改改规矩。”
第76章
蒋天生往后一靠,面带笑容看着他:“你想坐这个位置?”
“按规矩,我有资格竞争吧?”靓坤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当然可以。”蒋天生平静地点点头,“我一向讲究民主。
如果大家觉得我不再适合带领社团,没问题,我让位。”
靓坤没想到蒋天生这么爽快,甚至隐约觉得对方在配合自己——但这不可能。
抢夺蒋家的基业,蒋天生怎么会愿意配合?
“他难道疯了?还是觉得我争不过他?”靓坤心想,认定蒋天生是太过自信,以为自己稳赢。
殊不知,靓坤早就布好了局。
他不仅买通了好几位堂主,连蒋天生的军师陈耀也被他收买。
这一切,蒋天生完全不知情。
想到这,靓坤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得意。
蒋天生,你终究还是失算了。
“……他在笑什么?”蒋天生见靓坤自己在那笑,不由皱起眉头。
好在靓坤很快反应过来,向陈耀询问:“我现在就有资格参加竞选了吗?”
收了靓坤的钱、被他收买的陈耀,自然顺水推舟地接话。
靓坤以为这是金钱的力量。
但实际上,陈耀不过是按照蒋天生的指示,假意被靓坤收买而已。
说实话,这样的好事,陈耀巴不得天天都有。
他既不用承担背叛蒋天生的风险,还能白白得到靓坤给的一大笔钱。
他需要做的,不过是说几句话罢了。
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那可是整整五百万!
陈耀在洪兴本来就不是最能赚钱的堂主,收入一直排在末尾。
这五百万,如果靠他自己去赚,恐怕得花一年以上。
现在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轻松到手。
简直太划算了!
有陈耀带头支持,接下来的选举就顺利多了。
陈耀第一个举手赞成靓坤。
接着,其他几个被收买的堂主也纷纷举手。
一向见风使舵的基哥看到这情形,也急忙举手,生怕慢了半步,等靓坤当上龙头之后给他穿小鞋。
眼看这么多人表态支持,剩下的堂主里,像兴叔这样年纪大的,也默默地举起了手。
没办法,他年纪大了,即将退休,不想在这种时候得罪靓坤这样的人。
所以……他也只能对不起蒋天生了。
最后,除了大佬b和太子没有举手外,其他堂主都举手表示赞成。
大佬b不举手很正常,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支持靓坤背叛蒋天生。
而太子不举手,纯粹是打心底里瞧不起靓坤,同时他也对蒋天生今天反常的举动有些想法。
因此,他最终没有举手。
不过,仅仅两个人反对,并不影响大局。
在八票支持之下,靓坤毫无悬念地成为蒋天生之后的洪兴新龙头!
“生哥,看来我这是众望所归啊!”
靓坤得意地站起来,看着脸色阴沉的蒋天生,笑眯眯地说道。
蒋天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靓坤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陈耀,那表情,就像真的把陈耀当成叛徒一样。
不得不说,和小明星交往多了,蒋天生的演技越来越精湛。
此时沉浸在兴奋中的靓坤,完全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
洪兴大会在下午三点多结束。
叶天余得知消息时,已经快五点了。
阿成将靓坤成为洪兴新龙头的消息告诉叶天余,说话时一脸难以置信。
在阿成看来,这原本只是小事一桩。
虽然大家都在看洪兴的笑话,但过段时间也就过去了,最多陈浩南一个人倒霉,受些惩罚。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终结果竟然是蒋天生被靓坤赶下台!
“叶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洪兴的龙头都换人了,到底怎么回事?”
阿成完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用惊讶,好戏才刚刚开始。”
叶天余笑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彭奕行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
“有任务,来我办公室。”
叶天余开门见山。
“半小时后到。”
彭奕行没有多问,直接给出时间,随后挂断电话。
“叶哥,你打算?”
阿成好余地问。
叶天余冷笑一声:“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
之前蒋天生找我麻烦,那笔账还没算呢!”
阿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要对蒋天生下手!
“妙啊,叶哥!”
阿成激动地说:“这时候如果蒋天生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靓坤。
到时候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没人会信。”
“这口黑锅,他背定了!”
叶天余神色淡然,继续道:“处理蒋天生只是一件小事,真正要拿下的,是整个洪兴。”
阿成眼中带着敬意看向叶天余。
整个香江,大概也只有叶哥有这样的胆识与实力,敢说要吞下洪兴。
至于叶天余能不能做到?
阿成从未怀疑过。
叶哥一路走来创造的种种余迹,早已在他心里树立起不可动摇的信心。
不管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只要是叶哥要做的事,就一定能做成!
“叶哥,那我们要不要再招些人?”阿成问道。
“现在我们有多少手下?”叶天余问。
“油麻地五百,北角三百,旺角两百,总共一千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留下来的精锐。”阿成回答。
一千人……
叶天余微微点头:“暂时不用招了。
兵在精不在多,人再多,如果只会吃饭不会做事,几万也没用。”
阿成非常认同。
过去的社团拼人数,谁人多谁就占更多地盘、赚更多钱。
但时代在变,社团也要跟上。
人数当然重要,但成员的素质同样关键。
外面有些社团,一个大哥带着几千小弟,可大多都是混日子的货,真有事跑得比谁都快。
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充场面而已。
叶天根本不需要靠人数撑场面,他自己就是金字招牌。
整个香江,混江湖的谁不知道叶天余?
那些手下几千人的大哥,又有谁敢在他面前嚣张?
真要动手,叶天余甚至不用派太多人,让阿积或骆天虹带一两百人,就能杀穿对方上千人。
不是说他手下个个都能以一敌五、以一敌十。
而是那些混混无所事事,一旦形势不对,不用打就自己散了!
所以,道上常有一人追着几十人砍的场面。
不是这人强到能打几十个,而是他砍倒几个,剩下的就吓破胆,转身就跑,生怕下一个是自己。
像这样的废物,叶天余再有钱也不会养。
说到钱,养小弟确实花钱。
叶天余手下有一千人,每人每月底薪两千。
这意味着,就算没什么事,他每个月也要支出两百万工资。
像叶天余这样按月发钱的老大,在整个香江都少见。
通常只有手下不多的大哥才会这么做。
手下多了,大多老大都是放养,让小弟自己找饭吃,有事才给钱叫人。
这样确实省钱,但这样的小弟能有多少忠心?背叛大哥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所以,自从叶天余经济宽裕后,他就规定每月给小弟发工资,就像老板发薪水给员工一样。
当然,叶天余的钱不会白给。
他手下的小弟每天要按时到岗——比如看场子的,时间到了就要到位。
如果无故不来,先扣钱,屡教不改就踢出社团。
叶天余不收不守规矩的小弟。
他既然付钱让你们过得体面,你们就得听话,把该做的事做好。
看场子又不是什么重活,如果还挑三拣四,那就滚。
叶天余不缺你一个手下。
不过,到现在还没人敢坏叶天余定的规矩。
一方面,他给的钱足够丰厚。
跟着叶天余,是别的大哥给不了的待遇。
叶天余兵强马壮,势力雄厚,做他的小弟,走出去都特别有面子。
出来混的小混混图什么?
不就是想在人前威风,显摆自己有多厉害?
叫上村里几个朋友,向他们炫耀自己现在混得多好,那才真正有面子!
年轻人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叶天余能满足他们的愿望,他们自然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
如今很多社团老大,不但不给手下发钱,反而还要收“入会费”。
这时候的香江,这种事数不胜数。
其实大多数混的古惑仔并没有稳定收入,加入社团顶多不愁吃穿,但真想赚钱,还得靠自己的本事。
像叶天余这样,直接给小弟发工资的,简直是活菩萨下凡,可遇不可求。
所以每次叶天余要招人,总有一大堆古惑仔想跟他。
不管是和联胜的自己人,还是没社团的小混混,甚至其他社团的成员都想跳槽过来。
没别的原因——待遇实在太好了!
不过眼下,叶天余觉得一千名手下已经够用。
等再拿下洪兴的几块地盘,他就让阿积和骆天虹独立出去,各自管理一片地方,而不只是替他打理。
到那时,他们招多少人、给什么待遇,都自己决定。
至于阿积和骆天虹会不会背叛?
叶天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这两人已经见识过他的一部分实力,绝不敢背叛。
不是叶天余有什么超凡魅力,而是——背叛的代价,他们根本承受不起。
叶天余从不相信忠诚能永恒不变。
忠诚之所以不变,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 ** 不够,八十分的 ** ,怎能动摇一百分的忠诚?
二是代价太大,即使有再大的 ** ,也不敢轻易尝试!
对于前者,叶天余无法保证,但对后者,他信心十足。
这信心,来自于他自己本身的实力。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等将来他的巨蟒分身再进化几次,叶天余甚至怀疑,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他?
第77章
所以,无论是现在的阿积、骆天虹,还是将来加入他阵营的其他人,叶天余都可以放心让他们独自管理地盘,只要他们仍旧听命于他,奉他为老大。
那么,叶天余也会让他们过得风风光光。
相信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至于没脑子的?抱歉,叶天余绝不会重用没脑子的人!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彭奕行走进叶天余办公室时,叶天余察觉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他像是换了个人,光彩夺目,即便在人群中也不会被忽视。
“你最近变化很大。”叶天余对彭奕行说。
彭奕行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我昨天向我女朋友求婚,她答应了!”
“恭喜,记得请我,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叶天余笑着回应。
彭奕行的女友,叶天余见过一次,相貌普通,但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彭奕行喜欢,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
“今晚有什么计划?”彭奕行没在女友话题上多谈,毕竟他是来谈正事的,更何况婚礼日期还没定。
“蒋天生。”叶天余说,“他刚卸任洪兴龙头,新龙头是靓坤。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蒋天生是故意退位,引靓坤出手,好实现他的其他计划。”
“不过,他既然不是洪兴龙头了,我看也不必再回去了。”
“今晚,就让他去陪**吧。”
“蒋天生?没问题。”彭奕行应道。
猎物越难对付,他越是兴奋。
只有棘手的对手,才值得他出手。
若是叶天余让他去杀一个街头混混,那简直是侮辱他。
“今晚我和你一起去。”叶天余说道。
彭奕行点头,没有反对。
他甚至暗暗期待叶天余同行,这样就有机会与他再次较量,看看两人之间谁更强。
这几日,彭奕行明显感觉自己的枪法进步显着。
若是现在与几天的自己比试,过去的他必输无疑,而且是惨败。
……
深夜十一点左右。
蒋天生居住的半山别墅外,两条人影从不同方向潜入黑暗。
别墅戒备森严,四处都有巡逻的保镖。
这些人并非洪兴的普通成员,而是蒋天生花费重金培养的私人护卫。
整座别墅共有三十七名保镖,日常负责守卫,蒋天生外出时也会带一部分随行。
他们实力远超洪兴普通成员,是蒋天生委托国外训练营特别培养的精锐,绝非绅士胜别墅那些废物可比。
噗噗!
两声带着消音器的枪响。
彭奕行迅速 ** 两枪,精准击倒落在最后的两名黑衣保镖。
两人还未倒地,他已翻身滚向一旁,换了个位置,又连开三枪。
三名黑衣保镖当场毙命。
就在这时,院子里一只卡斯罗犬猛地站起。
黑暗中,它的双眼泛着绿光。
它突然对着前方的黑暗狂吠起来。
犬吠声刚起,整栋别墅灯光骤亮,前后院被照得如同白昼。
另一边,正在房中休息的蒋天生从床上坐起。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蒋先生,有人闯进来了!”门外的保镖向内报告。
片刻,蒋天生披着睡衣开门走出,身后跟着新交的女友——女明星方婷。
方婷神情紧张,紧紧抓着蒋天生的手臂,身体因恐惧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
别墅前院又传来几声枪响。
蒋天生的保镖们正向闯入的彭奕行开火。
彭奕行藏身掩体后,趁对方换弹间隙猛然现身,不加瞄准便连开六枪。
六发 ** 几乎同时命中三名保镖——三枪击中胸口,三枪 ** 。
三人瞬间倒地。
更多保镖正朝这里涌来。
同一时间,别墅一侧的露台上。
一名保镖架起狙击枪,凑近夜视瞄准镜。
镜中,他锁定了在院中移动的闯入者。
“找到你了,小老鼠。”他狞笑一声。
正要扣动扳机,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能不能不要打扰他?”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掐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起。
砰!
黑衣保镖猛地向后一记肘击。
然而他的动作被对方一只手轻松挡下。
“我有个新技能一直没机会试,你来当个试验品如何?”
那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平淡。
黑衣保镖虽看不到身后是谁,却也能听出那份从容。
唰——
他瞬间抽出腰间匕首。
匕首在月光下闪过一道暗芒,直刺叶天余的咽喉。
铛!
叶天余不闪不避。
匕首狠狠扎在他脖子上,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刃尖反而崩掉了一小块。
黑衣保镖只觉得像刺中了某种极坚硬的金属。
难道这人身上藏了盾?
念头刚起,叶天余忽然张口喷出一片紫黑色烟雾。
烟雾触到空气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如同冷水泼进热油。
下一秒——
黑雾沾上黑衣保镖的身体,那部分瞬间如被熔化般消失!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紫黑色烟雾将他整个人吞噬。
叶天余后退一步,静静看着他的身躯在短短一秒钟内彻底熔化。
地上只剩一小撮暗黄色的灰烬,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焦臭。
叶天余挥了挥手,驱散气味,目光落在那堆灰烬上。
“才2级就这么厉害,毒瘴吐息果然霸道。”
他心想。
……
就在叶天余测试毒瘴吐息的同时,
楼下院中,彭奕行已杀穿前后院所有保镖。
此刻除了守在蒋天生身边的几人外,
整栋别墅里,再没有一个活着的保镖。
一路冲杀进来的彭奕行,身上只沾了些草屑和泥土。
受伤?
根本不可能!
这些保镖虽然算得上精锐,但和彭奕行这种等级的高手相比,还是太弱了。
彭奕行开三枪,就击毙了三名保镖,而其他人可能才刚瞄准,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下。
等他们 ** 时,彭奕行早已凭借敏锐的直觉轻松避开。
结果,他们的 ** 只能打在空地上,毫无作用。
砰!
别墅大门被彭奕行一脚踹开。
他走进一楼大厅,正好见到叶天余从另一边走过来。
“你没出手?”彭奕行问道。
叶天余笑了笑:“刚刚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彭奕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能躲开。”他回答。
叶天余当然知道彭奕行大概率能躲开狙击,毕竟作为一名顶尖高手,他对危险的直觉敏锐到近乎非人。
除非是同样级别的狙击手,否则很难击中有所准备的彭奕行。
“不过,还是谢了。”
彭奕行道了声谢,随即突然转身,朝后上方开了一枪。
砰!
一声枪响后,一具 ** 从上面摔了下来。
叶天余对此并不意外。
“跟我来,蒋天生已经躲起来了。”
在彭奕行大显身手时,叶天余也没闲着。
他提前在别墅内外查看了一圈,对这里的情况已了如指掌。
没找到蒋天生,他就明白,对方一定是藏进了别墅的密室中。
蒋天生这栋别墅确实建有一间密室。
身为洪兴的龙头,他早就防备有人闯入刺杀,因此早有准备。
因此,他不惜耗费重金培养了一队贴身护卫。
更在自己的宅邸中秘密建造了一间暗室,用作危急时刻的藏身之所。
若别墅内的保镖无法阻拦入侵者,对方闯入后寻不到他,自然会以为他已从别处逃离。
届时,敌人极有可能会外出追踪他的去向。
然而事实上,他根本未曾离开这栋别墅。
这便是蒋天生狡黠的地方。
可惜,
他这一次面对的,是叶天余。
叶天余在别墅内转了一圈,便察觉到空间布局的异样。
稍作搜寻,便找到了位于地下一层的那处暗室。
两人沿楼梯下至地下一层。
转角处,叶天余走在前面,忽然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朝他们飞来。
他伸手接住,毫不犹豫地反掷回去。
铛!
轰——!!!
那黑色物体撞上墙壁弹开,瞬间爆裂。
待叶天余带着彭奕行转过拐角,只见墙边坐着一名浑身衣物破烂、满脸焦黑的保镖,已是奄奄一息。
叶天余扫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彭奕行抬手补了一枪,结束了那人的性命。
随后,他们又在别墅内接连遭遇保镖的埋伏。
有人藏在暗处 ** ,也有人利用地形投掷 ** 物,试图炸死他们。
然而,
这些手段都被叶天余一一破解。
没过多久,
两人走进一间汗蒸房。
房间很小,差不多只有卫生间大小。
叶天余拨开一堆桑拿石,伸手探向底部,摸到一处突起,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
墙内随即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好像不在这儿。”
彭奕行扫视着四周说道。
叶天余点头道:“这正是蒋天生的狡猾之处。
机关设在这里,入口却在别的地方。”
两人说着,已走出汗蒸房。
没走几步,便看到原本放雕塑的墙面打开了一个洞。
洞口里面是一道斜向下的楼梯,灯光照亮,不长,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叶天余率先迈步,彭奕行安静地跟在后方。
他们穿过密室,沿楼梯下行片刻,来到一个类似客厅的空间。
沙发、电视机都有,甚至还有一个小吧台。
但蒋天生并不在此。
客厅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看来没人。”
彭奕行环顾四周说道。
“老狐狸总比普通人想得更周全。”
第78章
叶天余却不意外,轻轻一笑,四处走动,伸手摸索、敲打墙壁。
没过多久,他找到了另一个密室的开关。
就在小吧台那儿,一个啤酒桶的龙头,转动它并不会流出酒,而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嚓”。
那声音太小,普通人根本听不到,只会以为桶里已经没酒。
但叶天余听力过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反复转动龙头,渐渐摸索出规律。
左转三圈,右转两圈,再左一圈,右一圈,最后左转五圈。
随即,沙发后面一个装饰用的金属圆盾缓缓移开,墙面凹陷一寸,形成一道门的轮廓。
门上嵌着一个数字键盘。
上方是小屏幕,下方是十六个横杠。
显然,需要输入十六位密码才能打开这扇门。
没有密码,根本进不去。
“需要密码,怎么进去?”
彭奕行看了一眼,既惊讶于蒋天生的谨慎,又皱眉盯着这道密码门。
没有密码,门打不开,自然也见不到蒋天生。
“两个办法。”
叶天余伸出两根手指说:“要么守在这里,等蒋天生自己熬不住出来。”
“他肯定囤了不少吃的,一时半会儿可能等不到。”
彭奕行回应。
“那就强行破门,或者找个黑客。”
叶天余说着,用手背敲了敲门板。
是金属的。
“但我们时间不多了,刚才的枪声很快会引来警察。”
彭奕行提醒道。
叶天余心里清楚,所以现在唯一的选择已经明确。
那就是强行破门!
“等等,你去楼上找找有没有面粉,帮我拿一些来。”
叶天余忽然想到什么,对彭奕行说道。
面粉?
彭奕行虽然不明白用意,但还是转身上楼,从厨房拿来一袋面粉。
彭奕行离开的期间,叶天余试着对门发动了几次攻击。
以他十吨左右的力量,几次击打后,门上隐约出现了一些凹陷。
“看来能打开。”
叶天余见状,嘴角微扬。
就算他刚刚想到的办法行不通,大不了直接硬来。
根本不需要工具;
他的拳头,就足以轰开这扇门!
这扇金属门虽然结实,但蒋天生用的显然不是特别厚重的类型,远不如银行金库那样令人绝望的厚度。
眼前这种门;
凭叶天余目前的力量还打不开。
除非他的分身亲自到场。
但这一扇;
说实话,挡不住叶天余!
………
密室内部。
此处的布置如同外面客厅的缩小版,旁边有两扇门,分别通往卧室和储藏室。
彭奕行没有猜错,蒋天生的确在这里存放了大量食物。
而且;
这里有一套独立供电系统,通风也通过隐蔽管道与外界相连,不用担心缺氧。
这时;
坐在沙发上搂着方婷的蒋天生,听到金属门外传来几声巨响,心跳骤然加快。
差一点,他强装的冷静就要裂开!
“居然找来了!”
“到底谁要杀我?靓坤?不,应该不是他。”
“难道是太子?天养终于忍不住了?”
蒋天生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到底是谁要他的命,还偏偏选在他刚卸任洪兴龙头的当晚。
这么急着动手,显然是知道他即将离开香江。
这是不想让他活着离开!
“生哥,我好怕……”
怀里的方婷脸色惨白,浑身不停颤抖。
蒋天生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
他很中意方婷这个女友,虽然不会娶她进门,但愿意一直照顾她。
所以他把保镖都留在外面阻挡敌人,只带着方婷躲进这间密室中的密室。
本以为万无一失,但现在蒋天生没那么笃定了。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又过了一阵,外面却再没有动静。
像是对方打不开门,已经放弃。
但真的放弃了吗?还是正埋伏在外面,等他自投罗网?
蒋天生看向监控屏幕,六个画面中,三个是别墅外的景象,三个是别墅内部。
现在两个已经黑屏,显然被破坏了。
只有二楼那个监控还完好,却没有拍到闯入者的身影。
……
金属密码门前。
彭奕行取来一袋面粉。
叶天余抓了一把,摊开手掌,对着数字键盘轻轻一吹。
面粉纷纷扬扬,沾在了几个按键上。
“3579,但密码是16位。”彭奕行看着说。
“先试试循环组合。”
叶天余将3579四个数字重复输了四遍。
数字键盘红光一闪,屏幕显示密码错误。
好吧!
一次就猜中也不太可能,运气没那么好。
叶天余继续尝试。
又试了五六个不同组合。
花了一分多钟。
结果全都不对。
“算了,这办法看来不行。”
他摇头说。
彭奕行,“……”
“所以行动失败了?”他问。
叶天余摇摇头,拍拍手上的面粉说:“当然没有,刚才只是不想太粗暴。
其实我已经有办法打开这扇门了。”
???
彭奕行想不出他们有什么能破坏这扇金属门的工具。
叶天余不再解释,直接握紧拳头,猛地一拳砸在眼前的金属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整面墙都在震动。
彭奕行惊讶地睁大眼睛。
他想起来,刚才上楼找面粉时,好像听到过几声类似的动静,还以为是叶天余在用工具破门。
现在看来……
这分明是拳头砸出来的声音!
可是……
拳头真能打出这种动静吗?
墙都裂开了啊!
轰隆——!!
叶天余继续出拳。
十吨的力量,配上相应的出拳速度,每一拳都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几拳下去,他自己的手背也磨破了皮。
要知道,叶天余可是拥有2级皮肤强化能力的。
即便如此,他的手背还是受了伤。
足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好在只是擦破皮。
凭借4级快速自愈,这点小伤几乎眨眼间就愈合了。
但反复破皮又愈合的过程,刺痛交织,让叶天余感到一阵“酸爽”。
十拳下去,金属门中间已经凹陷了一大块,原本紧闭的门缝显露出来。
打到二十拳时,门缝更宽了,已经能窥见内部。
三十拳过后,门缝已经大到足够叶天余把手伸进去。
他又补了十拳,将缝隙撑得更开,这下双手都能同时探入。
直到这时,叶天才停手。
此时,金属门两侧的墙体大面积剥落,露出内部同样埋设的金属夹层。
看来从墙壁突破也行不通。
蒋天生如此狡猾,怎么可能只装一扇金属门,却保留普通的水泥墙?
墙内传来机械崩裂的声响。
叶天余双手 ** 缝隙,左右发力,硬生生将整扇门向外掰开。
这种暴力破门的方式,蒋天生做梦也想不到。
沙发上,蒋天生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徒手拆毁了他耗资百万定制的金属密码门。
直到叶天余带着彭奕行走进来,他都还没完全回过神。
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而就在此时——
枪声响起。
鲜血溅了蒋天生一脸。
他下意识抹了把脸,扭头看向身旁——方婷瞪大双眼,已经气绝。
他又看向持枪的叶天余。
“我在外面拼命,你倒好,搂着女人在这儿快活?”
叶天余一脸不悦地盯着蒋天生。
“现在还能快活吗?”
蒋天生沉默不语。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快活了?我差点吓死好不好!
叶天余根本不在意他怎么想,自己不爽就是不爽。
一枪击毙方婷,看到蒋天生脸上痛苦又愤怒的表情,他心里顿时舒畅多了。
妈的,老子手都捶疼了,你在这儿抱着女人看戏?
不能忍!
虽然蒋天生刚才大概也吓得半死。
但叶天余不管。
反正他就是看这家伙不顺眼。
至于方婷?
谁让她是蒋天生的女人。
想走捷径,总要付出代价。
彭奕行用古怪的目光瞥了叶天余一眼,随后静立一旁,一言不发。
他对叶天余杀掉方婷感到余怪,是因为最近外面流传的一些说法。
传言说,叶天余对女人有某种特殊的偏好。
具体来说……
就是偏好那种“大哥的女人”。
按江湖辈分,叶天余该叫蒋天生一声“生哥”,或“蒋先生”。
而方婷既然是蒋天生的女友,那不就是大嫂吗?
这不正好符合叶天余的喜好?
怎么他反而直接下了杀手?
彭奕行心里产生一丝疑惑:难道传闻是假的?
是他误会叶天余了?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之前他真的以为叶天余有那种癖好。
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实在是不应该!
叶天余并不知道彭奕行心里的这些想法。
其实他杀方婷,纯粹是看不上眼罢了,并没有那么多理由。
……
“你是怎么做到的?”
蒋天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他没有质问叶天余为何杀方婷。
尽管刚才方婷被杀时他确实愤怒,但那股怒气很快就消散了。
是的,方婷是他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被杀,他当然会生气。
但……
更多是顾及颜面罢了。
至于方婷?
别天真了,蒋天生怎么可能真心爱上一个女明星?
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玩腻了就打发了。
给笔钱、送套房产,算是好聚好散。
这种事蒋天生不是头一回做。
道上谁不知道他钟情女明星。
不少社团老大也有这癖好。
男人嘛,彼此彼此,心照不宣。
第79章
此刻比起女人被杀,蒋天生更好余的是:叶天余刚才究竟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十厘米厚的金属密码门。
竟然……被他徒手破开。
这完全超出了蒋天生的预料。
不单蒋天生震惊,
连旁边的彭奕行也满心疑惑。
因为——
那根本不是常人能拥有的力量。
彭奕行还注意到,叶天余的手背毫发无伤,只是微微泛红。
更惊人的是,就在他们说话间,
那点红色也彻底消退了!
实在匪夷所思!!
难道是内功?
叶天余其实是武林高手?!
自幼爱读武侠小说的彭奕行,不禁浮想联翩。
“你问这个?”
叶天余淡然一笑:“我没说过吗?我是国术高手。”
国术?
蒋天生和彭奕行同时愣住。
蒋天生刚才也在猜什么内功、武林高手。
毕竟——
这个年代的香江,最风靡的就是武侠小说和漫画。
就连蒋天生这类人,
闲时也会翻几页武侠小说。
他对书中权倾天下的人物心向往之,
幻想自己能否达到那般境界?
呼风唤雨,一言九鼎!
………
此刻听到“国术”这略显陌生的词,
再联想之前的猜测,不免有些失望。
原来不是武侠里的内功。
可惜!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随即又好余地望向叶天余,等待进一步解释。
“国术是对人体的深层开发,分明劲、暗劲、化劲等境界,境界越高实力越强,最终可达见神不坏。”
叶天余面不改色地信口胡诌。
“而我,已是化劲层次的国术高手!”
叶天余宣告道。
彭奕行和蒋天生顿时肃然起敬。
原来是化劲高手,难怪如此!
嗯…
才怪!
国术?全是叶天余信口开河。
世上哪有什么小说里的国术境界,传统武术倒是有,但绝无他说的那么玄乎。
什么明劲暗劲化劲,连见神不坏都编出来了。
根本是他一个人的即兴创作!
但!
彭奕行和蒋天生并不知情啊!
他们亲眼见过叶天余的恐怖实力,自然深信不疑。
……
“没想到世上真有国术存在。”
蒋天生由衷感叹。
叶天余看他这般反应,心里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
自己编的谎话被人当真,连他都觉得离谱。
“闲话少说,蒋天生,该送你上路了。”
叶天余淡淡说道。
闻言;
蒋天生的眼神迅速黯淡下来,刚刚还在寻找生机的他,此刻心里只剩下绝望。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他实在不甘!
好不容易才设计对付了靓坤,揪出了社团内部的不安分子,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行动,一切却要结束了……
“你究竟为什么非要杀我不可?”
蒋天生紧紧盯着叶天余问道。
他们之间确实有些过节,但在蒋天生看来,远不至于让叶天余这么急切地取他性命。
毕竟之前的冲突中,一直是洪兴处于下风。
而且蒋天生也没有像绅士胜那样雇佣杀手,反而一直隐忍等待机会。
既然如此,叶天余为何执意要杀他?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坚决?
“想死个明白?”叶天余反问。
蒋天生点头:“就算死,也让我知道原因。”
“很简单。”叶天余说道,“你是洪兴的龙头,就算现在退下来了,洪兴终究是你们蒋家说了算。”
“别告诉我靓坤能上位全靠他自己算计,这不过是你蒋天生布下的一步棋。”
“既然你已经卸任,就别想再回去了。”
“靓坤我会替你解决,洪兴内部的叛徒我也会清理,作为交换——我要整个洪兴!”
蒋天生听完,神色更加复杂。
他轻叹一声:“原来我和靓坤,都被你算计了。”
“谈不上算计,我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而已。”叶天余平静回应。
“这才是最高明的谋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掌控全局。”蒋天生眼中带着欣赏。
“叶天余,你确实厉害,实力也强。
但就算杀了我,你也吞不下整个洪兴。”他继续说道。
“香江其他社团不会允许你这么做,连你们和联胜内部也不会答应!”
“一旦你走出这一步,所有人都会盯着你。”
“你会成为众矢之的,寸步难行!”
“况且……蒋家不止我一个人。
我死了,自然会有人接替龙头之位。”
蒋天生心里清楚,自己输了,但不代表洪兴输了。
蒋家不是他一个人的蒋家。
洪兴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洪兴!
且不说叶天余现在还不是和联胜的坐馆。
就算是,外面的社团也绝不会坐视一个势力膨胀到这种程度。
香江的蛋糕就这么大。
一旦让叶天余吞下整个洪兴,成为一头凶猛的恶龙,他接下来会不会还想吞并其他社团?
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其他社团的老大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们可以容忍局部地盘的变动,哪怕叶天余拿下了北角和旺角,那些老大也只是感叹年轻人厉害,自认老了。
但如果叶天余真要吞并整个洪兴,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到那时,全香江的社团都会与他为敌。
蒋天生说他将举世皆敌,这话毫不夸张。
因为叶天余不仅是油麻地话事人,还是和联胜的人。
一旦他吞并洪兴……
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做和联胜的坐馆了?
吞并洪兴之后,谁还能阻止他坐上那个位置?
答案是——没有人!
一旦叶天余掌控洪兴与和联胜两大社团的地盘与人马,必将一跃而成香江势力最强的社团,无可匹敌。
以叶天余一贯的强势风格,他绝不会就此停步。
其他社团若不想被吞并,势必联合对抗。
蒋天生也不得不承认,叶天余实力确实强大,不仅个人能打,手下也皆是精锐。
可即便如此,难道他还能与全香江所有社团为敌?那可是十几万人!就算十几万头猪也能踏平一切,更何况是人。
“这些,不劳蒋先生操心。”叶天余淡然回应。
蒋天生能想到的,他又怎会预料不到?自决定对洪兴起事,叶天余早已算到这一步。
但他并无意一口吞下整个洪兴。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蚕食。
洪兴十二堂口加总堂,地盘遍布全港,即便全数拿下,也无人手管理。
因此,吞并洪兴只是中期目标,不能一蹴而就。
至于蒋天生提到的其他蒋家人?叶天余只担心他们不敢来。
只要踏入香江,生死便由他定夺。
就如眼前的蒋天生,机关算尽保命,最终生死仍握在叶天余手中。
当个人实力达到某种境界,许多事便格外简单。
举世皆敌?叶天余何曾畏惧。
若真至此,他大可尽除香江所有社团高层。
此事对他而言,难吗?并不难。
今日之香江社团,不过是一群持刀械的乌合之众。
稍具规模者,也不过多几把手枪而已。
连蒋天生别墅里的保镖队伍,都已是香江顶尖战力,但在叶天余面前,仍顷刻溃败。
其他实力更弱的社团老大,叶天余取其性命,更是易如反掌。
他之所以未如此做,原因有二:
其一,不愿香江陷入动荡;
其二,尚无法吞下所有地盘。
既然自己吞不下,何必便宜他人?叶天余从不做为人作嫁的傻事。
……
蒋天生那番话,对叶天余毫无影响。
终究,蒋天生不是叶天余。
即便他已窥见叶天余实力的一角,仍想象不出其真正的强大。
所以蒋天生视“举世皆敌”为绝路,而在叶天余眼中,不过如此。
……
“蒋天生,该上路了。”
叶天余举枪,对准蒋天生额头。
黑洞洞的枪口下,蒋天生纵然早有准备,仍不禁颤抖。
“我在下面等你。”他抬头说道。
“你等不到的。”
枪响。
** 贯穿眉心,血溅当场。
蒋天生身体软倒,滑落在地。
临终之前,或许他曾悔恨。
若未退下洪兴龙头之位,或许能多活些时日,甚至避开此劫。
可惜如今……
一切为时已晚!
他一生精于算计,步步为营,却未料最终将自己也算入死局。
原以为靓坤只是一枚棋子。
却不料,
正是这一步,断送了他的性命。
蒋天生一死,整个洪兴,乃至香江地下世界,都将掀起滔天巨浪。
而叶天余,将借这场风暴,从洪兴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血肉。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更多精彩的戏码,将接连登台。
终有一日,
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都会目睹一位无冕之王的诞生!
叶天余走出蒋天生的别墅时,远处的警笛声才隐隐传来。
他扫了眼山间闪烁的灯光,随即与彭奕行一同没入夜色。
…………
午夜十二点多,
不少社团坐馆早已入睡,却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他们原本满心不耐地接起电话,却在听到消息的刹那脸色大变,难以置信。
洪兴前龙头蒋天生,竟被发现在自家别墅丧命。
一同被发现的还有女星方婷,
但没人在意她的生死。
真正让整个香江震动的,是蒋天生的死——
而且,就死在他卸下洪兴龙头之位的当晚!
这无疑是近年来最轰动的消息,震惊了所有知情者。
那可是蒋天生!
即便他已退位,也无人敢轻视他的城府与手段。
更何况,
不少明眼人都看出,他这次卸任背后另有布局。
按照他们对蒋天生的了解,靓坤这位新龙头,恐怕也坐不了多久。
谁又能想到,
就在那一夜,蒋天生竟已命丧黄泉。
第80章
据称,蒋天生是在别墅地下密室中遇害的,现场另有多名保镖身亡,留下激烈交火的痕迹。
显而易见!
蒋天生别墅的安保绝不薄弱,甚至可以说相当严密。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能保住性命。
这让不少香江社团的大佬感到震惊,同时也涌起兔死狐悲之情。
毕竟——
连蒋天生都被人杀了,换成他们,又能否活下来?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很多人家中的防卫远不如蒋天生周全。
不论是训练有素的保镖,还是特制的密室,他们大多并不具备。
连蒋天生都逃不过这一劫,
更何况是他们?
所以——
得知蒋天生遇害的消息后,不少社团大佬都慌了。
毕竟,混了这么多年,谁没有几个仇家?
其中更不乏血海深仇。
过去他们总以为能活到今天,是因为自己实力够强,那些恨他们的人只能暗中咒骂,却奈何不了他们。
可如今……
先是洪乐的绅士胜,再是洪兴的蒋天生。
这一桩桩事件,无不在提醒他们——
时代变了!
今后若是惹上了什么狠角色,
今天的蒋天生,或许就是明天的他们!
……
“疯了!这些人到底想怎么样?!”
一些社团大佬愤怒不已。
他们愤怒的不是蒋天生的死,而是他的死带来了一股不良风气。
准确地说……
这风气从绅士胜被杀时就开始蔓延。
但绅士胜那事,他们无从指责,毕竟是他先找杀 ** 杀叶天余,失败后反而送了自己的命。
那是私人恩怨,而且事出有因。
即便有人认为叶天余手段太狠,
一方面是他占着理,
另一方面也是忌惮他的实力,
所以没人敢公开出声。
然而……
蒋天生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蒋天生刚卸下洪兴龙头之位就遭杀害,这是否意味着,杀手是因他失去了洪兴龙头这层保护才敢动手?
那么,将来这些社团大佬年纪大了,退下现在的位子后,
会不会也落得和蒋天生同样的结局?
不过,
还没等这些大佬深入细想,外面又传来另一则消息。
消息指称,蒋天生之死,极有可能是洪兴新任龙头靓坤所为!
这绝非凭空猜测,而是有依据的推断!
谁不知道洪兴最近的动荡,就是靓坤逼蒋天生退位,自己当上龙头?
可洪兴多年来一直是蒋家的天下,
什么时候轮得到外姓人坐这把交椅?
靓坤算是开了这个先河。
那他就不怕蒋天生回头反扑,夺回位置吗?
他当然会担心。
所以,他对蒋天生下手,也说得过去。
人死了,自然没法再来争。
这逻辑有什么不对?
一点都没错!
因此,凶手就是靓坤,有什么疑问?
完全没有!
虽然这个时间点动手,显得靓坤有点鲁莽,
但他向来疯疯癫癫,做事不顾后果,
这时候急躁出手,倒也符合他的作风。
至于靓坤有没有这个能力?
实力又不是摆在明面上的。
再说,外界都传他为了当龙头花了不少钱打点,
那他再花钱请国外杀手做掉蒋天生,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可能性很大。
毕竟之前就有人做过类似的事,他不过是跟着学。
至于是跟谁学的?
那还用说?
看看绅士胜的事是谁做的就知道了。
不过,靓坤这一出手,等于捅了马蜂窝。
外面各路人马盯着,洪兴内部其他堂主也纷纷看向他。
就连收过他钱的人,现在也对他不满。
杀自家龙头——哪怕是前任,也是大忌。
更暴露了靓坤的为人:太过狠毒。
才把人家赶下台,转身就下死手。
那其他堂主惹了他,会不会也这个下场?
谁还愿意跟这样的龙头?
另一边,靓坤自己也懵了。
听说外面人都怀疑是他杀了蒋天生,他气得掀了桌子:
“**,谁tm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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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欠两章!
“傻强!傻强你死哪儿去了!”
靓坤扔了手机,在空荡的客厅怒吼。
门突然被推开,傻强慌张地冲进来:
“坤哥!不好了!条子来了!”
条子?
“淦~!我又没犯法,他们来干嘛?”
靓坤嘴上骂,心里却发虚。
混江湖的,没几个真不怕警察。
话没说完,马军带人走了进来。
“李乾坤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及一桩 ** 案,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李乾坤是靓坤的本名,江湖上一般只叫绰号。
像蒋天生、叶天余这些算是例外。
而靓坤的本名,正是李乾坤。
这名字,倒颇有气势。
“焯~!什么 ** 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乱讲!”
靓坤气得大骂。
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才坐上洪兴龙头的位子没多久,靓坤心里正高兴,连庆功宴都来不及摆,就突然听到蒋天生被杀的消息。
死就死了,靓坤本来跟蒋天生就没什么交情,他甚至还想开香槟。
可问题是——
这黑锅,怎么能莫名其妙扣到他的头上?!
的确,
靓坤嫌疑很大。
刚夺了蒋天生的龙头,转头就赶尽杀绝,
这确实是靓坤一贯的作风。
但那都是对付小角色用的。
这次死的可是蒋天生!
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靓坤又不傻,
怎么可能在这敏感时期杀蒋天生?
不是自找麻烦吗?
淦!
靓坤气急败坏,可马军那边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
蒋天生一死,现场留下三十多具**,案子这么大,警方必须抓人。
而靓坤,正是头号嫌疑人。
这家伙平时就疯疯癫癫,说不定真会反其道而行,突然发疯做掉蒋天生。
“李乾坤先生,希望你配合,这是拘捕令!”
马军亮出文件,显然早有准备。
为什么没证据也能申请到靓坤的拘捕令?
只能怪靓坤平时人缘太差。
再加上来自上头的压力——之前绅士胜死了不算大事,可以推说是黑帮内斗。
但蒋天生不一样。
他和不少Y国人关系密切。
Y国人直接打电话给警署署长,要求必须彻查此案,绝不放过凶手。
语气之严厉,署长都说前所未见。
足见蒋天生一死,对Y国人的影响有多大。
因此,
上次绅士胜死,马军没动叶天余;
这次蒋天生一死,靓坤作为最大嫌疑人,立刻被捕。
这就是差别——
不是靓坤和叶天余的差别,
而是绅士胜和蒋天生之间的差距。
至于蒋天生和Y国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往来?
那就不是马军该管的了。
他只负责抓人。
连他自己都觉得,靓坤嫌疑不小。
况且不管他是不是真凶,反正靓坤也不是什么好人,先抓了再说!
说不定还能审出点别的案子来!
“带走!”
马军一声令下。
两名手下迅速给靓坤铐上手铐。
靓坤虽然一肚子火,也只好强忍下来。
“傻强,快去找罗律师!”
他扭头朝傻强喊。
“知道了坤哥,我马上打给罗律师!”
傻强眼看靓坤被带走,急忙掏出手机联系律师。
…………
另一边,叶天余和彭奕行分开后,各自回去休息。
叶天余回到别墅,一觉睡到天亮。
八点多醒来,吃过早餐,整理好衣着,他从容出门,坐车来到油麻地的酒吧。
办公室里。
上午九点三十六分。
叶天余翻看着这几天的账本。
这时,门被敲响了。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几天没见的lrene姐。
“lrene姐,最近在忙什么?”
叶天余合上账本,笑着起身相迎。
“在筹备一家新店,开张时你要来捧场啊。”
lrene姐说道。
“新店?做什么生意?”
叶天余倒了杯酒递过去,顺势在她旁边坐下。
“**,就在海对面。”
lrene姐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说道:“到时候欢迎你来玩。”
竟是**!
叶天余确实有点意外。
他没太关注lrene姐最近的动向,没想到她不声不响就在赌城开了家**。
赌城那边的情况,和香江大不相同。
几大家族在幕后掌控全局。
虽然也有一些社团存在,但大多被这几个家族操控,外人想要插手,难度非常大。
洪兴的势力不小吧?
他们想在赌城开一家**,也费了很大的力气。
到现在还没完全搞定!
但是;
lrene姐只用了几天时间,居然就办好了全部手续?
这层关系,真的不简单!
“别多想,不是什么大**,和洪兴那个不能比。”lrene姐看出叶天余的疑惑,解释道:“我在那边开的只是一家中等偏小规模的**,那边政策支持这种小**,我没费多少力气,就是托了一位以前认识的好姐妹,拿到了一张经营许可。”
“lrene姐,你这位好姐妹挺厉害的!”
叶天余说。
第81章
虽然lrene姐说得轻松,但即便是中小规模的**,想这么快拿到营业执照也非常不容易。
她那位好姐妹能迅速办成,确实有点能量。
“还行吧。”
lrene姐笑了笑,似乎不太愿意多谈这位好姐妹。
于是她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这也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现在蒋天生死了,你打算怎么做?”
lrene姐问。
“我怎么做?看戏啊!”
叶天余笑着答道。
lrene姐瞥了他一眼,说道:“在我面前还装?就你那个性格,会安分看戏?现在连靓坤这个新龙头都被抓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就没什么打算?”
“lrene姐你想说什么?”
叶天余看着她。
“如果你想对洪兴有所行动,我可以帮你。”lrene姐说,“但事成之后,我希望你能派几个人去赌城,帮我照看一下我的**。”
“lrene姐,看来你是遇到困难了。”
叶天余微笑地看着她说道。
如果只是单纯派几个人去看场,lrene姐根本不必来找叶天余。
她自己完全能做到。
这个女人,本事不小。
绝不能轻视!
能让她主动来找叶天余帮忙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甚至可能牵扯到赌城那几大家族。
叶天余如果不弄清楚,也不想随便蹚这浑水。
“事情有点麻烦。”lrene姐没有瞒着叶天余,直接说了她遇到的难题。
前几天她的**营业执照刚批下来,一个自称肥仔强的人就找上门,警告她别多事,还暗示会让她的**开不下去。
按lrene姐以往的原则,一般不愿和地头蛇硬碰硬。
但问题是,她已经在这上面投了一千三百万。
这时候退出,这笔钱就等于全亏了,对方也不可能把钱退给她。
所以,她不能退。
之后,lrene姐派人查了肥仔强,知道他是赌城一个叫“振兴”的社团的小弟。
振兴的坐馆外号肥龙,在赌城经营着三家**,势力不小。
lrene姐现在拿下的这块地,原本是肥龙看中的。
被lrene抢先一步后,肥龙心生不满,就派人来警告。
如果lrene识相退出,那最好;如果她坚持要开**,肥龙就会用手段让**开不下去,甚至最后吞掉,自己不花一分钱就得到一家**。
“这个振兴,是什么背景?”叶天余问道。
他对赌城不熟,也没听过振兴这个社团。
“一个中型社团,大概有三四千人,坐馆就是肥龙,算是当地的地头蛇。”lrene姐把她查到的情况告诉了叶天余,然后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叶天余在心中盘算着这件事的利弊。
他并不畏惧肥龙,但赌城的环境他并不熟悉,眼下他的重心仍然在香江,暂时没有踏足赌城的打算。
不过,lrene姐的到来,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介入赌城事务的机会。
这并不代表叶天余现在就要对那边采取行动——他连洪兴这边都还没完全解决,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胡乱出击。
lrene姐的**才刚开始建设,真要等它完工,少说也得一两年。
等到那个时候,叶天余在香江这边或许已经站稳脚跟。
到时候再稍微插足赌城,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想到这些,叶天余心里已经倾向于接受lrene姐的提议。
合作共赢,他们之前就合作得不错,再来一次也无妨。
“说说你之前提到的洪兴的事。”叶天余开口道。
lrene姐脸上顿时露出轻松的笑容。
听他这么问,就知道他已经答应了。
接下来,就看她的条件能不能真正打动他了。
“我以前有个跟我的小姐妹,前阵子听说被人打死了。
我打听过了,动手的是洪兴大佬b的手下,一个叫大天二的。”lrene姐说道。
“小姐妹,这理由不错。”叶天余点了点头。
以大佬b的性格,如果上门要人,他肯定不会交。
换了别人或许还有可能,但大天二是陈浩南离开后他身边唯一得力的心腹了。
要是把他交出去,大佬b不仅在道上颜面扫地,就连被他视如己出的陈浩南,恐怕也会和他断绝关系。
陈浩南虽然被逐出洪兴,但大佬b对他仍有期待。
哪怕只是为了陈浩南,大佬b也不可能交出大天二。
至于“以前跟过的小姐妹”这个理由是否站得住脚?
其实,借口再牵强也能用。
更何况那女人确实跟过lrene姐,也算是他们和联胜的人。
无论后来怎样,现在lrene姐上门 ** ,叶天余作为自家大嫂出面,合情合理。
这个理由,比叶天余之前想的几个都要合适。
“铜锣湾那边,先放一放。”叶天余说道,“等我处理完太子的事,再去找大佬b的麻烦。”
“太子?”lrene姐有些意外,“所以你的第一个目标其实是太子?”
“准确地说,我只是想找个机会打进尖沙咀。”叶天余解释道。
油尖旺这一带,油麻地和旺角已经在他掌控之中,只差一个尖沙咀。
一旦拿下尖沙咀,整个油尖旺地区都将落入他的手中。
到那时,整个和联胜里,没有哪个话事人的地盘能比他的更大!
更何况,这里可是油尖旺,不是屯门、元朗那样的郊区。
.........
洪兴,总堂。
这段时间洪兴开会的次数,比去年一整年都要多。
上次会议刚换了龙头。
谁知第二天,不仅刚卸任的前龙头蒋天生被杀,新上任的龙头靓坤也被抓了进去,至今还没放出来。
此时,总堂会议室的龙头椅空着,下面十个堂口的负责人聚在一起,讨论此事该如何处理。
毕竟,外面都在传是靓坤杀了蒋天生。
这对洪兴内部来说,是极大的耻辱。
如果处理不好,洪兴可能从此一蹶不振,退出香江社团的上层圈子,沦落到和那些过去看不起的小社团平起平坐的地步。
那样的话……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罪人。
毕竟,靓坤能上位,是他们一人一票投出来的。
如果他们早知道靓坤这么疯狂,就算给再多钱,也绝不会让他上位!
谁能料到,他上位龙头的第一天,就杀了蒋天生?
这不是疯了吗!
“我早就讲,靓坤这家伙脑后生反骨,让他做龙头肯定出乱子!”基哥又在那放马后炮。
但这时没人想理他。
社团出了这么大的事,在座所有人都被波及。
虽然洪兴不是没了龙头就转不动。
可……
龙头遇害,分明是公然打洪兴的脸。
更紧要的是——
动手的,很可能就是新上的龙头!
这要让洪兴以后怎么招新人?
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洪兴?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靓坤弄出来。”
陈耀开口说道。
其实,在座的人里,最不好受的就是陈耀。
其他人不过稍受影响,陈耀却不一样。
他本是依蒋天生指示假装投靠靓坤,现在蒋天生死了,唯一知情人已经不在了。
换句话说,他彻底被绑在靓坤这条船上。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跟靓坤穿一条裤子、背叛蒋天生的人。
尤其是大佬b,从进门起就恶狠狠地瞪着他。
陈耀一开口,大佬b恨不得扑上去咬他。
陈耀心里苦。
可再苦,也只能咬牙忍着。
事到如今,他只能一路走到黑。
“靓坤那家伙,不会真是他干的吧?”
陈耀心想。
可以说,在场十个人里,最不希望这事是靓坤做的,就是他了。
因为靓坤一倒,他陈耀在洪兴的日子也到头了。
到时候大佬b绝对会拼命针对他。
其他人又都是见风使舵的主。
现在靓坤背了杀蒋天生的罪名,他们肯定不会再支持靓坤。
说不定还会跟大佬b一起对付他。
所以陈耀才急着捞靓坤出来,好让他有机会澄清。
“还解释什么?这事就是靓坤那混蛋干的!”
“他最好别放出来,否则我大佬b第一个砍死他!”
大佬b喊得最凶,说到砍靓坤的时候,眼睛却死死瞪着陈耀。
操!
还没完了是吧!
陈耀气得想骂人。
但他不敢。
他打不过大佬b啊。
只好勉强赔着笑,继续解释为什么要先救靓坤出来。
总堂会议室内。
陈耀解释完自己的理由,
发现大佬b依然一副“我不听”“我不信”“我非要砍你”的架势。
这让他又气又好笑。
气的是大佬b针对他;
好笑的是两人本是一路的,只是眼下说不清,才闹成这样。
可大佬b压根不想听他解释。
从前陈耀一直看不上大佬b,觉得他是个没脑子的粗人。
如今大佬b还是没什么心思,做事照样直来直去。
但……
陈耀却不敢再小看他了。
反倒得赔笑脸,生怕大佬b一时冲动,在总堂关二爷面前就动手。
毕竟,
大佬b一向冲动,做事从来不顾后果。
洪兴内部仍在商议是否营救靓坤。
外界各方势力也在密切关注此事,
尤其是与洪兴存在恩怨的帮派,
例如东星,
正虎视眈眈,等待洪兴出事时趁火 ** 。
不过,
洪兴虽遭遇危机,但问题仅出在龙头一人身上,
对各堂口自身的实力影响有限。
洪兴的组织结构决定了,即便暂时失去龙头统一调度,整体实力也不会大幅削弱。
每个堂口都具备独立运作的能力。
它们共同组成了完整的洪兴。
单独来看,每个堂口的实力也不逊于一般帮派!
值此危急关头,洪兴内部究竟是团结一致,还是陷入内斗,尚难预料。
第82章
若能团结一心,
则一切如常。
但若陷入内斗……
便给了外人可乘之机!
这一点,
洪兴的堂主们自然心知肚明。
因此,除非矛盾彻底激化,否则他们不会轻易动手,自乱阵脚。
正因如此,即便大佬b内心对陈耀背叛蒋天生一事愤恨不已,他仍保持克制,未采取过激行动。
他深知,洪兴处境越是艰难,越不能内部生乱,否则只会便宜外人。
连大佬b这样性格粗放之人都能想通此节,
其他几位堂主更不必多言。
然而……
凡事皆有万一。
尤其是靓坤之事尚未定论。
若蒋天生之死确系靓坤所为,
届时洪兴内部是否还能维持眼下团结?
抑或会陷入自相残杀?
眼下,
一切皆等警方通报。
一旦证实靓坤是杀害蒋天生的真凶,
事态必将急转直下。
…………
晚上八时许。
叶天余带上骆天虹与阿积,领着一众手下,来到尖沙咀太子的地盘。
太子在尖沙咀的地盘不算太大。
但尖沙咀寸土寸金,再小的地盘,其收益也远超偏远地区的数十倍。
太子本人并不热衷经营酒楼、麻将馆等场所,他在尖沙咀开设了一家拳馆和一家健身房。
其余场子多由社团交予他打理。
太子通常将这类事务交由手下处理,自己则常年驻守拳馆,极少外出应酬。
如太子这般人物,在社团中实属罕见。
他似一名极度自律的拳手。
对自身生活有着严苛规划,每日何时起床、入睡,饮食宜忌,皆有明确规定。
正是这般自律,令太子成为洪兴第一战将,无愧于双花红棍之名!
大佬b手下的陈浩南虽也善战,却仅为红棍。
一个社团的双花红棍,始终是该社团的金字招牌。
而太子,正是洪兴的招牌!
太子平日疏于管理杂务,但其手下小弟人数在洪兴十二堂中位列第三,
仅次于大佬b与靓坤。
大佬b与靓坤素以广收人马着称,
然若当真动手,
即便二人手下联手,亦非太子手下之敌。
无他,
个人实力差距悬殊。
大佬b与靓坤只重数量不顾质量,
岂能与太子手下人人练拳相比?
太子手下随意挑出一人,至少也练过一段时间拳击。
其麾下拥有红棍实力者,便有数人。
而洪兴其他堂主手下,红棍最多不过一二人,
如基哥,及被叶天余解决的黎胖子之流,
手下连一个红棍级别的人物都无。
太子却是个例外。
他麾下直接听命于他的,就有五六名红棍级别的心腹,
实力稍逊、接近红棍水平的,也有二三十人。
这批能打的骨干,奠定了太子在洪兴中难以撼动的地位。
洪兴地位最高的,当然是龙头,
而紧随其后的,
便是太子。
有时连蒋天生都难以调动太子。
若蒋天生有事需太子出手,
只能好言相商,并许以利益。
即便如此,太子偶尔仍会拒绝。
这对一个社团龙头而言,显然脸上无光。
但太子在蒋天生手下依然游刃有余,从未因此受打压。
他靠的是什么?
正是他足够强大的实力。
一方面,
洪兴不能没有太子。
一位双花红棍,是这类大社团的门面。
门面若失,必遭其他社团嘲笑!
其他大社团更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另一方面,
太子手下的实力确实雄厚。
他麾下有上千名小弟,个个从小练拳。
有些练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实力不输社团红棍。
且他们经常互相切磋,实战能力出众。
若洪兴失去太子和他这批手下,
必将元气大伤,损失惨重!
因此,
就算太子再嚣张,再不给蒋天养面子,
蒋天养也不会真动他。
最多偶尔敲打几句,但从没真正打压。
若换成洪兴其他堂主像太子这样,
恐怕早就被蒋天养收拾得服服帖帖。
……
彩虹湾酒吧。
这是洪兴旗下、由太子管理的酒吧,位于尖沙咀一条繁华街道的中心。
周围也都是娱乐场所,入夜后人声鼎沸,比白天更热闹!
此时,
三辆车缓缓驶来,停在酒吧门外的路边。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即便在香江也属罕见,普通人只能远远观望。
车门打开,叶天余从劳斯莱斯后座走下。
今天他穿着一身紫色格子西装,脚踩红色皮鞋,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像个出来玩的富家公子。
酒吧门口排队进场的女人们一看到他,眼睛发亮。
又高又帅又多金,简直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对象!
相比之下,
她们平时认识的那些男人,简直如同臭水沟里的老鼠,无法相提并论。
然而,
还没等这些女人上前搭讪,
另外两辆奔驰车上也下来了一群人。
骆天虹和阿积下车,带着几名小弟,跟随叶天余走向酒吧VIp通道。
这群人中,只有叶天余看起来温和些。
其他人,一看就非善类。
不过,
如果阿积知道这些女人的想法,一定会笑她们被叶天余的外表所骗。
叶天余会是好人?
不妨去问问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
看他们会不会觉得叶天余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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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统计,从昨晚的10章加更变为12章,今天预计可还3章,所以今日依旧是八更!!!
从酒吧VIp通道走入,一名笑容可掬如招财猫的经理主动迎上前。
“几位客人,有预约吗?”
经理先瞥了眼他们身后那群穿黑西装、形似保镖的手下,然后向为首的叶天余三人发问。
“没有,随便安排个位置就行。”叶天余淡然回应。
“几位这边请!”
经理热情地走在前面引路,穿过喧闹的人群,将他们带到酒吧大厅的一个卡座。
安排好位置后,经理拿出酒水单问道:“今晚几位想喝点什么?”
叶天余指了指阿积,示意他来点。
自己则放松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平静地望向舞池里摇曳的年轻身影。
阿积接过酒水单扫了一眼,随手点了一大批高档洋酒。
“这些都上,再配些水果拼盘,其他你们看着办。”
他出手就是一两万,一副不差钱的模样。
经理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毕竟这样的大客户不常见,而且酒吧内部经理之间竞争激烈,谁拉来的消费多,谁提成就高。
遇到这种客人,自然要服务周到。
经理走后,骆天虹好余地翻了翻酒水单。
“这也太贵了吧!”他忍不住惊呼,“叶哥,这地方跟你那酒吧根本没法比,价格却贵这么多,简直是黑店!”
看他一脸不满,叶天余笑了笑:“行了,等会儿动手的时候你多砸几瓶酒就好,反正我们不打算付钱。”
没错,叶天余带着阿积和骆天虹来,就是来闹事的。
付钱?绝不可能。
这些商家几十块成本的东西敢卖上千,赚得比叶天余还狠。
这种奸商,不教训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多砸几瓶!这酒真有那么贵?”骆天虹骂完又问叶天余。
“成本也就二十多。”叶天余瞥了一眼。
“我的天!那不是翻了几十倍?”骆天虹震惊了。
他猜到商家黑,但没想到这么黑!
“奸商!全特么是奸商!”
想到以前自己辛苦挣的钱都被这些酒吧坑走,骆天虹心疼不已。
阿积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你傻啊?叶哥也开酒吧,你骂奸商不是连叶哥都骂了?”
“洛积!别打头!”骆天虹捂着头怒道。
啪!
阿积又拍一下:“叫堂哥!没大没小的!”
“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不爱听你改个名啊!”骆天虹嬉皮笑脸地回嘴。
阿积气得抬手要再打,这次骆天虹灵活地躲开了。
两人正闹着,经理带着一群服务员回来了。
每人手上都端着托盘,摆满了阿积点的洋酒和果盘。
一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引来周围不少羡慕的目光。
“啧啧,怪不得有钱人喜欢点一堆酒,就为了让人眼红啊!”骆天虹拍着阿积的肩说道。
“你最近话怎么这么多?以前没见你这么能说。”阿积看着他,眼神写满“你变了”。
“滚!说几句就嫌我烦?”
骆天虹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阿积嘿嘿一笑,转头问叶天余:
“叶哥,什么时候动手?”
叶天余拿起酒瓶,倒了三杯酒。
“先玩,玩够了再说。”
他平静地说道。
既然点了东西,就先放松一下,等时机成熟再动手也不迟。
砸场子也要讲究时机,直接动手显得太刻意,也不符合叶天余的计划。
他今晚来,是为了找个对太子出手的借口。
如果主动挑衅,那就不占理了。
所以,必须等洪兴的人先动手。
哪怕只是摔碎一个酒瓶,那也是洪兴先动的手。
这样一来,叶天余就有理由借题发挥。
“来,陪我喝一杯。”
叶天余给他们递上酒杯,三人碰了一下。
他仰头一饮而尽。
四十几度的烈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叶哥,喝慢点,当心醉了。”阿积提醒道。
“放心,这点酒还灌不醉我。”
第83章
叶天余摆摆手,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以他的体质,想醉都难。
就算把自己泡在酒坛里,酒喝光了也不会醉。
至多只是肚子发胀。
……
晚上十点多。
花豹搂着新交的女伴走进酒吧,晃着脑袋叫来一个小弟。
“场子今晚没事吧?”他问道。
“豹哥放心,这可是太子哥的地盘,谁敢在这儿惹事?”
小弟笑着回答。
没人相信有人会到洪兴太子的场子闹事。
就算洪兴最近出了状况,可太子是谁?
洪兴的金字招牌!
就算有人想对洪兴不利,也不会先挑太子的地盘下手。
真要动手,肯定先找那些实力弱的堂口。
比如西环的基哥——谁不知道他底子薄,不过是仗着辈分高,大家给面子才叫声“基哥”。
一旦动手,他肯定第一个倒霉。
毕竟,柿子都拣软的捏,没错吧?
“没事就好,走吧!”
花豹听手下说一切太平,咧嘴露出狞笑,挥手让他退下。
可就在这时——
“砰!”
前面舞池突然一阵 * 动。
紧跟着,一道人影从舞池里飞出,重重砸在金属栏杆上,痛得惨叫连连。
“怎么回事?”花豹脸色一变,厉声问手下。
那小弟看了一眼,慌忙答道:“豹哥,好像有人闹事。”
花豹:“……”
刚才谁说没人敢在太子哥地盘惹事的?转头就出事了?
他脸色一沉,一脚踹翻面前的小弟。
“妈的,这叫没事?”他破口大骂。
小弟赶紧爬起来,赔笑道:“豹哥,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不过您放心,场子里有十几个兄弟看着,乱不了,闹事的马上就会被扔出去!”
花豹听了,也点了点头。
这话倒不假,太子哥手下个个能打,没点本事,都不好意思说是跟太子的。
“妈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太子哥的地盘撒野?”
花豹一边骂,一边搂着身边的女人,朝 * 乱的方向望去。
……
“操!兄弟们,有人来砸场子了!”
酒吧内一间房里,几个太子的手下正在打牌。
门猛地被撞开,一个人火急火燎冲进来,大声喊道:
“哈!总算有人来砸场子了?兄弟们,抄家伙!”
原本围坐打牌的几人,立刻甩下手里的牌,抓起指虎和短棍,二话不说就往外冲。
这里看不到一般混混常用的**。
毕竟这是自家社团的场子,弄得到处是血影响生意。
况且太子手下个个能打,空手都能一挑多,更别说现在握着指虎短棍——对付几个闹事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
酒吧舞池边,人群早已退开围成一圈。
中央,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被一名黑西装男狠揍,旁边还有几个或站或坐的同伙为黑西装压阵。
“打!往死里打!”人群中,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
突然,外围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一群壮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焯!你小子胆儿肥啊,敢在太子的场子闹事?”
“给我往死里打!”
领头的马仔满脸兴奋,第一个冲上前,指虎重重捶在西装男头上——
血顿时涌了出来。
西装男闷哼一声,却硬生生扛住,反手一个铁山靠,将太子那手下狠狠撞退几步。
那小弟踉跄着险些摔倒,却咧嘴笑了:
“劲儿不小嘛!”
他压根没放心上。
练家子出身,力气大又怎样?
不过是一头蛮牛。
何况对方脑袋已经见红,马上就会头晕眼花,十成力气也留不下三成。
到那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
地上穿花衬衫的男人被太子几个手下又狠狠踹了几脚。
这群看场的洪兴仔从不管谁先动手。
只要两人都动了,就一起收拾!
他们向来这么办事。
也从没人敢吭声。
但今天——
他们显然踢到了铁板。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太子手下攥紧指虎,狞笑着再次扑向西装男。
一记重拳被西装男抬手挡住。
可下一秒,头上的伤让他眼前发黑,视线模糊。
趁这空档,太子手下猛地一个抱摔,把他狠狠撂倒在地。
砰!
一记重拳砸在西装男腹部。
痛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给我记清楚了!这到底是谁的地盘!”
太子手下高喊着,抬脚就要再补一下。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倏地从旁闪出。
太子手下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小圆桌上。
砰!
木桌应声碎裂。
出手的阿积伸手拉起地上的同伴。
“没事吧?站得起来吗?”
同伴点点头,咬牙瞪向那个正挣扎爬起的太子手下。
下一秒——
阿积猛地前冲,一记鞭腿重重扫在那人头上。
砰!
那人脑袋撞上金属栏杆,指粗的栏杆顿时弯了下去。
太子手下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另一边——
在阿积动手的同时,骆天虹也放倒了其他几个太子手下。
这群人虽说练过几年拳击,打普通古惑仔一个能顶两三个。
可面对实力不输太子的骆天虹,他们简直像刚学走路的娃娃一样不堪一击。
只几个来回,太子的五六个手下已全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今晚骆天虹没带兵器。
否则,地上这些人怕是早已四分五裂、残缺不全。
原本等着看手下收拾局面的花豹,这时也察觉不对劲。
他立刻召集酒吧里剩下的弟兄,十几人簇拥着花豹走过来。
人群自动退开,连刚才还在喊“用力打”的几个年轻人,此刻也吓得不敢出声。
常来玩的都清楚,这是洪兴太子的地盘。
眼前这些人敢在这儿闹事,还轻松放倒太子手下,肯定不是善茬。
普通客人哪还敢多嘴,生怕惹火上身。
“几位兄弟怎么称呼?”
花豹带人走近,目光扫过刚动过手的阿积和骆天虹,又看向那边气定神闲的叶天余。
看来,这个像富家公子模样的男人才是话事人。
至于刚动手那两个,大概只是能打一点的小弟罢了。
——要是阿积和骆天虹知道自己被花豹当成“比较能打的小弟”,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到那时,花豹大概已经成了一头死豹。
“你就是管事的?”骆天虹吹了下额前蓝发,走过来问道。
花豹看着他,又瞥了眼正端详酒杯的叶天余,见对方不理自己,心头一阵火起。
“我叫花豹,跟太子哥混的!”花豹扭头瞪向骆天虹,“你们是哪条道上的?不知道这儿是太子哥罩的?”
“呵,我管他太子还是公主,”骆天虹嗤笑一声,“你小弟动了我兄弟,还抢他看上的女人,这笔账怎么算?”
骆天虹当然清楚这是太子的地盘——可正因为是,他们今晚才偏要来!
叶天余此时并不打算亮明身份。
眼下不过是洪兴几个小喽啰的事。
若他报上名号,花豹绝不敢动手。
等太子一到,说不定就大事化小。
但这不是叶天余要的。
他得把事闹大,大到太子压不住,只能跟他动手!
这才是叶天余真正的目的。
而骆天虹,正照着他的意思行事。
花豹哪知道这些,一听对方竟敢把太子跟“公主”相提并论,火气噌地窜起。
这话在他听来,简直是踩了太子的脸。
花豹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冲到骆天虹面前,眼神凶狠:
“你再说一次试试?”
骆天虹要的就是他这反应,轻蔑一笑:
“说一百次也一样,什么 ** 太子,没听过!”
“操!老子弄死你!”
花豹吼着伸手去抓骆天虹的衣领,发誓要把这嚣张的家伙打废!
他一动,身后十几个小弟也一拥而上。
阿积在一旁冷笑,示意手下别动,自己一个人冲进人群。
他出手,向来比骆天虹更狠。
骆天虹今晚没带兵器,家伙都留车上。
阿积却不一样。
他用的**好藏,随身带着不难。
不像骆天虹那把长八面汉剑,根本藏不住。
只见阿积双手往腰后一探,两把**已经握在手中。
刀刃在酒吧镭射灯下闪出冷光。
可转眼,那冷光就染上了一层血!
嗤!嗤!
太子的两个手下捂着肚子倒下。
阿积一个照面放倒两人,随即闯入人群,刀光如电,出手如风,太子的人根本挡不住。
不过眨眼间,冲上来的十几人已经倒了大半。
阿积却像没事人一样,舔了舔刀上的血,对剩下的人露出恶鬼般的笑。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全吓破了胆,再不敢多待,尖叫着往外跑。
太子那几个还没倒的手下也不敢上前,看阿积的眼神全是恐惧。
这家伙……太可怕了!就连面对太子哥时,他们都没这么怕过!
其实阿积的实力和太子差不多。
之所以显得更强,是因为他出手狠绝,加上这些手下平时跟太子练手,太子从不会真下死手。
他们心里清楚太子不会动真格,自然觉得太子平时展现的力道,远不如眼前阿积这么骇人。
就在阿积解决掉大半人手的同时,骆天虹也拧断了花豹的两条胳膊。
第84章
双臂被废,花豹几乎把牙咬碎。
他狠狠瞪着骆天虹,再看到另一边倒地哀嚎、奄奄一息的弟兄,眼睛瞬间红了。
“你们到底是谁!?”花豹怒吼出声。
回应骆天虹的是一记凶狠的肘击,当场打飞他三颗牙!
噗通——
花豹摔倒在地,身体不断挣扎,拼命想要爬起来。
就在此时,一只脚重重踩在他背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要废了我——是你吗?”
骆天虹低头看着地上的花豹,嘴角带着笑。
嗬…嗬……
花豹拼命抬起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
他双眼通红,死死瞪着骆天虹,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脚步声响起。
一双红色皮鞋走进了花豹的视野。
他艰难地转头,看见之前一直坐在不远处的男人,此时已站在他面前。
“打电话给太子,告诉他这里的事。”
叶天余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对地上的花豹说道。
“太子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花豹咬着牙,一字一句挤出这句话。
叶天余没再理他,转身走回座位。
骆天虹也把脚移开。
“起来,去打电话。”
骆天虹踢了他一脚,命令道。
花豹强忍着扑上去咬他的冲动,叫来一个还能站直的小弟,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打给太子哥!”
小弟点点头,从通讯录里找出太子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十几秒,终于接通。
“花豹,什么事?”
太子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小弟把手机贴到花豹耳边。
“太子哥,彩虹湾酒吧出事了!”
花豹说着,瞥了一眼叶天余他们,压低声音继续报告:“他们人还在这儿,很能打,我的人全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太子才开口:“我马上带人过来。”
“是,太子哥。”
花豹应声,太子已经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小弟紧张地看向那几个人。
“豹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花豹脸色阴沉,低声说:“不清楚。
但等太子哥一到,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花豹对太子充满信心,认为只要太子到场,眼前这几个人根本不值一提。
虽然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敢这么嚣张惹太子,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太子的实力。
这种轻视,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十几分钟后,十几辆车停在了彩虹湾酒吧门口。
太子从其中一辆下来,带着几十名手下涌进酒吧。
酒吧里,叶天余仍坐在原位,悠闲地喝着酒。
骆天虹和阿积正无聊地比赛摔酒瓶——骆天虹之前说今晚要多砸太子几个瓶子,现在正说到做到。
一瓶瓶满装的洋酒被他砸向舞池,酒液四溅。
转眼间,昂贵的美酒变成满地玻璃渣,看得花豹和他几个手下直心疼。
叶天余没管两个手下的玩闹。
他面前摆着这间酒吧唯一真正的好酒——一瓶71年的罗曼尼康帝。
即便在这个年代,这瓶酒也值七万左右,而且有价无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做红酒生意起家的叶天余,对罗曼尼康帝再熟悉不过。
这种产量稀少的酒,价格一直很高。
虽然这年头酒价远不如二三十年后那么夸张,但和当时物价相比,其实反而显得更贵。
七万一瓶,相当于香江百平米的半套房。
要是对比二三十年后香江动不动上千万的房价,这瓶酒到那时能卖五百万吗?当然不可能,最多也就十几万。
相比房价的飞涨,它的涨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等太子来的这段时间,叶天余已经一个人喝掉了半瓶。
太子到了,他却仍然端着酒杯,一点没有放下的意思。
太子踏入酒吧时,花豹正垂眸凝视着酒杯,仿佛杯中流转的红酒藏有某种深意。
“花豹!”太子一进门便扬声叫道。
“太子哥!”花豹闻声抬头,立即由两名手下搀扶着起身相迎。
看到花豹的惨状,太子脸色一沉。
再扫视周围受伤倒地的兄弟,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是你们在我场子里撒野,还伤了我这么多兄弟?”
太子领人走近,目光落在正在砸酒瓶的阿积与骆天虹身上。
他眉头蓦地一紧,认出了两人。
花豹之所以不识他们,是因身份不够。
若刚才骆天虹他们报上名号,花豹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谁。
这年头,江湖上名号响亮却鲜少露脸的人并不少见。
就如叶天余,名震香江,却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他。
即便是和联胜内部,也有大把人只闻其名、不识其人。
太子却不同,他特意调查过叶天余,连他身边的几个亲信也都认得。
至于彭奕行,太子还不认识。
他一直低调训练人手,极少公开露面,参与过的行动也多是隐秘进行。
在叶天余手下中,知道彭奕行的人不多,清楚他实力的更是寥寥。
阿成、阿积、骆天虹三人,也只是略知一二。
……
“叶天余,是你!”
太子目光一转,看见坐在一旁饮酒的叶天余,脸色骤变。
阿积和骆天虹也停下动作,转头打量太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阿积与骆天虹都心高气傲。
他们之所以愿意跟随叶天余,是因为他的实力足以令他们心服口服。
而太子,人称洪兴最强战神,在香江社团中声名赫赫。
但阿积和骆天虹并不服气。
没真正交过手,他们谁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更何况叶天余曾说过,若真的以命相搏,他们对上太子,最后倒下的很可能是太子。
这更让两人认定,这位“洪兴战神”或许名过其实,不过是社团内部捧出来的虚名罢了。
今天,他们或许有机会亲眼验证太子的实力。
“太子哥,你说他是死亡屠夫叶天余?”
花豹听见那个名字,后颈一凉,几乎冒出冷汗。
死亡屠夫的名号是杀出来的。
就算花豹再不怕死,听到这名字,心里也忍不住发怵。
“没错,就是他,油麻地话事人,死亡屠夫叶天余!”
太子紧盯着叶天余,带人一步步走近。
“叶天余,你带人来我酒吧闹事,到底什么意思?”
太子一开口就毫不客气。
叶天余名头虽响,但太子并不惧怕。
他的战神之名也是靠双拳打出来的,不是纸糊的招牌。
别人或许怕叶天余,他太子绝不怕。
江湖混迹多年,谁手上没沾过血?
难道只有他叶天余够狠?
十几二十年前,比他狠的角色数不胜数。
那个年头,不够狠就活不下去。
太子年少时也熬过那段黑暗血腥的岁月,那些光是听着都让人心惊肉跳的经历,他全都亲身走过。
比谁更狠?太子从没怕过谁。
别说叶天余,就算是早就在道上混出名的 ** 湖,太子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他就是这么狂,不狂还能叫太子吗?
“我想怎么样?”
叶天余放下酒杯,走到太子跟前。
阿积与骆天虹跟在他身后,眼神冷冽地盯着这位洪兴战神。
“太子,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叶天余指了指地上的人,
“我和兄弟们过来喝酒,你的人无缘无故打我兄弟,这样的事,你能忍?”
太子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的花豹,示意他解释。
“太子哥,不是那样的,”花豹急忙辩解,“是他们的人先在酒吧里跟别的客人动手,我手下才去管的,不是无缘无故。”
“听起来,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太子听完花豹的话,更相信自家人。
他再度看向叶天余,眼神带着质问。
“这就不叫无缘无故了?”叶天余一声冷笑,“我兄弟被人打,还不能还手?你手下不问清楚就动手,我的人反击有什么错?”
太子盯着他,忽然觉得跟叶天余讲道理根本是浪费时间。
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就是故意来惹事的。
不然为什么偏偏带人来尖沙咀喝酒?
油麻地没有酒吧吗?他自己不就开了一家?
说不是来闹事,谁信?
“少废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太子懒得再跟叶天余纠结前因后果,反正他已经认定对方是存心来找茬。
确定了这一点,对太子来说就够了。
“我想怎么样?”叶天余轻笑一声,“很简单,把人交给我,这件事就算扯平。”
太子一听,当场笑了出来。
“我?把人交给你?”
他指着自己,“你看我像软柿子吗?还是你觉得我太子好糊弄?”
“看来你是拒绝了。”叶天余说道。
“还用说?”太子冷冷回应,“叶天余,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我的人你动不了,不然我今天就把你彻底摆平!”
“不愧是洪兴战神,够硬气!”叶天余笑着朝太子竖起大拇指。
他要的就是这种反应。
太子如果服软,那反而没意思。
现在这样,才是他期待的结果!
叶天余侧身让开,阿积和骆天虹走上前来。
“听说你是洪兴战神?我不信。”阿积淡淡看着太子说道。
太子眉头一皱,看向叶天余:“你想在这儿动手?知不知道这是找死?”
叶天余抱着手臂,没有回应。
找死?
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说实话,在洪兴众人里,太子其实是最容易对付的一个。
第85章
如果今天换作基哥那种人,恐怕早就认怂求和。
如果是韩宾或十三妹,虽不会直接低头,但他们会用其他方式周旋,事情反而更麻烦。
虽然结果可能没差,但过程会复杂得多。
更何况,太子在洪兴内部其实没什么朋友。
他性格孤傲,谁都看不上,向来独来独往。
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尊严,太子对他们爱理不理,他们自然也不会凑上去自讨没趣。
所以,就算叶天余解决了太子,拿下了他在尖沙咀的地盘,洪兴其他几位堂主,多半也不会立刻联手对付他。
若是叶天余针对韩宾、十三妹或恐龙中的任何一人,另外两人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至于其他堂主,彼此之间也都有几分情分在。
唯独大佬b,因先前竞选龙头一事,几乎将其他堂主都得罪了个遍。
而太子虽和大佬b一样未曾支持靓坤,但他和大佬b的关系依旧冷淡。
两人能维持表面客气已属不易,指望他们互相帮衬?那是绝无可能的。
……
pS:第五更已到!
稍后还有三更!!
“简直是个疯子!”
太子见叶天余丝毫不理会自己,忍不住低声咒骂。
此时,阿积已迎面冲来,骆天虹则立在一旁为他压阵。
这是两人事先约定好的方式。
决定的方法也很简单——他们刚刚玩了扔酒瓶的游戏,阿积胜出,所以由他来对付太子。
输了的路天虹,便只能在一旁观战。
“都别插手!”
太子不愿将事情闹大,于是喝止了身后想要上前帮忙的手下,决定独自应付阿积。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十足的信心。
或许外界有人质疑他“洪兴战神”的名号是否名不副实,但太子心知肚明,这称号是他实打实打出来的,绝无虚假。
因此,尽管他也听闻阿积是叶天余手下的得力干将,实力不弱,太子依然相信自己能轻易拿下他。
甚至……连站在另一边的叶天余,太子也自认不输于他,或许更强。
怀揣这份自信,太子当即与阿积缠斗在一起。
刚一交手,太子便意识到阿积确实不容小觑。
对方力量虽不及自己,但速度极快,攻势密集而凶狠。
“不错!这才够劲!”
太子也被激起了战意,随即拿出真实力与阿积交锋。
两人越战越烈,从走廊一路打到舞池中央。
太子很快发现,眼前的阿积竟是和自己相差无几的高手,这让他十分意外。
他原本以为只要认真起来,拿下阿积易如反掌。
然而真正交手后,他才意识到阿积与自己同属一个层次——
也是双花红棍级别的高手!
只是略逊他一筹。
要分出胜负,绝非短时间能够做到。
想到这里,太子收起了最初的轻视之心。
单是一个阿积就已如此棘手,若再加上骆天虹,自己岂非要败?
而作为他们大哥的叶天余,实力又该强到何种程度?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比自己更强?
太子不愿接受这个可能。
一直以来,他都自认是香江社团中的顶尖战力,无人能出其右。
但现在……
太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并非不可超越。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一念闪过,太子的信心不禁微微动摇。
就在他心神稍分的瞬间,
阿积抓住机会,一拳击中太子腰间,打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紧接着,阿积的攻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一拳接一拳,连绵不绝。
一时间,太子陷入下风,只能连连后退,勉强招架。
这一幕,
让一直视太子为最强者的手下们,个个目瞪口呆。
“怎么会……太子哥怎么会处于下风?”
“别胡说!太子哥还没输!他一定不会输!”
“可是太子哥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
“这只是暂时的!太子哥是最强的,他一定能赢!”
“没错!太子哥遇到过多少强敌?以前也有过暂时落后的情况,最后都是他赢,这次也不会例外!”
“太子哥!加油!一定要赢!”
此刻的太子完全听不见周围手下的呼喊。
他全身心都锁定在对手阿积身上。
先前一时疏忽,太子露出破绽,被阿积抢得先机,陷入下风。
但太子最拿手的就是后发制人。
他的攻击不见得最强,但抗击打能力却极其出色。
同级别对手往往打到力竭,太子却仍能站立,甚至在对方气势转弱时猛然发力,一举翻盘!
太子曾在地下拳赛遭遇过各路强者。
他甚至还和一位来自泰兰德的泰拳冠军交过手。
那是他生涯中最惨烈的一战。
那位泰拳冠军虽已过了巅峰期,但对付非职业选手仍游刃有余。
那一战,太子断了七根肋骨,掉了四颗牙,左臂骨折,浑身是伤。
可他咬牙顶住了。
靠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抗击打能力,硬是扛住对方暴风骤雨般的攻势。
最后在对方体力不支时,太子抓住机会逆转取胜,拿下了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一仗。
和那一战相比,眼前这场又算什么?
太子信心依旧,只要调整好状态,眼前的阿积绝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现在阿积攻得再凶,体力也终有耗尽之时。
等到那一刻,就是太子反击的开始!
“叶哥,阿积能赢吗?”
另一边,骆天虹看着场上缠斗的两人,忍不住向叶天余问道。
他的实力和阿积接近,因此也难以预料最终胜负。
但叶天余不同,他的实力已远超他们一个层次。
在骆天虹看来,叶天余眼中,太子与阿积的较量或许就像小孩打闹?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
实际上,叶天余并不认为这场对决是儿戏。
尽管两人身体素质远不如他,但单论技巧,都在他之上。
观看他们交手,对叶天余来说收获很大,让他的格斗技巧也明显进步。
此时若打开系统面板,他就会发现原本2级的搏击技能闪烁数次后,迅速升到了3级。
叶天余的搏击能力本就接近2级巅峰,唯一缺的是实战经验。
现在旁观阿积与太子招招凶险的激战,他大受启发,一举突破最后的瓶颈,将搏击提升到3级。
若用具体级别衡量他们的搏击技巧,阿积、骆天虹和太子三人,大约都已达到6级。
假设世界最强为10级,9级就是历代世界拳王中的顶尖存在,8级为普通世界拳王,7级则是一国冠军水准。
当然,这只是单论技巧。
身体素质强弱另当别论。
但通常技巧达到这个层次的人,身体也不会太弱。
像叶天余这样“开挂”的,全世界只有他一人——3级的搏击技巧,配上怪物般的身体素质,也只此一家。
“你该问,阿积什么时候打算动真格。”叶天余笑着说道。
骆天虹一愣,随即明白——没错,他堂哥最擅长的是刀法。
现在空手和太子打,本就吃亏。
不过这也是阿积的傲气。
太子既然没动武器,他也不用。
除非真的打不过了,那时他才会亮出刀锋。
一旦他出刀,太子就再没有赢的可能!
……
几分钟过去。
一直处于攻势的阿积,体力终于开始下滑。
连续猛攻,每一招都极耗体力。
能撑到现在,已证明阿积体力惊人。
但再好的体力也有极限。
阿积虽未力竭,却真的累了。
攻击节奏,也渐渐慢了下来。
一直处于守势的太子敏锐地察觉到对手的变化。
他知道,扭转局面的机会——已经到来!
“看来你体力不行了啊!”
太子转了转脖颈,朝阿积扬起胜券在握的笑意。
对面的阿积抹去额上汗水,胸膛不断起伏,呼吸粗重。
他的体能确实消耗很大。
而太子却像没事人一样。
明明挨了那么多下,他的抗打能力着实惊人。
“洪兴战神,我承认你的实力。”阿积开口说道。
太子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阿积从背后抽出两把**。
刀刃在灯光下寒光刺目,晃得太子几乎睁不开眼。
他脸色骤变,死死盯着阿积的动作。
“你——”
太子怒火中烧。
这人居然不按规矩来?明明两人一直是徒手对战,怎么突然动起武器?
太子面色铁青。
他并不擅长兵器,作为前地下黑拳手,他最信任的只有自己的拳头。
但现在,阿竟竟亮出了**。
如果自己不用武器,绝对会吃大亏!
武器在手与赤手空拳,在搏斗中完全是两个概念。
哪怕只是个持刀的普通人,也能威胁到练过几年的业余好手,甚至可能 ** 。
而若对方空手,后者轻易便能制服他。
这就是有武器与没武器的差距!
这还是针对普通人胡乱挥刀的情况。
可阿积呢?
他本身就有功夫底子,最擅长的更是双刀。
此时双刀在手,即便体力下滑,仍足以对太子构成致命威胁!
“太子哥!”
场外太子的手下大喊。
一副指虎被抛了过来。
太子接住,沉着脸戴上。
“现在公平了。”
阿积并未阻拦太子接指虎。
他本可以出手阻止,却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要的是公平击败太子,而非靠占便宜取胜。
那样他会觉得自己低太子一等。
以阿积的傲气,他绝不接受!
当然,阿积也并非不知变通。
若今天是叶天余下了死命令要他杀太子,他一开始就会亮出双刀,打太子一个措手不及。
但叶天余并未如此下令。
第86章
所以阿积才想要与太子公平一战。
戴上指虎的太子,如一头嗜血猛虎,死死盯住阿积,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太子此刻心情极差。
他眼看就要逆转战局,再次扞卫“洪兴战神”之名。
谁知阿积竟突然动用武器。
这让他觉得被耍了!
“这一次,我会活活打死你!”
太子恶狠狠地吼道。
阿积却未理会。
放狠话?
不如省点力气,待会儿手底下见真章。
下一秒,阿积疾冲而来。
手持双刀的他,攻势与先前判若两人。
说到底,阿积真正的实力只有在持械时才能完全发挥,之前的他,十成实力被压制了近两成。
而现在,
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呼——
一阵刀风从太子耳畔掠过。
太子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他差一点就没躲过。
可紧接着,
唰!
刀锋凌厉劈下。
太子猛踹一脚,试图逼退阿积。
但阿积一个旋身,如陀螺般凌空回转,随即更快地挥出两刀!
铛!
噗嗤——
第一刀被太子的指虎挡下。
第二刀却再难招架。
指虎太小,又是戴在手上,能挡下第一刀已是太子本事。
第二刀深深砍进他的腹部。
顿时,
他腹部的衣物被划开,一道血口如咧开的嘴,鲜血汩汩涌出。
太子踉跄着连退数步。
太子低头看着腹部的伤口,脸色铁青。
对面,
阿积舔了舔刀上的血,对太子露出狰狞的笑容,随即再次猛冲而上,展开更加狂暴的进攻!
太子连连格挡,但在手持**的阿积面前,他完全处于下风。
打得异常憋屈!
“太子哥!”
一旁的小弟又丢来一根短棍。
太子眼角瞥见,迅速后撤避开阿积的斩击,伸手接住飞来的短棍。
当啷!
他扔掉一只指虎。
右手握短棍,左手仍戴着指虎,目光凶狠地盯向冲来的阿积。
铛铛铛!!
三刀连斩。
快、准、狠。
阿积瞬间出手,太子用短棍全部接下。
这一次,他挡住了——短棍确实比指虎更适合应对阿积的利刃。
“快结束了。”
叶天余忽然开口。
骆天虹在一旁笑着接话:“洪兴太子看来也没那么强,阿积一换武器,他就明显不行了。”
叶天余点头:“太子真正擅长的是徒手格斗。
他之所以被称为洪兴战神,更多是因为他在地下拳坛的地位,以及他手下那批训练有素的兄弟。”
地下拳坛,原本是香江社团之间解决恩怨的地方。
双方各派一名高手对决,输的一方认错退让。
但自从太子崛起,他以强大实力掌控了整个拳坛,原本的恩怨擂台也渐渐变质,成了他主导的地下拳赛。
他也因此成为公认的香江地下拳王。
既然是拳赛,自然不能用武器。
太子平时也不练兵器,这很合理。
虽然他在社团里学过应对持械敌人,但那更多是针对实力不如自己的人。
今天面对实力相当的阿积,这个短板就暴露无遗。
叶天余话音落下不到一分钟,阿积忽然横斩一刀吸引太子注意,紧接着左手**一记直刺,瞬间贯穿了太子的胸口。
刀尖从太子背后透出。
太子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
阿积猛地抽刀,太子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太子——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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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
太子中刀倒地,他的手下立刻冲了上来。
阿积趁机后退,面对一大群练家子,他体力已近极限,难以继续高强度对抗。
及时抽身,是明智的选择。
“太子哥!你怎么样?”
几名手下扶起太子,但他胸口被刺穿,失血过多,已经无力回天。
太子自知命不久矣,没让手下施救,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对方。
“干掉……他们!”
太子拼尽最后力气说完,身体一阵抽搐,剧痛让他的五官扭曲。
“为太子哥报仇!”
一名小弟捡起短棍,怒吼着冲向阿积。
“对!杀了他们!!”
“敢杀太子哥,就别想活着离开尖沙咀!!!”
众人疯狂扑来。
阿积边退边闪避。
“我来帮你!”
砰砰!
两人被击飞,骆天虹出手拦下了太子的手下。
“喂,你累了就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骆天虹回头对阿积说道。
“你这小子!”
阿积看着挡在前面的骆天虹,忍不住笑了。
这时,“好了,你们都回来。”
一直坐着的叶天余站起身,解开西装纽扣,一步步往前走去。
阿积与骆天虹一见,立即后退,为他让出空间。
“北角屠夫,别人怕你,我不怕!”
太子的一个手下握着棍子指向叶天余,大声喝道。
叶天余轻轻摇头。
“你们这些人,起外号能不能统一一点?别老是换着叫。”
“另外——”
话没说完,叶天余一步踏前,身形疾如闪电,瞬间掠过数米,一手掐住那人脖颈,竟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你应该怕我。”
他冷冷说道。
咔嚓——!
那人脖子瞬间缩了一圈。
叶天余松手。
他软软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
从叶天余出手到对方毙命,不过眨眼之间。
酒吧里一片死寂。
太子的手下们看着地上脖子变形、气息全无的同伴,个个脊背发凉。
北角屠夫,果然名不虚传!
真是没有叫错的外号。
“我们人这么多,怕他一个做什么!”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原本被震慑的众人顿时回过神来。
没错,他们有几十个人,没理由怕叶天余一个。
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且手无寸铁,不像之前那个阿积拿着利刃,招招致命。
赤手空拳有什么可怕?
就连他们的太子哥,平时对练最多也只能应付七八个人。
就算叶天余比太子更强,又能强到哪去?
他们这五六十人,个个练了六七年拳脚,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
这又不是拍电影,现实中哪有人能一打几十?
就算是对付几十个普通人也不容易!
更多时候是靠气势压制,让对方不敢出手。
但他们都是练家子,哪会这么容易胆怯?
只不过叶天余刚才那一下实在太狠。
单手掐断脖子,这种事他们只在电影里见过,现实中谁亲眼见过?
他们只是一时被震住了而已。
很快,这些人就重振气势。
怎么看这场仗他们都占尽优势。
就算叶天余让手下帮忙,结果也不会改变。
除非他在暗处还藏了更多人。
那倒是另当别论。
“真是不知死活。”
“人多就能赢?太天真了。”
阿积和骆天虹在后面看着对面信心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叶天余的真正实力。
他可是能一拳打爆实木桩的狠角色。
难道他们的身体比木桩还硬?
随便挨一拳都可能送命。
人多又怎样?
还不是一拳一个!
就在两人笑话他们天真的时候,战斗已经打响。
太子手下五六十人一拥而上,想靠人数压倒叶天余。
但刚一交手,他们就意识到叶天余的恐怖。
他像猛兽一样冲进人群。
接着就看见一道道身影从中间飞出来。
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什么,而里面的人看到叶天余抓着一个人,把近两百斤的身体当作棍子一样挥舞时,全都脸色发白。
想逃也逃不掉,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
场面变得有些滑稽。
至少阿积和骆天虹都忍不住笑了。
“根本不是同一级别。”
“叶哥打这种场面,完全是碾压。”
两人轻松交谈,丝毫不担心会有意外。
两分钟后。
叶天余扭断一个洪兴仔的手臂,将他举起扔出五六米,重重撞在酒吧墙上。
再看周围。
地上横七竖八倒满了人。
太子的人马伤的伤、躺的躺,哀叫连连。
有些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但——
那些没动静的,其实更惨。
叶天余走到还剩半口气的太子跟前,低头看着这位曾经名震江湖的人物。
“你……你这怪……怪物!”
太子面无血色,失血过多让他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天余走近,用那双蛇一般冰冷的眼睛俯视他。
“怪物?”
叶天余嘴角微微一扯。
“当怪物,也比当死人强。”
他淡淡说。
太子身体抽搐了两下,瞪大双眼,再没了呼吸。
……
酒吧门口。
叶天余领着人走了出来。
外面马路空荡荡的,不见车辆,只有黑压压一片人群,站了足足数百人。
“叶哥,兄弟们都到了!”阿成快步上前汇报。
叶天余点头,下令:“带人把尖沙咀所有洪兴的场子都扫下来,从今晚起,这里就是我们的!”
“明白,叶哥!”阿成激动地应声。
杀进尖沙咀——这是和联胜多年来的目标之一。
过去吹鸡上位时,也放话要带人打进尖沙咀。
结果呢?
第87章
一寸地都没拿下,纯属空谈。
再往前,串爆还不是叔父辈时,也说要竞选坐馆,口号同样是打进尖沙咀。
可结果?
他连坐馆的位子都没摸到。
这些人,都只是嘴上喊得响亮。
和联胜实力虽强,内部却山头林立,各区话事人各自为营。
你说要打进尖沙咀?你自己去打,想让我出手相助?绝无可能。
因此多年以来,和联胜始终未能踏进尖沙咀半步。
但今晚,这个多年的目标,终于被叶天余实现了。
他不是吹鸡,坐上坐馆却无力实现目标;
他也不是串爆,只会空喊口号,连坐馆都选不上,更别说带人打进尖沙咀。
叶天余单枪匹马杀入尖沙咀,更是一举做掉了洪兴的硬骨头——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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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尖沙咀到处鸡犬不宁。
洪兴虽未独吞整个尖沙咀,但街头一有风吹草动,四处皆惊。
叶天余带着几百号人涌入尖沙咀,一口气吞下太子的地盘,整个区域乱成一片!
太子手下并未全灭,酒吧里被解决的只是核心精锐。
其余大多是普通马仔,练过几年拳脚,冲着“洪兴战神”的名号投靠,平时混日子罢了。
这些人晚上大多在自己场子里寻欢——有关系还能免单,图个便宜。
多数古惑仔都这样,赚不了几个钱,却贪图轻松威风。
叶天余的人马来抢地盘时,最先撞上的就是这群还在外面浪的洪兴仔。
冲突瞬间爆发!
场子里的普通客人四散奔逃,只剩下两帮古惑仔激烈火拼。
不过,叶天余的手下明显占了上风。
一方面是突袭得手。
一群原本在喝酒泡妞的古惑仔,突然被手持棍棒的对手袭击,就算想还手,几杯黄汤下肚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打架。
因此一开打,叶天余的人就压着对方打。
洪兴的人很快溃不成军。
直到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慌忙打电话求援。
太子手下有几百个小弟,但不可能全守在场子里。
平时看场的只是一部分人。
太子爱打拳,不少手下也跟着学他自律,晚上很少在外鬼混,大多已经回家休息。
古惑仔也有家,不是人人都睡大街。
洪兴仔听闻场子被扫,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早已睡下的众人纷纷跳下床,穿好衣服抄起家伙,直奔约定地点集结,誓要把对方打回去。
谁知未等他们动手,收到风声的骆天虹和阿积已经带人杀到。
两帮人马当街火拼,交通堵塞,远处的车辆望而却步。
直到警方赶到,双方才各自散去。
此时,叶天余的手下已抢占太子大半地盘。
剩下的那些,洪兴的人也撑不了多久。
他们大概还不知道太子已死。
一旦消息走漏,不用外人动手,内部自会先乱。
叶天余一直坐在车里等候。
阿成来电说事情办妥,他才让司机开车回别墅。
“明天一早,洪兴那帮人大概又要开会了。”望着窗外夜色,叶天余暗想。
最近洪兴开会的次数,怕是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还多。
一连串的会议,几乎没一次带来好消息。
如果叶天余真是洪兴的人,恐怕也会怀疑社团今年是不是撞了邪。
毕竟,这么多倒霉事一股脑全堆在一起,实在罕见。
……
警署的临时羁留室里。
靓坤坐在硬板凳上,浑身散发着阴沉气息。
同室的两名男子蜷在角落,大气不敢喘,身子微微发抖。
仔细看去,这两个光头脸上还带着青紫伤痕。
也不知是不是被靓坤打的。
这时,一名警员拿着钥匙走来,打开铁门。
“李乾坤,出来。”
警员朝里面的靓坤喊道。
“是不是能放我走了?”
靓坤立即起身问道。
“马sir命令,带你去审讯室。”
警员面无表情地说完,给他铐上手铐,才带着一脸阴郁的靓坤离开。
审讯室内。
靓坤被带进来,手铐被解开。
他揉着手腕,看向面前那面宽大的单面镜。
“喂!你们这些家伙,没证据就赶紧放人!”
他大声叫嚷,暴躁地拍打桌面。
这时,审讯室门再次打开,马军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砰!
文件被他重重摔在桌上,随后在靓坤对面坐下。
“靓坤,你们洪兴这次可惹上大麻烦了!”
马军开口说道。
“马sir,蒋天生真不是我杀的!”
靓坤急忙辩解:“你想想,我再蠢也不会选这个时候动手,对不对?”
“快放我出去!我能帮你们找到真凶。”
“哦?你知道谁是凶手?”马军盯着他问。
“我可以提供线索。”靓坤说,“我现在好歹是公司负责人,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有我帮忙,你们破案也快些,对不对?”
“省省吧,你先顾好自己。”马军冷笑一声,翻开面前文件,丢了几张照片到靓坤面前。
“这是什么?”
靓坤疑惑地拿起照片,竟发现照片里出现了太子的身影,而太子已经死去。
其他照片还拍下了不少太子手下的状况。
“你也看到了,就在刚才,你们洪兴的太子在自己的酒吧里被人打死。
另外,洪兴在尖沙咀的地盘也被抢走了。”
“需要我告诉你是谁做的吗?”
马军笑眯眯地看着靓坤问道。
这些混混之间的内斗,向来是马军最乐见的场面。
太子的死,以及那些古惑仔的下场,在马军看来都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同情。
马军觉得,若能趁机从靓坤口中套出些讯息,倒是值得一试。
“是不是东星做的?”
靓坤眉头一锁。
太子死了,他并不伤心,反而有点想笑。
上次选龙头时,就太子和大佬b没投他票。
大佬b是向来跟他不对付,那也就算了。
可太子……
靓坤自认从未得罪他,但这人太过傲慢,谁都瞧不上,对靓坤更是轻视。
所以太子一死,靓坤说不定还要开瓶香槟庆祝,顺便把他尖沙咀的地盘收回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
太子死了事小,可洪兴在尖沙咀的地盘竟被人夺走。
这直接损害了他的利益!
身为洪兴现任龙头,尖沙咀那份收入一丢,每月损失可不小。
砸钱当上龙头,不就是为了多捞钱吗?
结果好处还没到手,先进了警局。
更糟的是,
人还没放出去,
尖沙咀就丢了?
老天爷你耍我是不是?!
“东星?”
“他们哪有那个胆子。
是油麻地的叶天余带人干的。”
马军嘴角一扬,说出了答案。
叶天余?
原来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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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叶天余,靓坤自觉还算了解。
这人天生就是个狂徒,当四九的时候就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
后来做了油麻地话事人,更是把整个洪乐给端了。
这种事,香江多少年才出一件?
偏偏今年接二连三发生。
还都和叶天余有关!
所以,听马军说叶天余带人杀进尖沙咀,抢了洪兴地盘,还干掉了太子,
靓坤一点也不意外。
这确实是叶天余会做的事。
“知道是叶天余干的,你还坐在这儿?去抓人啊!”
靓坤提高嗓门叫道。
“我怎么做,不用你教。”
马军冷冷回应。
“靓坤,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交代杀蒋天生的真凶,要么跟警方合作,供出洪兴的犯罪证据。”
“这样我还能安排你去安全屋避风头。
等风头过去,向法官求情,给你轻判。”
靓坤听完几乎笑出来。
“马sir,你当我傻还是你傻?”
“让我交洪兴的罪证?我可是洪兴的负责人,你让我自己出 ** ?”
马军没理他的讥讽,直接说:“不合作也行,我马上放你。
但我会对外放话,说警方已有证据指向你杀了蒋天生。”
“你说什么?!”
靓坤拍桌而起,怒视马军。
“你想阴我?”
马军表情平静,不为所动。
“对,我就是阴你,你能怎么样?”
他抱起双臂,嘴角带笑地看着靓坤。
“你——!”
靓坤没料到马军承认得这么干脆,一时语塞。
“你以为别人都信你胡说八道?”
他咬紧牙关,做最后挣扎。
“你可以试试。”
马军丝毫不退。
现在主动权在他手上。
除非靓坤真想送死,否则只能跟警方合作。
一个“杀害前任龙头”的帽子,
足以让本就没站稳的靓坤彻底垮台。
只要马军放出消息,不必外人出马,洪兴内部自己就会把靓坤碎尸万段。
尤其是——
马军早已听闻,洪兴内部不少人对靓坤颇有不满。
眼下洪兴正值内忧外患,急需一件大事来重聚人心。
此时此刻,有什么比为前龙头蒋天生报仇更能团结全帮?
牺牲一个靓坤,就能救整个洪兴。
这笔账,划算!
三七一七二九一一九
马军相信靓坤不会想不通这一点。
他断定靓坤最终一定会松口,答应与警方合作,彻底捣毁洪兴!
“你好好想想。”
马军起身拿起文件离开。
只剩靓坤瘫坐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
叮铃铃!叮铃铃!
“喂?大半夜的,什么事这么急?”
“什么?和联胜打进了尖沙咀?洪兴太子死了?”
第88章
“是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叶天余干的?这家伙怎么又在闹事?”
“知道了,我马上到。
连觉都不让人睡!”
深夜,不少社团大佬被电话惊醒。
随即得知和联胜攻入尖沙咀,洪兴太子丧命,叶天余抢占洪兴地盘的消息。
一时间,香江各大社团纷纷瞩目。
一些本就觊觎洪兴地盘的社团更觉得机会来了。
既然有人开了头,接下来就看洪兴怎么接招。
若洪兴显出一丝软弱,这些社团就会一拥而上,从洪兴身上撕块肉下来!
但没等事态继续发酵,各社团高层又收到新消息。
“什么?是太子的人先动的手?”
“操!太子的手下都瞎了?连叶天余都不认得?”
“快把叶天余和他几个头马的照片发下去,让小的们都认清了!”
“这么说,这事还真怪不了叶天余?”
“干!要我说这绝对是叶天余设的套!太子那暴脾气,果然上当了!”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凉拌!同样的招数用不了两次,这回算让叶天余那小子捡了便宜!”
半夜里大家爬起来开会讨论洪兴的事,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但最新消息传来后,各位社团大哥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说到底,是太子的人先动手打了叶天余的手下,才闹出这场 ** 。
真要追究起来,责任其实在太子自己身上!
谁让他没管好自己的小弟,事后又不肯低头认错。
这才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局面。
不过,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这分明就是叶天余在故意挑事!
他叶天余为什么偏要带人去尖沙咀那家酒吧?
那么多酒吧不去,非要挑洪兴的地盘?
还让自己的手下在酒吧里跟其他客人打架,这不就是逼着洪兴看场的小弟动手嘛!
一旦看场的小弟动了手,叶天余就有了还手的理由。
到时候,他就可以说是正当防卫。
成了受害者!
之后的事态发展,也全是因为太子不肯交人。
所以叶天余才顺势扫了太子的地盘,连太子本人也一起干掉了!
说到这,不得不承认这个叶天余是真的狠!
太子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就这样白白送了命。
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这些社团大哥也都明白,现在还不是对洪兴下手的时候。
因为洪兴这一次,大概率是不会跟叶天余乃至和联胜开战的。
一来,叶天余这次占着理。
即便众人都认定他是有意为之,但这终究只是揣测。
从表面来看,确实是太子一方先动手的。
其次,洪兴目前的处境,根本无力与和联胜这样的大帮派发生冲突。
如果打赢了还好说,
可一旦输了怎么办?
再折损一批人手,岂不是让一旁虎视眈眈的其他社团白白捡了便宜?
第三点,则关乎太子本人在洪兴内部的人缘。
他在洪兴几乎没什么朋友,
指望谁主动替他报仇?
这实在不现实。
所以,洪兴这次大概率会选择隐忍,
就像之前在北角和油麻地发生的事情一样。
说起来,洪兴这几次失利,似乎都栽在叶天余手中,
他简直像是洪兴的克星。
不过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等洪兴渡过眼前难关,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夺回尖沙咀的地盘,
毕竟那是一块肥肉,没人会甘心拱手相让。
……
这一晚,许多人辗转难眠,
而始作俑者叶天余却睡得格外安稳。
睡前,他还查看了一下亚马逊雨林中分身的进展,
按照目前的速度,估计明天中午分身就能抵达地图上标记的山谷。
那山谷里究竟藏着什么宝物?
叶天余满怀期待。
此外,海运公司的装修再过几天就能完工,
届时招两名前台,配齐员工,就能正式开业了。
这样一来,他留在海底沉船中的那些宝物,也可以找时间去取回。
最近他手头事务繁多,
既要筹备海运公司,又要应对洪兴那边,分身那边也要时刻关注,
他感觉自己几乎脚不沾地。
等忙完这一阵,他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正好买来的游艇还没出过海,
到时可以带上阿ann和Irene姐她们,一起出海放松心情。
……
隔天一早,警局门口就聚集了一群人。
大多是一些穿着花哨的古惑仔,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时对路过的女性吹口哨,吓得行人纷纷绕道。
在门口执勤的警员虽然厌恶,但他们只是吹口哨,并未违法,也只能口头警告几句,随后便作罢。
这时,精神疲惫、彻夜未眠的靓坤走出了警局。
门口的古惑仔们一见老大,立刻围了上去。
“老大!”
“坤哥!”
“您终于出来了,警察没为难您吧?”
一群人挤上前,让站岗的警员忍不住眼角直跳。
“都给我闭嘴,车呢?老子要回家洗澡!”
靓坤骂骂咧咧,一脚踢在某小弟身上,对方却只是笑着挠头,毫不在意。
“坤哥,车在这儿。”
傻强一把推开几个没眼色的小弟,满脸堆笑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靓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坐进车里。
车上,靓坤透过车窗望向警局门口,正好看见马军带着手下走出来。
马军见到这群古惑仔,脸色一沉。
“都想被抓是不是?赶紧离开这里!”
面对马军和他带领的重案组,靓坤的小弟们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嚣张。
咚咚咚!
马军叩响了靓坤的车窗。
靓坤脸色阴沉地摇下车窗。
“马 sir,还有什么吩咐?”他挤出一丝假笑问道。
马军冷冷注视着他:
“靓坤,蒋天生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这事藏不住的。
等我们掌握关键证据,一定再请你回来喝杯热咖啡。”
这番话几乎让靓坤当场暴怒。
“马军,**——”
话还没骂出口,马军已经转身走远,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
这次马军确实错看了靓坤——这人根本是个疯子,谁都清楚与警方合作才是上策,他偏要反其道而行。
可靓坤呢?
他压根没把马军的“建议”放在心上。
明明给了一整晚时间考虑,他却断然拒绝合作。
还高声辩解,说洪兴是正规企业,自己是正经商人。
骗谁呢?
就你靓坤?也算正经生意人?
上一个这么对马军说的是叶天余,可人家表面经营高端酒吧和酒厂,看起来确实像模像样。
虽说是和连胜的话事人,不知情的人还真会当他是个商人。
但你靓坤呢?
开着拍 ** 的公司,也敢自称正经商人?
别说你洪兴龙头的身份,就凭你明面上的行当,也和“生意人”三个字毫不沾边!
哪来的底气说自己正经?
气得马军几乎要挥拳相向。
既然靓坤不肯配合,马军之前的话也不是玩笑。
所以靓坤刚获释,马军就当着他所有小弟的面直言不讳。
听到这番话的小弟们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外界早怀疑靓坤杀了蒋天生,虽然没证据,但他嫌疑最大!
很多人已默认他是凶手,若再传出警方锁定他的消息……
那靓坤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毕竟警方办案讲证据。
没有证据,明知是他干的也得放人。
可他们这些混社团的,哪需要什么证据?
本来就在怀疑靓坤,加上警方的风声,足以认定他就是真凶。
这正是靓坤听后暴跳如雷的原因。
他料到马军会出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刚获得自由,马军就迫不及待地设计他。
这下靓坤怎么办?他原想若马军动作慢些,还能先去几个秘密据点取钱再离开香港。
没错,靓坤已经打算跑路了。
马军有句话说对了:靓坤现在的处境,加上马军这一推,他必死无疑!
所以;
纵有万般不甘,靓坤也只能选择逃亡。
现在不走,恐怕再也没机会!
到时不仅洪兴要抓他,其他社团也会趁火 ** 。
可以说,走出警局的靓坤已是过街老鼠,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敢信任。
.......
“开车!”
靓坤面色铁青,一脚踹在驾驶座靠背上。
副驾的傻强回头看了眼老大,暗自琢磨:难道蒋先生真是坤哥杀的?
所以说,傻强终究是傻强。
作为靓坤的心腹,若真是靓坤动手,他怎会不知?
但傻强没细想,只觉得连警察都这么说,那坤哥是凶手这事,八成是真的了吧?
毕竟;
这帮古惑仔嘴上整天喊“条子”,心里却明白查案终究是警察最专业。
这时,靓坤注意到傻强的眼神,火冒三丈,又是一脚踹过去。
“**想什么呢!”
他破口大骂。
傻强虽傻,却也不敢讲实话。
“我在想,坤哥你现在出来了,能不能把事说清楚?”
傻强说。
靓坤当然不信他刚才真在想这个,但此时也没心思追究,眼下逃命最要紧。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电话拿来。”
靓坤朝傻强伸手。
傻强递过手机。
靓坤一把抓来,翻开记录,很快找到“咸头标”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几声后,
电话那头传来贼兮兮的声音。
第89章
“喂?”
“咸头标,是我靓坤,”靓坤干脆地说,“我急着要一条船离开香江,你马上安排,钱不是问题!”
“原来是坤哥!要船?没问题,我立刻安排。”咸头标一听是他,语气立马恭敬起来:“坤哥打算去哪?泰兰德?还是马濑?”
“先去泰兰德,尽快,我两个小时后到。”
说完,靓坤就挂了电话。
咸头标是靓坤认识的最讲信用的船老大。
如今他已不敢信那些唯利是图的人——如果洪兴放话抓他,那些人准第一个卖了他。
但咸头标不同。
靓坤以前帮过他不少,他欠靓坤人情。
而且这人在行内信誉好,一般不会为点钱就砸自己招牌。
信誉攒起来难,毁掉却容易。
一旦失信,谁还信他咸头标?
到时他在这行还有啥优势?跟别的船老大又有什么区别?
…………
码头;
靓坤独自开车赶到。
如今他谁都不敢信,连曾经的心腹傻强都曾怀疑他。
靓坤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信谁。
他干脆支开所有手下,去几个隐秘据点取回藏的钱,加起来约六七百万,暂时够用。
至于更多的钱?
公司账上还有,但现在绝不能动。
一旦跑路,就等于认了是自己**蒋天生。
洪兴的人肯定会盯着他的账户。
一旦动账,行踪就暴露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靓坤不会动那些钱。
“妈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
靓坤骂骂咧咧,背着包下车,又从后备箱拿出拉杆箱。
要是让他知道谁陷害他,非整死那家伙不可!
这时,他看见咸头标站在码头那儿,
正笑着朝他挥手。
靓坤哪还笑得出来?
都要跑路了,笑个屁!
“咸头标,我让你准备的船呢?”靓坤走上前劈头就问。
“在那边。”咸头标指了指码头边一艘小船。
那船看起来破破烂烂,好像随时会散架。
不过这些船老大的船大多长这样。
看着旧,其实挺结实,没那么容易坏。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先上船。”
靓坤急着朝船走去。
没走几步,却见船上走出两个人——韩宾和十三妹。
靓坤一见他们,就知道自己被出卖了。
“咸头标,你居然出卖我?!”
靓坤怒火中烧,冲着咸头标怒吼。
咸头标神情苦涩:“坤哥,别怨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洪兴悬赏五百万要你的下落,还直接联络我,我哪敢不交人?”
他装出无可奈何的模样,好像十分不情愿。
但靓坤岂会相信他这一套?
五百万,只为追查他的行踪——难怪咸头标连脸面都不顾,直接出卖他。
要是早知洪兴那帮兄弟出手如此阔绰,靓坤绝不会轻易信任咸头标。
可话说回来,他不信咸头标,又能信谁?
面对五百万的 ** ,谁会站在他这边?
所以,靓坤根本没得选择,只能赌咸头标不会背叛。
可惜,他赌输了。
“坤哥,你终究是洪兴的龙头,他们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咸头标说道。
“**——”
靓坤还没骂完,韩宾已经在那边喊道:“靓坤,你逃不掉的,老老实实投降吧!”
投降?绝无可能!
靓坤见韩宾和十三妹现身,顾不上再骂咸头标,转身就想往另一方向逃。
可就在这时,四周突然涌出一大群洪兴人马,将他团团围住。
领头的人,正是与他素有恩怨的大佬b。
“靓坤,你害死蒋先生,你逃不了的!”
大佬b手持**,一脸凶狠地瞪着靓坤,仿佛只要他敢动,立刻就会要他的命。
靓坤顿时进退两难。
他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大佬b早就看他不顺眼,巴不得找机会除掉他,这时要是逃跑,岂不是自寻死路?
靓坤可不傻,绝不会给大佬b这种机会。
“我不逃了!”
他一把将包扔在地上,干脆放弃挣扎。
反正,眼下洪兴的人重重包围,还都是大佬b的手下,谁不知道他们对他恨之入骨?
这时候再逃,不是自讨苦吃?
“我不逃,但我先说清楚——蒋天生绝对不是我杀的!”
靓坤高声辩白。
但根本没人信他。
别说大佬b,就连韩宾和十三妹,也都一脸怀疑。
不是你杀的?
那你逃什么?
连洪兴龙头的位子都不要了?
分明是做贼心虚!
靓坤看着他们的表情,心凉了一半。
他知道自己平时为人太差,现在根本没人肯信他。
要是能重来,他发誓一定好好做人,至少不会落到无人信任的地步。
“阿b,就算我们关系再糟,你这次也要信我。
蒋天生真不是我杀的,如果是我,我天打雷劈!**!”
为了取信于人,靓坤连毒誓都发了。
可惜,别说发誓,就算他跪地磕头,大佬b也不会信他。
靓坤的话能信?
那母猪都能上树!
“抓起来!”
大佬b一声令下,几名手下立刻上前制住靓坤。
“靓坤,我现在不杀你,不代表我信你。
等回到总堂,所有堂主一同审你,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大佬b走近,恶狠狠地说道。
“阿b,你到底怎样才肯信我没杀蒋天生?!”
靓坤几乎崩溃,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肯信他一次?
蒋天生,真的不是他杀的!
“行了,靓坤你省点力气,等公审的时候再好好交代来龙去脉吧。”
韩宾走过来,对靓坤说。
“韩宾,十三妹,你们和大佬b那蠢货不同,你们明事理,我怎么可能杀蒋天生!”
靓坤望着韩宾和十三妹说道。
韩宾摇摇头,沉默地拉着十三妹离开。
临走前,十三妹狠狠踹了靓坤一脚。
那一脚正中要害,靓坤痛得跪倒在地。
“这一脚是为了阿秋!”
十三妹对跪地的靓坤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秋?
谁是阿秋?
你倒是说清楚啊!
痛得浑身发抖的靓坤咬牙瞪着十三妹的背影。
他根本想不起阿秋是谁。
这些年来,得罪的人多,害过的人也不少,哪里还记得住每一个名字?
十三妹提到的阿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
中午,叶天余在酒吧二楼用餐。
阿成走过来。
“叶哥,听说靓坤被洪兴抓了,下午要公审。”
“哦?放出来没几个小时又进去了?看来靓坤也不行啊。”
叶天余笑着摇头。
他早上就听说靓坤被放了出来,也得知马军在靓坤上车时放话,说一定会找到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消息传开,外面都认定靓坤就是杀蒋天生的凶手。
其实当初叶天余嫁祸给靓坤时,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说到底,靓坤只是嫌疑人。
他虽然平时行事疯狂,但不至于刚当上龙头就杀蒋天生。
这一点,不少人应该都清楚。
所以,即便洪兴内部怀疑靓坤,也不至于真对他动手。
叶天余没想到,马军这个表面耿直的人,居然也会玩这种阴招。
显然,消息是马军故意放出的,目的就是让人认定靓坤是凶手。
至于马军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天余一时半会儿也没想明白。
不过,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总之,这一次,靓坤彻底完了。
……
关于靓坤,叶天余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
靓坤为人狡诈阴险,叶天余虽然和他合作过一次,但仅此一次而已。
今后,绝不会再有合作机会。
况且,靓坤如今已是穷途末路,
估计活不过今晚。
这个人,彻底出局了。
另一边,叶天余的手下上午已经成功拿下尖沙咀洪兴的地盘。
除了昨晚占领的部分,剩下的也在上午全部搞定。
洪兴彻底退出尖沙咀。
现在,叶天余的人在尖沙咀占据了不少地盘,与倪家及其他社团形成对峙局面。
不过,叶天余的主业和其他社团不同。
他虽然混社团,整天打打杀杀,不是抢地盘就是对付仇人,看起来不像正经商人。
但实际上,他经营的生意大部分是合法的。
在油麻地、旺角、北角的产业,大多都合法合规。
只有一小部分涉及非法内容,也只是收保护费之类。
和其他社团大佬相比,叶天余已经相当收敛。
说实话,光靠收保护费也赚不了多少钱。
叶天余觉得这种小打小闹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做点别的,随便什么都比这个强。
最近,他正在调整这部分业务。
他打算把收保护费改头换面,转变为投资入股的方式。
叶天余以人才的身份入股,从那些店的盈利中分红。
这肯定比收保护费更赚钱。
当然,生意人不会无缘无故给你分红。
可叶天余靠的就是“人才入股”这一套。
你说这不算人才?
呵,我说是就是,你说了不算!
不过,一般的小生意,叶天余根本看不上。
这部分就当是做善事,直接不要了。
第90章
他真正关注的是那些真正赚钱的行业,比如酒店、珠宝行之类的。
这些人的钱,才值得去分。
那些做小买卖的本就利润微薄,再分红给他们,他们还怎么活?
更何况,那点钱,叶天余也根本看不上。
所以干脆不收。
如果这计划能成功,以后叶天余的地盘越大,赚的钱就越多。
就算天天躺着无所事事,光是吃分红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具体怎么动手,还需要好好斟酌。
那些有能力开酒店、珠宝行的,都是身价不菲的大老板,是真正的资本家。
叶天余想从他们身上啃一块肉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连他手下去收保护费,都会自动跳过这些场子——因为就算去了,对方也不会给,反而会惹上一身麻烦。
在香江,最不好惹的并不是社团古惑仔,而是有钱人。
真正的有钱人,确实能做到“有钱能使鬼推磨”。
而他们这些混社团的,在资本家眼中,其实就相当于那个“鬼”。
……
中午吃过饭,叶天余回到办公室,交代阿成没什么大事不要打扰,随后闭上眼睛,把意识转到了分身那边。
与此同时,远在亚马逊雨林深处的分身叶天余,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
穿过一条两三米宽的支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几百米外,大地仿佛被巨斧劈开,一道斜向下的裂口延伸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山谷。
谷口两侧是低矮的林木,与远方高耸的树木形成鲜明对比。
入口宽约十米,深入百米后,宽度已经超过百米,并且持续向内扩张。
越往里走,地势愈发陡峭。
从谷底向上看,两侧崖壁如同被撕开的山体。
最深处甚至陷入地下近千米——这样的地形,在整个亚马逊雨林都极为罕见。
站在谷口的叶天余,正注视着这余特的地貌,思索其形成原因——
叮!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进化能量+1!
他一时不解,明明没有进食,为何能量会增加?
还没想清楚,半分钟后,提示再度响起:
进化能量+1!
他停在原地等待,果然,半分钟后又传来同样的提示。
“之前从未无故增加进化能量……是进入山谷才开始的,难道和这山谷有关?”
叶天余退到山谷之外。
稍等片刻,系统提示不再出现。
确认之后,他再次爬进山谷。
就在踏入谷中半分钟后,
脑海中又一次响起进化能量增加的提示,
依然是1点,不多不少。
“果然是这山谷的原因!”
叶天余感到十分惊讶。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进化能量,实在不寻常。
这山谷到底有何特殊,竟能让他平白获得进化能量?
虽然1点不多,但半分钟1点,一小时就是120点,
一天二十四小时下来,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得到2880点进化能量。
白白得到近三千点进化能量,如同天上掉馅饼。
但叶天余更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于是,充满好余的他继续向山谷深处前进。
越往里,谷中植被愈发茂密。
当他走过第一个一百米时,
脑中进化能量增加的提示,突然从1点变成了2点。
这样一来,一天就能获得5760点进化能量了。
“越深入,获得的能量越多?”
叶天余心中推测。
他继续向前爬,穿过植被茂密的山谷路径。
大约十几分钟后,他已经深入谷口约五百米。
到了这里,
叶天余每半分钟就能获得3点进化能量。
同时,他也在谷中第一次遇到了别的生物。
令他惊讶的是,
眼前这只长得像蜥蜴的生物,体型竟然比世界上最大的科莫多巨蜥还要大得多。
这条蜥蜴算上尾巴,身长约五到六米,乍看犹如灭绝的恐龙。
不过,
它外形更接近中小型蜥蜴,除体型外,与恐龙毫无相似之处。
在叶天余注意到它的同时,这只巨蜥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它嘶嘶作响,颈部伞状皮膜瞬间展开,气势汹汹地朝叶天余示威。
叶天余虽好余它为何如此巨大,却未留情。
紧接着,
他头颅如黑色疾电般射出,一口咬住巨蜥的身躯。
咔嚓一声,蜥蜴断为两截。
叶天余甩头将前半段抛起,凌空接住吞下,
又迅速叼起地上的后半段,咽入腹中。
短短片刻,这只五六米长的巨蜥已被叶天余彻底消灭。
…………
魔鬼谷,地下五百米。
刚吞下巨蜥,叶天余的胃液便开始剧烈分解其血肉骨骼。
几乎每秒,进化能量增长的提示都在耳边响起。
约三分钟后,整条蜥蜴消化完毕。
叶天余一算,这一顿竟带来2000点进化能量!
数值惊人,远超同体积的海洋生物。
蜥蜴体长虽大,体重却不重,肉量也不多,却能提供如此能量——
叶天余推测,其中必有缘故。
“这山谷果然异常,蜥蜴能长这么大,恐怕与此地有关。”
他心中推论,认为判断无误。
这山谷显然藏有秘密:
先是莫名增加的进化能量,再出现超常巨蜥,
所蕴含能量远超预期……
种种迹象皆指向此神秘山谷,
令叶天余更想探明真相。
“也许答案,就在这谷底最深处。”
他暗想。
…………
随着不断向下深入,
叶天余陆续遭遇各类野生动物。
它们种类各异,却有一共同特征:
体型皆远大于同类普通个体。
先前是五六米长的蜥蜴,
后来又遇见十米长的巨蛇。
站起近三米高的鹦鹉!
体型大如水缸的昆虫。
甚至有成群蚂蚁,每只都如成年家猫般大小。
密密麻麻,多达数万只。
叶天余一时吃惊。
所幸这些蚂蚁虽力大无比,一度将他抬起,口器却咬 ** 叶天余的鳞甲,最终全成了他的零食。
家猫那么大的蚂蚁,叶天余确实第一次尝。
其实,他只在刚拥有巨蟒分身时吃过蚂蚁,此后从未再碰。
因普通蚂蚁不提供进化能量,食之无味。
但这些巨型蚂蚁,每只带来二三十点进化能量。
数万只叠加,竟为叶天余贡献近百万进化能量。
这已堪比之前所遇的巨型食人鱼群。
叶天余甚至猜想,那些食人鱼是否出自此谷。
否则为何别处从未听闻如此巨型食人鱼?
吞尽数万巨蚁后,叶天余对这山谷兴趣更浓。
此时,他已深入约1500米。
此处谷宽超五六公里,两侧峭壁高达六七百米。
而在这里,叶天余每半分钟自动获得的进化能量已增至5点。
照此计算,一小时可得600点,一天累计点。
虽然看着不多,但对叶天余而言,什么也不用做,只需待在山谷中便可自然获得。
在此之前,他在大海中每日自然获取的进化能量平均也就五六万点。
如今不费力气就能得到一万四千点,已相当于过去一天收获的四分之一。
但真正的重头仍是那些巨型生物的血肉能量。
若能再遇上几群如之前那般的巨型蚂蚁,叶天余认为今日之内就有望完成下一次进化。
届时,他进化后所获技能,极有可能是蚂蚁的巨力。
然而,即便在这座山谷中,巨型蚂蚁也是相当稀有的存在。
随着不断深入,叶天余发现这里的巨兽似乎受到某种比领地划分更严格的力量限制。
例如,活动于谷口五百米至一千米地带的巨兽,从不进入千米以上的深谷,也不踏出五百米外的外围区域。
仿佛有种无形的规则将它们禁锢在各自的领域。
同样,生活在千米以上区域的巨兽,也绝不移步外围。
此前,叶天余曾试图将一头肩高两米多的野猪赶向千米以上的深谷,可一抵达界限,无论怎样威吓,那头野猪都死守原地,不肯前进。
即便吓得浑身发抖,它依然一步不退。
最后叶天余干脆把它扔过分界线。
结果——
他亲眼看见野猪惊恐地爬起试图逃回,却在未跑多远时,身体突然扭曲变形,好似体内有无数拳头大的虫子在钻动。
不出两三秒,伴随一声闷响,野猪爆作漫天血肉。
这突发的一幕,连叶天余也吃了一惊。
他完全未料到会如此。
明明还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爆体?
之后,叶天余又进行了数次测试。
发现结果大致相同:只要这些巨兽越过自身原本区域,进入更深地带,不到半分钟便会爆体而亡。
半分钟……
叶天余心中逐渐有了答案。
于是他返回山谷外围,将一头生活在五百至一千米区域的巨兽扔到五百米外的外围区,只见那巨兽小心爬起,欲回不敢,犹豫不决。
等待数分钟后——
并未发生爆体情形。
叶天余顿时明白了。
这些巨兽之所以会爆体,绝对与他每半分钟吸收一次的进化能量有关。
这点能量对如今的叶天余来说不算什么,因为他的进化层次已大幅提升。
但若回到他还是一条小毒蛇时,在这山谷中每半分钟或许就能获得几十、上百甚至数百点进化能量。
而这些谷中巨兽,显然只能适应各自区域的能量浓度。
第91章
一旦进入能量更高的地带,它们难以负荷过量的能量,便会因能量冲突而爆体!
叶天余认为,自己的推测已十分接近真相。
于是他再次转身,朝着1500米以上的深谷继续前行。
渐渐地,叶天余所遇巨兽的体型也愈发庞大。
深谷似无尽头,即便他已走到三千多米处,仍未抵达谷底。
在这里,他每半分钟可获取8点进化能量。
大约每深入五百米,周围的能量浓度便会提升一层。
从2000米至2500米时还是6点,
过了2500米就升至7点,
而进入3000米后,便稳定在8点。
更关键的是,自进入3000米之后,叶天余所遭遇的生物,才真正称得上是巨兽。
比如眼前的这头巨鳄。
它从沼泽中露出半截身子,已经长达十几米,还有接近一半的身躯埋在泥沼之下。
也就是说,这条巨型鳄鱼的全长大约在二十五米左右。
即使是远古时期的帝王鳄,也不见得有如此庞大的体型。
它的样貌,分明是亚马逊的黑凯门鳄,却巨大到令人难以置信。
当发现闯入者叶天余后,巨鳄缓缓从泥沼中爬出,全身布满嶙峋的鳞甲,满口森白的尖牙,看起来比叶天余还要凶猛。
然而,叶天余对这条体型几乎与自己相当的巨鳄却毫无惧意。
体型庞大,并不代表实力强大。
蓝鲸的体型也很大,但在海洋中,它不过是叶天余的食物之一。
眼前这条巨鳄虽然长达二十五米,又有着骇人的鳞甲与利齿,看起来十分恐怖。
但实际上,在叶天余看来,它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家伙罢了。
……
这一点,叶天余早已察觉。
魔鬼谷中的生物虽然多数体型远超正常,甚至有不少比他更大的巨兽。
但它们的实力却远不及叶天余。
叶天余体长三十米,综合体质高达6200点,体重超过十吨。
在这片山谷中,与叶天余体型相近的巨蟒,综合体质难以准确估算,但显然远不如他,大约只有两三千的水平。
而它们的体重,甚至不到叶天余的一半,仅有四吨出头。
体重虽然不是衡量巨兽实力的唯一标准,但对于这些仅靠庞大身躯、缺乏特殊能力的生物来说,体重确实是评判实力的一个重要依据。
同样是三十米长的身躯,魔鬼谷的巨蟒体重只有四吨多,比叶天余轻了近六吨。
在力量的对抗中,它们自然远远不及叶天余。
更何况,叶天余的体质强度是它们的两三倍以上。
此外,叶天余还掌握着各种神余技能,这也是魔鬼谷的巨兽所不具备的优势。
因此,面对同体型的叶天余,这些巨兽无异于自寻死路。
眼前这头巨鳄,虽然在吨位上与叶天余相近——毕竟鳄鱼的体格本就比同体型的蟒蛇更重,加之这头巨鳄体态臃肿,体重至少超过十吨——但它在其他方面仍远逊于叶天余。
然而,这头巨鳄似乎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或许是太久没有遇到过对手了。
面对叶天余这条巨蟒,它竟敢主动挑衅,发出低沉的雷鸣般的吼声。
叶天余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冰寒刺骨的吐息。
刚从沼泽中爬出的巨鳄身上沾满湿泥,遭遇这股寒流后,瞬间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就连它身后的沼泽地也一同冻结,转眼间,叶天余前方的大片扇形区域化作了一片冰雪世界。
随后,叶天余蜿蜒前行,一口咬碎被冰冻的巨鳄,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将冰镇的鳄肉一块块吞入腹中。
这头体长二十五米的巨鳄,叶天余用了二十多分钟才完全吃完。
待最后一块肉消化完毕,叶天余查看自己的进化能量,发现竟足足增长了十五万点。
“还是蚂蚁群更划算啊!”叶天余有些贪心地想道。
若是在过去,这十五万进化能量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毕竟才过去半个小时。
半小时就挣了十五万进化能量,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但现在,
在经历过两次百万进化能量暴涨之后,叶天余的心思开始变得不那么容易满足了。
尤其是刚才那群家猫大小的蚂蚁,
几万只密密麻麻地涌向他,简直是主动往他嘴里送。
叶天余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多小时,
就狂揽了上百万进化能量。
相比之下,
吃掉一条巨鳄、用半小时赚十五万,确实显得有点不够看。
……
吞下二十五米长的巨鳄后,叶天余继续深入山谷。
越过三千米界限后,巨兽数量减少,但体型大多超过二十米。
跨过四千米边界时,每分钟获得的进化能量从八点升至九点。
跨越一千米仅提升一点,
可见越往深处,能量增幅越慢。
也或许,
他已经接近那股能量的真正源头。
终于快要找到能量核心!
然而,
刚过四千米线不久,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前方高树被猛兽连根拔起,一声狂吼中,带着泥土的巨木朝叶天余直砸而来。
砰!
黑色蛇尾凌空一扫,树木瞬间碎成木屑,
混着泥土纷纷落下。
就在这时,
一头庞大猩猩从林中跃出,手举巨石,凌空砸向叶天余头顶。
轰!
直径四五米的巨石重击地面,
碎裂成块。
巨猩怒吼冲来,手脚并用扑向叶天余庞大身躯,一脚踏向他头颅,试图压制。
“这家伙,有些头脑。”
叶天余冷视这头巨猩,肩高近三十米,全立起来可达三十七八米。
模样酷似电影中的金刚,却更接近普通大猩猩的放大版。
叶天余灵活避开大猩猩的重踏。
他不想被它踩在脚下。
虽然身为灵长类,巨猩灵活,却仍不及叶天余迅捷。
闪避同时,蛇尾猛扫,重重击中巨猩身躯。
轰隆!
巨猩倒飞出去,撞断大片古木,翻滚二三百米才停住。
嘶——
叶天余吐信,暗金色竖瞳紧盯对方。
巨猩却已爬起,抖落木屑泥土,再次龇牙冲来。
“挺耐打!”
叶天余暗想。
刚才那一击并未留情,
它却能毫发无伤站起,行动如常。
体质之强,可见一斑。
实力显然远超之前的巨鳄。
综合体质或许与他不相上下。
不过,
叶天余毫无畏惧。
体质接近又如何?
仅凭蛮力战斗,他若想击杀它,瞬息可成。
不说别的,单是一口毒瘴吐息,便足以令这头巨猩毙命。
哪怕体质突破一万,也难抵剧毒侵蚀,终将消亡。
然而,
毒瘴吐息过于致命,
一口下去,血肉骨骼皆融。
叶天余还想吞噬这头巨猩,转化为己用。
因此,
最好不用毒瘴吐息。
寒冷吐息更为合适,
能将目标冻成冰雕,却不毁身躯。
不过……
眼下还无需急于使用吐息。
难得遇到实力相当的巨兽,
叶天余也想试试,不靠吐息,能否将其击败!
……
魔鬼谷,四千米深处。
两头巨兽激烈搏杀。
叶天余庞大的躯干灵活躲开大猩猩的扑击,尾如黑鞭扫过,将对方狠狠抽飞。
伤痛反而激起了大猩猩的狂暴,两头巨兽于山谷中疯狂冲撞,每一次对撼都摧垮四周林木,地面坑洼如炮击现场。
叶天余三十米长躯缠上大猩猩腰际,头颈绕后,一口咬下——原本要断其颈,却只中肩头。
咔嚓!
血肉碎骨声响起,随即是大猩猩凄厉惨嚎。
叶天余咬力骇人,竟一口扯下它大半个肩膀,骨肉皆碎。
重创之下,大猩猩再无反抗之力。
叶天余随即咬向其首,身首瞬间分离。
轰然倒地。
松开缠绕,叶天余缓缓退开。
“即便体质相近,实战差距仍大。”
他并未动用吐息,仅凭三级鳞甲与二级撕咬,已令对手无可抵御。
先前尾击只令其疼痛,一旦近身咬中,肌骨立碎。
剧痛中,叶天余迅速终结其性命,未令其多受折磨。
吞尽血肉,一个多小时后,大猩猩尽入腹中,进化能量增36万。
此时叶天余已积攒326万进化能量,距五百万仅一步之遥。
“山谷将尽。”
他望向深处岩壁,约1500米外即为尽头。
全速本可顷刻抵达,但为搜猎巨兽,耗去更多时间。
两小时后,叶天余又格杀一头四十米长的巨型水獭。
水獭利爪曾撕裂金属,却破不开他的鳞甲。
叶天余咬碎其大半头颅,身躯缠绕至死。
此獭应是山谷至强,爪锋无匹,却仍败亡。
此时叶天余已深入山谷约五千米范围,连斩两兽,获约70万进化能量。
此刻,叶天余已累积396万进化能量,离下一次进化只差104万。
他曾吞食过数万只家猫大小的蚂蚁,这次进化极有可能获得蚂蚁般的巨力。
虽然他也捕食过其他大型生物,但大多没有特殊能力,不像蚂蚁那样能爆发出数百倍于体重的力量。
眼前的巨型水獭虽有锐利爪子,但叶天余身为巨蟒,并没有爪子,只能依靠牙齿。
如果进化后只得到强化牙齿锋利的能力,他一定会很失望——那对他来说太不实用!
他宁愿获得像“寒冷吐息”那样消耗巨大却威力强大的主动技能。
第92章
“毒瘴吐息”就是从毒牙进化而来;而“水下呼吸”再升两级也将达到10级,也许能转化为更高阶的能力,比如掌控水流?那将是他理想的进化方向。
约一小时后,叶天余吃完了整头巨型水獭,又获得44万进化能量。
现在他的进化能量已经达到440万。
距离再次进化,只差60万。
“快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随即关闭,继续向谷底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叶天余没有再遭遇其他巨兽。
但随着他不断深入谷底,空气中神秘能量的浓度急剧上升。
在4000米深度时,每半分钟获得的进化能量是9点;
到达5000米时,已增至10点。
而从5100米、5200米一直到5300米……
几乎每下降一百米,能量获取就增加1点。
当叶天余到达5600米深的谷底时,
每半分钟获得的进化能量已达16点!
这意味着,
如果他一直停留在此地,
即使什么都不做,每小时也能收获1920点进化能量。
一天下来,就是点!
几乎相当于他在海洋中全力捕食一整天的收获。
在这片谷底,
叶天余发现了一座深潭。
潭面直径约百米,
并不算广阔。
毕竟,谷底两侧山壁间距已超过十公里。
与整个谷底相比,这潭水显得很不起眼。
但站在潭边的叶天余,
却能清晰感受到水中潜伏着一股恐怖气息。
即便强如他,
也在这一刻感知到致命威胁!
“这潭底到底藏着什么?”
叶天余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片刻之后,
潭水依旧平静,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叶天余并未放松警惕——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深潭中一定潜藏着某种大恐怖。
“要不要离开?”
“好不容易找到这处秘境,或许整个星球上只有这里能孕育如此巨兽。
若就此放弃,岂不是错失天大机缘?”
叶天余心有不甘。
他隐约感觉到,深潭之下可能隐藏着整个山谷能量异常的秘密。
真相近在眼前,要他转身离开,实在难以接受。
更何况——
虽然潭中传来致命威胁,但始终没有动静。
这是否意味着,那危险无法离开深潭?
就像之前谷中的巨兽无法进入深处一样?
叶天余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但他想赌一次!
不战而退,他做不到!
“赌一把!我还有‘毒瘴吐息’这一霸道技能,若真遇到致命危险,一口毒雾喷出,不信毒不死它!”
叶天余下定决心,用尾巴卷起旁边一块巨石,猛地抛向深潭。
砰——!
石头砸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熟悉的气息快速接近。
来自下方!
.........
“来了!”
叶天余虽早有准备,却仍迅速后撤数百米。
以此距离,他若想逃,眨眼间便能远走。
整座魔鬼谷纵深不过数千米。
从这位置直线冲出山谷,以叶天余如今之速,不过一分多钟。
一分钟,何其短暂。
而谷中这些巨兽,皆仰赖此地特殊环境生存。
换句话说——
它们一旦离开魔鬼谷,便活不下去!
首先,食物从何而来?
蓝鲸的体型已足够庞大。
它生活在食物远比陆地丰饶的海洋里。
但蓝鲸几乎终日都在进食。
一旦停下,很快便会饥饿。
而魔鬼谷中这些巨兽,许多体型更胜蓝鲸。
在陆地之上,它们每日需吞下多少食物才能填饱肚子?维持那庞大躯体一日所需?
那是一个难以估量的天文数字!
但在魔鬼谷中,它们的身体会吸收谷中无时无刻不在弥漫的神秘能量,因此身体消耗主要靠此维持。
不必大量进食!
或者说……
仅需极少量的食物即可。
可一旦离了魔鬼谷,
这些巨兽很快就会饿得无力奔跑。
不出一天,
它们便会饿死。
此言非虚。
它们体型实在太大,
所需能量浩瀚如海。
若无补给,只能消耗自身储备。
一旦消耗过度,这些巨兽恐怕转瞬即倒。
这一点,
其实叶天余也相仿。
他每日需食甚多,远超他体型应有的能量所需。
这些食物所生能量,一部分可被系统吸收,转为进化能量;
另一部分系统不需的,则化作身体基本消耗。
这也是为何叶天余曾陷入极度饥饿。
那种见什么都想吃的状态,他再也不愿经历。
幸而他是一条巨蟒。
虽体长已达三十米,总体积却不算特别庞大。
与同样三十米长的蓝鲸相较,
叶天余的体积小得多。
因此,
他每日身体所需能量,也远不如蓝鲸那般骇人。
随便吃几头鳄鱼或豹子,
便能果腹。
至于吃撑?
叶天余似乎不会。
他吸收的能量大多转为进化能量,少量存于体内供日常所需。
其实,
叶天余也曾心生疑窦。
他想,那股寒冰吐息所耗能量,是否也来自体内储存能量的转化?
但这在他本体身上并不成立。
叶天余的本体食量普通,完全属于常人范畴。
且本体多次尝试施展寒冰吐息,也从未因频繁使用而感饥饿。
故而;
叶天余推测,吐息技能所耗能量,大抵不是来自食物转化,而是另有其独立的能量来源。
具体转化何物?
叶天余亦不知。
.......
因庞大身躯需大量能量维持,叶天余几乎能断定,深潭下潜藏的那恐怖存在,不敢轻易离开魔鬼谷。
甚至;
它或许连魔鬼谷深处都不敢远离。
毕竟……
外围能量浓度较低。
可能不足以支撑那恐怖存在的能量需求。
不过,这些眼下仍只是叶天余的推测。
究竟对否?
还待那恐怖存在现身方能验证!
心中虽思绪万千,实则不过电光石火。
恰在此时;
深潭方向猛然炸开冲天水花,一道巨大黑影破水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响,潜藏潭底的神秘生物终于现出真身!
看清那生物的瞬间,叶天余骤然明白了先前为何会感到气息熟悉。
原来——
这深潭中的恐怖生物,竟与他是同类!
潭水中;
一条身粗近六七米的巨蟒腾空跃起。
它仅露出水面的部分就远超叶天余全身长度,至少五六十米,而水下还隐藏着未显露的躯干。
这条巨蟒的体型简直骇人听闻!
昂~!!
巨蟒跃出水面,猛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锯齿般的尖牙,朝远处的叶天余发出绝非蛇类所能有的咆哮。
浓烈腥风扑面而来。
叶天余毫不犹豫,转身就向魔鬼谷外狂奔!
若是之前他还存有与潭中生物一较高下的念头,那么在看清其真容后——
叶天余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条体长至少百米的恐怖巨蟒盘踞潭边,即便叶天余在同体型下能压制其他巨兽,但差距总有极限。
三十米长的他,如何能与百米巨蟒对抗?
对方一记甩尾就足以将他击飞数百米,鳞甲破碎、血肉崩裂绝非不可能!
除非疯了,叶天余才会冲上去硬拼。
此刻,毫不犹豫地逃命才是唯一选择!
山谷中,叶天余以每秒超过五十米的速度亡命奔逃。
身后,那条墨绿巨蟒已完全冲出深潭,身躯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体长约有一百五六十米。
它全身覆盖墨绿鳞片,每片都大过脸盆。
巨蟒头部生着两条眉状肉瘤;尾部开叉,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巨蟒速度极快,但庞大体型限制了它的爆发。
它的力量怕是叶天余的十倍以上,速度却只快出一线——每秒约六十米左右。
叶天余提前两三百米逃跑,巨蟒一时难以追上。
眼见这胆敢挑衅自己的同类即将逃至魔鬼谷外围,巨蟒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犹豫。
下一刻——
它骤然停止追赶,张开血盆大口,喉中凝聚起墨绿色毒液。
一两秒后,巨蟒猛然喷出毒液,射程达数百米。
大部分毒液溅落在地面和植物上,触及的植物瞬间化为浓水,地面也被腐蚀出无数孔洞。
这毒液的腐蚀性极其可怕。
正在狂奔的叶天余,身上也溅到少许毒液。
他那足以抵挡步枪 ** 的鳞片,仅支撑两三秒就被毒液蚀穿,毒液迅速渗入体内。
刹那间,钻心剧痛袭来,几乎淹没他的理智!
幸亏关键时刻,叶天余将大部分意识转移回本体,只留一小部分在分身中,才让本体免于痛至昏厥。
半分钟后,叶天余已逃出魔鬼谷。
谷底深处,仍传来墨绿巨蟒的愤怒咆哮,似乎因这挑衅同类的逃脱而暴怒不已。
此刻的叶天余无暇顾及巨蟒——反正它不敢离开谷底深处,连外围都不敢靠近,更不可能追出魔鬼谷。
他已经安全了。
但当他回头看到身上那几十个被腐蚀的破洞时,不由心头一沉。
小的洞口直径仅几厘米,大的却能塞进成年人的头颅……
“嘶——这毒液太恐怖了!”
望着那个几乎贯穿躯体的窟窿,甚至能透过孔洞看见下方的地面,叶天余不由心头一颤。
幸好他及时抽身,只沾上少许毒液,勉强捡回一条命。
第93章
若是那整片毒液全落在他身上,恐怕大半边身体都要被蚀穿。
到那时,这具分身必死无疑。
即便叶天余本体尚存,未来的成长空间也将彻底封死,再也无法寸进。
只因进化系统的真正功效仅作用于分身,对本体的效用,不过是同步少量实力、查看系统面板罢了。
一旦失去分身,这个系统也等同于报废。
至于分身死后,进化系统是否还会赐予新的分身?
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事,叶天余绝不愿轻易尝试。
“这巨蟒不仅体型骇人,连这腐蚀毒液都如此恐怖……它到底汲取了多少能量?”
眼见伤口缓缓愈合,叶天余稍松一口气,却也忍不住思索:那巨蟒究竟是如何变得这样强大的?
它的整体体质,恐怕至少是叶天余的五六倍之多。
不过,
它显然存在明显的短板。
身形庞大、力量慑人,速度却平平无余,仅仅比叶天余快上一点。
如果在此的是叶天余本体,那巨蟒就算追到地老天荒也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毕竟,
叶天余本体的速度已逼近每秒160米。
若不是空气阻力的牵制,或许他早已突破音障!
可惜,
空气阻力无处不在。
除非他踏足太空——
可即便以他如今的体质,也无法在太空存活。
至多撑得片刻,最终仍会如常人一般死去。
…………
叶天余于谷外略作休整,
发现伤口愈合的速度比预期更快。
照这趋势,小伤十几分钟便能复原,严重伤口至多一小时也能愈合。
“5级快速自愈果然强大!”
他心中感叹。
此前他并未实际测试过5级快速自愈的效果,毕竟已许久未曾受伤。
上一次挂彩还是在富贵丸号上,但那不过是鳞片磨损,算不得真正的伤势。
真正受伤是在养殖场那次,
可那时他的自愈能力远不如此刻。
若当时就有这等恢复力,那点小伤怕是转眼便能痊愈。
“再等等吧。”
叶天余并未离去,而是伏卧原地,
一边等待伤势复原,一边望向魔鬼谷深处。
那里,
依旧传来阵阵慑人的嘶吼。
如此持续数分钟,猛然间——
叶天余听见一声充满疲惫与虚弱的哀鸣,接着便传来巨物移动的声响,渐行渐远。
看来,是那条巨蟒回巢了。
但……方才那声哀鸣又是为何?
听起来它似乎极为痛苦。
难道是巨蟒受了伤?
不对——它可是魔鬼谷中最恐怖的存在,叶天余甚至怀疑它是整个星球上最强的生物。
还有什么能伤到它?
除非人类动用毁灭性武器,譬如导弹,乃至核弹。
但这附近既无人烟,也无导弹来袭的痕迹。
那么……那条巨蟒究竟遭遇了什么?
忽地,叶天余想到一种可能:
“莫非是因为离开深潭太久,体力透支,陷入虚弱,才发出那样的哀鸣?”
先前他便推测,深潭中的恐怖生物不敢踏出魔鬼谷,连外围都不敢涉足。
事实证明,巨蟒的确不敢追出,只能在一定距离外用毒液攻击,终究没能将他留下。
随后,狂怒的巨蟒在谷中咆哮了数分钟之久。
难道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它的身体就已经开始透支?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难道是因为直接吸收了那种神秘能量所产生的副作用?
叶天余默默思索。
无论如何,那声痛苦的悲鸣是真实的。
那家伙现在一定非常痛苦、虚弱,肯定已经回到深潭中休养。
只是不知道,这份虚弱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几分钟?几小时?还是几天?
按常理推断,应该不至于需要几天。
如果是几分钟或几小时——特别是后者的话……
叶天余的心思又一次活跃起来。
这并非他不知轻重。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眼下正是探查深潭秘密的绝佳机会,或许能揭开影响整个魔鬼谷生态的关键,甚至解释墨绿色巨蟒为何会出现!
“去,还是不去?”
“不去亲眼确认,实在是不甘心!”
“不如远远试探一下?”
“这次就保持五六百米的距离。
就算巨蟒在几分钟内恢复,只要它现身,我立刻退走,它的毒液也绝对碰不到我!”
下定决心后,叶天余打算等伤势稍缓,再探魔鬼谷深处。
他静心等待。
十分钟过去,他身上的小伤已经愈合,新鳞片也长了出来,只是颜色略暗、光泽不足,还需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差不多了。”
叶天余不打算等彻底恢复,现在的状态已经足够行动。
他迫不及待,再次冲向魔鬼谷深处。
一两分钟后,他返回谷底,停在距离深潭五六百米的地方。
“就这里吧。”
他环顾四周,用尾巴卷起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精准扔向深潭。
一秒、两秒、三秒……
十几秒过去,深潭毫无动静。
叶天余不敢大意,又连丢三块石头。
等了大约一分钟。
巨蟒始终没有出现,他确定它确实还没恢复,此刻应在潭底休养。
于是叶天余径直来到潭边。
他先将头埋入水中,借助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仔细观察水中情况。
确认安全后,他整个人潜入潭中,向下深潜。
叶天余不断向下。
他发现这深潭比他预想的更深。
当下潜到百米左右时,系统提示一次性增加了20点进化能量。
到两百米时,提升至25点。
三百米时变成30点,四百米时直接跃至40点。
当下潜至六百多米深,每半分钟获得的进化能量已达到70点,换算下来每小时可得8400点,一天累计可获得201,600点进化能量。
到达这一深度后,叶天余已能看见潭底。
底部空间比上方更宽阔,直径范围约上千米。
就在此时,他发现了那条墨绿色巨蟒。
它正盘踞在深潭底部一个圆形坑洞里,身体卷成巨大的蛇阵,头埋在中间,双眼紧闭,完全没有察觉到有访客到来。
“看来它确实还在恢复中。”见到巨蟒一动不动,叶天余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但他也注意到,巨蟒身下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芒。
即使隔着几百米,那光亮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什么?”叶天余心生好余,“难道这就是魔鬼谷神秘能量的源头?”他推测,这东西位于深潭最底部,被巨蟒紧紧护住,显然极为重要。
或许,这正是他一直追寻的神秘能量来源。
“可巨蟒压住了它,我根本碰不到。”叶天余感到一阵无奈。
他游近细看,四周毫无缝隙可钻。
“不过,这家伙睡得真沉。”
叶天余在水中轻轻摆动,若是平常,这样的动静早该惊醒了巨蟒,把它一口吞进腹中。
但此时,巨蟒却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毫无苏醒的迹象。
靠近之后,叶天余清楚看见墨绿色巨蟒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裂痕。
这些裂痕是新出现的,连坚硬的鳞片也大片碎裂,可见它之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身体裂成这样……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叶天余心想。
显然,巨蟒一边享受着魔鬼谷神秘能量的滋养,一边也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只是离开深潭几分钟,就让它痛不欲生,差点丧命。
如果叶天余取走那神秘能量的源头,它恐怕会立刻毙命?
想到这里,叶天余身上几处伤口又传来刺痛,他心一横。
“既然没有入口,我就自己挖一条路出来!”
他在潭底找到巨蟒身体与岩石之间空隙最大的地方,低下头,一口咬碎了坚硬的岩石。
咔嚓、咔嚓、咔嚓……
他一口一口地咬碎石头,吐到旁边。
虽然用尾巴砸或头撞会更快,但动静太大,怕惊动了身边的巨蟒,万一彻底醒了,那就糟了。
宁愿慢一点——看巨蟒的样子,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它身上的裂痕密密麻麻,几乎布满了小半个身体。
虽然正在恢复,但速度缓慢,至少也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完全愈合。
而叶天余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完成一切。
……
没过多久,叶天余就挖出了一条通往巨蟒身下的通道。
通道直径约一米七八,刚好能让他自如进出。
接着,他钻进通道,循着那一缕微光,不断向前。
几分钟后,他终于看见了光亮的源头——
那是一块差不多排球大小的石头。
石头表面散发着莹白色的光,形状不规则,坑坑洼洼的。
叶天余第一眼就想到了图片中见过的陨石。
“这难道是来自外太空的陨石?”他心想。
此时,周围空气中神秘能量的浓度已达到顶峰。
仅仅半分钟,叶天余就吸收了500点进化能量。
这意味着,只要待在这块陨石旁边,他每小时能自动获得点进化能量。
一天下来,就是144万进化能量。
哪怕他现在一点能量都没有,只要在这里待上四天,就能累积超过五百万进化能量,完成再一次进化!
这实在太惊人了。
这正是叶天余梦寐以求的东西。
第94章
难怪那条墨绿色巨蟒体型如此庞大,它在这块陨石旁不知待了多少年。
虽然它的吸收效率远不如叶天余,也不像他能在系统引导下高效利用能量,但靠着漫长岁月的积累,它依然获得了巨大的好处,拥有了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力量。
不过现在……
既然被叶天余找到了,这块陨石就是他的了。
至于上面的巨蟒?
别想了!
谁让你之前用腐蚀毒液喷我,现在拿走你的宝贝,就当是赔偿。
叶天余心里暗笑,一口咬住陨石,慢慢退出了自己挖出的通道。
回到外面,他看了一眼不知是沉睡还是昏迷的墨绿色巨蟒,压下了立即使用寒冷吐息或毒瘴吐息的冲动。
主要是不能确定能否彻底解决它。
毕竟,见识过能量陨石的惊人效果后,叶天余也大致能猜到这条墨绿色巨蟒的厉害程度。
谁知道它的鳞甲防御到底有多强?
万一挡住了毒瘴吐息怎么办?
---
或许,这一击无法致命,反而将它惊醒——
那可就棘手了。
既然叶天余只要带走这颗能量陨石,失去能量来源的巨蟒终将死去,他也不想再惹麻烦。
他衔着陨石,径直向上游去。
就在他离开潭底百米左右时,那条原本闭目昏睡的墨绿色巨蟒猛然睁开了冰冷的眼睛。
巨蟒眼中充满狂暴,发现宝物不见,庞大的身躯在潭底疯狂翻滚,四处搜寻丢失之物。
突然,它感应到熟悉的气息从上方传来。
抬头一看,竟是那条去而复返的同族!
又是他!
墨绿色巨蟒绝不会忘记这个闯入自己领地、还曾用石头挑衅的家伙。
更可恨的是,作为魔鬼谷的王者,它竟然没能留住对方,让他逃脱!
现在,这家伙不仅回来,还想夺走它的宝物?!
如此挑衅,甚至要断绝它的根基,巨蟒岂能容忍?
瞬间,墨绿色巨蟒怒吼着追了上去。
叶天余察觉动静,见巨蟒惊醒,立刻全力向上游。
他在水中的速度约为九十米每秒,而巨蟒更快,接近一百二十米每秒。
两者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眼看就要被追上,叶天余终于冲出了水面。
他迅速游向岸边,试图像上次一样逃离魔鬼谷。
但就在这时——
轰隆——!!!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叶天余只觉得全身一轻,周围的景物疯狂倒退。
仅仅一两秒的时间。
他三十米长的身躯重重砸在两侧山崖坚硬的岩石上。
轰隆一声巨响,岩石被砸得四分五裂,出现一个大坑。
此时,冲出深潭的墨绿色巨蟒咆哮着冲来。
叶天余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喷出一股毒瘴吐息。
滋滋滋……
空气被毒瘴烧得扭曲。
暴怒的墨绿色巨蟒毫无防备,一头撞进毒瘴之中。
刹那间,即便是强大的墨绿色巨蟒,全身鳞片也被毒瘴侵蚀,肉眼可见地枯萎下去。
昂!昂!!
巨蟒发出痛苦的嚎叫。
庞大的身躯疯狂翻滚,压垮周围大片树木。
见墨绿色巨蟒被毒瘴所伤,叶天余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转身就向魔鬼谷外逃去。
“那颗陨石呢?”
他发现嘴里已经没有陨石的踪影,否则刚才也无法喷出那口毒瘴吐息。
但此刻他哪敢停下来寻找。
那颗排球大小的陨石,在撞击中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
现在回头去找,无异于自寻死路。
墨绿色巨蟒虽然中了他一记毒瘴吐息,但叶天余看得清楚,它只是受伤而已。
部分鳞片脱落受损,却远未致命。
因此,他必须趁对方痛苦挣扎、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逃走。
等巨蟒缓过来,必然会回头杀他。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
等叶天余一口气逃出魔鬼谷,身后山谷中仍然传来巨蟒痛苦的哀鸣声。
叶天余回过头,那张狰狞染血的蛇脸上露出一丝拟人化的笑意。
“这回真是赚大了!”
他心中狂喜。
原本以为已经丢失的能量陨石,其实并没有消失——就在他逃出魔鬼谷的半路上,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每分钟进化能量增加1000点。
这竟然比之前含着陨石时还要多,整整翻了一倍!
叶天余立刻明白过来:
之前被墨绿色巨蟒撞飞时,他竟在无意中将陨石吞了下去。
陨石不是丢了,而是进了他的肚子!
“不知道它会不会被消化掉?”
他暗自思忖。
眼下,每过半分钟就能收获1000点进化能量,大概是他那特殊的消化系统正在主动分解陨石能量,吸收效率成倍提升。
照这样算下来,
一天就能积攒288万进化能量,两天突破五百万。
而他距离下一次进化所需的500万,只剩下约60万。
再坚持吸收五个小时,
就能积攒足够能量,再次进化!
“总算熬出头了!”
叶天余难掩兴奋。
但他很快冷静——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回头望了一眼魔鬼谷,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继续向远处奔逃。
一口气跑出二三十公里,
终于停下,找了个隐蔽处休息。
之前未痊愈的伤势,在巨蟒那一撞之下更加严重。
冷静下来后,叶天余才感觉到浑身剧痛逐渐袭来。
痛得他忍不住咧嘴。
“这伤势,没一两天估计好不了。”
他望向尾巴处那片几乎溃烂的血肉,不由得感到头疼。
不过,
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每天躺着不动就能进账288万进化能量,这就是最好的回报!
而且,
其实他不必等上一两天才能恢复。
再等四个多小时,他就能再次进化。
进化之时,
这些伤势自然会痊愈,
根本不用担心!
现在,他只需再忍耐四个多小时的痛苦。
叶天余有应对方法——把意识转移到本体,分身只留少量意识看护。
这样一来,
就能避开这份痛苦。
……
办公室里,
叶天余睁开眼睛。
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六点多。
他起身离开办公室,去二楼简单吃了晚饭。
吃饭时,他把阿成叫来,询问洪兴那边的情况。
“公审还在继续,不过靓坤肯定完了,他拿不出任何没杀蒋天生的证据。”
阿成汇报道。
关于蒋天生的事,在叶天余自己人中,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是他和彭奕行做的。
阿成他们守口如瓶,
从未对外泄露。
因此,
外面也没人怀疑叶天余。
毕竟叶天余和蒋天生——或者说和洪兴的矛盾,是之前的事。
北角事件之后,双方就没什么来往了。
在很多人看来,叶天余没有理由这么做,也不可能这么做。
相比之下,
靓坤的动机要明显得多。
毕竟他那龙头之位来路不正,随时可能被蒋天生收回。
要想杜绝这种可能,
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蒋天生!
只是很多人觉得,靓坤太心急了。
他不该这么早动手,至少应该等位子坐稳再说。
那样的话,
整件事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有新消息立刻通知我。”
叶天余吩咐阿成。
阿成点头,转身离开。
酒吧这边,叶天余很少亲自过问,大多时候只是把握大局,更多事情由阿成负责。
包括油麻地那些属于叶天余的生意,也由阿成代为打理。
叶天余也想过,将来找到像阿成这样的人才,就分一块地盘给他经营,也算不亏待他一直以来任劳任怨的付出。
叶天余从不亏待真心为自己付出的人。
只有对那些想动他利益的敌人,他才会用最狠的手段应对。
对自己人,叶天余一向慷慨。
……
四个多小时很快过去。
此时是香江晚上十一点左右。
叶天余已离开酒吧,回到浅水湾的别墅中。
书房中的他闭目凝神,察觉到分身积蓄的进化能量已达500万,便将意识转向亚马逊雨林。
正午的日光炽烈,山洞深处,叶天余庞大的身躯静静盘踞。
他睁开暗金色的竖瞳,扫过系统面板中显示的进化能量,不再迟疑。
“开始进化。”
剧痛如潮水涌来,500万进化能量瞬间清空。
他合上眼,意识回到本体的书房椅中,静静等待。
一个多小时悄然流逝。
当进化完成的感应传来,叶天余再次将意识投向分身。
洞穴之中,黑色巨蟒盘踞如肉山,几乎占满整个空间。
他稍稍舒展身体,发现旧伤已经痊愈,体型比之前更加庞大——体长增至四十五米,直径也超过两米。
他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新增技能【狂暴巨力】上。
这是从巨型蚂蚁身上演化出的能力,一级即可在短时间内爆发十倍力量,代价是体力急速消耗。
尽管只是初始阶段,却已带来惊人增幅——加上他原本三百多吨的力量,瞬间爆发足以超越三千吨。
这力量,甚至足以威胁到魔鬼谷中的百米巨蟒。
第95章
当他将技能同步至本体后,即便在原本的世界中,也足以傲视群雄,无惧未来的种种变局。
随着势力不断扩展,他必将走出香江,面对更广阔却也更为危险的世界。
此外,这次进化也让他的综合体质跃升至点。
虽然某些方面仍不及那百米巨蟒,但速度上,叶天余已然超越。
在陆地上前进时,叶天余每秒约能移动80米。
速度提升幅度不大,主要因为体长增长到45米,体重也接近20吨。
如此重量下能保持这样的速度,已经相当难得。
相比之下,本体的进步更为显着。
分身同步过来的体质使本体达到1457点,预计速度可突破每秒200米。
具体能超出多少,还要实际测试才知。
叶天余甚至觉得,再这样进化下去,或许自己也能像闪电侠那样奔跑。
不过,他奔跑时没有神速力护体,一旦全力冲刺,仍会对周围造成破坏。
目前在香江还用不着全力发挥,因此暂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但叶天余还是想提前准备一些耐高温、耐磨的布料做几套衣服。
以免哪天真的需要高速行动时,衣服被烧光,那场面就尴尬了。
……
这次进化除了技能与整体体质的提升,并未带来其他改变。
原有技能全部升了一级,威力自然增强不少。
此外,黑鳞蟒分身的种族属性也没有出现新变化。
看来即便实力已经相当强,却仍未超出黑鳞蟒这一种族的极限。
这倒让叶天余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这次进化会带来种族层面的转变,是他低估了黑鳞蟒的潜力。
“对了,试试二级电流释放的效果。”
叶天余冒出这个念头,便爬出山洞,来到外面,直接发动了升级后的电流释放技能。
与一级时细碎的电弧不同,二级电流释放声势惊人。
技能一启动,他全身鳞片表面跃动数米长的蓝色电弧,噼啪作响,周围地面都被电成焦黑。
持续五六秒后,体内能量耗尽,电流才逐渐消失。
叶天余回头看向两侧地面,焦黑痕迹覆盖身侧三四米范围,贯穿他四十五米的身躯,效果明显比一级强得多。
只是不清楚具体电压能达到多少。
普通电鳗最高释放八百伏,但视觉效果远不及此——所以二级电流释放的电压肯定超过八百伏。
突破几千伏也很正常。
而电流强度,
至少也在几百毫安以上!
电死一个人绰绰有余,
但能否电死魔鬼谷中那样体型的巨兽,就不好说了。
想到魔鬼谷,叶天余又记起那条百米巨蟒。
“回去看看吧。
这么长时间过去,魔鬼谷失去能量陨石的支持,不知那巨蟒是否还活着?”
他心想。
虽然谷中已无能量陨石释放神秘能量,
但残余的能量应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具体是几分钟还是几小时?
叶天余无法确定。
但肯定没有几天那么久,
最多几个小时罢了。
……
再回魔鬼谷,
叶天余已焕然一新。
不仅体型增长,
更明显的是气势昂扬,远非上次那般小心翼翼。
进入谷中,他一路向深处行去。
约在四千米位置,
就看到四周大片被破坏的痕迹,如同刚遭台风肆虐,满目疮痍。
继续向前,
叶天余终于看见了那条墨绿色的巨蟒。
它趴在深潭旁边,垂着头,身上布满狰狞的裂痕,鲜血不断渗出,已是奄奄一息。
但那双冰冷的竖瞳,在看见叶天余时,依然透出凶戾的光。
可惜,
它动不了了,
庞大的身躯正从内部开始崩坏。
表面裂痕密布,内里更加惨不忍睹。
“快不行了。”
叶天余望着它,略感唏嘘。
这个星球上能孕育出这般恐怖的巨蟒实属不易,
可成也能量,败也能量。
它不像叶天余有特殊的际遇,
只是偶然得到那颗能量陨石,靠吸收逸散的能量成长至今。
然而陨石消失,它也失去了存在的支撑。
叶天余并不怜悯它,只是有些感慨。
毕竟,这颗星球上能与他匹敌的巨兽,恐怕也只有在魔鬼谷才能见到了。
……
没过多久,墨绿巨蟒彻底断了气。
死亡气息弥漫,原本坚硬的鳞片变得脆弱,血肉迅速干枯萎缩,几秒内便化作干硬的碎块。
叶天余用尾巴轻轻一触,巨蟒的身躯便散落一地。
只有尾部那一截,还保持着原样。
叶天余将它拖到面前。
那是一段三十米左右的尾巴,末端分叉,似有两条尾巴一般,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轻敲之下,竟发出金属相击的声响。
“这还能吃吗?”
叶天余有些好余。
其他部分早已腐坏干瘪,恶臭扑鼻,毫无食欲。
但这截尾巴不仅没有萎缩,也没有异味,反而显得十分余特。
他张开巨口,用力咬下。
嘎吱——
费了一番力气,才咬下篮球大小的一块。
吞下之后,
过了五六分钟,
这块东西终于被消化。
【获得点进化能量!】
“这么厉害?”
叶天余也吃了一惊。
这么一小块就蕴含点进化能量?
若是整条尾巴都吞下,
岂不是能有数百万甚至上千万?
难道……这就是墨绿巨蟒全身的精华所在?
可为什么精华会汇聚在尾巴里?
叶天余有些想不明白,但他还是用尾巴卷起那段金属般的断尾,带着它离开了魔鬼谷。
从今天开始,魔鬼谷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栖息于此的生物,都已不见踪影。
将来,这里也不会再有那样的巨兽出现!
魔鬼谷这个名字,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离开魔鬼谷之后,叶天余考虑了一番,决定走出亚马逊雨林。
这趟亚马逊之行,已经完成了他最初的目标,还带来了额外的收获。
不过,以叶天余如今庞大的体型,亚马逊雨林不再适合他生活。
何况这里的食物资源,也远不如海洋丰富,不再适合他长期居住。
毕竟,海洋才是覆盖地球最广阔的区域。
那里,才是叶天余的食堂!
至于下一次进化所需的技能材料?
叶天余瞥了一眼尾巴上卷着的那段断尾——显然,他已经有了,暂时不必再寻找。
再下一次呢?
他想尝试寻找灯塔水母的踪迹。
如果能够找到,自然最好。
如果找不到,那就去会一会传说中的雀尾螳螂虾。
无论是灯塔水母,还是雀尾螳螂虾,都将成为叶天余下下次进化的理想技能材料。
只要得到其中一种,便已足够。
若是两者皆能获得,那就更完美了!
那样的话,下下下次进化的材料也一并有了着落。
在离开亚马逊雨林、返回大海的途中,每隔几分钟,叶天余就会从那段断尾上咬下一小块组织吞下。
消化几分钟之后,他再次重复这一动作。
随着一次次重复,尾巴上卷着的断尾也在慢慢缩小。
等到他回到大海边时,那段断尾大概已经小到可以一口吞下。
与此同时,在决定让分身返回大海的时候,叶天余也将大部分意识转移回了本体。
书房里的本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刹那间,全身上下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仿佛在短时间内,他的整个骨骼结构都发生了巨大改变。
事实也正是如此——
由于再次同步了分身的体质,叶天余本体的综合体质已提升至1457点!
相比之前的627点,增长了两倍有余。
如此大幅的提升,让他的每个细胞都经历了一场新的蜕变。
这种蜕变带来的变化,并不仅仅体现在能够直观感受到的实力增强上,在更深层次上,叶天余的生命本质也有了些许提升。
简单来说,他的寿命延长了一些。
假如原本他只能活到90岁,那么现在的他,或许能轻松活到150岁左右才步入衰老。
不过,关于寿命的变化,叶天余自己并没有察觉。
他只是感觉身体变得更加强壮。
除了这种可以直接体会到的强大,其他更深层次的影响,他并不清楚。
系统面板上,也没有显示相关内容。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推测。
然而,个体实力的提升,本就意味着进化。
特别是当个体的实力远超同类极限时。
那几乎是在每一刻创造新的余迹。
毫不夸张地说,叶天余现在就是人类中唯一的活余迹。
如果有人能仔细研究叶天余的身体构造与细胞结构,相信一定会有新的发现。
甚至可以说,叶天余的存在,或许正是打开人类进化之门的关键钥匙。
只是……
想要发掘这把钥匙的潜力,需要更深厚、更前沿的科学知识作为支撑,而在当前这个时代,显然还做不到。
叶天余绝不可能甘愿沦为被研究的实验品。
……
凌晨一点多。
叶天余冲完澡,回房准备休息。
之前他在楼下训练室简单测试了身体强度。
第96章
他用手枪朝自己胳膊 ** ,胳膊毫发无伤, ** 反而撞扁了。
接着换步枪,结果依旧。
至于狙击枪?
上回在蒋天生别墅里缴获了一把,但没试。
因为在步枪击中胳膊时,他已经明显感到疼痛。
虽未破皮,但确实像普通人被针扎一样疼。
如果换成狙击枪——
虽然手上这把不是威力强大的反器材狙击枪,但大概率能打破叶天余的表皮, ** 很可能会卡在浅层肌肉里。
只是轻微伤。
而且,
已提升至5级的“快速自愈”能力,足以在一分钟内修复这种伤口,让它像从未出现过。
但这指的是一般狙击枪。
若是反器材狙击枪,口径达到20毫米这种枪炮之间的临界值……
叶天余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一枪贯穿。
如果被打中心脏或头部,依旧会死。
毕竟,
5级的快速自愈,还治不了大脑或心脏被击穿这样的致命伤。
除非升到10级,并完成一次进化,
到那时,
或许才能真正实现这样的恢复力。
另外,
叶天余也大致测试了自己的力量。
约是之前的三倍,能轻松举起三十吨重物。
极限爆发状态下,可短暂举起四十吨左右,但很快会力竭。
对体力消耗极大,甚至可能导致肌肉与韧带拉伤。
不过,凭借5级的快速自愈,这类拉伤倒可忽略不计。
只是体力不在自愈技能作用范围内,恢复体力仍要靠常规方法。
除非,
叶天余以后能获得体能方面的技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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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欠9章,本来应欠8章,但月票又涨了,所以又回到9章。
提到体能,叶天余想到马。
不过这是一般人认知,其实体能最好的动物并非马,马只是人类更容易接触、更广为人知的一种。
相比之下,有种鸟叫灰水薙鸟,每年迁徙里程达7.4万公里!
还有种叫黄蜻的蜻蜓,每年迁徙距离也有1.77万公里,同样惊人。
和马相比,这两种动物的体能简直不在一个层面。
人类的马拉松在它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这两种动物,前者是小型鸟类,后者更是昆虫。
直接吃掉,恐怕无法获取进化能量,
也得不到它们体能类技能的素材。
因此,
叶天余要么另找体型更大的动物,
要么就得设法将体内的能量陨石排出体外,利用陨石释放的能量,把这两种小动物变成体型巨大的变异体。
那样的话,就能解决吃掉它们却无进化能量的问题了。
不过,
前者的话,叶天余还想再考虑考虑,毕竟有更好选择时,谁都不想将就。
至于后者……
叶天余的分身其实从未排泄过,
所以他也不确定能否把吃下去的能量陨石排出体外。
难道要吐出来?
可怎么吐?
抠喉咙吗?
但叶天余连手都没有,难道用尾巴去抠?
光是想像那画面,他就忍不住想笑。
………
叶天余并未过多关注体能问题。
随着体质的提升,体能自然跟得上,目前足够应付,无需担忧。
刚回屋躺下,闭上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阿成来电。
“叶哥,事情定了,靓坤已被处决,三刀六洞,大佬b亲自出手。”
听到阿成的汇报,叶天余心知靓坤必死无疑。
若是换作别人动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大佬b与靓坤积怨已久,加上靓坤曾坑过大佬b,大佬b绝不会手下留情。
“第一刀捅的是脖子?”叶天余问道。
“不,第一刀捅腹部,第二刀扎大腿,第三刀才刺中心脏。”阿成回答。
“啧,大佬b够狠,临死前还要多折磨靓坤两下。”叶天余轻笑一声,“行,这事暂时了结。
明天叫上阿积和骆天虹,晚上我们一起去铜锣湾。”
“好的,叶哥。”
阿成没有多问,照吩咐行事。
挂了电话,叶天余想了想,没有打扰lrene姐。
已经凌晨一点多,她应该早已入睡,没必要惊扰。
等到明天再说也不迟。
“铜锣湾这次恐怕不会像尖沙咀那么顺利。
不过既然我亲自出马,结果就不会改变。”
叶天余在床上思忖明日的安排,随后熄灯休息。
……
第二天中午,叶天余约lrene姐共进午餐,顺便告知晚上的计划。
“没问题,到时我陪你一起去。”lrene姐爽快应下。
饭后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开。
lrene姐另有要事,叶天余思索片刻,让司机驱车前往枪会。
自招揽彭奕行后,叶天余已多日未踏足枪会。
下午恰逢空闲,他打算去练练枪,顺便适应近日提升的身体素质。
下午一点半,劳斯莱斯停在枪会门口。
司机为他开门后,便去停车位泊车。
叶天余径直走入枪会内部。
来到VIp射击区,叶天余今日带了几把不同的枪,包括手枪、步枪,还有一把狙击枪。
不得不说,枪会确实门路广,连狙击枪都能供会员使用。
当然,枪会管理严格,确保所有枪械绝不外带,以免造成不良影响。
砰!砰砰!
射击区内人不多,叶天余抵达时,仅有两位会员在专注训练。
其中一人他认得,是苗志瞬。
对方依旧如初见时那般认真练习,全神贯注地盯着靶子,未分心他顾。
叶天余瞥了一眼,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将装备放在桌上。
他打 ** 盒,先取出手枪,开始装弹并检查枪械状态。
虽然枪会有专人定期保养,但一名合格的 ** ,总会亲自确保每把枪万无一失。
叶天余算不上专业 ** ,但彭奕行曾教导过他这些,他也觉得这种检查颇具仪式感,并不嫌麻烦。
检查完毕,叶天余走到射击预备区开始训练。
他今日打的是150米靶。
这个距离对于手枪爱好者而言极难命中,尤其还是机械瞄准,未加任何瞄准镜。
想在此距离打出好成绩,通常需多年苦练。
然而,叶天余这个才学了数日的业余爱好者,直接清空了手枪里的15发 ** 。
待靶纸送回,只见中心区域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其余地方无一命中。
“你的枪法很好,是职业玩枪的?”
一个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他放下靶纸,转头望向身后的女声。
一身红色运动服,头戴粉色遮阳帽,化着淡妆的芽子,正站在不远处望着叶天余的背影。
叶天余回过头来,芽子眼前一亮。
远远看他的侧脸时,就觉得他身形挺拔、相貌英俊,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走近几步,想看得更清楚,却意外目睹了他出色的射击技巧,忍不住脱口称赞。
没想到他转过脸来,正面比侧脸更加帅气,芽子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不过芽子并不是只看外表的肤浅女孩。
如果只是长得好看,她顶多欣赏一下,就像男生喜欢看美女一样,那是天性。
可眼前这个人不仅长相完全符合她的审美,枪法更让她惊叹——连续十五枪,每一枪都打中150米外的靶心,全是十环。
这种水平,就算在职业比赛中也不常见。
更关键的是,作为一个射击爱好者,芽子从没在任何比赛里见过他。
也就是说……他只是个业余玩家。
这就更让她心动了。
“你好,我叫芽子。”
芽子大方地走上前,伸手自我介绍。
叶天余与她握手,很快松开,没有多留恋。
“你好,芽子小姐,我叫叶天余,很高兴认识你。”他微笑着回应。
听到“叶天余”这个名字,芽子愣了一下。
她是警察,西九龙区的督察,自然听过这名字——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据说爱惹事、实力强、手段狠,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
可是……
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富家公子,哪里像恶棍?
难道是同名?
“叶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芽子忍不住问道。
“我?”叶天余笑着看向她,似乎察觉到芽子可能认出了他,但又不确定。
他回答:“我开了一家海运公司,只是目前还没正式营业。”
“最近没什么事,所以来枪会放松一下。”
听到叶天余说自己是做海运生意的,芽子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一定是重名,香江这么多人,同名同姓很常见。
这位叶先生这么帅,还彬彬有礼,怎么可能是在道上混的人?”
芽子坚信眼前的叶天余,绝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
她对自己的判断一向有信心。
“叶先生,你枪法这么好,我能站在旁边看看、学习一下吗?”芽子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叶天余当然不会拒绝。
芽子不但容貌漂亮,身材也很出众。
如果能和她进一步发展,叶天余自然乐意。
虽然芽子的身份有点特殊,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
谁还不是个警察呢?
虽然记忆中,叶天余好像从来没正式入职过。
成为卧底之前,他只是警校学员,后来被选中执行卧底任务。
但他在警局确实有正式档案。
这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而且那份档案,叶天余自己也悄悄保留了一份。
“当然可以。”叶天余点头答应。
接下来,叶天余继续练枪,芽子就静静站在一旁观看。
第97章
每当叶天余打出好成绩,芽子就会毫不吝啬地鼓掌叫好,引得另外两位VIp会员也转头看过来。
那位陌生会员只是羡慕地看了叶天余一眼,就没再关注。
苗志瞬多看了叶天余几眼,像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下午四点多,叶天余结束了一天的练习。
这时芽子才恍然想起,自己本来是来练枪的,结果竟看叶天余练了一下午,既欣赏他的长相,也留意他的枪法。
直到他准备离开,她才惊觉已经这么晚了。
“今天下午你教了我这么多,我请你吃晚饭吧?你想吃什么?”
芽子没等叶天余推辞,先问起他的口味。
她其实有点担心被拒绝,那样会有些尴尬。
所以抢先开口,觉得这样他就不好拒绝了。
不过叶天余本来也没打算拒绝。
虽然晚上十点后他约了人去铜锣湾,但现在时间还早,和芽子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问题。
“好啊,你有什么好推荐吗?”叶天余答应下来。
芽子见他爽快答应,心里暗暗高兴。
她想了想,决定带他去一家自己家附近的老店。
那家餐厅开了三十年,从小时候起她就在那里吃饭,如今老板已经换成了上一代的儿子,但味道依然保持得很好。
芽子很喜欢那里的口味,也想让叶天余试试看。
“有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店,味道特别好,我推荐去那里!”芽子说。
“好,就听你的。”叶天余点头。
对他来说,吃什么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
如果不喜欢的人,山珍海味也没味道;但和美女一起吃,就算一碗泡面也很有滋味。
男人大多这样,叶天余也不例外。
他从不假装清高,喜欢就喜欢,没什么好遮掩的。
……
枪会停车场,叶天余和芽子走到车边。
“我的车在那儿,等下你跟我车走,我给你带路。”
芽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红色跑车:“好,我的车就在那儿,我让司机跟着你。”
叶天余点点头,示意了自己的车。
“劳斯莱斯?”芽子看了一眼,并不惊讶于他的财力,只是有点意外他这个年纪会选这种车。
在她印象里,年轻人大多喜欢跑车,劳斯莱斯更像是父辈的选择。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芽子反而觉得叶天余这样显得成熟稳重,不像其他年轻人那样浮躁。
“那待会儿见!”芽子挥挥手,坐进跑车。
叶天余笑着上了劳斯莱斯后排,让司机跟上那辆法拉利。
他不太清楚芽子的家世,但知道她家境不错。
当警察大概是兴趣使然,毕竟她的车就已经抵得上多年薪水了。
一小时后,他们穿过热闹的街道,到了芽子推荐的那家餐厅。
餐厅装修朴素,有点旧,但芽子显然很熟,和老板、服务员都认识。
她一路打招呼,顺便介绍了叶天余是她的朋友。
老板四十多岁,胖胖的,一脸和气,既是老板也是厨师。
他接手了父亲的店,虽然店面不大、装修不新,门口却常停着不少豪车,菜价也不算便宜。
芽子带叶天余坐下,顺便说起老板一家的事——其实这老板相当有钱。
叶天余开着豪车,住着独栋别墅,名下还有不少地产,资产至少上亿。
尽管如此,他仍然坚持亲自下厨。
这纯粹是因为个人兴趣和继承家业的坚持。
叶家几代都做餐饮。
厨艺也是代代相传,一直延续下来。
到了叶天余这一代,祖产突然升值了许多。
所以,
他不再需要为钱发愁,做事也更随性。
他没有把餐厅装修得很豪华,一方面是不想靠环境吸引客人,另一方面也是想保留那份历史感。
每天只营业四小时。
下午五点开门,晚上九点准时关门。
从不因任何客人延长营业时间。
对叶天余来说,继续开着这间店,只是为了不让祖传的手艺失传。
赚钱?
他根本不需要。
至于菜价定得高一点?
选用优质食材是这家店的特色。
老板从不追求暴利,但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这位老板很有个性。”叶天余评价道。
“是啊,不过他最厉害的还是手艺,你等下尝尝就知道了。”芽子补充道。
听她这么说,叶天余对老板的厨艺不由生出几分期待。
他也想亲自验证一下,这家传的手艺到底如何。
是名不虚传?
还是言过其实?
.......
餐厅很小,只摆了六张桌子。
此时已经全部坐满,来的大多是光顾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老顾客。
芽子和其中不少人都认识,不过他们大多是她父亲那一辈的人。
这些人似乎和她父母也很熟,见到她都喊她侄女。
芽子也简单介绍了叶天余。
只说是自己的朋友。
简单打过招呼后,芽子就没再和他们多聊。
这些人和她并不熟,只是父辈的交情。
自然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见面点头问好,已经是芽子教养的体现了。
说实话,这些人有时候真的很烦。
芽子不止一次听到他们在背后议论,说她是个败家女,放着父亲的公司不继承,偏要跑去当警察。
简直比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还不如。
富二代玩归玩,最后总会接手家业。
可芽子呢?家里就她一个孩子,虽然是女孩,又不是不能继承家业,大不了找个能干的女婿也行啊!
这根本不是问题。
可她偏要跑去当警察!
警察现在可是高危职业,一不小心就会送命。
一个女孩子,选什么不好,偏选这一行。
在她父亲这些朋友眼里,简直就是大不孝!
既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
也是对父母不负责任!
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难道要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正因为听过这些闲话,芽子才对他们格外反感。
若不是从小到大的教养使然,
她根本不想理会这些爱嚼舌根的所谓长辈!
……
遇到讨厌的人,芽子的心情有些低落。
好在他们点的菜很快就上桌了。
美食当前,加上叶天余在身边,芽子的心情很快好转。
“叶大哥,你尝尝这个,特别好吃!”
芽子给叶天余夹了一块螺肉。
这盘小炒螺肉看起来朴实无华,没有精致的摆盘,只是简单地盛在盘子里。
但叶天余尝了一口,眼前不由一亮。
“味道确实很好!”
叶天余对美食颇为挑剔,能得到他的认可并不容易。
这盘螺肉却让他十分满意。
调味恰到好处,螺肉选材上乘,新鲜饱满,肉质紧实,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鲜甜。
即便不爱甜食的人也不会反感,反而觉得更添风味。
叶天余忍不住又夹了一块,细细品味。
看他吃得满意,芽子心里也很开心。
毕竟是她推荐的店,要是叶天余不喜欢,她会很尴尬。
不过她对这家店很有信心——自己吃了快二十年都没腻,怎么会不好吃呢?
这顿晚饭,叶天余难得吃得很撑。
他平时只吃到八分饱,今天的菜却让他胃口大开,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去散散步吗?”芽子发出邀请。
叶天余瞥了眼时间尚早,便应了下来。
“你熟悉这附近,你来带路吧。”他说道。
芽子显然早有准备,径直将他领到了邻近的公园。
结账时叶天余没有争着付款。
两人事先说好了由芽子请客,他们都不差这点钱,无需虚情假意地推来让去。
“我小时候常来这个公园,”芽子边走边说,“那时附近有一群男孩总霸占这里,不让女孩玩。
后来有一天,我抄起棍子把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从此他们再不敢霸占这里了。”
芽子与叶天余并肩漫步,一路讲述着童年的种种往事。
这座公园不算宽敞,景致也平平,却装满了芽子珍贵的童年记忆。
她在此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如数家珍。
离开公园,两人转向附近一条夜晚格外热闹的街道。
夜幕下,这里摆满了各式摊位——小吃、杂货、平价服装、录像带,琳琅满目。
甚至还有一家私人小影院,只不过放映的片子不太正经。
“没想到这家店这么快又开张了,我之前才举报过。”芽子望着两个中年男人跟随一个面目猥琐的男子走进一扇小门,门从内落锁,不禁蹙眉。
“要不再举报一次?”叶天余半开玩笑地提议。
芽子却摇头:“算了,明天我亲自去一趟扫黄组。
这种店太损害我们社区的形象了。”
见她神色严肃,叶天余轻轻握住她的手。
芽子身子微颤,脸颊泛起红晕,悄悄瞥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牵着。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芽子指向远处。
“好。”叶天余爽快应允。
他们从七点多逛到八点半左右,才回到先前用餐的餐厅附近。
“这是我现在的住处,以前是我父母的房子,现在他们搬去新家了。
我平时大多住这儿,周末才去新家住两天。”芽子指着身后的小区介绍。
小区有些年头,但在当年算是高档住宅,如今看起来依然整洁有序。
门口站着几名年轻力壮的保安,不像有些地方只请老人家看门。
“要不要上来坐坐?”芽子突然问道。
叶天余点头:“好,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他说道。
芽子略显羞涩地走在前面,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
会不会显得太主动了?
叶天余会不会因此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孩?
第98章
心中忐忑的芽子,进了小区后一路沉默。
直到两人乘电梯上楼,来到芽子家门前,她才稍稍平静下来。
“给你拖鞋。”芽子取出一双未穿过的新拖鞋让叶天余换上。
“随便坐,想喝点什么?”
“白水就好。”
叶天余走进屋内环顾四周,随后在客厅沙发坐下。
不一会儿,芽子从厨房走出来。
“给,要加冰吗?”她把水杯递给叶天余。
“不用,你坐吧,别忙了。”叶天余接过水杯说道。
......
客厅里,芽子捧着水杯,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节目。
稍坐片刻,叶天余看了看手表。
时间已过九点。
“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叶天余起身告辞。
“啊?”芽子一愣,急忙放下水杯站起来:“这就要走?不再多坐会儿吗?”
叶天余好笑地看着她,突然上前一步,贴近她明亮的双眸。
这个举动让芽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你确定要留我?”叶天余凝视着她,“若是留下,可就不只是喝水这么简单了。”
这番话让芽子瞬间满脸通红。
“我随便说说的!”她支吾了一下,很快又提起声调,变回平时的样子:“快走吧,刚才都是客气一下。
还有,你刚才表现还行,没趁机动手动脚,算你合格!”
看她明明紧张却硬要装作若无其事,叶天余忍不住笑了。
“合格了,总该有点奖励吧?”
他轻声笑道。
芽子那点气势一下子又弱了下去。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这样总可以了吧?可别想太多啊!”她伸出指头朝他点了点,“还有,别以为亲一下我们就在一起了!这事我还要再想想!”
叶天余看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好玩,也没拆穿她的小心思。
“好,那我先走了,你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他说着走到门口换鞋。
芽子跟到门边,看着他离开。
“你明天还去枪会吗?”她忽然问。
“可能去吧,你呢?”叶天余答得含糊,反过来问她。
“嗯,我明天下午会去。”其实芽子今天光顾着看叶天余练枪,自己根本没练,才想明天补回来。
“那明天见。”叶天余笑着说。
“好,明天见!”听他这么说,芽子心里一喜。
刚才还担心他明天有事去不了。
她平时工作忙,要是这次见不到,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这时电梯到了。
“电梯来了,我走了。”叶天余说。
“拜拜!”芽子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往下走,她才关上门回屋。
门一关,芽子就忍不住兴奋地握紧拳头,原地跳了两下,这才平静下来。
接着她哼着歌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睡觉——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
走出小区,叶天余回头看了看芽子住的那栋楼。
“她好像误会了。
等哪天她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会怎么样。”他低声自语,随即笑了笑,并不太在意。
对芽子,他只是出于对漂亮女生的欣赏,说不上多喜欢。
感情方面更谈不上。
所以,就算芽子后来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开始和他保持距离,叶天余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不过……
像芽子这么漂亮的女孩,有机会的话,叶天余当然想留在自己身边。
与其让别人得到,不如自己留着。
但他也不会强迫她一定要和自己在一起。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他也会尊重她的选择。
反正世界上漂亮女人多的是,叶天余不会对某个人太执着。
最理想的,还是像阿ann那样。
乖巧懂事,要求不多。
叶天余偏爱的就是这种类型。
当然——
一直不变也会腻。
所以,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他打电话叫司机开车来接。
没过几分钟,那辆劳斯莱斯就停在了小区门口。
叶天余上车后,司机缓缓踩下油门,车子在前方路口渐渐消失。
回到酒吧时,阿积和骆天虹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lrene姐来了吗?”
叶天余拿起一支雪茄,问阿成。
阿成摇头。
“还没,要打电话催一下吗?”
“不用,她应该快到了。”
叶天余回答。
他剪掉雪茄头,用打火机点燃,慢慢转动烤着茄身。
片刻后,骆天虹踱到叶天余跟前,也向他讨了支雪茄。
不知从何时起,骆天虹竟也好上了这一口。
其实叶天余自己并不常抽,只是偶尔闲来解闷。
可骆天虹……
多半是觉得叼雪茄的模样更潇洒吧。
瞧他时不时冲阿积挤眉弄眼地笑,便可见一斑。
“天虹这家伙,好像没初见时那么冷峻了?”
叶天余瞥了眼正逗着阿积的骆天虹,心中暗想,从前那个神色凛冽的他,似乎正悄然朝诙谐路线走去。
不过这肯定不是受他影响。
毕竟——
若真如此,阿积怎么没变?
所以……
到底是谁这么厉害?
连当年那个**不眨眼的骆天虹,都被带成搞笑角色了?
还好;
他也就平时放松时才这样。
真做起事来,还是一脸专注认真的。
不然;
叶天余往后可真不太想带他出门了。
……
近十点时,lrene姐终于到了。
“抱歉,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lrene姐一来便向叶天余致歉。
“没事,时间还早。”
叶天余摇头说道。
其实lrene姐并未迟到,离十点还差几分钟,而且他们去铜锣湾很近,过个桥便到,费不了多少时间。
“那我们现在出发?”
lrene姐问道。
叶天余从椅中起身。
“走吧,希望大佬b还没睡。”
一行人离开酒吧,分乘四辆车。
叶天余和lrene姐坐他的劳斯莱斯。
阿积和骆天虹各自开车。
最后一辆车载着几名随行小弟。
一共十三人。
对了!
今晚阿积没叫细鬼来开车。
换了另一名心腹小弟驾驶。
这让细鬼心里不是滋味。
自从他来北角给阿积当司机后,几乎接触不到社团事务,平时只是开车。
而阿积在车上也从不说正事。
细鬼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暴露了?
可叶天余并未对他做什么,阿积虽不怎么重用他,却也没刻意针对。
细鬼从其他小弟那儿打听到,在他来之前,积哥也是这般冷淡性子。
这才稍稍安心,明白不是只对他一人如此。
车子很快抵达铜锣湾。
梦罗兰酒吧。
这里是铜锣湾最豪华的酒吧。
是大佬b名下的产业之一。
大佬b常在此招待宾客或庆祝喜事。
当初陈浩南等人斩杀巴闭后,大佬b就是在这间酒吧为他们设宴庆功。
不过那日有个倒胃口的靓坤前来寻衅,让大佬b兴致全无。
如今靓坤已被大佬b亲手了结,洪兴内部再无人与他作对,这让大佬b连日来心情甚佳。
尽管洪兴仍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但至少……蒋先生的仇已由他亲手得报!
至于其他事务?
说实话,与大佬b并无太大干系。
他从未觊觎洪兴龙头之位,前日丧命的太子与他交情也浅。
因此自靓坤伏诛后,大佬b对社团事务日渐淡漠,隐退之念愈发强烈。
可惜!
原本能接替位置的陈浩南遭靓坤设计陷害,如今大佬b竟寻不到合适人选继任铜锣湾堂主之位。
……
大佬b麾下并非无人可用。
像大天二也是可造之材。
但万事最怕比较。
相较于陈浩南,大天二之流终究逊色几分。
面临更佳人选无法启用的困境,大佬b只能退求其次,心中着实难以释怀。
然而……
陈浩南毕竟已被逐出洪兴。
这是蒋天生在位时亲口下达的最后指令。
如今蒋先生大仇得报,即便人已不在,大佬b也不能立刻召回陈浩南。
问题在于,陈浩南的冤屈并未随靓坤之死而洗清。
那恶棍至死不肯承认杀害蒋天生,更否认构陷陈浩南。
他竟还妄想活着踏出总堂。
大佬b岂能容他得逞?
盛怒之下,大佬b主动请缨执行三刀六洞之刑,在靓坤扭曲如吞粪的表情前,狠狠刺出三刀。
最后一刀直穿心脏,令其当场毙命。
解决靓坤后,大佬b稍感宽慰。
虽已决心隐退,不愿重蹈蒋天生覆辙,但在放手之前,他仍想接回陈浩南。
即便不能直接传位,也要为他铺路,助其尽快回归,再徐图后计。
在大佬b心中,铜锣湾堂主之位终属陈浩南,无人能夺。
当然,这只是大佬b的一厢情愿。
洪兴其他堂主是否同意陈浩南归来?陈浩南本人是否愿意回头?皆是未知。
今晚,大佬b邀陈浩南携女友来酒吧一聚。
十一点的铜锣湾正值喧嚣,街上酒吧夜场林立,生意火爆。
大佬b的手下也常来消遣,自家地盘虽不免费,却有折扣,更无人敢闹事——谁砸场便是断众人财路。
第99章
此时,叶天余一行抵达油麻地的梦罗兰酒吧门口。
泊车小弟正要迎客,一见来人,顿时面如土色。
“北……北角屠夫!”一名洪兴小弟腿软惊呼。
叶天余之名,在其他社团听来或只是响亮,但对洪兴众人而言,简直是地狱来的恶鬼!
前两日,他才横扫太子在尖沙咀的地盘。
此后,洪兴各堂主纷纷将叶天余及其重要手下的照片下发,命所有小弟牢记,绝不能再出现太子那样的疏失。
无人愿被叶天余无故盯上,以那般方式送进地府!
太子是首个目标,确实倒霉,毫无防备。
但如今洪兴各堂主皆已警觉,绝不会轻易给叶天余发难之机。
门口泊车小弟惊惧交加,叶天余却视若无睹,带着Irene姐与阿积等人径直步入大佬b的酒吧。
说实话,这年代的酒吧风格大同小异。
大佬b这间虽称投入重金装修,实际效果仅略胜寻常酒吧一筹。
整体仍透出浓厚的年代感。
不过,这是因叶天余站在后世的视角审视。
若真是这时代的人,或许便不会如此觉得。
总体而言,大佬b的酒吧确实不俗,看得出费了心思,投入不菲。
虽不及叶天余那一家,在同类型中已属高档。
叶天余刚带人踏入酒吧,门口泊车小弟已急忙通报内部大哥。
那大哥不过是大佬b麾下一名马仔,地位不高。
但巧的是,大佬b今日恰在酒吧玩乐,身边全是心腹。
接到电话的马仔立刻冲进包厢禀报b哥。
正玩得兴起的大佬b一听叶天余到来,脸色顿变,立即率包厢众人出外“迎接”。
“妈的,这叶天余又想搞什么鬼?”
“该不会想让咱们b哥变成第二个太子吧?”
“**!少胡说八道,哪来第二个太子,b哥绝不会让他得手!”
“没错,铜锣湾我们势力最大,太子那边再能打又怎么样?人手不足,真要干起来肯定吃亏。”
“是啊,之前太子的小弟多狂妄,现在不照样灰头土脸,看他们还能不能嚣张?”
“听说太子那边有不少人转投葵青的宾哥了?”
“我听说是跟了陈耀耀哥。”
“耀哥也开始收人了?”
“喂~悄悄跟你说……”
大佬b带着一群人走出包间,一路上不断有小弟跟上,没走多远身后就聚集了三四十人。
听说叶天余找上门来,洪兴的小弟们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是因为能见到传说中的“北角屠夫”,忐忑也是因为要见到这位“北角屠夫”!
——毕竟,那人可是屠夫啊!
万一当场翻脸动起手来……
他们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几个小弟心里打怵,后悔今晚怎么没找理由躲开,偏偏遇上这档事!
……
酒吧一楼,音乐突然停了。
大佬b的手下开始清场,客人们虽然不高兴,但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古惑仔出现,没人敢吭声,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发誓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
此时,大佬b领着一群手下,走到叶天余一行人面前。
三四十人站在他身后,气势十足。
相比之下,叶天余这边只有十几人,场面确实不如大佬b那边威风。
可实际上,大佬b和手下心里都在打鼓。
人再多,真打起来也不一定能顶得住。
所以大佬b已经派人去铜锣湾调集更多人手。
等一会儿几百人赶到,十几个对几百个,总不可能打不过吧?
大佬b说什么也不信。
“叶天余,你来干什么?”
大佬b今天本来心情很好,因为他见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小弟陈浩南,也得到了陈浩南的明确答复。
他正盘算着尽快把陈浩南重新拉回洪兴,再为他壮大势力。
可这头还没理清头绪,就听说叶天余带人来了。
大佬b下意识觉得,自己成了叶天余的第二个目标。
事实上——
他的直觉没错!
“大佬b,今晚我来,是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叶天余开口说道。
他身边的人虽然没有大佬b多,这里又是大佬b的地盘铜锣湾,可他们每个人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一个比一个轻松,根本没把大佬b和他那群手下放在眼里。
……
“交代?我交代你个鬼!”
大佬b一听这话,火气立刻上来了。
他本来就是暴脾气,眼前这种情况,更不可能对叶天余有好脸色。
更何况,
两人之间早有旧怨。
上次北角那件事,也就是叶天余扬名的那一仗,
就是踩着他大佬b上位的!
所以说,
如果论洪兴里谁最恨叶天余,
那肯定是大佬b!
“看来大佬b是不打算给我交代了。”
叶天余冷冷地盯着大佬b,眼神中杀气腾腾,让大佬b心里不禁一紧。
可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做大哥的绝不能退缩,
不然,
以后还怎么服众?
“叶天余,你少吓唬我!”
大佬b硬着头皮喝道。
“b哥……”
这时,大佬b身边的陈浩南轻轻拉了他一下。
陈浩南了解b哥脾气火爆,特别是面对他讨厌的人时更是一点就着。
以前遇到靓坤也是这样,几句话就能让他暴跳如雷。
而现在——
b哥同样显得急躁,叶天余才说了两句话,他就已经摆出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陈浩南心里明白,他们这边人数再多,也绝不是叶天余的对手。
别说叶天余身后还有阿积与骆天虹这样厉害的手下,就算只有叶天余一个人,陈浩南也不觉得己方能占上风。
毕竟,他和大b不同,他是亲眼见过叶天余出手的。
所以此刻,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两边真的打起来。
要打,至少也该等b哥叫齐更多人手。
现在就动手,无异于白白送死。
“叶天余,你说要b哥给个交代,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浩南拦住还想开口争吵的b哥,主动问道。
“哦?这不是陈浩南吗?”叶天余微微一笑,说道:“听说你被洪兴赶出去了,怎么,蒋天生死后,又跑回来了?”
这话一出,b哥几乎又要炸起来。
幸好陈浩南用力拉住了他,没让他冲上前去。
“今晚我只是受b哥邀请来坐坐。”
陈浩南没有直接回答是否回归洪兴。
虽然在包厢里他已经答应b哥,但在事情确定之前,他不希望走漏消息,免得有人借此攻击b哥。
当初陈浩南虽然是被靓坤逼走,但把他逐出洪兴的确实是蒋天生。
一旦消息传开,难保不会有人指责b哥不尊重前任龙头的决定。
陈浩南其实一直不愿让b哥为难,这也是他犹豫要不要回来的原因之一。
但b哥执意要他回来帮忙,而陈浩南自己也怀念从前的日子,不甘心就此平凡过一生。
虽然现在有女友陪伴,生活安稳,
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更关键的是,他不甘心本属于自己的铜锣湾堂主之位,落入别人手中。
就算他嘴上不愿承认,
陈浩南心里最清楚——
他最放不下的,不是兄弟,也不是b哥。
而是那个差一点就握在手中的堂主之位!
出来混,谁不想出人头地?
也许将来的陈浩南会看淡这些,但那是因为他曾经拥有过,才有资格说看淡。
如果什么都没得到过,
谈什么看淡?
只会被人嘲笑罢了。
就像穷光蛋说对钱没兴趣,别人只会笑他吹牛。
可要是超级富豪这么说,哪怕有人不信,也很少有人会笑他。
甚至还有人觉得大佬幽默,认真去想:也许他真的不在意钱?
毕竟钱多到一定程度,不过是一串数字。
说不定那就是他的真心话呢?
而陈浩南,现在就是那个穷光蛋。
所以他从不说自己对权势和上位没兴趣。
事实是:
他很在意,
非常想得到。
只是,他已经失去了机会。
可现在,
b哥告诉他,会全力帮他重回洪兴,还会帮他造势,让他迅速回到众人视野,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陈浩南很感动,也觉得自己又有了上位的希望。
但偏偏在这时候,
叶天余这个煞星突然出现。
陈浩南一下子慌了。
眼看b哥不问缘由就要和对方起冲突,
他赶紧上前阻拦——
他既不愿b哥出事,也不愿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再次消失。
毕竟,
如果没有b哥的支持,
还有谁会帮陈浩南回到洪兴?
其他堂主吗?
别开玩笑了,他们之间可没那种交情!
……
叶天余见大佬b被陈浩南拉住,就知道今晚没法直接动手了。
不过,他本来就没想过能这么顺利。
自从太子那件事发生以后,洪兴的人应该已经长了教训,对叶天余提高警惕才对。
但刚才大佬b的表现,却像是真要跟他打一场似的。
不知道他是为了不在手下面前丢脸,故意装出来的气势,还是真的蠢到想动手?
多半是前者吧。
毕竟能做洪兴堂主,就算没读多少书,也不至于那么没脑子。
难道连形势都看不明白吗?
“Irene姐,你来说。”
叶天余转头对身边的Irene姐说道。
Irene姐点点头,视线望向大佬b身后的大天二。
来之前她早已做好准备,一眼就认出人群里的大天二。
第100章
要不然,说是来为姐妹报仇,却连仇人的长相都认不出,岂不是太假、太敷衍?
“大佬b,叫你手下的大天二站出来!这件事你可以问他!”
Irene姐语气冷冷,目光带着恨意瞪向大天二。
大天二:“???”
怎么会有我的事?
原本只是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大天二,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愣。
“大天二?”
大佬b也不明白,这件事怎么会扯上大天二?
不是叶天余故意来找麻烦吗?
难道当中有什么隐情?
就在大佬b一脸困惑,陈浩南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什么的时候,大天二已经走上前来。
“Irene姐,您说的是什么事?”
大天二不敢像b哥那样嚣张,他只是个小弟,而对面站着的是北角屠夫叶天余。
虽然和他说话的不是叶天余本人,但圈内谁不知道叶天余和Irene姐的关系?
所以大天二格外客气,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
“艾米,你认识吧?”
Irene姐问道。
大天二点点头。
艾米他当然认识,是他上一任女友,不过两人两个多月前就分手了,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
看到大天二点头,Irene姐冷冷地问:“那你知不知道,艾米在一个多月前已经死了?”
大天二脸上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完全不知道艾米的死讯。
可是——
艾米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已经分手了。
她的生死,应该也与他无关了吧?
……
大天二连忙解释:“Irene姐,艾米不是我害的,这事跟我没关系!”
但他太天真了。
如果真与他无关,叶天余今晚又怎么会带这么多人找上门来?
“与你无关?”Irene姐冷笑一声,眼神像在看一个渣滓,“你知不知道,艾米是被你现在身边那个女人折磨死的?要不是她,艾米会死?”
大天二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他今晚带来的女友米雪儿,正站在小结巴旁边。
米雪儿慌了:“不是的!我只是带人打了她几下,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没有折磨死她!”
大天二瞪大了眼睛。
原来事情真的和她有关系。
但他现在顾不上指责女友,只想赶紧撇清自己。
这种惹祸的女人,还是趁早分手比较好。
他转回头向Irene姐解释:“你听到了,米雪儿只是打了她几下,走的时候艾米还活着,肯定不是她做的。”
可惜,Irene姐今晚是奉命而来,注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难道听大天二几句解释就算了?
怎么可能!
“不关她的事?”
Irene姐气极反笑:“大天二,不是她害的,艾米后来会那么惨?她说跟她无关?难道艾米是闲得发慌,自己找罪受?”
大天二一时说不出话。
确实,整件事听起来全是自己女友惹出来的。
他悔得不行。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和米雪儿在一起。
她长得又不算特别好看,只是身材稍微好一点罢了。
自己当初怎么会昏了头?
“阿二,真有这事?”
大佬b沉着脸问道。
其实他并不太在意手下人品怎样,这件事大天二确实不知情。
但米雪儿为什么要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大天二。
女人的事一旦处理不好,就是大麻烦。
就像现在——叶天余正好抓住机会借题发挥。
“b哥,我真的不知道啊。”
大天二哭丧着脸说。
“你……唉,去把那女人带来。”
大佬b叹了口气,心里明白叶天余今晚是铁了心要找事。
不管他怎么应对,对方都已经准备好动手的借口。
除非他把大天二和那女人交出去。
米雪儿他不在乎,一个陌生的女人死活无所谓。
可大天二是自己人,交出去的话,手下人怎么想?
连陈浩南都会对他失望,人心就散了。
但不交人,叶天余那边又没法交代,正好给他动手的理由。
“妈的,真晦气!”
大佬b在心里暗骂。
这时候,大天二已经带着米雪儿过来了。
米雪儿心里怕得要命。
这次来找她麻烦的,竟然是北角屠夫!
如果只是其他人,或许还能仗着大天二女友的身份,让大佬b护着她。
但面对北角屠夫,情况完全不同。
米雪儿虽然不是社团的人,但在外面混久了,早就听过关于北角屠夫的传言。
她清楚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谁的面子也不给。
大佬b虽然是铜锣湾的堂主,在别人面前或许有几分面子,可在这位狠角色面前,恐怕一点用也没有。
天真的米雪儿还不知道,她其实只是叶天余用来对付大佬b的一个借口。
她还以为叶天余是专门冲她来的。
她也不想想,自己一个没背景的小太妹,哪值得这样的大佬亲自出手?
说到底,还是太年轻、太天真。
“b……b哥!”
米雪儿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大佬b却根本不想理她,只冷冷地对大天二说:“阿二,你自己问清楚。”
大天二点头,转身就狠狠给了米雪儿一耳光。
米雪儿当场愣住。
随后眼睛通红,死死瞪着大天二。
“大天二,你居然打我!”
她像疯了一样扑向大天二。
但这次大天二已经烦透了她,哪还会忍?直接一脚把她踹倒在地。
米雪儿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天二,你没良心!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去招惹艾米?”
“要不是她不肯离开你,我怎么会找人教训她?”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居然还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她边哭边喊,把所有事都抖了出来。
大天二一听更火大,冲上去就要再踢她,逼她闭嘴。
一旁的陈浩南看到这情景,忍不住抬手扶额。
心里连连叹气。
阿二,你是真傻吗?
这时候你越打她,她只会闹得越凶啊!
陈浩南原本以为大天二在应付女人方面很有一套,比山鸡那种冲动的家伙强得多。
但今天这件事让他意识到,大天二在女人面前也是个只会帮倒忙的笨蛋。
大佬b的脸色早已阴沉到底。
陈浩南本意是让大天二去约束米雪儿,教她说话的分寸,谁知大天二上来就是一巴掌再加一脚。
结果米雪儿被吓得全都说了出来,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倒得一干二净。
对面的叶天余几乎要笑出声。
废物!
全是没脑子的废物!
此时大佬b不由得格外怀念陈浩南还在自己手下的日子。
和眼前这些废物比起来,陈浩南简直可靠太多。
人比人,气死人。
大天二无论是稳重还是头脑,哪一样都比不上陈浩南。
看得大佬b心力交瘁。
算了,就这样吧。
他干脆放弃了挣扎。
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米雪儿这个疯女人已经全招了。
如果这种局面叶天余还抓不住机会,那就真是他傻了。
“大佬b,你也听见了,把人交给我。”
果然,叶天余开口了,直接向大佬b要人。
……
大佬b脸色铁青,内心又气又怒。
他气大天二不长脑子,找了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更恨叶天余没事找事,拿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来逼自己出面。
说白了,还不是冲着他大佬b来的!
不过——
如果叶天余以为他大佬b跟太子一样好对付,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能混到今天还安然无恙,靠的绝不仅仅是当年蒋天生的提拔!
“我交个屁!”
大佬b的火爆脾气彻底压制不住了。
交人?绝不可能。
既然退路已经断了,还有什么好忍的?
陈浩南想拦也拦不住,毕竟大佬b才是老大。
而陈浩南,如今已不是洪兴的人,说难听点,他根本没资格插手这件事。
“不交是吧,很好!”
叶天余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今晚来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拿下大佬b在铜锣湾的地盘?
既然话已经挑明,大佬b自己选了这条路,叶天余也懒得再装模作样。
什么艾米、米雪儿,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铜锣湾!
“b哥!”
“b哥,我们来了!”
这时,更多大佬b的手下从门外涌了进来。
黑压压一片,几十号人挤满酒吧,把叶天余和他带来的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外面还聚集着更多小弟,酒吧里已经塞不下了。
见人马到齐,大佬b放声大笑:“叶天余,我的人全到了。
现在给你选,要么算了,要么今晚你们别想离开!”
若是别人,大佬b早就下令动手。
但眼前是叶天余。
这人战绩太猛!
即便大佬b自信几百手下足以应付叶天余这十几人,可一旦开打,自己这边也必然损失惨重。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他才多问一句,希望叶天余能知难而退。
可惜,他看错了叶天余,也高估了自己。
第101章
几百个杂鱼,叶天余根本没放在眼里。
想靠这点人就逼他退?
做梦!
“少废话,”叶天余冷冷说道,“大佬b,要么交人,要么动手。
我叶天余出来混,还从没认过怂!”
“好!”大佬b吼道,“叶天余,我阿b佩服你够胆,可你不该惹到我头上!今天不是你躺下,就是我躺下!”
“b哥,你一句话,我们马上砍了他!”大佬b的手下们纷纷叫嚣。
他们气势汹汹,仿佛已经吃定了叶天余。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搞什么?”
“全都散开!”
“社团火拼?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香江!有法律的地方,不是你们乱来的地盘!”
门外响起几声厉喝,守在门口的洪兴手下被推开,一群警察涌进酒吧。
领头的是马军。
“叶天余,你又想搞什么?”马军一进来就冲着叶天余怒斥,“还不够乱吗?先是尖沙咀,现在又是铜锣湾?你们和联胜到底想怎样,要吞掉整个洪兴才满意吗?”
马军大声质问,叶天余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大佬b身上。
这家伙……今晚算他走运。
叶天余清楚,警察来了,这一仗是打不成了。
不过也无所谓。
开战的主动权在他手里,想什么时候打、打不打,都是他叶天余说了算。
大佬b?只有挨打的份。
“马sir,火气别这么大嘛。
我就是来铜锣湾喝杯酒,谁知道b哥误会了,你看他叫了多少人?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几个,可能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啧啧,太吓人了。”
“大佬b这个人,简直无法无天啊。”
叶天余轻笑着说道。
马军简直无语。
你叶天余也知道害怕?
还指责别人无法无天?
我看最无法无天的人是你才对!
“大佬b,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军见对叶天余发火没用,立刻转向大佬b。
“带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马军向来不买这些社会人的账。
什么堂主不堂主的,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里,古惑仔就是古惑仔,地位再高也没用!
“马sir,大家就是过来玩玩的。
酒吧嘛,客人多点不是很正常?”
大佬b混了这么多年,应付警察早就驾轻就熟。
说我非法集会?
可这里是酒吧,来的都是花钱的客人不行吗?
你说他们是我手下?
他们脸上写字了吗?
你怎么证明?
就算真是我的人……
哪条法律禁止手下来自家酒吧消费?
没有吧?
这有什么问题?
马军一听,火气又上来了。
客人?
这些满脸凶相的家伙你管叫客人?
再说了——
哪家客人会随身带家伙来酒吧?
你确定他们是来喝酒?
不是来砸场子的?
酒吧里,马军恶狠狠地瞪着大佬b,拳头攥得咯咯响。
幸好;
这时一名手下轻轻拉了他一下,眼神扫了扫四周。
今晚他们虽然带了人。
可总共也就二十几个。
而大佬b这边呢?
足足几百号!
就算他们配了枪,可这群亡命之徒真冲动起来,根本不怕枪口!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做事根本不考虑后果。
想靠几把枪吓住几百个混混?
太天真了!
“现在!立刻让你的人散开!”
马军强压怒火,对大佬b下令。
大佬b深深看他一眼,摆摆手示意手下退去。
今晚已经没法再动手了。
这么多小弟聚在这里,影响确实不好。
洪兴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元气,虽然清除了靓坤这个叛徒,但龙头死了毕竟是事实。
在这种敏感时期,最好别把警方惹得太狠。
万一惹急了,以后天天来查场子,生意还怎么做?
看着大佬b的人逐渐散去,马 ** 身来到叶天余面前,紧盯着他说道:“你给我安分一点,别再搞事,否则我绝对会盯死你!”
叶天余微微一笑:“马sir说笑了,我可是正经生意人。
惹事?这话该去跟b哥说吧?”
马军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是叶天余自己的事。
不过马军并非虚张声势。
如果叶天余再闹事,他真的会天天盯着,每晚都去他场子转悠。
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
“收队!”
马军带着手下离开了。
他今晚前来,是因为收到消息称叶天余去了铜锣湾,可能要与大佬b火拼。
上次尖沙咀的事他们去晚了,到场时已经结束,白跑一趟。
这次及时赶到,成功阻止了双方动手。
当然,马军也明白,这种事不可能永远拦住。
这些古惑仔真要哪 ** 分了,那才余怪。
等着瞧吧,后面还有得忙。
不过,只要叶天余和大佬b有所动作,马军就能趁机搜集他们犯罪的证据。
如果能当场抓住砍人或者交易的证据,就能把他们送进监狱!
马军一行人离开后,叶天余朝着大佬b那群人冷冷一笑,转身带着手下走出了酒吧。
“b哥,这事还没完啊!”
陈浩南望着叶天余离去时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无力插手这件事,什么也做不了。
“阿南,这事跟你没关系,别掺和进来。”
大佬b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
陈浩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确实,他早已不是洪兴的人,没有立场插手。
更何况,仅凭他一人之力,又能帮上什么忙?
今晚这顿酒,就这么不欢而散。
陈浩南告别大佬b后,由小结巴开车送他回家。
他前些天被逐出洪兴时受的伤还未痊愈,小结巴担心他开车会牵扯到伤口,坚持自己来开。
“南……南哥,那个叶……叶天余真的那么厉害?”
小结巴一边开车,一边想起酒吧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说实话,以女人的眼光来看,叶天余确实很有魅力。
要不是她已经跟了陈浩南,说不定也会迷上那种类型的男人。
说到底,小结巴本就是个小太妹,前前后后交过不少男朋友,对男女之事并不排斥,甚至有些热衷。
只是跟了陈浩南之后,他接连受伤,两人在那方面也不太和谐,她心里虽有点埋怨,却也明白这不能怪他——出来混的,受伤在所难免。
听到小结巴提到叶天余,陈浩南脸色凝重起来:
“小结巴,你记住,以后千万别招惹叶天余,他那个人简直像怪物一样。”
“上次我带了五六十个小弟,他只带了那个叫阿积的手下。
当时在台球室,你没看见他那股吓人的气势……”
“我们这边五六十个人,除了少数几个以外,其他都被他打得不成人形,有几个甚至骨头都刺穿皮肉了,那种场景……我真不想再看第二次!”
陈浩南说着,脸上仍带着恐惧。
正因如此,今晚他才极力阻止大佬b与叶天余发生冲突。
不是他胆小,
而是他领教过叶天余的可怕。
面对这种怪物一般的存在,人数根本没用。
几十人几百人很多吗?
但能动手的空间就那么点。
几百人围攻一个,难道能同时打到他吗?
又不是几百个人一起上。
近身搏斗,一次最多也就几个人能出手。
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等待机会,要么前面的人累了退下,
要么前面的人倒了,你补上去。
不然的话……
就只能在后面干着急!
“这……这么吓人啊!”
小结巴虽然没看到当时的情形,可听陈浩南说完,也大概能想到是什么样子。
而且她清楚,陈浩南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这样一想,她更觉得那个叶天余实在可怕。
想到刚才差点跟这么恐怖的男人动手,
小结巴心里忍不住一阵发寒。
幸好警察及时赶到,
否则按照大佬b的性格,今晚肯定要打起来。
……
回去的车上。
叶天余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旁边的Irene姐开口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是真动手,那位马sir看起来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有数。”叶天余回答。
对付马军,他早有准备。
马军不过是个高级督察,做事还得听上面的。
叶天余的方法很简单:
找个洋人,向马军甚至他们的署长施压,
让马军不敢乱来,不能用非常规手段对付他。
至于正常查案,叶天余根本不担心。
他做事从不留下直接证据,顶多只是嫌疑,可嫌疑不等于定罪,
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至于怎么让洋人替他撑腰,叶天余有两条路可选。
一是用钱收买。
洋人向来贪财,尤其是现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快到了,他们马上要离开香江,正是抓紧捞钱的时候,临走前大捞一把也不余怪。
但叶天余觉得,直接给洋人送钱,有点丢面子。
如果没有别的办法,那也只能认了,就当是花钱消灾。
不过,他其实还有另一个办法,一个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
洋人的贪婪,叶天余早已清楚。
之前有个社团大佬,因为满足不了洋人不断加码的要求,最后和对方闹翻了。
结果呢?那个大佬和他的社团,早就消失了。
所以,靠钱喂饱洋人不是长久之计,反而像是在自掘坟墓。
尤其是在他们快要离开的这几年,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根本不在乎后果,反正最后可以一走了之。
所以叶天余想了想,就放弃了花钱这条路。
至于他的另一个办法,其实并不复杂:洋人也是人,是人就怕死。
地位越高的洋人,越舍不得这花花世界。
第102章
当然,用武力威胁洋人并不容易,毕竟他们现在还是香江的掌权者,随时可以翻脸不认人。
但叶天余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手段,足以让那些洋人不敢动他。
哪怕他们再愤怒、再憋屈,也只能忍下去!
因此,
对于Irene姐所担心的马军问题,
在叶天余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现在唯一要考虑的,
是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整个铜锣湾。
总不能像别的社团那样,整天去别人地盘闹事吧?
叶天余觉得那样效率太低了。
想了想,
他决定用一些非常规的办法。
什么是非常规办法?
就是连他们这些江湖人平时也不太会用的极端手段。
叶天余的计划很简单:
派阿积和骆天虹出手,
直接干掉大佬b和他手下的几个头目。
只要大佬b和几个骨干一死,
剩下的小弟根本成不了气候,
到时候肯定乱成一团。
那时,
叶天余就可以直接派人接手铜锣湾,
谁也拦不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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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
叶天余示意司机停车。
他走到前方的奔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叶哥,有情况?”
阿积回头问道。
叶天余摇头:“明晚你和天虹一起行动,我要大佬b和他手下所有管事的全部消失,包括他本人。”
阿积眼中一亮。
“叶哥放心,我一定办得干净利落!”
阿积拍胸保证。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不过目标人多,你和天虹分头动手,避免他们警觉。”
阿积想了想,觉得有理。
“好,那我跟天虹分头行动。”
叶天余点头:“具体细节你直接和天虹商量,我先回去休息,明晚行动结束电话通知我。”
说完,他拍了拍阿积的肩膀,开门下车。
回到车上,叶天余吩咐司机开回别墅。
车子缓缓行驶。
一旁的lrene姐开口:“真羡慕你有阿积和骆天虹这样的人才,要是我手下也有这样的得力助手,这些天就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了。”
叶天余微微一笑。
阿积和骆天虹确实帮了他不少。
不止他们,无论是阿成,还是正在训练手下的彭奕行,也都为叶天余分担了许多事务,让他不必事事操心。
只需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替他解决一切问题。
但叶天余仍觉得,只有这几个人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像阿积、骆天虹这样的人才。
如今地盘扩大,尖沙咀那块地刚拿下,他还没决定由谁来管理。
不过他心里有个想法——在尖沙咀再成立一家公司。
一家安保公司。
这家公司不打算吸收和联胜原有的古惑仔,因为他们大多有案底,洗白既耗资源又费精力。
与其投入大量资源去洗白古惑仔,不如直接招募一些背景干净的人员。
这样既省时,也省钱。
叶天余不缺钱,但也不愿随意浪费。
能省则省。
而且,新招募人员的整体素质远高于古惑仔,即便是彭奕行训练过的小弟,也远远比不上。
唯一的问题是选人。
叶天余需要的是一支完全听从指令的队伍,而不是有主见、自作主张的人。
因此在招聘方面可能要花费不少时间,略有些麻烦。
不过,这本来也只是叶天余一时兴起的念头。
具体执行与否,还需进一步考虑。
但成立一家安保公司确实有必要。
未来,当叶天余计划将业务拓展到其他国家和地区时,这样的安保公司也能成为助力。
因此,这个计划很可能在不久后启动。
眼下叶天余还不急着招人。
他首先着手的是公司选址。
叶天余计划成立的是一家大型综合安保公司,规模远超普通小公司。
所以,他需要一整栋大厦作为基地,至少十几二十层高。
自建周期太长,初期并不合适,直接购买整栋楼更实际。
然而,整栋大厦价格不菲,以叶天余目前的资金还难以承担。
这不只是楼体,还包括土地,所需资金庞大。
好在他的海运公司即将正式运营,巨蟒分身也已回到海里。
不久之后,他将取回海底的宝藏,届时资金问题将迎刃而解。
这笔钱来源合法,不必担心来路。
若涉及洗钱,资金可能会缩水近半,例如十亿变五亿。
即便如此,在当下,五亿也足以购得一栋二十多层的大厦。
叶天余并不准备将全部资金都投入到安保公司中。
他还有其他的事业需要发展,更何况安保公司在初期很难实现盈利,回本周期漫长,甚至可能长期处于亏损状态。
他成立安保公司的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要组建一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武装队伍。
这支力量不会在香江使用,但在叶天余势力无法延伸到的其他区域,将会起到关键作用。
在返回别墅的路上,叶天余对安保公司做了初步的思考,觉得可以先尝试推行。
至于购置房产,那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未来的价值必定会翻上几十倍,必须尽快入手,防止以后价格上涨。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一晚,Irene姐留宿在叶天余的别墅,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两人确实有段日子没有见面了。
小别重逢,更添几分温情。
因此这一晚,叶天余工作到很晚才休息。
果然,第二天他又起得迟了。
所幸今天他并没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大佬b那件事,他已经全权交给阿积和骆天虹去办。
以他们二人的能力,应该不会让叶天余失望。
至于尖沙咀的地盘,叶天余暂时还没有交给其他人管理。
他亲自进行一些统筹安排。
好在那片地盘并不大,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
下午稍作处理,他就把事情安排妥当了。
整个上午他都待在别墅,午餐也是在别墅里用的。
Irene姐直到下午才离开,之后她又要开始忙碌,两人大概又要有段时间见不到面。
不过叶天余对此并不太在意。
天天见面反而容易厌倦。
偶尔见一次,反而恰到好处。
就像阿ann那边,叶天余也不是每天都去。
一周大概去三次左右。
其余时间,他要么外出喝酒,要么回别墅休息。
而且,现在他又多了一个需要陪伴的女人。
只是不知道,芽子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如果她真的有心去查,应该用不了多久。
说不定今天就会知道。
……
晚上九点多。
丧狗从自己的台球室走出来,一手搂着一个妆容浓艳的小太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笑嘻嘻地走向他新买的轿车。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
那人速度极快,完全不顾路上来往的车辆,直接横穿马路,跃过丧狗新车的引擎盖,眨眼间就到了丧狗跟前。
“操!那是老子的新车, ** 给我小心点!”
丧狗还在心疼他的新车。
可下一秒——
噗嗤——!
寒光在路灯下一闪。
一把锋利的刀猛地扎进了丧狗的胸口。
只是一瞬,心脏已被刺穿。
握紧刀柄的阿积狞笑着转动刀身。
鲜血顿时如泉水般从裂开的伤口喷涌而出。
噗嗤——!
阿积抽回刀,左右一挥,又是两道血光飞溅!
两个浓妆艳抹的小太妹还没来得及叫喊,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渐渐裂开的伤口。
滚烫的血液汩汩涌出。
体温随之流失,她们最终瘫软在地,微微抽搐了几下,瞪大眼睛断了气。
阿积用衣角擦去刀上的血迹,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此时,几个刚从台球室出来的丧狗手下才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大哥,顿时乱作一团。
.......
十字路口。
一辆等红灯的车里,大天二正和一个妆容精致的小太妹调情,手脚不老实。
小太妹不仅没有抗拒,反而格外热情。
“天哥~今晚去你家还是我家呀?”
她甜腻的声音飘进大天二的耳朵里。
他色眯眯地正要回答,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从路边迅速冲来。
大天二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对方的长剑已经猛地击碎了车窗。
玻璃碎片飞溅到他脸上和脖子上,带来一阵刺痛,令他疼得龇牙咧嘴。
刹那间,剑光一闪。
大天二下意识抬手去挡,一阵剧痛传来,整条手臂几乎被斩断!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车外的骆天虹面无表情,又一剑刺穿了他的另一只手掌,剑尖直透脖颈。
剑刃一拧,伤口顿时撕裂。
鲜血瞬间从动脉喷出。
车里的女人吓得失声尖叫。
骆天虹漠然扫了她一眼,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如霜,随即转身离去。
面具是为了隐藏容貌。
阿积行动时同样戴着面具。
两人在江湖上已有些名气。
如果警方拿到照片让目击者辨认,很可能会暴露身份。
因此戴面具行动是必要的防备。
……
大天二是骆天虹锁定的第二个目标。
在这之前,骆天虹已经处理了大佬b手下的另一名头目。
作为洪兴铜锣湾的堂主,大佬b手下大约有七八个能说得上话的头目,其中多数已跟随他六七年以上。
陈浩南在的时候,他是大佬b身边的第一人。
其他人都排在他后面。
第103章
至于大天二和山鸡他们?
他们原本是陈浩南的手下。
和大堂主大佬b之间还隔着一层,算不上他的直属头目。
但自从陈浩南出事后,
大天二这批原本属于陈浩南派系的手下,地位逐渐提高。
大佬b似乎有意栽培他们,
也可能是一种补偿。
总之,
就连包\/皮那样的人,也得到了一定重用,手下能调动十几个小弟。
不过,
在此之前,这种提拔或许是一种荣耀;
但到了这一夜,大佬b的提拔,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叶天余给阿积和骆天虹的命令,是清除大佬b手下所有能发话的头目,自然也包括大天二这类新被提拔的人。
因此,
大天二被骆天虹解决。
他在骆天虹的目标名单上排在第二位。
就在骆天虹处理大天二的同时,另一边的阿积也已经完成了对第二、第三个目标的刺杀。
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这两人当晚正在一起喝酒。
这为阿积省去了不少来回奔波的时间。
解决这两个目标后,阿积只剩下包\/皮一个目标。
对于这个绰号难听的家伙,阿积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过是个曾经跟着陈浩南混的小角色,
成不了什么气候。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阿积在解决前三个目标时,还费了一些力气。
然而对付包\/皮,过程却异常轻松。
阿积只是上前敲门,包\/皮毫无防备地揉着眼睛来开门。
门一开,阿积便一刀挥出,瞬间割断了他的气管和动脉。
包\/皮双手紧紧捂住脖子,鲜血仍不断涌出。
阿积冷眼看着他倒地,直到断气,才转身离开。
至此,阿积已经解决了四个目标。
唯一剩下的,就是大佬b。
……
停车场里一片昏暗,只有入口处亮着一盏灯。
阿积坐在一辆车前盖上,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刀。
几辆车缓缓驶入停车场。
阿积停下动作,冷冷注视着。
没过多久,三辆车停下,大佬b带着几名手下下了车。
一名小弟递来电话:“b哥,有电话。”
大佬b接过电话:“喂?什么事?”
突然,他脸色大变:“什么?阿狗他们都被杀了?”
旁边的小弟问道:“b哥,出什么事了?”
大佬b刚放下电话,准备联系陈浩南,就瞥见停车场深处有个穿白衣的人影从黑暗中慢慢显现。
“去看看是谁。”他拍了拍旁边一个小弟,示意对方上前。
那小弟二话不说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大佬b看到他在白衣人面前停下,僵立不动。
接着,白衣人伸手按在小弟头上,小弟竟当场跪倒。
“怎么回事?”大佬b皱紧眉头。
白色身影绕过倒下的小弟,继续向前逼近。
跪地的小弟突然身体一歪,直直倒了下去。
“出事了!”
大佬b立刻意识到这白衣人是来杀自己的。
之前电话中说阿狗他们被神秘杀手干掉,很可能就是这人或同伙做的。
“是谁要杀我?难道是叶天余?”
大佬b念头飞速转动,白衣人却突然加速冲了过来。
“拦住他!”
大佬b急令手下上前,自己则握着手机连连后退。
他试图打电话叫更多人手,却猛地意识到——那些得力的手下已经全都不在了。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中层干部一旦没了,自己连最底层的小弟都联系不上!
戴着夜叉面具的阿积如风一般冲到面前,凌空一记膝撞,重重顶在第一个冲上来的洪兴仔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连退几步瘫坐在地。
阿积双刀齐出,如鬼影般杀入人群。
刀光一闪,一个洪兴仔手腕已被刺穿,惨叫声刚响起,另一把刀已 ** 他胸口。
其他人挥刀砍来,阿积顺手抓过受伤的人挡在身前,所有攻击都落在了这人身上。
瞬息之间,他闪身突进,又一刀精准刺穿另一人的喉咙。
那人捂着脖子瞪大双眼,缓缓倒下。
短短片刻,已有数人倒地毙命。
大佬b刚接通陈浩南的电话,就发现身边的手下已经全部断气。
戴夜叉面具的杀手甩了 ** 上的血,一步步向他走来。
“b哥?”
“b哥,怎么了?”
“b哥!说话啊b哥!”
电话里,陈浩南的声音越来越焦急。
大佬b却已无暇回应,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杀手。
阿积靠近时,大佬b猛地将手机砸向他,另一只手迅速拔枪。
砰!
** 打偏了。
早有准备的阿积已提前避 ** 口方向。
……
嗤——
刀锋划过大佬b的手臂,他的枪应声落地。
他捂着手臂痛苦后退。
“你是阿积!是叶天余派你来的!”
大佬b终于认出对方身份,但阿积的攻势更加凶狠。
停车场里的惨叫声持续了两三分钟,随后戛然而止。
阿积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大佬b,擦去刀上的血迹。
他的白衣和面具都染上了斑斑血迹。
大佬b身中十几刀,身体微微颤抖,双眼圆瞪,张口想说什么,却只涌出鲜血。
脚步声响起。
一身黑风衣的骆天虹赶到,却晚了一步。
“怎么不等等我就动手?”他语气不悦。
“是你来迟了。”阿积语气淡然,“事情办完了,该走了。”
“等等,我补一刀。”
骆天虹上前拔剑,冷冷看着地上愤恨不甘的大佬b,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噗呲——!
剑锋抽离时,鲜血猛地喷溅出来。
“解决了。”
骆天虹淡淡说完,与阿积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
维多利亚港边,湿润的海风轻轻吹拂。
叶天余刚结束与阿积的通话,得知任务完成,目标已被解决。
“做得很好。”
他简短地表扬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芽子拿着两支冰淇淋走来。
“给,哈密瓜味的。”
她递了一支给叶天余。
“尝尝看,味道应该不错。”
叶天余接过来,轻轻尝了一口。
“嗯,挺好。”
“你的呢?”
芽子眯眼笑着,舔了舔手中的草莓冰淇淋。
“草莓味,很香甜。”
“我试试。”
叶天余凑过去,在她冰淇淋上咬了一口。
“哎呀!吃你自己的!”
芽子假装生气地缩回手,可冰淇淋已经缺了一块。
她鼓起脸颊,装出凶巴巴的样子瞪他。
“不行,我也要尝你的!”
说着,她拉住叶天余的手,在他冰淇淋上“狠狠”咬了一大口,冰得牙酸,却忍不住笑起来。
叶天余看着只剩一半的冰淇淋,再看看她调皮的模样,不禁也笑了。
下午他们在枪会碰面,共进晚餐后,来到维多利亚港散步。
芽子看到冰淇淋摊,就高兴地跑去买。
而叶天余则借机接了阿积的电话。
对今晚阿积和骆天虹的行动,他并不担心。
有心算无心,大佬b必死无疑。
对方根本想不到叶天余出手会这样快、这样直接,更不会料到是派人刺杀,而不是地盘争夺。
像大佬b这样在社团待久的人,思维早就僵化了。
他们不明白灵活变通的道理。
还以为叶天余会按老一套跟他们纠缠。
却不知,
叶天余根本没打算继续周旋。
而是直接掀了桌子!
……
晚上十一点左右。
叶天余送芽子到她家楼下。
“接下来几天我会比较忙,等有空了再联系你,请你吃好吃的,怎么样?”
芽子背着双手,站在楼下,目光明亮地望着叶天余说。
“好,你去忙吧,我这边事情也多,还担心没时间陪你。”叶天余说,“不过工作别太拼,注意安全。”
“嗯,那……你早点休息!”
“再见!”
芽子点了点头,突然凑近,在叶天余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转身跑进了楼。
叶天余看着她进了电梯上楼,才转身离开。
显然,
芽子今天没去查他的身份。
对一切都还不知情。
但叶天余隐约感觉,芽子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了。
“希望到时不会吓到她。”
叶天余心想。
医院,停尸间。
陈浩南收到b哥遇害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路上,是小结巴在开车。
直到进了医院,他才猛地回过神,抓着b哥的一个小弟问清 ** 已被送进停尸间,就快步冲了过去。
停尸间里,陈浩南见到了b哥冰冷的 ** 。
同时赶到的还有洪兴的几位堂主,他们也是得知大佬b遇害后匆匆赶来。
此时,几个人站在走廊里,都在打电话。
陈浩南走出停尸间,看到韩宾沉着脸,正和十三妹争论着什么。
“浩南,节哀。”
一旁的兴叔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叹了口气。
“兴叔,凶手是谁?”
陈浩南双眼通红地问。
小结巴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心里满是心疼。
至于大佬b?
说实话,小结巴和他并不熟。
第104章
他的死,除了让小结巴为陈浩南难过之外,没有别的感受。
小结巴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陈浩南会执意替大佬b报仇。
陈浩南和大佬b感情有多深,她比谁都清楚。
她真的不愿意让陈浩南去冒这个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彼此喜欢的人,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
“浩南,这事有我们处理,你别管了。”兴叔说完,转身走开。
他来安慰陈浩南只是出于情面,但在他眼里,陈浩南既然已离开洪兴,社团的事就不该再插手。
这是规矩。
韩宾走近,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阿南,节哀顺变。”
他和陈浩南过去交情不错,这时才特意过来安慰。
至于凶手是谁,韩宾心里明镜似的——昨天叶天余的人才到铜锣湾闹事,要不是警察出现,冲突早就爆发。
今天大佬b就出事了,连同他手下好几个弟兄都送了命。
韩宾根本不用猜,这绝对是叶天余干的!
而且,叶天余的人已经趁乱杀进铜锣湾,毫不费力就接管了地盘。
大佬b手下的人不是逃到医院,就是不敢反抗。
但事情还没结束。
铜锣湾这块肥肉,不是谁占了就算谁的。
还要看洪兴其他堂主的态度。
如果他们铁了心要为大佬b报仇,
那江湖上,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
陈浩南双眼通红,用力抓住韩宾的肩膀:“宾哥,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b哥?”
韩宾叹了口气:“阿南,这事交给社团吧,你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
“可b哥死了啊!”陈浩南声音嘶哑,“我十几岁就跟他,他像我爸一样,现在你叫我别管?”
韩宾看他激动,只好松口:“看情况,应该是叶天余做的。”
果然是他!
陈浩南眼神一暗。
如果真是叶天余,他连报仇的希望都渺茫。
那个名字,早成了他心里的阴影。
这时十三妹走过来,轻声说:“浩南,节哀。
今晚对你打击太大,阿b、大天二、包皮都走了……但你得振作。”
陈浩南猛地转过头:“你刚说什么?大天二和包皮怎么了?”
十三妹一愣,看了看韩宾。
“你还不知道吗?”她犹豫着问。
“他们到底怎么了?!”陈浩南急迫地追问。
十三妹只好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听完后,陈浩南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失声。
小结巴站在一旁,看得心痛不已。
过了好一阵,陈浩南用力捶了几下地面,才颤抖着站起来。
“浩南,坚强点,”十三妹说道,“社团一定会为阿b他们讨回公道!”
陈浩南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讨回公道?人都没了,讨回公道又有什么用?”
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停住脚,背对着问道:“宾哥,你们有什么打算?”
韩宾张了张嘴,本想说要狠狠报复,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洪兴内部现在乱糟糟的,到底能不能报仇,他心里也没底。
“有消息我会通知你。”韩宾最后只能这么回答。
陈浩南脸上浮起一丝嘲讽。
他既是在笑洪兴的软弱,也在笑自己的无能——他和洪兴一样,连去报仇的冲动都没有。
一想到那个人,陈浩南心里的火气就像漏了气一样,一下子泄光了。
他痛恨自己这么没骨气,想逼自己更愤怒,想不管不顾地去找叶天余报仇,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他:那样没用,只会白白送死。
如果他死了,小结巴怎么办?难道让她回到过去,继续当小太妹吗?
最后,陈浩南还是离开了医院。
来的时候满腔怒火,走的时候却弯着腰、失了魂似的。
只有小结巴陪在他身边,轻声安慰他。
但陈浩南根本听不进去。
现在的问题不是别人怎么说,而是他自己心里过不去。
他没法原谅自己的懦弱!
送芽子回家后,叶天余直接去了阿ann那儿。
听说叶天余要来,阿ann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冲了个澡,又化了淡妆。
没多久,叶天余就到了。
阿ann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状态不错,就走到门后等叶天余敲门。
片刻,门铃响了。
阿ann从猫眼里看了看,是叶天余,这才开门让他进来。
就在叶天余在阿ann那儿忙着的时候,
铜锣湾那边,他的手下已经全面接手了整个地盘。
不仅是大佬b原来的地盘,
其他社团在铜锣湾的场子,也被阿积和骆天虹带人扫了一遍,
把那些社团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现在叶天余兵强马壮,势头正猛,
就算他直接把那些社团赶出铜锣湾,对方也不敢怎么样,最多在背后骂几句。
可这对他有什么影响?
一点也没有!
反而能让他在道上的名声更响,吸引更多小混混来投靠。
这一夜,很多人睡不着。
铜锣湾那边,
阿积和骆天虹带人一直忙到深夜才休息。
之后阿成接手,开始安排人手,统筹管理铜锣湾,
力争在第二天上午叶天余起床前,把所有事情整理清楚,做成一份简洁的表格。
另一边,
又吃了亏的洪兴,剩下的堂主们正在开会商量怎么处理大佬b这件事——
是打回去?还是想别的办法?
要是打,叶天余不好对付,
而且这人做事不顾后果,
万一惹恼了他,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变成下一个大佬b?
所以洪兴的堂主们意见不一。
像基哥这样的人,主张先谈,
谈不拢再说。
总之不想动手,心里怕!
但十三妹脾气上来了,才不管什么叶天余,拍着桌子说要带人打回去!
不管怎样,至少要把铜锣湾的地盘拿回来。
那本来就是洪兴的地盘!
几个人吵来吵去,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另一边,那些被赶出铜锣湾的社团知道情况后,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先观望一下。
这次洪兴的损失最为惨重。
一位堂主丧命,铜锣湾的地盘也丢失了。
如果洪兴毫无动作,那他们的损失又算什么?
外界都在密切关注洪兴的动向。
不少社团已经跃跃欲试,一旦洪兴对叶天余出手,就等着双方两败俱伤,再趁机捡漏。
如果洪兴选择退缩,那就意味着洪兴盛名不再。
他们不再是香江顶尖的大社团,而是沦为了缩头乌龟。
这样一来,许多社团也就无需再犹豫。
直接向洪兴下手,逐步吞并他们的地盘和资源!
……
“什么?!”
“你再说一遍?!”
已经睡下的马军,在迷糊中被电话铃声吵醒,接起电话后听到的消息让他瞬间清醒。
挂断电话,马军的脸色十分难看。
“叶天余,你简直疯了!”
马军忍不住咒骂道。
他万万没想到,叶天余不仅无视了他昨晚的警告,第二天就迅速行动,不仅干掉了大佬b等人,还一举拿下了整个铜锣湾!
大佬b一直无法让铜锣湾清一色,而叶天余仅用一个晚上、通过遥控指挥就轻松实现了。
大佬b若在天有灵,恐怕会气得再次丧命!
他在世时,每次试图清理铜锣湾的其他社团,总会遭到强烈反抗。
而现在换成叶天余……
这些社团居然连一声都不敢吭!
这种区别对待,是不是太过明显?
难道真的不把大佬b放在眼里吗?
……
pS:第四更来啦!!!
这一夜,对很多人来说都难以入眠。
比如陈浩南。
他整夜未合眼。
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是否应该为b哥报仇?
如果要报仇,具体该如何实施?
直接提刀上门?
那无异于送死,而非报仇。
用势力压制叶天余?
但陈浩南现在只是个小酒吧的老板。
势力?
他哪来的势力?
思来想去,一整晚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办法。
小结巴也陪着他坐了一夜,自己困得不行。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叶天余才醒来。
洗漱后走出卫生间,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
“醒啦?过来吃饭吧!”
阿ann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叶天余已经起床,笑着招呼他吃饭。
“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叶天余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比上次又有进步,便夸奖了阿ann一句。
听到他的称赞,阿ann开心地为他夹菜。
“尝尝这个!”
这顿饭差不多算是午餐了。
毕竟已经快十一点了。
阿ann做的只是一些家常菜。
最近她一直在练习厨艺。
自我感觉进步不小,似乎在这方面有些天赋。
今天看到叶天余吃得这么香,阿ann觉得之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中午这顿,叶天余吃了三碗米饭。
桌上阿ann做的菜,几乎全被他吃光了。
阿ann自己胃口小,吃得不多,后来就一直为他夹菜,看着他吃。
午后,叶天余陪阿ann聊了一会儿,注意到时间已近下午一点,便起身告辞。
他乘车来到油麻地的酒吧。
刚进门,就看见阿成匆忙从里面走出来。
一见到叶天余,阿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上前。
“叶哥,出事了!”阿成说道。
“上楼谈。”叶天余语气平静。
两人很快来到三楼办公室。
叶天余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后问道:“什么事,你说。”
阿成立刻汇报道:“油麻地和旺角那边中午开始营业的场子,全被警方扫了一遍。
目前没有查出什么,但生意已经受了影响。”
“是马军带队?”叶天余问道。
阿成点头确认:“是他。
第105章
那人手段太狠,我们的人刚争辩几句就被带走了。
我已经安排律师去保释。”
叶天余吩咐道:“保释的事抓紧,马军我来应付。”
听到叶天余亲自接手,阿成顿时安心。
他从不怀疑叶哥的能力,至于具体方法,他并不关心。
阿成离开后,叶天余拨通电话。
“查一个人。”
“丹尼尔·威廉·克里托夫,尽快。”
简短交代后便挂断。
马军的行动比预期更迅疾,这显然只是开始。
若放任不管,难保哪天对方不会栽赃陷害。
必须抢占先机。
叶天余决定从丹尼尔切入,今晚就要会会这位克里托夫先生。
深夜十一点半,半山别墅院内驶入黑色奔驰。
醉醺醺的外籍男子被保姆搀进屋内。
半小时后,沐浴完的克里托夫下楼取水,惊见客厅坐着陌生来客。
“你是谁?”克里托夫操着生硬粤语质问。
“请放心,克里托夫先生,我并非来取你性命。”叶天余含笑回应。
克里托夫紧张地瞥向藏枪的黄铜摆件。
“在找这个?”叶天余将手枪轻放茶几。
克里托夫瞳孔骤缩。
“你想要什么?”
“近些说话。”叶天余招手。
克里托夫迫不得已靠近。
“现在可以说了?”
“先喝杯水。”叶天余推过泛紫的液体。
克里托夫深知别无选择,仰头饮尽辛辣灼喉的液体。
“你刚服下特制毒药,唯我能解。”叶天余淡然宣告。
克里托夫面色阴郁。
——果然中计!
他暗自咒骂,却不信解毒之说。
既是有求于己,必定不会立即取命。
他已打算等人离开便寻医诊治,即便香江治不了,也可返英治疗。
用毒控制?天真!
……
叶天余洞悉他的盘算,心底冷笑。
那杯水里被叶天余掺入了从分身同步而来的“毒瘴吐息”之毒。
虽然剂量轻微,暂时不会致命,但毒性本质不变。
不要说现在,就算再过二三十年,恐怕也没有医学技术能解这种毒。
甚至……
连叶天余自己也解不了。
他告诉克里托夫“只有他能解毒”,其实是骗他的——叶天余只会 ** ,并不会解毒。
根据测试,这毒素大约会在半年内逐渐发作,最终夺走克里托夫的性命。
半年不长,但对叶天余来说已经足够。
他并不打算长期控制克里托夫。
这些鬼佬骨子里傲慢,视黄种人为贱民。
即便以命威胁,也难以确保长久控制,风险始终存在。
因此,叶天余认为差不多每半年更换一个控制目标更为合适。
如果操作妥当,或许在克里托夫之后,就不必再像今天这样行动了。
毕竟这样做也有风险。
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想拉他同归于尽呢?
叶天余虽不怕,但前期建立的势力可能因此受损。
他找克里托夫,本意是阻止马军继续干扰他的场子。
若因此引来更大麻烦,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半年时间刚刚好。
到时候,克里托夫这个工具人就可以丢弃了。
当然,他可能在死前说出真相。
那时,就需要叶天余提前解决他。
这对叶天余来说并不困难。
更何况是半年之后。
到那时,叶天余处理起来只会比现在更轻松。
“克里托夫先生,我知道你会找人解毒,但那没有用。”
“你尽管去试,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现在,请你坐下来,好好听我的要求。”
叶天余面带微笑,看着克里托夫说道。
克里托夫咬了咬牙,还是坐了下来。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很简单,最近你们警方有个叫马军的,一直在找我麻烦。
我希望你让他安分点,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叶天余继续说道:“另外,我听说香江有个洪兴社团,无恶不作,简直是社会败类!”
“希望克里托夫先生能安排手下,常去他们地盘转转,给他们点警告,维护社会治安,你觉得呢?”
克里托夫冷冷地盯着他,心里断定这黄皮猪肯定是香江某个社团的人。
作为副处长,克里托夫平时不关心古惑仔的事,自然也不认识叶天余。
但只要他明天派人一查,轻易就能查出叶天余的身份。
到时候……
不!
至少在解毒之前,克里托夫不会乱来。
可一旦解了毒……
他一定要让这黄皮猪知道,香江不是他们这些下等人能作主的!
“好了,目前就这些。
以后有事我会联系你。”
叶天余站起身,拍了拍克里托夫的头,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明明看不起他们这种肤色,现在却只能憋着不敢发作。
“别做傻事,我会盯着你。”
说完,叶天余转身走出别墅,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客厅内,克里托夫一把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猛地掼向地面。
杯子应声碎裂。
克里托夫毫不在乎,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叶天余离去的方向,怒火几乎吞噬他的理智。
“该死的黄皮猪!!你算老几?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给我等着!!”
“等我解了毒,我要你好看!!”
“啊啊啊——!!”
克里托夫犹如疯魔,将周围的东西一通乱砸。
保姆闻声赶来,见他发狂的模样,吓得不敢上前。
……
次日上午。
马军刚进警署,就接到通知说署长找他。
他疑惑地走到署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马军推门进去。
署长正在打电话,伸手示意他稍等。
片刻后通话结束,署长看向马军,满脸无奈。
“马军,你最近是不是又招惹谁了?”
署长揉着太阳穴问。
马军一脸茫然。
“怎么?又有人投诉?”
“不,这次没人投诉你。”署长摇头,“是副处长上午亲自来电,让我管好手下,别总去打扰合法商人。
马军,你心里清楚是谁吧?”
马军脸色顿时一沉。
他当然知道署长指的是谁。
“副处长怎么会管这种事?”马军皱眉,“叶天余不过是和联胜的话事人,又不是蒋家那种根基深厚的家族。
一个没背景的古惑仔,凭什么能请动副处长开口?”
“这不是你该问的!”署长语气转厉,“马军,这事到此为止。
除非你有确凿证据,否则不准再找叶天余麻烦,听明白没有?”
马军紧抿着唇,拳头攥得发白,一言不发。
署长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马军,香江终究是鬼佬说了算,我也没办法。
那叶天余除了是古惑仔,更是个有钱人。”
“鬼佬什么德性你还不清楚?认钱不认人!”
“算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另外,鬼佬那边提到,最近洪兴在外面闹得太凶,必须整顿。
这次不只是西九龙,整个香江都会统一行动。”
“到时候你带人配合西九龙总区的同事,阿黄也是负责人之一,你跟他熟,直接找他就行。”
马军闻言一惊。
“要动洪兴?”
署长摇头:“不是铲除,是打压。
让他们收敛点,别再把事情闹大。
行动会持续一阵子,够你忙的了。”
马军听出署长的言外之意——要他专心对付洪兴,别再盯着叶天余。
但这一次,他真的被惊到了。
副处长替叶天余说话,下令不准动他,这还能理解。
毕竟鬼佬见钱眼开,替金主说话不过举手之劳。
可打压洪兴……
马军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这背后,一定有叶天余的影子。
否则为什么早不动晚不动,偏偏这个时候对洪兴下手?
要说跟叶天余没关系,马军打死都不信!
但——
马军实在想不通,叶天余究竟是凭什么能让副处长下达这样的指令?
那可是洪兴!
绝非小帮派。
一旦压制过火,难道就不怕对方鱼死网破?
更何况,洪兴那帮人平时也没少在洋人身上打点。
要说服这些洋人对付洪兴,叶天余究竟付出了多大代价?
他哪来那么多钱?!
马军百思不得其解。
他并不知道,叶天余其实一分钱都没花。
那些洋人之所以如此卖力,无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前一天晚上,克里托夫匆匆赶往全香江最顶尖的医院,借助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对身体进行了全面检查。
结果显示,他体内多个器官已出现病变,且状况仍在持续恶化。
但问题在于——即便查出来了,也找不到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
他体内的毒素导致大部分内脏细胞持续病变,并不断扩散。
这种毒,根本无药可解。
至少在当前的医疗条件下,毫无可能。
克里托夫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个人如此笃定,丝毫不担心他会另寻解毒途径。
原来……那人说的句句属实。
这毒,真的只有他一人能解?
但克里托夫仍未放弃希望。
他让医生抽取了血液,并切取了一小块组织样本。
将样本妥善保存后,他派人紧急送往Y国,寻求顶尖专家研制解毒方法。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仍想摆脱这毒素的控制。
但在那之前,克里托夫只能暂时听从那个人的命令。
这也正是马军此前所见一幕的由来。
克里托夫别无选择,只能按叶天余的指示行动。
而马军和署长却以为,叶天余是用金钱收买了这些洋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叶天余确实财力雄厚,但他的钱,从不浪费在供洋人挥霍享乐上。
……
叶天余并没有过多关注警方如何打压洪兴。
他上午前往尖沙咀处理事务,一直忙到中午,在当地用过午餐后,下午才返回油麻地。
第106章
办公室里,叶天余叫来阿成,询问铜锣湾的情况。
“目前一切平稳,洪兴似乎没有立即夺回地盘的意图。
不过我们发现铜锣湾一带出现其他社团的人在暗中观察,可能是在观望洪兴的态度。”阿成汇报道。
叶天余点了点头。
这时,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叶天余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叶天余吗?我是洪兴的韩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自称是洪兴韩宾。
“韩宾?找我什么事?”叶天余略感意外。
韩宾居然主动联系他?是为了铜锣湾的事吗?
难道现在洪兴是韩宾在主事?
实际上,洪兴内部经过一天一夜的激烈讨论,最终达成的共识是先与叶天余谈判。
如果叶天余识时务,愿意交还铜锣湾的地盘——哪怕只是一部分——这件事就可以到此为止。
至于大佬b的仇?
混江湖的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人死不能复生,报仇又有什么意义?
说白了,其他洪兴堂主都不愿意为了一个已死的大佬b大动干戈。
谈判,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如果谈不拢,叶天余拒绝交出铜锣湾,那洪兴也不会退缩。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夺回铜锣湾,甚至可能连带之前丢失的尖沙咀一并收回。
当然,那样一来,洪兴与叶天余势必两败俱伤,其他社团很可能趁虚而入。
叶天余挂断电话,阿成立即问道:“叶哥,是洪兴的人?”
叶天余点头:“是韩宾,代表洪兴想和我谈判,约今晚八点在铜锣湾见面。”
阿成皱眉道:“看来他们来者不善。”
“谈就谈吧,正好看看洪兴如今还剩多少实力。”叶天余语气从容,对洪兴并不在意。
他不仅自身实力足够,更已安排克里托夫暗中行动。
接下来一段时间,警方会持续清查洪兴的场子,他们内部应接不暇,哪还有精力对外出手?
叶天余不准备把这些计划透露给任何人,连阿成也不例外。
掌控副处长这种机密,知情者必须越少越好。
并非信不过,而是怕酒后失言、泄露消息。
洪兴这次上门,无非是想讨回铜锣湾的地盘。
但叶天余绝不可能把到嘴的肥肉再吐出去。
这场谈判的结局,其实早已定下。
他之所以同意见面,不过是想摸摸洪兴现在的底气。
虽然刚拿下尖沙咀和铜锣湾,他需要时间消化,暂时不会动洪兴其他地盘。
但多了解对手,总是有备无患。
那只是暂时的。
等叶天余彻底消化掉尖沙咀和铜锣湾之后,他一定会继续朝洪兴的其他地盘下手。
至于具体目标,他还没决定。
屯门、元朗这种乡野地方,他肯定不会选。
那些地方油水少、地盘大、社团又多,局面混乱。
眼下,叶天余更想要繁华一些、又靠近他现有地盘的区域。
比如深水埗;次一点的,葵青、观塘或西环也可以。
再差些的,就是香江仔、柴湾和九龙城这些地方。
至于屯门和元朗?那是最后的选择。
具体选哪里,叶天余打算今晚看情况。
哪里好打,就先打哪里——多简单的事。
……
晚上十点多,铜锣湾一家酒楼的四楼被叶天余的手下全包了。
路边停了一列车,洪兴的人在几位堂主带领下陆续下车。
泊车的小弟有点紧张,但预想的冲突并没发生。
这群人直接进了酒楼,几十人浩浩荡荡上楼。
一些原本吃饭的客人不敢出声,有人提前结账离开,生怕被牵连。
当然,也有胆子大的留下来看热闹。
三楼一桌客人就很镇定,不但没怕,还对着上楼的洪兴仔指指点点。
“豪哥,人真多啊!这些是大社团的人吧?真威风!”一个胖男生满脸羡慕。
“小马,你也想这样?不如你也去加入社团啊!”旁边一个穿背心、肌肉发达的男人笑着搂住他打趣。
这桌四人里,看起来最和善的阿勋忽然神情严肃,对身旁一脸桀骜的男人说:“豪哥,这些都是洪兴的人,刚才过去的带头那几个,全是洪兴各区堂主,看来今晚洪兴在这里要有大动作!”“我们要不要先走?”
“洪兴很厉害吗?”张世豪冷笑着放下酒杯,“不就是人多而已,我张世豪需要怕他们?”
“豪哥,我不是那个意思。”阿勋意识到讲错话,连忙解释,“我听说这两天和联胜的北角屠夫叶天余正和洪兴开战,铜锣湾这块地盘就是叶天余从洪兴手里抢的。”“前天洪兴在铜锣湾的堂主大佬b,还有他手下好几个心腹,全被叶天余派人干掉了。”
“这个叶天余是个狠角色,之前有个叫洪乐的社团,规模也不小,有几千人。”“他们的坐馆绅士胜,听说因为不满叶天余抢了他女朋友,两人起了冲突,结果绅士胜雇杀手去杀叶天余,可惜失败了,杀手还把雇主供了出来。”
“于是第二天叶天余就带人灭了整个洪乐,据说那晚从绅士胜别墅里搬出几百具 ** ,全都是被一枪打死的!”
“ ** !勋哥你是不是吹牛啊?”“几百具 ** ?打仗吗?”刚才还羡慕古惑仔威风的小马,一脸不信。
“我骗你做什么?新闻都报了,是真的!”阿勋没好气地回答。
“这事我也听说了。”张世豪难得神情认真,说道,“不少人都说叶天余是个疯子,天不怕地不怕,关键是够实力,如今香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是啊,这叶天余简直是个混世魔王。”阿勋点头附和,“他冒起来之后,整个香江地下世界都给他搅得乱成一团。”
“先搞洪乐,现在又动洪兴。”
“我还听说他特别能捞钱,光是他名下的酒吧、夜场这些,至少几十间!”
“身家少说也有大几千万,甚至可能上亿!”
“上亿?这么夸张?!”
小马眼中露出贪念,“要是绑了他,咱们不就发了?”
“你痴线啊?”
阿勋一听小马竟想打叶天余的主意,脸都吓青了。
“你要死别拉我们垫背!”
他压低声线斥道。
小马见状,知道自己失言,忙赔笑:“我就随口讲讲,又不是真要动手。”
“行了,叶天余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惹他,他也不会找我们麻烦,大家平安无事,别提他了。”
张世豪敲敲桌子,对三人说道。
其实刚才小马提议绑叶天余时,张世豪心里确实闪过一丝念头。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他清楚, ** 一个社团大佬,尤其是这种势头正猛、人手又多的角色,风险太大。
稍一出错,他们几个都得送命。
所以;
张世豪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这心思,不如去找那些更有钱的富豪。
绑他们,不是容易得多?
不过,这种事张世豪眼下经验还不多,就算真要干,第一个目标也不能太大。
先找个小的试试手。
等熟练了,再搞大票也不迟!
“行了,吃饭!”
张世豪拿起酒瓶,给他们三个各倒一杯。
“来,饮胜!”
“祝我们下一单顺风顺水!”
四人举杯相碰,脸上带笑,之前关于洪兴、叶天余的话题,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那些事,和他们兄弟几个无关!
……
酒楼四楼,包厢里。
洪兴的人推门进来,宽敞的包厢中摆着一张能坐十六七人的大圆桌。
包厢空间很大,带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备餐间。
此时;
叶天余独自坐在正对门的主位,正吃着一碟炒面。
桌上还有些剩菜。
都是他之前点的,差不多吃完了,最后加个面填肚。
到这么晚,不吃点东西,他也觉得饿。
走进来的韩宾等人,看到叶天余在等他们时居然还在吃夜宵,几位洪兴堂主不由眉头一皱。
心里很不舒服。
有种被给了个下马威的感觉。
“来了,坐。”
叶天余吃完最后一口面,用纸巾抹抹嘴,对进来的几人说道。
韩宾和十三妹对视一眼,在靠近门口的座位坐下。
同来的陈耀和兴叔也在一旁坐下。
这次洪兴派了四个堂主来做谈判代表。
兴叔辈分高,主要是来压场。
主要负责谈的是韩宾和陈耀。
至于十三妹?
是她自己非要跟来,才一起到的。
九龙城的细眼和西环的基哥没一起来。
毕竟只是谈判。
不用所有堂主都到。
能来四个,已经足够显示洪兴对叶天余的重视。
当然,
如果洪兴的坐馆还在,
今天本该是坐馆来和叶天余谈。
可惜,
上上任坐馆蒋天生被靓坤做掉了,
上一任坐馆靓坤又因杀蒋天生被家法处置,三刀六洞,当场毙命。
现在的洪兴没有坐馆,
唯有他们这些堂主能代表洪兴,与叶天余进行交涉。
“说吧,你们今天来想谈什么?”
叶天余放下餐巾,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支雪茄,一边剪掉烟头,一边随意问道。
“今天主要是来跟叶老大谈铜锣湾和大佬b的事情。”
韩宾开口说道。
今晚由他主导,陈耀只是来配合的。
如果蒋天生还在,主持大局的应该是陈耀——他是洪兴的军师,素来足智多谋。
但如今陈耀处境尴尬。
没人知道他是蒋天生安排假意背叛的。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一个叛徒。
若不是他在杀害蒋天生这件事上没有与靓坤同流合污,他早就没命了,恐怕早已下去陪靓坤。
即便如此,陈耀如今在洪兴的地位也远不如前。
就算最恨他的大佬b已经过世,其他几位堂主依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心中倍感压抑。
韩宾叫他来,是希望他能配合自己,一起说服叶天余让出铜锣湾。
但陈耀心里清楚,叶天余绝不会轻易答应。
第107章
在他看来,这次谈判不过是白费口舌。
无奈的是,如今他在洪兴地位不高,说话没人听,最终决定权仍掌握在几位堂主手中。
即便如此,陈耀依然认为这场谈判不会有结果,最终恐怕还是要靠武力解决。
他甚至不太看好洪兴与叶天余开战的结局。
陈耀并不赞成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叶天余,哪怕表面上是他先挑起事端。
在他眼中,失去两个地盘和两位堂主,总比整个洪兴覆灭要好。
现在最重要的事,应该是选出一位新的龙头——至少陈耀是这么认为的。
他心中已经有人选。
那人并非目前的堂主之一,而是身在国外的一位蒋家人。
陈耀曾听蒋天生提起,他有个弟弟在泰兰德,据说在那边也颇有势力。
此外,他还知道,被叶天余除掉的太子,其实也是蒋天生弟弟的人。
因此,陈耀相信,若能请回泰兰德的蒋天养主持大局,或许能解洪兴当前的危机。
可惜,他如今人微言轻,即便说出来也没人愿意听,甚至可能被人怀疑别有用心。
所以,他只能把这个念头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
“大佬b?”
“他自寻死路,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肯珍惜。”
叶天余一边用火机烤着雪茄,看着烟头渐渐燃起红光,一边淡淡说道。
“怎么,你们想替他报仇?”
“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今晚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不,我们不是来寻仇的。”韩宾接口道,“叶老大,今晚我们是想跟你谈谈铜锣湾这块地盘的归属。”
“确实,大佬b冒犯了你,没管好自己的手下,那是你们之间的私怨,我们洪兴不便插手。”
“但铜锣湾首先是洪兴的地盘,是洪兴交给大佬b管理的,并不代表它就属于他个人。”
“叶老大,你为lrene姐的朋友出头,目的已经达成。
可你夺走洪兴的地盘,这就不太合规矩了。”
“我不合规矩?”叶天余轻笑一声,“韩宾,你是在说笑吗?”
“铜锣湾是我的人打下来的,现在自然归我所有。”
“这是战利品,也是我对大佬b的一种补偿。”
“我向来大度,不打算追究大佬b还在世的家人,也不要什么赔偿金,只拿铜锣湾作为抵偿,有什么问题吗?”
………
包厢中。
面对叶天余的强硬态度,洪兴四人一时无言以对。
他们万万没想到,叶天余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实在令人无语。
最终还是韩宾开口打破沉默:“叶老板的意思,是不愿意交人了?”
“凭什么要交?”
叶天余抽着雪茄,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好,那就打。”
韩宾站起身说道:“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不过提醒你一句,这次你要面对的不是洪兴某一个堂口,而是我们所有人!”
“叶天余,你确实能打,我们单挑都不是你的对手。”
“可这次——”
“你要面对的是整个洪兴,而和联胜的人会帮你吗?”
“他们恐怕巴不得你早点死吧?”
此时韩宾语气嚣张,再无之前的客气,字字句句都带着挑衅。
但叶天余根本不吃这套。
“整个洪兴?”他轻笑一声,“你们那个破洪兴现在还剩多少人?还有多少小弟愿意跟你们?”
“别到时候打起来自取其辱。”
“叶天余,你别太嚣张!”
十三妹猛地拍桌站起。
叶天余淡淡看她一眼。
“不男不女的洪兴十三妹?希望你以后说话还能这么硬气。”
他语气平静。
十三妹气得脸色铁青。
要不是韩宾拉着,她恐怕已经冲上去了。
真动起手来,
洪兴怕是又要少一个堂主。
“够了,我这里不欢迎洪兴的人,从哪来回哪去。”
“送客!”
叶天余不耐烦地挥手。
洪兴的底细他已经摸清了。
不过如此;
韩宾最后那几句话看似强硬,实则虚张声势。
正如叶天余所说——
现在的洪兴,还有多少小弟愿意跟他们卖命?
人都是现实的。
所谓的兄弟义气,很多时候只是说说而已。
谁当真谁就输了!
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
有几个人会为了义气不要利益?
连命都不要跟社团共存亡?
还以为这是过去?
时代早就变了。
现在的人,哪个不是为自己着想?
……
包厢门被重重推开。
韩宾四人阴沉着脸走出来。
“走!”
他们带着手下愤然离去。
此时,
叶天余也带着人走出包厢。
“叶哥!”
外面众多小弟纷纷起身问候。
叶天余叼着雪茄走向电梯。
至于洪兴的人?
哼,
走楼梯去吧。
酒楼门口。
韩宾一行人刚走出来准备上车,几位堂主的手机突然接连响起。
众人停下脚步,互相看了一眼,皱眉接起电话。
“什么?场子被警察扫了?”
“抓了多少?”
“全抓了?!”
“搞什么!警方想干什么?!”
洪兴四人同时接到电话,得到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这时叶天余带着手下走出酒楼,看到他们堵在门口喧哗,不由冷笑。
“没事就滚远点,别挡着门影响生意。”
叶天余淡淡说了一句。
洪兴众人顿时怒目而视。
可惜目光杀不了人。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天余嚣张地上车离开。
“操,先回去!”
311、
韩宾紧咬后槽牙,对着身边人沉声说:
“这下可糟了。”
不知为何,警方竟在一夜之间扫荡了洪兴所有的场子。
韩宾已经能想象到,这件事会给洪兴带来多大的冲击。
损失甚至可能超过丢掉两块地盘。
场子被扫不是大事,但一次性全扫——这意味着洪兴已经彻底被盯上了!
上了车,韩宾百思不得其解:洪兴究竟是哪里得罪警方了,值得这样大动干戈?
以前蒋天生活着的时候,没少打点那些洋人高层,怎么他才死没多久,对方就翻脸不认人了?
难道是他们想趁机要更多钱?
韩宾并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叶天余在背后指使克里托夫做的。
根本不是什么人走茶凉,也不是洋人想敲竹杠。
那只是他个人的猜测罢了。
……
酒楼三层,张世豪一行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眼里满是向往。
“太威风了!我小马什么时候也能像他那样就好了!”
胖乎乎的小马满脸羡慕,眼中闪着憧憬的光芒。
张世豪则在心里默默感叹:叶天余确实实力不凡,连洪兴这样的大社团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些洪兴堂主当面被嘲讽,却连手都不敢动?
这是什么样的威慑力?
这就是实力的体现!
没有实力,谁会怕你?
“总有一天,我张世豪也要让所有人又敬又怕!”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和小马单纯的羡慕不同,张世豪是真心想朝这个目标努力。
而小马?他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真要他为此付出行动?那还是算了,他只会嫌累嫌麻烦。
洪兴那边因为警方的突击检查忙得焦头烂额。
之前在包厢里提到开战的事,也没了下文。
第二天,整个香江的社团都听说了洪兴被警方盯上、成了重点打击对象。
这件事当然有利有弊。
坏处很明显:经过前一晚的清查,洪兴的场子生意一落千丈。
更糟的是,有些场子被搜出藏了毒品,一些成员可能面临十年以上的刑期。
这种局面,短期内怕是难以好转。
至于好处……就是洪兴被严打之后,原本打他们主意的其他社团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谁会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去抢地盘?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所以,这些原本盯着洪兴的社团,现在也只能放弃——除非警方结束行动,但看这架势,行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的。
……别想了,洗洗睡吧。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众人所料,警方的行动并未停止。
他们几乎两天一大查,一天一小查,不是查身份证,就是说接到举报有人卖毒品,搞得洪兴的场子彻底没法正常营业。
一次两次,客人也许还能忍,可天天查,甚至一天查三次——这谁受得了?
客人来消费是为了放松,不是来找气受、让自己血压升高的!
时间一长,洪兴的场子自然就没人来了。
不仅如此,洪兴的几位堂主还频频被请进重案组“喝咖啡”。
理由五花八门,反正他们案底不少,先扣48小时再说。
没证据?
48小时一到就放人!
这一连串操作,把洪兴上下折腾得够呛。
其他社团见状也吓了一跳。
他们从没见过警方如此针对某个社团,力度还这么狠。
如果换作是他们,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
这几天,香江各个社团都在看洪兴的笑话。
曾经风光无限的洪兴,如今已成了整个地下世界的笑柄。
什么时候,连洪兴这样的大社团也会被警方整得这么惨?
这次的事件让不少江湖大哥领教了警方的厉害,日后行事多少会有所顾忌。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继续对洪兴的嘲讽。
想当年洪兴何等风光!
那时香江大多数社团都要看洪兴的脸色行事,没人敢与这个庞然大物对抗。
而现在呢?
就连外面一些小型社团都敢拿洪兴开涮,说他们没用。
世道就是这么现实。
你强盛的时候,无数人捧你赞你;你衰落了,那些人立马变脸嘲笑你、践踏你。
虎落平阳被犬欺,古人早已道尽其中滋味。
不过,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叶天余倒没怎么取笑洪兴的落魄。
不是他有多君子,只是懒得做这种无聊事罢了。
第108章
有空闲的话,他宁愿去琢磨些别的,比如找找有什么能赚钱的生意。
或者看看尖沙咀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大厦在售。
如果价格合适,过段时间叶天余就打算买一栋,作为他新开安保公司的总部。
不过,叶天余也不是什么工作狂。
赚钱虽然重要,但赚钱的根本还是为了更好的享受。
所以,叶天余一天二十四小时里,真正用在赚钱上的时间不过五六个小时。
其余时间,他不是在娱乐,就是在休息。
总的来说,叶天余如今的日子过得挺悠闲,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繁忙。
不过,他能这么悠闲,自然离不开手下的协助。
如果说叶天余一天只工作五六个小时,那么他手下的阿成,一天至少要工作十一二个小时。
阿成大概是叶天余手下最忙碌的人了。
叶天余也不是那种压榨手下的人,虽然阿成很忙,但叶天余给他的报酬也是最丰厚的。
所以尽管忙碌一些,收入却高,阿成自己也乐在其中。
不过,关于给阿成找个帮手的事,叶天余觉得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然,他真担心阿成哪天会累垮在工作里,那就太糟了。
……
晚上八点多。
叶天余在自己开的酒吧里喝酒。
他这间酒吧,是全香江最出名的,备受年轻男女追捧。
每天来消费的富二代,都是排着队来给他送钱。
经常有人一晚上就消费好几万,更豪爽的甚至一夜就花了十几万——直接一套房子没了。
对于这些富二代,叶天余非常欢迎他们来消费。
毕竟他们在酒吧花十几万,就意味着叶天余能赚十万左右。
最近这段时间,叶天余这间酒吧每天的营业额都有一百六七十万以上。
一天下来,他就能赚一百来万。
如果每天都保持这个水平,一个月至少也能赚三千多万!
这只是一家酒吧而已,可不是什么大企业。
整个香江,就算是兰桂坊,有哪家酒吧能像他这样赚钱?
归根结底,还是叶天余的场子装修好、服务周到,加上富人效应显着。
有钱人喜欢来这里消费,自然吸引了不少想找机会的漂亮女孩。
这些女孩身后往往跟着一群追随者,再加上听说这里美女如云,慕名而来的散客也络绎不绝。
一来二去,叶天余的酒吧变得天天爆满,不仅店内座无虚席,连门口都排起长队。
有人为了进来喝一杯,甚至愿意排三四个小时的队。
有时候,叶天余也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不过只要能赚钱,他才不在乎客人是什么心态,只要肯消费,他都欢迎。
但要是有人闹事,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随着叶天余的名气不断攀升,几乎无人敢在他的地盘上生事。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在其他酒吧悄悄散货的人,在这里也完全绝迹。
叶天余明令禁止在他的场所从事这类交易,谁敢违抗,不仅卖货的会遭殃,幕后指使者同样难逃惩处。
无论对方出自哪个社团——在他的地方,必须遵守他的规矩。
不守规矩的,便是敌人。
而对于敌人,他一向不会手软。
昏暗的卡座灯光下,叶天余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舞池中一个舞姿格外张扬的男人身上。
“这人……好像叫阿渣。”他仔细辨认,觉得有些眼熟,很快认出了对方。
视线一转,果然在旁边的卡座里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一脸凶悍的托尼,穿着嘻哈风的阿虎,还有搂着两个女孩、正对瓶吹酒、长得有几分像黑古的华生。
这人是卧底,与马军也有关系,却一直混在生性多疑的越南三兄弟身边。
华生确实吃了不少苦。
叶天余扫了华生一眼,随即看向坐在一边、周围女子都离他一米开外的托尼。
“这人倒是块能打的料。”叶天余心想。
不过说起打手,他手下已有阿积和骆天虹两人,实力更胜一筹。
因此,倒也不必非要招揽托尼这种人。
毕竟,阿积和骆天虹是认定老大就死心跟随的类型,而托尼不同——他脑后生反骨,稍有机会就会把上面的人拉下马,自己上位。
当然,就算叶天余真的收下他们三兄弟,也绝不会给托尼这样的机会。
在他手下,托尼永远别想翻身做主人。
只是,心思如此复杂的人,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麻烦终究是麻烦。
况且,他们现在自己也混得不差。
没有足够的好处,凭什么为叶天余卖命?
从大哥变成别人的小弟?
难道要靠叶天余的人格魅力?
笑话!
他哪来什么人格魅力?
最多不过是以势压人、武力相逼。
可那样招来的人,叶天余自己也不敢放心使用。
万一哪天背后捅一刀,就算伤不到他,也足够恶心。
因此,叶天余只是在心里略作思量,便暂时搁置了招揽三兄弟的念头。
不过……等他们日后出事、落魄之时,再伸手拉一把,应该就容易得多。
至于他们桀骜不驯的性格?
呵,在叶天余手下,还从未见过谁敢对他摆脸色。
阿积与骆天虹够傲了吧?在他面前还不是服服帖帖。
越南三兄弟中,叶天余真正看得上的只有托尼。
阿虎?不过是个没脑子的打手,只会听令行事。
而阿渣?在他看来,是三人里最没用的一个。
打又打不过,脑子也不如托尼好使。
要不是因为他是三兄弟中的老大,
托尼根本不会听从他的安排。
目光从托尼身上移开,叶天余刚抿了一口酒,就听到隔壁卡座传来一阵喧哗。
他眉头一皱,起身走过去。
刚出卡座,一个女人迎面撞进他怀里,被他伸手扶住。
“对……对不起!”
女人结结巴巴地道歉。
叶天余定睛一看,发现这女人竟是陈浩南的女友——小结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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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叶哥?!”
刚道完歉的小结巴,发现撞到的人竟是叶天余,
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遇到麻烦了?”
叶天余注意到追着小结巴过来的几个年轻人。
这几个年轻人一副街头混混的模样,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的衣服也不合身,叶天余忍不住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钱在他的酒吧消费。
还没等小结巴回话,那几个人已经围了上来。
“哟,这么快就钓到凯子啦?”
一个红发女人语气尖酸地对小结巴说,表情傲慢。
说完还瞟了叶天余一眼。
“啧啧,穿得倒是人模人样,谁知道是不是装阔的假富二代。
现在长得有点样子就出来骗吃骗喝的人可不少。”
这女人说话带刺,不知道和小结巴有什么过节,连叶天余也被牵扯进来。
“小子,劝你少管闲事!”
一个黄毛搂着那尖酸女人,嚣张地冲着叶天余喊话。
叶天余觉得有点好笑。
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挑衅。
还叫他别多管闲事?
呵呵。
这帮小年轻,胆子倒是不小。
此时,酒吧里看场子的几个手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叶哥!”
几个手下走近,发现被围住的竟然是叶天余,顿时瞪大眼睛,再看向黄毛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这家伙……真够可以的!
“哈狗哥,你这是?”
黄毛好像认识叶天余的手下,原本嚣张的态度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谁是你哈狗哥?我跟你很熟吗?离我远点儿!”
哈狗只是叶天余众多手下中很普通的一个,今天好不容易近距离见到传说中的老大,却碰上这种糟心事。
他现在恨不得把黄毛给剁了。
这混蛋,早知道他这么能惹事,就不该放他进来。
“什么来路?”
叶天余并不在乎黄毛有没有背景,倒是有点好余是谁在背后指使。
敢在他叶天余的地盘闹事,应该有点底气吧?
虽然事情还没闹大,但苗头已经出来了。
这么有胆,应该不是普通人?
“叶哥,这小子就是永晟的一个小混混,没什么背景。”
哈狗听老大问话,赶紧回答。
这时,黄毛几个人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穿得像富二代的男人,竟然是传说中的“北角屠夫”!
那个据说一天不杀几十个人就浑身不舒服的狠角色!
几个人腿都软了。
尤其是刚才让叶天余别多管闲事的黄毛,要不是和红发女人互相搀着,早就瘫在地上了。
叶天余听了介绍,回想了一下,没记起“永晟”是哪一路。
旁边另一个手下看出叶哥没听说过这个小社团,主动补充:
“叶哥,永晟就是个一两百人的小社团,您肯定没听过。”
叶天余点点头。
这种规模的小社团,香江遍地都是。
十天半个月就冒出来一个,也消失一个。
通常活不长。
要么老大跑路,要么地盘被大社团吞掉。
难怪他没印象。
大概是最近刚冒出来的,难怪黄毛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愣头青一个,刚混社会,带几个小弟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却不知道,香江地下世界每年像他们这样的人,不知要死多少。
真以为每个出来混的都能成为风云人物?
终究还是太年轻。
知道对方只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叶天余也懒得再多纠缠。
“拖出去处理掉。”
他摆摆手,示意手下善后。
至于怎么处理?那还用说——塞油桶、灌水泥,直接扔海里。
这还用教?
几个手下会意,立即把那几个愣头青拖走。
“叶哥!饶命啊叶哥!!”
几人吓得立即求饶。
叶天余皱起眉头。
旁边的哈狗一看,马上喊道:“让他们安静,别吵到叶哥!”
第109章
几个手下上前对着那些人的脸就是一顿猛打,几下就把嘴打烂了,牙齿几乎全掉了,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声音。
“叶哥,是我的错,不该放他们进来。”
哈狗低头认错,知道瞒不过,索性主动坦白。
“行了,以后注意。”
叶天余摆摆手让他退下。
对自己人,他一直很宽容。
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小过错提醒一下就算了。
……
卡座这边,叶天余把小结巴也带了过来。
“喝一杯吗?”他拿起酒瓶问她。
小结巴有点紧张,点了点头。
“陈浩南呢?没跟你一起?”
叶天余一边倒酒一边问。
“南哥在家休息。”
小结巴端起酒杯,怯生生地回答。
叶天余发现,这次她居然没结巴。
小结巴的口吃不是生理问题,更多是心理上的。
她能说清楚话,可心里一紧张,说话就断断续续。
现在,或许是太紧张了。
“那他倒是挺放心你。”叶天余说着,笑着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小结巴紧张地抿了一口,结果呛到了,连连咳嗽。
叶天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和地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她红着脸点头,觉得自己太丢脸了。
等呼吸平复了,才结结巴巴地解释:“南……南哥最近心……心情不好,在……在家休息。”
“所以你一个人来酒吧玩?”叶天余笑着逗她。
“不……不是!”小结巴连忙摇头,脸红红地辩解,“那……那些人胡说!我才……才不是来钓凯子的!”
“别紧张,开个玩笑。”叶天余笑着又和她碰了杯。
这次小结巴没再呛到,但双手还是微微发抖。
“你很怕我?”叶天余看了眼她发抖的手。
“不……不是的——”小结巴支支吾吾,说不下去。
叶天余没再逗她。
毕竟她紧张也正常——他不久前才处理了大佬b那些人,陈浩南被大佬b视如己出,作为陈浩南的女友,小结巴自然会怕。
其实,小结巴刚才没说实话。
陈浩南不是在家休息,而是在外面喝酒解愁。
她自己跑来酒吧,是因为两人刚吵过架——她劝陈浩南振作,可陈浩南心情不好,不但不听,还对她发了火。
两人闹了点别扭,陈浩南就让小结巴先回去,说想一个人静静。
小结巴心情不好,就跑到酒吧喝闷酒。
没想到遇到以前的仇家。
于是有了之前那一幕。
……
酒吧里。
小结巴刚开始还有点放不开。
几杯酒下去,慢慢放松了。
她甚至主动跟叶天余说起陈浩南的现状。
说他整天喝酒消愁,不肯接受别人关心,整个人都颓废了,完全不像从前的样子。
对此;
叶天余并不在意。
陈浩南怎么样,跟他没关系。
就算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叶天余也根本不在乎。
……
喝到深夜。
小结巴已经醉了。
她拉着叶天余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很多话都含糊不清。
尽是醉话,听不清也无妨。
“别喝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叶天余夺过酒瓶,不让她继续喝。
再喝下去,怕是要不省人事。
“不嘛,我还能喝!”
醉后的小结巴说话竟不结巴了,只是带着几分大舌头的憨态,倒也有趣。
“回家再喝,该走了。”
叶天余想扶她起身,她却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
“叶哥,我好不好看呀?”
她仰起醉眼朦胧的脸问道。
叶天余嫌弃地扇了扇鼻前的酒气。
此刻小结巴虽带着醉态媚意,但满嘴酒气实在熏人。
“好看,你最好看行了吧?快站起来。”
他用力一拉。
小结巴却像摊烂泥般瘫软不动。
叶天余拿她没法子。
“算我运气不好。”
叶天余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叶天余带着小结巴走进了三楼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配有独立的卧室和卫生间。
进门后,叶天余从柜子里翻出一件lrene姐留下、还没穿过的新睡衣,递给了小结巴。
“去洗个澡,醒一醒。”
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轻轻拍了拍小结巴的脸,想让她清醒些。
小结巴迷糊糊地点点头,抱着睡衣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看她那样子,叶天余还真担心她半路就倒下去。
还好,她虽然醉,但还没到那种程度,最终还是顺利走进了卫生间,没再出什么状况。
…………
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就在叶天余以为小结巴是不是在卫生间里睡着的时候,门终于开了,她走了出来。
洗过澡的小结巴看起来清醒不少,见到叶天余,脸上还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叶哥,麻烦你了。”
她走过来低声说。
叶天余看向她。
穿着lrene姐那件睡衣的小结巴,和平时的样子有些不同。
他不由得打量了几眼,接着说道:“没事,已经很晚了,今晚你就在这休息,明天我再让人送你回去。”
小结巴犹豫了一下,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还要再来一杯吗?之前不是还挺能喝的样子?”
叶天余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着问她。
小结巴一听,耳根都红了。
“我……我去睡了!”
她低着头,拖鞋踩得“踢踢踏踏”响,快步跑进了卧室。
“哈哈~还害羞了。”
叶天余笑了一声。
他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把杯里的酒喝完,也起身走进卧室。
有些事,不用说,直接做就行。
男人嘛,就该干脆利落。
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这一晚,叶天余不出意外,又加班到很晚。
同一时间,铜锣湾的一间酒吧里。
陈浩南烂醉如泥,嘴里不断念叨着“b哥,是我对不起你”“阿二,我不配做你兄弟”之类的话。
后来还喊了几声小结巴。
可惜;
她并不在身边,没有人回应他。
直到凌晨四点多,酒吧打烊。
工作人员把曾在铜锣湾风头无两的陈浩南,当成普通醉汉一样,直接丢到门口冰凉的地上。
他像头死猪般睡在那里。
........
第二天;
上午十点多。
叶天余走出卫生间。
刚洗完澡的他,正用毛巾擦着湿发。
这时;
小结巴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嘟囔着问:“几点了?”
“快中午了,别赖床了,起来吧。”
叶天余扔给她一套新衣服,催她起床。
随后开门走出房间。
过了一会儿;
小结巴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从房里出来。
她瞧见叶天余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文件,不禁低下头,不敢直视。
“饿了吗?”叶天余问她。
小结巴点了点头。
她昨晚几乎没吃东西,又灌了不少酒,现在早已饥肠辘辘。
啪!
叶天余合上文件,起身走了过来。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小结巴默默地跟在叶天余身后,一步不落。
引得外面几个小弟纷纷张望,暗自猜测:这会不会是大哥的新相好?
二楼的餐厅里。
叶天余点了几样吃的,又问小结巴想要什么。
餐点完后,两人沉默对坐,谁都没开口。
小结巴不知从何说起,一想起昨晚的事情,脑子里就乱成一团。
而叶天余正想着别的事,并未留意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不久,菜上来了。
饿坏了的小结巴顾不上形象——她本来也不是什么淑女,就是个小太妹。
直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叶天余看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地摇了摇头。
“慢点吃,别噎着。”
他递给她一杯水:“喝点水。”
小结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说了声谢谢,拿起杯子就灌了大半杯下去。
终于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
“不……不好意思,我太饿了。”
叶天余点点头,并不觉得小结巴这样有什么不好。
他自然欣赏淑女,但若不是,也不必强装。
装模作样反而显得别扭。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小结巴刚要开口说回去,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小姐妹阿芳打来的,于是接起电话。
“阿……阿芳,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的阿芳语气急促:“阿细,出大事了!你男朋友,那个陈浩南,好像被人砍死了!”
“???”
小结巴瞪大了眼睛,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阿芳,你说什么?南哥他怎么了?!”
她一急,连说话都不结巴了。
可她顾不了这个,满脑子都是阿芳那句“陈浩南被人砍死了”。
“我现在就在医院,看到有个叫陈浩南的伤者刚送进来,正在抢救,但大家都说伤得那么重,八成是救不回来了……”
“我马上过来!”
小结巴匆忙挂了电话,刚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叶天余说:“叶哥,南哥出事了,你能不能派人送我去医院?”
“陈浩南出事了?”叶天余点点头,擦了擦嘴起身说道:“好,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叶天余当然不是关心陈浩南的死活。
第110章
实际上,小结巴那通电话里阿芳说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只是有点好余:到底是谁对陈浩南下的手?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不如跟过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
医院里。
叶天余和小结巴赶到时,陈浩南的手术已经结束。
小结巴那位叫阿芳的小姐妹,是这家医院的护士。
她快步走向小结巴,先紧紧抱了抱她,随后握住她的手说:“阿细,医生们已经尽力了,但你男朋友送来时伤得太重了,你——节哀吧。”
小结巴的眼圈瞬间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阿芳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却怎么劝都止不住她的泪水,只好转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旁边的叶天余。
虽然阿芳不认识叶天余,但能陪小结巴一起来,应该是她的朋友。
“别哭了,去看看浩南吧。”叶天余说道。
小结巴抹去泪水,问阿芳:“我能去看看他吗?”
阿芳点点头,领着两人走向地下停尸间。
停尸间里摆满金属床,每张床上都躺着被白布覆盖的躯体,只露出一双脚,脚趾上的标签记录着姓名和日期。
“这就是他。
不过阿细,我建议只看脸就好,他身上……伤得有点重。”阿芳轻声提醒。
小结巴颤抖着手掀开白布一角,露出陈浩南苍白的面容。
一见他的脸,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阿芳在一旁低声安慰。
这时,叶天余的手机响起。
他走到停尸间外接起电话。
“叶哥,查到了。
是东星的人干的,动手的是乌鸦。”
电话是阿成打来的,他奉叶天余之命调查此事。
这种事交给警方往往难有结果,但在他们这行,知道是谁做的就够了。
证据,并不重要。
“东星乌鸦?他和陈浩南有什么过节?”叶天余问道。
他记得陈浩南和乌鸦的恩怨应该发生在他当上铜锣湾堂主之后。
现在两人应该素无交集才对。
“具体不太清楚,听说是因为口角,东星的人对陈浩南下了手,最后由乌鸦了结了他。”阿成在电话那头回答。
他查到的信息有限,时间紧迫,目击者又少。
阿成是托了关系,花了不少钱,才从东星那边打听到这些。
挂断电话,叶天余回到停尸间。
小结巴已经止住哭泣。
她看向叶天余,眼神中带着询问。
“是东星的乌鸦做的。”
叶天余说道。
“东星乌鸦!”
小结巴眼中燃起恨意。
她回头看了眼陈浩南的 ** ,轻轻将白布盖了回去。
“阿芳,我们走吧。”
小结巴说道。
阿芳点点头,带着两人回到楼上。
“阿细,别太难过了。
你男朋友毕竟是道上的人,应该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
阿芳拉着小结巴劝道。
阿芳是小结巴朋友圈里少数有正经工作的人。
她其他的朋友,大多在江湖上混迹。
没几个是安分守己的。
但阿芳不同,她是正经医科大学护理专业毕业的,和小结巴相识是因为两人从小是邻居。
否则,像阿芳这样的好学生,怎么会认识小结巴这样的小太妹?
所以,阿芳心里其实不赞成小结巴交一个同样混社会的古惑仔做男朋友。
现在她男朋友出了事,在阿芳看来,或许反而是件好事。
至少,那个人以后不会连累小结巴了。
她也希望小结巴能从此吸取教训,以后交男友别再找那种道上混的人。
最好能彻底离开那个圈子,找份正经工作,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不过,有些话阿芳也不好说得太直白,怕伤及姐妹情分。
所以她只能委婉地提醒。
至于小结巴能不能听进去,就要看她自己了。
……
回去的车上。
叶天正想着别的事情。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叶天余转过头。
看到小结巴神情悲伤地望着他。
“你想替陈浩南报仇?”
不用她开口,叶天余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果然;
小结巴点了点头。
“叶哥,你能帮我吗?”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些过分,但我真的很想为南哥报仇,只要能——”
“好了。”
叶天余没让她继续往下说,直接打断。
“这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得等一阵子。”
叶天余说道。
本以为会被拒绝的小结巴,一听这话,顿时惊喜地抬起头望向他。
“叶哥,你说真的?”
她问。
“一个东星乌鸦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叶天余语气平静。
小结巴紧紧握住他的手,原本悬着的心,慢慢落了下来。
“叶哥,我——”
她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记得你以前是长乐的人?”
叶天余忽然问道。
小结巴点点头。
“但我已经退出长乐了。”
她说。
“那你明天开始过来我这边吧,”叶天余说,“我正好有份工作,挺适合你。”
小结巴眨了眨眼,看着他。
她原以为叶天余会把她当成金丝雀养起来。
毕竟她也听过一些关于叶天余的传闻,知道他在外面不只一个女人。
听说以前洪乐坐馆的女朋友,那个叫阿ann的,现在就被叶天余养着。
没想到,叶天余居然说要给她一份工作。
“叶哥,我能问问是什么工作吗?”
小结巴忍不住问道。
“助理。”叶天余说,“我有一家海运公司,过两天开业,你来当我的助理,平时帮我处理些文件。”
听说是做叶天余的助理,小结巴松了口气。
说实话,经历今天的事后,她已经萌生退出社团圈子的想法。
再加上之前在医院阿芳说的那些话,更让她动摇。
所以,如果叶天余安排她去酒吧或夜场做领班、经理之类的活,她虽然会答应,但心里并不会真的开心。
但海运公司听起来就像正规企业!
更何况是给叶天余当助理。
小结巴当然不会拒绝。
要不是因为陈浩南的死心情低落,她可能早就笑出来了。
“叶哥,我一定会努力做好,不让你失望!”
小结巴认真地说道。
叶天余看她这模样,笑了笑。
说实话,让小结巴当助理,也是他临时想到的。
之前在医院,他就看出小结巴可能想远离社团生活。
而他的海运公司已经装修完毕,员工也都安排好了,过两天就要正式开业。
本来叶天余没打算对外接业务,所以也没考虑招助理。
秘书倒是请了,但秘书和助理还是有区别的。
秘书主要处理公司的事,助理更多是协助他个人。
之前叶天余觉得自己不会常去公司,有没有助理无所谓。
但现在,他觉得找个信得过的女人当助理,平时帮忙盯着公司,也挺好。
反正助理工资不高,这点钱叶天余并不在意。
另外,关于东星乌鸦的事,就算小结巴不提,叶天余也早就计划要对东星动手。
毕竟他的目标是统一香江地下世界。
东星作为其中一员,早晚会被拿来开刀。
现在,只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一点。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
不过,就像叶天余对小结巴说的,这事还得再等等。
东星乌鸦那边,至少得等洪兴的事基本解决之后,再动手。
而第一个目标,就是乌鸦!
实际情况是……
大概只剩几个月时间了。
洪兴现在已经撑不住了,在叶天余看来,他们只是在垂死挣扎。
几个月;
应该足够解决他们了。
之后;
就轮到东星了!
……
“对了,你说话怎么不结巴了?”
叶天余忽然意识到什么,望着小结巴问道。
“啊?”
苏阿细愣了一下,试着说了几句话,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不结巴了。
她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看来你的结巴是心理原因造成的。”
叶天余对她说道。
这一点他之前就知道,只是没想到她的结巴会突然好转。
不过仔细一想,大概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一连串的冲击让她自己都忘了要结巴。
要不是叶天余刚刚提起,她根本还没意识到。
“以后不叫你小结巴了,叫你阿细吧。”
叶天余说道。
“小结巴”这称呼并不好听,像是取笑别人的缺陷。
既然现在苏阿细已经不结巴了,就没必要再那样叫她了。
而且以后她要做的是正式助理的工作,一直叫“小结巴”也不合适。
“嗯,我听你的,叶哥。”
苏阿细点了点头回答。
没多久,车就到了苏阿细住的地方。
那是一栋旧唐楼,周围环境比较杂乱。
叶天余看了看四周,微微皱起了眉。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他问道。
阿细摇了摇头。
“没有了,我父母早就不在了。
我还有个妹妹,不过她在寄宿学校读书,只有放假才回来。”
“你还有个妹妹?!”
叶天余有些意外。
“是啊,我妹妹和我不同,她成绩可好了!”
一提到妹妹,阿细脸上就浮现出骄傲的神情。
妹妹是全家的骄傲,从小就是学霸,年年年级第一;而阿细却成绩垫底,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养家。
没过几年,阿细甚至踏入了江湖圈子。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她似乎依旧没什么成就。
第111章
不过在父母离世后,阿细还能供妹妹继续读书,从小学一路读到高中。
在这一点上,阿细觉得,自己还算尽到了姐姐的责任。
叶天余有点意外阿细竟然有个妹妹,他之前完全不知道。
而且听她这么说,妹妹似乎真的很优秀。
看阿细一脸自豪的样子,应该不是说谎。
“这样的话,你去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这几天先搬到我那边住,过两天我再帮你找房子。”
叶天余说道。
既然决定留下阿细,他自然不会让她继续住在这么差的环境里。
这地方鱼龙混杂,周围不是无业游民就是小混混。
车才停几分钟,就已经有十几道贪婪的目光扫过来,住在这里实在不安全。
“那我去收拾一下。”
阿细点了点头。
对于搬走这件事,她并不抗拒,也没有拒绝。
虽然从小在这长大,但她并不喜欢这里,甚至很讨厌。
要不是以前没钱,他们一家早就搬走了。
以前妹妹每次放假回家,阿细都要全程陪她进出,怕她被附近的混混 * 扰。
毕竟阿细混过社团,知道江湖险恶,有时还能用社团名头吓唬那些人。
时间一久,附近的人都知道苏阿细是混社团的,一般小混混不太敢惹她。
也算是好好保护了妹妹的安全。
但现在,苏阿细已经离开了长乐,陈浩南也早就被逐出洪兴,不可能再给她什么庇护。
所以阿细本来就打算离开这里。
就算叶天余不提,她过段时间也会自己找地方搬。
现在有叶天余帮忙,一切自然更简单,不用她再费心了。
她上楼收拾好行李,便随叶天余下了楼。
楼下,他的手下正教训着几个年轻混混。
“怎么了?”叶天余问道。
“叶哥,这几个小子想讹我们。”
叶天余扫了一眼地上哭喊的人,摇了摇头。
阿细轻声说:“他们是附近常 ** 勒索的小混混。”
“打断两条腿就好,别出人命。”叶天余淡淡吩咐。
手下上前,干脆利落地断了他们的腿。
那样的伤势,没钱医治的话,这辈子大概离不开轮椅了。
这些混混也是自作自受,竟敢招惹叶天余。
等劳斯莱斯和奔驰驶远,街坊们才敢探头。
看到混混们还在哀嚎,大家一脸解气。
“踢到铁板了吧!”开水铺的老头嘿嘿笑着,他以前也没少被他们 **。
“刚才上车的,是苏阿细?”
“是她!居然搭上了有钱人!”
“那车,我在电视上见过。”
“这下她可翻身了。”
“哼,有钱人不过玩玩儿,没多久就会腻的。”
“你就不能盼人家好?不就以前吵过几句?”
“实话而已!有钱人哪个不花心?”
“别吵了,看看那几个怎么样了?”
“叫这么响,死不了。”
“去看看吧,别真出人命,看着都心惊!”
几个胆大的上前查看,一见腿骨都露了出来,不禁倒吸凉气。
“下手太狠了!”
几人吓得脸色发青,回去一说,大家商量后决定叫救护车。
不是关心他们死活——不少人恨不得他们消失。
但,要死也别死在这儿,影响不好。
至于他们有没有钱治,那就不关大家的事了。
随后两天,阿细住进了叶天余的别墅。
第二天,他就带她看房,看了几个小区后直接买了五套,正好一百万。
这钱对叶天余不算什么,这些房子二三十年后能涨几十倍。
别人奋斗几十年才赚到的,他随手一买,躺赚。
房子需装修,两三个月后才能入住。
这段日子,阿细暂住别墅,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只是叶天余近来“加班”变多,常忙到深夜,有时前半夜在外,后半夜回来还继续忙。
幸好他身体一向好,换作别人,早撑不住了。
这天,叶天余筹划很久的航运公司正式开业。
公司没办任何开业典礼。
对叶天余来说,这家公司主要是为他特别的深海打捞做掩护,不需要真正对外接业务。
当然,要是有赚钱的生意找上门,他也不介意顺手接下。
所以开业当天,只是简单开了个内部会议,让员工互相认识一下。
起初叶天余想安排自己社团的兄弟来公司做临时工,省得招聘麻烦。
可转念一想,公司还是和社团分开比较好。
而且社团里大多数人都有案底,背景干净的没几个。
就算真有几个清白的,让他们整天待在办公室也不现实——这些人自由惯了,时间久了难免惹事。
最后叶天余改了主意,决定招聘一批刚毕业的年轻人。
他们没什么社会经验,工作经历几乎为零,但更容易管理。
公司一共招了八名新人,外加两名前台、一位秘书,以及助理阿细。
不算叶天余这个老板,公司总共有十二名员工。
另外,码头那边还有六个人,负责维护打捞船。
这样加起来,全公司一共十八人。
虽然人不多,但公司规模本来就不大,也不需要那么多人。
至于为什么招两名前台——更多是为了显得气派。
开会时,叶天余让员工轮流自我介绍。
这些刚走出校园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和那些被社会磨平棱角的职场老人完全不同。
等所有人都介绍完,叶天余让阿细给每人发了一个红包。
他坐在椅子上说:“今天公司开业第一天,讨个吉利,每人都有红包。”
看着员工们激动的样子,叶天余不由想起自己刚工作时的模样。
暗自感慨一阵后,他就宣布散会。
之后,叶天余把秘书叫进总裁办公室。
穿着白色女士西装的欣欣站在他面前,认真地问:“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看着眼前的秘书,叶天余不由得感叹香江真是太小。
只是让阿成帮忙招个秘书,没想到招来了认识的人。
欣欣的长相和他记忆里某位港姐非常像,只是更年轻一些。
这是叶天余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遇到和前世演员如此相像的人,相似度高达九成九,简直一模一样。
刚见到时,叶天余还在想这是哪部港片里的角色。
直到看了她的简历,发现她毕业于师范院校,还在高中实习过半年,这才明白过来。
按原本的轨迹,欣欣本该当老师,在某个机会下与陈浩南相识相恋。
可惜命运已经改变:陈浩南被东星乌鸦杀了,而欣欣也没选择转正当老师,反而应聘成了叶天余的秘书。
其中的原因,叶天余心里清楚。
新老师的薪水怎么能和月薪上万的秘书比?这在当时的香江,已经比教师收入高出两倍还多。
那更少了!
月薪一万在现在绝对是高收入。
嗯……
至少在普通打工族里算顶尖了。
再往上的顶尖人群,月收入能达到五六万甚至十几二十万。
那些人大多是金融圈的。
一个秘书也想赚那么多?
简直是做梦!
除非她不只是一个秘书。
欣欣虽然读的是师范,但也考了其他证书,符合秘书的基本要求。
加上她外形出众,完全符合叶天余当初向阿成提的“要长得漂亮”这一条。
所以她才能从那么多应聘者中胜出。
成功得到了这份工作!
刚入职的欣欣渴望认真工作,不愿被老板当成徒有其表的人。
她显然有自己的追求。
可惜她大概要落空了。
叶天余招聘秘书的首要标准就是外貌出众,本意就是选一个“门面担当”。
不过这一切欣欣并不知情。
…………
她本名李欣儿,亲友都习惯喊她“欣欣”。
从小到大被这样称呼,她也更习惯别人叫她欣欣。
此时,叶天余把李欣儿叫进办公室,安排她整理出海打捞的相关事宜。
“公司后天首次出海,你把事项清单整理出来交给我。”
“好的,老板!我下班前完成。”李欣儿认真地回答。
“不用这么急,明天下班前给我就好。”
“好的。
老板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去忙吧。”
李欣儿转身离开办公室。
不久,门又被敲响。
阿细端着咖啡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老板,您的咖啡。”
“还适应这里吗?”叶天余接过杯子,随口问道。
“同事们都很好相处。”阿细点头。
比起从前在社团认识的人,这里的氛围让她觉得自己也在慢慢改变。
“适应就好。”
“那我先出去忙了?”
叶天余却笑着拉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你现在有什么可忙的?陪我一会儿。”
阿细微微挣扎,却没挣脱。
她脸红地看向拉紧的窗帘——幸好外面看不见。
“叶哥,这是在上班……”她低声说。
“哦?现在又叫我叶哥了?”叶天余含笑看她。
“不是想维持你当老板的威信嘛。”她一脸认真。
之前是她自己坚持在办公室要称呼“老板”的。
“逗你的。”叶天余松开手,让她站起来。
阿细整理了一下衣服,赶紧说:“老板,那我先去忙了!”
第112章
说完快步走向门口,出门时已恢复了平静的步伐。
阿细走后,叶天余闭上眼,将一部分意识转向分身——
此时,巨蟒分身正在太平洋深处觅食。
连日积累,分身已拥有一千八百多万点进化能量。
离三千万的进化目标,已完成大半。
照此进度,再过四天左右即可再次进化。
这都得益于他吞下的那块能量陨石。
进化前,陨石每天提供288万点能量;进化后,依然稳定如初。
如此持续的供给,让叶天余感到惊喜。
若没有这块陨石,仅靠分身自行捕食,这一千八百多万能量不知要攒到何时。
即便每日捕获四五万点,一年也不过一千六百多万。
也就是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依靠陨石获取的能量,已经超出了分身自行捕食一整年的成果。
毫无疑问,这颗能量陨石是叶天余近期最重要的收获。
相比之下,那些从沉船中打捞出来的财宝,反而显得微不足道。
……
傍晚五点,到了公司下班时间。
新员工们只用一天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虽然时间很短,但他们已经喜欢上了这家公司。
不仅因为公司环境胜过很多五百强企业,还因为一天下来工作并不繁重,加上薪资也很优厚。
这些刚步入职场的年轻人,没有遭受所谓的“社会毒打”,反而感受到满满的温暖。
这么好的公司,还去哪里找呢?
另一边,在秘书办公室里。
叶天余为秘书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小办公室,虽然不大,但功能齐全。
不只是秘书,助理阿细也有自己的办公空间。
公司内部还设有休息区和娱乐区等场所。
正因为如此,即便公司面积不小,叶天余也没有招聘太多员工。
一方面是现有人员已经够用,另一方面,他也把许多办公区域改造成了休闲和娱乐用途。
相比其他大公司那种压抑的氛围,叶天余的余迹航海公司处处都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气息。
压抑?压榨?996?在叶天余这里,统统不存在。
不过,待遇越好,新员工们心里反而越觉得不安。
他们不是担心受骗,而是担心会有更多高学历、有经验的人来竞争,挤掉他们这些刚毕业的新人。
这种担忧不无道理,毕竟在当下,一份福利好、工作轻松的工作实在难找,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因此,尽管叶天余今天并没有给他们安排具体任务,所有员工却都主动找事情做——有的查阅与公司业务相关的资料,有的向熟人介绍公司情况,等等。
这些都是他们自发的行为。
临近下班还有一分钟,李欣儿把叶天余要求明天提交的资料提前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老板,这是您要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
李欣儿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望着老板,期待他的表扬。
“嗯,做得很好。”
叶天余随手翻了翻文件,然后就把它放到了一边。
“下班时间到了,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
叶天余看了看表,说道:“这样吧,你出去通知大家,今晚我请大家去天君阁吃饭。”
天君阁是公司附近一家高档饭店,人均消费超过六百元。
要知道,这还是八十年代末,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这样的开销。
而且,“人均六百”只是最低标准,实际花费往往不止这些。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告诉大家!”李欣儿笑着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满是喜悦。
她觉得自己这次换工作真是换对了——不仅薪水高、老板年轻英俊,为人还这么大方。
这样的好老板,上哪儿找去?
没过多久,李欣儿就把老板请客的消息通知给了所有同事。
大家一听都兴奋起来——天君阁这种地方,平时路过都只敢远远看几眼,根本不敢进去消费。
现在不仅有机会品尝那里的菜品,还不用自己花钱,谁会不高兴呢?
于是没人愿意缺席,就连晚上有安排的也都推掉了。
过了一会儿,叶天余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怎么样,有人不方便去吗?有事的话不去也没关系。”他问李欣儿。
“老板,大家都说想去,没人缺席。”
“那好,出发吧。
地址已经告诉大家了吧?我车上还能坐一个人,你跟我一起。”
叶天余点了点头。
全员到齐自然是最好的情况——这家公司虽然规模不大,甚至乍看有些像皮包公司,却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事业,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轻。
而且他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和社团时期的感觉完全不同。
人总该尝试点新的活法,
一味重复,再美好的事久了也会乏味。
“会不会太打扰你们?”
李欣儿犹豫着问。
“没事,就是车上多一个人而已。”
“对了,苏助理也一起去。”
叶天余回答。
听到苏助理也同行,李欣儿一下子安心不少。
是的,
她承认叶天余这位老板很优秀,
从各方面看都符合她的理想型。
但李欣儿骨子里是个偏保守的女孩,她不太希望因为和老板走得太近引来同事的闲话。
人言可畏。
不过现在有三个人一起,
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锦绣大厦门口,
一辆劳斯莱斯和一辆奔驰缓缓停在了正门。
门口的保安看到这两辆车,并没有上前阻拦。
说白了,保安也看人下菜——
如果是普通车,肯定会上前驱赶,
至少不会让车一直停在门口。
可眼前的是劳斯莱斯和奔驰S450,都不是便宜车,尤其那辆劳斯莱斯,简直像座移动的豪宅。
保安可不傻,
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何必无缘无故去得罪这种有钱人。
锦绣大厦门口人来人往,
路过的白领们经过时,目光总忍不住往那辆劳斯莱斯瞥去。
“劳斯莱斯哎,是哪位老总的车?”
“啧啧,几百万的豪车,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辆?”
“醒醒,梦里什么都有。”
“好想认识车主啊,应该是个大公司老板吧?”
“想钓金龟婿?不过这种车的主人,多半四五十了吧?”
“四五十怎么了?我就喜欢成熟稳重的。”
“切~你是喜欢人家成熟稳重吗?你是喜欢人家的钱!”
“快看,那边有个大帅哥!”
“哪里?在哪儿?”
几个刚下班的女白领走出大楼,望着门口的劳斯莱斯低声议论。
其中一人拉了拉同伴,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朝大厦里面望去。
大堂里,叶天余带着李欣儿和苏阿细正一边交谈一边往外走,身后还跟着一群神情兴奋的员工。
她们说的大帅哥,正是走在前面的叶天余。
他今天穿了一身蓝色条纹西装,配黑色衬衫与黑色皮鞋,气质十分出众。
有眼尖的女性一眼看出,叶天余这一身价值不菲。
虽然看不出衣服品牌,但那对袖扣已经十分昂贵,更别提他右手上的手表——那是一块江诗丹顿机械表。
这块腕表价值八十多万,足以购置四套房产。
放到二三十年后,其价值堪比四五千万。
当然,手表本身并无如此高的升值潜力,仅是相对而言。
单是这一件物品,可能就相当于在场许多白领一生都难以赚取的金额。
锦绣大厦是香江名列前十的高端商务写字楼,入驻的多是顶尖企业,其中的员工见识广博,能够识别这些奢侈品并不稀余。
正因如此,那些女白领投向叶天余的目光中充满了仰慕与心动。
若不是他身旁已有两位靓丽女性相伴,恐怕早有大胆之人上前搭话,做着嫁入豪门的幻梦。
“叶哥!”
大厦门口,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身姿笔挺。
“去天君阁。”
叶天余上车后吩咐道。
“好的,叶哥。”
司机点头应下。
随后,阿细自然而然地随叶天余坐进后排,李欣儿则坐在副驾驶座。
目睹这一幕,公司的两位前台也不禁流露出艳羡之色。
说实话,叶天余聘请的这两位前台容貌也算出色。
但若与李欣儿和苏阿细比较,终究稍逊一筹。
两位姑娘心中虽羡慕,却并无嫉妒之意,反而商量起待会儿要去吃什么。
看得出,她们是心思单纯的吃货。
男员工们则是首次见到老板的座驾,一个个也艳羡不已。
“劳斯莱斯啊!至少几百万吧?”
“老板真是阔气!跟着这么有钱的老板,前途肯定光明!”
“没错,看看咱们公司的福利,我之前应聘过的几家公司,没一家能比得上!”
“别聊了,出租车到了!”
“快走快走!我都等不及要去吃大餐了!”
“这次老板可要破费了!”
“想多了!老板什么身家?天君阁对咱们来说是高消费,对老板而言不过是日常用餐的地方。”
“说得对!男人果然还是要有钱!”
“我哪敢跟老板比,以后能自己买套房就心满意足了!我感觉房价过几年肯定会大涨,早点买房肯定划算!”
“房价大涨?不跌就不错了!你听过金融风暴吗?小心血本无归!”
“亏就亏吧,至少我还有房子住。”
“别聊房子了,快上车!”
员工们陆续登上出租车,朝天君阁驶去。
与此同时,大厦门口来往的白领们也纷纷议论,刚才坐上劳斯莱斯的年轻帅哥究竟是什么来历?
年纪轻轻就如此富有。
第113章
怕是哪个豪门的大少爷吧?
.........
晚间的聚餐,公司员工都吃得十分尽兴。
直至九点多才散场。
之后大家各自返家。
叶天余让司机先送李欣儿回去,随后才带阿细回到别墅。
到家时,阿细已靠在叶天余肩上沉沉睡去。
叶天余轻轻拍了拍她,将她唤醒。
“到了吗?”
阿细睡眼惺忪地问。
“到家了,下车吧。”
叶天余望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人今晚又有些喝多了。
叶天余注意到她似乎特别容易醉,一沾酒就控制不住自己,喝着喝着便不省人事。
不过;
或许是因为阿细知道有叶天余在身边,即便喝醉了也不会出事,所以才如此毫无顾忌,从不考虑醉后如何。
若是她独自在外,恐怕就不会这般放纵了。
“叶哥,你是不是对那个李欣儿有意思?”
阿细打着哈欠下了车,夜风一吹,头脑清醒了几分。
此时;
她看见走在前面的叶天余,快步追上挽住他的手臂,一脸好余地询问。
“眼睛这么尖?”
叶天余笑了。
“那是,我看人可准了!”
她得意地扬起脸庞。
“不过李欣儿看起来挺保守的,衣着也朴素,叶哥你追起来可能有难度!”
“需不需要我帮你?”
阿细狡黠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别闹,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叶天余白她一眼。
他叶天余追女孩子,难道还要别人插手?
“那好,叶哥你加油!”
阿细调皮地笑着。
回到别墅,叶天余就让阿细赶紧去洗澡。
满身酒味。
实在受不了。
虽然他自己也喝了酒,却不像阿细那样气味浓重。
可能是体质差异。
叶天余身体好,代谢快,酒精还没来得及停留就挥发了。
因此;
他身上几乎闻不到酒气。
除非凑得很近,才能隐约闻到一丝。
……
第二天;
上午九点多,叶天余才到海运公司。
进办公室后,他先审阅了李欣儿前一天提交的报告。
确认无误后,便让她进来。
“这份报告没问题,安排人开始执行,今天把所有文件和审批办妥,明天正式出海。”
叶天余递回文件,交代道。
“好的,老板!”
李欣儿应声,接过文件转身离开。
中午;
叶天余在公司附近吃完午饭,下午没有回公司,直接去了油麻地。
海运公司刚起步,日常运作无需老板一直坐镇,许多事可以远程安排。
而社团那边,有不少事必须他亲自处理。
整个下午,他都在油麻地忙社团事务。
直到四点多,事情才告一段落。
这时李欣儿来电,说所有文件和审批都已办妥,船准备好就能出发。
叶天余在电话里指示:“通知船员,明早九点出发。
你派人现场盯着就行,不用亲自去。”李欣儿一一记下,又汇报了些工作进展,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叶天余想了想,接着打给了游艇会的常经理。
“常经理,我明天出海,麻烦安排一位船长。
对,只要船长,其他不用。
好,我下午一点到。”
通话结束,叶天余把手机放桌上,靠向椅背。
明天,他手下的打捞船就要正式启航。
不过打捞船只是幌子,真正去取那批宝藏的,是叶天余的游艇。
那批宝藏价值超过十亿,还有大量黄金,他不敢交给外人。
在巨大财富面前,谁能保证忠诚?
所以,叶天余决定亲自出马,把宝藏运回来。
他请游艇会派船长,只是因为他自己还没有游艇驾驶资格。
但他其实会开,打算在抵达目的地前把船长打晕,避免秘密泄露。
事后需要解释吗?
根本不用。
给一笔钱就行了。
就当是医药费。
至于船长会不会因此猜到什么?
谁又能未卜先知呢?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谁能想到叶天余这趟出海,是为了带回价值十多亿的宝藏?
就算脑洞再大,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毕竟,那么惊人的财富,肯定来自深海沉船。
那样的深海,岂是随便就能下去的?
就算有专业打捞船,也未必能成功。
谁会相信,叶天余靠一艘游艇就能办到?
简直天方夜谭。
……
当晚,叶天余去了阿ann那里,很晚才回别墅。
阿细已经睡着了,叶天余躺下时没吵醒她,只是静静想着第二天出海的安排。
次日清晨,叶天余早早醒来。
阿细昨晚睡得早,难得一早就醒来。
叶天余也没赖床,早早起身加了会儿班。
冲完凉换好衣服,他下楼吃了早餐,随后乘车前往油麻地。
阿细则开着叶天余送她的红色宝马,往海运公司上班去了。
转眼已是下午一点左右。
叶天余乘车抵达游艇会码头。
在常经理引见下,他认识了当 ** 排的船长陈飞。
“叶先生,真的不多请几位船员吗?只有船长一个人操作,恐怕不太方便。”
临走前,常经理再次提醒道。
“不必,我想亲自试试手。”叶天余摆摆手,又问,“对了,上次说的游艇驾照,有消息了吗?”
“已经有眉目了,不过需要您本人来一趟。
如果您着急,后天应该就能办妥。”
常经理笑着答道。
叶天余点头:“那就后天,到时候联系我。”
“好的,叶先生!”
叶天余这么高兴,自然是因为这是私活一桩。
他本就是阔气老板,酬劳绝不会少。
常经理虽是游艇会的区域经理,薪水不低,
但也只是过得去,
说到底只是个高级打工仔。
对这种外快,
他当然格外积极!
下午一点整,
被叶天余命名为【余迹号】的游艇缓缓驶离港口,朝着香江外公海方向开去。
以这艘游艇的航速,大约三个半小时就能进入公海。
叶天余那个宝藏的位置,其实离香江并不远,
进入公海后再航行一小时左右便可到达。
算上往返时间,
全程大约九个小时。
再加上中间可能稍作停留,最多也就十小时。
也就是说,
叶天余下午一点出发,
差不多晚上十一点就能回到香江。
游艇上,
叶天余与船长陈飞聊了几句,便去下层准备钓具。
这次出海,他对外借口是来海钓的。
海钓在当下颇为流行,香江也有不少爱好者。
叶天余虽未玩过,也不妨一试。
因此在航行途中,趁未到第一个钓点,他先整理好各类工具。
备妥工具后,又休息了两个多小时,
游艇终于抵达第一处钓点。
此时,
船速渐渐慢了下来。
上层的船长陈飞也走了下来。
“叶先生,需要帮忙吗?”陈飞问道。
“好,帮我把那个箱子拿过来。”
叶天余指着一个工具箱说。
陈飞没多想,走过去正要搬箱子,
不料刚一弯腰,便觉一阵晕眩,随即倒在地板上。
见陈飞被打晕,叶天余上前查看,确认只是昏迷而非致命后,
将他安顿在船舱沙发上,
自己转身上了三层驾驶室,
开船离去。
叶天余直朝目的地驶去。
约一小时后,他抵达了经纬度坐标所标记的位置。
他将游艇稳稳停住。
随后,意识与分身相连。
此时,在深达两三千米的海底,一个巨大黑影正拖着某物,缓缓上浮。
几分钟过去,西边天空被夕阳染成橘红。
就在这时,叶天余注意到深蓝色的海水下方,一个庞大黑影正在升起。
他并未惊慌,因那正是他的分身。
这也是叶天余第一次在现实中,以本体的双眼亲眼见到自己的巨蟒分身。
轰隆!
水面轰然炸开,浪花飞溅。
黑色巨蟒直径两米的庞大身躯破开海面,狰狞的蛇头缓缓凑近,与叶天余静静对视。
那一刹,叶天余体会到一种余异感受——仿佛在照镜子,却看见完全陌生的生物。
以人类的眼光看,这具巨蟒分身确实令人畏惧。
黑色鳞片在阳光下泛光,颈后嶙峋的背脊似布满缺口的刀刃,令人不寒而栗。
叶天余操控分身将口中衔着的宝箱放下。
本体接过箱子,轻放甲板。
箱中是几件保存完好的瓷器。
接着是用尾巴卷来的几个箱子,内盛金银珠宝,还有那方准备用作敲门砖的玉玺。
待所有物品卸下,叶天余令分身再次潜入水中——水下尚有许多宝箱未取,主要是成箱的银子,数量过多,无法一次运完。
趁分身继续搬运,叶天余将甲板上的箱子搬进游艇储物室。
幸好游艇宽敞,储物室容量不小,否则难以容纳这么多箱子。
待所有箱子搬完,分身也已返回。
依旧如之前流程:分身放下箱子,叶天余再将它们一一搬入储物室。
最后一箱无处可放,只得置于次卧。
离开时,他锁上门以防他人窥见。
回到甲板,叶天余重新端详巨蟒分身,为其庞大体型惊叹。
体长四十五米,直径两米,已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即便在广袤海洋中,体型能超越这分身的生物也屈指可数。
唯一稍显不足的是吨位——与上百吨的蓝鲸相比,仅二十余吨的巨蟒分身似乎略逊。
但蟒蛇本就以灵活见长,不单靠蛮力。
况且,这分身虽只二十余吨,力量却不逊于成年蓝鲸,甚至更强!
三百吨的纯粹力量,足以与蓝鲸抗衡,甚至压制。
更不必说叶天余还拥有“狂暴巨力”技能,一旦爆发,力量瞬间提升十倍——三千吨之力,谁人能挡?
叶天余轻轻一跃,跳起十余米高,稳稳落在巨蟒头顶。
他令分身载着自己潜入海中。
第114章
八级水下呼吸能力,让叶天余的本体无需担心呼吸,也对深海水压有了良好适应。
随着快速下潜,他首次进入深海。
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直至五千米左右才令分身停下。
松开紧握背鳍的手,叶天余凭借本体力量在五千米深海中巡游片刻。
几条形态余特的深海鱼掠过,在幽暗水域中显出诡异轮廓。
虽然视觉不如分身敏锐,他仍能辨清几十米内景物。
在深海中停留十几分钟后,才由分身载回海面。
几分钟后,叶天余破水而出,凌空跃过十几米,轻巧落回游艇甲板。
手中提着一条肥硕的黄鳍金枪鱼——上浮时顺手捕获的晚餐食材。
这条近一米五长的鱼约重百斤,被他放入装满冰块的保温箱。
他来到船边向下望去,深蓝之中,巨蟒的身影正缓缓消失。
是时候回去了。
叶天余走进驾驶室,启程返港。
一小时后,夜色渐沉,游艇回到了原先钓鱼的位置。
他假装从未离开,继续持竿垂钓。
没过多久,陈飞揉着后颈从船舱醒来,迷迷糊糊地走上甲板。
看到正在钓鱼的叶天余,他一脸困惑:“叶先生,我刚才……怎么了?”
“陈船长醒了?”叶天余转过头,“你搬箱子时晕倒了,我看你只是昏迷,就把你扶到舱里休息。
现在感觉怎么样?”
“脖子还有点疼。”
“可能是摔倒时碰着了。”
陈飞仍对自己突然晕倒感到不解。
“回去后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查一查也安心。”叶天余说道。
陈飞点点头,说明天就去。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身体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该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这么一想,他不禁有点慌。
这时,叶天余的鱼竿突然一沉——有鱼上钩了。
同样爱钓鱼的陈飞,瞬间把担忧抛到脑后,赶紧上前帮忙把鱼拉了上来。
打开冰箱时,他惊讶地发现里面已经躺着一条一米五左右的黄鳍金枪鱼。
“叶先生,你钓到了黄鳍金枪鱼?”陈飞一脸难以置信。
“运气好罢了。”叶天余微笑着回答。
“叶先生的运气真不错!需要我帮忙处理这条鱼吗?”
“可以啊,你身体真没问题了?”
“完全没问题,感觉已经全好了!”
这一刻,钓鱼人的热血在陈飞体内燃烧,连脖子也不酸不痛了。
他试着抱起箱中的黄鳍金枪鱼,一百多斤的重量让他颇感吃力。
叶天余见状,也上前搭了把手。
晚餐时,他们享用了那条黄鳍金枪鱼,加上叶天余后来钓上的一条普通海鱼,以及船上备好的其他食物。
陈飞忙着准备晚饭时,叶天余主动去驾驶室开船返航。
他将船速保持在25节左右,平稳驶向香江。
半个多小时后,陈飞准备好了晚餐。
叶天余设定好自动巡航后,来到下层餐厅。
……
晚上十一点多,“余迹号”缓缓驶入港口停泊区。
陈飞提着一个保温箱走下船。
“叶先生,那我先走啦!”他向船上的叶天余道别。
“好,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当船长。”叶天余微笑着回应。
陈飞乐呵呵地拿着叶天余给的小费和剩下的半条金枪鱼离开了。
叶天余转身回到船舱。
十几分钟后,他再次出现时,手里多了一个手提箱,里面装着他从海底打捞上来的珠宝首饰,还有那枚年代不明的玉玺。
叶天余先把这些东西放进手提箱,随后搬到停在游艇会停车场的劳斯莱斯上。
来回几趟之后,他第一次亲自开着这辆车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叶天余回到了浅水湾的别墅。
停好车,他从后备箱搬出几个箱子。
箱子一离车,车身明显抬升——这几箱东西少说也有几百斤重。
他把箱子搬进别墅,放进事先备好的大型保险柜,仔细摆放整齐后,才关好柜门,带着空箱子回到地面。
之后,叶天余又去了几趟游艇会。
这次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潜入,避开了所有摄像头和保安,悄无声息地将游艇上剩下的宝藏全部运回别墅。
贵重的宝石、瓷器、玉玺等都锁进了保险柜,金砖和银砖则暂时留在外面的箱子里。
忙完这一切,已是凌晨两点。
叶天余回到房间,先上楼冲了个澡,洗去身上的海腥味,才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被叫起来“加班”。
好在叶天余身体素质好,虽然人还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并不觉得疲惫,只是精神上需要睡眠来恢复。
一直忙到早上九点左右,他才带着阿细下楼吃早餐。
十点钟,两人动身去公司上班。
宝藏得手之后,叶天余开始着手变现。
他先找专业人士对那批瓷器进行鉴定。
那些黄金和白银则相对容易处理,只需找到合适的买家即可。
珠宝首饰则打算走拍卖流程,可以等瓷器鉴定完后一起送去。
香江的拍卖行信誉良好,本地富人多,应该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两天后,出海的打捞船返港。
叶天余随即请人鉴定了那十九件瓷器。
结果证实,它们都是宋代官窑出品,品相完好,价值不菲。
粗略估计,每件瓷器约值两百万,总价值接近四千万。
如果上拍,预计能拍到四千五百万左右。
叶天余对此结果很满意,随即联系拍卖行安排送拍。
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即出手这批瓷器。
因为现在的古董市场还远不如二三十年后火热,届时价格可能翻上数倍。
于是,他只送去部分宝石等物拍卖。
同时,他让阿成联系了一位珠宝商人,处理那批黄金和白银。
这批金银来源合法,上有官印,经鉴定确为海捞品,难以伪造。
最终按当日国际金价九五折整批成交,卖得1.36亿元。
叶天余手头现金一下子充裕起来,之前看中的那栋大楼已可以全款买下。
但他不着急,想等宝石拍卖后再一并出手。
不出两天,叶天余已处理完这些事务。
而在他忙于变现宝藏的同时,洪兴因警方连续扫荡损失惨重。
尽管近期行动有所缓和,但洪兴整体实力已大不如前。
蒋天生去世时,洪兴尚处香江前三,如今形势已然不同。
然而几经波折,如今的洪兴实力大减,已与东星相差不远。
曾几何时,洪兴实力远超东星,东星之所以屡屡生事,无非是看准了洪兴内部分散。
可要论整体实力,东星根本无力与洪兴抗衡。
可如今,两边竟已旗鼓相当。
这对洪兴来说,无疑是前所未有的危局。
稍有差池,整个社团或许就将灰飞烟灭。
到了这个地步,洪兴的堂主们也不愿再自相残杀。
若是连洪兴都不复存在,他们这些堂主也必将没有好结果。
转投别的社团?那也要有人肯收。
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叶天余始终虎视眈眈。
韩宾等人早已看透,叶天明摆着是盯上了洪兴这块肥肉。
接连抢走洪兴三块地盘仍不罢休,他真正想要的,恐怕是整个洪兴。
韩宾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但真要扭转乾坤,却深感力不从心。
尽管洪兴内部暂且团结,可几位堂主仍是互不相让。
此刻必须有一个能令众人信服的人登上龙头之位,才能将大家凝聚在一起,共渡难关。
就在这时,陈耀站了出来,提起了蒋天养的事。
韩宾等人得知蒋天生在泰兰德还有个弟弟,都大感意外。
确认消息无误后,几位堂主商议决定,唯有请蒋家的人出面担任龙头,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
若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人想坐这个位置,其他人必定不服。
但蒋家的人就不同了。
洪兴一直由蒋家掌控,历代龙头皆是蒋家人。
直到靓坤出现,搅乱了这一切。
仔细想来,洪兴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因靓坤谋夺龙头之位,并且得逞。
倘若现在仍是蒋天生担任龙头,洪兴绝不至于衰败至此。
因此,几位堂主商议之后,决定立即启程前往泰兰德,请回蒋家唯一的后人——蒋天养,由他出任洪兴新龙头。
……
就在洪兴准备动身前往泰兰德迎回蒋天养的同时,叶天余接到了阿积的电话。
“叶哥,细鬼那边有动作了。”
听到消息,叶天余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等了这么多天,细鬼终于露出了破绽。
阿积发现的并非细鬼与警方联络,而是他无故消失了两三个小时,连跟踪的人都跟丢了。
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虽无直接证据,但叶天余基本可以断定,细鬼就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只是不知道,他的上线是谁?
会不会是马军?
叶天余暗想。
马军一直紧盯着他,叶天余心知肚明。
对方想在他身边安插卧底,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细鬼?还是另有其人?
傍晚,某大厦天台。
细鬼戴着鸭舌帽,身穿黑色夹克,从安全通道走上天台。
他先四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人后,才走到天台边缘坐下等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细鬼回头,看到了同样戴着鸭舌帽的黄志诚。
“什么事这么急?”细鬼皱眉问道。
“前两天叶天余的海运公司打捞了一批宋代金银珠宝,这事你知不知道?”
黄志诚问他。
第115章
细鬼一听就火了,说道:“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现在跟着阿积,每天就是给他开开车,有时候他还不用我。”
“别说叶天余的情报了,社团里其他事我也根本接触不到。”
细鬼越说越气,拿不出像样的情报,黄志诚自然不会帮他妹妹治病。
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怕妹妹病情突然恶化,到时候再想治都来不及了。
“你被发现了?”
黄志诚狐疑地审视着细鬼。
这人本就不是警队出身,黄志诚对他始终存着戒心。
虽说握着他的软肋,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另有所图?
正因如此,黄志诚前阵子一直没联系细鬼,直到近期叶天余动作频频,才不得不约他见面。
谁知细鬼不仅毫无有用消息,语气里还带着埋怨。
黄志诚心头恼火,甚至有些懊悔选他做线人。
早知如此,不如找个警校应届生,像当年的陈永仁,那才稳妥。
像细鬼这种有前科的,终究靠不住。
……
“你在怀疑我?”
细鬼面色阴沉地瞪着黄志诚。
他这次任务进展不顺,全因叶天余从一开始就提防着他,绝非他能力不足。
细鬼不傻,黄志诚的神情他看得分明。
他怒火中烧——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潜伏在叶天余身边,黄志诚却因情报不足就质疑他?
是他不想提供情报吗?
是他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你想多了。”
黄志诚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从未真正信任过细鬼,只将他视作一枚棋子。
当初承诺救治他妹妹的报酬,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那么大笔钱,既无法向上级申请,他自己也拿不出来。
从一开始,黄志诚就打定主意利用细鬼的软肋逼他就范。
只要目的达成,手段是否光明正大,他并不在意。
若是自己人,他或许不会如此卑劣。
但细鬼?
他是个罪犯啊!
按常理,他现在本该在牢里。
能提前释放他在外活动,已是黄志诚最大的仁慈。
还想要更多?
痴心妄想!
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个犯人!
这些话,黄志诚绝不会对细鬼挑明。
细鬼也不需要知道太多。
只要他老老实实当好棋子,黄志诚不介意在事成后给些微薄犒赏。
但绝不可能是什么天价医疗费,顶多几万块。
前提是——细鬼必须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助他擒敌。
否则……
一切免谈。
……
天台上。
细鬼与黄志诚的会面不欢而散。
黄志诚率先离去,留下细鬼独自愤懑地猛踢中央空调外机。
几脚下去,脚趾生疼,他才颓然停住。
“警察果然信不过!”
细鬼咬牙切齿道。
就在这时——
“看来你还没蠢到家。”
一道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细鬼猛地回头,只见叶天余立于天台水箱之上,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叶……叶哥?!”
细鬼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想要逃跑。
然而,没等细鬼迈步,叶天余已从水箱上跃下,稳稳落在他面前,一脚将他踹倒。
“现在才想走,不觉得太迟了么?”
叶天余俯视着他,语气平静。
细鬼额头渗出冷汗,忽然跪地,不停磕头:
“叶哥!是我错了!求你放了我!我还要救我妹妹的命,没有我她活不下去!”
他声音发颤,明知机会渺茫,却不得不开口。
“所以你是为了妹妹的病,才和黄志诚合作,来我这卧底?”
叶天余问道。
细鬼连忙点头。
“她查出绝症,还好是早期,还能救。”
叶天余微微颔首,终于明白这个底层混混为何甘愿冒险。
原来是被黄志诚抓住了软肋。
“早期绝症,治好少说也要几十万,你真以为黄志诚会为你妹妹出这笔钱?”
叶天余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这不是二三十年后,几十万对黄志诚这样的总督察来说绝不是小数目。
就算卖房,也未必凑得齐。
至于警队出钱?更不可能。
细鬼不过是个线人,线人费再高也就几万。
几十万?简直是做梦。
“可……他答应我的,我们还签了协议。”
细鬼不愿相信那是谎言,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协议?不过一张废纸。”
叶天余冷笑。
这个叫细鬼的人,想法实在天真。
又或者说,
他已走投无路,只能抓住黄志诚这唯一的稻草。
他只能选择相信,
相信对方会拿出几十万,治好他妹妹。
“我直接告诉你,黄志诚只是在骗你,他只把你当工具。
至于掏几十万给你妹妹治病?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叶天余毫不留情地揭开真相。
细鬼听完,心里最后一点火光也熄灭了。
尽管不愿承认,但他知道,叶天余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几十万的线人费……
冷静想想,根本不可能。
难道指望黄志诚自掏腰包?
他又不是富豪。
几十万,甚至接近百万,
都够买几套房子了。
黄志诚怎么可能拿得出?
……
天台上,
细鬼彻底绝望。
原本他还有一丝幻想,自欺欺人地做黄志诚的工具。
可现在,
他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别说黄志诚很可能只是在利用他,根本没想真的出钱,
就算黄志诚没有骗他,一切都是真的,
现在的细鬼,
也拿不到那笔钱了!
但就在这时,
陷入绝望的细鬼,听见面前的叶天余说道: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这笔钱,帮你治好你妹妹。”
什么?!
细鬼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地望向叶天余,满脸震惊与不敢置信。
“叶哥……你说真的?”
细鬼声音颤抖。
他怕是自己听错。
“几十万而已,你觉得对我很多吗?”
叶天余反问。
细鬼赶紧摇头。
这段时间在叶天余手下做事,虽没拿到重要情报,
但对叶天余的财力,他多少有些了解。
细鬼清楚,
几十万对他来说是压垮一切的巨款。
但对叶天余而言,这笔钱甚至不到他十天半月的收入。
不过,细鬼还是低估了叶天余。
十天半月?叶天余在油麻地那家酒吧,一天利润就超过几十万。
所以,几十万对他,不过是小数目。
用这点钱,就能把黄志诚的棋子细鬼变成自己手中的工具,叶天余认为相当值得。
……
“你考虑一下。”叶天余看着细鬼说。
“不用考虑!”细鬼连忙回答,“叶哥,只要你治好我妹妹,我什么都愿意做!”
“明智的选择。”叶天余含笑点头,“你继续像平常一样,我会悄悄安排医生给你妹妹治病,你放心。”
“是,叶哥!”细鬼重重地点头。
比起黄志诚,他更信叶天余。
几十万对叶天余来说不算什么,细鬼也相信,只要自己专心帮叶天余做事,他绝不会在意这点花费。
“过几天你联系阿成,约他喝酒,顺便说说你的难处,到时候我会让阿成给你安排其他工作。
记得把这事告诉黄志诚,让他以为你在努力接近我们内部。”
细鬼默默记下叶天余的吩咐。
“好,你先走吧。”
“叶哥,那我先走了。”细鬼说完,转身离开天台。
此时他眼里重新有了光,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与不甘。
有了叶天余的承诺,细鬼再次看到希望,而且这一次比以往更接近现实。
他相信,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等妹妹病好了,他一定会更加努力为叶天余做事,报答他的不杀之恩与救妹之恩。
……
对叶天余来说,细鬼不过是他随手布置的一枚棋子。
暂时用不上时,他不会轻易动用。
但要想得到棋子,前期投资还是必要的。
于是,叶天余晚上叫来阿成,让他偷偷去查探细鬼妹妹身边是否有警方监控。
如果有,就小心行动,带她去国外治疗。
理由不难找,毕竟细鬼妹妹不是犯人,警方并未限制她的自由,只说是去外地出差就行。
这事叶天余交给了阿成。
凭阿成和细鬼的交情,他相信阿成会认真去办,不会马虎应付。
安排完后,叶天余回到别墅。
阿细已经提前下班回来了。
叶天余进门时,看见她在厨房帮阿姨准备晚饭。
因为知道叶天余今天回家吃饭,阿细也想试试自己做饭的天赋。
结果证明她并不擅长,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了半天,不仅没帮上忙,反而给阿姨添了不少麻烦。
叶天余哭笑不得地把她拉出来。
“好了,别给阿姨添乱了,乖乖坐着。”
他把她按在沙发上。
阿细还不服气,一副下次还要再试的样子。
叶天余本想劝她不用勉强,没天赋就算了,但想想还是随她去了。
晚上,吃过晚饭,叶天余陪阿细在客厅看电视。
实际上,他大部分意识已经转移到了分身上。
经过四天的努力,叶天余的巨蟒分身终于积攒够了最后的一千一百多万进化能量,总数达到三千万。
再次进化的时刻终于到来。
这一次,叶天余选择了一座无人的荒岛。
巨大的身躯缓缓从海中爬上岸,蜿蜒前行,很快深入岛屿深处。
在荒岛上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潜在危险后,他伏在一片草丛中,准备开始新一轮的进化。
随着三千万进化能量的燃烧,进化即将启动。
叶天余熟练地将意识抽离,回到本体。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正好是晚上八点整。
“大概需要一两个小时吧。”他心想。
……
时间悄然流逝,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香江夜色已深,晚上十点了。
第116章
叶天余让阿细去洗澡,自己缓步走到别墅二楼的阳台。
他倚着栏杆,遥望远处雾蒙蒙的海面,意识却潜入太平洋深处那座无人的荒岛。
此时,荒岛上的分身已完成了新一轮的进化。
庞大的黑色身躯在月色中泛出幽光,鳞片仿佛墨玉般冷硬。
体长接近六十米,最粗处直径约三米,形态愈发狰狞。
但体型变化并非这次进化最醒目的特征。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道贯穿全身的背鳍——那是之前颈后三道鳍的延续,但只有中间那道最大的,一路延伸至尾部末端。
这使得他的尾部不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锐利尖刺,充满威慑力。
同时,叶天余察觉到自己的头部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他缓缓爬至海边,借着星光与粼粼波光,看向水面中的倒影。
“果然变了,”他默默想着,“越来越不像蛇了。”
水中的头颅更加粗壮,颈间生出一圈白色鬃毛,如狮鬃般浓密,却又窄窄一束,随风轻动,竟透出异样的美感。
“再添两条长须,就真有几分蛟龙模样了。”
但他依旧是巨蟒,非蛟非龙。
毕竟,头上无角,身下无爪,连一点萌芽的痕迹都没有。
整体看来,此时的叶天余,就是一条形似蛟龙的巨蟒,狰狞可怖到足以让成年人吓破胆。
外观既变,叶天余猜测自己的种族也再次更替。
他打开系统面板,确认信息。
果然,种族一栏已不再是“黑鳞蟒”,而变成了——“吞天蟒”。
听起来比从前霸气得多!
……
【进化系统】
【宿主:叶天余】
【种族:吞天蟒】
【综合体质:】
【技能:毒瘴吐息Lv5、水下呼吸Lv10、快速自愈Lv7、寒冷吐息Lv6、鳞甲强化Lv5、强力撕咬Lv4、电流释放Lv3、狂暴巨力Lv2、金属吞食Lv1】
【进化能量:0\/1E】
……
种族更换之外,巨蟒分身的综合体质提升至点,原有技能也各升一级。
水下呼吸最高,已达10级。
他预计下次进化后,该技能将像之前的毒牙一样,进化为更高级的能力,只是具体形式尚不明确。
此外,最让叶天余期待的新技能也出现了——【金属吞食】。
他不记得自己吞过具备这种能力的生物。
唯一接近的,是之前那条墨绿巨蟒的尾巴,看似金属,却应是具备活性的生物金属。
若是因此获得技能,不该是身体金属化吗?为何是吞食金属?难道要进一步扩大食谱?
但问题是——
吞食金属又不会增加进化能量!
那吃它做什么?
就在叶天余对金属吞食这一能力感到不解时,突然记起它来自那条生物金属化的尾巴。
那么,吞食金属是否也能让自己的身体金属化呢?
叶天余打算验证这个想法。
海底分布着大量金属矿脉,他在捕食途中经常遇到。
虽然大多数金属种类他无法辨认,但只要知道是金属就足够了。
既然是金属,应该就能食用!
“去试试看。”
叶天余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
进化后长达60米的庞大身躯,以每秒百米的速度冲入海中。
入水后速度更是提升到每秒150米左右。
很快,他便潜至千米深的海底。
一番搜寻后,叶天余发现了一片暴露在海水中的金属矿石。
这些矿石在幽暗海底泛着与普通岩石不同的微光,凭借优秀的视力,他远远就注意到了。
过去他从不关注这些矿藏。
尽管清楚开采海底金属能带来收益,但过程太耗时费力——难道要靠分身一次次搬运矿石?
方法麻烦,赚钱途径又很多,何必选择这种繁琐的方式?
直到今天,他获得金属吞食能力,才第一次认真寻找这些金属矿。
事实上,海底金属矿并不少见,只是大多含量稀少,表层零星分布,深处仍是普通岩石。
不过,对叶天余来说已经足够——他不过是想试试新能力,并非真需大量吞噬金属。
说实话,叶天余一直好余金属入口会是什么味道。
像鸡肉?牛肉?还是纯粹的金属味?
若真是金属本身的味道,那可就难受了。
……
漆黑的海底深处,
叶天余庞大的身躯搅动海水,巨尾如鞭重重砸向礁岩。
数百吨的巨石应声碎裂,碎石四溅。
他卷动水流,将几块崩飞的金属矿石带到嘴边,用尾巴卷起送入口中。
矿石外仍包裹着岩石。
叶天余用利齿碾碎表层石壳,
咔嚓一声,咬下一大块未提炼的金属,几下嚼成碎渣,咽了下去。
“呕——太难吃了!”
他几乎要吐出来。
即便是巨蟒分身的味觉,也感到这金属矿石极其难以下咽——不仅坚硬,还带着一股怪味。
吞下后更能清晰地感到异物沿食道下滑,那感觉实在不妙。
所幸,金属一进入胃部就迅速分解了。
没错,不是消化,而是分解!
叶天余不清楚具体原理,但金属碎块入胃后便自然化解。
分解之后,他立刻察觉到身体出现了某种余异变化。
只需心念一动,全身鳞甲就能转变成刚才所吞金属的分子结构——也就是鳞甲金属化!
这也证实了他最初的猜测。
不过,金属化后的鳞甲防御力还不如叶天余本身的鳞甲。
在上上次进化前,他的鳞甲已能轻松抵挡步枪扫射;
到了上次进化后,更是能抵抗部分轻型狙击枪的射击,最多只出现轻微磨损,远未到破损程度。
而这次进化后,叶天余体质进一步增强,鳞甲强化技能也提升至5级,防御力更胜以往。
因此,他本身鳞甲的防御力已经超过了大多数金属。
同样厚度若是普通金属,根本抵挡不住狙击枪的射击,连步枪 ** 也难以招架。
而叶天余刚刚吞下的不过是一块普通铁矿石,未经冶炼加工,其硬度远不及锻造后的金属铁。
由此可以想见,他金属化后的防御力仍相当有限。
不过,叶天余的金属吞食能力并非一无是处。
一方面,只要吞下过某种金属,他就能记下其分子排列。
之后随时能够将鳞片转化为该金属的结构,实现相应的金属化效果。
这种记录似乎没有上限,不会达到饱和。
因此,叶天余可以搜寻多种金属,甚至人造合金来吞食。
要知道,有些合金硬度惊人,即便是威力最强的反器材狙击枪,也仅能在其表面留下轻微刮痕。
这样的防御水平,远超他目前的鳞甲强度。
更不用说,世上还存在许多他不了解的合金,其硬度与韧性超乎想象。
只要吞下这类合金,他的鳞甲防御必将达到惊人地步。
到那时,即便遭遇危险,也无需担心分身的安全。
另一方面,
即便叶天余暂时无法驱使巨蟒分身吞噬那种特殊合金,但“金属吞食”这个技能本身却带有一个独特效果。
只要持续吞食同类金属,比如大量铁矿石,巨蟒本身的硬度就会随之逐渐提升。
从最初的普通铁矿石,慢慢进化成金属铁,再一步步强化……也许有一天,真的能够达到那种超级合金的强度。
虽然这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并且叶天余必须不断吞入大量金属矿石,但只要持续吞食,效果只会越来越显着。
“本来还以为是个没什么用的技能,没想到藏着这样的潜力!”明白这一切后,叶天余喜出望外。
他原本对这个新技能已经不抱希望,就像之前的咬合力技能一样——尽管咬合力还算实用,但一个只能“吃金属”的能力,实在看不出什么价值。
现在好了,技能的真正潜力被发掘出来,叶天余也松了口气。
总算没有浪费一次获得新技能的机会!
唯一让他不太满意的,是金属矿石的口感。
“要是味道能好一些,就真的完美了。”叶天余心想。
不过考虑到这个技能目前只有1级,未来还有成长空间。
他相信,随着技能等级提升,应该会带来更多变化。
比如,目前技能只能转化鳞片的分子结构,说不定以后连鳞片之下的血肉也能随之金属化。
毕竟,如果只是外表防御提升,内部仍然脆弱,一旦受到重击,表面可能没事,内脏却可能受伤。
不过这些可以慢慢来,叶天余并不着急。
眼下,除了日常捕食,他又多了一个新任务:寻找足够多的金属矿脉,不断吞食,不断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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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海洋中金属矿脉不少,叶天余并不担心找不到。
只是不确定需要吞下多少,才能使原有的分子结构朝更稳固的方向转变?
若是一次要吃几百几千吨的话,叶天余觉得自己以后可要受不少罪了!
“唉,看来我的味蕾要遭殃了。”
叶天余心里苦笑。
不过吃点味道的苦也没什么,只要真的有用就好。
他并不娇气,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过去也不可能一直用巨蟒分身捕食动物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直接吃生肉已经很有挑战,更别说连皮带毛带内脏整只吞下!
那对心理承受力的考验更大。
因此,叶天余对这类情况的忍耐力向来不弱。
眼下不过是味觉受点罪,大不了返回本体那边多享用些美食补回来!
试验完新技能的表现后,他又测试了升至3级的“电流释放”。
第117章
这技能在1级时威力微弱,一度让他质疑其实用性。
但升至2级时明显增强,让他看到潜力。
而这一次,电流释放的威力更加显着。
在水中试验时,他周身二三十米内遍布跃动的蓝色电弧,整片水域皆被强电流覆盖,一些不慎靠近的海洋生物,只要进入两三百米范围,便会抽搐昏迷,甚至当场毙命。
数秒后,叶天余停下技能,水中电流消散,但那些被电晕的海洋生物已无法苏醒,部分直接死亡,少数距离较远、生命力较强的也陷入昏迷,一时难以醒来。
“不错,升到3级后,威力又增强了好几倍。”
叶天余对此颇为满意。
接着,他尝试了5级的“毒瘴吐息”与6级的“寒冷吐息”。
前者喷出的毒雾即便在海中也能扩散一二百米,所触之物皆被蚀为碎末,连坚硬金属矿石也不例外。
后者释放时,在海中形成一道长达五六百米的寒冰路径,途径海水尽数结冰。
即便叶天余停止释放,寒气仍持续蔓延数分钟才逐渐平息。
此时海底已矗立一座长约八百多米、高近三百米、宽逾两百米的冰山,全凭一口吐息造就,足见其威力之强。
若在城市中使用,足以顷刻冰封整片街区!
……
最后,叶天余试验了升至2级的“狂暴巨力”。
1级时可爆发十倍力量,升至2级后,增幅提升至二十倍。
他的巨蟒分身此轮进化后,基础力量已达约700吨。
二十倍增幅意味着什么?
整整吨的力量!
不过,爆发上限提高,体能消耗也急剧增加。
尽管此轮进化后体能增强,在此爆发模式下可持续时间反而略短于1级,仅能维持十来分钟。
但十来分钟也够了。
若真需动用“狂暴巨力”,这么长时间若仍无法解决,再久也无济于事。
因此,即便只有短短十几分钟,也足以应对所需。
此外还有一则好消息:狂暴巨力在巨蟒分身已升至2级,叶天余的本体亦将同步获得此技能。
虽然1级爆发的效果不及2级强大,但十倍力量增幅已十分惊人。
按叶天余本体约70吨的纯粹身体力量计算,爆发后可达700吨,相当于巨蟒分身的原始力量水平。
加之本体速度更快,在同等力量下,实际威力将更为恐怖。
当然,十倍力量爆发会对身体造成严重损伤。
不过,叶天余本体的“快速自愈”已达6级,短时间内即可恢复伤势,不足为虑。
巨蟒分身完成各项技能测试后,叶天余放下心来。
随后,他令分身继续在太平洋海底探寻金属矿脉,并顺带进行日常捕食。
只不过如今叶天余捕食,更多是为了收集下一次进化所需的技能素材。
至于进化能量,在那颗能量陨石耗尽之前,他完全不必为此担忧。
比起亲自捕食,从这颗能量陨石中汲取的进化能量要多出太多,还毫不费力。
进化之后,他每日依然能获得288万进化能量。
因此,哪怕下一次进化需要一亿进化能量,最多也只需35天,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并不算漫长。
相比之下,一个多月捕食海洋生物所能获得的进化能量要少得多,顶多几十万。
毕竟进化之后,捕食海洋生物获得的能量会更少。
之前一天忙碌下来还能赚到四万左右,可现在,能有一两万就不错了。
一个多月过去,最多也就攒个几十万!
幸好叶天余拥有这块能量陨石,要不然现在还得辛苦积攒几百万的进化能量,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走到今天这一步,更别提如此轻松。
巨蟒分身那边,叶天余只留下少数意识控制它完成一些基本动作。
他的本体第一时间走进地下训练室,测试同步后的实力。
此时叶天余本体的综合体质已经同步到3407点,是常人的六百多倍。
称他为超人,一点也不夸张。
训练室里特意安置了一些沉重的金属桩,一部分埋在地下,地上只露出三分之二。
最轻的一根有四十几吨,最重的超过一百吨。
在分身进化之前,叶天余根本举不起这些金属桩——当时他的纯力量只有30吨,连最轻的金属桩都超出了他的极限。
稍微撼动一下还行,想举起来绝无可能。
但这次进化后,除了最大的两根他无能为力之外,其他几根都能轻松举起。
而当他使用“狂暴巨力”技能时,连那两根最大的金属桩都能轻易举起来,甚至还能收回一只手,单臂托举也不费力。
唯一的问题是,他多处肌肉撕裂,韧带也受到损伤。
但一放下金属桩,这些伤势几秒内就恢复了,没留下任何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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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叶天余接到大d打来的电话。
大d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他了,这次来电是提醒叶天余,今天和联胜将选举下一届坐馆,让他别忘了去总堂。
毕竟,叶天余手中也有一张选票。
他之前已经答应支持大d,所以毫不犹豫地承诺,这一票必定投给大d。
得到叶天余的确认,大d心里安定了不少。
按他目前掌握的票数来看,这次坐馆选举他赢定了。
但事情未到最后一刻,大d也不敢太过自信,生怕出现什么变数。
那就糟糕了!
……
下午一点,和联胜总堂。
叶天余有一阵子没来总堂了。
他最近忙于其他事务,对和联胜内部的事并不十分关注。
而邓伯他们这些人,只要叶天余不给社团惹麻烦,也宁愿当他不存在,不主动联系他。
不过今天是社团推选下一届坐馆的日子,除了两位候选人阿乐和大d,其他各区话事人都必须到总堂开会,投票决定最终人选。
所以叶天余在下午一点左右乘车到达总堂门口。
“叶哥!”
总堂门口站了不少和联胜的小弟,应该都是各位老大带来的人。
叶天余一下车,这些小弟一看到他,顿时眼睛发亮,一个个表现得比对自己老大还要热情。
“其他人到齐了吗?”叶天余随口问门口的一个小弟。
“叶哥,各区的话事人都到齐了,邓伯也在里面喝茶。”手下恭敬地汇报道。
叶天余微微颔首,推门而入。
穿过总堂的回廊,他很快来到香堂。
一进门,便看到其他几位话事人早已到场。
最有威望的邓伯正悠闲地沏茶,周围人正为选大d还是阿乐争得不可开交,他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叶天余先上前敬了香,拜过关二爷,随后在空位坐下。
“有结果了吗?”他低声问身旁的龙根。
龙根瞥他一眼,语气不耐:“还没定。
串爆非要推大d,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你不打算选大d?”
龙根冷哼一声:“凭什么选他?阿乐难道差吗?”
“那你选阿乐好了。”叶天余轻笑着说道。
龙根一时语塞,干脆扭过头不理他。
他心里其实憋着一股火——手下私吞了大d送来的钱,让他误以为大d小气,这才迟迟不愿表态。
但阿乐那边更是一毛不拔,选他?凭什么!
……
“喝茶。”
眼看争执愈演愈烈,邓伯终于开口。
他一出声,全场顿时安静。
邓伯的威望可见一斑——大概也只有叶天余不买他的账。
不过邓伯早已摸清与叶天余的相处之道:视而不见,互不干涉,免得自己动气。
几轮茶喝罢,邓伯才缓缓说道:
“社团要长久,各方面必须平衡。”
“今天你们忌惮大d势力大就选他,等他势力更大不肯退位时,又该如何?”
这番话掷地有声,众人纷纷沉思。
唯有叶天余悠闲看戏——今天他只是来投票的。
邓伯那番话,对他毫无作用。
果然,经过邓伯的分析,各区话事人纷纷意识到大d上位的风险。
“我选阿乐,”邓伯环视众人,唯独略过叶天余,“谁赞成?”
“我也选阿乐!”
“阿乐这人挺好的,他当坐馆,社团肯定越来越好。
我也选他。”
“那我也选阿乐好了!”
串爆左右看了看,又望了望邓伯,无奈地叹口气,也举手选了阿乐。
此时,
只有叶天余一个人还没举手。
“好,下一届坐馆就是阿乐了。”
邓伯放下手,宣布最终结果。
“等一下。”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叶天余忽然开口。
邓伯看向他,只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他本以为叶天余今天会安分一点,谁想到……终究还是躲不过。
邓伯只好问:“叶天余,你有什么问题?”
叶天余说:“你们要选阿乐,我没意见。
但邓伯你是不是也该问一下,有没有人要大d?直接跳过,不太合适吧?”
邓伯不懂叶天余为何这么问,结果明明已经定了——阿乐几乎全票,就差一票。
再问谁选大d,不是多余吗?
但他不想和叶天余争,就顺着意思问:“谁选大d?”
叶天余举起手:“我选大d。”
邓伯看了看他,又扫视全场,其他人一动不动,连之前跳得最厉害的串爆,也没有举手。
他已经投了阿乐,不能再选大d。
“好,大d一票,下一届坐馆是阿乐。”
第118章
邓伯见没人改变,满意地点点头,公布结果。
这时候,叶天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一动,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动手,纷纷惊慌往后缩。
叶天余一看,笑了:“你们怕什么?我只是要走。
难道你们以为,我会因为你们没选大d,就干掉你们?”
……
总堂香堂里,几个话事人脸色难看地盯着叶天余。
开口就说“干掉他们”——也只有叶天余敢这么说话。
就算是大d,也没这个胆。
毕竟在座的人里,还有邓伯。
邓伯脸色虽然阴沉,但他在心里反复劝自己:叶天余就是个疯子,不值得跟他计较。
几番自我安慰后,他气顺多了,脸色也慢慢平静下来。
但在场的其他话事人可没他这调节能力。
他们瞪着叶天余,心里有火却不敢发。
毕竟——这人真的疯。
他说要干掉他们,绝不是吓唬人。
有必要的话,他绝对会做。
所以刚才叶天余只是站起来,他们就吓一跳。
在他们眼里,叶天余就是个什么都敢做的疯子。
说不定一句口角,他就当场发狂,对所有人动手?
更何况,只有叶天余一个人选大d,其他人都选了阿乐。
说不定他会觉得没面子,突然失控。
当然……这可能性并不大。
在叶天余看来,这群老家伙不过是自己怕死,还非把罪名推给他,说他疯。
他叶天余哪里像疯子?
虽然他确实做过不少外人看来疯狂的事,别人不理解他当时的想法,不明白他哪来的胆子。
但事实是——叶天余做每一件事,都有他的底气。
不是外界想的那样毫无顾忌、疯疯癫癫。
只是这些人理解不了他的底气来源,才会误会他是疯子。
叶天余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想。
但要说因为没选大d,就要杀光他们?
这种事,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不可能。
说到底,还是这群老东西贪生怕死罢了。
一群没脑子的废物!
“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叶天余根本没兴趣和这帮老家伙多谈,丢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香堂。
他走后,堂内众人七嘴八舌,纷纷数落叶天余的种种不是。
“够了,都少说两句,现在谈谈阿乐的事。”
邓伯不愿继续纠缠叶天余的话题,认为没必要再多提,那个人将来就交给阿乐应付。
他们这些老骨头,也该再次退后一步了。
再过几年,邓伯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入土为安。
到那时,像叶天余这样的麻烦,总得留给后面的人去处理。
总不能什么事都由他一人承担吧?
他之所以扶阿乐上位,一方面是因为阿乐确实不如大d有实力,更容易掌控;
另一方面,他也看出阿乐身上有大d所不具备的智慧。
这种智慧,能让阿乐走得更远,达到大d难以企及的高度,
未来也能更好地带领社团,在更加艰难的环境中求生存。
邓伯从未奢望将社团做大做强,在他看来,这根本不可能。
一来,香江局势复杂,社团林立,以和联胜现在的体量,再想壮大难如登天;
反而是那些小社团机会更大,毕竟他们体量轻,发展空间也大。
而对和联胜来说,成长空间在邓伯眼中已几乎消失。
二来,上头的Y国人也绝不容许出现一个独霸江湖的社团。
邓伯活到这把年纪,什么场面没见过?
Y国人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清楚得很。
无非是想让香江地下世界越乱越好,他们好从中取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到底,人人都在追逐利益,邓伯也不例外。
他坐镇和联胜这么多年,选谁做坐馆,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其次才是其他。
可惜这一次,邓伯也失算了。
或许是年纪大了,眼力也大不如前,
竟没看透阿乐骨子里的贪婪。
这无疑埋下了日后纷争的种子!
但眼下,和联胜多了一个叶天余,未来的走向势必截然不同。
无论如何……
大d得知自己落选的那一刻,一定会暴跳如雷!
邓伯现在最需要思考的,
是如何安抚大d,避免他做出极端行为。
可大d为了这次竞选,已经忍耐了太久,心中积怨绝非三言两语能化解。
因此;
邓伯想要安抚他,恐怕难上加难。
邓伯怎么想,叶天余并不在意。
他今天来总堂唯一的目的,就是兑现当初对大d的承诺。
所以;
一离开总堂,他就立刻拨通了大d的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
“天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大d一开口就急切地问。
“坏消息。”叶天余毫不拐弯地回答,反正大d迟早会知道,不如让他早点做准备,免误时机。
“邓伯选了阿乐,其他话事人都跟着投他,只有我一个人支持你。”
叶天余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话刚说完,只听“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不会是气得摔手机了吧?”
叶天余忍不住笑了。
果然!
没过多久,大d又打来了,这次换了个新号码。
“天余,你说只有你一个人选我?是真的?那些混蛋一个都没选我?”
大d的声音充满怒意。
他会这么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
为了这次选举,他不仅长时间扮乖,还砸了不少钱,就是想换来大家的支持。
况且;
有些人的确收了他的好处。
可收了钱却不办事?
竟敢骗到我大d头上?!
“确实没人选你,你稍后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叶天余问道:“知道这个结果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大d语气中带着失控的怒火,“这些人!拿了我这么多好处,现在翻脸不认人,真以为我大d好欺负?”
“这件事绝对没完!”
“他们不是选阿乐吗?不是不让我当坐馆吗?”
“我就把龙头棍藏起来,看阿乐怎么拿到手!没有龙头棍,他阿乐凭什么当坐馆!”
叶天余听了,只是摇了摇头。
“大d,你该不会以为藏一根棍子就行了吧?”
“龙头棍说到底就是个象征,又不是不能重做一个。”
“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天余淡淡说道。
大d愣住了。
他原以为藏起龙头棍已经够狠了。
毕竟没了棍子,新坐馆就名不正言不顺。
可听叶天余的意思,似乎还有更狠的手段?
“天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d忍不住追问。
“这事本来就简单。
候选人总共就两个,如果其中一个出了什么意外……还用选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天余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大d要是听得进去,自然会照做。
到时候,
事情就有意思了。
“你是说——”
“等等!这事我得再想想!”
大d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暗骂叶天余真是个疯子,居然怂恿自己干掉阿乐!
……
大d觉得自己已经够狠了。
不交龙头棍,藏起来,再和邓伯谈条件。
这不管怎么看,都是在严重挑战邓伯那帮人的权威。
可和叶天余这主意一比,
大d真心觉得自己在“狠”这件事上,还是差得远。
“行,你好好考虑。”
“反正我看邓伯那边态度很强硬,你想找他谈,估计没用。
就算你拿脱离社团来威胁,邓伯也不会让步。”
“那老头的脾气,你比我清楚。”
叶天余挂掉电话,随手把手机丢到一旁,忍不住笑了。
“大d的胆子比我想象中还小,居然被吓成这样。”
他笑着说道。
堂堂大d,连邓伯都要忌惮的男人,竟然被叶天余的一个提议吓到。
难怪邓伯那些人会那么怕叶天余。
和大d还算规矩的作风相比,叶天余简直百无禁忌,像个真正的疯子,行为模式完全无法预测。
“不过大d这家伙,竟然还天真地想找邓伯谈判,多少有点幼稚。”
叶天余心想。
大d在和联胜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清楚邓伯的性格。
邓伯决定的事,哪那么容易改变?老人家都很固执,就算掀了桌子,他也不会松口。
大d居然还抱有幻想,实在可笑。
不过,这大概也是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另一边,大d把手机还给手下,皱着眉回想叶天余在电话里说的话。
邓伯的性格他当然了解,也明白想让邓伯收回成命几乎不可能。
但他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难道真要像叶天余说的那样,把阿乐做掉?
且不说这事做起来不容易,单是事成之后怎么向社团交代,就是个大问题。
在这个节骨眼上,阿乐要是突然死了,谁会相信不是他大d干的?
就算他做得再干净,没有证据,邓伯一句话,他照样当不上坐馆。
越想越憋屈,大d干脆不再琢磨。
他决定先收拾那些收了他钱却不办事的家伙。
“md,敢坑我大d的钱!我要你们一个个都给老子吐出来!”
他愤怒地咒骂着,立即让手下去抓捕龙根等人,要亲自质问他们为何收钱不办事!
报复是必须的,同时大d也启动了事先安排的计划。
大d直接打电话给现任坐馆吹鸡。
吹鸡表面上是和联胜坐馆,实际上却像大d的手下一样言听计从。
于是大d一声令下,吹鸡乖乖答应不交出龙头棍,反而要派人送交大d。
挂断电话后,吹鸡想了想,认为还是应该通知邓伯一声。
随便找个借口就行,重要的是有个交代。
于是吹鸡又联系邓伯,声称自己不服阿乐,不打算交出龙头棍。
第119章
不等邓伯开口斥责,吹鸡就挂断了电话。
邓伯刚送走几位话事人,接到电话后勃然大怒——一向懦弱的吹鸡竟敢挂他电话!
他立刻意识到,这背后必然是大d在指使。
“果然不选大d做坐馆是正确的。”邓伯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大d还没当上坐馆,就已经能操控现任坐馆行事,如果真的让他上位,岂不是无法控制?
这种人一旦掌权,必然会给社团带来无数麻烦。
而阿乐做事稳重、懂得分寸,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
油麻地酒吧的办公室里,
叶天余正在招待lrene姐。
“听说邓伯最终还是选了阿乐?”lrene姐问,“大d应该气坏了吧?他打算怎么应对?”
叶天余点头:“是的,邓伯选择了阿乐。
不过大d大概率不敢动阿乐,最多只会教训那些收钱不办事的老家伙。”
“对了,他还说要藏起龙头棍,真是可笑。”
“藏龙头棍?”lrene姐摇头,“据我所知,那根早就不是最初的了。
很久以前就丢失过一次,现在这根是几十年前重新打造的第二根。”
“既然有第二根,就会有第三根。
所以我才说,大d这么做很幼稚。”
叶天余表示自己没听说过这件事。
他加入和联胜时间不长,与社团成员来往不多,对社团事务也不太关心。
这类旧事,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只是不清楚大d是否知道这件事?
如果他早就知道,又凭什么认为藏起龙头棍就能阻止阿乐成为坐馆?
“看来社团接下来要动荡一阵了,大d那边绝不会轻易罢休。
而阿乐既然被选为下一届坐馆,这件事也该由他出面解决。”
lrene姐说:“阿乐这个人城府很深,表面不动声色,实际能力很强。
大d如果和他硬碰硬,很可能会被他算计,最终吃亏。”
“吃点亏也好,就当是买个教训。”叶天余并不在意。
“对了lrene姐,上次听你说想争取九区话事人的位置?这次或许是个机会。”叶天余说道。
“有没有机会,还得看大d的动作。”lrene姐回应。
“不打算趁乱出手吗?”叶天余问。
这种敏感时期,就算死几个人,大家也会怀疑是大d干的。
如果是叶天余,他会趁夜派人除掉几个九区话事人,空出位置自然就能上位。
至于会不会动摇社团根基?
他根本不在乎。
但lrene姐不同。
她还想依靠和联胜这艘大船,实现自己的目标。
“不行,我不想留下把柄,还是等大d先行动吧。”lrene姐说道。
叶天余对她的决定并不意外。
毕竟像他这样行事无所顾忌的人终究是少数。
之前他建议大d去解决阿乐,大d也没有照做。
说到底,大家都有各自的担忧。
……
送走lrene后,叶天余把阿成喊进办公室。
“接下来几天帮派不会平静,你盯好我们的地盘,别让外人钻空子。
别的闲事,我们不参与。”叶天余交代道。
阿成点头同意,帮派里的动静他也清楚。
邓伯选的是阿乐,可大d并不服气,现任坐馆吹鸡已经放话,不会把龙头棍交给阿乐。
短短半天,和联胜这次选坐馆的事,已经震动了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
现在所有帮派都在盯着和联胜。
至于洪兴那边?
因为警方严打,没几个帮派还注意洪兴了。
那边的麻烦太大,谁也扛不住。
当风险超过好处时,再大的利益也没人敢碰。
叶天余又叮嘱阿成几句,就让他先离开。
阿成走后,叶天余想了想,打电话给阿ann,说晚上会去她那边。
……
就在叶天余陪着阿ann的时候,有些人却彻夜难眠。
比如下午刚被教训的龙根和冷佬。
冷佬作为叔父辈,收了大d的钱却没办成事,反而转向阿乐,这让大d极为不满。
虽然其他几个收钱的叔父和话事人也选了阿乐,但大d打听到他们是被迫的。
而龙根和冷佬却是从一开始就支持阿乐,从而带起了风向。
所以大d认定,问题的根源就在这两人身上。
连带被查出私吞一半钱的官仔森,三人一起被狠狠教训,最后被打得半死不活丢在路边。
这件事很快传遍道上。
现在大家都知道,大d不服邓伯的决定,绝不会让阿乐轻松坐上坐馆的位置。
事情肯定还有变故。
所以,很多人今晚都睡不着。
像大d和阿乐,都在调兵遣将——一个派人去取龙头棍,一个准备抢回来,让阿乐名正言顺当上坐馆。
双方你来我往、明争暗斗,外面其他帮派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龙头棍已经抵达香江。
但棍子仍被大d的人牢牢控制。
阿乐那边仍在努力。
可他的人实在太少。
原先支持他的叔父和其他话事人,现在也没有人愿意主动帮忙。
毕竟,当初支持阿乐是邓伯的意思,他们只是不得不从。
现在指望他们帮阿乐夺回龙头棍?
根本不可能。
没有外援,单靠阿乐自己的人,想从大d手中抢回龙头棍非常困难。
双方激战整夜,分秒必争。
目前阿乐仍处于下风。
看到这情形,最支持阿乐的邓伯终于坐不住了。
他绝不能容忍龙头棍真被大d藏起来。
虽然事后可以另做新棍,但消息传出去,必被其他帮派嘲笑,和联胜颜面尽失。
连阿乐这位坐馆也会丢尽脸面。
邓伯还指望阿乐牵制大d,甚至对抗叶天余。
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于是,邓伯亲自去见大d,打算和他谈一谈。
……
一座由废弃工厂改造的靶场外面,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
叶天余推门下车。
这次他没坐劳斯莱斯,而是换了辆普通的奔驰,以免被人注意行踪。
这处靶场,是他秘密训练精锐的地方。
周围是空旷的郊区。
原工厂因排放超标被关停,一直废弃。
后来叶天余需要一处隐蔽又宽敞的场地,就选中了这里。
经过简单改造,最大的一间厂房成了现在的靶场。
走进大门,叶天余看见正在带手下训练的彭奕行。
“叶哥,你怎么来了?”彭奕行有点意外。
“叶哥!”
训练场上的手下们一见老大出现,个个神情振奋。
他们已经在这里苦练了整整半个月。
虽然过程辛苦,但每个人都确实学到了真本事。
现在,他们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个机会大展身手,为老大做事,闯出自己的名号!
而一向很少露面的老大突然现身,无疑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练得怎么样了?”叶天余向彭奕行问道。
“还算认真,但离我的标准还差得远。”彭奕行如实回答。
他向来要求严苛,这些人虽然努力,但毕竟才练了半个月,学到的东西有限。
又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指望半个月速成根本不现实。
“让我看看成果。”叶天余说。
彭奕行点头,随即命令手下展示这段时间的训练内容。
叶天静静观看了一会儿,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可以,再练一个月左右,就能换下一批人了。”
彭奕行对此没有异议。
这些人终究是叶天余的手下,他只是负责教射击,最终标准自然由叶天余来定。
“所有人,集合!”
叶天余拍了拍手,把大家召集到面前。
“今晚,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他望着眼前这五十名精挑细选、训练了半个月的手下。
他们是叶天余手下最出色的一批人。
今晚,就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
听到老大开口,底下的小弟们个个热血沸腾。
每天刻苦训练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所以一听说有任务,所有人都兴奋起来——这正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机会!
看到手下眼中闪烁的激动光芒,叶天余十分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股拼劲。
如果个个畏首畏尾,那他就要考虑换人了。
他花这么多时间,请彭奕行这样的高手来训练他们,图的是什么?
难道是要把他们供起来当祖宗吗?
简直可笑!
这时,叶天余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照片,递给身旁的彭奕行。
“这两个人,就是你们今晚的目标。
他们身边会有不少保镖,但我要求你们必须一次成功,不能出错,更不能有人被抓!”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五十人齐声应答。
叶天余点头,示意彭奕行把照片传下去,让每个人都记住目标的长相。
“具体行动时间和地点,我会告诉你们的教官。
但今晚教官不会参与,全靠你们自己。”
“把这次行动当作一次考验,谁通不过,以后就不用再回来了。”
叶天余声音响亮地说道。
底下五十人纷纷握紧拳头。
他们谁都不想再回去做底层小弟,既然机会来了,就绝不能放过!
……
叶天余走出靶场,彭奕行跟在他身边。
“今晚你在暗处盯着,如果有人真的被抓,就处理掉。”
叶天余低声交代。
彭奕行点头,明白叶天余的意思。
事实上,当看到那两张照片时,他就意识到这是一次秘密行动,绝不能让人知道是叶天余的人做的。
所以一旦有人被捕,只能灭口。
“你先回去,稍后我会通知你具体时间和地点。”
第120章
叶天余走到车边说道。
彭奕行目送他的车驶远,才转身回到靶场。
靶场内,彭奕行望向训练中的众人,再次低头审视手中的两张照片。
相片上的人,一个是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的火牛,
另一个则是叔父辈的串爆,他手下有个叫鱼头标的马仔,风头正劲。
串爆打算这两天退位,把位置传给鱼头标。
换句话说——
鱼头标未来也会成为九区话事人之一!
不过现在谈这些……
还太早!
……
晚六时许。
叶天余得到消息,串爆今晚将在自己地盘设宴款待一位贵客,届时鱼头标等人也会到场。
这正合叶天余心意——可一举拿下。
至于另一个目标火牛,每晚习惯在自己地盘的大排档吃饭,今晚也不意外。
而他的手下师爷苏今晚并未随行。
不过师爷苏这人,叶天余并不放在眼里。
一旦火牛与串爆被解决,他正好需要有人接手他们的地盘,替他维持表面管理。
名义上是他们的人管,实则全归叶天余掌控。
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表面好看,不显得叶天余在欺负同门。
……
晚八点多。
火牛地盘突然闯入一群身份不明的古惑仔,冲进场子乱砸一通。
火牛手下虽迅速反击,但对方人多势众,节节败退。
手下急忙致电火牛求援。
此时火牛正在大排档涮着火锅、喝着啤酒,一听到场子被砸,勃然大怒。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场子?!”
“叫人!全部给我叫来!!”
火牛怒吼着,领着一众手下冲出大排档。
就在这时——
街对面原本各行其是的人忽然同时转头,目光凌厉!
火牛顿觉不对,刚要开口,那群人已从背后抽出漆黑手枪,齐刷刷对准他们。
下一刻——
枪声炸响!
二十多把手枪同时朝火牛及手下疯狂开火。
五六人瞬间被打成筛子。
火牛身中数十枪,
还未倒地,
已气绝身亡。
**的人迅速跑向路边车辆,
上车疾驰而去。
这时路人才反应过来,望着血泊中的几具**,惊叫四起。
同一时间,
另一处地点上演着类似一幕。
不过这次死的是串爆及其十余名手下。
当时串爆刚送走贵客,正想 ** 喝酒找乐子,突然杀出一批人,举枪连射!
一把枪十几发**,二十多把就是两三百发!
** 如雨泼洒,
串爆一行人毫无防备,全体毙命!
行凶者迅速撤离现场。
……
“搞定了?”
“行了,剩下的不用你们操心,让他们都回去歇着吧。”
叶天余挂断电话,朝面前的阿成交代道:“让阿积和天虹带人,去火牛跟串爆的地盘上走一趟,把场子稳下来。”
“另外,再帮我找两个人——一个叫飞机,是串爆手下鱼头标的小弟;另一个叫师爷苏,跟着火牛的。”
“就说我叶天余想见他们,送他们一场好前程。”
阿成应声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人走后,叶天余拿起一支雪茄在指间把玩,心里盘算着今晚的事会激起多少人的反应。
可那又怎样?
叶天余做事,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
他想要的,从来只凭自己的意思!
和联胜的地盘他早就看上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毕竟他自己也是和联胜的人,很多事情不好直接动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
阿乐和大d斗得你死我活,整个社团乱成一锅粥,正好让叶天余有机会浑水摸鱼。
之前他曾向lrene姐提议,趁乱做掉一个话事人,自己顺势上位。
但lrene姐没同意,心里有所顾忌。
这种事做起来不难,传出去却不好听。
哪怕表面上理由再多、准备再周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
lrene姐在乎名声,不想用这种方法。
叶天余却无所谓。
他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
还在当四九仔的时候,就敢跟老大、跟叔父辈翻脸,
从没把名声放在心上。
如今叶天余实力比从前强得多,
更不会在意那些虚名。
名声不过是层皮,
只有对自己没信心的人,才会靠名声来保护自己。
但叶天余需要这种保护吗?
完全不需要。
再说,这种保护也有限度。
遇上同样在乎名声的人或许有用,
可如果碰上叶天余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名声再好也没用。
……
晚上九点左右,
火牛和串爆被杀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他们的地盘乱成一片。
就在手下小弟六神无主的时候,
阿积和骆天虹带人冲进了两人的场子。
不到半小时,
就把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混混全赶了出去。
这次阿积和骆天虹都没下狠手,
是叶天余特意交代的。
没必要。
其实,
那两批来火牛和串爆地盘闹事的人,
是他安排的。
当然不是他亲自出面,
而是让阿成用匿名身份花钱雇来的。
所以从一开始,
就不存在什么别的社团趁机占便宜的说法。
但外人不知道。
就算他们事后猜到是他做的,
证据呢?
江湖做事虽然常常不讲证据,但那是在你占上风的时候。
你强别人弱,自然不用讲证据。
可如果你弱别人强,
那就必须拿出真凭实据!
否则,
就算有人想帮你,也无从帮起。
晚上九点四十分,
火牛和串爆的地盘已经平静下来。
阿积和骆天虹直接带人撤走,一点接手的意思都没有。
随后,
十点左右,
师爷苏和飞机跟着阿成来到叶天余的办公室。
他们听过不少关于叶天余的传闻,
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和传说中三头六臂、凶神恶煞的形象不同,叶天余看起来更像一个富家公子,
气质温和,甚至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好感。
不过,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神里藏着一股冷意。
那不是装出来的冷,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而是源于一种对生命的漠然。
这种气质,源于叶天余的1.0本体受到了他巨蟒分身的影响。
那巨蟒分身是长达六十米的恐怖存在,本体的气势与之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但因意识相连,叶天余的本体也渐渐染上了分身的部分特质。
蛇,本就是冷血动物。
它们的眼神天生冷漠。
而叶天余的巨蟒分身,更是残暴与冰冷的化身。
受其影响,本体也自然流露出类似的气息。
久而久之,连叶天余自己都未曾察觉。
可他身边的人,却都能清晰感觉到。
平时交谈时不明显,
一旦他动怒,
那气势,足以令人魂飞魄散!
即便不吓死,双腿也会发软,动弹不得。
……
“坐吧,不用拘谨。”
叶天余对师爷苏和飞机说道。
两人顺从地坐下。
此刻他们格外听话,比在自己老大面前还要温顺。
不是他们胆小。
师爷苏确实惜命,但飞机向来是个硬汉。
只是在叶天余面前,
他再狠也像是遇到了克星,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要知道,上次大d去见飞机的大哥鱼头标时,
飞机曾当面嚼碎一把陶瓷勺子,那股狠劲把大d都镇住了。
可现在,
在叶天余面前,他却挺直腰板坐在沙发上,
像个面对老师的学生。
如果鱼头标还活着,看到自家小弟这副模样,
一定会目瞪口呆。
他手下最猛的飞机,
竟也有如此温顺的一面?
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惜,
鱼头标已经死了。
再也看不到这一幕。
……
“叶……叶哥,您找我们有事?”
师爷苏结结巴巴地问。
他虽然口齿不清,但为人机灵。
偶尔也会犯糊涂。
不过作为火牛手下的得力助手,又是执业律师,办事确实方便。
“今晚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叶天余看向两人。
他们连忙点头。
这么大的事,又关系到各自老大,他们当然已经听说。
“既然知道,就该明白,现在串爆和火牛的地盘都空了出来,很快会被人盯上。”
叶天余继续说道。
师爷苏还没完全明白其中深意。
作为白纸扇,他暂时还没生出取代老大火牛的野心。
但飞机不同。
他本就野心勃勃,脑子也不笨。
只是做事认死理。
听到叶天余这番话,他隐约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这让他内心不禁激动起来。
之前阿成的手下找到他,说叶天余要送他一场富贵。
起初飞机还不懂其中含义。
但现在,他全明白了!
叶哥这是要推他坐上串爆留下的位置!
飞机心里激动不已。
原本就算过两年串爆退下,接班的也不是他,而是他老大鱼头标。
等鱼头标将来退下,那才轮到他——这还得是一切顺利。
万一中间不再受重用,这话事人的位子就彻底没他份了。
更何况,混这行的,生死难料。
像飞机这样的性格,外头仇家遍地都是。
或许某天便会暴毙街头,连鱼头标退位的那日都等不到。
然而此刻……
叶天余竟要直接推举他为话事人!
这比原本最好的设想,还要提前二三十年!
第121章
飞机再如何隐忍,此刻也不禁激动得瞳孔震颤。
…………
办公室内。
飞机几度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几分钟过去,他内心愈发焦灼。
这时,叶天余终于开口:
“你们老大死了,按理该由下面的人接手他们的地盘和位置。”
“我不喜欢绕弯子,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
“我会扶持你们接班,往后你们就是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
“条件是——以后你们必须听从我的指令,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愿意的话,待会儿阿成带人跟你们回去,帮你们稳住地盘、压住不服的声音。”
“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
但今晚我们谈的内容,只要在外面走漏半点风声——”
“你们两个,都得死。”
“听明白了?”
叶天余说完,便注视着两人,等待回答。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话音刚落,飞机便立即应下。
师爷苏只稍作犹豫,也点头同意。
叶天余知道飞机有野心,却没料到他的野心如此之大。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换作常人,多少会怀疑今晚的事是否与叶天余有关。
可是!
飞机似乎毫不在意。
即便死的是他的老大鱼头标。
他竟一句都没多问,便爽快接受了叶天余的条件。
这人……
看来从未真心将鱼头标当作老大!
叶天余暗想。
不过;
飞机虽脑后生反骨,唯利是图,
叶天余却不担心无法驾驭他。
毕竟;
这人够狠是够狠,但终究只能做个打手。
若让他带手下小弟?
打理地盘生意?
还是算了吧!
恐怕不出几天,就会搞得一团糟。
所幸;
叶天余也从未指望他们能独当一面。
之前他说会让阿成带人帮他们立威,
实际上;
之后他也会安排人手留在他们身边。
一来是监视两人,
二来;
也是帮他们管理地盘事务。
虽说串爆与火牛的地盘不算大,也不算繁华,
但要想管好,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师爷苏或许还有些这方面的能力,
可飞机……
实在是个莽夫。
………
顺利收服飞机和师爷苏后,叶天余便命阿成带人与他们同行。
正好;
刚回来的阿积与骆天虹尚未离开,
顺道让他们再跑一趟。
只是立威,无须动手。
以叶天余在和联胜内的声望,只要他表态支持飞机与师爷苏,原本跟串爆、火牛的小弟,至少六七成会愿意支持。
剩下的三四成,面对叶天余派出的人马,纵使心有不甘,终究也只能低头臣服!
自然!
这种臣服,不过是口服心不服罢了。
叶天余并不指望飞机和师爷苏会真心听命于他。
这其实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并没有真想把两人培养成合格的话事人,只是需要两个临时的傀儡罢了。
等到他完全掌控整个和联胜之后,
这样的傀儡要不要留,还不是全凭他一句话决定?
叶天余之所以选择师爷苏和飞机做他的傀儡,一方面是因为他对这两个人比较熟,而串爆和火牛的手下,他一个都不认识。
另一方面,
无论是飞机还是师爷苏,在各自老大的手下几乎都没有什么势力。
师爷苏就是个师爷,
他自己没有直属手下,只是在火牛身边听从差遣。
而飞机纯粹是个打手。
鱼头标把他带在身边,不像大佬b培养陈浩南那样用心,只是看重他够能打、够狠。
所以让飞机做贴身保镖,碰上需要动手的事,就派他去处理。
仅此而已!
飞机在鱼头标手下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势力?
一点都没有!
更不用说他上面还有串爆。
串爆根本不认识飞机这个人!
像他们这样,
在自己地盘毫无根基的人,才更容易掌控。
如果扶持一个已经成势的人,
反而可能给叶天余带来麻烦。
虽然叶天余最终都能摆平,但麻烦终究是麻烦。
所以,
叶天余最终选了这两个他比较熟悉的人。
有他在背后支持,
也不怕其他人不服。
不过,
他们服的是叶天余,和飞机、师爷苏本人,没什么关系!
飞机和师爷苏那边,叶天余已经安排完毕。
接下来交给阿成他们去处理即可,叶天余无需亲自出面。
不过,
事情到这里,才只是个开始。
消息一旦传开,和联胜内外的大小社团,一定会再次把目光聚焦到叶天余身上。
在大家眼里,叶天余就是动荡的根源!
他才刚坐上和联胜九区话事人的位置多久?
可短短时间内,叶天余已经攻占了多少地盘?
除了原本就在油麻地的地盘算是继承之外,
北角、尖沙咀、旺角、铜锣湾……哪一块不是他从别人手里硬抢过来的?
回顾香江这么多年,又有哪个社团大哥像叶天余这样侵略性十足?
他就像人体里的癌细胞,
不停增殖、不停侵占其他细胞的地盘。
最终只会有两种结果——
要么叶天余这颗癌细胞占据整个“身体”,
要么其他细胞和他同归于尽!
但——
所谓的同归于尽,不过是旁人的一厢情愿。
事实上,
叶天余从一开始,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对他而言,
对付这些社团,
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要不是受限于人手和精力,
他几天之内就能扫平整个香江的地下势力,一统江湖,成为真正的地下皇帝。
轻而易举!
所以,
尽管他们视叶天余为最大威胁、不安定的根源,
可在叶天余看来,
他们不过是一盘盘端上桌的菜。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从中挑选,逐个“下筷”。
最终,
他会把整桌“菜”全部吃光,
一点不剩!
是的,
叶天余确实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是他们命里的克星!
但……
他们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有反抗能力。
除了躺平等着被吞掉,
他们别无选择。
这——
才是 ** * 的现实!
无比残酷!
没人愿意相信。
但现实往往就是这样。
你信不信,根本不重要。
第二天一早。
邓伯这些老一辈刚醒来,就收到一个坏到极点的消息——
火牛和串爆死了!
他们的地盘,全被叶天余扶持的两个手下小弟接手了。
邓伯听闻此事,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他一向在提防叶天余,就怕对方觊觎社团其他地盘。
怕的就是叶天余势力日益壮大,最终一人压过全社团。
这绝非邓伯所愿。
可此刻……
邓伯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叶天余。
他万没料到,对方会借此时机浑水摸鱼,一口气把火牛和串爆都解决掉,
更打着“帮忙”的旗号,扶了两个傀儡上位——
简直是把全社团的人都当傻子耍!
邓伯气得浑身肥肉直抖,整个人几乎要晕厥。
幸好,
他毕竟历经风雨,
自我调节能力还算可以,
很快稍微平静,不再像最初那样激动。
饶是如此,他脸色依旧苍白,如大病初愈。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邓伯反复低吼。
最终,
他还是拨了电话给叶天余。
但电话响了十几声,直到自动挂断,始终没人接。
“不接我电话?!”
邓伯怒火攻心,抬手就想摔了手机。
可高举片刻,还是慢慢放了下来。
“也许……是还没醒吧。”
他心想。
确实,邓伯猜对了。
这一大早的,叶天余几时早起过?
此刻,
他还在床上,与周公相会,
又怎会接邓伯的电话?
邓伯年纪大了,习惯早起。
可年轻人若非上班,谁愿意这么早起床?没正事的年轻人,哪个不是睡到自然醒?别说六七点,就算十一二点还在做梦的也多的是。
当然,叶天余不会睡那么晚,但六七点也太早了,怎么也得九十点才起。
“你说什么?叶天余扶了谁?”正在吃早餐的大d握着电话,问另一头的长毛。
“大d哥,是飞机和师爷苏。”长毛回答,“飞机是鱼头标手下的打仔,以前没名气,大d哥你肯定没听过。
师爷苏是社团的律师,跟火牛的,就那个说话结巴的四眼。”
“哦——是那个结巴四眼啊!”大d一听就记起来了,师爷苏他见过几面,但不熟。
“叶天余扶这两个人上来,想做什么?自己当太上皇?”
大d也看穿了叶天余的算盘。
扶两个没根基的小弟,不就是为了把实权握在手里?这两人没手下没地盘,当了话事人还不是叶天余说了算?这比他跟吹鸡的关系还离谱——吹鸡好歹有自己的小弟和地盘,不完全依赖他。
可飞机和师爷苏什么都没有,全靠叶天余,这不是被吃得死死的?
“大d哥你说得对,叶天余绝对是故意的。
他现在地盘已经够大了,又借机吞了火牛和串爆的地盘。
再这样下去不行啊,我怕他越来越膨胀,到时候就算你做了坐馆,下面的人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他的?”
长毛跟了大d十多年,是他心腹,帮他处理过不少麻烦。
他太清楚叶天余这种人野心有多大——串爆和火牛那点地盘,根本填不饱他的胃口。
第122章
“行了,这事我们暂时别管。”大d没继续长毛的话题,虽然长毛说得没错——再让叶天余扩张下去,就算他当上坐馆,也指挥不动整个社团。
可是……
大d面临一个现实——
他根本还不是坐馆!
甚至,
从昨天邓伯的态度来看,对方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
现在大d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是乖乖交出龙头棍,奉阿乐为和联胜坐馆。
自己继续做荃湾的话事人,
老老实实等两年,下一届再出来竞选。
到时候,
没有阿乐和他争,加上这次让步,邓伯那些叔父辈应该会同意让他坐上梦寐以求的坐馆位置。
可是——
这条路太被动了!
而且两年后,大d对当上坐馆一点把握也没有。
虽然那时阿乐这颗绊脚石不在了,
别忘了——
那一届,叶天余一定会出来选。
到时候,少了一个对手,却多了一堵跨不过的高墙。
大d就算争取,成功的机会又有多大?
0.01%?
虽然邓伯他们这些叔父辈都不喜欢叶天余,
不可能选他。
但大d清楚,叶天余和自己不一样。
在这件事上,大d会妥协、会低头,
叶天余却绝不会。
如果有人不让他当坐馆……
之前电话里叶天余不是提议过“干掉阿乐”吗?
到时候,
这个办法就会用在所有和他竞争的人身上。
大d可不想赌自己的命够不够硬,能不能挡得住这个疯子的手段。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所以,
第一条路,
几乎是被大d直接放弃的——
除非他甘心永远不当坐馆。
但他不愿意!
那么,
剩下的只有第二条路——
直接掀桌!
…………
pS:第一更送上!
这一点,还是大d从叶天余身上领悟到的。
叶天余之前屡次和邓伯他们对着干,可邓伯他们又做了什么?
一次次退让!
如果不是有这些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大d顶多嘴上吓唬吓唬邓伯他们,逼他们服软。
真要掀桌,他心里还是犹豫的。
典型的敢想不敢做!
但现在,叶天余这样的先例就在眼前,
大d还有什么好怕的?
叶天余能掀桌,还不用付出代价,凭什么他大d不能?
你邓伯不是不想让我当坐馆吗?
好!
我干脆脱离和联胜,自己成立一个新和联胜!
到时候,我大d就是新和联胜的第一届坐馆!
想当多久当多久,看谁敢说个“不”字!
想到这,大d心潮澎湃。
越想越觉得可行。
和联胜确实厉害,如果真的得罪整个和联胜,所有人都来打他,大d可能会退缩认怂。
但现在……
他几乎能肯定,自己能够说服叶天余不出手。
少了叶天余,就相当于少了近三分之一的和联胜力量对付他。
甚至他还能联合其他社团。
结个攻守同盟并不难。
和联胜在外树敌众多,看不惯他们的人多的是。
大d随便找几家,都能谈得拢。
当然,合作肯定要付出代价,
但只要在承受范围之内,他都能接受。
至于怎么说服叶天余不动手?
很简单——
叶天余不是想要更多地盘吗?
大d可以直接跟他谈:只要你不插手,等我跟和联胜其他人打起来,你大可以趁乱占便宜。
这种事叶天余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肯定熟门熟路。
这样一来,叶天余甚至能算他半个盟友。
虽然这个盟友不会正面帮他打和联胜其他人,但会在背后给他们添乱!
这难道不是盟友吗?
大d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了。
这么好的点子,竟然都能被他想到,实在是高!
“这些老顽固,既然没人愿意把位置传给我,我大d不如直接另立门户!”
大d放下电话,猛地一拍桌子喊道。
旁边正在用餐的妻子吃惊地望向他。
“你没事吧?”
大d的妻子盯着他问。
“有什么不行?我这是要闯出一片天!”
大d一边大笑一边搂住老婆亲了好几下,接着像着了魔一样继续放声大笑。
“是不是真出问题了?”
大d的妻子神情忧虑,觉得丈夫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精神出了状况。
……
既然打算另立一个新和联胜,大d就更不可能把龙头棍交出去了!
毕竟他这个“新和联胜”是从和联胜脱离出来的新势力。
要是还能带上龙头棍——这个代表和联胜最高权力的象征一起走,岂不是能让和联胜彻底丢脸?
让那些之前看不起他、宁愿选阿乐也不选他的老家伙们颜面无存!
“还有那个林怀乐!”
“敢跟我大d争,现在我让你永远见不着龙头棍!”
“想当和联胜坐馆?我让你上任第一天就遇到整个社团分裂,看你还怎么当!”
大d越想越兴奋。
一想起林怀乐知道消息后那难看的表情,他就忍不住笑出声。
“不能拖!”
“这事必须尽快办,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想到这儿,大d连早饭都不想吃了。
饭天天可以吃,但这种事哪怕只晚几小时,都有可能出岔子。
尤其是龙头棍现在并不在大d手上,而是由他手下长毛保管。
大d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拿到龙头棍,然后带自己的人马独立出去!
这边,大d已经火急火燎地行动起来,全力筹备新和联胜的成立。
而另一头,邓伯还在等叶天余起床,准备打电话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上午九点多,叶天余刚起床,阿细帮他穿好衣服,他下楼吃饭。
没吃几口,就接到阿成的电话。
其实之前他已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邓伯打的。
但他根本不想回。
接起电话,叶天余开口就问:“怎么,邓伯也找你了?”
阿成在那头答:“叶哥,出事了!大d刚刚宣布要成立新和联胜,还说荃湾以后不归和联胜管了!”
“ ** !”
叶天余一听,脱口骂了一句,连勺子都扔回碗里,满脸兴奋地问:“真的?大d真搞出新和联胜了?他终于不憋着了?”
阿成虽然不懂叶天余为什么这么高兴,还是把知道的情况全说了。
叶天余听完一拍腿,笑着说:“行啊!大d总算硬气一把!我还以为他要一直缩着头,最后被人一石头砸死呢。”
“没想到咸鱼还真能翻身!”
阿成没明白“被石头砸死”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多嘴问。
“叶哥,现在怎么办?大d这么一搞,整个和联胜都把他当敌人了!”
“我们要不要表个态?”
“全和联胜的敌人?”叶天余笑了笑,“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
我估计大d会来找我,等我跟他谈完再说。”
“好的叶哥,明白。”
阿成立刻懂了,叶哥应该又在盘算什么。
他猜不透,但做小弟的,听安排就行。
……
挂了电话,一旁的阿细忍不住好余:“你们社团那个大d单干啦?”
虽然阿细已退圈,成了叶天余的助理,
但她以前也混过,对这种事特别来劲。
“对,大d终于忍不了那些老头子的偏心,这回算是豁出去了。”
叶天余没瞒着阿细,这事儿本来也瞒不住。
就这么点时间,消息怕是已经传遍整个道上!
也就是叶天余刚醒,收风慢了半拍。
其他人,估计早就知道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
“整个江湖都要炸了!!”
阿细听得两眼放光。
那可是大d啊!
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在叶天余上位前,他一直是实力最硬的那个。
现在他居然脱离和联胜。
可以想象,社团里那些叔父辈得气成什么德行。
接下来,肯定有好戏连台!
少不了又要见血死人!!
“叶哥,你刚才说要等大d找你,他为什么还会联系你啊?你们现在不是对头吗?”
阿细追问。
叶天余笑着看她。
阿细过去只是个街头小妹,没混过上层,脑子转得不快,想不到这一层也正常。
“很简单,大d不傻,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扛不住整个和联胜,必须拉人站队。”
“而我呢,也跟他一样,不被社团里那些老头子喜欢。
他要是想找人联手,我肯定是首选。”
叶天余解释道。
……
当然,理由不止这个。
比如叶天余的实力,单拎出来就比大d还强。
要是大d不来拉拢他,就算找再多帮手也没用,最后只会被叶天余趁机端掉地盘。
大d心里清楚得很,只要他不傻,第一个要搞定的,一定是叶天余。
除非拉拢失败,他才会拼命找别人,防着叶天余动手。
……
“ ** !一群吃里扒外的混账!!”
房间里,邓伯暴怒地砸烂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
他刚收到风,大d真要搞个新和联胜,而且这次是玩真的。
他没想到,连大d这种人都敢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
他一直以为,只有叶天余那种货色才会这么干。
谁料到……
现在连大d都学坏了!
“全怪那个叶天余!!”
邓伯把账全算在叶天余头上。
要不是这家伙一再坏规矩,又没被收拾,
大d哪会跟着有样学样?
不过,
眼下不是追究叶天余的时候,关键得先摁住大d。
虽然大d已经放话要立新和联胜,但事情还没成定局。
第123章
邓伯觉得,他还来得及挽回,让一切回到正轨。
于是,
他抓起手机,打给了大d。
他必须立刻跟大d谈清楚!
可是,
电话响了十几声,那头一直没人接,直到自动挂断。
邓伯的脸色瞬间铁青,比听说大d要自立门户时还难看。
这一次,
邓伯终于没忍住,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嘭”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邓伯气得浑身肥肉直颤。
他像一头衰老的狮子,破口大骂大d,连叶天余也一并骂了进去。
毕竟,
今天不接他电话的,不止大d一个。
………
荃湾。
一座工厂的空厂房里。
古惑仔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人数从几十迅速膨胀到几百,转眼间已聚集了一两千人。
这时,大d穿着灰色西装走上高台。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大d神采飞扬地踏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俯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这些人——
正是他最大的倚仗,
是他创建新和联胜的根基!
“今天,是我们新和联胜正式成立的好日子!”
大d朗声宣告。
“社团里那些老家伙一直欺压我们!用规矩束缚我们!强迫我们按他们的方式行事!”
“我们这些有冲劲的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他们反倒去扶持那些废物!”
“但从今天起,所有不公平都将成为过去!”
“从今天起,新和联胜正式成立!”
“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上位!有机会成为大哥、成为话事人!”
“我大d以这根龙头棍起誓,只要我在一天,你们就再也不会像在旧社团时那样任人欺凌!”
大d高高举起手中的龙头棍。
这棍子是他刚得到的,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亲手触摸。
龙头棍本身并不值钱,但它象征的意义非同小可!
所以大d仔细摩挲了很久才收起。
而现在,在新和联胜的首次动员大会上,大d特意展示这根龙头棍,让所有小弟看清。
他大d!他们新和联胜!
才是和联胜真正的正统!
旧的和联胜早已腐朽,沦为某些老家伙敛财的工具,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当然,这些话都是大d找人写的稿子,他自己根本不会想得这么深远。
他只是觉得留在和联胜太过憋屈,而且再也当不上坐馆。
所以才决定反出!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为了大家、追求公平正义,都只是口号罢了。
是说给小弟们听的。
果然,大d说完这番话,台下的小弟们个个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这正是大d想要的效果。
要不然等和联胜的人打过来,小弟们要是连这点斗志都没有,还不如直接认输算了!
大d走下高台,离开工厂,坐回车里。
这时,长毛把手机递给他。
手机还在响着,屏幕上显示是邓伯来电。
大d思索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邓伯,不必多说了,新和联胜已经成立。
以前你们看不起我大d,现在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大d才是和联胜的正统!”
“龙头棍现在在我手里,属于新和联胜。
你们想要回去,就凭本事来拿!”
大d一口气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邓伯回应,直接挂断了通话。
这一举动,再次让邓伯暴跳如雷。
刚把旧手机卡换到新手机里的邓伯,听到电话被挂断,气得把新手机也砸向了墙壁。
“砰”的一声,新手机步了前任的后尘。
邓伯气得血压飙升,一手捂着胸口,几乎要晕厥过去。
幸好身边的保镖眼疾手快,急忙取出速效救心丸,端水让他服下。
邓伯这才稍稍缓过气来,没有当场昏倒。
“好,好,好!大d你有种!新和联胜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邓伯用力拄着拐杖,怒声喝道。
……
“乐哥,出大事了!”
公司会议室里,一名手下敲门后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林怀乐皱了皱眉,先向在场的与会者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转头问那名小弟:“什么事这么慌张?”
闯进来的手下急匆匆地报告:“乐哥,大d成立了一个新和联胜,还展示了龙头棍,自称是新和联胜的第一任坐馆!”
林怀乐瞬间站起来,难以置信:“大d真的搞了新和联胜?不是装模作样?”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报信的手下,听到消息后个个面露惊色。
之前大家都以为大d只是嘴上说说,想给邓伯他们施压,没人觉得他真敢脱离和联胜。
在林怀乐和亲信们看来,邓伯那些元老绝不可能再支持大d,所以大d最后只能认怂收场。
可谁都没想到——
这次大d居然玩真的!
真的自立门户,搞出个“新和联胜”!
他是不是疯了?
“乐哥,这下糟了!”
会议室里,林怀乐手下一位小堂主紧皱眉头说。
“大d搞新和联胜,还拿着龙头棍,外面的人一定会觉得乐哥你这个坐馆名不正言不顺。”
“而且你刚上位他就来这出,明显是要给你难堪!”
“是啊乐哥,大d这招太狠了!”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
此时在会议室里的,都是林怀乐派系的小堂主们。
和联胜有九区话事人,每人管一个大堂口,下面还有几十个小堂口由小堂主负责。
这些小堂主大多依附某位话事人,眼前这群就是跟林怀乐的。
他们和林怀乐命运相连,所以一听到大d的消息,马上意识到林怀乐受影响最大。
大d搞分裂,不就是因为不服林怀乐当坐馆吗?
如果林怀乐压不住大d,其他社团肯定会嘲笑他没本事,不配当坐馆。
连大d都搞不定,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林怀乐显然也想到了这些。
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邓伯那边什么反应?”林怀乐问手下。
手下回答:“听说邓伯气得砸了不少东西,大d看来是铁了心不回头,接下来只能动手了。”
“没办法,只有打了!”
“不仅要打,还得快!”
“警方那边有什么动静?”
“条子?还不是老样子,警告我们别闹大、别伤及无辜,事后再抓几个人。”
“不对!这次情况不同,大d把事情搞这么大,警方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动手!”
“是啊!你们不记得洪兴的前车之鉴吗?”
“他们敢动我们?和联胜在香江有五万会员,洪兴算什么?”
“好了,自己人别吹了!”
林怀乐看着手下争论,自己也皱紧眉头,思考如何迅速解决这场危机。
“也许可以找他谈谈。”
林怀乐心想。
当然——
他说的人不是大d。
大d已经另立门户,没有谈的余地了。
林怀乐想找谁?
当然是叶天余!
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能压住大d,那一定就是叶天余。
只有他,
才能在短时间内打垮大d的新和联胜。
其他人,包括林怀乐自己,
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林怀乐拿出手机,找到叶天余的号码,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林怀乐眉头紧锁。
这个时候,叶天余是在和谁通话?
他心中泛起一阵不安。
……
此时,
叶天余又在和谁通话?
就在一分钟前,他接到了大d打来的电话。
大d在电话里诉说了自己于和联胜中受的委屈,试图引叶天余共情。
但叶天余和大d不同,他向来是让别人不好受的那一方。
因此,
大d想拉拢叶天余同仇敌忾的算盘,便落了空。
聊了几分钟后,大d约叶天余见面详谈。
时间在今晚八点,
地点是荃湾的有骨气酒楼。
叶天余同意赴约,然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微微一笑。
“大d果然想拉我入伙,还想跟我统一战线。
但他想错了——和联胜那些老家伙什么时候给我气受过?从来只有我叶天余让他们难受。”
阿成在对面点头:“大d想拉拢叶哥,自然要找个理由。
他大概以为叶哥跟他一样不受叔父辈待见,以为这是共同点。”
“但他没想明白,叶哥你可不是大d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
“大d也是走投无路了。”叶天余淡淡道,“今晚我去见见他,不拿点好处怎么行?想让我白白帮忙?没可能!”
叶天余向来只在乎利益。
无利可图的事,他从不碰。
……
晚上八点,荃湾有骨气酒楼。
门口几个大d的小弟正聚在泊车档聊天,一见到叶天余的劳斯莱斯停下,连忙迎了上去。
“叶哥!大d哥在楼上包厢等您。”
叶天余点点头,让手下在楼下等着,自己坐电梯上了三楼。
电梯门一开,大d的手下长毛已经在门口等候,客气地引他走向包厢。
“大d哥,叶哥到了。”
包厢门推开,长毛通报。
站在窗边打电话的大d立即挂断电话,张开双臂笑着迎上来。
“天余,你可来了!”
“快坐!那个谁,把我那几瓶59年的拉菲拿来,今晚我要和我兄弟喝个尽兴!”
大d热情招呼,仿佛两人是多年好友。
叶天余心知他有求于己,才会如此热络。
至于那59年的拉菲……
是真是假?
不过大d出手,应该不假。
这确实是稀罕物——五十多年的红酒存世不多,比后来有名的82年拉菲更珍贵,也更难入手。
大d一出手就是几瓶,可见是下了血本。
包厢里。
大d热情地拉着叶天余坐下。
没多久,服务生送来了三瓶五九年的拉菲。
大d同时吩咐厨房开始上菜。
“今晚的菜,全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等会儿一定让你吃得满意!”大d满脸笑容地说。
第124章
“那我拭目以待。”叶天余含笑回应。
“天余,来,咱兄弟俩喝一杯!”大d边说边开瓶,为叶天余倒上红酒。
“祝我们以后越来越顺!”大d举杯。
看在五九年拉菲的份上,叶天余与他碰了一杯。
红酒入口,果然是五九年的佳酿,味道远非市面上几百块的红酒可比。
叶天余本就是做红酒生意的,对品酒颇有心得。
即便是他店里标价数千的所谓“精品”,与眼前这杯相比,也差距甚远,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两人碰杯对饮之间,大d开始向叶天余吐苦水,讲述他在和联胜里的种种不易,以及遭遇的不公待遇。
席间,菜肴陆续上桌。
看得出,大d这次确实花了不少功夫。
今晚的菜全是上等食材做的,平时有骨气酒楼不会用这么高档的货,全因大d想拉拢叶天余,特意高价采买,还请了外面的名厨来掌勺。
不得不说,这桌菜味道确实好,食材也不是普通酒楼能吃到的。
…………
吃饱喝足之后。
大d看时机差不多了,自己也喝得有点上头,于是清了清嗓子,对叶天余说:
“天余,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让你别管那件事。”
“当然,我大d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只要你这次不出手,我保证事后你能拿到一大笔好处。”
“哦?是吗?”
叶天余脸上带着笑,没有直接表态。
大d见他这样,知道自己必须拿出真金白银来打动他。
他拍了下手,长毛马上带两个手下提着两只重重的箱子走进来,摆在桌上。
大d亲手打开箱子,里面满满的全是美金。
“这里是四百万!”大d说,“天余,只要你这次不插手,这四百万美金就是你的谢礼。
另外,我希望咱们合作,我帮你清掉和联胜里那几个占着位置不做事的人。”
“你呢,就用你的方法,把他们的地盘拿下来。”
“我保证,只要是你的地盘,我大d绝不碰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
大d说完,紧盯着叶天余,等他回应。
叶天余想了想,开口说:“可以,但我要你先处理掉大浦黑和肥华。”
“大浦黑和肥华?没问题!”大d笑容满面,一口答应了叶天余的要求。
那两个老家伙,他早就看不顺眼。
既然是对头,做掉他们也是应该的。
叶天余见他答应,笑着伸出手。
“合作愉快。”
大d用力握住叶天余的手。
“合作愉快!”
说完,他放声大笑。
有了叶天余的承诺,他觉得他的新和联胜已经稳了。
而且,在叶天余来之前,他已经拉了几个盟友,可以一起对付和联胜的人马。
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一切都很值得。
只要能扛住和联胜这一波,他的新和联胜就真的站稳了。
这一次,大d野心不小,不仅要守住新和联胜,还要从和联胜身上撕下一大块肉。
他把目光牢牢锁定在刚当上和联胜坐馆的林怀乐——盯着他的地盘和生意。
……
和联胜总堂,香堂里。
邓伯召集了社团所有话事人和几位叔父,会议正在进行。
但仔细观察,就知道大家心思并不在这。
因为今晚,有一个人没来——
那就是去赴大d约的叶天余。
既然答应了大d,叶天余当然不会不去。
在他眼里,大d简直就是送财童子。
主动送上门来的钱,哪有不收的道理?
那四百万美金只是见面礼,
真正让叶天余心动的,是大d的承诺。
一旦接手大浦黑和肥华的地盘,
叶天余就一个人掌握了五个话事人的话语权。
和联胜一共九个区的话事人,
他已经占了大半。
剩下的,不过三个而已——
毕竟大d已经自己出去了。
五对三,胜负明摆着。
当然,还有邓伯那帮叔父辈,
他们整天说自己德高望重,
讲得比唱的还好听。
但说到底,这些老家伙不过是靠着辈分和规矩,
吸社团的血,躺着拿钱,还要指手画脚。
叶天余早就看这些老家伙不顺眼。
如今他已掌控了三个区的地盘,
很快便会扩张到五个区。
到那时,
叶天余如果再不交钱,
那些叔父辈又能拿他怎样?
从前他只是言语嚣张,
而这一次,他要直接断了他们的财路。
邓伯这一批元老,绝不会坐视不管。
可他们到底能拿出什么招数来应对?
“邓伯,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啊!”
身形肥胖的肥华看着始终沉默的邓伯,急得直嚷。
“大d现在明显冲着我们来的!我听说他今天下午就联系了其他社团,八成已经拉拢外援准备对我们下手!”
肥华继续嚷道,“都到这地步了,邓伯你不能再不出声。
依我看,今晚就杀去荃湾,把大d给砍了!”
邓伯看了肥华一眼,转而望向身旁的林怀乐。
“阿乐,你是社团坐馆,这事你怎么看?”
林怀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打肯定要打,但得先摸清大d的底细。
贸然出手,恐怕会中埋伏。”
“切!哪有什么埋伏!”肥华不满地一拍桌子,“乐少,你该不会是怕大d吧?这坐馆的位子是你从他手里夺来的,现在你上来了,大d却反了出去,总不能让我们干瞪眼什么都不做吧?”
“肥华,先听阿乐说完!”旁边的冷佬瞪了他一眼。
肥华撇撇嘴,不再出声。
阿乐根本没把肥华放在眼里,在他眼中,肥华不过是个嘴臭的小角色,不值一提。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对付大d。
“大家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大d的底细,很快就有消息。”
听说阿乐已经行动,不少人纷纷点头,觉得他做事沉稳,不像某些人只会空喊。
……
没过多久,阿乐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怎么样?查到什么?”
“乐哥,大d今天下午联系了洪兴和号码帮的忠信义,看样子是想联合他们,一起对付我们和联胜。”
“我收到风,洪兴已经明确拒绝了大d,但忠信义那边态度还不明朗。”
电话那头的手下继续汇报:“对了乐哥,晚上有人看到叶天余去了荃湾的有骨气酒楼,像是和大d见了面。
他是不是背叛社团了?”
一开始听说大d接触洪兴和忠信义,林怀乐并不太在意。
洪兴现在自顾不暇,应该不会插手。
事实也如他所料,洪兴直接拒绝了大d。
他们正忙着联系泰兰德那边,准备迎回蒋天养,根本顾不上别的。
但忠信义的态度确实有些暧昧,似乎有意与大d合作。
不过忠信义只是号码帮的一个字堆,林怀乐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算他们真的和大d联手,也不是和联胜的对手。
再说,忠信义的老大连浩龙也不是傻子。
如果大d没有其他盟友一起对付和联胜,连浩龙绝不会答应合作。
所以只要大d拉不到其他人,忠信义就不会出手。
然而——
手下最后提到的消息,让林怀乐顿时警觉起来。
叶天余今晚开会迟到,原以为只是他嚣张、不守规矩。
没想到,他竟然去和大d见面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真想和大d联手对付和联胜?
可他自己也是和联胜的人!
搞垮自己的社团,对他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他也想学大d那样,脱离社团自立门户?
短短一瞬,林怀乐心头掠过无数种猜测。
然而,无论哪一样,对他而言都绝非好兆头!
……
电话挂断,林怀乐面色沉重。
在座的众人也紧张地注视着他。
“阿乐,怎么样?”
“大d的底细查清了没有?”
双番东叔父忍不住开口询问。
林怀乐朝他看去,点了点头:“查到了,大d今天下午联络了洪兴和忠信义,洪兴那边直接回绝了,但忠信义的态度还不清楚。”
“就一个忠信义?我还以为大d有多大能耐,原来也就这样。”
大浦黑一听,当场笑出声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如果只是忠信义,那根本不足为惧。
可林怀乐接着补充:“不过我手下刚才说,在荃湾有骨气酒楼见到叶天余,他应该是去和大d会面,谈了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林怀乐这话一说,众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叶天余去见大d?
两人还谈了事情?
这比忠信义可能和大d合作更令人心惊。
哪怕之前说洪兴要和大d联手,都没这个消息来得震撼。
毕竟,那是叶天余——
人尽皆知的“死亡屠夫”!
他有多厉害,在座的个个心知肚明。
正因为清楚,才更加不敢小看,甚至有些慌乱。
“叶天余真的去见了大d?”双番东追问。
林怀乐点头:“我手下应该没看错。
而且你们也看到了,他到现在还没来开会,已经很说明问题。”
“这……”双番东语塞,不敢再往下说。
骂叶天余和大d勾结?
他哪有那个胆。
就算叶天余人不在,也不能保证话不会传到他耳朵里。
那是个疯子,有仇必报!
要是被他记住,凭双番东的实力,恐怕活不了几天。
此时,坐在上首的邓伯开口了:
“阿乐,你给叶天余打个电话,就说是我让你打的,问他到底来不来。”
林怀乐立刻明白了邓伯的用意。
第125章
这通电话打过去,如果叶天余推辞不来,那就几乎可以断定他和大d已经串通。
那到时候……他们再对付大d时,就必须把叶天余也算进去。
可要是叶天余说已经在路上,或者正要过来,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他和大d私下勾结的可能,但至少局势还没那么糟。
表面上,叶天余应该不至于公开站到大d那边和社团作对。
但暗地里,说不定会给他们拖后腿。
无论如何,这通电话都必须打——至少能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然而,林怀乐正要拨号,香堂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穿着蓝白格子西装的叶天余大步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叶天余语气敷衍地解释。
……堵车?
谁不知道你是去见大d了!
在座的人心里都在暗骂,面上却没人敢表现出来。
叶天余坐下,点起一支雪茄,随手把打火机丢在桌上,扫了其他人一眼。
“你们刚才聊得怎么样?商量出什么办法没有?”
没人接话。
新任坐馆林怀乐挤出假笑,回道:“我们也是刚讨论,大致弄清了大d那边的底细,正在商量什么时候动手。”
“底细都摸清了?”叶天余挑眉,“那还等什么?不如今晚就动手,难道要等大d先发制人?”
坐在对面的大浦黑忍不住插嘴:“不至于吧?大d应该没那么大胆子……”
叶天余扭头对他露出笑容:“你怎么确定他不敢?他连新和联胜都敢搞,抢先动手又怎样?”
大浦黑被说得哑口无言。
其他人看叶天余的眼神却有些异样——
不是说这家伙去见大d了吗?怎么现在反而像是急着要他们去对付大d?
难道是谈崩了?
几个人心里各自猜测。
如果真谈崩了,那可真是好消息!
至少——
他们不用再担心被前后夹击了!
“天余,你有什么计划?”林怀乐笑着看向叶天余,“不如说出来听听。”
“我能有什么计划,”叶天余语气平静,“直接打进荃湾就是了。
我们人比大d多,枪也比大d多,优势这么明显,真不懂你们犹豫什么。”
“依我看,根本不需要什么计划,直接动手。”
“混江湖又不是打仗,何必想那么多。”
“话我就说到这里,你们自己考虑。”
叶天余说完,随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站了起来。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手头还有事要忙。”
众人:“……”
这才来几分钟?
就要走?
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吧!
太嚣张了!
“别急着走,”林怀乐叫住他,“既然要打,总得商量一下各出多少人。
天余,你既然主张打,不如多派些人手?”
“放心,社团不会让你白忙,事成之后一定不会亏待你。”
“我派人?”叶天余笑了笑,“乐哥,真不好意思,我手下人少,地盘又多,实在抽不出人手帮忙。”
“这件事,我精神上支持就好。”
“在座几位地盘不大,但手下小弟不少,相信你们凑一凑,人也够了。”
“就这样吧,我走了。”
叶天余说完,没等其他人回应,转身就离开了香堂。
他前脚刚走,大浦黑就拍桌大骂:“这叶天余什么意思?主张打的是他,一说派人就推脱?想不出力白占便宜?!”
“确实过分!”
叔父辈的冷佬摇头叹气:“这叶天余,眼里根本没有社团。
我看,他八成是收了大d的好处,才不肯派人。”
“那还用说?”肥华冷哼一声,“谁不知道他叶天余现在兵强马壮,手下越来越多?”
“就这样还说没人?”
“骗谁呢?!”
林怀乐坐在那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神情阴沉得吓人。
邓伯敲敲桌子,让大家安静。
“叶天余既然不肯派人,这件事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邓伯看向林怀乐。
“阿乐,你派人盯紧叶天余那边。
如果只是不插手还好,就怕他会在背后 ** 们一刀。”
“这件事,你一定要盯紧!”
林怀乐点头。
“邓伯,我明白。”
他说。
叶天余现在的态度,是他预料中的情况之一。
虽然不是最坏的结果,但也差不多了。
少了叶天余的力量,和联胜整体实力立刻弱了一大截。
这样一来,想解决大d就更难了。
……
车上。
叶天余想起总堂里那些人的表情,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们明明知道他去见大d,却假装不知道。
心里气得要命,却还要对他客客气气。
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心软?
不可能。
叶天余不是那种会手下留情的人。
别以为对他恭恭敬敬、敢怒不敢言,他就会放过他们。
那根本是做梦!
晚上十点半,叶天余回到别墅。
他先打电话给阿成,让他拒绝林怀乐可能提出的支援请求——如果对方派人来要飞机和师爷苏帮忙对付大d,就直接回绝。
理由是老大刚过世,地盘还不稳定,抽不出人手。
这样一来,和联胜能用来对付大d的力量又少了一部分。
表面上是在帮大d,其实叶天余是在帮自己。
如果大d太快被压倒,一两天就垮了,他还怎么找合适的替罪羊?
叶天余更希望趁乱拿下和联胜的大半地盘。
现在局势还不够乱,他需要双方打得越激烈越好,这样才能趁乱得利。
“打得越凶,我越容易浑水摸鱼。”
他笑着搂住阿细,转身进了房间。
外面的风雨,暂时与他无关。
今晚,得忙到凌晨。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叶天余醒来。
吃过早餐,他让阿细自己去公司,自己动身前往油麻地。
酒吧三楼办公室内,他翻看名下产业的账目。
酒吧、游戏厅、台球厅、饭店……林林总总五六十家直营店,利润却还不如脚下这间酒吧。
叶天余不太满意。
店多事杂,利润却不高。
要不是最近太忙,他真想停下来好好整顿改造这些产业。
等和联胜的事情告一段落,他打算先放缓扩张,把现有产业重新规整。
不过,这事需要专业人才帮忙,阿成也不擅长这方面。
咚咚咚!
“进来。”
叶天余合上账本,喝了口水,看见阿成推门进来。
“叶哥,有个叫吉米的来找你,说是官仔森的手下。”
叶天余记得吉米——官仔森的小弟,喜欢赚钱,生意头脑不错,长得像黑古。
“带他上来。”
阿成离开后不久,带着吉米再次进门。
“叶哥!”吉米恭敬地喊道。
“找我有事?”叶天余直接问。
“叶哥,我想请你帮我老大和龙根叔报仇!”
“报仇?”叶天余笑了,“吉米,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凭什么帮你?”
吉米点头:“我明白叶哥没义务帮我,但我愿意用龙根叔和我老大的地盘做报酬。
只要你帮忙干掉大d,地盘全归你!”
“你能做主?”
“本来不能,”吉米解释,“但现在他们不在了,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只要叶哥你点头,我立刻交地盘。”
叶天余有些意外。
没想到龙根和官仔森这次连命都丢了。
是大d太过愤怒才出手过重吗?叶天余心想。
以大d的脾气,这并不余怪。
不过叶天余仍感到好余:吉米为什么会来找他合作?
难道他没听说和联胜里传的——关于叶天余和大d“勾结”的消息?
叶天余很清楚,消息是谁散出来的。
除了林怀乐那老狐狸,还能有谁?
……
办公室里,吉米紧张地等着叶天余的回应。
叶天余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光靠龙根的地盘,这条件还不够。”
“吉米,你清楚大d现在的处境。
如果没别的事,你可以下楼吃点东西,然后回去了。”
这已是送客。
吉米提的条件看似不错,但龙根已死,就算没有他,叶天余一样能吃下他的地盘。
拒绝,也合情合理。
吉米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他犹豫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我可以等。
我知道叶哥你和大d之间有过约定,但我愿意等,等到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动大d。”
“不止是龙根的地盘,我以后也可以跟你。”
“有我在,你接手龙根的地盘也会更顺利。”
叶天余看着他问:“你就这么恨大d?”
“他杀了我老大。”吉米声音低沉。
官仔森在别人眼中是个废物,整日赌马,一无是处。
但对吉米来说,他有知遇之恩。
吉米跟了他近十年,两人情同手足。
官仔森死在大d手里,这仇,吉米不能不报。
之前他找过林怀乐,林怀乐答应会处理。
可等了几天,吉米等来的却是大d自立“新和联胜”的消息,以及官仔森的死讯。
他不再相信林怀乐了。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社团中实力最强的叶天余。
吉米很清楚,叶天余和大d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协议。
所以这一次,叶天余不会对大d动手。
但——
协议总有个期限。
一旦到期,约定自动作废。
更何况,吉米深知叶天余的为人。
第126章
说他唯利是图,一点也不为过。
像他这样的人,不会真的谈什么契约精神。
唯一能打动他的,只有利益。
因此,吉米带着龙根的地盘作为条件来找叶天余。
想以此为交换,让叶天余除掉大d。
当然,吉米并不觉得仅凭这些就能让叶天余点头。
他也清楚,地盘他能给,叶天余也能自己拿。
来之前,吉米已做好打算——他可以等。
等到叶天余与大d的合作结束。
这点时间,他等得起。
可当面谈的时候,吉米仍担心条件不够。
于是他再加了一条——
把自己也卖给叶天余!
原本吉米计划这次之后退出社团。
但现在……
他改变了主意。
…………
“为我做事?”
叶天余笑着看向眼前的吉米。
不得不说,吉米确实是个人才。
但叶天余看重的,不是他在社团的身份,也不是接收地盘的便利。
他真正欣赏的,是吉米在商业上的天赋。
这个人,靠自学考取了mbA,商业嗅觉敏锐。
虽然早期借助社团背景起步,
算是靠社团打下的基础,
但后来,社团反而成了他的限制。
因为社团的背景,吉米在不少领域难以施展,甚至被束缚了发展的空间。
叶天余的商业才能毋庸置疑。
他是天生的商人。
而叶天余身边,最缺的正是这样的人才。
可以说,
吉米是自己送到了叶天余面前的机会。
既然对方如此主动,
叶天余自然不会拒绝。
“好,我答应你。”叶天余说道,“但我需要先看到你的诚意。”
吉米立刻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安排,让你的人接管龙根叔的地盘。”
叶天余却摇头:“不,我指的不是这个。
龙根的地盘你不用操心,从今以后,社团的事务你也不必再参与。”
“我给你一份新工作,如果你做得好,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如果做不到……”
“那只能说抱歉,你只能另寻他路了。”
“新工作?”吉米疑惑,“是什么?”
“这个。”叶天余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他。
吉米接过,翻开看了几眼。
“这些是你名下店铺的经营状况……叶哥,你是想让我帮你打理这些生意?”
吉米不解地看向叶天余,不明白为何给他这样的任务。
是的,吉米喜欢做生意,享受用头脑赚钱的过程。
说实话,他加入社团只是为了不受欺负。
过去是无奈之选,
若有选择,他宁愿退出。
但吉米也明白,社团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
没那么简单!
而现在,叶天余似乎想给他一份正经工作,而非社团事务。
“怎么,不愿意?”叶天余反问。
吉米摇头。
“我只是不太理解。”他说。
“你不需要理解。”叶天余没有解释的必要,他只需要吉米为他做事、为他赚钱,而不是一个总问为什么的手下。
“这些产业今后由你负责,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这些店铺的盈利翻倍。”
叶天余说道。
“如果你能做到,三个月后就是大d的忌日;如果做不到,那就说明你达不到我的要求,不是我要找的人。”
“明白了吗?”
吉米点了点头,手中的文件忽然变得沉重。
三个月内让盈利翻倍。
这绝非易事。
实际操作中的困难,吉米心知肚明。
不过——
他对自己有信心。
如果叶天余让他去砍人,或是争夺地盘,他可能不在行,也没把握做好。
可是……
做生意赚钱?
这不仅是他的兴趣,
更是他最擅长的事!
这些年在官仔森手下,他也做过不少小生意。
当然,
由于社团背景,他过去经营的几乎都是灰色产业,难登大雅之堂。
即便如此,
他还是赚了不少。
说句实话,
连他老大官仔森都得靠他接济!
一方面说明官仔森确实无能,
是个废物;
另一方面,也证明了吉米的能力出众。
他不过是个连四九仔都算不上的古惑仔,
能有今天,
全靠自己一手打拼!
至于社团的帮助……
最多只是不让外面的人欺负他。
当然,
这一点也很重要。
毕竟多少潜在的商业人才,在起步阶段就因各种麻烦而夭折。
做小生意的人,
最怕的就是混混三天两头来闹事,
谁能受得了?
……
吉米这边,
接下叶天余的考验后,便开始着手准备。
叶天余也叫来阿成,告诉他关于吉米的安排,让他派人配合,别让下面的人给吉米添乱。
吉米有望成为叶天余的左膀右臂,日后定能为他带来丰厚回报。
叶天余虽不亲自过问吉米的历练,却也不会容许旁人刻意刁难。
阿成虽不懂叶天余为何对吉米另眼相看,但他向来服从命令。
他的任务就是听从安排——叶天余自有谋略,做下属的无需多问,只管配合即可。
“还有一事。”叶天余忽想起龙根的势力空缺,便交代阿成:“龙根已死,他管的地盘现在无人接手。
你挑个精明能干的人,照旧例处理。
选好后带来见我,再带人去巡视一圈。
若有不服的,记下来交给老彭那帮人去办。”
阿成领命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叶天余着手接管龙根地盘、并安排吉米接受考验的当口,新任坐馆林怀乐带领和联胜聚集三千余人,兵分多路杀入荃湾,正式向大d的“新和联胜”宣战。
林怀乐原以为大d至多只能拉拢忠信义为援,并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他打算以人数优势速战速决,以免战事拖延。
不料战况突变。
就在他们准备一举击溃新和联胜时,突然杀出一支身份不明的人马,令他们措手不及。
林怀乐起初以为是忠信义的人,后来才发现判断错误——来人竟是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乌鸦!原来大d在争取洪兴未果后,转而与东星结盟。
乌鸦率六七百人驰援荃湾,忠信义的人马也随后杀到,战局顿时变得错综复杂。
和联胜一方投入约六七百人。
转瞬之间,他们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由主动进攻转为被动防守。
四方人马在荃湾各处交火,整个荃湾陷入一片动荡。
警方迅速调集大批防暴人员赶赴现场,暂时控制住局面。
当晚,林怀乐与大d等人被警方带走调查。
老大被带走,手下人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忠信义龙头连浩龙在警方上门时未被找到,因此成了漏网之鱼。
趁着其他三方老大都在警局接受询问,连浩龙当夜便率众突袭了和联胜高佬的地盘。
高佬身为和联胜九区话事人之一,但年事已高,近年逐渐退居二线,手底势力已大不如前。
连浩龙有备而来,迅速扫荡了高佬名下多家场子。
高佬嗜赌,名下最多的是赌档,而赌档现金流最为活跃。
连浩龙目标明确,一夜之间洗劫了高佬十几家赌档,抢走八百多万现金。
这不仅令高佬损失惨重,更重创了他赌档的信誉。
被抢的不只是高佬的钱,还有赌客的钱。
这样一来,往后谁还敢来他的**玩?
等高佬闻讯带人赶到时,连浩龙早已撤离。
扑空的高佬只见赌档被洗劫一空,满地散落着麻将、扑克和牌九,气得他血压飙升。
叶天余直到第二天才得知高佬地盘出事的消息。
前一晚他在阿ann那里过夜,整晚忙碌。
他对此并不在意,直到第二天走进办公室,才从阿成口中听说此事。
“连浩龙确实够狡猾。”
叶天余听完只是微微一笑,对高佬的遭遇既不同情,也不恼怒。
毕竟,那老家伙从前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即便如今叶天余发达了、实力强了,高佬也只是缩着头,既不招惹,也不道歉。
所以,就算高佬昨晚被扫了十几个赌档,就算他真的被连浩龙砍死,叶天余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反而会立刻叫阿成去接手他的地盘,以免被别人抢先。
现在高佬人没事,只是亏了八百多万。
像他们这种江湖里打滚几十年的老油条,这点钱算什么?别瞧平时穿得朴素,家底少说几千万起步。
当然,也有真穷的,比如吹鸡。
别说几千万,几百万恐怕都拿不出。
当坐馆当得这么憋屈,难怪整个社团内外没人看得起他。
“林怀乐他们放了吗?”叶天余问阿成。
“早上八点多放的,他们一出来就约大d谈,但还没开始谈,就听说连浩龙昨晚做的事,这下估计是谈不成了。”
叶天余忍不住笑:“连浩龙这下把林怀乐彻底得罪了,连大d和乌鸦也肯定恨上他。”
阿成点头认同。
毕竟昨晚其他三个老大都在警局受罪,只有连浩龙没事,还白赚八百多万,这种落差,以大d和乌鸦那种小鸡肚肠,怎么受得了?
以那家伙的心胸,要不是实力不如连浩龙,恐怕一见面就要动手了。
不过,
就算他们暂时忍下这口气,
彼此之间的裂缝也已经悄悄出现,往后想再顺利合作,怕是难了。
当然!
连浩龙并没吃亏。
他已经拿到了实打实的好处。
比起大d那些口头承诺,能抓在手里的利益才最实在!
第127章
“连浩龙那家伙,说不定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叶天余说,“大d,十有 ** 是被连浩龙耍了。”
“那大d也太惨了。”
阿成忍不住笑出声。
………
至于大d惨不惨,叶天余并不在意。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大d之前答应他的条件,到底什么时候兑现?
不过;
就连叶天余也没想到,大d居然这么耐不住性子。
明明昨天才在局子里关了一整夜,
不知被阿sir警告了多少次,
可这家伙放出来还不到一天,当天晚上就直接对和联胜的地盘动手了!
这一次,大d和乌鸦联手,一个带人杀进大浦黑的地盘,一个冲进肥华的地盘。
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商量的,
一出手就毫不留情,直扑大浦黑和肥华的老巢。
大d带人杀到的时候,大浦黑还在睡觉。
迷迷糊糊听到外面一片乱,紧跟着一声枪响——他瞬间吓醒。
衣服都没穿好,一群持枪的古惑仔已经踹开门冲了进来。
大d笑着慢慢走进来。
“大d,你别乱来啊!”
大浦黑惊慌地朝大d大喊。
可大d今天就是来要他命的,
怎么可能放过他?
“大浦黑,当初你收了老子的钱,结果居然选阿乐那个废物?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大d说着,抬手就把枪口对准大浦黑的头。
一瞬间,大浦黑吓得魂都快飞了。
“大d哥!是邓伯逼我的啊!我本来也想选你的,但我没办法啊!”
生死关头,大浦黑哪还硬气得起来,连“大d哥”都喊了出来。
可惜!
大d根本不信。
“呸~!放 ** 屁!”
大d骂道:“邓伯那老家伙逼你,你就不会反抗?叶天余怎么就选了我?你们这帮混蛋收了我的钱,还敢不选我!”
大浦黑心里叫苦连天!
叶天余敢选你,就是因为他实力够硬!
邓伯训我们就像训孙子一样。
可他在叶天余面前,自己才像孙子!
我大浦黑难道就不想当爷吗?
问题是没那个底气!
硬不起来,只能低头认怂。
现在你大d居然拿我和叶天余比?
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这么抬举我?
“大d哥,你听我——”
砰!
一声枪响。
大d懒得再听,直接一枪爆了大浦黑的头。
干掉他后,大d带人搜刮了他的别墅,随即离开。
手下的小弟也把大浦黑地盘洗劫一空,抢走一堆现金财物。
这地盘本是留给叶天余的,两人之前就说好了。
大d不敢毁约,怕明天一睁眼就有枪抵着头。
说不定别墅外还堆满几百个手下的 **。
一想到那画面,大d就汗毛倒竖。
比狠,他大d是比不过叶天余的。
而且那人不只狠,是真有实力!
几百个手下保护又怎样?
人家照样杀进来用枪指你头。
你说吓不吓人?
这边大d解决完大浦黑,
另一边,今晚和他一起动手的乌鸦,却开始搞事情。
乌鸦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大d也是没辙才跟这种神经病合作。
幸好乌鸦身边还有个笑面虎。
那家伙脑子比乌鸦好使多了!
但今晚行动时,笑面虎运气不好,混战中不知被哪来的**划伤,屁股被割开一道大口子。
一向靠脑不靠手的他吓得脸色发白,提前离场去治疗。
乌鸦领人杀到肥华家门口时,肥华竟还没睡,别墅里聚了一帮手下,乌鸦一时进退两难。
“靠,这怎么办?”乌鸦抓着头皮发愁。
肥华带人走出来,远远就吼:“乌鸦,你当我肥华傻?敢来偷我家?今天让你有来无回!”
乌鸦那暴脾气忍不了,当场对骂起来。
他手下的人也越聚越多。
和大d不同,乌鸦没按约定先扫场子,而是直接杀到肥华别墅,打算先干掉这胖子,再一口气吞下他的地盘。
没错,乌鸦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趁和联胜内乱,抢一块地盘。
地盘不能太大吞不下,也不能太小不划算。
肥华的地盘,三条街,一百多家店,有酒吧、饭店、游戏厅,既热闹又适中,正合乌鸦胃口。
他背后有东星撑腰,料定和联胜不敢轻易开战。
毕竟东星是出了名的穷。
在东星,真正有钱的大哥没几个。
就算乌鸦是东星五虎之一,全身家当加起来也不到一千万。
这么穷的大哥,在其他社团很少见。
但在东星,这不是例外,是常态。
可见东星有多穷了吧?
没办法,他们的地盘多是穷乡僻壤,像元朗那种地方。
乡下地广人稀,实在捞不到油水。
……
肥华还不知道自己地盘被乌鸦盯上,他原以为乌鸦和连浩龙一样,只是想趁乱捞点好处。
可这乌鸦直接杀到他家门口,明显比连浩龙更贪。
他哪知道,乌鸦这次是想要他的命!
肥华还以为乌鸦只图财。
当然,这样想也没错。
因为乌鸦是钱也要,命也要。
肥华只猜对了一半。
只能说他低估了乌鸦的贪念。
“老大,我们直接杀进去吧!”
乌鸦的一名手下主动请战。
乌鸦原本也有此意,但笑面虎之前提醒过他,今晚不宜与肥华硬碰硬,否则损失不小。
因此乌鸦最初打算偷袭。
如果肥华在睡梦中,就能轻松取其性命,肥华一死,手下必乱。
那时,乌鸦便能顺势拿下肥华名下的三条街,无人可挡。
然而现在——
肥华不仅醒着,还在别墅里布下众多人手。
这胖子竟然如此怕死?
望着肥华的豪华别墅,乌鸦心中妒意翻涌。
同样身为老大,地位相当,凭什么肥华能住这样的豪宅,自己却只能窝在元朗乡下的旧屋?
其实乌鸦并非买不起别墅,只是资金多压在固定产业上,手头流动资金并不宽裕。
正因如此,乌鸦才对连浩龙一夜赚八百多万的事耿耿于怀,甚至答应大d“抄后路”的计划,无非是想趁机捞一笔。
可肥华偏偏在这时候跳出来搅局,乌鸦顿时怒火攻心。
“老大,不能再等了!”身旁的小弟急道,“再拖下去,和联胜的人一到,我们连汤都喝不上了!”
乌鸦一听,急了。
“妈的,顾不上那么多了!”他面色狰狞地吼道,“打!直接冲进去!”
“肥华这个死胖子,我非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
乌鸦的怒吼传到别墅里,肥华吓得浑身肥肉直颤。
“操,乌鸦这疯子真要杀我!”
他原以为乌鸦只是来 ** ,没料到对方竟直接杀上门来要他的命!
肥华一边骂,一边指挥手下死守。
……
“乌鸦你发什么疯!”
“我们和联胜的人马上到,到时候有你好看!”
肥华躲在掩体后不断放话。
但他手下已渐渐支撑不住。
虽然他们手上有枪,乌鸦那边火力也不弱,更有六七百人从四面围攻。
肥华这边三四十人勉强抵挡了几分钟,已近崩溃。
乌鸦听见肥华还在嘴硬,更是火冒三丈,破口大骂:
“死胖子你死定了!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乌鸦说的!”
“今晚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肥华心头一凉——乌鸦这是铁了心要他的命!
肥华怒火中烧,大骂:“乌鸦你这 ** !你被大d耍了知不知道?连浩龙拿了钱就收手,你倒好,居然来杀我?大d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去他的大d!”乌鸦怒吼,“老子今晚不仅要宰了你,还要吞了你的地盘!”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乌鸦说了算!”
什么?!
肥华简直不敢相信。
他原以为乌鸦是受大d指使,没想到竟是盯上了自己的地盘!
肥华绝不信这是大d的意思,大d没那么蠢。
看来,这纯粹是乌鸦自己的主意?
他真是疯了!
“乌鸦!你彻底疯了!”肥华大喊,“想吞我的地盘?做梦!”
“我告诉你,和联胜许多地盘已被叶天余拿下,他想干什么?他想吞掉整个和联胜!”
“你现在抢我地盘,就是动叶天余的蛋糕!你死定了,乌鸦!”
肥华已然无暇他顾,眼见手下节节败退,防线将溃。
若乌鸦杀入,自己必死无疑。
就算今夜难逃一死,他也坚信——乌鸦竟敢动叶天余盯上的东西,绝不会有好结局!
别人或许不敢,乌鸦更不配!
以为有东星撑腰就能高枕无忧?
看看昔日何等风光的洪兴,如今成了何等模样?
外面的乌鸦抬手一枪击毙肥华一名手下,听见肥华在别墅内的叫嚣,顿时暴怒喝道:“焯!叶天余算老几!你们这群废物怕他,我乌鸦可不怕!”
“有胆就叫叶天余来跟我单挑啊!”
“今天肥华这块地盘,我乌鸦吃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
pS:第三更送达!!
“乌鸦!你一定会后悔的!”
肥华厉声嘶吼。
转瞬之间,
肥华最后几名手下倒地,东星人马蜂拥冲入别墅。
乌鸦满面狞笑地带人闯入,很快就在大理石屏风后揪出躲藏的肥华。
“后悔?我乌鸦活到今日就不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
乌鸦一脚将肥华踹翻在地,冷眼睥睨。
枪口抵住肥华头颅,那张肥肉横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乌鸦!和联胜绝不会放过你!你等——”
砰!
** 呼啸而出。
** 瞬间贯穿肥华前额。
第128章
沉重身躯轰然倒地,
两百多斤的体重砸出闷响。
乌鸦朝地上啐了一口,满脸轻蔑:“呸!什么 ** 和联胜,我东星乌鸦会放在眼里?”
“老大,全都清理干净了!”
一名小弟快步来报。
“给我搜!但凡值钱的物件,一件不留!”
乌鸦厉声下令。
霎时间,
手下们冲进各个房间翻箱倒柜,终于搜刮出若干贵重物品。
“收拾干净,把这些 ** 全部运走!”
乌鸦见时机已到,当即招呼全员撤离现场。
……
此夜漫长,
对和联胜而言,注定是彻骨寒凉的一晚。
先是折了大浦黑,
紧接着又传来肥华地盘遭东星强占、本人被乌鸦 ** 的消息。
本欲暂息干戈的林怀乐暴怒难抑。
原先,
因警方严正警告,林怀乐已准备暂避锋芒。
毕竟前车之鉴犹在,洪兴覆灭之局历历在目!
可如今……
并非他林怀乐执意挑起事端。
症结在于大d那边不肯罢手!
更棘手的是,东星竟敢明目张胆强夺和联胜地盘,简直肆无忌惮!
身为和联胜坐馆,若此时隐忍不出,如何服众?
这龙头之位岂能坐稳?
噩耗传来,林怀乐不顾夜深露重,当即披衣出门。
大d那头尚可搁置。
虽已叛出和联胜另立门户,
终究曾是同门子弟。
况且大d虽灭大浦黑,
却未侵占其地盘。
可乌鸦这厮截然不同——
他不仅屠了肥华,更公然吞并其地盘。
这分明是在践踏和联胜的底线!
林怀乐连夜急调大批人马,誓要从东星手中夺回肥华地盘。
若能顺利收复,尚可挽回颜面;
若今夜无功而返,
明天一早,其他社团绝对会讥讽林怀乐这位坐馆无能——
才刚上位,地盘就被夺走。
对一心想树立威势的林怀乐来说,这绝不能忍!
所以,他必须马上动手。
趁东星大部队还没到,先解决乌鸦一伙人。
毕竟只对付乌鸦还算简单;
如果整个东星都搅和进来,事情就难办了。
……
深夜,浅水湾别墅卧室。
叶天余刚入睡,床头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有两部手机:
一部日常使用,晚上会关机;
另一部放在别墅,只有阿成、阿积、骆天虹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
除非情况万分紧急,他们不会拨打这个电话。
此时铃声响起,意味着他们三人必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找叶天余。
被惊醒的叶天余拉开抽屉取出手机,接通后放到耳边。
“什么事?”
“叶哥!大浦黑和肥华都死了!”
电话那头是阿成的声音,他接着说:“大浦黑是被大d带人做掉的,肥华则是东星乌鸦动的手。
不过肥华那边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乌鸦占了他的地盘,看样子是想直接吞掉。”
叶天余眉头微蹙。
“大浦黑那边照原计划处理,肥华那边……我现在亲自过去。”
他略作思索后说道。
“好的,叶哥。”阿成应声,“另外,林怀乐召集人手想抢回肥华的地盘,结果人还没到齐,就被警方按住了。”
“我打听到,现在不只是林怀乐被警方盯着,社团其他几个话事人也差不多。”
“知道了,这事你别管,搞定大浦黑的地盘后给我电话。”
说完,叶天余挂断电话。
警方盯紧林怀乐,叶天余并不意外。
毕竟昨天警方刚警告过他们,一放出来就又开始动作。
大d和乌鸦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来不及阻止。
而林怀乐如此大张旗鼓召集人马,警察不可能看不见。
所以无论为了社会稳定,还是为了打压社团,警方一定会阻止林怀乐与乌鸦火拼。
这件事一旦失控,很可能引发和联胜与东星之间的大战。
如今和联胜和大d的新和联胜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若再把整个东星卷进来,事情就真要闹大了。
到时候若引起国际关注,就算Y国那边也顶不住压力,恐怕会有一批人被革职。
那些鬼佬怎么可能甘心离开香江这块肥肉?
所以,哪怕只为自身利益,他们也必会下令阻止社团继续争斗。
林怀乐那边是动不了了。
不过,这倒也合叶天余的心意。
要是让林怀乐把肥华的地盘抢回来,叶天余之后还怎么接手?
乌鸦这个蠢货,真不知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次与大d的合作,据叶天余打听,并不是东星坐馆骆驼的主意,而是乌鸦和笑面虎私下决定的。
叶天余不清楚大d到底许诺了他们什么好处。
可这份好处里,绝不可能包括肥华的地盘!
因为那本是叶天余与大d事先谈妥、要交给他的地盘。
大d除非疯了,才会这么做。
事实证明,叶天余猜得没错。
得知乌鸦强占肥华地盘后,刚回到荃湾的大d火冒三丈。
他连打几个电话过去,可乌鸦根本不接。
大d后悔莫及,怎么会找上乌鸦这种蠢货合作?
这样一来,岂不是在得罪叶天余?
大d好不容易才让叶天余答应不介入这事,现在却横生枝节,他岂能不火大?
“不行,我得打电话向叶天余解释。”
大d越想越觉得不妥,万一让叶天余以为这是他的主意,麻烦就大了。
他绝不愿替乌鸦背这个锅。
于是,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叶天余的电话。
此时,叶天余刚离开别墅,正乘车前往深水埗肥华的地盘。
手机响起,他看见是大d来电,便接了起来。
“大d,乌鸦那事是怎么回事?”叶天余毫不客气地质问。
虽然他知道大d不太可能主使,但吓唬他一下也无妨。
大d过去也是个狠角色,谁惹他他就灭谁,如今对叶天余客气,不过是避免腹背受敌罢了。
一旦他挺过这一关,绝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
那时,他说不定就会对叶天余下手。
“天余,乌鸦那混蛋坑了我,这真不是我的意思!”大d急忙解释,“我保证,全是乌鸦自作主张,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照你这么说,这事跟你无关?”叶天余问。
“对,本来就跟我没关系!”大d赶紧附和。
“那如果我现在做了乌鸦,你怎么说?”
“不关我事!”大d已经决定放弃乌鸦。
这家伙太能惹事,连电话都不接,以为自己是东星坐馆吗?不过是个东星五虎之一,也敢坑我大d?那就别怪我翻脸!
“记住你说的话。”叶天余冷冷道,“还有,邓伯以前那样压你,你不想报仇吗?”
大d一愣,顿时冷汗直冒。
叶天余这是要他去动邓伯?
那可是邓伯啊!
这样一来,他就彻底跟和联胜结下死仇,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大d原本的打算是先顶过和联胜的前几轮报复,之后情况就会缓和。
毕竟,这类事情以前也发生过,不可能永远咬着不放,警方也不会允许。
然而,叶天余现在竟要他干掉邓伯。
如果他真这么做,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到时候,林怀乐那帮人绝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还会派人来 ** 他。
大d可不想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因此,在叶天余说完后,他支支吾吾应付了几句,始终没有明确答应。
他向来行事果决。
叶天余始终秉持着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准则。
可大d呢?
明明已经背弃了和联胜,却还不想彻底与上面撕破脸,心存侥幸。
在叶天余看来,大d眼界太窄,格局太浅。
凭什么他以为不除掉邓伯就不算彻底得罪和联胜?
难道只靠过去那点经验?
世道是会变的。
何况这次坐上和联胜位置的林怀乐,本就心胸狭隘,怎么可能放过他?
大d那些天真的念头,叶天余只觉得可笑。
不过,他也无意与大d争辩。
既然大d要自欺欺人,那就随他去吧。
反正今后叶天余也不会再和大d合作。
甚至——
只要吉米在三个月内达到他的标准,
叶天余真的会除掉大d,换来吉米的忠心。
一个已无利用价值的大d,换一个精明能干的吉米,
这笔交易,叶天余觉得值。
………
半小时后。
叶天余来到深水埗肥华地盘的边界。
他让司机在路边停车,独自下车。
“在这等我。”
叶天余吩咐司机。
司机点头,熄了火在车内等候。
叶天余一人走向前方街口。
一家饭店门口,
十几个古惑仔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说笑。
这时;
有人注意到一个陌生面孔从路口走来,立刻大声喊道:“喂!那边那家伙,今晚这儿不做生意!”
“没错,今晚不营业,要吃饭去别处!”
几个古惑仔说完,哄笑起来。
“你们看,这小子长得还挺俊,像不像个吃软饭的?”
“是不是出来卖的?不知道什么行情?”
“怎么?你现在换口味了,喜欢男的了?”
“靠!就说说而已!”
“喂!那边那小子,你聋了吗?”
第129章
他们几个还在嬉笑,忽然有人注意到马路对面的家伙不仅没走,反而继续靠近,顿时皱眉,招呼同伴一起过去。
走近了,几个古惑仔才发现对方异常高大,比他们高出整整一个头,说话都得仰头看。
“靠!长这么高干嘛?”
“出来卖的嘛,卖相当然要好一点!”
“哈哈哈,说得对。”
他们还在说笑,面前的叶天余冷眼看着这几个东星的人。
“乌鸦呢?他在哪?”叶天余开口问道。
几个正说黄段子的古惑仔一愣。
“靠!这小子找我们老大?”
“你混哪的?”
叶天余摇摇头,觉得问这些小喽啰也是白费力气——不如直接动手,把事闹大,乌鸦自然会现身,省得他去找。
想到这,他不再多问。
下一秒——
砰!
一道人影瞬间飞了出去,摔出五六米远,重重砸在地上。
“ ** ——呕……”
摔在地上的古惑仔挣扎着爬起来,才骂半句,就弯腰狂吐,吐出来的东西里混着血丝。
几口吐完,他扑通一声趴倒,脸砸进那摊呕吐物里。
呕——!
其他人一看,顿时恶心得不行。
不过;
恶心归恶心,要是他们还没意识到这家伙是来闹事的,那这些年也白混了!
“靠! ** 活腻了!敢动我们东星的人!!”
“兄弟们,一起上!废了他!!”
一群东星仔吼叫着冲了上来。
离叶天余最近的那几个,更是掏出随身带的小刀就往他身上捅去。
这要是扎中了,一般人身上肯定多一个血窟窿。
所以说底层的混混动手最没分寸!
上边的大哥做事还讲究个度,
可这些小喽啰,哪里会在乎后果!
脾气一上来,连自己老大都敢砍!
当然;
会对自己大哥动手的小弟,大概也只有乌鸦能带出这种“人才”。
别家老大,可教不出这么“优秀”的!
.........
“去死吧,臭小子!”
一把刀狠狠捅向叶天余的腹部。
但下一瞬;
叶天余单手轻松抓住了这东星仔的手腕。
咔嚓一声!
手腕当场骨裂!
那人疼得大叫。
叶天余手臂一挥,把这一百五六十斤的古惑仔像棍子一样抡起,重重砸向另一个东星仔。
能清晰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两人滚在一起!
“吃我七绝斩!”
一个东星仔喊着怪招冲来,手里的刀乱挥,口中还嚷着“七绝斩”。
叶天余不屑地笑了。
觉得这人简直傻得可笑,随手一巴掌打掉他手里的刀,反手又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那人眼冒金星倒在地上。
飞出几颗牙齿。
半边脸迅速肿起。
趴在地上呜呜流泪。
一分钟不到;
乌鸦带来的十几个小弟全躺在地上。
叶天余踩着其中一个的脑袋,俯视着他。
“给你老大打电话,告诉他这里的事。”
叶天余说。
地上那人嘴里还在骂,一脸不服。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叫人!”
“你等着!!”
叶天余一脚把他踢翻。
那人爬起来,赶紧拿出手 ** 给老大。
很快,电话通了。
“老大,有人在我们这儿闹事。”
“对!人还在这儿!他说我们东星全是废物,狂得很!”
“嗯,好,我马上转告。
老大你快带人来,我怕他跑掉。”
说完几句,他挂掉电话,指着叶天余喊:“你等着!我老大马上带人过来,到时候有你好看!”
“电话打完了?”
叶天余点点头,突然一步上前,侧踢重重踹在那人胸口。
咔嚓——
肋骨当场断了几根。
那人横飞出去,飞出几米远,后背狠狠撞在饭店门口的招牌上。
招牌是木头做的,咔嚓一声碎裂成块。
那人摔在地上,不停惨叫,嘴里不断吐血。
这时,叶天余拍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到饭店门口的停车区,搬了张椅子,在路边坐下,静静等东星的人来。
几分钟后。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路口传来。
很快,几十个人手拿水管和棍棒,从路口冲了过来。
“人呢?人在哪?”
领头的那个光头,身高一米八多,浑身肌肉,一看就是常锻炼的人。
光头大声吼着,一把抓起地上一个双臂被打断的小弟,喊道:“说话!闹事的人呢?去哪了?”
“火桶哥,人就在那边坐着!”
那小弟胳膊抬不起来,只能拼命朝饭店门口努嘴。
“你手怎么回事?”
火桶问他。
小弟一听,立刻哭喊起来:“火桶哥,你要替我们做主啊!这家伙一来就打我们,把我两只手都打断了!”
他边说边吸鼻子,眼泪不停地掉。
“靠!哭什么哭!出来混的,流血不流泪懂不懂?”
“不准哭!”
火桶气得一把将他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望向那边。
看见叶天余悠闲地坐在饭店门前的路边,火桶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混哪里的?敢惹我们东星?不想活了是不是!”
叶天余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他们缓步走去。
“乌鸦呢?怎么是你这光头过来?”他问。
“乌鸦哥是你随便见的?你tm到底是谁?!”火桶火大地质问。
“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叶天余淡淡反问。
这时,火桶身后一个机灵的小弟拉了拉他胳膊,小声提醒:“火桶哥,他好像就是和联胜的叶天余,那个‘北角屠夫’!”
“北角屠夫叶天余?”火桶瞪大眼,“就是乌鸦哥说要单挑的那个?”
小弟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
“这人很能打?”火桶追问。
“不是能打不能打的问题,他是北角屠夫啊!”小弟急着说,“火桶哥,要不叫乌鸦哥来吧,我们不是他对手!”
“放屁!”火桶骂道,“他就一个人,你说我们打不过?我们几十号兄弟是摆设吗?”
“不是……”
“少废话!”火桶狠狠瞪他一眼,“什么北角屠夫,老子没听过!”
说完,火桶不再理会小弟,转头用长刀指着叶天余挑衅:“喂!你就是那个北角屠夫叶天余?听说你很能打是吧?敢不敢跟我单挑?”
叶天余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家伙是真没听过他的名字。
没想到道上还有人不知道他叶天余是谁。
其实火桶是乌鸦之前在hL收的小弟,刚回香江没几天,没听说过叶天余也正常。
不过,火桶不清楚叶天余的底细,他身后的小弟却大多听过关于他的传言。
得知眼前就是传说中的北角屠夫,周围小弟脸上都露出紧张神色。
那北角屠夫的名号,可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凶名!
绝不是闹着玩的。
可火桶完全不听劝,执意要和叶天余单挑,一副不信邪的样子。
“喂!你到底敢不敢单挑?”火桶甩开阻拦的小弟,大步上前指着叶天余质问。
“好啊。”叶天余应了下来。
既然火桶想单挑,叶天余也没理由拒绝。
就当是玩玩,顺便等乌鸦赶来。
他已经注意到火桶身后有小弟偷偷打电话联系乌鸦了。
这么好的机会,以乌鸦冲动的性格,绝不会错过。
“行!你小子还算有种!”火桶大笑,“来,你随便从地上捡件兵器,我不占你便宜!”
叶天余脚尖一挑,拾起一根短棍握在手中。
“就这个。”
“你喜欢用棍?”火桶问了一句,不等回答就接着说,“我这刀法是祖传的,你看好了!”
话音未落,火桶怒喝一声,疾步冲上,双手持刀,一招力劈华山狠狠砍向叶天余头顶。
铛!
叶天余短棍一横,稳稳挡住这一刀。
“再来!”
火桶怒吼连连,一口气劈出十几刀,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换做别人,即便挡住,此时恐怕也虎口震裂,握不住武器了。
然而;
叶天余的身体素质何等强悍?
此刻他毫无压力,不过火桶的力气确实不小。
单论力量,火桶甚至比阿积和骆天虹还要大不少。
只是这刀法……
真的是祖传的?
怎么翻来覆去就那几招?
如果对上阿积或骆天虹,怕是没几招就会被抓住破绽,断手穿心,瞬间毙命。
火桶这种大开大合的进攻方式,最容易被阿积和骆天虹这样动作迅捷、身手灵敏的对手克制。
稍一分神,就可能被对方抓住破绽,一招击溃!
当然,
这也得益于阿积和骆天虹在招式上明显强过火桶。
如果火桶真有他自己吹嘘的那般强大,
也不会败得如此迅速。
可惜,
他不过是嘴上功夫厉害的“强者”,
话说得天花乱坠,
实际上,
除了力气稍大些,
其他方面,
虽不至于不堪入目,
却也确实平庸无余!
叶天余原以为他真有几分实力,
谁知……
不过如此?
实在令人失望。
叶天余之前还考虑,若火桶真有能耐,等解决乌鸦之后或许可招揽为己用。
现在看来……
还是算了吧。
不过是个嘴上逞能的角色罢了。
……
“火桶老大能赢吗?”
“不好说,但看上去势均力敌。”
第130章
“你们忘了?上次在健身房,火桶老大卧推了230公斤!整整230公斤啊!”
“火桶老大的力气没话说,一拳能打飞一个人!”
“北角屠夫也就是名声在外,实际也没传说中那么厉害嘛。”
“呵,你先看看地上躺的那些人再说。
火桶老大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那是老大本事,你以为你行?”
“对了,乌鸦哥那边有回音了吗?”
“刚联系过,乌鸦哥说马上带人赶来!”
“那就好。”
火桶的手下们聚在一旁悄声议论。
在他们看来,叶天余与火桶打得有来有回,似乎实力相当。
却不知,叶天余不过是想看看火桶究竟有多少斤两。
他原想收个得力助手,却发现对方只是个莽夫。
意识到火桶只是个空有蛮力的粗人后,叶天余不再留手。
手中短棍快如残影,一闪而过。
下一刻——
“铛”的一声,火桶的武器脱手飞出。
这一击甚至震裂了火桶的虎口。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迎面又一棍挥来,火桶下意识抬手格挡。
谁知——
“咔嚓”一声!
火桶的右小臂瞬间弯折成九十度,断骨刺穿皮肉,暴露在外。
“啊啊啊——!”
即便火桶这样的硬汉,也痛得厉声惨叫。
他身后那群原本吹嘘老大实力的小弟,此刻目瞪口呆。
不是说火桶与叶天余旗鼓相当吗?
不是说打得难解难分吗?
怎么转眼就败下阵来?
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呼——!
短棍带风猛挥而下。
“住手!”
马路对面传来一声大喝。
叶天余毫不理会。
“咔嚓!”
他手中短棍应声断裂。
火桶圆睁双眼,额头上鲜血缓缓流下。
他光秃的头顶上,一个拳头大的凹陷正汩汩冒血。
随即——
“噗通”一声。
火桶那一米八几的壮硕身躯,直挺挺仰面倒地。
……
“砰!”
一声枪响。
** 打在叶天余左侧地面。
他瞥了一眼,抬头看向带人赶来的乌鸦。
“我tm叫你住手!你没听见吗?!”
乌鸦举枪瞄准叶天余,怒不可遏。
叶天余却一脸平静,仿佛那支枪根本不值一提。
“东星乌鸦,呵~!”叶天余轻哼,“你是在命令我?”
乌鸦阴沉地瞪着他。
此时,一名手下检查了火桶的状况,随即报告:“乌鸦哥,火桶哥……没气了。”
乌鸦勃然大怒,向前一步,枪口几乎贴到叶天余额前。
“你杀了我的人,是不是该吃一颗 ** ?!”
他狰狞大吼。
“随便。”叶天余语气淡然,“不过我好像记得,你提过要单挑?有这回事么?”
乌鸦表情一僵。
单挑?那不过是一时气话。
火桶死得这么惨,他怎么可能认?
论实力,他和火桶半斤八两,火桶力气大,但刀法笨拙,只会祖传那几招劈砍,看几遍就摸透了。
乌鸦劝他改改路子,火桶固执不听。
现在,他再也不用听了。
“我tm现在拿枪指着你!你命都在我手里!还跟我谈单挑?你傻还是我傻?”
乌鸦赖账赖得干脆。
能一枪解决,何必冒险单挑?
他又不像火桶那样死脑筋。
“是吗?”
叶天余微微一笑。
下一秒——
乌鸦还没反应过来,枪已落入叶天余手中。
冰冷的枪口,转而抵住乌鸦的额头。
“现在呢?”
叶天余淡淡问道。
乌鸦:“……”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的枪……怎么到他手里的?!
乌鸦彻底懵了,根本没看清叶天余的动作。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放下枪!”
“快放了乌鸦哥!!”
乌鸦的手下们纷纷举枪对准叶天余,厉声呼喝,逼他放人。
然而叶天余对他们视若无睹。
他只是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乌鸦。
……
“喂!别乱动!枪会走火的!!”
乌鸦被枪口抵额,脸上顿时浮现惊恐。
他平日看似疯癫,实则心里有数,嚣张是因为有底气。
如今枪顶脑门,哪还有半点依仗?
“叶哥!余哥!您轻点,手指别太用力,小心走火啊!”
乌鸦顾不上脸面,赔着笑,全无刚才的嚣张气焰。
“你这人,变脸倒挺快。”
叶天余看着他说道。
“但这次你越界了,和联胜的地盘,哪怕一寸,也不是你乌鸦能动的。”
“大d没跟你说,肥华的地盘碰不得?”
“说了说了!我一时糊涂!”乌鸦干笑,“叶哥,您大人大量,这事就算了吧?我把肥华的地盘还您,我不要了!行不行?”
“不行。”叶天余摇头,“而且我很不喜欢你这个人,你说该怎么办?”
“这……”
乌鸦一时语塞。
显然,叶天余比他更疯。
现在被这么多枪指着,还敢说这种话,难道真想同归于尽?
乌鸦心里发毛。
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北角屠夫。
这家伙……
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换作是他,被这么多枪指着,绝不可能这么镇定,甚至寸步不让。
这是想怎样?!
乌鸦觉得今晚就不该来。
直接派手下过来,把他乱枪打死不就完了?
何必亲自涉险?
这下好了!
这家伙算是彻底被他给拿捏住了。
真够倒霉的!!
.........
“叶天余,你该不会真想跟我一起死吧?”
乌鸦也不再假装可怜了。
既然装怂没用,何必再装?
他又不是天生喜欢低三下四!
“同归于尽也不是不行。”
叶天余淡淡一笑。
这话听得乌鸦心头一颤。
“别、别冲动!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
乌鸦急忙说道。
他是真怕叶天余一时发疯,硬要拖着他一起上路。
但实际上,
叶天余根本没把这几十支枪放在眼里。
他迟迟没对乌鸦动手,
是因为察觉到远处有人在盯着这边。
叶天余一边应付乌鸦,一边不动声色地朝那个方向瞥去。
哪怕隔着一百多米,又是夜晚,他依然清楚看到楼顶天台上站着的几道人影。
“我就知道,警方不可能不来盯梢。”
叶天余心里暗笑。
此时,
不远处的六层楼天台上,黄志诚正带着手下待命。
同时,
其他位置还有更多便衣在等待黄志诚的命令。
今晚他们出动了不少人手。
全是重案组的人,连飞虎队都调来了。
搞这么大阵仗,目标不是乌鸦或者大d那种级别。
而是西九龙总部黑名单上目前排第一的男人——
也就是此刻用枪指着乌鸦脑袋的叶天余!
.......
没错,
黄志诚今晚的目标,就是叶天余。
乌鸦和其他人只是顺带。
当然,
光是乌鸦带人持枪围堵叶天余这一幕,已经足够把乌鸦一起逮捕。
但首要目标,始终是叶天余!
这时,黄志诚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是油麻地警署的马军。
马军今晚是被黄志诚调来支援的。
他油麻地重案组的手下也全都跟来了。
此刻,他们正在楼下埋伏,随时准备行动!
而在另一边,马军和黄志诚等一群男人中间,还站着一位容貌出众的——芽子。
“马 sir,能把望远镜借我一下吗?”芽子向身旁的马军问道。
马军看了她一眼,随手将望远镜递过去。
芽子接过望远镜,好余地举到眼前,望向路口——今晚的主要目标,正是叶天余。
这些天,芽子一直很忙。
她刚从原单位调来西九龙总部重案组,就跟着同事处理了好几天的洪兴相关事务。
好不容易洪兴那边暂时平息,她正想联系叶天余,约他吃饭看电影,还没拨出电话,就得知和联胜内部发生重大变故。
她只能再次投入工作。
之后,大d带着荃湾的人脱离和联胜,又联合东星乌鸦与忠信义的连浩龙,跟和联胜爆发一连串冲突。
这让刚调来西九龙重案组的芽子几乎喘不过气。
虽然身为女性,芽子从不因此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也不找任何借口。
连续几天忙碌,她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现在终于锁定一条大鱼,眼看就要收网,芽子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我倒要看看,这个叶天余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她一边想着,一边透过望远镜,在人群中快速找到最显眼的那道身影。
可一看之下,芽子猛地放下望远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又再次举起来望过去。
“怎么会是他?!”她脸上写满了震惊。
“怎么了?”黄志诚察觉到她的异样,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好余,这人难道真的不怕死吗?”芽子强装镇定地回答。
黄志诚瞥了她一眼,重新望向路口说道:“他当然也怕死,只是这家伙的胆子向来比常人大得多。”
“等着看吧,好戏肯定还在后头。”
……
对于今晚的行动,黄志诚胸有成竹。
当他得知乌鸦铲除肥华、接管其在深水埗的地盘时,他立刻意识到,抓捕叶天余的最佳时机已经到来。
第131章
他迅速向上级申请当晚行动,不仅调来了老部下马军及其队伍协助,还专门申请了一支飞虎队支援。
依黄志诚对叶天余的了解,对方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这一夜。
乌鸦抢占地盘,分明是动了叶天余觊觎已久的利益。
从叶天余最近的行动中,黄志诚已经清楚读出这一点。
因此,他断定叶天余今晚一定会出现。
只是黄志诚没料到,叶天余竟是独自前来。
此举让他一时猜不透其中用意。
单独行动或许能最大程度避开警方视线,但一人之力又能做什么?
难道真以为单枪匹马就能赶走乌鸦和他数百手下?
黄志诚认为,叶天余必然留有后手,只是自己暂时还看不透。
不过这一点并不重要。
无论叶天余有无其他安排,对黄志诚的行动影响都不大。
今晚只要叶天余犯法、做出任何违法行为,他就有权抓捕。
当然,如果能直接拿到他 ** 的证据,那更是锦上添花。
那样一来,至少可以判他无期徒刑。
如果真能实现,黄志诚今晚的目标就算达成。
至于是否再抓其他人,已经无关紧要。
只要能将叶天余这个头号毒瘤绳之以法,今晚就不算失败。
由此可见,叶天余在黄志诚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回顾叶天余最近的所作所为,不难理解黄志诚为何如此重视他。
马军也对此表示认同。
他也认为,若能成功逮捕叶天余,未来将避免大量潜在麻烦。
至少,叶天余一旦落网,他一统和联胜的野心就会彻底破灭。
叶天余那些手下,在失去领头人之后,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
没有了叶天余,他手下谁能服众?
是阿成?
还是阿积,或是骆天虹?
恐怕都不行!
这样一来,警方甚至不用出手,他们内部就会自行瓦解。
而且,
叶天余平时那么嚣张,在外树敌无数。
一旦他被抓,
那些仇家必定争相落井下石!
……
“记住!”
“一定要拍到叶天余 ** 的证据之后,再动手抓人!”
黄志诚担心手下沉不住气,又用对讲机叮嘱了一次。
此时,芽子举着望远镜,望着路口的叶天余,内心极不平静。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认识的那个叶天余,竟然就是传闻中的那一个。
原来不是同名,
而是同一个人!
芽子的心彻底乱了。
若不是她演技出众,没在脸上流露异样,恐怕早被周围人察觉。
即便如此,黄志诚刚才那一眼,似乎也已看出什么。
毕竟他是只老狐狸,
很少有人能瞒过他那双锐利的眼睛。
但此刻的芽子,已无暇去想黄志诚是否看穿。
她心乱如麻,
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也怪黄志诚,在今晚行动前未透露半点风声。
如果早点知道目标的长相,
她至少能做些心理建设。
但黄志诚实在太小心,
又或者说……
他确实把这次行动看得太重。
以至于——
连他手下的人都不知道今晚到底要抓谁。
到了现场,目标出现时。
黄志诚才告诉他们,今晚要抓的人竟然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叶天余!
芽子觉得被黄志诚骗了。
或者说,是被叶天余耍了!
她明明告诉过叶天余自己是警察,
可他却从头到尾毫无反应,像是完全没把她警察的身份放在眼里。
这让芽子心里忍不住冒火。
她越想越觉得,当初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叶天余一定在背后嘲笑她。
一个警察,还是重案组的高级督察。
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社团老大!
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
再这样发展下去,要么是她芽子背叛警队,
要么就是两人彼此相爱却又彼此伤害,最后不是她杀他,就是他杀她!
无论如何,
总有一个人要死。
可是!
芽子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背叛警队。
那么……
结局只能是后面那种了?
芽子并不确定。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面对叶天余的时候,到底能不能下得去手?
幸好,
现在还不需要她立刻做选择。
毕竟今晚出动这么多人,目的是逮捕叶天余,而不是当场击毙。
如果只是抓他归案的话……
芽子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能办到的。
只是心里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失落。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他们俩会是同一个人呢?
芽子的心情很沉重。
………
“黄sir,今晚的行动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马军找到黄志诚,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觉得今晚不会那么顺利。
这让他有点不安。
所以才来问黄志诚。
“放心,今晚我们已经准备周全,这要是还能出意外,只能说老天爷都觉得他不该死。”
黄志诚语气平静。
“希望是这样。”
马军说着,目光望向下面的路口。
从这位置望过去,只能勉强看清路口的情况。
但他们说话的声音,却一点也听不见。
黄志诚早就安排了专业摄影师在暗处拍摄。
只要拍到叶天余动手的证据,就能立刻抓人。
此时,叶天余的枪正抵着乌鸦的脑袋,似乎随时会 ** 。
连马军心里都在催他快点动手。
虽然这一枪下去,乌鸦必死无疑。
可乌鸦是什么人?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这种人死一百次,马军也不会眨一下眼。
他恨不得叶天余马上 ** 。
像现在这样拖着,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快点动手啊,别拖了!”马军暗暗着急。
同一时间,路口这边。
叶天余已经瞥见了黄志诚他们。
但他没看到芽子——她站在更后面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他只看得见黄志诚和马军两个人。
再后面的人,就看不到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猜到黄志诚和马军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不用多想,他们今晚肯定有行动。
联系上一次和黄志诚交手的经验,叶天余几乎可以肯定——附近一定有警察在 ** 。
目的?再清楚不过。
无非是想抓他罢了。
只是不清楚,他们今晚究竟是针对乌鸦,还是从一开始就瞄准了他?
“黄志诚这个老阴货,又想算计人。”叶天余冷笑。
他绝不可能让黄志诚得手。
原本,叶天余的打算是直接一枪解决乌鸦。
留着这种人也没什么用,不如干脆干掉。
之前阿细曾请求叶天余除掉乌鸦,为陈浩南报仇。
虽然叶天余并不在意陈浩南,
但阿细毕竟是他的女人之一。
尽管他对她没什么感情,更多只是占有欲。
不过……
像这样顺手的事,
叶天余也愿意让阿细开心一下。
然而,
既然知道附近有黄志诚安排的人监视着,
叶天余自然不会再按原计划行事。
至少——
他不会那么明目张胆!
在心头迅速转过几个念头之后,叶天余很快就有了新的计划。
黄志诚无非是想拍下他犯罪的证据。
那么,
叶天余就叫他无法拿这些拍摄内容作证。
这对他而言并不难。
于是,
在乌鸦困惑的注视下,叶天余忽然对他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喂!你笑什么?什么意思?”乌鸦心里一慌。
他感觉叶天余看他的眼神变了。
就在这时——
砰!
枪声突然响起。
叶天余居然扣下了扳机。
瞬间,
一颗黄澄澄的 ** 飞射而出。
“老大!!”
乌鸦的手下们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没想到叶天余真的敢 ** !
难道他不怕死吗?
下一秒,
枪声再次接连响起。
但这次 ** 的不是叶天余,
而是乌鸦的手下们。
** 纷纷射向叶天余,除了少数打中倒霉的乌鸦,其余全部落空。
叶天余侧身一闪,冲进了身后的饭店,
成功避开了瞄准。
乌鸦的手下见状,哪肯放过他,
立即蜂拥冲进饭店。
同时,
路口对面天台上的黄志诚等人一脸兴奋。
“拍到了没?”黄志诚对着对讲机问道。
对面很快回应:“拍到了,黄sir!”
“好!”黄志诚兴奋地一拍手。
就在他准备下令抓人的时候,对讲机那头又传来手下的声音:
“不过…… ** 的不是叶天余,打死乌鸦的是他自己的手下。”
“……”
原本兴奋的黄志诚等人,顿时全都愣住。
过了一会儿,黄志诚最先皱眉反应过来。
他拿起对讲机问:“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不是叶天余?他明明第一个 ** !”
“他是开了枪,但那一枪擦着乌鸦耳边过去,根本没打中,”对讲机那头的警员解释,“反倒是乌鸦那群手下后来几枪打中了他。”
黄志诚和马军等人彻底懵了。
还有这种事?
越听越觉得离谱。
那么近的距离,叶天余怎么可能打不中?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故意打偏!
结果乌鸦没死在叶天余手里,反而被自己的手下乱枪打死?
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黄志诚与马军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无奈。
看来,这次还是抓不了人。
另一边,原本还为叶天余担心的芽子,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第132章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却忍不住。
“哼,就爱耍这种小聪明。”她心想。
而黄志诚却在思索另一个问题:
叶天余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绝不是不敢沾血的人。
为何不亲手除掉乌鸦,反而大费周章?
莫非……
他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这个疑虑在黄志诚心头掠过,便再也无法消散。
若无特殊缘由,叶天余绝不会采取刚才那样的行动。
据他对叶天余的了解,此人绝不介意亲手解决乌鸦——毕竟乌鸦不仅抢占了他看中的地盘,还曾持枪直指他的头颅。
叶天余此人胸襟并不宽广,且睚眦必报。
若有机会,他必会亲手取乌鸦性命。
所以此刻……
黄志诚不得不怀疑,他们的行踪是否已然暴露。
与此同时,路口饭店的一楼大堂已乱作一团。
率先冲入饭店的叶天余头也不回,抄起一把椅子向后猛砸。
一名刚冲进来持枪的东星仔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椅子重重击中头部。
“砰”的一声巨响,椅子四分五裂。
那名东星仔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几名同伙。
叶天余迅速转身,连开六七枪。
每一枪都精准命中东星仔的右手手腕, ** 贯穿手腕,他们握不住枪, ** 纷纷落地。
“咔、咔——”
空膛声响起。
叶天余随手抛掉枪,如掷砖块般砸向另一名东星仔。
那人刚从门口探头,枪柄重重砸在他鼻梁上,鼻骨应声而碎。
鲜血直流,他痛得泪流满面。
更多东星仔从门外涌入。
叶天余毫不犹豫迎上前去,拳 ** 加。
那些以为人多势众便能压制他的东星仔,此刻终于领教了“北角屠夫”的厉害。
天台上,正自烦恼的黄志诚忽闻马军一声惊呼。
他低头向饭店门口望去——
只见一扇扇窗户接连破碎。
随后,乌鸦的手下接二连三从饭店内被扔出,有的摔入人群,有的重重跌在冰冷马路上。
短短片刻,已有十余人被丢出。
“他是否在饭店内设了伏兵?”黄志诚问马军。
马军摇头,表示不知情。
但若只有叶天余一人……
嘶——!
难道先前传闻他独追五六十人狂殴之事,竟是真的?
这简直是世界拳王级别吧?
不……恐怕世界拳王也未必能做到?
马军自身亦习武,甚至一向自觉功夫不俗,对付社团中的双花红棍,以一敌二亦不在话下。
当然,“以一敌二”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但单打独斗,他马军自信必胜。
可眼下……
转眼之间,又有十余二十名古惑仔被扔出,且几乎个个断手断脚,显然已丧失战力。
马军心下嘀咕。
难道自己其实并未想象中那般强?
不过是矮子当中拔高个、自以为是?
他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黄sir,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抓人吗?”一旁警员问道。
黄志诚紧锁眉头,一时难以决断。
抓人?
叶天余是抓不得的。
他全程皆在自卫。
无论是起初那十几名古惑仔,还是后来的火桶,以及乌鸦所率众人。
即便他打断了那么多人的手脚——
可一人面对数百人围攻,岂能留手?
莫说叶天余与上层洋人关系匪浅;
即便没有,
黄志诚亦无理由抓他。
即便诉诸法庭,也只会判叶天余无罪。
反倒他们自己,或可能被控“蓄意诬陷良好市民”等罪名。
无论成立与否,一顿斥责是免不了的。
思及此,黄志诚的脸色愈发阴沉。
今晚的行动看来已成败局。
黄志诚在考虑是否要将之前拍到的叶天余击打乌鸦的片段进行剪辑,制造出叶天余打死乌鸦的假象。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他绝不会犹豫,只要能抓到人,手段是否卑劣并不重要。
但这一次对象是叶天余。
黄志诚不敢轻举妄动,担心弄巧成拙。
万一抓人不成,反而让自己和手下背上伪造证据的罪名,那后果将比之前的指控严重得多——轻则脱去警服,重则锒铛入狱。
所以,他稍加思索,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太冒险了,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承担风险,还会连累其他同事。
他不能拿这么多人的前途去赌。
只能作罢。
饭店门口,叶天余独自一人挡在那里,气势如虹,将从大门涌入的东星成员全部拦住。
他出手迅疾、力量惊人,每来一人,便断其手脚。
那些东星成员在他面前如同布偶,毫无招架之力。
起初,这群人还不服气,不顾前方同伴死活,拼命前冲。
然而渐渐地,后面的人看着一个个被扔出来、手脚折断的同伙,心中发怵,前冲的势头明显减弱。
过了十几分钟,后面的人已心生退意。
他们环顾四周,看着地上惨叫的同伴,想到自己也将落得同样下场,不禁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出步子。
此时,叶天余发现无人再往饭店里冲,便主动走了出去。
外面的东星成员一见他出来,吓得四散奔逃!
乌鸦这次带了六七百人,在刚才那十几分钟里,叶天余已经解决了一百多人。
外面还剩下五百多人,却被他一人吓得狼狈逃窜!
叶天余走出饭店,看着这群溃散的古惑仔,好笑地摇了摇头,随后抬头望向不远处小楼的天台,正好与黄志诚的目光相遇。
叶天余微微一笑,伸手指向地上溃散的人群。
黄志诚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下楼。
“叫伙计们动手,把地上那些闹事的全抓起来!”黄志诚下令。
抓不到叶天余,能抓一批当街滋事、还持枪的古惑仔,今晚也算没有白跑。
否则这样兴师动众却空手而归,实在太丢脸。
“黄sir,今晚收获不小啊!”叶天余一边用布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笑着对带人走来的黄志诚说道。
“叶天余,你别得意!”马军愤怒地瞪着他,目光频频扫向饭店内部:“你的人呢?不叫他们出来?”
“什么人?马sir又犯臆想症了?”叶天余语气轻松,“今晚真是倒霉,本来只想吃个宵夜,谁知遇到这种事。
还好我学过几年搏击,不然肯定被这群混混打死。
刚才你们没看到吗?吓死人了!”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但眼前这些人全程目睹一切,怎么会信他这番鬼话。
你?害怕?
要说害怕,也应该是地上那些人害怕吧?
你一个人单挑几百人,还打残了一百多个。
这种战绩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可是……
事实就摆在眼前。
黄志诚他们不得不信。
不过,黄志诚和马军的想法一样:叶天余在饭店里藏了人手。
只是那些人早就悄悄撤走了。
“叶先生,这么晚了,怎么想到来深水埗吃夜宵?”
黄志诚开口问道。
“刚好路过,肚子饿了。”叶天余淡定地答道,“怎么了黄sir,现在连市民去哪里吃宵夜也要过问?”
“那倒不至于,”黄志诚说,“只不过今晚深水埗不太平,叶先生以后想吃宵夜,最好先打听清楚再过来。”
“实在要来,不如多带点人,反正你手下多的是。”
黄志诚话中带刺,叶天余忍不住笑了。
他这一笑,对面那群人顿时恼火。
但没人敢上前,毕竟地上还躺着一片,谁看了心里不发毛?
……
“起来!别装死!”
“阿sir,我胳膊断了,不是装死啊!”
“胳膊断了而已,腿又没断,赶紧起来!”
“阿sir,我腿也断了!真站不起来!”
“胡说!你只是断了一条腿,另一条不是还能动吗?别找借口!”
“阿sir,我两条腿都断了,真的动不了!”
“师兄,过来搭把手,我们把他抬走。”
“好!”
黄志诚今晚本来是带队来抓叶天余的,还特地调来了飞虎队。
结果……
现在连飞虎队在内,所有人都在忙着处理地上的伤员。
这些人虽然是伤员,但也是嫌犯。
警察对他们当然不会有好脸色。
这年头,哪个警察不讨厌古惑仔?
因为上面那些Y国佬的纵容,香江的古惑仔嚣张得很。
只要是真心当警察的,没人会给他们好脸色。
叶天余虽然也是古惑仔,但他从不觉得自己和地上那些垃圾是一类人。
他做这一行,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首先,危害国家安全、破坏社会稳定的行为,他绝不碰。
当然,前提是在自己的国家。
而现在的香江,还是Y国佬的地盘。
Y国人故意要留下一个烂摊子。
但叶天余偏偏不认。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改变这一切。
在通往成功的路上,总会有人付出代价。
叶天余毫不犹豫地舍弃了那些不服从、不归顺的古惑仔,把他们通通当作踏脚石!
叶天余根本不在乎!
一将功成万骨枯!!
像地上这些废物。
在他眼里,不过是那万骨之一!
.......
黄志诚带队走了。
叶天余也没被带回重案组,只在现场做了个简单笔录,就安然离开了。
黄志诚做事一向目标明确。
他知道今晚动不了叶天余,索性连请他去警局都免了,省得来回折腾,徒增麻烦。
他也不想给手下增加额外负担。
第133章
毕竟;
这次抓了一百多个古惑仔。
光是审这些人,就够他们忙活好一阵子了。
何必再自找麻烦!
反正也影响不了叶天余。
黄志诚不是那种为了小小恶心别人,就让自己和手下加班累垮的人。
所以;
他直接放叶天余走了。
一句狠话都没撂。
反倒是马军,临走时还好余地往饭店里看了几眼。
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而从头到尾,叶天余都没有见到芽子。
芽子显然在故意躲着他。
叶天余并未察觉自己已经暴露。
芽子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可他还蒙在鼓里。
而且是在这样的局面下。
不过,叶天余早有心理准备,甚至暗暗期待芽子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她会愤怒地立刻来抓他吗?
还是从此不再往来?
当作从不相识?
当晚,警方撤离后不久,叶天余的手下就闯入深水埗,
迅速接管了原本属于肥华的三条街。
这一次,叶天余毫不掩饰,
直接派阿成带人插旗。
这块地是他从乌鸦手中抢来的,
按社团规矩,本就该归他。
因此,他心安理得地收下地盘,毫无遮掩之意。
......
处理完肥华地盘的事,叶天余回到别墅。
一进房间,发现阿细还没睡,似乎一直在等他。
“怎么还不休息?”
叶天余走近坐下。
“睡不着,醒来发现你不在,干脆就不睡了。”
阿细依偎进他怀里,像小猫一样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别又起不来。”
叶天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对了,乌鸦已经解决了,以后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叶天余说。
“真的?”
阿细抬起头,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太好了!那种人……早就该消失!”
她气呼呼说完,又懒洋洋躺回他怀里。
“困了就睡。”
叶天余轻轻拍着她的背。
“其实我不太困。”
阿细低声说着,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画圈。
叶天余立刻明白了。
看来——
今晚又得加班了!
这一夜,
叶天余几乎熬到天亮才结束。
不过倒是学了不少新花样,
也算收获颇丰,
不枉他牺牲睡眠,提升自我!
第二天中午,
叶天余和阿细在别墅吃过午饭才出门。
阿细去海运公司上班,
叶天余原本要去尖沙咀,却接到一个电话,临时改道前往观塘的一间茶楼。
下午一点左右,
叶天余的车停在茶楼门口。
“叶哥!”
一个扎马尾的男人迎上来,
是林怀乐的头马长毛。
叶天余瞥了他一眼,随口问:“其他人都到了?”
长毛点点头。
“叶哥,这边请!”
叶天余走进茶楼,上了二楼。
整个外厅坐满了一桌桌打扮张扬的小混混。
叶天余目光扫过,
随即推门走进一间包厢。
门一关,外面的混混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刚才进去的就是北角屠夫?”
“没错!外表真看不出来!听说昨晚东星几百号人围他一个,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我也听说了!外面都传北角屠夫三头六臂、青面獠牙,谁知道本人这么帅,看起来还挺温和。”
“你没惹他当然觉得温和,要是你惹了他,就知道有多可怕!”
“兄弟你见过他动手?”
“呵,我老大是乌鸦,你说呢?”
“……厉害!快讲讲昨晚怎么回事?”
“我跟你说啊……”
包厢外,东星与和联胜的小弟们还在热烈讨论昨晚的事。
而此时包厢内,
叶天余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都看我做什么?你们继续。”
叶天余随手拉开椅子坐下,示意旁边一个小弟把茶壶递过来。
“叶哥!”
那小弟满脸崇拜地望着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
那神情,再厉害的影帝也模仿不来——那是真实情感的自然流露。
如今,叶天余昨晚以一敌百的事迹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有人觉得难以置信,认为纯属吹嘘;也有人将他奉若神明,推崇备至。
就连他车上的司机都说,有人按照他的模样定做雕像,打算日日供奉。
这难道是要取代关二爷的地位吗?
叶天余听到这里,实在哭笑不得。
他还活得好好的,拜什么拜?
……
包厢里,众人目光陆续移开。
就在这时,邓伯身旁一名身形精瘦的老者忽然开口:
“年轻人,你就是叶天余吧?”
叶天余给自己倒了杯茶,抬眼瞥向他:
“你是?”
“东星,骆驼。”
老头双眼微眯,沉声说道。
叶天余昨晚不仅除掉了乌鸦(至少乌鸦的手下都相信是他做的),还打伤不少东星的人,更让一百多名东星成员被抓进警局。
至今,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被保释出来,剩下的人命运未卜。
骆驼每次想到要支付的安家费,心头对叶天余的怒火就难以抑制。
这小子……
居然还在这儿悠闲地喝茶!
早就听说和联胜的叶天余目中无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毫无规矩可言。
他们这些前辈坐在这里,他不仅态度傲慢,还旁若无人地倒茶、喝茶。
这算什么?
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对一向重视传统的骆驼来说,叶天余的态度,正是他最无法容忍的。
“东星的坐馆是吧?你今天来和联胜谈判,是什么用意?”
叶天余喝了口茶,没理会旁边欲言又止的林怀乐,直接质问骆驼。
砰!
骆驼哪能咽下这口气?
堂堂一个长辈,被小辈这样质问,而且明明是他们前来 ** ,反倒被对方占了主动。
这算什么道理?
“林怀乐,你就是这样管教手下的?”
骆驼没直接对叶天余发火。
在他看来,叶天余不过是一个话事人,真正该负责的是林怀乐。
在林怀乐面前,骆驼认为对方必须教叶天余知道什么叫尊卑!
然而面对骆驼的质问,林怀乐却有苦难言。
他何尝不想管教叶天余?
可他做得到吗?
从前叶天余人多势众、财力雄厚,林怀乐不敢惹他。
如今林怀乐虽然是和联胜的坐馆,按理说有权教训叶天余。
但……
时局已经不同了。
过去的叶天余,充其量只是油麻地的话事人,再强也不过是众话事人中最厉害的一个。
林怀乐身为坐馆,再加上叶天树敌众多,只要他发话,其他话事人想必愿意联手压制他。
然而……
今非昔比。
如今的叶天余,早已不只是油麻地的话事人。
在昨晚之前……
叶天余的手下已经间接接管了火牛、串爆、龙根和高佬四人的地盘。
一人之力,已足以与五位堂主相抗衡!
而昨晚之后,大浦黑与肥华的地盘,也直接或间接落入他的掌控。
更糟的是,这些人马过去的手下,如今都已投靠叶天余。
至此,和联胜九大堂口,叶天余一人已掌控其中七个!
剩下的两个堂口,一个已叛出和联胜,只有林怀乐自己的堂口还在他手中。
在这种局面下,林怀乐哪还敢管教叶天余?
难道不怕他一声令下,直接将自己这个坐馆废掉吗?
连邓伯都已沉默不语,只因为他明白,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挽回。
如今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叶天余不会太快废掉林怀乐。
至于其他,早已无力插手。
……
骆驼啊骆驼,你也太高看我林怀乐了!
林怀乐心中苦笑,脸上只能硬撑着说:“骆哥,天余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也正想问你,你们东星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对叶天余动气,只能和他站在一边,把矛头转向骆驼。
反正,他心里对东星也憋着一股火。
一个东星,不过是大社团里垫底的货色,竟敢主动招惹和联胜?
胆子也太大了!
“那事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骆驼皱紧眉头,不懂林怀乐为什么又提起来。
他望向邓伯,邓伯却把头偏开,避开他的视线。
骆驼心里一沉,感觉事情不对。
明明刚刚还谈得好好的,怎么叶天余一来,局面就全变了?
这和联胜,到底谁才是坐馆?
林怀乐为什么这么怕叶天余?
简直太软弱!
骆驼是 ** 湖,又怎么看不出林怀乐是在演戏。
可惜他消息不够灵通,完全不清楚和联胜内部真正的形势。
他若知道,叶天余一人就掌控了和联胜近七成的力量,就不会有这些疑问了。
这七成,还是因为内部情况复杂,有些小堂口仍在观望,没有表态。
否则,就不是七成,而是九成,甚至更多!
即便如此,和林怀乐手里那可怜的一成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随着叶天余声势越来越强,底下那些小堂口的人也看出林怀乐大势已去。
再过不久,他那一成说不定还要缩水成半成,甚至更少!
第134章
林怀乐心里清楚,却毫无办法。
叶天余来势汹汹,他怎么可能挡得住?
“解释?”
叶天余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淡淡地问:“那你倒是说说,你们东星是怎么解释的?”
骆驼脸色难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件事全是乌鸦一个人做的,我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
过两天我在元朗摆几桌,郑重向你们和联胜赔罪。”
“就这样?”叶天余冷笑一声,“摆几桌、道个歉,就算完事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骆驼怒火中烧。
“很简单,”叶天余语气平静,“据我所知,笑面虎也参与了那件事,把他交出来。
再把乌鸦的地盘当作赔礼交给我,这事就这么了结。”
“你做梦!”骆驼猛地拍桌站起来,转头看向林怀乐和邓伯:“他说的,就是你们的意思?”
林怀乐心中发虚。
叶天余这要求,简直是把骆驼的脸往地上踩。
他虽然对东星不满,但这时候并不想和他们开战。
毕竟大d的事还没解决。
好不容易除掉了乌鸦这个搅局的,大d那边势力弱了,正是彻底解决他的好时机。
可眼下……
叶天余一开口就毫不留情。
他不只要骆驼交出笑面虎,
还想把手伸进东星的地盘。
这简直是把骆驼往绝路上逼!
林怀乐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就算真要撕破脸,也得先搞定大d那边再说。
现在……
他实在不愿走这步棋。
然而——
叶天余就坐在他对面,带着笑看着他。
那笑容让林怀乐心里发寒,
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难道叶天余表面在对付骆驼,
其实是在针对自己?
林怀乐不由得这样想。
这也不怪他多心。
以叶天余的野心,
怎么会甘心让他一直占据和联胜坐馆的位子?
林怀乐认为,叶天余现在按兵不动,
不过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只要被他捉到一丝把柄,
自己随时可能被拉下马。
所以,
当他看见叶天余脸上的笑意,
就忍不住猜测:
这会不会是叶天余设的局?
如果自己不赞成他的提议,
哪怕只是稍稍倾向骆驼那边,
叶天余都可能借机发难,
指责他这个坐馆胳膊肘往外拐、不顾自家兄弟。
消息一旦散出去,
以叶天余如今的声势,
势必引来和联胜不少小弟的声讨。
到那时候,
叶天余再振臂一呼,
说要废了他这个坐馆,
岂不是顺理成章?
林怀乐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事实。
他并不知道,
叶天余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算计。
他只是含笑看着林怀乐,
想看看对方究竟会作何选择。
叶天余看得出来,
在他到来之前,
这些人应该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也就是骆驼刚刚提出的方案。
而现在,
叶天余却偏要让骆驼难堪,
执意要对方交出笑面虎和乌鸦的地盘。
但其实,
他根本不在意笑面虎的生死,
乌鸦的地盘他也并不放在眼里。
说白了,
叶天余就是成心找事。
骆驼一来就摆出 ** 湖的架子,叶天余最讨厌这种姿态。
这次谈判特意叫他来,多半也是骆驼想讨个说法——毕竟外面都在传乌鸦是被叶天余干掉的。
虽然真相并非如此,但骆驼显然信了。
谁又能想到乌鸦其实是死于自己人乱枪之下?
骆驼既然想找麻烦,叶天余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
至于林怀乐那些人,叶天余早晚要收拾,只是眼下还顾不上。
他刚接手那么多地盘,表面上有人打理,可他扶持的那帮人根本压不住场面、镇不住人。
最后还是得靠他亲自出马。
这段时间叶天余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心思管林怀乐?正好大d那边还在闹,就让他们先互相纠缠。
等叶天余处理完手头的事,再来对付这个徒有虚名的坐馆。
林怀乐或许以为叶天余在找借口,其实根本不用——单凭林怀乐手里没有龙头棍这一点,叶天余就足够废掉他。
如今和联胜到底谁说了算?当然是叶天余。
“……骆哥,我——”林怀乐刚要说话,邓伯却抢先开口:“骆驼,这次确实是你们东星不地道。
阿乐、天余,你们也别太为难骆驼,事情主要是乌鸦和笑面虎惹出来的。
这样吧,骆驼你把笑面虎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他拍拍林怀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阿乐,别怨邓伯,就这么定吧。”
林怀乐望向邓伯,眼中满是感激。
叶天余心里明白;
邓伯这么做,是为了护他周全,甘愿自己担下风险。
不过;
相比之下,林怀乐愿意站出来说这番话,牺牲更大。
邓伯已是退居幕后的长辈,而林怀乐却是正坐在坐馆之位上的人。
同样的话从他们口中说出,分量完全不同。
邓伯这样说,帮派里的年轻人只会觉得他年纪大了,锐气不再,做事也比以前软弱。
但这对他影响大吗?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若这话由林怀乐来说,情况就严重了。
随时可能被指责为对社团不忠、出卖社团利益。
总之;
这次邓伯替林怀乐扛下了 ** 。
邓伯表态之后,骆驼虽心有不甘,但转念一想,只要不动东星的地盘,交出没什么用处的笑面虎,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惹出事情的是乌鸦和笑面虎。
乌鸦已经死了,只剩下笑面虎。
这件事不由他来扛,难道还要骆驼这位坐馆亲自背吗?
因此犹豫片刻,骆驼就决定照邓伯说的办。
交出一个笑面虎,平息和联胜的怒火。
这笔交易不算多划算,但至少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好,我就卖邓伯这个面子。”
骆驼点头答应。
另一边,全程旁观的叶天余也看明白了。
原来林怀乐误会了他的意思,
是担心他会借机把自己从坐馆的位置上拉下来?
叶天余微微一笑。
不过,邓伯这次竟主动为林怀乐挡枪,
看得出,他确实不愿林怀乐这么早就退下坐馆的位置。
“看来还是不死心啊。”
叶天余心想。
但无论邓伯是否死心,这件事只会有一个结局——
那就是,和联胜的未来必须由叶天余一人掌控!
绝不允许第二个声音存在。
不像从前,坐馆看似有话语权,实际上却仍被背后的老人暗中操控。
这样的坐馆,当上了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只是做个高级打工仔?
东星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骆驼本来还想因为乌鸦的事,向叶天余讨个说法。
可看了刚才的局面,他也明白了——
在和联胜,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人,恐怕不是邓伯,也不是坐馆林怀乐。
而是他之前有点看不上的叶天余!
这年轻人,真是不简单。
骆驼暗暗感慨。
同时,他也看不起邓伯,竟被一个年轻人夺走话语权,
果然越老越不中用!
既然知道和联胜现在是谁说了算,骆驼也就不再坚持向叶天余讨公道了。
这年轻人气势逼人,骆驼不想再闹大。
就这样息事宁人最好。
反正乌鸦总是惹事,如今自己玩死了,也怪不得别人!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处理。”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不用送!”
骆驼起身,对正要相送的林怀乐说了一句,便推门离开。
骆驼一走,邓伯笑呵呵地看向叶天余:
“天余啊,别怪我多事,这事这样处理已经可以了。
你想让骆驼让出东星的地盘,那太不现实。”
“是吗?那可不一定。”
叶天余轻笑起身,说道:
“邓伯,你年纪大了,以后社团的事还是少插手吧。”
邓伯脸色一僵。
“哦对了。”
叶天余在门口停下,回头说道:
“最近我和几位话事人商量过,要整顿手下产业,接下来几个月没法交钱给总堂。
这件事提前通知你和邓伯,你们应该能理解吧?”
座位上的邓伯气得几乎喘不上气,手下连忙递药递水,才稍稍缓和。
林怀乐却没有像邓伯那样激动,反而宽和地笑道:
“天余,这种事我能理解,不就几个月嘛,没关系。”
“那就好,不愧是乐哥,果然有气度。
邓伯你……啧啧!”
叶天余瞥了一眼刚缓过来的邓伯,咂咂嘴,推门离开。
身后的包厢里很快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夹杂着邓伯的怒骂。
可惜叶天余早已乘车远去,根本听不到邓伯愤怒的咆哮。
不再向总堂交钱,叶天余心中早有决定。
如今他在社团里握有最大的话语权,掌控了真正的命脉,凭什么还要继续供养那些躲在幕后指手画脚的元老?
就算他再有钱,也不想白白浪费。
所以,想让他继续交钱?
绝不可能。
从今天起,他不会再给总堂一分钱。
这笔钱以他如今的财力来说不算什么,但交出去,他心里就是不痛快。
而且,他最近确实在推行产业改革,虽然还没有完全覆盖所有间接掌控的地盘,但直接管理的区域已在逐步调整。
改革需要时间过渡,虽然不需要几个月那么长,但半个月到一个月还是要的。
所以,他刚才说的话并不全是凭空捏造,最多只是稍作夸张。
第135章
反正林怀乐这位坐馆也当不久了。
和联胜,终将是叶天余的。
这笔钱,本就该属于他。
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反了!真是反了!”
车内,邓伯仍怒不可遏。
从茶楼出来,他一路都在骂叶天余。
整个社团里,能把邓伯气成这样的,也只有叶天余。
林怀乐坐在一旁,一边陪着,一边劝他冷静。
“阿乐,不能再这样下去!”邓伯紧紧抓住林怀乐的手,“他现在连社团的钱都敢扣,还有什么不敢做?”
“邓伯,您别气坏身子。”
林怀乐轻拍邓伯的背。
这件事他自然也生气,但不像邓伯那样激动。
一来,上交社团的钱大多被邓伯这些叔父分走,剩下的才归他这坐馆;
二来,刚才叶天余提到了“几个月”这个时间。
林怀乐觉得,叶天余在这几个月内应该不会动他。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意味着他还有时间准备——不管是安排退路,还是想办法与叶天余周旋。
之前他不确定还有多少时间,现在,至少还有几个月。
所以邓伯为这笔钱气得几乎高血压发作,林怀乐却仍能保持冷静。
“我怎么能不气?他已经踩到我们头上来了!”邓伯指着车窗外,“阿乐,叶天余不能再留,必须想办法除掉他!”
林怀乐看着邓伯,能感受到他有多愤怒,否则不会直接说出“除掉”这种话。
“但邓伯,叶天余的势力您也清楚,要除掉他,谈何容易?”
林怀乐面露难色。
“不容易也要做!”邓伯厉声道,“再等下去,我们连机会都没有!”
“你今天也看到了,他眼里早就没有我们了。”
“下一步,就是彻底清理我们!”
“阿乐,不能再等,必须尽快动手!”
“可是邓伯——”
林怀乐话未说完,邓伯已经从衣内取出一个旧钱包,在一叠泛黄的名片中翻出一张递过来。
“回去就打这个电话,说你要找炽天使。”
邓伯嘱咐道。
“炽天使?”林怀乐接过名片,神色惊讶,“是那位传说中的杀手之王?”
“没错,就是他。”
邓伯微微点头。
“可传闻炽天使从不收钱,”林怀乐眉头紧锁,“他真的愿意替我们杀叶天余?”
“放心,我与他有些旧交情,过去帮过他几次。
你提我的名字,他一定会卖这个面子。”
邓伯顿了顿,又补充道。
“况且炽天使只对付恶人。
像叶天余这样肆意妄为、目无法纪的人,正是他下手的对象,他没道理不接。”
邓伯这几十年不是白活的,仅在人脉这一块,林怀乐就远远比不上。
连杀手界的顶尖人物都和他有交情,这确实让林怀乐感到意外。
他们这些混社团的,表面看起来和杀手行业有些相似,但林怀乐入行到现在,几乎没真正接触过那个圈子。
对那位被称为杀手之王的炽天使,他也只是听过一些传言,更深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
“邓伯,您好好休息,那件事就交给我来办。”
林怀乐送邓伯到家门口,又叮嘱了几句,看着他被保镖扶上楼,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车上。
林怀乐拿出邓伯给的名片。
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你好,找谁?”
出乎意料,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个女人的声音。
林怀乐愣了一下。
难道炽天使是女性?
那应该叫杀手女王才对吧?
这个想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但他嘴上没忘邓伯之前的嘱咐,开口说道:
“你好,我找炽天使。”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怀乐回答:“是邓伯让我联系的。”
对方说:“请稍等。”然后挂断了电话。
林怀乐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解,还是耐心等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星号。
接起来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邓伯介绍的?”
林怀乐连忙回答:“是的,请问是炽天使先生吗?”
对方没有回答,只给了一个地址,说道:“后天下午两点,把目标的资料装在信封里送到这个地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怀乐有些不快。
心想,和这些杀手联系果然不简单,一个个都这么小心。
……
叶天余离开茶楼后,去尖沙咀处理大厦收购的事情,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才回去。
他并不知道,自己之前断了邓伯财路的举动已经彻底惹怒了对方。
邓伯已经下定决心,让林怀乐去找被称为“杀手之王”的炽天使,想要取叶天余的性命。
不过,就算叶天余知道这件事,也只会一笑而过。
什么炽天使,他根本不在乎。
就算炽天使真的来行刺,叶天余也不担心。
即便站在对方面前任他动手,对方也伤不了他分毫,何况叶天余绝不会坐以待毙。
虽然炽天使在亚洲杀手界很有名,但他毕竟只是个凡人。
不管他的名气有多大,终究只是个普通人。
以叶天余超越常人的体能,
如果还要担心一个普通人的刺杀,那才真是可笑。
……
傍晚,
叶天余去了阿ann那里吃晚饭。
阿ann亲自下厨,忙了一整个下午,为他做了一桌丰盛的菜。
两人一起吃完晚饭,又在小区里散了散步。
回到住处,一起看了部新上映的电影。
快到十点,他们才回房休息。
深夜两点多,
叶天余正在熟睡。
刚加完几个小时的班,他睡得很沉。
但就在这时,他留在巨蟒分身中的那部分意识突然传来警报,一下子把他惊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
他立刻将主要意识转移到分身体内。
意识刚切换过来,还没适应周围的环境,就看到一个巨大的东西正朝自己冲来。
“什么东西?!”
叶天余一惊,赶紧转身躲开。
在几百米深的海底,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任何人都会被吓一跳。
意识刚刚苏醒,还没看清周围,就撞见这庞然大物迎面而来。
等那巨物擦身而过,叶天才终于看清它的样子。
“潜艇……?”
身长六十米的叶天余,一直以为自己在深海之中已算庞大。
就算是蓝鲸,
也只是比他宽、比他重。
但若论体长,他几乎是蓝鲸的两倍!
直到看见这艘潜艇,叶天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巨物。
它长达一百六七十米,宽十几米,
以约五十公里的时速在水中穿行,那股迎面袭来的压迫感,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
“之前让我感到威胁的,就是它么?
这尺寸……应该是核潜艇,而且是世界顶尖的那种。”
叶天余默默审视着眼前的钢铁巨兽。
同一时间,核潜艇内部,一群漂亮国士兵正紧张地盯着雷达上的生物信号。
“怎么回事?撞上蓝鲸了?”负责人哈维尔少将大步走来,向士兵发问。
“将军,我们可能遇到的是不明深海巨兽,但不是蓝鲸!”副官上前报告。
“不是蓝鲸?那是抹香鲸?虎鲸?”哈维尔皱眉追问。
“都不是!”副官回答,“它的轮廓类似巨蟒,但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巨蟒,更何况在深海里。”
“到底是什么?未知海怪?还在不在?”
“雷达显示它还在我们后方。”
“哈,未知的巨型海怪,生物学家知道了怕是要发疯。”哈维尔笑了笑,随即下令:“找到它!我要亲眼看到它的真面目,不要猜测,不要可能!”
“是!”
士兵们迅速操作,核潜艇缓缓转向,朝着雷达指示的方向驶去。
而停在原处的叶天余,察觉到潜艇调转了方向。
“被发现了。”
他心想。
叶天余并不想与人类纠缠,尤其是核潜艇——谁知道它搭载了多少核弹?万一对方紧张之下发射,再硬的鳞甲也扛不住。
走为上策!
他猛地转身,庞大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远海游去。
另一边,核潜艇内的士兵发现那未知生物正以惊人速度远离。
“报告!目标正以至少5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逃离!”雷达兵回头大喊。
“你说什么?”
哈维尔少将走到士兵身后,一脸不可置信:“速度多少?每小时多少公里?”
“至少500公里。”
士兵重复道,语气同样震惊。
每小时500公里——这速度就算在陆地都足以起飞,更别说在深海之中!
如此恐怖的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海怪?士兵不由得暗想。
“不可能!”哈维尔一把推开士兵,亲自坐到雷达控制台前。
然而就在这短短几秒内,那不明生物已迅速脱离了雷达探测范围。
哈维尔神情震撼。
即便没有达到500公里,那速度也足以令人骇然。
如果那是敌国潜艇……
不,那不可能。
那分明是生物,不是机械。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竟能在海中达到这种速度?”他脸上的震惊毫不掩饰,但在场无人觉得他失态——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时速高达500公里,远超世上最快的鱼雷。
这艘核潜艇所配备的鱼雷极限速度不过100节,远远无法与这未知生物相提并论。
第136章
换言之,即便刚刚发射鱼雷,也只能看着目标轻巧地避开,绝无可能击中。
……
此时,早已远离核潜艇的叶天余并不知晓那些漂亮国士兵的震惊与猜测。
他暂时不想让分身与人类过多纠缠,更何况对方还是一艘顶尖的核潜艇。
无故攻击核潜艇,极有可能让分身陷入险境,甚至遭受重创。
即便分身速度极快,连鱼雷也追赶不上。
一旦对方意识到毫无生机,
直接在核潜艇内部引爆鱼雷,甚至核弹……
叶天余甚至无需细想,
自己必然彻底覆灭!
所以,
面对这种移动的致命兵器,还是远远避开为妙,
何必自寻烦恼!
……
“这下应该没事了吧?”
叶天余回头望去,那艘核潜艇早已不见踪影。
短短时间内,他已游出近百公里。
此时,就算核潜艇的雷达再强,也不可能探测到他了。
应该安全了!
“嗯?这附近竟然有铁矿脉!”
叶天余下潜一段距离,尾巴重重砸在海底山脉上,大块岩石四分五裂。
被砸开的山体间露出铁矿石,他眼睛顿时一亮。
最近这些日子,他的分身一直在努力吞噬各类金属矿藏与海底金属残骸。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如今再将体表鳞甲金属化,已不像最初那样脆弱。
至少在硬度上,已经超越普通生铁。
若能继续吞食更多铁矿石,鳞甲的硬度还能不断提升,终有一日能达到超级合金的水准!
当然——
最便捷的还是直接吞食超级合金,
可惜条件不允许!
轰隆——!!!
叶天余用尾巴猛烈砸向海底山脉。
成块的巨石滚落,坠向更深的海底。
他叼起包裹铁矿石的岩石,咬碎外层石块,吞下其中的铁矿石。
如此反复。
半个多小时过去,他已吞下近百吨铁矿石。
这时,他发现这条铁矿脉斜向上延伸,
尽头或许通向海上的某座孤岛。
但叶天余并不在意,他只关心这条矿脉能挖出多少铁矿石。
如果能有几千吨就再好不过,
全部吞下,金属化后的鳞甲防御必定再上一个台阶!
转眼间,
两个多小时已经过去。
叶天余估计自己吞下的铁矿石已有五六百吨。
这条铁矿的储量比他预想的更为丰富,至今仍未见到尽头。
“不错,不错!”
叶天余心中十分满意,继续努力吞食。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叶天余已游至海平面下约400米的位置。
到了这里,这条海底山脉也走到了尽头。
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孤岛。
不过,山中蕴藏的铁矿石并未就此终止,而是继续向另一侧延伸,储量依然可观!
叶天余仍在一刻不停地吞食。
如果可能,他甚至能在这里连续吃上几天、甚至几周!
毕竟,进化能量的来源完全不必担心。
有那块能量陨石在,叶天余可以安心地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吞食这些铁矿石之中。
几周后,他积攒的进化能量或许就够下一次进化了!
到时候,
正好再进化一次,让“金属吞食”技能升上一级。
效率还能再提升!
……
就在叶天余不断吞食铁矿石的同时,三十公里外的漂亮国核潜艇,又一次捕捉到了从他身上传回的声呐信号。
“长官,之前那个目标又出现了!”
士兵立刻向上级报告。
长官获知后,也马上通知了哈维尔少将。
听说那未知的巨型生物再度现身,哈维尔少将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能确定就是之前那个生物吗?”
“是的,将军!从声呐回波来看,它的体型非常庞大。”
副官回答。
这艘核潜艇的声呐系统虽然理想探测距离超过150公里,
但在实际使用中,受环境影响,效果会大幅下降。
上一次,声呐并未开至最大功率,探测距离更短,但也因此更隐蔽。
毕竟……
这片海域相当敏感,他们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次是秘密巡航,最好不被人发现。
即便被发现,也要尽量封锁消息,把所有发现他们的人全部消灭。
当然——
这头未知的巨型海洋生物除外。
哈维尔紧盯着那未知的巨大生物,心里早已盘算好了它可能带来的惊人价值。
如果能带回它的**,或者哪怕一部分血肉,
绝对能让他大赚一笔!
在漂亮国,钱几乎无所不能。
就算你想竞选总统,只要肯砸下足够资金,就能买来海量选票,当选几率极大!
在这样的资本主义社会,金钱的力量早已超越一切。
即便是哈维尔这样的海军少将,在他心里,钱的分量也胜过所有。
为了钱,他甚至能出**自己的祖国。
当然,前提是保证自身安全,
最好还能带上家人一起离开。
对哈维尔来说,忠诚不过是明码标价的货物。
谁出价高,他就忠于谁。
他唯一真正效忠的,
从来只有金钱!
因此,
尽管知道追踪那未知生物可能会暴露行踪,甚至严重影响这次巡航任务,
但只要能获得它的**或一部分血肉,哪怕最终站上军事法庭,哈维尔也觉得值得。
毕竟,
他能在四十岁前升到海军少将,在军中也有些人脉,即便受审,也有把握脱身。
只是海军少将这个**,多半是保不住了。
但那又如何?
一个听命行事的海军少将,在空军主流的年代,本来就没多少实权。
与其如此,
不如换来巨额财富,退隐幕后,做个挥霍无度的富豪。
难道不更自在?
在哈维尔看来,这笔交易再划算不过。
所以,
过去几小时里,他不断命令士兵搜寻那巨兽的踪迹。
幸好,上帝似乎还没放弃他——
他们终于找到了!
“全速前进!接近目标后注意隐蔽!进入射程立即发射鱼雷!”
哈维尔连续下达三道指令,随后肃然坐在位置上,紧盯声呐传回的信息。
……
半小时后。
叶天余仍在吞食铁矿石。
他完全没察觉自己又一次暴露了行踪。
同一时间;
在距离叶天余所在区域约三公里时,那艘核潜艇放慢速度,尽量悄无声息地缓缓靠近那头未知的巨型生物。
待距离缩短至一公里左右,哈维尔少将果断下令让核潜艇停下。
不能再近了!
那未知生物非常警惕,再靠近很可能会惊动它。
“锁定目标,发射两枚鱼雷!”
哈维尔命令道。
士兵们无人质疑。
他们知道哈维尔的意图,但只能执行。
命令来自哈维尔,他们只是执行者。
即便事后追究,也轮不到他们这些普通士兵。
所以,
与其违抗命令、在归航前受罚,不如现在服从。
至于返航后的事,
和他们无关!
只是履行职责,
自然要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目标已锁定!”
“鱼雷装填完毕!”
“发射倒计时!3、2、1!第一枚发射!”
“第二枚发射!!”
水下核潜艇的发射管打开,两枚鱼雷接连射出。
鱼雷以近150节的时速,直冲叶天余的位置而去。
就在鱼雷发射的瞬间,原本正沉浸于吞食铁矿石的叶天余,猛地察觉到了异样。
一股冰冷的危机感骤然袭来,打断了他的进食。
他一回头,
看见六七百米外两枚鱼雷正向他疾驰而来。
瞬间,他吓得飞速逃窜。
叶天余在水中的速度有多快?
每秒约155米,
远超过那两枚鱼雷。
哈维尔原本计划在近距离悄悄发射两枚鱼雷,
就算那生物速度再快、能快过鱼雷,
它也需要反应时间。
就在那短暂的间隙里,两枚鱼雷足以逼近。
到那时,
他会提前引爆鱼雷。
就算不直接命中,两枚鱼雷的 ** 威力也足以重伤、甚至击杀那未知生物!
如果不行,他还会立即发射第三、第四枚鱼雷。
无论如何,
他必须留下这头生物!
“再发射两枚鱼雷!”
核潜艇内,哈维尔再次下令。
士兵们照做。
另一边,
叶天余撞开上层岩石,紧盯后方追来的两枚鱼雷。
当鱼雷进入四百米范围,他张口喷出一道极寒吐息。
瞬间,
前方数百米的海水尽数结冰!
叶天余趁机疾冲而出,窜出数百米远。
就在此时——
轰!!!
身后传来剧烈 ** 。
整片海域翻腾不止,汹涌的海流冲击着他的身躯。
但有冰层阻隔,加上距离已远,
叶天余毫发无伤。
“没完了?”
叶天余冰冷的暗金色竖瞳死死盯住一千多米外那艘核潜艇。
杀意涌现。
他本不愿与人类的高端武器纠缠,觉得不值。
第一次他选择躲避,
以为大海茫茫,不会再相遇。
没想到对方如此执着,仿佛一直在追踪他。
而且,
由于叶天余在一百多公里外停下吞噬铁矿,几乎没怎么移动,
竟再次被对方找到!
这一次,对方明显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一出手就是两枚鱼雷。
这完全是要置他于死地!
叶天余从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本体尚且如此,
更何况是性情更加暴戾的巨蟒分身!
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是一艘核潜艇罢了,
就算对方在走投无路时可能选择 ** 、同归于尽——
但叶天余并非没有办法,他完全可以在对方采取同归于尽的手段之前,就将核潜艇内部的人员全部消灭!
这个手段并非毫无风险,因此叶天余一开始并没有马上使用。
可眼下……
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别指望能从叶天余手里救下任何人!
第137章
……
pS:第三更送达!!!
水下,核潜艇中,哈维尔死死抓住扶手,竭力在剧烈的颠簸中保持平衡。
过了一会儿,晃动逐渐平息。
哈维尔立刻追问:“目标消灭了吗?”
“报告,没有!”士兵查看声呐后回答。
得到这个结果,哈维尔脸色难看。
他没想到,两枚鱼雷竟然都未能击毙这个不明生物。
“另外两枚鱼雷呢?”哈维尔继续问。
“已经发射,正在接近……等等!目标正朝我们高速冲来!”士兵突然大喊。
“它在哪里?”哈维尔怒问。
“就在我们正下方!”士兵回答。
话音未落——
轰!!!
整艘潜艇猛地一震,如同撞上了海底山峦。
哈维尔刚站起就被震倒,不少士兵也纷纷摔落。
舱内顿时一片混乱。
紧接着,第二次撞击接踵而至!
轰!!!
这一次是从侧面袭来,潜艇几乎被撞得横移出去。
“紧急上浮!”哈维尔抓着扶手爬起,大声下令。
在水下遭遇近身不明生物,他们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只有浮上水面,才能争取更多反击机会。
绝不能像现在这样处处被动!
而另一边,
两次撞击核潜艇的叶天余也意识到,这艘潜艇的坚固程度超出他的预料。
尽管他未尽全力,可每一次撞击也蕴含着两三百吨的力量。
竟然连核潜艇的外层防御都未能击穿。
足见其何等坚固!
“哼~现在才想逃?已经太迟了!”
眼看核潜艇开始上浮,叶天余在心中冷笑。
下一秒;
他直接启动了二级狂暴巨力。
一刹那;
叶天余感觉全身血液仿佛沸腾;
紧接着!
他猛地甩动巨尾,布满黑色尖刺的尾端携着近一万四千吨的力量,重重轰在核潜艇侧面。
瞬间;
核潜艇侧面外层应声碎裂,被他尾击砸出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大洞!
下一刻;
汹涌的海水疯狂倒灌而入。
而叶天余回头便是一记寒冷吐息,直冲那个被他砸开的破洞。
冰寒气流冲进核潜艇内部。
气流速度极快,加上叶天余全力喷吐的寒气,短短两三秒内;
就彻底覆盖了核潜艇内部所有空间。
随着海水不断涌入,整艘核潜艇内部迅速冻结成冰。
包括其中的漂亮国士兵;
也全部化作了一座座冰雕!
栩栩如生的姿态,带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不过叶天余是看不到了。
他在喷出这口寒冷吐息之后,直接用尾巴卷起这艘核潜艇。
一万多吨、近两万吨的核潜艇,在海水的浮力支撑下,被叶天余以巨尾拽着,直直拖向更深的海底!
漂亮国这艘核潜艇的极限潜深只有六百多米。
而此时;
叶天余已将它拖到了接近一千七百米深的海底。
就算之前有人未被那口寒冷吐息冻死,到了这个深度,也绝无生还可能。
于是;
到达此处,叶天余松开了核潜艇。
任其沉落在下方十几米处的海底。
在水下一千多米的漆黑深渊中;
叶天余睁着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注视着眼前的核潜艇。
下一秒;
他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核潜艇的外壳之上。
核潜艇外壳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很快就被他咬下一大块金属外层。
叶天余嚼了嚼,将金属吞入腹中。
刚咽下去,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是好东西!”
这一口的感觉,和之前吞铁矿石完全不一样。
铁矿石带着铁锈和腐败的难闻气味,而核潜艇的外层金属却像香浓的巧克力一样美味。
叶天余立刻爱上了这个味道。
核潜艇外层采用高强度特种钢材,经过工业精炼,各方面性能远胜他过去吃的铁矿石。
仅仅一口,叶天余就清楚感受到两者的差距。
眼前的核潜艇重达一万多吨,接近两万吨。
除了非金属部件、鱼雷和核弹头不能吃之外,其余约99%的部分都能食用。
如果能吞下这一两万吨高级金属,再次金属化之后,他的鳞片防御会提升到什么程度?
能不能硬扛之前那样的鱼雷攻击?
叶天余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那时他的鳞甲防御将远超这艘潜艇,挡住几枚鱼雷应该不成问题。
这样一来,他的防御力将大幅增强!
“就当是你们用鱼雷攻击我的补偿吧。”
叶天余心中暗笑。
……
近两万吨金属,即使省去挖掘步骤,全部吃完也是一项大工程。
叶天余分出一部分意识在分身上,控制它机械地吞食潜艇残骸;同时,他的意识回归本体,回顾今天的经历。
这次事件让叶天余意识到,他的巨蟒分身对人类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他只是偶然被一艘核潜艇发现,对方却紧追不舍,再次相遇时甚至直接发射鱼雷攻击。
可见人类对巨蟒分身抱有强烈的敌意。
当然,叶天余明白,这敌意的根本原因仍是利益。
显然,他离开时展现的速度引起了核潜艇指挥官的注意,对方因此盯上他的巨蟒分身,甚至不惜发射鱼雷,企图 ** 他并获取组织样本。
至于活捉……
他们不是不想,而是难度太大,几乎不可能做到。
所以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选项。
既然无法活捉,带回一具 ** 也是可以接受的。
哪怕是被鱼雷炸碎的残骸,也足够用于研究。
可惜!
对方低估了叶天余的警觉性。
也不知道他竟拥有寒冷吐息这样超乎寻常的能力。
他轻松化解了这场袭击,
甚至反过来夺走了对方的性命,还摧毁了一艘可能价值数百亿的核潜艇。
这次漂亮国的损失显然十分惨重。
毕竟那是全球最先进的核潜艇之一,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报废,连一点情报都没传回去。
损失可谓巨大。
不过,
这次事件也让叶天余认识到,他的巨蟒分身在大海中已经具备强大的统治力。
即便是世界顶级的核潜艇,在他面前也显得不堪一击。
除非对方一开始就选择同归于尽,
否则,
来多少,他都能轻松应对。
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
叶天余逐渐发现,人类的一些武器对他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当然,
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从此无视人类武器的威胁。
毕竟,他现在也只是在海洋中能够横行。
一旦踏上陆地,
能够对付他的方式依然很多。
最简单的,
就是直接发射导弹。
水下的鱼雷之所以威胁不到叶天余,是因为速度不够快,
根本追不上他。
但导弹不同,
导弹的飞行速度可达十几倍甚至二十几倍音速。
叶天余的巨蟒分身在地面上移动的速度,还不及音速的三分之一。
若是在陆上被人类的导弹瞄准,
他必然难逃一死,
一击必中。
“但只要能留在海中,人类的武器就几乎奈何不了我。”
叶天余暗想。
说来也巧,不知是否叶天余的巨蟒分身与漂亮国特别有缘,前后两次遭遇,
一次在亚马逊雨林,一次在海洋中,
所面临的威胁,竟然都来自漂亮国。
真是哪里都有世界警察的影子。
怎么哪里都能撞上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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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黄志成对着忙音的听筒气得咬牙,心里把张昌宗骂了千百遍 —— 这小子向来没个准谱,全港律所多如牛毛,他倒是说清楚是哪一家啊!可对方口中那 “天大的好处”,又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痒,实在按捺不住。
他连着拨了十几通电话,听筒里始终是单调的占线提示音。没法子,黄志成只能自己想辙找这个目无上司的下属,越想越窝火:翅膀硬了就无法无天了?真当老子这个高级警司是呼来喝去的杂役?有钱有势就敢这么嚣张?他一边腹诽,一边动用所有人脉,让同事查遍工商信息,又联系小春等张昌宗的手下打探线索,折腾了大半天,总算锁定了两家可疑的律所。
等他火急火燎赶到正确的那家,前台却慢条斯理地告知:“老板正在接待重要客户,麻烦黄先生在会客区稍候。”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小时,别说张昌宗本人,连他的秘书都没露面。好在,他心心念念的 “大礼” 总算有了动静 —— 一名助理匆匆走来,示意他去安保室。
一进安保室,黄志成就愣住了:三个男人坐在椅子上,腿部都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能看到渗血的枪伤。“他们是……” 他的目光在伤口上停留许久,满心疑惑。安保队长上前解释:“这三位是华氏企业的老板华心武,还有他带的两个保镖。这仨倒霉蛋,用化工厂做幌子,暗地里制毒还乱排污水,把下游的渔场坑惨了。渔主把他们告了,他们来这儿找律师,刚好被我们老板认出了底细,顺手就扣下了。”
制毒工厂!黄志成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 这可是足以让他连升三级的大功劳!之前那点等待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心里美得冒泡:这趟真是没白来,果然是份厚礼!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拍了拍安保队长的肩膀:“谢了兄弟,人我先带走。对了,那化工厂的地址,方便派人带路吗?”“小事一桩,我这就安排人跟你走。”
黄志成立马调来了手下,把华心武三人先押上警车,随后召集了全组弟兄:“这么大的立功机会,一个都不能落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化工厂,抵达时正是上班时间,厂区里看着一派正常:工人各司其职,货车忙着装卸原料,只有门口停着的两辆无牌车透着几分诡异。黄志成派了两人去查探车辆,同时让所有人穿戴好防弹衣,做好战斗准备。
工厂保安刚要上前阻拦,就被警员们当场制服。厂房面积大得惊人,制毒车间肯定藏在某个隐蔽角落。黄志成分派队员四散搜索,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他忽然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大意了!本该先审问华心武,摸清工厂的具体情况再动手,或者干脆分点功劳出去,多调些人手过来。要是厂里的人反抗,就他们这十几号人,根本镇不住场面。
他正暗自懊恼,琢磨着要不要赶紧打电话请求增援,耳机里突然传来队员 133 兴奋的呼喊:“头儿!找到了!规模超大,一整条生产线都在转,光制毒的就有几十号人!” 那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仿佛已经看到了升职加薪的曙光。可黄志成的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 —— 他带的人手还没对方制毒的人多,这些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再加上厂里几百号不明真相的工人,这哪是抓捕,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生怕队员打草惊蛇,他急忙对着耳机下令:“立即撤回厂外集合!注意隐蔽,绝对不能暴露目标!” 说完,他转身就往停车场跑,上车后第一时间呼叫总部:“请求紧急增援!目标华氏化工厂,涉嫌大规模制毒,嫌犯人数众多!” 这么大的功劳,他们小组根本吃不下,必须让总部派人来兜底。
队员们陆续撤了回来,黄志成一眼就看到有人带了个陌生的年轻女子,顿时皱起眉头:“这位是?” 没等手下开口,那女子主动上前,亮出了证件:“黄警官您好,我是华昌电视台的记者。” 听到 “华昌” 两个字,黄志成立马闭了嘴 —— 他可没忘,华昌电视台是张昌宗的产业。
他正检查证件,女记者举着相机晃了晃,满脸兴奋:“黄警官,怎么还不行动啊?我都拍到制毒车间了,就等你们收网,我好发独家新闻!”“你以为我不想抓?” 黄志成没好气地怼回去,“光制毒车间就几十号人,外面还有几百个化工厂工人,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武器?就我们这几个人冲进去,到底是我们抓他们,还是他们抓我们?”
怼完记者,他再次催促总部增援,同时布置队员严密监视制毒车间,防止嫌犯趁援兵到来前逃跑。好在主犯华心武已经落网,工厂里群龙无首,就算有人想反抗,也没人牵头组织。
没过多久,增援部队浩浩荡荡赶到。制毒车间里顿时乱作一团,嫌犯们看着满地的毒品和生产设备,根本来不及销毁证据,只能束手就擒。这次行动出奇地顺利。
华昌电视台第一时间插播了这条爆炸性新闻,各大报刊也争相报道,整个城市都在热议华氏企业制毒贩毒案。黄志成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应付各种采访忙得脚不沾地,累得腰酸背痛,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 这可是能让他平步青云的大功劳!
华氏化工的股价应声暴跌,一路跌到谷底,而张昌宗的华昌投资却借着这波热度赚得盆满钵满。医院里,被羁押的华心武气得暴跳如雷,对着铁栏杆怒吼:“该死的!不就是在电梯里多看了你几眼吗?居然开枪打我,还把我送进监狱,害我倾家荡产!简直没人性!我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余生都要在牢里度过了,太惨了!”
另一边,大律师的家里,系着围裙的张昌宗正和大律师、港生一起下厨。电视里正播放着黄志成的专访,三人却压根没心思看。张昌宗瞥了一眼屏幕,心里盘算着:这下这个老工具人该升官了吧?不过要是他升职后不听使唤了怎么办?老祖宗教导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得留点后手才行,不然以后不好控制他。投资也得分散风险,扶持黄志成没问题,但警队里不能只靠他一个,得多发展几条线。
在港生和大律师的催促下,张昌宗尝了口自己煲的汤,味道鲜美,就像他今天的好心情。他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陈永仁那家伙真是不靠谱,让他约韩琛见面,过了这么久还没搞定,唉,果然凡事还得靠自己。”
第二天,大律师去事务所上班,张昌宗开车送港生去学校。在校门口,又碰到了欣欣老师。张昌宗对着她咧嘴一笑,欣欣老师却直接翻了个白眼,连招呼都没打,更没理会身边的港生,快步走进了校园。她心里怕得要死,生怕走慢一步,就被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拉去 “补习”—— 谁不知道他所谓的 “补习” 是什么意思。
不过今天张昌宗确实没空找她麻烦,但她这个白眼和无视,却被张昌宗记在了心里:敢这么对我,这个仇先记下,等忙完这阵,非得找她讨个说法不可,这哪是老师对学生该有的态度?
港生红着脸,在张昌宗嘴唇上亲了一下,挥挥手跑进了学校。张昌宗舔了舔嘴唇,一股草莓味萦绕舌尖,忍不住笑了:这小丫头也学坏了,居然敢在学校门口这么大胆,影响多不好。
他坐进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小春的号码:“韩琛带回来了吗?” 昨晚睡前,他就吩咐小春去 “请” 韩琛来面谈。在江湖上,韩琛作为倪家手下的面粉贩子,也算是一号人物,但在张昌宗眼里,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要不是韩琛手里掌控着警队内的眼线,他根本不屑于和这种人打交道。
电话那头传来小春的声音:“老大,情况有点复杂。韩琛去了泰国,要把他带回来得花点时间,不过他老婆玛丽已经请到了。” 张昌宗眼睛一亮,上位的契机,说不定就在玛丽身上。
此时,韩琛的家里,玛丽正惴惴不安地坐在沙发上,两侧站着两名面色冷峻的守卫。卧室里,洪兴屯门话事人小春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玛丽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洪兴的人为什么会找上门来,更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盯着自己丈夫。是因为洪兴和倪家在尖沙咀的冲突?可那明明是太子负责的地盘,和这位春哥有什么关系?就算要对付倪家,也不该来为难他们这些小角色啊,难道是专挑软柿子捏?
她紧张地绞着手指,连大气都不敢喘 —— 身边的两个马仔都带着家伙,稍有不慎,恐怕就要小命不保。卧室里的小春还在继续搜索,突然,他在一个反锁的抽屉里找到了目标:一整盒录音带,还有几袋厚厚的档案。他随手翻开一个档案袋,里面是一个人的资料、入会契约,还有详细的资助记录。
“老大,找到了你要的东西。” 小春取出录音机,随意播放了一盘带子,里面传来一个名叫刘建明的人和韩琛的对话声。确认无误后,他对着电话说:“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小春将证物装进袋子里,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玛丽,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东西,没备份吧?”
玛丽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怎么也没想到,屯门话事人竟然是为了这些资料而来。更让她心惊的是,电话里小春恭敬称呼的 “昌哥”,除了传闻中那个扶持洪兴的神秘金主张昌宗,还能有谁?“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骤然响起。
玛丽瞪大眼睛,倒在了血泊中,精心打理的发髻散开,凌乱地铺在真皮沙发上。小春惋惜地看了她一眼 —— 这女人虽说年纪不小了,却依旧风韵犹存。可没办法,昌哥要清理警方内鬼,所有知情人都必须永远闭嘴。
他利落地吩咐手下处理善后,脑海里浮现出之前调查到的秘闻:当年韩琛为了保护玛丽,和一群小混混搏斗时,躲在树后的黄志成攥紧了拳头;后来韩琛能在倪家平步青云,全靠玛丽和倪坤的特殊关系。最讽刺的是,韩琛这个口口声声感恩倪坤的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头顶的绿帽有多沉。
当初黄志成为了除掉倪坤,先是试图拉拢韩琛,却被拒绝了。后来他转而利用玛丽,说服她动手。这个女人为了丈夫韩琛,什么都敢做,她找了个杀手,除掉了尖沙咀倪家的话事人倪坤。可韩琛不仅没对龙头之位动心,反而全力扶持倪坤的儿子倪永孝上位。想到玛丽为韩琛付出的一切,小春不禁感慨:自己遇到昌哥之前,差的或许就是一个像玛丽这样的女人。要是有人能不顾一切地推你上位,就算头上顶着呼伦贝尔大草原,想不发达都难。
而曾经的有骨气酒楼,如今早已成了张昌宗的产业,招牌也被他收购,分店遍布港岛十八区。就连鹰酱的唐人街和泰国等地,也在计划开设分店,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第139章
小春把车停稳,拎起脚边的行李包,大步流星地走进酒楼大门。
门口的迎宾小姐身着剪裁得体的旗袍,身段高挑窈窕,见了他立刻扬起甜美的笑容,脆生生喊了句 “春哥”。
这一声喊得小春骨头都快酥了,心里暗忖:这嗓音这模样,可比场子那些欢场花魁强多了!回头得让十三妹好好教教手下姑娘们,可不能被酒楼的迎宾比下去。
“昌哥在哪个位置?” 小春笑着问道。
“老板在楼上的 VIp 包间呢,春哥这边请,我带您上去。” 一名迎宾连忙上前引路。
推开包间房门的瞬间,小春直接愣住了 —— 偌大的包间里,张昌宗一个人坐在餐桌主位,旁边却站着八个身段妖娆的美女服务生,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用餐。
“昌哥!” 小春喊了一声,随手把行李包搁在旁边,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抓起筷子就大快朵颐。
张昌宗白了他一眼,朝服务生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没好气地抱怨:“这酒楼经理搞什么名堂,我一个人吃饭,非要弄这么大阵仗,还叫一群靓女围着,真把我当沉迷酒色的昏君了?我是那种人吗?”
“以后再也不来这儿吃了,让他直接送餐上门。这可是正经酒楼,我能在这儿胡来?”
“哼,一看就是没诚意,故意吊我胃口,太过分了!” 张昌宗越说越不满,小声嘟囔着。
站在一旁的小春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 大哥啊,人家服务生就是来伺候您吃饭的,您还真把这当成选妃现场了?这心思,可不就是奔着昏君那路子去的吗?
心里吐槽归吐槽,嘴上可不敢说半个不字,小春连忙附和,语气夸张得像是在演舞台剧:“太不像话了!这废物是怎么当上经理的?昌哥您一句话,我这就把他吊起来打上三天三夜,替您出气!”
他这表情做作得厉害,声音也故意拔高了八度,假得不能再假。
张昌宗没好气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心善,这次就饶了他。再说这家店被他经营得还不错,你要是把他打坏了,难不成你来替我打理生意赚钱?”
昌哥的思路向来清奇,稍不留神就跟不上他的节奏。小春讪讪地笑了笑,连忙回道:“那这次就饶了他。昌哥您让我砍人放火,我二话不说,可要说做生意,我连占米仔都比不上。”
两人说说笑笑间,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阿彤身上。如今的阿彤,早已是华昌电视台的当家记者,昨天那个轰动全城的黄志成专访,就是她一手操刀的。
小春忍不住感慨:自己这个当大哥的,混到了话事人的位置,却没帮上妹妹多少忙。结果妹妹成了大嫂之后,昌哥明明什么都没特意去做,她的事业却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 —— 一个月前还只是个端茶倒水的实习记者,现在居然成了台里的当家主播。
酒足饭饱,满桌的珍馐佳肴被一扫而空,主力军自然是张昌宗。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这点饭量简直不值一提,真要放开了吃,两口消灭一只烤乳猪都不在话下。
擦干净手上的油渍,张昌宗拿起小春带来的那个行李包,随手拉开拉链。最上面放着几叠厚厚的档案袋,他抽出两个翻开一看,嘴角立刻勾起满意的弧度 —— 正是他要的东西,全是韩琛安插在警队里的内鬼资料。
档案袋下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录音带,贴心的是,包里居然还配了一台录音机。
小春心领神会,掏出录音机,塞进一盒磁带按下播放键。张昌宗一边翻看着档案,一边听着录音内容,一切都不出所料 —— 全是韩琛为了防止内鬼反水,特意留下的谈话记录。有了这些东西,韩琛苦心经营多年,安插在警队里的那些棋子,从今往后,全都要改姓 “张” 了。
张昌宗心情大好,没想到小春还给他准备了意外惊喜。他狐疑地看着小春从包里掏出另外几盘磁带,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昌哥,这几盘保证合您胃口。” 小春挤眉弄眼地说道。
录音机滋滋作响,电流声过后,里面渐渐传出两个人的对话声。其中一个男声,张昌宗再熟悉不过 —— 可不就是那个被他当成棋子使唤的黄志成!没过多久,另一个女声也清晰起来,正是韩琛的老婆玛丽。
有意思。张昌宗挑了挑眉,这女人居然跟她丈夫一个癖好,都喜欢偷偷录下私密对话。
录音的前半段内容还算正经,无非是黄志成怂恿玛丽对倪坤下手。原来玛丽长期以来,一直充当着倪坤的情妇,这等惊天秘辛,连她的丈夫韩琛都被蒙在鼓里,反倒被黄志成抓了把柄。
听着听着,录音里的画风突然急转直下。张昌宗眉梢一挑,心里暗道:好你个道貌岸然的黄志成,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居然连兄弟的老婆都敢碰!
“琛哥要是听见这段录音……” 小春挤眉弄眼,一脸邀功的表情,显然这是他从韩琛家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宝贝。
录音里的动静越来越不堪入耳,张昌宗听得直拍大腿,忍不住吐槽:“学学人家陈冠希啊!光有声音没有画面,这算怎么回事?” 正听到兴头上,没想到黄志成那家伙居然三秒就缴械投降了。
“丢!这废物,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张昌宗满脸嫌弃。
小春掐着手表,坏笑着说道:“不多不少,刚好五十六秒。昌哥您的研究所不是专攻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品吗?要不也给黄志成弄点补身子的方子?”
“是你小子自己想补吧?” 张昌宗斜睨着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瞎说!我场子里来多少新姑娘,我都从不上手试货!” 小春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医生都说我厉害得很,一次能坚持七八分钟呢!”
张昌宗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确实比黄志成强了七八倍,春哥确实有得意的资本。但问题是,黄志成都四十多岁了,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居然好意思跟中年人较劲,这将来可怎么得了。
张昌宗看着眼前这位大舅哥,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追问:“那位医生,了解你的背景吧?”
“那当然!我现在好歹是洪兴的话事人,道上认识我的人可不少。” 小春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反倒有些沾沾自喜,颇有些得意忘形。现在的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张昌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也不能全怪医生哄骗病人,人家不过是明哲保身罢了。要是不捧着点他这个愣头青,万一哪句话说重了惹毛了他,指不定就得被扔去填海造地了。
“这样挺好,成年人的世界,往往知道得越少越幸福。” 张昌宗慢悠悠地说道,“就拿玛丽来说,韩琛至今被蒙在鼓里,不也活得逍遥自在?整天信心满满,对倪家感恩戴德。要是知道了那些龌龊事,对他来说该有多残忍?”
小春连连点头称是。恐怕韩琛要是知道了真相,得当场崩溃吧?
“那要不要把这录音寄一份给韩琛?” 小春突然眼珠一转,提议道。以他对昌哥的了解,这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八成是想在愚人节给韩琛送份 “惊喜大礼”。
张昌宗惊讶地打量着小春,还没来得及回话,画面陡然一转。
另一边,倪家大宅内。
倪永孝端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父亲的惨死,全是拜韩琛的女人玛丽所赐 —— 那个女人,竟然联合一个警察,买凶杀害了倪坤。
他渴望为父亲报仇雪恨,但眼下的倪家,还需要仰仗韩琛、文正、黑鬼和甘地这些人,才能抗衡洪兴带来的压力。纵使他恨不得将这些人赶尽杀绝,现在也只能暂时隐忍不发。
唯独韩琛的妻子玛丽 —— 那个买凶杀父的毒妇,必须血债血偿。今年父亲的忌日,他要用这个女人和那个姓黄的警察的血,来祭奠父亲的在天之灵。
他特意支开韩琛,让他远赴泰国,为的就是能毫无顾忌地对玛丽下手,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就在这时,三叔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脸色慌张地报告:“孝哥,不好了!韩琛的女人,那个叫玛丽的,突然人间蒸发了!”
畏罪潜逃?还是…… 遭遇了不测?
倪永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沉静地望向三叔。这副斯文儒雅的模样,却让深知其本性的三叔后背发凉,冷汗直流。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她的住所,今天却发现她突然从家里凭空消失了。” 三叔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里满是惶恐,“屋里的物件都完好无损,根本不像是逃亡的迹象。”
想到那群废物手下,三叔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咒骂。这帮饭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害得他要直面阿孝的怒火。
倪永孝端起桌上的水晶杯,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怒火:“那个警察呢?别告诉我,连他也跟丢了?”
“那倒没有。” 三叔急忙回答,生怕晚一秒就惹来杀身之祸,“他刚破获了华氏集团的制毒大案,现在风头正盛,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警察还在掌控之中,玛丽却莫名失踪,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让倪永孝的神色瞬间变得阴鸷可怖。他死死攥紧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那个警察……”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尽快处理掉他,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他的好消息。”
“明白!我这就去办!” 三叔如蒙大赦,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倪永孝伸手按住了肩膀。
“不急。” 倪永孝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马上就要切蛋糕了,吃完蛋糕,再走也不迟。”
……
与此同时,泰国曼谷的夜色中,华昌集团的招牌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格外醒目。洪兴的势力早已跟随张昌宗的脚步渗透至此,却遭遇了本土帮派的激烈抵抗。尤其是那个自称蒋天养的男人,口口声声要为兄长报仇,仗着地利之便,不断给洪兴的面粉生意制造麻烦。
机场的接机大厅灯火通明,落地窗外,不时传来飞机起降的轰鸣声。三个穿着花衬衫的泰国男子,吊儿郎当地站在到达口,手里举着的接机牌上,用黑色马克笔潦草地写着两个汉字 —— 韩琛。
其中最高壮的那个男人,嘴里嚼着槟榔,含糊不清地用泰语对同伴说道:“等会儿动作利索点,杨先生说了,要让这两个人永远留在泰国。” 旁边的两人心领神会地碰了碰拳头,袖口不经意间露出狰狞的黑色纹身。
就在这时,出闸口缓缓走出来两个人。矮个子的韩琛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他身后跟着一个染着金发的青年,正是傻强,此刻正兴奋地东张西望,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哇!琛哥你快看!” 傻强突然扯着嗓子大喊,指着不远处的三个泰国人,“真的有接我们的兄弟!倪先生果然够威风,连泰国都有他的人脉!”
“闭嘴!” 韩琛猛地拽住他的胳膊,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他从兜里摸出那部翻盖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在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三个泰国人已经笑着迎了上来,领头的那个用生硬的粤语打着招呼:“韩生?是倪生安排我们……” 他的目光在韩琛和傻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韩琛的脸上。
傻强毫无戒心地凑了过去,亲热地搭着对方的肩膀,大咧咧地说道:“兄弟,听说你们这里的人妖皇后最正点了!今晚是不是要带我们去见识见识?”
正在拨号的韩琛突然僵住了 ——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无信号” 三个大字。
他猛地抬起头,正好看见三个泰国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色,其中一人悄然将手伸向了后腰……
“琛哥,真的是倪先生的人来接咱们!他们说要带我们去看人妖皇后呢!你快过来啊!” 傻强兴奋地挥着手大喊。
韩琛皱着眉头,缓步走了过去。他刚才尝试拨打倪永孝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本想再给老婆玛丽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走向了那三个泰国人。
对方热情地张开双臂和他拥抱,可下一秒,韩琛的脸色骤然剧变 —— 一把冰冷的手枪,正死死顶在他的腰间。
泰国佬依旧笑眯眯的,殷勤地帮他提起行李,半推半搡地将他们带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傻强这个蠢货,对此毫无察觉,甚至兴致勃勃地探出车窗,对着路边路过的泰国女孩吹起了口哨。
韩琛气得牙根痒痒,心里把傻强骂了千百遍。妈的!带这么个傻子来泰国,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老子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这个扑街还在惦记着看女人!
轿车缓缓驶离机场,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韩琛强压着心头的恐惧,挤出一丝笑容,用粤语小心翼翼地问道:“兄弟,是不是…… 搞错了?”
第140章
两边的大汉笑嘻嘻地重复着“皇后” 两个字,要不是腰上的枪,他差点就信了。 前排的傻强听到更来劲,也跟着嚷嚷“皇后”。 韩琛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让他清醒点。 车子越开越偏,路上连人影都没了。 韩琛心跳加速,拼命思索脱身之计,同时猜测幕后主使。 倪永孝是首要怀疑对象——电话没通,行程又只有他和老婆知道,连傻强都是临时通知的。 可他想不通倪永孝为什么对自己下手。 明明自己一直支持他,帮他稳住倪家,比起文正那几个二五仔忠心多了。 难道……玛丽和黄志成的事暴露了? 不可能! 这事他暗中查了很久才确认,尽管愤怒,还是帮忙善后了,倪永孝怎么会知道? 韩琛不笨,他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脑子。 他很清楚,自己的机会是谁给的。 还谈什么忠心? 这年头混江湖的,忠诚根本不值钱。 他打心底感激妻子玛丽。 感谢她如此美丽,却选择了一无所有的自己,而不是那个处处强过他的黄志成。 更难得的是她从未嫌弃,始终如一地陪伴左右。 为了让丈夫出人头地,甚至甘愿为倪坤。 韩琛没有丝毫埋怨,深知玛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要功夫没功夫,要背景没背景,无人脉无靠山。 若非玛丽为他争取机会,哪能有今天? 港岛古惑仔多如牛毛,比他厉害的遍地都是。 别人凭什么给他机会? 要想往上爬,谁不得付出代价? 他一直在玛丽面前装糊涂,假装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当玛丽指使刘建明干掉倪坤时,他先是愤怒——当时他在倪家五虎中地位最弱,根基未稳。 玛丽竟真信了黄志成的鬼话,以为除掉倪坤就能助他上位。 愤怒过后,却涌起隐秘的快意。 也算报了倪坤这些年染指妻子的旧恨。 至于黄志成那个杂碎,等他真正掌控尖沙咀地下势力,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倪永孝回归后,他依旧扮演着忠心耿耿的角色,苦心经营着忠义人设。 苦心人天不负。 在洪兴、洪泰双重压力下,倪永孝这个愣头青终于扛不住了,准备金盆洗手,将家族生意托付给他。 这些年精心打造的忠臣形象总算没有白费。 然而... 事态并未按计划发展。 倪永孝似乎察觉了什么。 若真被他知道倪坤之死与玛丽有关... 这次泰国之行怕是个死局,自己恐怕难回港岛。 而玛丽更不是倪永孝的对手! 韩琛手指发颤,胸膛剧烈起伏,哆嗦着对持枪挟持他的泰国佬哀求:能...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声音嘶哑颤抖,濒死之际都未曾如此恐惧。 此刻他只想知道玛丽是否安全。 泰国佬仍嬉皮笑脸地用蹩脚中文重复二字。 前排的傻强终于察觉异常:皇你老母啊!琛哥要打电话,你个扑街一直皇后皇后,冚家铲,脑残啊! 傻强怒骂着要这个智障泰国佬停车让琛哥打电话。 骂声戛然而止——他突然脖颈一痛。 转头只见泰国佬狰狞的笑脸,随即瘫软在副驾驶座上。 韩琛知道必须搏命了。 这帮人明显不怀好意,任人宰割必死无疑,拼死一搏或许还有生机。 韩琛快速思考着各种脱身方法。 首要任务就是处理掉腰间那把枪。 这玩意儿对他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当傻强骂骂咧咧,前排开车的泰国人正要动手时,韩琛猛地抓住抵在自己腰间的武器。 抓到了! 韩琛心中一喜,使出全力想夺过枪械——只要手上有枪,局面就能逆转! 但... ! 这些泰国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有这把子力气干什么不好?去码头搬货不比当打手赚得多? 尽管拼尽全力,那把枪在对方手里却纹丝不动。 韩琛额头上渗出冷汗。 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看气氛太紧张,开个玩笑调节下。”韩琛松开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泰国人只是咧嘴一笑。 下一秒,韩琛后颈一痛,眼前发黑失去了知觉。 ...... 港岛这边, 倪永孝怎么都没想到,洪兴的人居然猖狂到敢 他全家! ! 简直离谱! 洪兴自己不碰 生意,就不许别人做?还要把他们倪家赶出尖沙咀?! 欺人太甚! 平时底下人打打杀杀也就罢了。 现在洪兴的马仔居然不讲规矩,趁夜突袭他家,把全家老小都控制住了。 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 这群洪兴的 连这点底线都不要了!! 倪永孝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家人被围在中间。 几个洪兴马仔连 都不【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挂着歉意的微笑缓步走了进来。 倪永孝看到来人,顿时心头一紧。 是张昌宗! 没想到会是他找上门来。 回忆起搜集到的关于张昌宗的种种传闻,倪永孝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疯子找上门准没好事。 倪永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张先生,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过节吧?就算洪兴和我们有些商业上的小摩擦,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张先生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张昌宗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随意。 他自顾自地从酒柜挑了瓶酒,倒了杯浅尝一口后才开口:倪先生想多了。 洪兴是洪兴,我是我,我早就不管洪兴的事。 今天来是为了别的事情。” 其实是这样的,我是玛丽 的影迷。 听说你收藏了一部她的经典作品,所以特地过来问问,倪先生愿不愿意割爱。” 玛丽 ? 倪永孝一时没反应过来。 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韩琛的妻子玛丽。 倪永孝简直要崩溃了。 早就听说张昌宗行事乖张,可没想到能疯成这样。 就为了拿到那段监控录像,居然派人持枪挟持了我全家!还害得三叔......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要是为了洪兴和倪家的恩怨来找麻烦也就认了。 可仅仅为一卷韩琛老婆的录像带,至于吗? 倪永孝心里直骂娘,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张昌宗说他只是玛丽的影迷想要收藏录像带,这种鬼话换别人说绝对会被当成神经病。 可从这个疯子嘴里说出来,反而有几分可信度。 因为他真干得出这种事。 倪永孝根本不想追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手上有这卷录像带。 以张昌宗的手段和人脉,谁知道他埋了多少眼线。 深吸一口气,倪永孝强作镇定道:张先生想要的话派人说一声就行,我一定亲自送去。 何必搞出这么大阵仗? 这卷录像带本是他用来对付黄志成的王牌,只要交给警队内务部,就能让那个风光无限的警官身败名裂。 他正计划让三叔去办这事,没想到张昌宗先找上了门。 在家人生死和报复黄志成之间,答案不言而喻。 张昌宗扫了眼身后的洪兴小弟,咂嘴道:大张旗鼓?这也算大场面?就带这几个人几把,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拎着酒杯晃到倪永孝跟前:你们倪家的人真不地道。 陈永仁那个 ,老子拿他当兄弟,让他约韩琛和玛丽见面,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有。” 连玛丽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张昌宗仰头灌了口酒。 倪永孝心头一震。 玛丽死了? 是颠昌下的手? 难怪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废话,录像带呢?张昌宗翘着二郎腿催促,老子时间金贵得很。” 倪永孝挤出一丝笑:张生稍等,我这就去取。”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见没人阻拦才松了口气,在 的监视下取来母带。 电视画面里,黄志成正和韩琛老婆玛丽在酒店密谋除掉倪坤。 谈着谈着就滚到了一起,黄警司这老色胚显然早就把玛丽搞到手了。 张昌宗看得直摇头:玛丽颜值在线,可惜搭档太废物。 看来得让实验室抓紧研发 ,最好把蓝色小药丸提前搞出来——这玩意在鹰酱那边本来是治心绞痛的,谁想到意外成了男人福音。 要是能抢先拿下专利,光是全球市场的利润就够吃几辈子了。 所以说,张昌宗向来认为自己是个大善人。 他多么体恤男性同胞们的需求啊。 要是穿越前学的是医科,早就绕过老美那边直接把蓝色小药丸研发出来了。 放映结束,录像带内容完全符合要求。 有了这些影像资料和录音,拿捏黄志成都不是轻而易举? 张昌宗利落地退出磁带,对旁边满脸通红的倪家女人视若无睹。 很满意,正是我要的东西。 多谢倪先生配合。”他笑着收起录像带就要离开。 下午想起许久没见小女佣细细粒,顺道去探望。 没料到细细粒竟带着闺蜜向他发起挑战,幸亏技高一筹。 区区两人根本不是对手,轻松摆平。 虽说耽搁了赴倪家之约,但倪永孝似乎并不计较迟到的事,这让他放下心来。 等张昌宗真正离去,倪永孝才长舒一口气,总算保住了性命。 走到大门口时,张昌宗突然驻足,皱眉盯着血泊中的倪家三叔。 搞什么名堂,怎么闹出人命了?你们这样倪先生得多痛心?赶紧收拾干净。” 说完便带着录像带扬长而去。 洪兴的小弟们完美领会了昌哥指示,在倪永孝铁青的脸色中,喷吐着火舌。 完事后还把倪家打扫得一尘不染,绝不能辜负老板期望。 开出老远的张昌宗听到枪声猛踩刹车。 回望倪家方向暗骂:这群疯子!让他们打扫卫生居然把倪家全突突了?肯定是大头和小春带出来的神经病! 这批手下实在太狠了。
两侧的大汉咧嘴笑着,翻来覆去就只会念叨 “皇后” 两个字。要不是后腰上那硬邦邦的枪口顶着,韩琛差点就信了他们的鬼话。
前排的傻强听得越发来劲,跟着扯着嗓子喊 “皇后”,嗓门大得能掀翻车顶。韩琛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一脚把这蠢货踹出车外,让他清醒清醒。
车子越开越偏,窗外的街景从灯火通明的市区,渐渐变成荒无人烟的郊野,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韩琛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脱身的法子,同时在心里排查幕后主使。
倪永孝是第一个被他锁定的怀疑对象 —— 电话打不通,这次泰国之行的行程,只有他和玛丽知道,就连傻强都是临时通知的。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倪永孝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
明明自己一直忠心耿耿地支持他,帮他稳住倪家的局面,比起文正那群见风使舵的二五仔,不知道靠谱了多少倍。难道…… 难道玛丽和黄志成的那点破事暴露了?
不可能!
这事他暗中查了很久才确认,尽管心里恨得牙痒痒,还是帮着玛丽善后处理得干干净净,倪永孝怎么可能知道?
韩琛并不笨,他能混到今天的地位,靠的全是脑子。他很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机会,是谁给的。还谈什么忠心?这年头混江湖的,忠诚二字根本不值钱。
他打心底里感激妻子玛丽。感谢她明明貌美如花,却偏偏选择了当初一无所有的自己,而不是那个处处都比他强的黄志成。更难得的是,她从未嫌弃过他的出身,始终如一地陪伴在他左右。为了让丈夫出人头地,她甚至甘愿委身于倪坤,为他铺路搭桥。
韩琛对玛丽没有丝毫埋怨,他深知玛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要功夫没功夫,要背景没背景,既没人脉也没靠山,若非玛丽拼死为他争取机会,他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地位?港岛的古惑仔多如牛毛,比他厉害的人数不胜数,别人凭什么给他机会?要想往上爬,谁不得付出点代价?
他一直在玛丽面前装糊涂,假装对那些腌臜事一无所知。当年玛丽指使刘建明干掉倪坤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愤怒 —— 那时候他在倪家五虎里地位最弱,根基都还没站稳,玛丽竟真的信了黄志成的鬼话,以为除掉倪坤就能助他上位。
可愤怒过后,他的心底却涌起一丝隐秘的快意。这也算是报了倪坤这些年染指他妻子的旧恨了。至于黄志成那个杂碎,等他真正掌控尖沙咀的地下势力,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倪永孝回归之后,他依旧扮演着忠心耿耿的角色,苦心经营着忠义的人设。苦心人天不负,在洪兴、洪泰的双重压力下,倪永孝这个愣头青终于扛不住了,甚至动了金盆洗手的念头,准备把家族生意托付给他。这些年精心打造的忠臣形象,总算没有白费。
然而…… 事态并未按照他的计划发展。倪永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若真被他知道,倪坤的死与玛丽有关…… 那这次的泰国之行,怕是个死局,他恐怕再也回不了港岛了。而玛丽,更不是倪永孝的对手!
韩琛的手指开始发颤,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哆嗦着对持枪挟持他的泰国佬哀求道:“能…… 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就连当初濒死之际,他都未曾如此恐惧。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知道玛丽是否安全。
可那几个泰国佬依旧嬉皮笑脸的,用蹩脚的中文翻来覆去地重复着 “皇后” 二字。
前排的傻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回头对着泰国佬怒骂道:“皇你老母啊!琛哥要打电话,你个扑街一直皇后皇后的,冚家铲,你是不是脑残啊!”
傻强扯着嗓子吼着,让这个智障泰国佬停车,让琛哥打电话。可他的骂声戛然而止 ——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转头望去,只看到泰国佬狰狞的笑脸,随即眼前一黑,瘫软在了副驾驶座上。
韩琛知道,他必须搏命了。这帮人明显不怀好意,任人宰割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韩琛的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脱身的方法,首要任务就是处理掉腰间那把枪 —— 这玩意儿对他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就在傻强骂骂咧咧,前排开车的泰国人准备动手的瞬间,韩琛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抵在自己腰间的武器。
抓到了!
韩琛心中一喜,使出浑身力气想要夺过枪械 —— 只要手上有枪,局面就能瞬间逆转!
但…… 该死的!这些泰国人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有这把子力气,干什么不好?去码头搬货,不比当打手赚得多吗?
尽管他拼尽了全力,那把枪在对方手里却纹丝不动。韩琛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误会…… 都是误会,我就是看气氛太紧张,开个玩笑调节一下。” 韩琛松开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下气地说道。
泰国人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下一秒,韩琛的后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猛地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另一边,港岛。
倪永孝怎么都没想到,洪兴的人居然猖狂到敢动他全家!简直离谱!
洪兴自己不碰面粉生意,就不许别人做?还要把他们倪家赶出尖沙咀?!欺人太甚!
平时底下人打打杀杀也就罢了,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可现在,洪兴的马仔居然连这点底线都不要了,趁夜突袭他家,把全家老小都控制了起来!
倪永孝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家人被围在中间,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几个洪兴马仔荷枪实弹地守在四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时,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挂着歉意的微笑,缓步走了进来。
倪永孝看到来人,顿时心头一紧。
是张昌宗!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疯子找上门来。回忆起搜集到的关于张昌宗的种种传闻,倪永孝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 这个疯子找上门,准没好事。
倪永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张先生,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过节吧?就算洪兴和我们有些商业上的小摩擦,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张先生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张昌宗却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随意,他自顾自地走到酒柜旁,挑了一瓶红酒,拧开瓶盖倒了一杯,浅尝一口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倪先生想多了。洪兴是洪兴,我是我,我早就不管洪兴的事了。今天来,是为了别的事情。”
“其实是这样的,我是玛丽的影迷。听说你收藏了一部她的经典作品,所以特地过来问问,倪先生愿不愿意割爱?”
玛丽的影迷?
倪永孝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恍然大悟 —— 张昌宗说的,原来是韩琛的妻子玛丽。
倪永孝简直要崩溃了。早就听说张昌宗行事乖张,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能疯到这种地步。就为了拿到那段监控录像,居然派人持枪挟持了他全家!还害得三叔……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要是为了洪兴和倪家的恩怨来找麻烦,他也就认了。可仅仅为了一卷韩琛老婆的录像带,至于吗?
倪永孝心里把张昌宗骂了千百遍,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张昌宗说他只是玛丽的影迷,想要收藏录像带,这种鬼话,换别人说绝对会被当成神经病。可从这个疯子嘴里说出来,反而有几分可信度 —— 因为他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倪永孝根本不想追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手上有这卷录像带的。以张昌宗的手段和人脉,谁知道他在自己身边埋了多少眼线。
深吸一口气,倪永孝强作镇定地说道:“张先生想要的话,派人说一声就行,我一定亲自送去。何必搞出这么大阵仗?”
这卷录像带,本是他用来对付黄志成的王牌。只要把录像带交给警队内务部,就能让那个现在风光无限的高级警司身败名裂。他正计划让三叔去办这件事,没想到张昌宗先找上了门。
在家人生死和报复黄志成之间,答案不言而喻。
张昌宗扫了一眼身后的洪兴小弟,咂了咂嘴道:“大张旗鼓?这也算大场面?就带这么几个人几把枪,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拎着酒杯,晃到倪永孝跟前,继续说道:“你们倪家的人真不地道。陈永仁那个小子,老子拿他当兄弟,让他约韩琛和玛丽见面,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有。连玛丽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张昌宗仰头灌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倪永孝心头一震 —— 玛丽死了?是张昌宗下的手?难怪她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废话,录像带呢?” 张昌宗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催促道,“老子时间金贵得很。”
倪永孝挤出一丝笑容:“张生稍等,我这就去取。”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见没人阻拦,才松了口气,在洪兴马仔的监视下,取来了那盘母带。
电视屏幕亮起,画面里,黄志成正和韩琛的老婆玛丽在酒店房间里密谋,商量着如何除掉倪坤。谈着谈着,两人就滚到了一起,画面不堪入目。黄警司这个老色胚,显然早就把玛丽搞到手了。
张昌宗看得直摇头:玛丽的颜值倒是在线,可惜搭档太废物。看来得让实验室抓紧研发新药,最好把蓝色小药丸提前搞出来 —— 这玩意儿在鹰酱那边本来是治心绞痛的,谁能想到最后竟成了男人的福音。要是能抢先拿下专利,光是全球市场的利润,就够他吃几辈子了。
所以说,张昌宗向来认为自己是个大善人。他多么体恤男性同胞们的需求啊。要是穿越前学的是医科,他早就绕过老美那边,直接把蓝色小药丸研发出来了。
放映结束,录像带的内容完全符合张昌宗的要求。有了这些影像资料和之前的录音,拿捏黄志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张昌宗利落地退出磁带,对旁边那些看得满脸通红的倪家女眷视若无睹。
“很满意,正是我要的东西。多谢倪先生配合。” 他笑着收起录像带,转身就要离开。
下午的时候,他想起许久没见小女佣细细粒,还顺道去探望了一趟。没料到细细粒竟带着闺蜜向他发起挑战,幸亏他技高一筹,区区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轻松就摆平了。虽说这事耽搁了他赴倪家之约的时间,但倪永孝似乎并不计较他的迟到,这让他放下了心。
等张昌宗的身影真正消失在门口,倪永孝才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总算是保住了全家人的性命。
可走到大门口的张昌宗,却突然驻足,皱眉盯着血泊中的倪家三叔,不满地说道:“搞什么名堂,怎么闹出人命了?你们这样,倪先生得多痛心?赶紧收拾干净。”
说完,他便带着录像带,扬长而去。
洪兴的小弟们完美领会了昌哥的指示,在倪永孝铁青的脸色中,枪口喷吐出火舌,枪声在偌大的别墅里回荡。完事后,他们还仔细地把倪家打扫得一尘不染,绝不能辜负老板的期望。
开出老远的张昌宗,听到身后传来的枪声,猛地踩下刹车。他回望了一眼倪家别墅的方向,忍不住暗骂道:“这群疯子!让他们打扫卫生,居然把倪家全突突了?肯定是大头和小春带出来的神经病!”
这批手下,实在是太狠了。
第141章
他摸出烟盒点燃一支,深吸一口稳住心绪,随即拨通了小春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火气:“你派出去的那帮人跟你一个德行,全是疯子!老子就叫他们打扫个现场,结果倒好,直接把倪家一窝端了!”
电话那头的小春小心翼翼地试探:“昌哥,那要不…… 扣他们一个月工钱?”
“算了算了,” 他烦躁地摆摆手,话锋陡然转厉,“既然做了就别留尾巴,把倪家剩下那三条漏网的杂鱼也处理干净,千万别留下后患。”
“明白,昌哥!”
挂了电话,张昌宗忍不住叹气:“当老大真是上辈子欠的债,天天给这帮手下擦屁股。这群小兔崽子,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
小春放下手机时,包厢里的黄志成正陪着夜场妈咪说笑。
今天动手除掉了黄志成的相好,小春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特意把老黄叫过来,安排了这场豪华局,权当是赔罪补偿。
杀一个女人,赔他三个绝色美人,这买卖怎么算都够意思了吧?
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包厢里的音乐早就停了,姑娘们识趣地噤声,黄志成也闭上了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小春揣好手机,随口敷衍道:“没什么大事,几个手下办事毛手毛脚的,我得去收拾烂摊子。”
“不说这些扫兴的了,老黄!”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那点愧疚顿时散了大半,“今晚你放开了玩,所有开销算我的!”
跟着张昌宗这样的财神爷,小春这些年捞得盆满钵满。虽说比不上大头那种夸张的身家,却也妥妥是个小富翁了。
老黄这点消费算什么?再说就老黄那两下子,三个姑娘他能不能应付过来还两说呢。
离开包厢,小春立刻召集人手去解决倪家剩下的那三只病虎,同时又给太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好接手倪家的地盘。
过了今晚,港岛再无倪家,尖沙咀的天,彻底姓洪了。
泰国这边,三辆黑色轿车径直驶向城郊监狱,门口的守卫连盘问都没有,直接放行。
车子停稳后,几名身着洪兴制服的马仔押着昏迷不醒的傻强和韩琛,跟着迎上来的狱警走进办公楼,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典狱长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个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的年轻人,正是这座监狱的典狱长,也是洪兴在泰国的坐馆高晋。他面前早就摆好了两份认罪书,见人被押进来,直接让人架着两人的手,在纸上按了手印。不过片刻功夫,韩琛和傻强就成了这里的在册囚犯。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这位看着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典狱长,行事向来不走寻常路。前阵子他带人把蒋天养 “请” 去见了蒋天生,结果被张昌宗罚了一个月工资。
别的地区坐馆,要么把总部设在唐人街,要么开在写字楼里,唯独他,把老巢安在了监狱。整座监狱从上到下,从典狱长到看门的杂役,全是洪兴的人,这里说是监狱,实则是洪兴在泰国的铁桶据点。
收好签了字的认罪书,高晋朝手下抬了抬下巴,示意把两人弄醒,准备拍照换囚服。
一名狱警上前,对着穿得花里胡哨的傻强甩了个响亮的耳光。
傻强嗷呜一声从混沌中惊醒,脑袋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后颈的酸痛更是一阵紧过一阵。狱警扔给他一套灰扑扑的囚服,他就迷迷糊糊地换上;让他举着号码牌拍照,他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机械照做。
整个过程浑浑噩噩的,倒也没受什么罪。等他彻底回过神来时,已经完成了从自由人到囚徒的转变,正被两名狱警押着往监舍分配处走。
“等…… 等等!” 傻强猛地一个激灵,被手铐勒红的手腕剧烈抽搐着,“我和琛哥明明是来泰国谈生意的,怎么一觉醒来就成阶下囚了?”
“操!放开老子!” 他疯狂扭动着身体,镣铐碰撞发出哗哗的声响,“老子连人妖秀都没看上就蹲大牢?这他妈泰国还有王法吗?!”
余光瞥见旁边依旧昏迷的韩琛,他急忙扯着嗓子大喊:“琛哥!快醒醒!这帮龟孙子把咱俩坑进监狱了!”
沉重的镣铐和脚镣根本容不得他挣扎,换来的只有狱警雨点般的拳脚。足足挨了半小时的揍,傻强终于瘫在地上哀嚎:“别打了…… 我认栽!当囚犯就当囚犯…… 冚家铲的,你们打这么久,手不疼吗?”
高晋不耐烦地摆摆手,狱警这才停了手。
另一边,韩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他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扫视四周,当看到满脸是血的傻强和全副武装的狱警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142章
“我是港岛公民!你们无权扣押我!” 韩琛的公鸭嗓因为挣扎变得嘶哑变形,可语言不通的狱警根本不理会,粗暴地把囚服套在了他身上。
拍照的时候,韩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拼命大喊:“我有很多钱!放我们走,所有钱都给你们!”
办公桌后的高晋终于敲了敲桌面,示意手下停手。
韩琛被带到一台电脑前,屏幕上是翻译软件的界面 —— 这个冷峻的年轻人,正用键盘敲出一行字:“说说你能给多少钱。”
屏幕上随即跳出了银行的登录界面。
韩琛的心跳骤然加速。在尖沙咀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好歹也是一方大佬,自然攒下了不少家底。现在,他只盼着这些钱能买回自己的自由。
他颤抖着手指输入账户信息,成功登入系统。账户余额赫然显示:港币八百万,美元三百万。
“放了我们,这些钱全归你!” 韩琛扭头冲着高晋嘶吼,眼中满是急切。
高晋扫了一眼屏幕,面无表情地输入了一个收款账户,示意他转账。
这一下,韩琛更加确定对方能听懂粤语,说不定就是港岛人。他强忍着剜心般的肉痛,把账户里的钱转了个精光。
“现在能放人了吧?”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转账成功提示,韩琛的心都在滴血 —— 这可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啊!
高晋确认钱款到账后,朝狱警打了个手势。几名狱警立刻上前,押着韩琛和傻强就往监区走。
高晋哼着小调,心情愉悦得很,这笔意外之财,来得可真是轻松。
“扑街仔!你们说话不算数!收钱不办事,我操你祖宗!冚家铲!!” 韩琛暴怒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
高晋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人被押走后,一名泰国狱警匆匆走进来汇报:“老大,那个从港岛来的洪先生又来了,说有笔大生意要跟您谈。”
高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这个姓洪的家伙,已经是第三次登门了,前两次都在拐弯抹角地套近乎。
通过洪兴总部的调查,高晋早就摸清了对方的底细:表面上做着玩具生意,实则是个丧心病狂的人体器官贩卖集团的首脑。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暗地里比恶魔还要残忍 —— 老人、妇女甚至孕妇,在他眼里都只是可以拆解贩卖的 “零件”。更可恶的是,他还在泰国设了据点,雇佣一群韩国人在屠宰场里干着惨无人道的 “加工” 勾当。
跑到监狱来谈生意?总不可能是来推销玩具的吧。
高晋眼中寒光一闪。
真当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样丧尽天良?
他可是洪兴社泰国分部的总裁,年入百万,手握集团分红,麾下员工数百人,妥妥的上流精英!这种渣滓也配和他平起平坐?简直是对他身份的侮辱!
高晋压下心头的厌恶,摆了摆手:“带他进来。”
他脱掉身上的西装,换上一件黑色马甲,指间夹着一支烟,踱到窗边。透过玻璃,他看见手下领着洪文刚和一名随从走进了院子。
洪文刚依旧是那副伪善的模样,金丝眼镜配着白皙的面庞,活脱脱一个斯文书生。若不是早就查清了他的底细,任谁也想不到,这副斯文皮囊下,藏着一颗吃人不吐骨头的心。
高晋用皮鞋碾灭烟蒂的瞬间,阿猜已经引着洪文刚走进了办公室。
“高先生,别来无恙啊。” 洪文刚笑容可掬地伸出手。
高晋却嫌恶地侧身避开,仿佛对方的手上沾着什么脏东西。他径直坐回真皮座椅上,眉宇间凝着一层冰霜:“有事直说。”
洪文刚的随从见状面露愠色,洪文刚却不以为意。
眼前这位可是洪兴社的泰国话事人!如今的洪兴社雄踞亚洲,麾下马仔二十余万,从曼谷到首尔,遍地都是他们的堂口。更别提那位疯批龙头张昌宗,带着武装到牙齿的马仔满世界追债 —— 上周刚把马来西亚某拿督绑了抵债,手段狠辣得离谱!
洪文刚拄着拐杖,悠然入座,病态苍白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既然高先生这么爽快,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 这次来,是想送您一桩富贵。”
“富贵?” 高晋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难道洪先生比我老板张生还会点石成金?”
随着洪兴社开疆拓土,华昌集团点钞机的轰鸣声早就响彻亚洲。张昌宗两个月狂揽百亿的神话,如今连三岁孩童都耳熟能详。
洪文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论起吸金的本事,谁敢在那位点金圣手面前班门弄斧?即便如此,他还是眼红那些跟着张昌宗轻轻松松捞大钱的家伙。
洪文刚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高先生想必清楚我的行当。”
“这买卖是脏了点,但市场潜力巨大得很。比不上张生来钱快,好歹也是一条财路。高先生知道去年港岛的市场规模有多大吗?”
“三亿!”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单单一个港岛,就有三亿的规模!”
高晋却无动于衷。
三亿?这也值得拿出来炫耀?
干着丧尽天良的勾当,一年才挣三亿毛利,扣除成本之后还能剩多少?
他在洪兴社当泰国分区总裁难道不香吗?
且不说丰厚的固定年薪,社团在泰国的所有生意他都有分成,年终还能拿巨额红利。更别提这座监狱带来的油水 —— 光是今天,就从韩琛身上刮了几百万美金。
这种钱挣得难道不痛快?
高晋看向洪文刚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怜悯。
为了钱把灵魂卖给魔鬼,干着断子绝孙的营生,居然才挣这么点钱,还好意思沾沾自喜。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可怜虫。
那毫不掩饰的怜悯目光,狠狠刺痛了洪文刚。久病缠身的人格外敏感,他最恨的就是这种眼神 —— 每次看见,都想让对方尝尝他受过的那些苦难。
两人对峙许久,就在洪文刚濒临爆发的边缘时,高晋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亿?很多吗?”
“洪先生怕是不知道,一个分区总裁的待遇有多丰厚吧?可悲。”
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致,高晋对阿猜等人挥了挥手,冷声下令:“按正常收押流程走,给他办终身监禁。”
“把这种衣冠禽兽关进大牢,也算是给两地市民积点德。”
他取下衣架上的外套 —— 今晚还要去赴芭提雅市长的饭局,实在没空和这种垃圾浪费口舌。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洪文刚的手下见状立刻护在他身前,和围上来的狱警扭打在一起,可转眼间就被阿猜轻松制服。
阿猜是高晋亲自招募的泰拳好手,身手凌厉,对付几个保镖绰绰有余。
面对这混乱的局面,洪文刚却神色从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高先生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敢跟你摊牌?为什么敢孤身一人来你的地盘?”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高晋,一字一句道:“难道你不好奇,我的底牌是什么吗?”
第143章
“我说小春啊,你该不会是想让阿彤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吧?” 张昌宗勾着唇角,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笑意里却藏着几分让人发毛的意味。
小春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脸都白了,忙不迭赌咒发誓:“昌哥明鉴!我对您那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张昌宗仔仔细细打量着他这副怂样,确定这小子没那个胆子耍什么花样。再说了,这艘游轮上美女如云,就算真藏着什么国际悍匪又能怎样?谁能拦得住他追寻美色的脚步?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墨镜,丢下一句 “看好家”,便迈开长腿,直奔登船口而去。
留在原地的小春还在后背冒冷汗,绞尽脑汁地回想,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妥当,惹得昌哥说出这种话来。
登船处的工作人员正一丝不苟地检票,队伍里一个大鼻子男人因为没船票被拦了下来 —— 张昌宗一眼就认出,那家伙就是号称 “新宿种马” 的孟波。
更让他意外的是,居然还瞧见了茶壶那几个老冤家。双方向来不对付,张昌宗懒得跟他们搭话,只是多瞟了两眼他们身边的靓女,便径直登船了。
后排的气死喉见状,赶紧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道:“喂!你猜我看见谁了?”
兰克司不耐烦地推开他的脑袋:“我管你见着阎王还是玉帝!再叨叨,信不信我把你扔海里喂鱼?”
卷毛身边有妹妹作陪,压根不想轻易惹是生非。兰克司则通过茶壶的介绍,认识了同样脾气古怪的罗汉果,两人正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八嘎!张桑年纪轻轻,眼睛居然这么不好使!”
张昌宗刚踏上轮船的甲板,身后就传来两个时尚靓丽的女子的窃窃私语。她们妆容精致,头上戴着宽檐帽,手里拖着精致的行李箱,惹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小萍,你不是说上船来钓金龟婿的吗?刚才那个登船的帅哥看见没?” 名叫伢子的女孩穿着火辣短裙和高跟鞋,烈焰红唇微微开合,语气里满是兴奋。
她身旁的小萍身材丰腴,挽着伢子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当然看见了!帅得我都快流口水了!你认识他?”
“岂止是认识,你也熟得很!” 伢子故意卖了个关子,见小萍急得直跺脚,才笑着揭晓答案,“他叫张昌宗,身家百亿美金的超级企业家,港灯公司就是被他收购的!”
伢子越说越起劲:“他才二十出头,还是单身,更是世界赌王大赛的冠军!你前阵子不还把报纸上他的照片剪下来贴床头吗?”
小萍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就是那个一场赌局赢好几亿美金的神仙帅哥?”
伢子连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小声点!没错就是他!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人据说花心得很,可不是那么好搞定的。”
“花心才好呢!” 小萍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他要是专一,哪还轮得到我?有钱人的风流韵事,那能叫花心吗?那叫博爱!”
她迫不及待地拖着行李箱就要往船上冲,还不忘回头叮嘱伢子:“说好了啊,你可不许跟我抢!”
伢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谁有空陪你钓金龟婿,我是来执行任务的。”
原来,伢子的真实身份是国际刑警,这次特意乔装打扮登上游轮,就是为了调查一伙盯上这艘豪华邮轮的国际悍匪。
另一边,甲板的角落里,五个活宝正凑在一起嘀咕。大生地拽了拽身旁犀牛皮的胳膊,一脸神秘:“喂,犀牛皮,我刚才真看见张昌宗那小子了!”
犀牛皮正和罗汉果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泳池边的比基尼美女,被他打断了雅兴,顿时不耐烦地嚷嚷:“都说了多少遍了!要叫我犀牛皮!”
“看见张昌宗又怎么样?” 犀牛皮撇撇嘴,伸手指了指那些身材火辣的美女,“他那种级别的富豪,坐豪华游轮不是很正常?与其盯着他,不如多看两眼那边的美女,这种机会可是难得一见!”
大生地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为了这次来日本抓捕叛徒三叔的任务,他们几个都特意改了新代号:鹧鸪菜、犀牛皮、大生地、花旗参,还有他们的搭档胡督察,代号霸王花。犀牛皮还给他们每个人安排了新身份 —— 一伙抢劫银行的劫匪。
游轮的豪华客房里,张昌宗换了一身骚气的泳装,兴冲冲地准备去泳池边逛逛。
小春这小子果然没骗他,这艘游轮上的美女质量高得离谱,尤其是泳池那边几个身材傲人的金发美女,更是让他心痒难耐,决定亲自去验验真假。
他刚走出房门,就撞见对面房间里,走出一个穿着保守泳衣的黑皮肤少女。少女五官精致,年纪看着不大,身材略显单薄。
张昌宗扫了一眼,确认这不是自己的菜,便对她笑了笑,转身就走。
他没认出,这个少女正是日本报业大亨的千金 —— 令村清子。
清子刚甩掉父亲雇来抓她回去的孟波,特意换了一身别人的衣服才勉强脱身。她正准备去泳池放松一下,一开门就撞见了张昌宗,瞬间被对方那张俊朗的脸惊艳到了。
尤其是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挺直的鼻梁,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清子顿时觉得,今天绝对是她的幸运日。
她的目光黏在张昌宗结实的腹肌上,根本移不开视线。直到对方冲她笑了笑转身要走,清子才如梦初醒,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你、你好!” 清子深吸一口气,用流利的粤语轻声说道,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是令村清子,来自东瀛…… 请问,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张昌宗略显诧异地回头,看了看这个突然冒出来搭讪的女孩,象征性地和她握了握手,只简单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张昌宗。”
“张先生这是要去泳池吗?” 清子热情地跟在他身旁,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呀。”
张昌宗干脆利落地拒绝:“不方便,我要去约会,你跟着算怎么回事。清子小姐,就此别过吧。”
第144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对这个黑皮肤的瘦小女孩,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清子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如此直接地拒绝!
出身优渥的她,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岂有此理!” 清子气得直跺脚,“这个张先生真是有眼无珠!”
她越想越不服气,跺了跺脚,咬牙追了上去,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女,能让这个帅哥如此着迷。
泳池边,张昌宗的目标本是那几个金发美女,可走着走着,他的目光却被躺椅上的一位墨镜女郎吸引住了 —— 尤其是那双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的大长腿,格外惹眼。
他当即改变路线,笑眯眯地走过去,露出一个自认帅气的笑容:“美女,需要帮忙涂防晒霜吗?报酬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想近距离欣赏一下这双绝世美腿。”
墨镜后的惠香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出众的男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是为了散心。
她的哥哥曾是一名刑警,在一次调查危险案件时不幸牺牲,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了搭档孟波。在孟波的照料下,惠香渐渐长大,成了他的助手,平日里还负责打理家务。
孟波能力出众,是闻名世界的顶级侦探,不仅收入丰厚,办事更是干净利落。可随着相处日久,惠香对这位亦兄亦父的男人,渐渐萌生了别样的情愫。
奈何孟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前几天惠香精心为他准备了生日惊喜,结果推开家门,却撞见他正和一群金发美女在家中狂欢,那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愤怒之下,惠香拉着表哥一起登上了这艘富贵号游轮,打算出来散散心。
刚才表哥去更衣室换衣服,她便一个人躺在躺椅上休息,没想到竟会有这么一位英俊的男人主动搭讪。
若是换作孟波或是表哥那样的,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让对方滚开。
但眼前这个男人……
惠香坐起身,摘下墨镜,仔仔细细打量着张昌宗。无论是挺拔的身材,还是俊朗的眉眼,都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饶有兴致地挑眉,问道:“你是来推销防晒霜的?还是泳池的工作人员?”
张昌宗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什么情况?凭他这一身顶级富豪的气质,居然被当成推销员或者泳池工作人员了?
他灵机一动,顺着她的话茬往下说:“没错,我就是泳池的工作人员。没想到藏得这么深,还是被你看穿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笑得一脸真诚:“美女要不要试试?效果绝对一流。”
惠香凑近看了看,瓶身上的文字她一个都不认识,不由得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美白霜,” 张昌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特别适合你这样的美女。”
“那…… 就试试吧。” 惠香重新躺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张昌宗如愿以偿地坐到躺椅旁,开始 “认真” 地为她涂抹美白霜。他的手掌覆在她修长白皙的腿上,轻轻揉捏着,心情简直愉悦到了极点。
“喂,靓仔,你是不是涂得太多了?”
一开始,惠香还只是有些羞涩 —— 毕竟这是第一次让陌生男人帮自己涂东西。可渐渐地,她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 这家伙怎么一直盯着她的腿,涂了一遍又一遍?
“你都涂第三遍了!” 惠香红着脸,忍不住出声提醒。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张昌宗一本正经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就这双腿,我能涂一整年。美女请别打扰我的工作。”
就在这时,清子气呼呼地冲了过来,叉着腰喊道:“喂!那个工作人员!我也要涂霜!”
张昌宗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摆摆手:“小黑妞,这是美白霜,不适合你的风格,别来凑热闹了。”
在他眼里,眼前这双白皙的大长腿,可比那个健康肤色的小黑妞吸引人多了。
清子气得直跺脚,脸颊涨得通红:“这叫健康色!你懂什么!不许叫我小黑妞,难听死了!”
“啊对对对,就你健康。” 张昌宗敷衍地摆摆手,“我这是美白产品,你健康你的呗,跑我这儿捣什么乱?一边儿去,小朋友别在这儿看热闹!”
说完,他转头看向惠香,语气瞬间变得温柔:“美女,可以翻身了,该涂背面了。”
惠香脸颊微红,乖乖地翻过身去。
张昌宗的手继续在她的腿上 “工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清子简直要气炸了,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可刚迈出两步,她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猛地折返回来,蹲到躺椅边,对着惠香急声道:“姐姐,你别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工作人员,就是故意来占你便宜的!”
说完,她得意地看向张昌宗,心里暗道:想气我?门儿都没有!
谁知张昌宗却一点都不慌,反而慢悠悠地开口,拆她的台:“叫什么姐姐?惠香才刚成年没多久,说不定年纪比你还小呢。”
清子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扭头上下打量着惠香 —— 瞧瞧这凹凸有致的身材,这性感迷人的曲线…… 这叫刚成年?打死她都不信!这绝对是谎话!
“怎么,你自己不长个儿,还非得让别人跟你一样发育不良?” 张昌宗这句话,简直是往清子的心窝上捅了一刀。
清子气得咬牙切齿,死死地瞪着张昌宗。
她真是被孟波追昏了头,刚才居然会觉得这个家伙帅!呸!什么玩意儿!
小黑妞终于被气得转身跑开了。
惠香望着清子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趴在躺椅上没法回头,只能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惠香?还知道我刚刚成年?”
她当然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泳池工作人员。
不过…… 谁让他长得这么养眼呢。
第145章
虽说国际刑警一般不插手地方案件,但碰上这种情况,按道理也该出手抓人,之后移交给港岛警方。
可眼下,伢子和小萍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办。
两相比较,那五个被普通保镖按在泳池里胖揍的笨贼,危险性远远比不上她们正在追查的那伙国际悍匪 —— 根据线报,这帮人的首领是前鹰酱特种部队少校,手下全是退役特战队员,个个身手狠辣。
“先放一放吧,稍微盯着点就行,任务要紧。”
两人迅速换了装扮,继续船上的侦查工作,这次的目的地是赌场。发型没换,只是换上了惹火的无肩短裙,修长的双腿裹着性感的黑丝,瞬间成了过道上最亮眼的风景。
与此同时,泳池边的鹧鸪菜一行人,不仅挨了顿结结实实的揍,还被船方下了警告:再敢惹事,直接扔下游轮,让他们自己游去东瀛。
五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垂头丧气地站成一排,活像霜打的茄子。
霸王花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保证:“大家放心,他们要是再敢乱来,直接扔海里喂鱼,游去东瀛都算便宜他们了。”
说着,她似有若无地瞥了眼同样挂彩的犀牛皮。
犀牛皮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他自认是个正直的人,谁知道跟这四个家伙混久了,居然也变得鬼迷心窍,跟着跑去占美女便宜,结果还被抓个正着。
太丢人了!
这事儿要是传回警队,他以后还怎么在同事面前抬头做人?
安保部的黑人主管,领着手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现场。那些动手的保镖,也个个冷着脸扬长而去,临走前的眼神,简直能把人戳出窟窿。
霸王花扫了眼眼前这五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她实在想不通,警队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这群不靠谱的家伙 —— 这里面就没一个能扛事的吗?
甚至连安排这次考察的李 sir,她都觉得脑子不正常了。
就算警队不方便亲自出马…… 难道偌大的港岛,就真找不着更合适的人选了?随便从街上拉几个路人,都比这几个家伙强吧!
等所有人都散尽后,五个难兄难弟再也撑不住了,瘫在地上哀嚎连连。这回挨的揍着实不轻,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早说了别乱来,你们偏不听!” 花旗参揉着脸上的淤青,碎碎念个不停,“现在倒好,挨了打不说,要盯的人跟丢了,连霸王花都彻底瞧不上咱们了……”
大生地疼得直抽冷气,龇牙咧嘴地反驳:“说得轻巧!刚才占便宜的时候,属你最积极!那群保镖差点把我老腰踹断,等老子练成金刚不坏之身…… 哎哟喂……”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痛传来,疼得他直哼哼。
“全怪罗汉果出的馊主意!” 鹧鸪菜肿着一张脸,瓮声瓮气地哼哼,肚子上挨的那一脚,让他连说话都费劲。
罗汉果当场就炸毛了,跳着脚嚷嚷:“关我什么事?我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你们占便宜的时候,笑得见牙不见眼,现在出了事就赖我?早说了男女都得应付,是你们自己光顾着摸姑娘,把正事全忘了……”
五个活宝互相埋怨,吵吵嚷嚷,最后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客房挪。
这泳池,他们是没脸再待下去了。
谁知刚拐过走廊拐角,就撞见了出来寻乐子的张昌宗。
这回想装没看见都不行了。
张昌宗瞅着他们鼻青脸肿的滑稽模样,直接笑出了声:“巧啊几位,这是又干什么缺德事儿了?被人打成这样?”
罗汉果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鹧鸪菜几人却瞬间挺直了腰板,顶着猪头脸硬撑场面,梗着脖子嚷嚷:“谁跟你巧了?我们爱在哪儿在哪儿,关你屁事!”
大生地梗着脖子,从张昌宗身边硬挤了过去;罗汉果挠了挠头,也跟着快步离开;鹧鸪菜和花旗参冷哼一声,甩下一个白眼,扬长而去。
只有犀牛皮,尴尬地朝张昌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 他跟这位富豪又没过节,何必平白无故找不痛快。
张昌宗望着这群人的背影,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自己的夜游。
五个活宝里的卷毛已经被替换,再加上那位漂亮的霸王花,张昌宗瞬间猜到,《福星高照》的剧情怕是要在这艘船上展开了。
他对此倒没太大兴趣,唯一让他有点上心的,是那位英姿飒爽的胡督察。
有机会,一定要和这位霸王花好好 “深入交流” 一番。
正琢磨着这些,张昌宗刚要抬脚离开,就又碰见了两位 “老熟人”。
只见两个穿着性感、打扮时尚的女人迎面走来,正是之前在登船口遇见的伢子和小萍。
小萍一看见张昌宗,激动得差点当场扑上去 —— 找了这么久,终于让老娘逮到你了!
伢子也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张昌宗。
更让她意外的是,刚才居然看见张昌宗和那几个蹩脚劫匪打招呼。
难道他们认识?
“这位先生,您认识刚才那几个人?” 小萍立刻收敛了激动,故作陌生地上前搭话,眼睛却黏在张昌宗身上,挪都挪不开。
张昌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这演技也太差了,眼中的花痴都快藏不住了,看人的眼神完全暴露了心思。
这两个女人,显然是认识自己的。
张昌宗没有点破,反而对着两人笑了笑,语气轻松:“算是认识吧,见过几次面。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小萍立刻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张昌宗身上,假装好心地提醒道:“那您可得当心了!那五个人可不是善类,是港岛警方通缉的银行劫匪,先生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说话就说话,非要凑这么近,还对着人耳朵吹气。
简直了!
第146章
就那五个活宝,还能抢银行?
张昌宗心里嗤笑一声,越发确定自己正撞进《福星高照》的剧情里。
“是吗?” 他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看不出来他们这么危险。船上居然藏着这种悍匪,我现在报警申请保护,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小萍立刻接话,生怕晚了一步,“我就是警察,国际刑警!我来保护你,24 小时贴身服务,保证万无一失!”
这话一出,她都快直接把人扛回房间了。
伢子无奈地拉住她,压低声音提醒:“别发花痴了!他明显是在耍你呢!他的身手强得离谱,一个人能打几十个,哪需要你保护?”
张昌宗立刻反驳,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这位美女此言差矣,看来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入。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好好‘深入了解’一下。”
“虽然我身手确实不错,但你朋友也说了,那些可是银行劫匪!” 他话锋一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们抢银行,总不可能空着手去吧?要是他们有枪,我再能打又有什么用?难道拳头还能快过子弹不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需要保护?”
小萍一心想傍上这位钻石王老五,哪里还管什么逻辑,连连点头附和:“没错没错!这位先生的处境太危险了!作为有责任心的国际刑警,我认为必须贴身保护您的安全!”
伢子气得直想扇醒这个糊涂闺蜜。
快清醒一点!
你是来钓金龟婿的!不是来自投罗网的!
哪有这么上赶着倒贴的!
你这叫钓凯子吗?懂不懂 “钓” 字是什么意思啊?花痴!
这分明就是送货上门!
伢子赶忙死死拽住小萍,不让她继续犯傻。她转头正色对张昌宗说:“先生,我们还有重要任务在身,实在无法提供保护。如果您感到危险,建议立刻联系游轮安保部。”
说完,她狠狠瞪了小萍一眼,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这个花痴!
不会钓凯子就算了,连正经任务都不管了?
“可是……” 小萍回头看了眼英俊多金的张昌宗,满心纠结 —— 任务哪有钻石王老五诱人啊!
“我们走!” 伢子使劲拉了拉小萍的胳膊,语气强硬。
“要不…… 你先走?” 小萍的双脚像是生了根,根本挪不动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昌宗。
伢子扶额叹气。
真是服了这个花痴闺蜜!要不是张昌宗在场,她真想好好给她补补钓凯子的课!
塑料姐妹情说碎就碎,这花痴为了男人,连任务和闺蜜都不要了!
张昌宗看着她俩大眼瞪小眼,友情的小船眼看就要翻了,忍不住开口道:“要不,一起?”
伢子当即黑了脸,狠狠瞪着他 —— 这渣男,还真敢说!
小萍却眼珠一转,觉得这主意简直妙极了,忙不迭点头:“好好好!一起一起!”
见小萍这副模样,伢子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犯花痴别拉上我,到底走不走?我们可是在执行任务!”
小萍左右为难,心里的小人疯狂打架 —— 错过这种级别的金龟婿,老天都会骂她不识货的!
“什么任务?抓麦当奴?”
张昌宗突然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让伢子和小萍同时脸色一变,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小萍失声惊呼,满眼的难以置信。
伢子更是瞬间警惕起来,紧紧盯着张昌宗,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他怎么会知道麦当奴?难道他和这件事有关联?甚至可能就是麦当奴的同伙!
她的手,悄悄摸向了短裙下、大腿上的枪套。
“这很奇怪吗?” 张昌宗挑眉,一脸理所当然,“你们都能知道,我就不能知道了?”
伢子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语气冰冷:“国际刑警的情报网络,岂是你能相提并论的?”
张昌宗嗤笑一声,半点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呵,国际刑警很了不起吗?你能搞到情报,我就弄不到消息了?”
伢子微微皱眉,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华昌集团势力庞大,张昌宗有自己的情报来源,似乎也合情合理。
但她依旧不肯放松警惕:“既然你知道麦当奴盯上了富贵号,为什么还要登船?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她的手,不自觉地搭上了腰间的枪套,随时准备动手。
“我说我是来度假的,你信吗?” 张昌宗一脸诚恳,眼神清澈。
这个回答,让伢子和小萍同时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信你才怪!
“行吧,我坦白。” 张昌宗耸耸肩,像是无奈妥协,“其实我是个热心市民,听说麦当奴要在船上搞事情,特意上船来保护无辜群众。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小萍立刻双眼放光,星星眼地看着他:“张先生您真是太善良了!太有正义感了!”
“这种话,藏在心里就好。” 张昌宗故作腼腆地笑了笑,心里却乐开了花。
虽然小萍傻乎乎地信了,但伢子依旧半信半疑:“好,就算你是来保护乘客的。”
“骗你的啦!” 张昌宗突然变脸,咧嘴一笑,痞气十足,“谁会相信这种鬼话?我就是来船上玩的,麦当奴爱干嘛干嘛,反正伤不到我一根汗毛。”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听说船上的赌场不错,我先去玩了,改天有空,一起睡啊。”
伢子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拔枪 —— 这个混蛋,实在太欠揍了!
小萍却像是没听见那句轻佻的话,快步追了上去,嘴里喊着:“张先生等等我!我们一起去啊!”
无奈之下,伢子也只能咬牙跟上,心里把张昌宗骂了千百遍。
一路上,她不断旁敲侧击,想从张昌宗嘴里挖出更多关于麦当奴的线索。
意外的是,还真让她问出了点东西 —— 张昌宗透露,麦当奴收买了不少船员,还带了大批武器上船。
至于是真是假,就只有天知道了。
那人轻描淡写地说着船上藏有四箱军火,手上还不忘占小萍的便宜,气得伢子差点当场翻脸。
对于他口中的消息,伢子只觉得真假难辨,不敢轻信。
没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赌场。
张昌宗刚准备兑换筹码,就被赌场的工作人员直接拦下,态度恭敬却强硬。
赌场经理闻讯匆匆赶来,满脸堆笑,语气却透着一丝无奈。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人这么直接拒之门外,张昌宗还是有点不服气,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凭什么别人能玩,我就不能?你们这是歧视!”
经理连忙压低声音,陪着笑脸解释:“张先生,您息怒。如果您手头紧,我们愿意奉上八十万港币赔罪,请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八十万?” 张昌宗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八十万就想打发我?至少五百万,还差不多。”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着脸哀求:“您这不是为难人吗?我们这艘船,从港岛开到日本,一趟下来也挣不到五百万啊!如果您坚持要玩,我们只能暂时停业了。”
自从张昌宗横扫各大赌坛,创下不败神话后,他就成了所有赌场的噩梦 —— 赌技超群也就罢了,手段还狠辣得很,简直是赌坛煞星。
没人敢接待这位爷。
他刚进门,就被认出来了。
第147章
夜色如墨,港岛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万吨豪华游轮 “富贵号” 宛如一座漂浮的宫殿,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日本横滨的方向航行。甲板上晚风轻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没人知道这艘游轮上,早已暗流涌动,多方势力在此汇聚,一场关乎财富、性命与正义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张昌宗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人群中形形色色的面孔。他刚摆脱小萍的纠缠,那位一心想傍上钻石王老五的国际刑警,此刻正被伢子死死拽着,远远地瞪着他。张昌宗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唇角,随手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对他而言,这场游轮之旅不过是一场寻欢作乐的游戏,至于什么国际悍匪麦当奴,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昌哥,您果然在这儿。” 小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刚才我在底层甲板看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像是在搬运什么重东西,要不要我去查查?”
张昌宗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哦?什么样的人?”
“都是些高个子老外,穿着船员的制服,但看着就不像正经干活的,眼神凶得很。” 小春压低声音,“我猜,可能就是伢子他们要找的麦当奴的人。”
“管他是谁。” 张昌宗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只要不耽误我寻乐子,他们爱干嘛干嘛。对了,赌场那边搞定了吗?”
提到赌场,小春脸上露出了难色:“昌哥,那赌场经理油盐不进,说您要是非要玩,他们就直接停业。我好说歹说,他才同意再加二十万,总共一百万赔罪,还说船上所有消费都给您免单。”
“一百万?” 张昌宗嗤笑一声,“打发叫花子呢?不过也罢,免单就行。” 他转身朝着赌场的方向走去,“走,陪我去赌场逛逛,就算不能赌,看看热闹也好。”
小春连忙跟上,心里暗自嘀咕:也就昌哥有这面子,让赌场宁愿赔钱免单,也不敢让他上桌。
与此同时,游轮底层的储物舱里,气氛却截然不同。昏暗的灯光下,十几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忙碌着,他们动作麻利地组装着枪支弹药,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冰冷气息。为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前鹰酱特种部队少校麦当奴。
“老大,所有武器都组装好了,按照计划,凌晨三点行动。” 一个手下恭敬地汇报,手里端着一把组装完毕的突击步枪。
麦当奴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很好。通知下去,让那些被我们收买的船员,做好接应准备。这艘船上的富豪们,就是我们这次的提款机。”
“老大,要不要先解决掉那两个国际刑警?她们好像一直在调查我们。” 另一个手下问道。
“不用急。” 麦当奴摆了摆手,“两个女人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等我们控制了游轮,再收拾她们也不迟。倒是要注意一个叫张昌宗的华人,听说他身手不凡,还是个赌神,别让他坏了我们的好事。”
“明白!”
储物舱的门被轻轻关上,黑暗中,只有武器的寒光闪烁,预示着一场血腥的风暴即将来临。
赌场里,人声鼎沸,骰子滚动的声音、筹码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喧嚣乐章。张昌宗和小春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两杯威士忌,饶有兴致地看着场内的赌局。
“昌哥,您看那边。” 小春用眼神示意,“鹧鸪菜他们也在。”
张昌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鹧鸪菜、犀牛皮、大生地、花旗参和罗汉果五个活宝,正挤在一张赌桌旁,满脸兴奋地押注。他们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却已经忘了之前的教训,又开始沉迷于赌局。
“一群不长记性的家伙。” 张昌宗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伢子和小萍走了进来,两人依旧穿着性感的无肩短裙,黑丝包裹的长腿吸引了不少目光。小萍一进门就看到了张昌宗,眼睛一亮,就要凑过去,却被伢子死死拉住。
“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泡男人的!” 伢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小萍说。
小萍嘟了嘟嘴,不甘心地回头看了张昌宗一眼,才跟着伢子,朝着赌场的后台走去。她们得到消息,麦当奴的人可能在赌场后台设有联络点。
张昌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放下酒杯,对小春说:“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赌场后台的走廊里,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伢子和小萍小心翼翼地前行,手里紧紧握着藏在裙下的手枪。她们刚走到一扇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是英文,夹杂着一些武器的术语。
“就是这儿了。” 伢子对小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守住门口,自己则慢慢推开了门。
门内,两个穿着船员制服的男人正坐在桌子旁,擦拭着一把手枪。看到伢子突然闯入,两人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武器。
“不许动!国际刑警!” 伢子大喝一声,举起了手枪。
可那两个男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悍匪,非但没有束手就擒,反而猛地扑了过来。伢子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对方的攻击,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火花。
小萍听到枪声,立刻冲了进来,两人合力与悍匪缠斗起来。伢子身手矫健,拳脚功夫了得,小萍虽然稍逊一筹,但也不甘示弱。然而,那两个悍匪毕竟是退役特战队员,战斗力极强,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张昌宗和小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到里面的打斗场面,张昌宗挑了挑眉:“哟,这么热闹?”
“张昌宗,快帮忙!” 伢子见是他,又惊又喜,连忙喊道。
张昌宗笑了笑,没有上前,反而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热闹:“国际刑警办案,我一个普通市民,还是不插手为好。”
“你!” 伢子气得牙痒痒,分心之下,被一个悍匪踹中了小腹,疼得弯下了腰。
小萍见状,急得大喊:“张先生,求你帮帮忙!事后我请你吃饭!”
“吃饭就免了。” 张昌宗眼神一闪,身形突然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般冲到两个悍匪身后,抬手就是两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两人的后颈上。
第148章
那两个悍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伢子和小萍都看呆了,没想到张昌宗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
“多谢了。” 伢子缓过劲来,对张昌宗道了声谢,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张昌宗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过,你们国际刑警的本事,好像不怎么样啊。”
伢子脸一红,没有反驳。她知道,刚才如果不是张昌宗出手,她们俩能不能脱身还是个问题。
“这些人是麦当奴的手下?” 张昌宗问道。
“应该是。” 伢子点了点头,“他们在赌场后台建立了联络点,看来麦当奴的计划不小。”
就在这时,游轮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整个游轮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光芒。
“怎么回事?” 小萍惊慌地喊道。
“不好,麦当奴动手了!” 伢子脸色大变,“他们肯定是破坏了游轮的电力系统,准备开始抢劫了!”
张昌宗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游轮的行驶速度明显变慢了,似乎停了下来。
“小春,你去通知船上的安保,让他们组织乘客疏散到安全区域。” 张昌宗沉声道。
“明白,昌哥!” 小春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我们也赶紧去甲板,组织乘客避险!” 伢子对小萍说,然后看向张昌宗,“一起?”
“走吧。” 张昌宗点了点头,此刻他也没了寻欢作乐的心思。虽然他不怕麦当奴,但船上还有不少无辜的乘客,总不能见死不救。
混乱很快蔓延到了整个游轮。没有了灯光,乘客们陷入了恐慌,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麦当奴的手下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在游轮上肆意横行,朝着乘客们索要财物,稍有反抗,就会遭到毒打。
甲板上,鹧鸪菜五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们刚从赌场出来,就看到一群悍匪冲了过来,手里的枪支对准了人群。
“不好,是劫匪!” 犀牛皮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
“躲什么躲!我们是警察!” 霸王花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现在是我们表现的机会!”
原来,霸王花一直暗中跟着他们,没想到正好遇上了麦当奴的人动手。
鹧鸪菜等人被霸王花一激,也鼓起了勇气。虽然他们平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有几分正义感的。
“对!我们是警察!不能让这些劫匪嚣张!” 鹧鸪菜大喊一声,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就朝着一个悍匪冲了过去。
大生地、花旗参、罗汉果和犀牛皮也纷纷效仿,拿起身边能找到的武器,与悍匪们缠斗起来。
然而,他们毕竟只是普通警察,没有经过专业的反恐训练,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悍匪,很快就落了下风。鹧鸪菜被一个悍匪用枪托砸中了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大生地更是被踹倒在地,差点被开枪打死。
就在这危急时刻,张昌宗、伢子和小萍赶到了。
“住手!” 伢子大喊一声,抬手开枪,击毙了那个正要对大生地开枪的悍匪。
张昌宗身形如电,穿梭在悍匪之间。他赤手空拳,却比任何武器都要致命。只见他抬手、踢脚,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悍匪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被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小萍也加入了战斗,虽然她的身手不如伢子和张昌宗,但也能牵制住几个悍匪。
霸王花看到张昌宗如此神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也更加卖力地战斗起来。有了张昌宗三人的加入,局势很快就逆转了。
麦当奴听到手下的汇报,得知张昌宗坏了他的好事,气得暴跳如雷。他亲自带着一队精锐,朝着甲板赶来,想要亲自解决掉张昌宗。
“张昌宗,你敢坏我的好事,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麦当奴手持一把重型机枪,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对着人群扫射。
子弹呼啸而过,几名乘客不幸中枪,倒在血泊中。
“麦当奴!” 伢子看到他,眼中燃起了怒火。
张昌宗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冰冷。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滥杀无辜的家伙。
“你的对手是我。” 张昌宗一步踏出,挡在了众人面前,冷冷地看着麦当奴。
“就凭你?” 麦当奴嗤笑一声,扣动扳机,子弹朝着张昌宗倾泻而去。
张昌宗身形灵活地躲闪,子弹在他身边呼啸而过,却始终伤不到他分毫。他一边躲闪,一边朝着麦当奴靠近。
麦当奴见扫射无效,立刻切换成点射,瞄准了张昌宗的要害。可张昌宗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就在麦当奴换弹夹的间隙,张昌宗突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了他面前,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麦当奴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而出,手中的重型机枪也掉在了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昌宗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力量竟然这么大。
“你不是我的对手。” 张昌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麦当奴不服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张昌宗一脚踩住了胸口,动弹不得。
“放开我!” 麦当奴嘶吼着。
“别动!” 伢子上前,用手铐将麦当奴铐了起来。
看到首领被擒,剩下的悍匪们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放下武器投降,有的则趁机想要逃跑,却被赶来的安保和鹧鸪菜等人拦住,一一制服。
游轮的电力系统很快就被修复了,灯光重新亮起。受伤的乘客被送到了船上的医务室救治,劫匪们则被集中看管了起来。
甲板上,一片狼藉,但乘客们的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张先生,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伢子走到张昌宗面前,真诚地说道。如果不是张昌宗,这次的后果不堪设想。
“举手之劳。” 张昌宗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不过,我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你们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我一下?”
小萍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张先生,你想要什么报答?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张昌宗看向伢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如,伢子警官陪我喝一杯?就当是感谢我这个热心市民的出手相助。”
伢子脸一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第149章
一旁的小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偷笑了。他就知道,昌哥不会白帮忙。
鹧鸪菜五人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羞愧和感激。
“张先生,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鹧鸪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之前是我们不对,不该对你那么无礼。”
“没事。” 张昌宗摆了摆手,“你们也算是尽了力。”
霸王花看着张昌宗,眼中带着几分欣赏:“张先生,你的身手真是太厉害了。有没有兴趣加入警队?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加入警队?” 张昌宗嗤笑一声,“我可受不了那些规矩。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霸王花也不强求,点了点头:“好吧。如果以后有需要,希望你还能出手相助。”
“那得看我心情。” 张昌宗笑着说道。
游轮重新启动,朝着日本横滨的方向继续航行。经过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乘客们都安分了许多,甲板上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慨。
赌场里,张昌宗和伢子坐在卡座里,面前放着两杯威士忌。
“没想到,你这个国际刑警,酒量还不错。” 张昌宗看着伢子,笑着说道。
伢子喝了一口酒,脸颊泛起红晕:“偶尔也会喝一点。” 她顿了顿,看着张昌宗,“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仅仅是个企业家和赌神吧?”
张昌宗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伢子没有追问,她知道,像张昌宗这样的人,身上肯定有很多秘密。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 伢子再次道谢,“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不用谢。” 张昌宗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能和伢子警官喝一杯,就算是报答了。”
小萍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知道,自己和张昌宗之间,隔着太多的距离。
小春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夜色渐深,游轮在茫茫大海上航行,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张昌宗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容。这场游轮之旅,虽然多了些意外的插曲,但总的来说,还算有趣。
他知道,这不会是他最后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以他的身份和身手,注定会卷入各种风波之中。但他并不在意,对他而言,生活就该充满刺激和挑战,这样才不会枯燥无味。
至于麦当奴,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那些被他收买的船员,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伢子看着张昌宗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这个男人,神秘、强大、风流不羁,却又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充满了正义感。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让人心动。
“在想什么?” 张昌宗转头看向她,笑着问道。
“没什么。” 伢子回过神来,脸颊微红,连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张昌宗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他能感觉到伢子对他的好感,这让他觉得很有趣。
游轮继续航行,朝着目的地前进。而张昌宗的传奇故事,也在这场富贵号的风云中,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他又会卷入什么样的风波之中,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化险为夷,继续书写属于他的传奇。
第150章
夜色渐浓,富贵号游轮在平静的海面上平稳航行,月光如银,洒在甲板的栏杆上,映出清冷的光泽。经过傍晚的那场惊心动魄,乘客们大多已经回到客房休息,只有少数人还在酒吧或甲板上,低声谈论着刚才的劫案,语气中带着后怕与庆幸。
赌场的卡座里,张昌宗和伢子的酒杯已经空了大半。威士忌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淡淡的海风气息,竟生出几分惬意。
“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伢子放下酒杯,眼神中满是好奇,“麦当奴的手下都是退役特战队员,战斗力极强,你赤手空拳就能解决掉他们,甚至连枪都不用。”
张昌宗笑了笑,拿起酒瓶给她续上酒:“秘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你们国际刑警的情报工作,好像也没那么靠谱。麦当奴带了这么多武器上船,你们居然直到上船后才察觉?”
伢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叹了口气:“麦当奴太狡猾了,他把武器拆解后,混在普通货物里托运上船,我们的线人只查到他要对富贵号下手,却没查到具体的时间和方式。若不是你提醒我们他收买了船员,我们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所以,你还得好好谢谢我。” 张昌宗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伢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是,谢谢你。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麦当奴的事情?”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问,张昌宗的情报来源,似乎比国际刑警还要灵通。
“我说我是猜的,你信吗?” 张昌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深邃。
伢子自然不信,但她也知道,张昌宗不想说的事情,再问也没用。她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心里越发觉得好奇。他就像一个谜,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却又始终看不透。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小春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昌哥,警队的人来了,说是要接管麦当奴和他的手下,还要给船上的人做笔录。”
张昌宗皱了皱眉:“警队?谁通知的?”
“应该是伢子警官她们吧。” 小春看向伢子。
伢子点了点头:“是我通知的。麦当奴是国际通缉犯,按照规定,应该移交给当地警方处理。我们已经联系了日本警方,他们会在横滨港接应我们。不过港岛警队也收到了消息,派了人过来,说是要协助调查。”
张昌宗嗤笑一声:“协助调查?我看是想来抢功劳吧。”
话音刚落,酒吧门口就走进来一群穿着警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他扫视了一眼酒吧,目光最终落在了张昌宗和伢子身上。
“伢子警官,辛苦你了。” 中年男人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麦当奴和他的手下都控制住了吗?”
“都控制住了,李 sir。” 伢子站起身,微微颔首。
这位李 sir,正是之前安排福星团队执行任务的那位警官。他这次亲自带队赶来,一方面是为了协助调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福星团队的表现,没想到刚上船,就听说劫案已经被解决了。
李 sir 的目光落在张昌宗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这位是?”
“他叫张昌宗,是这次协助我们制服劫匪的热心市民。” 伢子介绍道。
“热心市民?” 李 sir 挑了挑眉,显然有些不信。他早就听说过张昌宗的名声,知道他是港岛有名的富豪和赌神,却没想到他会和劫案扯上关系,还亲自出手制服了劫匪。
“李 sir 是吧?” 张昌宗站起身,伸出手,“久仰大名。”
李 sir 不情不愿地和他握了握手,语气冷淡:“张先生,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不过,后续的调查工作,就交给我们警方吧,还请张先生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配合笔录没问题。” 张昌宗笑了笑,“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李 sir 警惕地看着他。
“我希望警方能尽快处理好后续事宜,不要影响到游轮的行程。” 张昌宗语气平淡,“我可是来度假的,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扫了兴。”
李 sir 脸色一沉,心里有些不满。他觉得张昌宗太嚣张了,根本不把警方放在眼里。但他也知道,张昌宗身份特殊,不能轻易得罪,只能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会尽快处理。”
就在这时,鹧鸪菜五人也凑了过来,看到李 sir,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李 sir。” 五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李 sir 看着他们脸上的淤青,又看了看他们狼狈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五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们来执行任务,结果呢?不仅没帮上忙,还差点被劫匪打成猪头!要不是伢子警官和张先生出手,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躲起来?”
鹧鸪菜五人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们知道,这次确实是他们没用。
“好了,李 sir,别怪他们了。” 伢子连忙打圆场,“他们也尽力了,只是对方太强大了。”
李 sir 冷哼一声,没有再追究:“行了,你们也跟我去做笔录。还有,把麦当奴和他的手下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李 sir。” 手下连忙应道。
李 sir 又看了张昌宗一眼,才带着人转身离开。他心里暗暗盘算着,这次的劫案解决得这么顺利,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升职加薪。
看着李 sir 离去的背影,张昌宗摇了摇头:“这个李 sir,野心不小啊。”
“他一直都这样。” 伢子无奈地说,“眼里只有功劳。”
“不过也好,有他处理后续事宜,我们也能省心。” 张昌宗端起酒杯,“来,我们继续喝酒。”
伢子点了点头,重新坐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关于各地的风土人情,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伢子发现,张昌宗虽然表面上风流不羁,但见识却很广博,谈吐也很风趣,和他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小萍一直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有些失落。她知道,自己和张昌宗之间,没有可能。伢子比她优秀太多,无论是身手还是气质,都和张昌宗更配。
就在这时,小春突然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昌哥,不好了!刚才看守麦当奴的警员来报,麦当奴的几个手下不见了!”
“不见了?” 张昌宗脸色一变,“怎么会不见了?不是被集中看管了吗?”
“不知道,看守的警员说,他们刚才去送水的时候,发现关押的房间门被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两个被打晕的守卫。” 小春急声道。
伢子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不好,肯定是麦当奴的残余势力!他们应该还有同伙在船上,趁乱救走了他的手下!”
“看来,事情还没结束。” 张昌宗眼神一沉,“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不然他们肯定会报复。”
“我现在就通知李 sir,让他派人搜查整个游轮!” 伢子立刻拿出对讲机,开始联系李 sir。
张昌宗则对小春说:“你去通知船上的安保,让他们加强戒备,尤其是甲板和客房区域,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汇报。”
“明白,昌哥!” 小春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小萍也站了起来,眼神坚定:“我也去帮忙!”
张昌宗点了点头:“好,你跟伢子一起,注意安全。”
很快,李 sir 就带着大批警员赶了过来,得知麦当奴的手下被救走了,他气得暴跳如雷:“一群废物!连几个人都看不住!”
“李 sir,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组织人手,搜查整个游轮。” 伢子沉声道,“麦当奴的残余势力肯定还在船上,他们手里可能还有武器,一旦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李 sir 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下令:“所有人听令,分成两队,一队搜查客房区域,一队搜查甲板和底层储物舱,务必找到那些逃犯!”
“是!”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鹧鸪菜五人也主动请缨:“李 sir,我们也去帮忙!”
李 sir 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好,你们跟我一起搜查客房区域。”
张昌宗则对伢子说:“我们去底层储物舱看看,那里比较偏僻,很可能是他们的藏身之处。”
“好。” 伢子点了点头,和张昌宗、小萍一起,朝着底层储物舱的方向走去。
底层储物舱里,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这里堆放着大量的货物,箱子林立,很容易藏身。
“大家小心点,他们很可能藏在暗处。” 张昌宗压低声音,提醒道。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伢子和小萍也握紧了手中的枪,小心翼翼地前行。她们知道,这里很危险,麦当奴的手下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一旦遭遇,必然是一场恶战。
就在这时,张昌宗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人。”
伢子和小萍立刻屏住呼吸,顺着张昌宗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大箱子后面,隐隐约约有几道黑影闪过。
第151章 暴雨收网
“你想怎么谈?”
叶天余的枪口稳稳抵着乌鸦眉心,目光却扫向远处楼顶。夜风带来危险的气息——不止是枪,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乌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挤出一丝笑:“叶哥,今晚是我乌鸦不长眼。这样,肥华地盘我原样奉还,再赔您三百万茶水费,就当交个朋友?”
“三百万买你一条命?”叶天余似笑非笑。
“五百万!现钞!”乌鸦急忙加码,“我车里就有!这就叫人拿来!”
他朝身后使眼色,一个小弟犹豫着要退开。
“别动。”
叶天余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僵住。他凑近乌鸦耳边,压低声音:“你以为只有我们在演戏?”
乌鸦瞳孔一缩。
就在这一瞬——
“警察!全部放下武器!”
刺目的探照灯光从四面楼顶打下,将路口照得亮如白昼。扩音器的回声响彻街道,数十道红点激光在人群间游移——那是狙击步枪的瞄准光斑。
“重复!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黄志诚的声音从楼顶传来。几乎同时,街道两头传来引擎轰鸣,防爆车堵死退路,全副武装的冲锋队员鱼贯而出。
“操!有条子!”乌鸦的小弟慌了阵脚。
有人本能抬枪指向警方,下一秒——
砰!
狙击枪响。那人肩胛炸开血花,惨叫着倒地。
“最后警告!放下武器!”
场面瞬间混乱。乌鸦的手下大多还是古惑仔心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丢枪的丢枪,抱头的抱头,几十号人作鸟兽散。
唯有叶天余和乌鸦还站在原地。
枪,仍抵在乌鸦额头。
楼顶,黄志诚放下扩音器,拿起对讲机:“狙击组报告,能否击毙叶天余?”
“目标与乌鸦距离太近,乌鸦完全遮挡射击角度。”狙击手回应。
黄志诚咬牙:“那就等!”
他看向身旁脸色发白的芽子:“madam,麻烦你带一队人从右侧包抄。”
芽子深吸一口气,点头带队下楼。她握枪的手心全是汗——怎么会是他?那个在茶餐厅对她微笑、请她吃菠萝油的男人,居然是西九龙头号目标?
路口中央。
乌鸦浑身发抖,却突然怪笑起来:“叶天余,你完了。这么多警察,你插翅难飞。”
“是吗?”叶天余忽然收枪。
乌鸦一愣。
“给你个机会。”叶天余将枪塞回乌鸦手里,甚至帮他手指扣上扳机,“现在开枪杀我,或者被我杀。”
乌鸦呆住了。他低头看看手中的枪,又抬头看向叶天余——这人疯了?绝对疯了!
“怎么,不敢?”叶天余背对警方,面朝乌鸦,笑容在探照灯下格外诡异,“你刚才不是说要单挑?”
“我……”乌鸦喉结滚动。
“乌鸦哥!别听他蛊惑!”笑面虎不知何时赶来了,屁股上还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大喊,“他是想拉你垫背!”
乌鸦猛然清醒。
对,叶天余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要拉他一起死!
“你够狠。”乌鸦咬牙切齿,却缓缓放下了枪。
几乎同时——
“冲!”
黄志诚一声令下,四面八方警察涌上。
叶天余看着乌鸦放下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忽然转身,面向冲来的警方,举起双手。
“我投降。”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带着笑意。
冲锋队员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反铐双手。芽子冲在最前面,看到叶天余被制服,心中莫名一紧。
“叶天余,你涉嫌多起谋杀、非法持械、组织黑社会活动……”黄志诚大步走来,开始宣读拘捕令。
叶天余侧脸贴地,目光却看向芽子:“madam,我们又见面了。”
芽子抿唇不语。
“带走!”黄志诚挥手。
警察押着叶天余走向防爆车。经过乌鸦身边时,叶天余忽然停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错过了唯一杀我的机会。”
乌鸦后背发凉。
……
半小时后,西九龙总部拘留室。
叶天余独自坐在铁椅上,闭目养神。手铐已经取下,换成了束缚椅——这是对待极度危险人物的标准程序。
门开了。
黄志诚和芽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记录员。
“叶天余,你应该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证据。”黄志诚坐下,将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
洪兴蒋天生被杀现场、恐龙陈尸码头、大浦黑和肥华的死状……甚至还有今晚路口对峙的航拍画面。
“这些足够判你十次死刑。”黄志诚盯着他,“但如果你配合,指证东星、忠信义以及其他社团的核心人物,我们可以考虑转为污点证人。”
叶天余睁开眼睛,笑了:“黄sir,你觉得我需要当污点证人?”
“你还有别的选择?”黄志诚冷声。
“有啊。”叶天余身体前倾,束缚带绷紧,“比如……你们根本起诉不了我。”
芽子皱眉:“你太自信了。”
“不是自信,是事实。”叶天余看向她,“madam,你调来西九龙不到一周吧?知道为什么之前没人动我吗?”
黄志诚脸色一变。
“因为证据链永远会断。”叶天余靠回椅背,“杀人?谁看见了?持械?枪上有我指纹吗?黑社会?我是正经生意人,北角那些店铺都合法纳税。”
他每说一句,黄志诚脸色就沉一分。
“今晚你们抓我,最多告我非法集结。”叶天余笑了,“关四十八小时就得放人。至于那些照片……”
他目光扫过照片:“法庭上,我的律师会质疑取证合法性。而且黄sir,你好像忘了——我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芽子脱口而出。
“蒋天生死的时候,我在警署做笔录。恐龙死的时候,我在茶餐厅和madam你吃菠萝油。大浦黑和肥华……”叶天余笑容加深,“今晚我一直在家,邻居可以作证。”
黄志诚猛地拍桌:“你当我们是傻子?!”
“我只是陈述事实。”叶天余平静道,“黄sir,抓人讲证据。你们有目击证人吗?有凶器上的dNA吗?有直接证据证明我下令杀人吗?”
沉默。
芽子忽然意识到——所有照片都只有尸体和现场,没有任何一张拍到叶天余行凶。
甚至连他持枪的画面,都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背影。
“你们抓我,是因为我名气大。”叶天余一针见血,“想杀鸡儆猴,稳定局势。可惜……我不是那只鸡。”
黄志诚额头青筋跳动。
这时,拘留室的门又被推开。一名制服警员快步进来,在黄志诚耳边低语。
黄志诚脸色骤变:“什么?!”
他猛地看向叶天余,眼中几乎喷火。
“黄sir,看来我的律师到了。”叶天余微笑,“顺便告诉你个消息——你埋伏在楼顶的狙击手,刚才收队时‘不小心’摔下楼,现在送医院了。哦对了,他和你妻子是远房表亲对吧?”
“你……”黄志诚霍然起身。
“别激动,意外而已。”叶天余语气轻松,“就像蒋天生、恐龙、大浦黑他们的死一样,都是意外。”
芽子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能成为西九龙头号目标——他不仅狠,而且算计到了每一步。
“四十八小时。”叶天余看向墙上的钟,“黄sir,我们打个赌。不用四十八小时,你们就得恭恭敬敬送我出去。信不信?”
黄志诚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因为他刚刚接到通知:律政司那边打来电话,要求“依法办事,证据不足立即放人”。
而打电话的人,是叶天余的律师——同时也是律政司高官的老同学。
……
深夜两点。
阿成站在西九龙总部外的街角,点了支烟。他身后,二十多辆车静静停着,每辆车里都坐着人。
他们在等。
等叶天余出来,或者……等一声令下。
手机震动。阿成接起,听了几句,挂断。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看向警署大门。
“叶哥说得对。”他喃喃自语,“这世道,比的不是谁更狠,而是谁更能活。”
远处,警署大楼的灯还亮着。
暴雨将至。
【下章预告:叶天余如何破局?吉米的三个月考验进展如何?林怀乐与大d的战争将如何收场?警方与社团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152章 四十八小时游戏
凌晨三点,西九龙总部审讯室。
黄志诚盯着单向玻璃后的叶天余,眼中血丝密布。这个男人已经在束缚椅上坐了四个小时,却依旧腰背挺直,闭目养神。
“他在等。”芽子站在黄志诚身旁,低声说,“等我们证据不足,等律师施压,等时间耗尽。”
“我不会让他得逞。”黄志诚咬牙,“去查他所有账户,查他手下那些生意的资金来源,一定有破绽!”
“黄sir。”一名技术组警员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刚接到网络安全部通知,叶天余名下所有公司的服务器……在半小时前同时遭到黑客攻击,交易记录全部被加密锁定。”
“什么?!”
“对方留了句话。”警员递过平板,“说……这是送给黄sir的见面礼。”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游戏开始。倒计时:45小时。」
黄志诚一拳砸在墙上。
……
同一时间,旺角某写字楼。
吉米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手边咖啡已经凉透。他接手叶天余的生意才两天,已经摸清了症结——这些店铺盈利能力不差,但管理混乱,现金流被层层截留。
“叶哥说得对,翻倍不是不可能。”吉米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份报表,“但得用非常手段。”
他拨通电话:“阿成哥,我需要几个人,要懂财务的,最好是……做过假账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吉米,叶哥让你做生意,不是让你找死。”
“我知道规矩。”吉米压低声音,“但三个月翻倍,按部就班做不到。我要在税务上做文章,把该省的省下来,该赚的……翻倍赚。”
阿成沉吟片刻:“人明天到。但吉米,如果你玩砸了,不用等叶哥出来,我就先处理你。”
“我明白。”
挂断电话,吉米看向窗外凌晨的旺角。霓虹灯闪烁,街边还有醉汉踉跄。
他想起官仔森曾经说的话:“出来混,要么狠,要么滚。”
但现在吉米有了第三条路——用脑。
……
荃湾,大d别墅。
“乌鸦那个废物!”大d摔碎第三个酒杯,“被叶天余拿枪指着都不敢开!现在条子把叶天余抓了,肥华的地盘又被警方封锁,我们什么都捞不到!”
沙发上,笑面虎脸色苍白——屁股伤口感染,他正在发烧。
“d哥,现在不是骂乌鸦的时候。”笑面虎虚弱地说,“林怀乐那边虽然被警方盯着,但他手下那些叔父辈已经开始串联。我收到风,他们准备动用社团老底……”
“老底?”大d皱眉。
“和联胜几十年积累的人脉。”笑面虎咳嗽两声,“白道上的关系。如果林怀乐真豁出去,不用打,光用钱和关系就能压死我们。”
大d额头渗出冷汗。
他敢造反,是因为觉得林怀乐刚上位根基不稳。但如果那些退隐多年的老家伙们出面……
“还有,”笑面虎补充,“连浩龙昨晚抢了八百万后就消失了。我怀疑他和林怀乐私下有接触。”
“那个反骨仔!”大d暴怒,却又无力。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新和联胜”多么脆弱——乌鸦不可靠,连浩龙是墙头草,手下小弟看似人多,真拼命时能有几个?
“d哥,我们得找退路了。”笑面虎轻声说。
大d跌坐进沙发,第一次感到恐慌。
……
清晨六点,拘留室。
叶天余睁开眼,看向送早餐进来的芽子。
“madam亲自送饭,我面子不小。”他活动了下被束缚的手腕。
芽子将餐盘放在桌上,没有解开束缚带的意思。她盯着叶天余:“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该来的人。”叶天余微笑,“顺便问一句,黄sir昨晚睡了多久?”
芽子不答。
“看来没睡。”叶天余点头,“这就对了。抓我这种人不该睡觉,因为一闭眼,可能就错过关键线索。”
“你在嘲讽我们?”
“是提醒。”叶天余收敛笑容,“芽子,你是个好警察,但有些游戏规则你不懂。黄志诚懂,所以他现在一定在疯狂找我犯罪的证据,可惜……”
他顿了顿:“我根本不需要亲自犯罪。”
门外传来脚步声。
黄志诚推门而入,双眼通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叶天余,你有种。”他将文件摔在桌上,“你名下十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全是你手下那些四九仔。股权结构复杂到会计看了都头疼,每一层都有离岸公司隔开。”
“合法避税而已。”叶天余挑眉。
“合法?”黄志诚冷笑,“那昨晚黑客攻击服务器呢?也是合法?”
“黑客?”叶天余露出惊讶表情,“黄sir,我的公司被攻击了?那你们警方得赶紧破案啊,我那些都是正当生意,损失大了。”
芽子看着叶天余的表情,忽然感到毛骨悚然——这个人演戏天衣无缝。
黄志诚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好,我们换个话题。大d说,你和他有协议,他给你地盘,你帮他杀林怀乐。”
“诬陷。”叶天余淡淡道,“我有录音。”
他从衬衫领口内侧取出一个微型录音器——之前搜身竟然没发现。按下播放键,传出大d的声音:
「天余,乌鸦那混蛋坑了我,这真不是我的意思!我保证……」
录音清晰记录了大d否认与乌鸦合谋的部分,却巧妙截去了前后关于地盘的对话。
黄志诚脸色铁青。
“黄sir,抓人要讲证据。”叶天余身体前倾,束缚带勒进肩膀,“你现在有的,只有我‘可能’涉案的间接证据。而我有不在场证明,有证人,还有……”
他看向芽子:“这位madam可以证明,蒋天生死的那晚,我和她在油麻地警署。”
芽子咬唇点头。
“所以。”叶天余靠回椅背,“你们最多关我四十八小时。而现在……”
他看向墙上的钟:“还剩四十二小时。”
……
上午九点,北角。
阿成带人走进一家茶餐厅。早市刚开,伙计们正在忙碌。
“成哥!”经理赶紧迎上来,“今天怎么……”
“没事,照常营业。”阿成坐下,点了份早餐,“叶哥让我问,上个月流水为什么少了三成。”
经理额头冒汗:“最近条子查得严,有些生意不敢做……”
“叶哥说过,合法生意。”阿成盯着他,“那三成钱去哪了?”
几个小弟默默围过来。
经理腿软,扑通跪下:“成哥!我错了!我老婆生病需要钱,我就……就挪了一点……”
阿成慢慢喝着奶茶,半晌才开口:“叶哥规矩,吃里扒外剁手。但你跟了五年,给你个机会。”
他放下杯子:“缺多少?”
“二、二十万……”
“钱我给你。”阿成说,“但三个月内,这家店盈利要翻倍。做得到,钱不用还。做不到……”
他看了眼经理的手:“你知道后果。”
经理拼命磕头:“谢谢成哥!谢谢叶哥!”
阿成起身离开。走出店门,手机震动——是吉米发来的消息,附着一份财务报表初稿。
他扫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这小子……有点东西。”
……
中午十二点,律政司。
高级检察官办公室,叶天余的律师陈文雄放下电话,看向对面的老同学。
“四十八小时,证据不足必须放人。”陈文雄推了推眼镜,“这是基本程序。”
“文雄,这个叶天余不简单。”检察官皱眉,“黄志诚说他肯定涉黑,只是我们还没抓到把柄。”
“法律讲把柄,不讲感觉。”陈文雄起身,“我的当事人是合法商人,纳税记录良好,没有前科。如果警方继续无理扣押,我会申请禁制令,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他走到门口,回头:“另外,昨晚网络安全部被黑客攻击的事,我已经向廉政公署备案。警方办案期间发生这种事故,需要调查是否有人泄露行动信息。”
检察官脸色一变。
……
下午三点,深水埗警署。
乌鸦带着律师办理保释手续——昨晚他因非法持械被拘,但警方没有他直接杀人的证据。
“乌鸦哥,笑面虎在车上等。”小弟低声说。
乌鸦点头,走出警署大门。阳光下,他眯起眼,看向街对面。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降下车窗。
林怀乐坐在后座,对他点了点头。
乌鸦瞳孔一缩。
车玻璃升起,驶离。
“乌鸦哥?”小弟问。
“……没事。”乌鸦压下心中惊疑,“先回去。”
他坐进自己的车,笑面虎正在后排咳嗽。
“林怀乐刚才在对面。”乌鸦说。
笑面虎一惊,随即沉思:“他想拉拢你?”
“或者警告我。”乌鸦点燃烟,“叶天余被抓,平衡打破了。林怀乐现在可以腾出手收拾大d,然后……可能就是我。”
“那我们……”
“等。”乌鸦吐出烟圈,“等叶天余出来。如果他能出来,说明警方拿他没办法。那这种人……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敌人。”
笑面虎点头,却又忧虑:“但如果我们站叶天余,就是彻底和东星切割。骆驼哥那边……”
“骆驼老了。”乌鸦冷笑,“东星需要新龙头。而叶天余……他能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车驶向深水埗。经过肥华地盘时,乌鸦看到那些店铺已经被警方贴了封条。
但他知道,封条迟早会撕掉。
而到时候,谁来接手,就看这四十八小时的结果了。
……
傍晚六点,西九龙总部。
黄志诚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感到一阵无力。所有线索都指向叶天余,所有证据又都不够致命。
芽子推门进来:“黄sir,法证部那边说,肥华死亡现场找到的弹头,和乌鸦手下常用的枪械型号匹配,但无法证明是谁开的枪。”
“叶天余那把枪呢?”
“检验过了,最近一周没发射过。”芽子顿了顿,“而且那把枪……登记在一位已故老人名下,三年前就报过失窃。”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完美的无证据。”黄志诚苦笑,“他早就设计好了一切。”
“我们还剩三十小时。”芽子看向拘留室方向,“黄sir,如果真找不到证据……”
“那就只能放人。”黄志诚揉着太阳穴,“但放他出去,等于放虎归山。今晚社团死了两个话事人,叶天余一出去,肯定还有更多人要死。”
芽子沉默。
这时,黄志诚的手机响起。他接听,脸色越来越沉。
“怎么了?”
“律政司正式发函,要求我们说明扣押叶天余的法律依据。”黄志诚挂断电话,“同时,廉政公署约我明天上午谈话,关于昨晚黑客攻击和可能的信息泄露。”
他看向芽子:“他在外面有人,而且位置很高。”
“那我们……”
“继续查。”黄志诚起身,“我还有三十小时。三十小时内,我一定要找到能钉死他的证据!”
窗外,夜色渐浓。
拘留室里,叶天余正在吃晚餐。今晚的菜色不错,还有一杯热奶茶。
他慢慢吃着,听着走廊里匆忙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上扬。
游戏,才到中场。
【下章预告:叶天余出狱倒计时!吉米商业手段初见成效,大d与林怀乐决战在即,警方最后的挣扎……四十八小时游戏,胜负即将揭晓!】
第153章 逆转时刻
午夜零点,西九龙总部拘留室外。
黄志诚盯着监控屏幕里的叶天余——他居然在睡觉,呼吸均匀,仿佛躺在自家床上。
“黄sir,有发现!”一名年轻警员冲进监控室,手里拿着平板,“我们调取了肥华被杀前后深水埗所有路口的监控,发现一辆黑色丰田在案发时段三次出现在现场附近。”
黄志诚一把抢过平板:“车牌呢?”
“套牌车。但交通部的同事说,这辆车三个月前在北角一家修车厂有过维修记录。”警员调出资料,“而那家修车厂……登记在叶天余一个远房表亲名下。”
“终于……”黄志诚眼中闪过厉色,“立即申请搜查令,去修车厂!”
“现在?”警员看了眼时间,“凌晨零点二十分,法官那边……”
“我亲自打电话!”黄志诚抓起外套,“芽子,带上重案组的人,立刻出发!”
……
凌晨一点,北角修车厂。
卷帘门被液压剪强行破开,黄志诚带队冲入。车间里停着几辆待修车辆,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
“搜!每一寸都不要放过!”
警员们分散搜查。芽子戴上手套,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里面是些零散票据和工具手册。她皱眉翻找,忽然在抽屉底部摸到一道细微的凸起。
“这里有暗格。”
黄志诚快步走来。芽子用力一掀,木板弹开,露出下层空间。
一个黑色塑胶袋静静躺在里面。
“取证。”黄志诚声音发紧。
技术警员小心取出塑胶袋,在勘查灯下打开——里面是一把格洛克17手枪,两个弹匣,还有一盒未开封的子弹。
“立即送检!核对弹道!”黄志诚眼中燃起希望。
芽子却盯着塑胶袋内侧,那里有一行很小的标记:「tSY-003」。
“黄sir,这个标记……”
“是叶天余的缩写和编号。”黄志诚冷笑,“他喜欢给东西编号,我们在蒋天生案发现场找到的匕首柄上,也有类似的「tSY-001」刻痕。”
“但那次证据被法庭以‘无法证明是凶器’为由排除。”芽子提醒。
“这次不一样。”黄志诚握紧拳头,“枪械、弹道、车辆、时间线……我们要钉死他!”
……
凌晨三点,拘留室。
叶天余被唤醒,重新铐上束缚椅。黄志诚和芽子坐在对面,中间隔着审讯桌。
“修车厂,暗格,格洛克手枪。”黄志诚将现场照片一张张摊开,“弹道初步比对显示,这把枪就是杀死肥华的凶器。你怎么解释?”
叶天余看了眼照片,笑了:“黄sir,如果我告诉你,那间修车厂三个月前就转手了,现在的老板姓陈,你会不会很失望?”
“转手记录我们查过,是空壳公司交易,最终受益人还是你。”黄志诚身体前倾,“叶天余,这次你跑不掉了。”
“枪上有我指纹吗?”
“戴手套作案,当然没有。”
“那为什么认定是我的枪?”叶天余语气平静,“就凭一个缩写?全香江姓叶名天余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编号003?我倒是喜欢7这个数字,不太会选3。”
芽子忽然开口:“你昨晚被抓时,身上带着录音设备。一个普通商人,为什么会随身藏录音器?”
“因为我最近在谈几笔大生意,需要记录谈判内容。”叶天余面不改色,“这犯法吗?”
“那黑客攻击服务器呢?”黄志诚拍桌,“你的公司被攻击,所有交易记录被锁,偏偏在我们调查期间!太巧了吧?”
“我也觉得巧。”叶天余点头,“所以我让律师向廉政公署报了案,怀疑有警务人员泄露调查信息,导致犯罪团伙针对我公司进行勒索攻击。”
黄志诚脸色铁青。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制服警员进来,在黄志诚耳边低语。
黄志诚听完,表情从愤怒变为错愕,再转为阴沉。
“怎么了?”芽子问。
“修车厂的新老板……主动来自首了。”黄志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说枪是他的,因为听说肥华抢了他弟弟的女朋友,所以报复杀人。”
芽子震惊:“这……”
“而且他提供了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肥华死亡时段,他在澳门赌场,监控和赌场工作人员都能作证。”黄志诚盯着叶天余,“你早就安排好了。”
叶天余微笑:“黄sir,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既然有人自首,那是不是说明我清白了?”
“清白?”黄志诚霍然起身,“叶天余,你以为找个人顶罪就能过关?我会查,一直查!直到把你……”
“黄志诚高级督察。”一道严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见两名身穿廉政公署制服的人站在那里。
“我们是IcAc调查员。”为首的中年男人亮出证件,“黄高级督察,我们收到举报,指控你在调查叶天余案件期间,与黑社会成员有不当接触,并涉嫌泄露警务机密。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审讯室死寂。
芽子不敢置信地看着黄志诚,又看向叶天余——后者依旧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你们……”黄志诚嘴唇颤抖,“这是陷害!”
“是不是陷害,调查后会清楚。”IcAc调查员语气公式化,“请配合。”
黄志诚被带走了。经过叶天余身边时,他死死瞪着对方,眼中满是不甘。
门重新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叶天余和芽子。
“你做的?”芽子声音干涩。
“madam,说话要讲证据。”叶天余活动了下手腕,“我只是个守法的商人,怎么可能指挥得动IcAc?”
“但你知道会发生。”
“我知道很多事情。”叶天余看着她,“比如我知道黄志诚三年前处理一宗毒品案时,私下扣留了部分赃款,虽然最后捐给了慈善机构,但程序违规。比如我知道他妻子的表弟在澳门欠了高利贷,最近有人帮他还了债。”
芽子浑身发冷:“你连警察都敢动……”
“我什么都没做。”叶天余打断她,“只是恰好有人向IcAc举报,恰好IcAc立案调查。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芽子,你是好警察,别卷进这种漩涡。黄志诚太执着,执着到越界,所以才会有今天。”
“那真相呢?”芽子握紧拳头,“肥华、大浦黑、蒋天生……那些人就白死了?”
“真相?”叶天余笑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好了,如果我计算没错,现在距离四十八小时期满还有……六小时?”
他看向墙上的钟:“按程序,你们该放人了。”
……
清晨六点,旺角。
吉米红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阿成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三份账本。
“这是调整后的流水。”吉米推过一份文件,“我把十三家店铺重新分类,五家走高端路线提价,三家转型做快餐走量,剩下的合并管理,削减了三成人力成本。”
阿成翻看报表:“但假账这部分……”
“不是假账,是‘税务优化’。”吉米纠正,“我请的会计以前在四大事务所工作,他用离岸公司做交叉持股,把利润转移到低税率地区。合法,只是……比较灰色。”
“如果被抓呢?”
“那就说是会计个人行为,我们不知情。”吉米平静道,“最多罚钱,不会坐牢。而且叶哥的律师团队能搞定。”
阿成看了他几秒,忽然问:“吉米,你为什么这么拼?叶天余只是给你一个考验,没必要赌上自己的前途。”
吉米沉默片刻:“因为我受够了。”
“受够什么?”
“受够了被人当狗。”吉米眼神锐利,“官仔森把我当赚钱工具,社团把我当可有可无的小弟。只有叶天余,他看中的是我的能力,不是我能打能杀,而是我能用脑子赚钱。”
他指着账本:“三个月盈利翻倍,我二十天就能做到。我要证明给他看,我值他投资。”
阿成点头:“叶哥今天上午出狱。你最好在他出来前,把第一期报表做好。”
“已经发了。”吉米敲了下键盘,“昨晚十二点就发到他律师邮箱了。”
……
上午八点,深水埗警署门口。
乌鸦和笑面虎站在街角,看着警署大门。周围散布着十几辆媒体采访车——叶天余被捕的消息昨天就传开了,今天是否释放成为焦点。
“如果他能出来,香江就真的变天了。”笑面虎咳嗽着说。
“他一定能出来。”乌鸦点燃烟,“安排好了吗?”
“嗯,等他一出来,我们就‘偶遇’。礼物备好了,肥华地盘的三家酒吧产权文件,还有五百万现金。”
“他会收?”
“不收也得收。”乌鸦眯起眼,“叶天余这种人,要么做盟友,要么做敌人。我不想做他敌人。”
九点整,警署大门打开。
叶天余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衫西裤,手里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个人物品。
媒体闪光灯瞬间爆闪。
他没有躲避,反而对着镜头微笑点头,然后在阿成打开的车门前停下,转身对追出来的芽子说:
“madam,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下次请你吃饭,还是菠萝油?”
芽子站在台阶上,脸色复杂,最终只说了句:“你好自为之。”
车驶离警署。后视镜里,媒体的车紧追不舍。
“叶哥,去哪?”阿成问。
“先去个地方。”叶天余看着窗外,“大d该做选择了。”
……
荃湾,大d别墅。
客厅里一片狼藉,大d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瓶。电视正在播放叶天余获释的新闻。
“他出来了……他真的出来了……”大d喃喃自语。
门铃响起。
小弟跑去开门,然后慌张地跑回来:“d、d哥!叶天余来了!”
大d猛地坐起,酒瓶摔碎在地。
叶天余已经走进客厅,阿成跟在身后。他看着满屋狼藉,微微皱眉:“大d,你这样子,怎么当老大?”
“叶、叶哥……”大d慌忙起身,“你怎么……”
“我来给你最后的机会。”叶天余坐下,“林怀乐已经联络了所有叔父辈,连邓伯都从加拿大回来了。最迟明天,他们会集中所有资源对你进行清洗——不是打打杀杀,是用钱和人脉压死你。”
大d脸色惨白:“那我……”
“两条路。”叶天余竖起手指,“一,你现在去杀了林怀乐,我会帮你稳住局面。二,你投靠林怀乐,把我卖给他,换取活命机会。”
大d愣住:“叶哥,你明知道我不会选第二条……”
“不,你会选。”叶天余看着他,“因为你怕死。你怕林怀乐,怕邓伯,怕那些老家伙。你更怕我——你心里清楚,跟我合作是与虎谋皮。”
客厅死寂。
大d额头冷汗涔涔。
“选吧。”叶天余看了看表,“我给你三十秒。”
二十秒后,大d扑通跪下:“叶哥!我选第一条!我跟你!”
叶天余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晚了。”他说,“你刚才犹豫了二十秒,说明你心里真的考虑过出卖我。”
大d如坠冰窟。
“不过没关系。”叶天余起身,“我本来也不需要你选。阿成。”
阿成上前,将一个档案袋扔在大d面前。
“里面是你这些年走私、行贿、买凶杀人的所有证据复印件。”叶天余俯视着他,“原件我已经交给林怀乐了。现在,你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价值。”
大d颤抖着打开档案袋,只看了一眼,就瘫软在地。
“为……为什么……”
“因为你太贪心,又太胆小。”叶天余走向门口,“吉米比你强,他只要一个机会就能翻身。而你……给你再多机会,也成不了大事。”
他停下脚步,回头:“对了,林怀乐的人应该快到了。你自己保重。”
门关上。
五分钟后,十几辆车包围别墅。林怀乐带着人走进来,看见瘫在地上的大d,笑了。
“大d,叔父们想见你。”
……
中午十二点,北角茶餐厅。
叶天余坐在老位置,吃着菠萝油。对面坐着吉米。
“二十天,盈利提升百分之四十。”叶天余翻看报表,“你用了灰色手段。”
“是。”吉米坦然承认,“但合法,至少表面上合法。”
“我喜欢诚实的人。”叶天余合上文件,“继续做,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另外,从今天起,你接手大d名下的所有正当生意。”
吉米一震:“大d他……”
“他不会再出现了。”叶天余喝了口奶茶,“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吉米重重点头。
这时,阿成接了个电话,走到叶天余身边低声说:“叶哥,乌鸦在外面,说要见你。”
“让他等着。”叶天余吃完最后一口菠萝油,“我吃完饭再见他。”
窗外阳光刺眼。
街对面,乌鸦站在车旁,手里拿着礼物,耐心等待。
香江的地下秩序,从今天起,正式进入新的篇章
【下章预告:叶天余如何与乌鸦谈判?吉米接手大d产业面临何种挑战?林怀乐清理门户后,和联胜将如何整合?黄志诚被IcAc调查,芽子会否继续追查?四十八小时游戏结束,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154章 茶餐厅谈判
茶餐厅里,叶天余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奶茶。
吉米起身:“叶哥,我先去办事。”
“不急。”叶天余擦了擦嘴,“一起见见乌鸦,你也该学学怎么和这种人打交道。”
两人走出茶餐厅。街对面,乌鸦立刻堆起笑容迎上来。
“叶哥!恭喜出来!”乌鸦双手递上礼盒,“一点心意,肥华那三家酒吧的产权,我已经过户到您名下。另外五百万现金在车里,随时可以转账。”
叶天余没接礼盒,看了眼手表:“你等了我四十分钟。”
乌鸦笑容一僵:“应该的,应该的。”
“进去谈。”叶天余转身回茶餐厅。
三人重新落座。服务员识趣地拉上隔断帘。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叶天余开门见山。
乌鸦深吸一口气:“叶哥,我想跟您。”
“跟我不难。”叶天余靠在椅背上,“难的是你要先跟东星做个了断。骆驼能放你走?”
“骆驼老了。”乌鸦压低声音,“东星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元朗那破地方,收保护费都收不到几个钱。我想带兄弟们过档,跟着叶哥您赚钱。”
吉米忍不住开口:“乌鸦哥,你在东星是五虎之一,过来和联胜……不对,现在是跟叶哥,你能排第几?”
这话问得尖锐。
乌鸦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吉米兄弟问得好。我乌鸦不是来争位置的,是来跟着叶哥做事的。至于排第几……叶哥说了算。”
“你带多少人?”叶天余问。
“深水埗这边我能带走三百多兄弟,都是能打敢拼的。”乌鸦顿了顿,“元朗那边……给我点时间,我能再拉两百人过来。”
“七百人。”叶天余手指敲着桌面,“养七百人每个月至少要三百万。你拿什么养?”
“所以需要叶哥给机会。”乌鸦身体前倾,“我听说您让吉米兄弟打理生意,三个月要翻倍。我乌鸦虽然不懂做生意,但我有人、有地盘、有胆子!您指哪,我打哪!”
叶天余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茶餐厅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三家酒吧我收下。”叶天余终于开口,“钱拿回去。你的人暂时不动,还在东星待着。”
乌鸦一愣:“叶哥,这……”
“听我说完。”叶天余盯着他,“我要你在东星站稳,最好能取代骆驼。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武器,找我。但表面上,我们还是敌人。”
乌鸦眼睛亮了:“您要我……卧底?”
“不,是合作。”叶天余笑了,“东星这块招牌还有用。你当上坐馆,我背后支持你。到时候,整个新界都是我们的。”
乌鸦呼吸急促起来。
这个饼,画得太大了。
“骆驼那边……”乌鸦犹豫,“他毕竟是我老大。”
“所以需要时间。”叶天余招手让服务员续杯,“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要在东星立几件大功,把声望提上去。我会给你制造机会。”
“什么机会?”
“比如……”叶天余喝了口新上的奶茶,“林怀乐接下来肯定会整合和联胜,然后扩张。他第一个目标,大概率是东星在九龙城的地盘。到时候,你去守。”
乌鸦瞬间明白:“我守住,就是大功一件!”
“守不住也没关系。”叶天余淡淡道,“重要的是让东星的人看到你在拼命。败了,是骆驼指挥不力。胜了,是你乌鸦本事大。”
高。实在是高。
乌鸦心悦诚服:“叶哥,我服了。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先回去。”叶天余摆摆手,“这两天低调点。等我的消息。”
乌鸦起身,深深鞠躬,这才离开。
吉米看着乌鸦的背影,低声道:“叶哥,这种人能用吗?他今天能背叛骆驼,明天就能背叛您。”
“所以要用,但不能重用。”叶天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拿下东星,也就是他该退场的时候了。”
吉米后背一凉。
……
下午两点,油麻地警署。
芽子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案件资料。黄志诚被IcAc带走已经六个小时,还没消息。
“madam李。”一名同事敲门进来,“西九龙总部来电,问黄sir手上的案子交接给谁。”
“我来接手。”芽子毫不犹豫。
“可是……”同事犹豫,“这个叶天余的案子很棘手,连黄sir都……”
“正因为棘手,才更不能放弃。”芽子关掉电脑,“帮我申请调阅所有相关卷宗,从蒋天生案开始。”
同事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芽子拿起手机,翻到叶天余的号码——那还是上次他主动存的。她犹豫片刻,拨了出去。
电话通了。
“喂,madam,这么快就想我了?”叶天余的声音带着笑意。
“叶天余,黄志诚被调查,是你做的吗?”
“这个问题我早上回答过了。”叶天余语气平静,“madam,如果你是想搜集证据,这种电话录音在法庭上可没用。”
“我不是想录音。”芽子握紧手机,“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想要一个干净的香江。”叶天余说,“你信吗?”
“不信。”
“那就对了。”叶天余笑了,“连你都不信,说明我装得不够好。不过芽子,我给你个建议——别查我了,去查查林怀乐。他最近的动作,可比我要大得多。”
电话挂断。
芽子皱眉。林怀乐?她调出和联胜最近的档案,发现就在今天上午,林怀乐召集了所有话事人开会。
而会议地点,就在邓伯的别墅。
……
浅水湾,邓伯别墅。
林怀乐坐在主位,两侧是和联胜剩下的七位话事人。气氛凝重。
“大d已经解决了。”林怀乐开口,“他名下的地盘,我提议分给在座的各位。但有个条件——”
他环视众人:“从今天起,和联胜只能有一个声音。我的话,就是社团的话。”
没人说话。
邓伯坐在角落的藤椅上,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
“乐哥,叶天余那边……”高佬忍不住开口,“他今天出来了,而且吞了大d的正当生意。我们是不是该……”
“叶天余是外人吗?”林怀乐打断他,“他名下的公司,注册地址都在北角,北角是不是和联胜的地盘?”
众人一愣。
“所以,他叶天余,理论上还是我和联胜的人。”林怀乐笑了,“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该守自己人的规矩。”
一直闭目的邓伯忽然睁开眼睛:“阿乐,你想收编叶天余?”
“不是收编,是合作。”林怀乐看向邓伯,“邓伯,社团需要钱。叶天余会赚钱,我需要他帮我赚钱。”
“他会同意?”
“他会。”林怀乐自信道,“因为他现在缺一样东西——名分。混黑的,再有钱也是黑。但如果有了和联胜这块招牌,他很多生意就能洗白。”
邓伯重新闭上眼睛:“你看着办吧。不过阿乐,记住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
傍晚六点,北角。
吉米坐在大d曾经的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文件。阿成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小弟。
“叶哥把大d的十二家夜总会、八家酒楼、还有三家运输公司都交给你了。”阿成转身,“一个月内,你要理清账目,该砍的人砍掉,该留的人留下。”
“明白。”吉米快速翻看文件,“不过成哥,大d这些生意……很多都不干净。”
“所以才需要你。”阿成走过来,“叶哥说了,能洗白的洗白,不能洗白的直接关掉。亏钱没关系,重要的是把根基打干净。”
吉米点头,忽然看到一份合同:“等等……这份码头货运协议,签约方是‘和联胜贸易公司’?”
阿成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是大d用社团名义签的。如果关掉,会影响到其他话事人的生意。”
“那怎么办?”
阿成沉思片刻:“我去请示叶哥。你先处理其他的。”
阿成离开后,吉米继续翻看文件。越看越心惊——大d的生意盘根错节,很多都和社团元老有利益牵扯。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个火药桶。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吉米是吗?我是林怀乐。”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和,“听说你现在帮叶天余打理生意?”
吉米心头一紧:“乐哥,您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林怀乐笑道,“有些生意,不是你该碰的。今晚八点,邓伯别墅,叶天余会来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电话挂断。
吉米握着手机,手心出汗。
他知道,今晚这顿饭,不好吃。
……
七点半,叶天余的别墅。
阿成汇报了码头合同的事,又说了林怀乐的邀请。
“邓伯做东,林怀乐作陪。”叶天余正在换衣服,“这是要给我摆鸿门宴啊。”
“叶哥,要不要多带点人?”
“不用。”叶天余扣上衬衫扣子,“吉米呢?”
“在楼下等着了。”
“让他上来。”
吉米上楼,看见叶天余站在穿衣镜前打领带。他第一次见到叶天余穿正装——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叶哥。”
“紧张吗?”叶天余从镜子里看他。
“有点。”吉米老实承认。
“紧张就对了。”叶天余转身,“今晚你看我怎么做,以后这种场面你要自己应付。”
“叶哥,林怀乐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收编我。”叶天余笑了,“用和联胜的招牌,换我帮他赚钱。很公平的交易,对吧?”
“那您……”
“我会答应。”叶天余拿起外套,“不过不是现在。走吧,别让老人家等。”
三人下楼。车已经等在门口。
去往邓伯别墅的路上,叶天余闭目养神。吉米忍不住问:“叶哥,如果我们真跟和联胜合并,那乌鸦那边……”
“两码事。”叶天余没睁眼,“林怀乐要的是名义上的统领,我要的是实际利益。不冲突。”
“可如果他要我们交权呢?”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车驶入浅水湾。邓伯的别墅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十几辆车。
叶天余下车,整理了下衣襟。
“记住,今晚你不是小弟,是我的人。”他对吉米说,“挺直腰杆。”
别墅大门打开。
林怀乐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天余,等你很久了。这位就是吉米吧?年轻有为啊。”
叶天余微笑握手:“乐哥客气了。邓伯身体还好?”
“好得很,就等你开席呢。”
三人走进别墅。大厅里,邓伯坐在主位,其他几位话事人分坐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天余身上。
今晚的谈判,将决定香江地下势力未来三年的格局。
【下章预告:鸿门宴上叶天余如何应对?林怀乐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吉米第一次参与高层谈判将学到什么?乌鸦在东星的动作会否被发现?芽子的调查将走向何方?】
第155章 鸿门宴交锋
邓伯的宴会厅里,水晶灯的光照在长餐桌上。八道冷盘已上,却无人动筷。
叶天余坐在邓伯右手边,林怀乐在左。其余话事人依次排开,吉米坐在末位——这位置很微妙,既是客人,又显生分。
“天余啊。”邓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阿乐跟我说,你现在生意做得很大。北角那些铺头,月入过千万了吧?”
“小本经营,糊口而已。”叶天余微笑,“比不得邓伯您,光这栋别墅就值半个亿。”
邓伯摆摆手:“老骨头了,住再好也没用。倒是你们年轻人,该为社团多想想。”
来了。正题。
林怀乐接话:“邓伯的意思是,现在社团需要转型。打打杀杀那套过时了,得学天余你,正经做生意。”
高佬插嘴:“可不是嘛!我那些赌档,条子三天两头来扫,这个月亏了两百多万!”
“所以更要整合资源。”林怀乐环视众人,“我提议,成立和联胜集团公司。天余你当总经理,负责所有正当生意。社团出地盘、出人脉,你出头脑、出资金。利润……三七分,你三,社团七。”
三七分。名义上是给叶天余三成,实际上要吞掉他所有产业。
吉米手心冒汗。他看向叶天余,后者却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
“乐哥这个提议好。”叶天余放下茶杯,“不过我有两个问题。”
“你说。”
“第一,我那些生意,很多合伙人不止我一个。突然并入社团,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林怀乐笑了:“这简单。不同意的,社团帮你说服。”
话里的威胁,谁都听得懂。
“第二,”叶天余继续,“如果合并,谁说了算?是我这个总经理,还是社团的话事人?”
餐桌瞬间安静。
邓伯眯起眼睛:“天余,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叶天余身体前倾,“如果合并,我要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重大决策,我有一票否决权。”
“不可能!”肥佬黎拍桌而起,“叶天余,你别给脸不要脸!让你管生意是看得起你,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叶天余看都没看他,只盯着邓伯:“邓伯,您说呢?”
邓伯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后生可畏。阿乐,你怎么看?”
林怀乐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想到叶天余这么强硬,更没想到对方直接要控股权。
“天余,社团有社团的规矩。”林怀乐沉声道,“你毕竟不是话事人,要控股权……难以服众。”
“那简单。”叶天余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推给邓伯,“这是我名下十三家公司上个月的纳税记录,总计缴纳利得税八百七十万。另外,我养着六百多个员工,其中七成是社团兄弟的家属。”
邓伯翻开文件,手顿了顿。
“如果合并,这些员工全部转入新公司,五险一金照交。”叶天余继续说,“每年至少新增一千个就业岗位,八成优先录用社团子弟。利润分配可以谈,但管理权——必须在我手里。”
肥佬黎还要说话,被邓伯抬手制止。
老人合上文件,看向叶天余:“你要控股权,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邓伯请说。”
“一年内,把社团的正当生意规模翻三倍。”邓伯一字一句,“做不到,你交出所有股份,净身出户。做得到,我捧你做社团的‘财神爷’,地位仅次于阿乐。”
赌注加码了。
吉米心跳加速。三倍?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叶天余却笑了:“邓伯,空口无凭。”
“那就立字据。”邓伯看向林怀乐,“阿乐,准备合同。”
“邓伯!”林怀乐急了,“这……”
“照做。”邓伯语气不容置疑。
林怀乐咬牙,起身去书房。经过叶天余身边时,低声道:“你最好真能做到。”
“不劳乐哥费心。”
……
十分钟后,合同摆在面前。条款清晰:一年期对赌协议,叶天余以现有全部资产入股,换取新公司51%股权。若一年后业绩未达三倍增长,股权无偿转让给社团;若达成,叶天余将成为和联胜永久荣誉理事,享有一票否决权。
叶天余仔细看完,提笔签字。
笔尖落下那一刻,吉米觉得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好了,正事谈完,吃饭。”邓伯举筷,“这道鲍鱼不错,天余尝尝。”
气氛忽然松弛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
……
饭后,叶天余和吉米先行告辞。
车驶出浅水湾,吉米终于忍不住:“叶哥,三倍增长……太难了。就算把我现在管的生意全算上,再加上大d那些,最多翻一倍。”
“所以要借力。”叶天余闭目养神,“林怀乐以为他稳赚不赔,但他忘了——合同里只写了‘正当生意’。”
吉米一怔:“您的意思是……”
“社团有多少灰色产业?赌档、马栏、地下钱庄……这些,都可以洗白。”叶天余睁开眼,“林怀乐想用我的钱洗白他的生意,那我就用他的地盘,做大我的盘子。”
“但那些产业……”
“邓伯要的是结果。”叶天余冷笑,“只要我能让社团整体收入翻三倍,手段不重要。林怀乐想用规矩压我,我就用规矩反击。”
吉米恍然大悟,随即又忧心道:“可时间只有一年。”
“够了。”叶天余看向窗外,“第一仗,就从东星在九龙城的地盘开始。”
……
当晚十点,东星陀地。
骆驼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乌鸦和笑面虎。
“听说你今天去见叶天余了?”骆驼抽着雪茄,烟雾缭绕。
乌鸦心头一紧,脸上堆笑:“骆驼哥,我是去探探口风。叶天余刚出来,我想看看他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
“嚣张得很。”乌鸦啐了一口,“他说早晚要吞了我们东星在九龙城的地盘。”
骆驼眼神一冷:“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乌鸦添油加醋,“他还说骆驼哥您老了,东星该换年轻人当家了。”
啪!
骆驼摔碎茶杯:“好大的口气!”
笑面虎适时开口:“骆驼哥,我收到风,林怀乐今天和叶天余见面了。两家很可能联手,第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那就让他们来!”骆驼起身,“乌鸦,九龙城那五条街交给你守。守住了,我捧你做二路元帅!”
乌鸦心中狂喜,表面却诚惶诚恐:“骆驼哥,我怕我能力不够……”
“我说你行,你就行。”骆驼拍拍他肩膀,“需要多少人,自己调。钱不够,去找账房。”
“谢谢骆驼哥!我一定守住!”
离开陀地,坐进车里,乌鸦忍不住大笑。
“叶天余真是神了!”他兴奋道,“他怎么知道骆驼一定会把九龙城交给我?”
笑面虎揉着发疼的屁股:“因为他了解骆驼——多疑、自负、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老。你刚才那番话,正好戳中他痛处。”
“接下来怎么做?”
“等。”笑面虎眼中闪过精光,“等林怀乐动手。到时候我们‘拼死抵抗’,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东星的人看到——你在前线拼命,骆驼在后方享福。”
乌鸦点燃烟,深吸一口:“这步棋走完,东星就该姓乌了。”
……
同一时间,油麻地警署。
芽子熬夜整理卷宗,桌上摊满了照片和报告。同事大多下班了,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她翻到一份旧档案——三年前一起码头纵火案,烧死了三个走私犯。当时定性为黑帮仇杀,不了了之。
但案发现场附近的路口监控,拍到一辆车。车牌模糊,但车型和修车厂那辆黑色丰田高度相似。
芽子调取车辆登记信息,发现车主叫“陈永仁”,三年前已移民加拿大。她试着联系国际刑警协查,发现这个“陈永仁”根本不存在。
假身份。
她继续深挖,发现这辆车在纵火案前一周,曾在北角一家修车厂做过保养。而那家修车厂……
正是今天凌晨被搜查的那家。
芽子呼吸急促。她调出纵火案死者的资料——三个都是越南籍,据说替某个大佬运毒。
而他们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当时还在混四九的……叶天余。
手机突然响起,是陌生号码。
“喂?”
“李警官吗?我是黄志诚的妻子。”电话那头声音哽咽,“志诚被IcAc扣留了,他们说要告他受贿……你能不能帮帮他?”
芽子沉默片刻:“黄太,我能做什么?”
“志诚说,他电脑的d盘有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我生日。”黄太太哭泣,“里面有些东西……他说如果他有事,就交给你。”
“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芽子抓起外套冲出警署。她有预感,那个文件夹里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一切。
……
深夜十一点,叶天余别墅。
阿成匆匆进门:“叶哥,刚收到消息,芽子去了黄志诚家。”
叶天余正在看吉米做的报表,头也不抬:“让她查。”
“可是……”
“黄志诚留的后手,我三年前就知道了。”叶天余翻过一页,“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他到现在?”
阿成愣住。
“钓鱼要放长线。”叶天余合上文件,“芽子是个好警察,但她太正直。正直的人,最容易被人当枪使。”
“那我们现在……”
“按计划进行。”叶天余起身走到窗边,“明天开始,收购九龙城沿街的商铺。记住,用离岸公司的名义,别让人查到我们头上。”
“林怀乐那边?”
“他会配合的。”叶天余看着窗外夜色,“因为他现在比我更急——他要向邓伯证明,他能掌控我。”
手机震动。是林怀乐发来的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社团开会,商议对东星的行动。你列席。」
叶天余回复:「好。」
他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鸿门宴结束了。
但宴席散去后,才是真正的猎杀时刻。
【下章预告:九龙城商战序幕拉开!叶天余如何双线操作黑白生意?乌鸦“守卫战”将上演何种戏码?芽子从黄志诚电脑中发现什么关键证据?一年对赌,倒计时开始——】
第156章 血战九龙城
凌晨一点,黄志诚家中。
芽子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不是受贿证据,而是一份长达两百页的调查报告——《叶天余犯罪网络分析》。
她越看越心惊。
报告详细记录了叶天余如何通过空壳公司洗钱、如何利用法律漏洞脱罪、甚至如何收买关键证人。每一页都有照片、录音编码和银行流水截图。
但所有证据链都断在关键节点。
比如三年前码头纵火案,报告指出叶天余是幕后主使,却附上了三名死者家属的证词——他们异口同声说死者是意外身亡,并出示了叶天余基金会发放的“抚恤金”收据。
“他用钱买通了所有环节。”芽子喃喃自语。
报告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字条,是黄志诚的笔迹:
「芽子,如果你看到这份报告,说明我已经出事了。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警队内部。叶天余的触手比你想的更深。唯一突破口在吉米——他是新人,还没被完全同化。小心。」
芽子烧掉字条,将报告拷贝到加密U盘。正要离开,手机响了。
是警署值班室。
“madam李,深水埗发生械斗,东星和和联胜打起来了!”
“具体位置?”
“九龙城道!至少两百人!”
……
九龙城道,凌晨一点半。
乌鸦带着东星的人堵在街口,对面是林怀乐的头马阿强。两边人马加起来超过三百,砍刀、铁棍在路灯下反着寒光。
“阿强,九龙城是东星的地盘!”乌鸦提着开山刀,“林怀乐想吃下这里,得问过我手里的刀!”
阿强冷笑:“乌鸦,骆驼给你多少好处?不如跟我,乐哥说了,拿下九龙城,分你三条街!”
“放屁!”乌鸦挥刀,“兄弟们,砍死这群扑街!”
两帮人冲杀在一起。
但奇怪的是——乌鸦这边看似凶猛,实际却且战且退。阿强的人很快压过半条街,砸了三家东星看的场子。
笑面虎坐在街角的车里,用对讲机指挥:“第三组,放他们进巷子。第四组,准备血包。”
巷战开始。
乌鸦“身先士卒”,背后却有人悄悄捅了同伴一刀。惨叫声中,东星的人开始溃散。
“乌鸦哥!顶不住了!”一个小弟满脸是血跑过来。
乌鸦“悲愤”大吼:“顶不住也要顶!骆驼哥把地盘交给我,死也要守住!”
话音刚落,阿强带人围了上来。
“乌鸦,投降吧。”阿强提着滴血的刀,“乐哥惜才,不想你死在这里。”
乌鸦环顾四周——东星的人已经倒下一半,剩下的也都带伤。
他“咬牙切齿”道:“好!我认栽!但兄弟们要安全离开!”
“可以。”
乌鸦“无奈”放下刀。东星残部互相搀扶着撤退。
阿强没追。他的任务只是拿下地盘,不是杀人。
街角车里,笑面虎按下录音笔停止键。刚才乌鸦那番“悲壮”宣言,全录下来了。
“够不够?”他问副驾驶的小弟。
“够惨了。特别是乌鸦哥背后挨的那一刀,血溅了三尺高——虽然血包有点假,但天黑看不清。”
笑面虎笑了:“明天把这些录音和‘伤情照片’散出去,让东星的人听听,他们的五虎之一是怎么被和联胜欺负的。”
……
凌晨三点,北角别墅。
叶天余接到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林怀乐:“天余,九龙城拿下了。按约定,五条街的正当生意交给你打理。”
“乐哥效率真高。”叶天余笑道,“明天我就派人接手。”
“尽快。邓伯看着呢。”
第二个是乌鸦:“叶哥,戏演完了。我‘重伤’,手下死伤三十多个,够不够惨?”
“不错。”叶天余说,“明天我会让人送五百万到笑面虎那里,给兄弟们当医药费。另外,骆驼有什么反应?”
“还没通知他。我准备天亮再去陀地‘请罪’,顺便……煽风点火。”
“把握好度。”叶天余提醒,“要让骆驼觉得你忠心,又要让他觉得你委屈。”
“明白。”
挂断电话,阿成走进书房:“叶哥,吉米那边出了点问题。”
“说。”
“他查大d的账,发现有三家运输公司其实在走私芯片。上家是台湾一个帮派,下家……涉及内地某些部门。”阿成压低声音,“这生意碰不得。”
叶天余皱眉:“让吉米立刻切断所有联系。那三家公司直接关掉,员工遣散费加倍。”
“可这样我们会亏八百万……”
“亏八千万也得关。”叶天余斩钉截铁,“有些红线不能碰。告诉吉米,正当生意再难也能做,偏门生意再好也得扔。”
“是。”
阿成正要离开,叶天余叫住他:“明天你去趟九龙城,找那些商铺的业主。不管用什么方法,三天内我要买下至少二十间铺面的产权。”
“高价收购?”
“市场价1.5倍。”叶天余说,“但要签长租约——至少十年。租约里加上条款:若业主方违约,需赔偿十年租金总额的三倍。”
阿成眼睛一亮:“您是要……”
“锁死这些物业。”叶天余冷笑,“林怀乐以为给我地盘是施舍,但他忘了——地是他的,铺面租约在我手里。一年后对赌赢了,这些就是我的资产。输了……我也有办法让这些铺面变成空壳。”
……
清晨六点,东星陀地。
乌鸦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走进大厅。骆驼正和几个元老吃早茶。
“骆驼哥……”乌鸦“扑通”跪下,“我对不起您!九龙城……丢了!”
大厅瞬间安静。
骆驼放下茶杯,脸色阴沉:“怎么回事?”
乌鸦声泪俱下地讲述了昨晚的“血战”,重点突出了自己如何拼死抵抗、手下兄弟如何惨死、最后为了保全兄弟们性命才不得已投降。
笑面虎适时递上“伤情照片”和录音。
听完录音,几个元老动容了。
“乌鸦够义气!”一个老头说,“为了兄弟甘愿低头,是条汉子!”
“和联胜欺人太甚!”另一个怒道,“林怀乐刚上位就敢动我们,不打回去,东星以后怎么混?”
骆驼盯着乌鸦:“你真尽力了?”
“骆驼哥,我背后这一刀,深可见骨。”乌鸦扯开绷带——昨晚笑面虎找人做的假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医生说再偏两寸,我就没命了。”
骆驼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起来吧。这事不怪你。”
乌鸦心中冷笑,表面却更“愧疚”:“骆驼哥,我愿意戴罪立功!给我三百人,我一定把九龙城抢回来!”
“不急。”骆驼眯起眼睛,“林怀乐敢动手,肯定有准备。我们先查清楚,他背后还有谁。”
这时,一个马仔跑进来:“骆驼哥,刚收到消息!和联胜那边放出风声,说九龙城的正当生意……全部交给叶天余打理!”
“叶天余?!”骆驼拍案而起,“他果然和林怀乐勾结了!”
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计划通。
“骆驼哥,我听说叶天余和邓伯签了对赌协议。”笑面虎适时开口,“一年内要把社团生意翻三倍。他急需地盘,九龙城这五条街……恐怕只是个开始。”
“他想吃下整个九龙?”骆驼眼神冰冷,“好大的胃口!”
“那我们……”
“召集所有人马。”骆驼缓缓起身,“东星和和联胜,该算总账了。”
……
上午九点,油麻地警署。
芽子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她把黄志诚的报告打印出来,准备去找新任总督察。
刚出办公室,就撞见一个人——吉米。
“李警官?”吉米有些惊讶,“我来自首。”
“自首什么?”
“商业欺诈。”吉米苦笑,“我帮叶天余做账,做了假流水。不过昨晚我决定不干了,所以来自首。”
芽子把他拉进审讯室:“说清楚。”
吉米详细交代了如何做假账、如何转移资产、如何利用离岸公司避税。但所有描述都避重就轻,只涉及商业犯罪,完全不提暴力事件。
“叶天余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吉米摇头,“我受够了。官仔森把我当狗,叶天余把我当工具。我想做个正经生意人,不想坐牢。”
芽子盯着他:“如果我让你做卧底呢?”
吉米愣住。
“叶天余现在信任你。”芽子压低声音,“你继续回去帮他,收集他暴力犯罪的证据。我保证,事后算账时给你转为污点证人,不用坐牢。”
“这……”
“你有的选吗?”芽子把一份文件推过去,“你刚才交代的这些,足够判你五年。配合警方,你可以戴罪立功。”
吉米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好。”
“第一件事。”芽子说,“查清楚叶天余和林怀乐的对赌协议细节。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
上午十点,和联胜总堂。
叶天余第一次以“总经理”身份列席社团会议。林怀乐坐在主位,两侧是各堂口话事人。
“九龙城拿下了,接下来是深水埗。”林怀乐指着地图,“东星在深水埗有十二家麻将馆、六家夜总会。阿强,你带人去扫。”
阿强点头:“乐哥放心,三天内拿下。”
“慢。”叶天余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深水埗的麻将馆,每月流水不过二三十万。夜总会好点,但也不超过百万。”叶天余拿出一份报表,“强攻的成本是多少?至少五十个兄弟受伤,安家费、医药费、律师费加起来超过三百万。打下来之后还要派人看场,每月开支又是几十万。划算吗?”
阿强不满:“叶哥,混社团不是做账!”
“但社团要生存,就得算账。”叶天余看向林怀乐,“乐哥,我建议换个打法。”
“说。”
“深水埗那些场子,大多租的私人产权。”叶天余说,“我已经查到业主信息,其中七成的产权属于同一个家族——郑家。郑家老爷子上个月去世,三个儿子正在争家产。”
林怀乐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
“我们帮其中一个儿子打赢官司,换取这些物业的长租权。”叶天余微笑,“到时候,不是我们去抢东星的地盘,而是业主不租给他们了。合法、省钱、零伤亡。”
几个话事人交头接耳。
“需要多少钱?”林怀乐问。
“五百万律师费,外加给郑家老三的‘顾问费’。”叶天余说,“总共八百万,我出四百万,社团出四百万。事成之后,深水埗所有场子的收益,我和社团五五分。”
邓伯忽然开口:“天余,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叶天余自信道,“郑家老三欠了三千万赌债,急需用钱。我们帮他还债,他帮我们拿物业。双赢。”
林怀乐沉思片刻,拍板:“好!就按你说的办!阿强,暂时按兵不动。”
阿强咬牙应下,看叶天余的眼神充满敌意。
散会后,叶天余刚走出总堂,吉米就迎了上来。
“叶哥,出事了。”吉米低声说,“IcAc那边……黄志诚被正式起诉了。”
“罪名?”
“受贿、渎职、泄露警务机密。”吉米顿了顿,“另外,芽子今天早上找我……想让我当卧底。”
叶天余脚步一顿,随即笑了。
“她终于出手了。”他拍拍吉米肩膀,“答应她。但要提条件——你要一份正式的免罪协议,而且要她上级签字。”
“这……”
“照做。”叶天余目光深远,“游戏嘛,要对手够强,才好玩。”
车驶离总堂。后视镜里,吉米站在路边,表情复杂。
阿成忍不住问:“叶哥,真让吉米当卧底?”
“他不是当卧底的料。”叶天余淡淡道,“但他会是个好棋子。芽子想用他查我,我就用他……传递我想让她知道的消息。”
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
“喂?”
“叶天余先生吗?我是郑家老三。”电话那头声音急促,“我同意合作!但我要一千万现金,今天就要!”
“可以。”叶天余说,“下午三点,半岛酒店咖啡厅。”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深水埗、九龙城、油麻地……一块块拼图正在归位。
而最大的那块拼图——整个香江的地下王国,轮廓已渐清晰。
“阿成。”
“在。”
“通知乌鸦。”叶天余眼中闪过冷光,“骆驼要动手了。让他准备好……演最后一出戏。”
“什么戏?”
“弑父。”
第157章 弑父戏码
下午三点,半岛酒店咖啡厅。
郑家老三郑志明满头大汗,面前摆着半杯冰水。看见叶天余和阿成走进来,他急忙起身:“叶先生!”
“坐。”叶天余示意他放松,点了三杯咖啡,“资料带了吗?”
郑志明从公文包掏出厚厚一叠文件:“这是深水埗二十七处物业的产权证明,还有租赁合同副本。东星的租约下月底到期,续租权在我手里。”
叶天余快速翻阅。文件齐全,签名真实,公证处印章清晰。
“你大哥二哥知道吗?”
“他们巴不得我死。”郑志明苦笑,“老爷子遗嘱说三兄弟平分,但他俩勾结律师做了假遗嘱,把我那份吞了。我现在欠债三千万,月底还不上,澳门那边要卸我一条腿。”
“一千万现金,我可以给你。”叶天余合上文件,“但我要的不是续租权,是产权转让。”
郑志明脸色一变:“这……这些物业总价值超过两亿!”
“你守得住吗?”叶天余反问,“你大哥做建材生意,跟14K关系密切。你二哥在律政司有人,随时能让法院冻结你资产。就算拿到一千万,你能活过三个月?”
郑志明冷汗直流。
“把产权转给我,我替你扛下所有麻烦。”叶天余推过一份合同,“除了现金,我再给你郑氏集团5%的股份——虽然现在不值钱,但等我接手后,会把它做上市。到时候,这5%至少值五千万。”
“我怎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叶天余起身,“阿成,送客。”
“等等!”郑志明咬牙,“我签!”
笔尖划过纸张。二十七处物业,总价值2.3亿的资产,以一千八百万的价格转让——其中一千万现金,八百万折抵郑氏集团股份。
叶天余收好合同,递过一张支票:“瑞士银行本票,全球通兑。建议你今晚就飞新加坡。”
郑志明颤抖着手接过支票,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成低声道:“叶哥,他大哥二哥那边……”
“让他们闹。”叶天余喝了口咖啡,“物业已经在我名下,他们敢动,就是跟我叶天余抢食。告诉14K的话事人,谁敢帮郑老大,就是跟我为敌。”
“那律政司那边?”
“郑老二的那个靠山……”叶天余笑了,“正好是黄志诚案子主控官的上级。你让陈律师打个电话,就说我手里有些关于他的‘小故事’,问他有没有兴趣听听。”
阿成倒吸一口凉气。叶天余这盘棋,从三年前就开始布了。
……
傍晚六点,东星陀地。
骆驼召集所有堂主开会,大厅里烟雾缭绕。
“和联胜踩过界了!”骆驼拍着桌子,“九龙城丢了,深水埗告急!再不打回去,东星就没脸在香江混了!”
一个光头堂主问:“骆驼哥,怎么打?林怀乐刚上位,正是最猛的时候。加上叶天余那个疯子……”
“叶天余?”骆驼冷笑,“我收到风,他正在收购深水埗的物业。这是要釜底抽薪!等他把产权全拿到手,我们的场子连租都没得租!”
笑面虎适时插话:“骆驼哥,我有个主意。”
“说。”
“叶天余不是喜欢玩阴的吗?我们也玩。”笑面虎环视众人,“我查到,他明天会去澳门谈一笔生意。我们可以在海上动手——伪装成海盗,连人带船沉了。神不知鬼不觉。”
乌鸦心里一紧。这事叶天余没跟他说过。
“具体计划?”骆驼来了兴趣。
“我认识一帮越南佬,专门在公海干黑活。”笑面虎说,“只要三百万,他们保证做得干净。”
骆驼沉思片刻:“好!笑面虎,这事交给你办!乌鸦,你带人在香江准备。一旦叶天余死了,立刻抢他的地盘!”
“是!”
散会后,乌鸦第一时间联系叶天余。
“叶哥,笑面虎要动手,在公海。您明天真要去澳门?”
电话那头,叶天余笑了:“我不去,戏怎么演?你按计划行事,记住——我要笑面虎死,但要让骆驼觉得,是笑面虎想连他一起害。”
“明白。”
……
晚上九点,油麻地警署。
芽子把吉米带到安全屋,递给他一份免罪协议。
“总督察签了字,律政司也备案了。”芽子说,“只要你提供有效证据,助我们抓捕叶天余,所有商业罪行一笔勾销。”
吉米仔细阅读条款,确实没问题。
“第一个任务。”芽子调出电脑画面,“叶天余明天要去澳门,我们要知道他见谁、谈什么。”
“这……”
“做不到?”
“做得到。”吉米点头,“但我需要经费。叶天余疑心很重,我打听消息得用钱开路。”
芽子递过一张卡:“里面有十万,不够再申请。”
吉米收下卡,犹豫片刻:“李警官,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抓叶天余?”吉米看着她的眼睛,“黄志诚出事,按理说你应该避嫌才对。”
芽子沉默良久,调出一张照片——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笑得很甜。
“三年前,叶天余在码头纵火。那三个越南人该死,但他们住的船上,还有个偷渡来的小女孩。”芽子声音沙哑,“她被烧死了,尸体都没找到。叶天余给了家属五十万封口费,这事就没了。”
吉米喉结滚动。
“黄sir查了三年,最后自己进去了。”芽子关掉照片,“我不能让更多人死在叶天余手里。吉米,你可以选择继续帮他赚钱,也可以选择帮那个小女孩讨个公道。”
吉米握紧手里的卡:“……我会拿到情报。”
……
凌晨两点,公海。
一艘游艇静静漂在黑暗中。船舱里,笑面虎正和三个越南人谈价钱。
“说好三百万,怎么变五百万了?”笑面虎不满。
为首的越南人叫阮文雄,脸上有道疤:“叶老板的命值这个价。而且我们要用炸药,保证船沉得快,不留痕迹。”
“炸药太危险!”
“不用炸药,难道等他保镖还手?”阮文雄冷笑,“干不干?不干我们回去了。”
笑面虎咬牙:“……干!但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随你。”
这时,对讲机响起:“老大,有船靠近!”
阮文雄冲到甲板,看见一艘快艇正飞速驶来。船头站着个人,探照灯打下——是乌鸦!
“笑面虎!你他妈敢阴我!”乌鸦怒吼。
笑面虎脸色大变:“快开船!”
但已经晚了。快艇上跳下七八个人,全是东星的红棍。双方在甲板上厮杀,刀光映着月光。
混战中,笑面虎悄悄退到船舷边,想放下救生艇。
一只手按住他肩膀。
“去哪啊?”乌鸦提着一把带血的刀。
“乌鸦,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乌鸦冷笑,“解释你怎么想连骆驼哥一起害?我查过了,这三个越南佬,上个月刚绑过骆驼哥的私生子!”
笑面虎瞳孔一缩:“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回去跟骆驼哥说!”乌鸦举刀就砍。
笑面虎就地一滚,掏枪射击。
砰!
子弹擦过乌鸦手臂。乌鸦反手一刀,劈中笑面虎持枪的手。
枪掉进海里。
“饶了我……”笑面虎跪地求饶,“是骆驼让我干的!他说叶天余一死,就分我一半地盘!”
“录音了。”乌鸦拿出录音笔,“还有什么遗言?”
笑面虎眼中闪过绝望,突然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刺向乌鸦腹部。
乌鸦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一刀抹了他脖子。
血喷出三尺。
阮文雄见状想跳海,被东星的人乱刀砍死。剩下两个越南人投降。
乌鸦擦了擦刀,拨通电话:“骆驼哥,出事了。”
……
凌晨四点,东星陀地。
骆驼听完乌鸦的“汇报”,脸色铁青:“笑面虎这个反骨仔!居然想连我一起害!”
“骆驼哥,现在怎么办?”乌鸦手臂缠着绷带,“叶天余没死,他肯定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知道又怎样?”骆驼冷哼,“他人在澳门,鞭长莫及。你立刻带人去扫他的场子!趁他不在,能抢多少抢多少!”
“是!”
乌鸦转身出门,嘴角勾起冷笑。
……
清晨六点,澳门葡京酒店。
叶天余坐在总统套房的阳台,看着海景吃早餐。阿成在旁边汇报。
“乌鸦那边搞定了,笑面虎死透,录音也拿到了。东星的人正在砸我们北角的场子,按您的吩咐,兄弟们都撤了,只留了空铺子。”
“损失多少?”
“大概三百万。”阿成说,“但郑家老大今天早上派人来谈判,想赎回物业。我按您说的开价——原价三倍。”
“他答应了?”
“答应了。2.3亿的物业,他出6.9亿赎回。”阿成忍不住笑,“这冤大头当得……叶哥,您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赎?”
“因为他要面子。”叶天余擦擦嘴,“郑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他手里。6.9亿他拿得出,郑氏集团账上正好有这个数。”
“那我们还赚了5个亿?”
“不止。”叶天余说,“我用这一千八百万本金,撬动了6.9亿现金。这些钱,足够把深水埗所有物业的产权都买下来——而且是用不同的离岸公司,没人能查到关联。”
阿成震惊。一天时间,一千八百万变五亿,这操作简直神了。
“叶天余!”
芽子突然冲进套房,身后跟着两个澳门司警。
“李警官,这么早?”叶天余毫不意外。
“我们收到线报,你涉嫌策划谋杀!”芽子亮出拘捕令,“请跟我们回香江接受调查!”
“谋杀谁?”
“东星笑面虎!”芽子盯着他,“昨晚公海发生命案,笑面虎和三个越南人被杀。有证据显示,是你指使乌鸦干的!”
叶天余笑了:“李警官,我昨晚一直在澳门。葡京赌场的监控、酒店的前台、甚至澳门总督察都可以作证——我在贵宾厅玩了一夜百家乐,输了八十万。”
他推过一张账单:“这是赌场开的流水单。至于乌鸦杀笑面虎……他们是同门相残,关我什么事?”
芽子咬牙。她知道叶天余一定有不在场证明,但没想到这么完美。
“另外。”叶天余起身,“我正好要报案。”
他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画面里,北角多条街道浓烟滚滚,东星的人正在打砸店铺。
“东星乌鸦带人砸我的店,损失超过五百万。”叶天余看向澳门司警,“阿sir,这算不算黑社会寻衅滋事?你们澳门警方不管,我就向香江警务处长投诉了。”
两个司警脸色难看。
“李警官,你要抓我,可以。”叶天余伸出双手,“但抓了我,谁去阻止东星继续打砸?到时候北角大乱,这个责任……你背得起吗?”
芽子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她知道,自己又输了。
叶天余每一步都算好了,甚至连她的反应都算到了。
“我们走。”芽子转身离开。
“等等。”叶天余叫住她,递过一个菠萝油,“还没吃早餐吧?澳门的菠萝油,不比香江的差。”
芽子没接,径直走了。
阿成低声问:“叶哥,她会不会……”
“她会更拼命查我。”叶天余咬了口菠萝油,“但没关系。游戏要对手够强,才好玩。”
手机响了。是林怀乐。
“天余,东星在砸你场子?”林怀乐声音急切,“要不要我派人支援?”
“不用。”叶天余说,“乐哥,你准备好接收东星的地盘就行。最迟今晚,骆驼会来找你谈判。”
“谈判?”
“投降的谈判。”叶天余看向海平面升起的太阳,“东星的时代,该结束了。”
……
上午十点,香江各大报纸头版。
《东星内讧!笑面虎公海被杀!》
《北角暴乱!黑帮当街火并!》
《警方束手无策?西九龙一夜接警238起!》
总督察办公室,芽子被骂得狗血淋头。
“李警官!谁让你去澳门抓人的?!现在好了,叶天余反咬一口,说我们纵容黑社会!警务处长刚才打电话,问我到底会不会办案!”
“对不起,长官。”
“对不起有用吗?”总督察摔下一份文件,“上面决定成立专案组,由IcAc和o记联合调查叶天余。你……调去后勤部。”
芽子浑身一震:“长官!”
“这是命令!”总督察疲惫地挥手,“出去吧。”
芽子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吉米正在等她。
“李警官,我拿到了叶天余澳门之行的情报。”吉米递过一张纸条,“他见的不是生意伙伴,是……澳门赌王何家的人。”
芽子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何鸿生。
赌王的三公子,澳门未来的接班人。
“他们谈了什么?”芽子问。
“不知道。”吉米摇头,“但叶天余回来后,让阿成注册了十几家博彩中介公司。他好像要……进军澳门。”
芽子脑中灵光一闪。
她终于明白了。
叶天余要的不是香江,是整个粤港澳的地下王国。
而他离这个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158章 赌局与杀局
正午十二点,东星陀地。
乌鸦跪在骆驼面前,额头贴地。他身后站着八个堂主,个个面色凝重。
“骆驼哥,叶天余太狠了。”乌鸦声音发颤,“我们砸了他十二家店,他就让澳门何家断了我们在葡京的所有生意!三个叠码仔昨晚被沉海,账面上八千万洗码资金全部冻结!”
骆驼脸色铁青。东星在澳门的生意,占了总收入四成。这一刀,砍到了大动脉。
“何鸿生怎么会帮叶天余?”
“他们签了协议。”乌鸦递上一份复印件,“叶天余帮何家打通内地关系,何家帮他拿下澳门三个新赌场的贵宾厅经营权。从下个月起,我们的人进不了任何何家旗下的赌场。”
一个堂主怒道:“那就打!东星几千兄弟,还怕他叶天余?!”
“打?”乌鸦苦笑,“陈哥,你知道叶天余现在手里有多少人吗?他吞了大d的地盘,收了肥华的旧部,加上林怀乐给他的支持……能调动的马仔超过两千!还有,他刚跟14K达成协议,互不侵犯。”
“14K也倒向他了?!”
“钱能通神。”骆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叶天余用郑家那6.9亿,买通了14K三个元老。现在整个香江,只剩我们东星还在跟他硬扛。”
大厅死寂。
“骆驼哥……”乌鸦抬头,“要不……谈谈?”
“谈?”骆驼冷笑,“怎么谈?跪着谈?”
“至少先停火。”乌鸦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叶天余下午会去澳门签最后协议。我们可以在路上……”
“你还想暗杀?”骆驼盯着他,“笑面虎怎么死的,你忘了?”
“这次不一样。”乌鸦凑近,“我们不动手,让‘外人’动手。”
……
下午两点,港珠澳大桥。
三辆黑色奔驰匀速行驶。中间那辆里,叶天余正在看澳门赌场的设计图纸。
“何家给三个贵宾厅,每个每月保底流水五亿。”阿成开着车,“按1.2%的佣金算,每月净入账一千八百万。叶哥,这笔账……”
“小钱。”叶天余头也不抬,“我要的不是佣金,是客户名单。能进贵宾厅的,非富即贵。这些人脉,比钱值钱。”
手机响了,是吉米。
“叶哥,出事了。”吉米声音急促,“郑家老二刚才跳楼了,留下遗书说是您逼死的。现在郑氏集团股价暴跌,银行要抽贷!”
“意料之中。”叶天余平静道,“郑老二的遗书是假的,我手里有他贪污的证据原件。你联系陈律师,让他把证据寄给廉政公署——匿名寄。”
“另外,郑氏集团现在市值多少?”
“跌倒只剩十五亿了。”
“开始收购。”叶天余说,“用那6.9亿现金,在二级市场扫货。我要至少30%的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
“可那是上市公司,超过5%就要举牌公告……”
“用三十个离岸账户分仓操作。”叶天余看了眼后视镜,“一周内完成。钱不够的话,把深水埗那二十七处物业抵押给银行,还能贷出十个亿。”
阿成忍不住问:“叶哥,您真要接手郑氏集团?那可是个烂摊子。”
“烂摊子才好砍掉重练。”叶天余笑了,“郑氏旗下有港口、物流、地产三大块。港口我要并进和联胜的走私网络,物流给吉米整合运输生意,地产……”
他顿了顿:“开发赌场度假村。”
阿成倒吸一口凉气。叶天余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突然,前方传来巨响!
一辆货柜车失控侧翻,堵死了整条车道。三辆奔驰急刹。
“不对劲。”阿成拔枪,“叶哥,您留在车里!”
但已经晚了。
两侧山坡上冒出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冲锋枪。子弹如雨点般射来,打在第一辆车的防弹玻璃上,溅起密集的火花。
“是职业杀手!”阿成对着对讲机吼,“第二组,掩护!第三组,绕后!”
保镖车里的八个枪手迅速还击。但对方火力太猛,用的全是美制m4,压得人抬不起头。
叶天余冷静地按下座椅旁的红色按钮。车底盘弹出一个黑色箱子,里面是四把mp5和十几个弹匣。
“撑三分钟。”他递给阿成一把,“何家的人该到了。”
话音未落,空中传来直升机轰鸣。
三架黑色直升机低空掠过,舱门打开,狙击手开火。山坡上的杀手一个个中弹滚落。
同时,桥面后方驶来五辆装甲越野车,车上跳下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佣兵。他们战术配合娴熟,五分钟内解决了所有杀手。
一个戴墨镜的中年人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叶先生,何公子让我向您问好。”他递上一部卫星电话。
叶天余接过,电话那头传来何鸿生的声音:“叶老板,这份见面礼还满意吗?”
“何公子消息灵通。”叶天余笑道,“不过下次可以早点出手,我的车很贵的。”
“车赔你十辆。”何鸿生说,“查到是谁动手了吗?”
“东星骆驼。”叶天余看了眼尸体,“但不是他的人。这些是国际雇佣兵,东星请不动。背后还有别人。”
“需要我帮忙查吗?”
“不用。”叶天余眼中闪过冷光,“我知道是谁。何公子,下午的签约仪式照常,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他看向阿成:“留两个活口,问出雇主。其他的,沉海。”
……
下午四点,澳门新葡京酒店。
签约仪式在顶层宴会厅举行。何鸿生亲自到场,澳门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
叶天余换了一身白色西装,出现在门口时,全场瞩目。
“叶老板。”何鸿生迎上来,压低声音,“问出来了。雇主不是东星,是台湾三联帮。”
叶天余并不意外:“郑家老大娶了三联帮龙头的妹妹。我吞了郑氏,等于打了三联帮的脸。”
“需要我出面调解吗?”
“不用。”叶天余微笑,“台湾太远,手伸不过海。但他们既然敢动我,就要付出代价。”
签约仪式很顺利。叶天余拿到三个贵宾厅的十年经营权,同时成为何家在内地三个地产项目的合作伙伴。
交换合同时,何鸿生忽然说:“叶老板,家父想见你。”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赌王何鸿燊年事已高,已经三年不见外客。
“我的荣幸。”叶天余点头。
……
傍晚六点,何家大宅。
九十八岁的何鸿燊坐在轮椅上,精神却很好。他屏退左右,只留叶天余在书房。
“年轻人,你很好。”何鸿燊开口,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我看了你的资料,三年时间,从四九仔做到这个位置。手段狠,但讲规矩。”
“何生过奖。”
“我不是夸你。”何鸿燊盯着他,“我是提醒你——爬得越快,摔得越惨。香江太小,容不下你这条过江龙。”
叶天余笑了:“所以我来澳门。”
“澳门也不够。”何鸿燊摇头,“你的野心,是整个粤港澳大湾区。但你要知道,大陆那边……规矩不一样。”
“所以需要何家引路。”
何鸿燊沉默良久,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这个人,下个月会来澳门。你如果能和他搭上线,未来十年,没人能动你。”
叶天余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名字很普通,但他知道这代表什么——那是内地某个红色家族的核心成员。
“何生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也需要你。”何鸿燊咳嗽两声,“何家第三代,没一个成器的。鸿生有能力,但他太正。澳门这地方,正人君子活不长。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帮何家守住基业。”
叶天余收起名片:“我不会让您失望。”
“去吧。”何鸿燊闭上眼睛,“记住,无论爬多高,别忘了自己从哪里来。”
……
晚上八点,香江北角。
芽子在郑氏集团总部楼下,看着警车和救护车进进出出。郑老二的尸体刚刚被抬走,三十四楼跳下,摔得不成人形。
“李警官。”一个o记同事走过来,“鉴证科在郑老二办公室发现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他把名下所有股份转给叶天余,作价……一元。”
“胁迫?”
“看起来像。但协议有律师见证,签名真实。而且……”同事压低声音,“郑老二贪污的证据,今天下午被人匿名寄到廉政公署。如果他没死,现在已经在牢里了。”
芽子握紧拳头。又是叶天余!他逼死郑老二,还要吞掉人家所有股份!
手机响了,是吉米。
“李警官,叶天余回来了。”吉米声音很急,“他让我明天开始收购郑氏集团股票。还有,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吉米顿了顿,“‘如果你想替郑老二讨公道,明天上午十点,来郑氏集团股东大会。’”
芽子心头一凛。这是挑衅?还是陷阱?
“另外,我查到一件事。”吉米说,“叶天余在澳门见了何鸿燊。赌王给了他一张名片,是内地某位‘太子党’的。他可能……要洗白上岸了。”
洗白?芽子冷笑。手上沾了这么多血,想洗就能洗?
但她知道,如果叶天余真搭上内地那条线,警方再想动他,就难了。
……
深夜十一点,东星陀地。
骆驼独自坐在大厅,面前摆着一把枪。八个堂主死了三个,逃了两个,剩下的都跟了乌鸦。
门开了,乌鸦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持枪的马仔。
“骆驼哥,该走了。”乌鸦说,“叶天余放话,明天天亮前,要你离开香江。”
“离开?”骆驼惨笑,“我十六岁在东星混,四十年了,你让我去哪?”
“去泰国。”乌鸦放下一个箱子,“里面有三百万美金,够你养老。叶天余说了,只要你走,不赶尽杀绝。”
“他这么好心?”
“他不是好心,是聪明。”乌鸦蹲下来,“杀了你,东星的人会恨他。放你走,大家会觉得他仁义。以后收编东星,阻力小很多。”
骆驼盯着他:“乌鸦,我待你不薄。”
“是。”乌鸦点头,“所以我给你留了条活路。换了笑面虎,你现在已经死了。”
骆驼沉默很久,终于拿起箱子。
“告诉叶天余。”他走到门口,回头,“江湖路远,迟早会再见。”
“他不会给你再见的机会。”乌鸦轻声说,“骆驼哥,保重。”
骆驼走了。东星的时代,正式结束。
乌鸦坐上那张太师椅,拨通电话:“叶哥,办妥了。”
“很好。”叶天余说,“明天开始,东星改名为‘天余集团’。所有正当生意并进来,灰色产业全部砍掉。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一个干净的公司。”
“是。”乌鸦犹豫了下,“叶哥,那些老兄弟……”
“听话的留,不听话的送走。”叶天余语气冰冷,“乌鸦,记住——我们现在是生意人,不是古惑仔。生意人,就要有生意人的规矩。”
挂断电话,乌鸦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他用了十年才爬上这个位置,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空虚。
一个小弟跑进来:“乌鸦哥!不好了!芽子带人去了郑氏集团,说要查封所有资产!”
乌鸦霍然起身:“什么时候?”
“现在!她说郑老二的死有疑点,要冻结郑氏所有股权交易!”
乌鸦脸色大变。叶天余明天就要收购郑氏,如果资产被冻结……
他赶紧打电话,但叶天余的手机关机了。
凌晨的香江,暴雨倾盆。
郑氏集团大楼灯火通明,芽子带着o记的人,正在贴封条。
而叶天余站在对面大厦的顶层,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
“终于来了。”他喃喃自语,“我等你很久了,madam李。”
赌局已开,杀局已布。
现在,轮到警方入局了。
第159章 反杀时刻
凌晨两点,郑氏集团大楼。
芽子将最后一张封条贴在董事长办公室门上。三十四层楼,七百多间办公室,四十八小时内全部冻结。
“madam,会不会太狠了?”一个o记探员低声说,“郑氏是上市公司,这样一搞,上万员工可能失业。”
“如果郑老二是被谋杀,这些资产就是犯罪工具。”芽子面无表情,“按程序办。”
但她心里清楚——这招风险极大。郑氏市值近二十亿,突然冻结,会引发股市震荡。如果查不出谋杀证据,她会被投诉到死。
手机响了,是总督察。
“李警官!谁让你去查封郑氏的?!”电话那头暴怒,“证监会刚打来电话!郑氏股票明天停牌,三千多散户要上街游行!”
“长官,我有理由怀疑……”
“怀疑个屁!”总督察打断,“叶天余的律师已经到警署了,带着法院的禁制令!你现在立刻、马上解除查封!”
芽子咬牙:“长官,再给我二十四小时……”
“一分钟都不行!”总督察吼道,“廉政公署那边传来消息,郑老二的贪污证据是真实的!他就算不死也要坐牢!你现在查封,等于帮罪犯保护资产!”
“可是……”
“这是命令!解封!然后回警署写报告!”
电话挂断。芽子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madam?”探员问。
“……解封。”芽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
凌晨三点,叶天余别墅。
书房里坐着四个人:叶天余、阿成、乌鸦,还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陌生男人。
“这位是宋律师,从纽约回来的。”叶天余介绍,“专攻跨境并购和危机处理。郑氏的事,接下来由他负责。”
宋律师推了推眼镜:“叶先生已经拿到郑氏31.7%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明天上午九点,郑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叶先生将正式入主董事会。”
乌鸦皱眉:“可资产被冻结……”
“已经解封了。”叶天余看了眼手表,“芽子现在应该正在撕封条。另外,宋律师准备了七份诉讼,明天一起递交给法院——告警方滥用职权,损害股东利益,索赔十亿。”
阿成倒吸凉气:“十亿?”
“告不赢也要告。”宋律师微笑,“这是姿态。告诉所有人,叶先生现在是守法商人,受法律保护。谁再想用警方打压,就得掂量掂量。”
叶天余点头:“第二件事。乌鸦,东星所有灰色产业,三天内必须清空。赌档改成棋牌室,马栏改成按摩店,地下钱庄……并入吉米的运输公司,做正规跨境汇款。”
“那兄弟们吃什么?”
“有手有脚,饿不死。”叶天余语气冰冷,“愿意转行的,公司安排培训。不愿意的,领遣散费走人。如果有人敢阳奉阴违……”
他看向乌鸦:“你知道怎么做。”
乌鸦后背发凉:“明白。”
“第三件事。”叶天余调出电脑画面,是澳门的地图,“何家给了三块地,都在路氹城。我要建一个综合体——赌场、酒店、商场、娱乐城一体。预算五十亿。”
“钱从哪来?”宋律师问。
“郑氏抵押贷款能拿出二十亿,何家出十五亿,剩下的……”叶天余笑了笑,“上市融资。”
“上市?!”
“对。”叶天余敲击键盘,调出一份计划书,“把天余集团、郑氏地产、还有澳门这三个项目打包,成立‘天余国际’。下个月递交上市申请,目标融资三十亿。”
宋律师快速翻阅计划书,越看越惊:“叶先生,这操作太激进了。证监会那边……”
“证监会主席的小舅子,上个月在葡京输了八千万。”叶天余淡淡道,“何公子帮忙平了账。现在,他欠我一个人情。”
所有人都沉默了。
叶天余的网,已经织到这种地步了。
“最后一件。”叶天余关掉电脑,“台湾三联帮那边,谁去处理?”
阿成开口:“我去。带五十个兄弟,足够……”
“不是打打杀杀。”叶天余摇头,“宋律师,你在台湾有熟人吗?”
“有。”宋律师想了想,“三联帮的御用律师,是我哈佛同学。他们最近想洗白,正在收购台北的酒店。”
“那就谈。”叶天余说,“你飞一趟台北,告诉三联帮龙头——郑氏的股份,我可以分他10%。条件是,他要帮我打通台湾的政商关系。”
“10%的股份,换台湾市场?”宋律师皱眉,“会不会太亏?”
“不亏。”叶天余笑了,“因为那10%的股份,我会用郑氏的名义质押给银行,套现五个亿。钱我拿,股份他拿,风险银行担——三方共赢。”
宋律师愣了几秒,随即抚掌:“妙!叶先生,您这招空手套白狼,教科书级别!”
“去办吧。”叶天余起身,“记住,明天是关键。我要让全香江看到——我叶天余,是站着赚钱的。”
……
清晨六点,吉米家。
门被敲响时,吉米刚睡着两小时。他打开门,看见芽子站在外面,眼睛红肿。
“李警官?”
“我能进去吗?”
吉米让开身。芽子走进狭小的公寓,直接问:“叶天余明天要入主郑氏,对不对?”
“……对。”
“告诉我他的计划。”芽子盯着他,“所有的计划。”
吉米沉默。他想起那个被烧死的小女孩,想起芽子给他的免罪协议,想起自己当初想做个正经生意人的梦想。
“李警官,收手吧。”吉米低声道,“你斗不过他的。现在连警队高层都有人帮他……”
“所以呢?”芽子声音发颤,“就让郑老二白死?让那个小女孩白死?”
“郑老二是自杀的。”吉米说,“我看了遗书鉴定报告,真是他自己写的。他贪污三个亿,事情败露,无路可走。”
“那叶天余就没有责任吗?!”
“法律上讲,没有。”吉米苦笑,“他只是在收购一家公司,碰巧那家公司的董事长自杀了。李警官,这就是叶天余最可怕的地方——他永远在法律框架内行事,你抓不到把柄。”
芽子瘫坐在椅子上。
“但……”吉米犹豫了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叶天余明天开完股东大会,下午会去见一个人。”吉米压低声音,“内地来的,姓赵。何鸿燊牵的线。”
芽子猛地抬头:“太子党?”
“应该是。”吉米点头,“如果这条线搭上,叶天余就真洗白了。到时候,别说你,总督察都动不了他。”
“见面地点?”
“不知道。”吉米摇头,“这种级别的会面,保密程度极高。我只知道时间——下午三点。”
芽子起身,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够了。三点之前,我必须找到证据。”
“你想干什么?”
“合法搜查。”芽子拿出手机,“郑老二的案子,我还有二十四小时调查期。这二十四小时内,我可以搜查所有关联场所——包括叶天余的办公室。”
吉米脸色一变:“你疯了?他律师团队……”
“这是我的最后机会。”芽子打断他,“吉米,谢谢你。如果我出事,协议作废,你照顾好自己。”
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吉米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叶天余的电话。
“叶哥,芽子要去搜你办公室。”
电话那头,叶天余笑了:“我知道。让她搜。”
“可是……”
“吉米,你做得很好。”叶天余说,“明天股东大会,你坐我旁边。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人。”
电话挂断。
吉米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摆脱不了叶天余了。
……
上午九点,郑氏集团股东大会。
三百多个股东挤满宴会厅。当叶天余走进来时,全场寂静。
他穿着定制西装,身后跟着乌鸦、阿成、吉米,还有宋律师。一行人走到主席台,宋律师直接宣布:
“根据股权统计,叶天余先生持有郑氏集团31.7%的股份,为第一大股东。现提议罢免现任董事会,由叶天余先生出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几个郑家元老想反对,但看到乌鸦阴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投票开始。
十点半,结果公布——叶天余以67.3%的支持率,正式入主郑氏。
记者闪光灯疯狂闪烁。叶天余走到话筒前,只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郑氏集团更名为天余国际。三个月内,我会让股价翻倍。”
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芽子带着八个o记探员走进来,亮出搜查令:“叶天余,我们怀疑你与郑文雄死亡案有关,现在要搜查你的办公室及所有关联场所。”
全场哗然。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镜头全部对准两人。
叶天余微笑:“madam李,欢迎。需要我配合什么?”
“请你暂时不要离开现场。”芽子盯着他,“另外,你的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我们要带走检查。”
“可以。”叶天余大方交出手机,“不过提醒一句——我的手机有商务保密设置,强行破解会导致数据清空。你们最好有专业技术人员。”
芽子心头一沉。她知道叶天余敢交出来,就说明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搜!”
探员们分散搜查。叶天余则悠闲地坐在主席台上,和几个大股东聊起澳门项目。
一小时后,探员们陆续回来,全都摇头。
“madam,办公室很干净,只有商业文件。”
“电子设备检查过了,没有可疑记录。”
“监控显示,郑老二死亡当晚,叶天余在澳门赌场,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芽子脸色惨白。
叶天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芽子,我给过你机会。但你太执着。”
他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李警官,我知道你想破案,但办案要讲证据。你这样三番五次骚扰合法商人,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记者们疯狂记录。
芽子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好了,误会解开就好。”叶天余转向记者,“正好大家都在,我宣布另一件事——”
他拉起吉米的手:“这位是吉米,天余国际新任coo。同时,他也是警方商业罪案调查科的线人,代号‘夜鹰’。”
全场死寂。
吉米浑身僵直,不敢置信地看向叶天余。
“没错,吉米一直在帮警方调查我。”叶天余笑容不变,“但我理解——警民合作嘛。而且经过调查,证明我是清白的。所以,我不仅不怪他,还要重用他。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叶天余,行得正、坐得直!”
掌声如雷。
记者们感动了——这是何等胸襟!
只有芽子知道,这是最狠的羞辱。叶天余不仅识破了卧底,还当众揭穿,反过来给自己立了个“深明大义”的人设。
吉米完了。警方再也不可能用他,而叶天余……也不会真的信任他。
杀人不一定见血。
“散会。”叶天余挥手,“下午我还有重要会议,各位自便。”
他走向门口,经过芽子身边时,轻声道:
“三点,半岛酒店总统套。你想来,可以来。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上面有人’。”
芽子站在原地,看着叶天余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冷。
她知道,下午那场会面之后,叶天余将彻底成为她无法撼动的存在。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因为那个小女孩,还在看着。
第160章 赵公子
下午两点五十分,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叶天余提前十分钟到场。套房已经重新布置过,中式屏风、紫檀茶台、墙上是吴冠中的真迹。四个穿黑西装戴耳麦的保镖站在角落,眼神锐利。
阿成想跟进,被保镖拦下:“赵公子只见叶先生一人。”
“在外面等我。”叶天余推门而入。
套房客厅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在泡茶。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腕上一块老款上海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叶天余一眼就注意到——他泡茶的手稳如磐石,茶杯起落分毫不差。
“叶先生,请坐。”男人微笑,“我是赵瑞龙。何老让我代他问好。”
叶天余坐下,看了眼茶具——景德镇仿古瓷,市场价不会超过三千。但杯底有乾隆年制款,如果是真品,一套能换套房。
“赵公子客气。”叶天余接过茶杯,先闻后品,“武夷山大红袍,至少三十年陈。”
赵瑞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叶老板懂茶?”
“略懂。”叶天余放下茶杯,“家父生前爱茶,教过一些。”
“令尊是……”
“教书先生,十年前病逝了。”叶天余语气平静。
赵瑞龙点头,不再追问。两人沉默地喝了三巡茶。
“何老说,叶老板想做澳门综合体。”赵瑞龙终于切入正题,“五十亿投资,不是小数目。”
“第一期投资二十亿,郑氏抵押贷款已经批了。”叶天余递过项目计划书,“何家出十五亿,我自己出五亿。剩下三十亿,准备上市融资。”
赵瑞龙快速翻阅计划书,突然问:“你预期回报率多少?”
“三年回本,五年翻倍。”
“太高了。”赵瑞龙合上计划书,“澳门赌场牌照2022年到期,新一届特首对博彩业的态度不明。你这个项目,风险太大。”
叶天余早有准备:“所以需要赵公子帮忙——不是要钱,要政策。”
“说。”
“第一,我需要澳门政府批一块填海地,用作二期开发。”叶天余调出地图,“这里,离港珠澳大桥出口三公里,交通便利。”
“第二,内地居民赴澳自由行限额,我希望我旗下的旅行社能拿到特殊配额。”
“第三……”叶天余顿了顿,“我想在香港和深圳交界,拿一块地,建物流园。”
赵瑞龙笑了:“叶老板胃口不小。物流园……想做什么?”
“正经物流。”叶天余直视他,“赵公子应该查过我,知道我手下有多少运输公司。整合起来,就是粤港澳大湾区最大的物流网络。”
“然后呢?”
“然后上市,融资,扩张。”叶天余说,“五年内,我要做成亚洲前三的物流集团。这,才是我的主业。”
赵瑞龙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你知道内地做物流最大的公司,后台是谁吗?”
“知道。”叶天余点头,“所以我需要赵公子的名字。”
“我的名字不值钱。”
“但赵老的名字值钱。”叶天余轻声说。
赵瑞龙眼神骤然变冷。他父亲是某开国元勋之后,虽然退居二线,但在军、政两界仍有巨大影响力。
“何老连这个都告诉你了?”赵瑞龙语气危险。
“何老只说,您能帮我。”叶天余面不改色,“剩下的,是我自己查的。放心,我只查能查到的。”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最终,赵瑞龙先笑了:“叶老板,你很大胆。”
“不胆大,走不到今天。”
“好。”赵瑞龙起身走到窗边,“物流园的地,我可以帮你拿。澳门那边,我也可以打招呼。但代价呢?”
“天余国际30%的股份。”
“太少。”赵瑞龙摇头,“我要51%。”
叶天余心头一凛。51%就是控股权,赵瑞龙这是要吞掉他所有产业。
“赵公子,这个项目我能做起来,靠的是我的团队、我的渠道、我的……”
“你的‘黑历史’。”赵瑞龙转身,眼神锐利,“叶老板,你手下那些人,哪个底子干净?乌鸦,东星五虎,身上背着至少三条人命。阿成,十年前在越南当过雇佣兵。吉米……哦,他现在还是警方线人。”
他走到叶天余面前,俯身低语:“我能让你洗白,也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选吧——当我的白手套,或者,当我的敌人。”
套房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叶天余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点涩。
“51%可以。”他放下茶杯,“但我要签对赌协议。”
“说。”
“三年内,我把天余国际做到市值五百亿。”叶天余一字一句,“做不到,我净身出户,所有股份归您。做得到,您把51%的股份,降到30%。”
赵瑞龙盯着他,忽然大笑:“好!有魄力!就这么定了!”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叶老板。”
“合作愉快。”
两手相握的瞬间,套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保镖开门,门外站着——芽子。
她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赵公子,我是香港警务处高级督察李芽子。”她亮出证件,“关于叶天余,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赵瑞龙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李警官,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知道。”芽子走进套房,将档案袋放在桌上,“但有些事,您必须知道。叶天余涉嫌谋杀、洗黑钱、组织黑社会……”
“证据呢?”赵瑞龙打断。
芽子咬牙:“还在搜集。但郑文雄的死绝对和他有关!还有三年前的码头纵火案,一个八岁小女孩被烧死……”
“李警官。”叶天余开口,声音平静,“你刚才说的这些,警方已经调查过了,结论是证据不足。你现在私下接触赵公子,算不算泄露案情?算不算企图干扰商业合作?”
芽子浑身一颤。
赵瑞龙拿起档案袋,看都没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李警官,你的心意我领了。”他微笑,“但我是个生意人,只看法律结果。叶老板既然没被定罪,就是清白的。你说对吗?”
芽子看着垃圾桶里的档案袋,那是她三天三夜没睡整理出来的。
“赵公子,您会被他骗的……”
“够了。”赵瑞龙收起笑容,“送客。”
两个保镖上前。芽子还想说什么,被直接架了出去。
门关上后,赵瑞龙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叶老板,你这对手……挺执着的。”
“好警察。”叶天余说,“可惜太执着。”
“需要我处理吗?”
“不用。”叶天余摇头,“她翻不起浪了。今天之后,警队不会再让她碰我的案子。”
赵瑞龙点头:“那就谈正事。物流园的地,下个月批。澳门那边,我会让人打招呼。另外……”
他推过一张名片:“这个人,你联系一下。他在深圳做跨境电商,需要物流支持。你的第一个大客户。”
叶天余接过名片:“多谢赵公子。”
“别谢太早。”赵瑞龙看着他,“五百亿市值,三年。做不到的话……你知道后果。”
……
下午五点,酒店大堂。
芽子坐在沙发里,浑身发抖。她刚才被保镖架出来时,十几个记者拍了个正着。明天报纸头条会怎么写,她已经能猜到。
手机响了,是总督察。
“李芽子!你疯了吗?!”电话那头暴怒,“谁让你去打扰赵公子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长官,我只是……”
“只是什么?!现在赵公子的秘书打电话到警务处,投诉你滥用职权、干扰商业活动!处长让我告诉你——停职!接受内部调查!”
芽子闭上眼睛:“……是。”
“还有!把你手上所有关于叶天余的案子,全部移交o记!从现在起,你不准再碰!”
电话挂断。
芽子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madam李。”一个声音响起。
她抬头,看见吉米站在面前,表情复杂。
“你来嘲笑我?”芽子声音沙哑。
“不。”吉米坐下,递过一杯热咖啡,“叶天余让我来的。他说……给你个建议。”
“什么建议?”
“辞职,去他公司上班。”吉米苦笑,“年薪三百万,负责合规部。”
芽子愣住:“他……想收编我?”
“他说你是个好警察,可惜不懂变通。在他那里,你能做更多事。”吉米顿了顿,“他还说,那个小女孩的事……他查过了。”
芽子猛地抬头:“查到了什么?”
“码头纵火案,主谋不是他。”吉米压低声音,“是肥华。肥华当时在走私一批军火,被三个越南人黑吃黑,所以放火烧船。叶天余只是……没阻止。”
“你信?”
“我查了当年的卷宗。”吉米说,“肥华的手下阿虎,去年在泰国被抓,供出了这件事。但那时候肥华已经死了,案子就结了。”
芽子握紧咖啡杯,指尖发白。
“他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吉米叹气,“那时候他还是四九仔,说出去没人信,还会被肥华灭口。madam,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叶天余不是好人,但他……也没你想的那么坏。”
芽子沉默了很久。
“帮我带句话。”她终于开口,“告诉他,我会继续查。只要我还在警队一天,就会查他一天。”
吉米点头:“还有一件事……叶天余让我转交给你。”
他递过一个信封。芽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支票——五百万,收款人写着“码头纵火案受害者家属基金会”。
“他说,这钱三年前就该给。”吉米起身,“madam,保重。”
吉米走了。芽子看着支票,又看看垃圾桶里被记者丢弃的报纸——头版是她被保镖架出来的丑照。
她忽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
晚上七点,天余国际办公室。
叶天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维港夜景。阿成站在身后汇报:
“赵公子的人已经联系了澳门政府,填海地批了。深圳那边也回话,物流园的地,下个月挂牌。”
“吉米呢?”
“他转交了支票,芽子收了。”阿成犹豫了下,“叶哥,您真觉得她会罢休?”
“不会。”叶天余微笑,“但她会换个方式查。这样更好——有个好警察盯着,我们做事会更规矩。”
“那吉米……”
“给他升职,做副总裁。”叶天余转身,“但派人盯着他。他今天能背叛我,明天就能背叛赵公子。”
“是。”
乌鸦敲门进来:“叶哥,东星那些老兄弟……有一半不愿意转行。怎么办?”
“发遣散费,送他们去泰国。”叶天余说,“告诉那边的人,好好‘照顾’。三年内,别让他们回香港。”
乌鸦心领神会:“明白。”
等所有人都退下,叶天余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旧照片——父亲站在教室前,身后是一群孩子。
“爸,你说要我做正经人。”他轻声说,“我现在……算正经人了吗?”
照片不会回答。
手机震动,是赵瑞龙的短信:「下周来北京,见我父亲。」
叶天余盯着短信,良久,回复:「好。」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这座城市的灯火,有一半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芽子撕掉停职通知,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标题是:《叶天余——未完的调查》。
她泡了杯浓咖啡,开始整理所有被“结案”的旧档案。这一次,她不再依赖警队资源。
有些公道,总要有人讨。
夜还很长。
第161章 京城风云
一周后,北京东城区某胡同。
四合院门口站着两个便衣,检查过叶天余的证件后,无声放行。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一个老人正在打太极拳,动作缓慢但气势沉凝。
赵瑞龙站在廊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叶天余静静等待。十分钟后,老人收势,吐出一口白气。
“爸,叶先生来了。”赵瑞龙上前递毛巾。
老人接过毛巾擦汗,这才看向叶天余。他看起来七十多岁,眼神却锐利如鹰。
“你就是叶天余。”不是疑问句。
“赵老好。”叶天余微微躬身。
“听说你要做物流。”赵老走向正厅,“跟我来。”
正厅里挂着几张老照片,都是与开国元勋的合影。家具是老旧的红木,却保养得极好。
“坐。”赵老在主位坐下,“瑞龙说你三年要做到五百亿市值。”
“是。”
“凭什么?”
叶天余早有准备,递上一份文件:“这是粤港澳大湾区物流市场的分析报告。目前年规模八千亿,但分散在三百多家公司手里。最大的龙头也只占7%份额。”
赵老翻了两页:“你想整合?”
“对。”叶天余调出手机地图,“香港的港口、深圳的仓储、广州的干线运输、澳门的高端货运——我已经有基础。加上赵公子帮忙拿的地,可以建一个智能化物流枢纽。”
“需要多少资金?”
“第一期投入五十亿,已经解决。”叶天余说,“第二期需要一百亿,计划上市融资。”
赵老放下文件,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以前是混黑道的。”
“现在做正经生意。”
“洗得白吗?”
“正在洗。”叶天余坦然道,“所有灰色产业都已经剥离,手下的人也都在转行。法律上,我是清白的。”
赵老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法律上清白,不代表别人认你。”他端起茶杯,“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这个位置?有多少人想抓瑞龙的把柄?你跟他绑在一起,就是活靶子。”
叶天余沉默片刻:“所以需要赵老给句话。”
“什么话?”
“我叶天余,是赵家罩的人。”叶天余一字一句,“这话传出去,想动我的人就得掂量。”
赵瑞龙脸色一变:“爸,这……”
赵老抬手制止,问叶天余:“我凭什么给你这句话?”
“凭我能帮赵家赚钱,还能帮赵家挡子弹。”叶天余身体前倾,“赵老,您这个位置,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脏活累活,您不方便做,赵公子不方便做——但我可以。”
厅内陷入沉寂。
良久,赵老缓缓开口:“瑞龙,你先出去。”
赵瑞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赵老站起身,走到一幅字画前。那是他亲笔写的四个字:激流勇退。
“我十七岁参军,打过仗,流过血。”赵老背对叶天余,“改革开放后转业从商,见过太多人起高楼,也见过太多楼塌了。知道为什么吗?”
“请赵老指教。”
“因为不懂分寸。”赵老转身,“该进的时候不进,该退的时候不退。叶天余,你很聪明,但太年轻。不知道有些线,踩过去就回不了头。”
叶天余站起身:“赵老,我十三岁父亲病逝,十五岁母亲改嫁,十六岁出来混。我不是不懂分寸,是没资格讲分寸。但现在,我想讲分寸了——所以需要有人告诉我,线在哪。”
两人对视。
赵老忽然叹了口气:“我孙子在美国读书,去年染上赌瘾,欠了拉斯维加斯两百万美金。”
叶天余瞬间明白:“我来处理。”
“要干净。”
“一定。”
赵老走回主位,写了张纸条推过来:“这个人,下个月调任港澳办主任。你去拜访,提我的名字。”
叶天余接过纸条,心跳加速。这是真正的通行证。
“还有。”赵老看着他,“瑞龙要你51%的股份,太多了。我给你调到40%,但条件加一条——三年内,你必须把总部搬到深圳。”
“为什么?”
“香港太小,也太敏感。”赵老意味深长,“深圳才是未来。在那里,我能给你更多支持。”
“明白。”
“去吧。”赵老闭上眼睛,“记住,我给你的,也能收回来。”
……
四合院外,赵瑞龙的车里。
“我爸答应了?”赵瑞龙问。
“答应了。”叶天余系上安全带,“股份降到40%,但要求三年内搬总部到深圳。”
赵瑞龙皱眉:“我爸还说什么?”
“说您在美国的侄子,需要人照顾。”叶天余看着窗外,“赵公子,这件事我来办。”
赵瑞龙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叶天余,有些事……知道太多不好。”
“我什么都不知道。”叶天余微笑,“只知道要帮朋友解决点小麻烦。”
车驶向机场。一路无话。
登机前,叶天余接到阿成电话:“叶哥,出事了。乌鸦手下一个老兄弟,在泰国被抓了,身上搜出两公斤白粉。”
叶天余脸色一沉:“我不是说过,所有毒品生意必须切断?”
“乌鸦说那人自己偷偷干的,他不知道。”阿成压低声音,“但泰国警方那边说,要引渡回香港受审。一旦回来,可能会乱说话。”
“联系泰国警方,花多少钱都要压下来。”叶天余看了眼手表,“另外,把乌鸦叫到我办公室,现在。”
“是。”
……
当晚十点,香港天余国际。
乌鸦站在叶天余面前,额头冒汗。
“叶哥,我真不知道阿鬼敢碰那东西!我已经……”
“已经什么?”叶天余打断,“已经派人去泰国灭口?”
乌鸦浑身一震。
叶天余走到他面前:“乌鸦,我让你清理灰色产业,不是让你杀人灭口。现在泰国警方盯上阿鬼,你再去动他,就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让他坐牢。”叶天余冷冷道,“在泰国坐,判重点,二十年。我会打点狱警,保证他过得舒服。但人,必须活着。”
乌鸦不解:“为什么?”
“因为死人会说话。”叶天余坐回椅子,“阿鬼如果死了,警方会查谁要他死。活着,反而安全——他在牢里,说什么都没人信。”
乌鸦恍然大悟:“还是叶哥想得周全。”
“这是最后一次。”叶天余盯着他,“再有人碰毒,我连你一起处理。”
“……明白。”
乌鸦退下后,吉米敲门进来。
“叶哥,深圳物流园的地,挂牌文件下来了。”吉米递过文件夹,“但有个问题——挂牌条件里要求,竞标企业必须有三年以上物流行业经验。我们刚成立,不符合条件。”
“找壳公司。”叶天余快速翻阅文件,“收购一家有资质的小公司,用它的名义投标。”
“已经找了。”吉米说,“但赵公子那边传来消息,另外三家竞标企业……都有背景。”
“哪三家?”
“一家是国企背景,一家是某位常委亲戚的,还有一家……”吉米压低声音,“是澳门何家竞争对手的。”
叶天余皱眉。这块地看来是香饽饽。
“标书什么时候交?”
“下周五。”
“足够了。”叶天余拿出手机,“你负责技术标,商务标我来处理。”
他拨通一个深圳号码:“王总,我叶天余。有笔生意跟你谈……”
……
深夜一点,芽子的公寓。
她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布满血丝。这七天,她翻遍了所有能查到的档案,终于找到一条线索——
三年前码头纵火案,除了那三个越南人和小女孩,还有一个幸存者。
当时在附近渔船上的老渔民,看见火起前,有两个人从着火的船上跳下,游到岸边跑了。警方记录里没有这段,因为老渔民第二天就“回老家了”。
芽子查到老渔民的原籍——广东汕尾。
她正要订机票,门铃响了。
从猫眼看出去,是吉米。
“你来干什么?”芽子开门,但没让进。
“给你送个东西。”吉米递过一个U盘,“叶天余深圳物流园的标书副本。”
芽子愣住:“你……”
“我不是帮你,是帮自己。”吉米苦笑,“叶天余让我去深圳负责这个项目,但我查了那三家竞争对手……水太深。我不想趟浑水。”
“U盘里有什么?”
“标书的全部细节,还有……”吉米压低声音,“叶天余打点关系的记录。虽然没写名字,但你可以查资金流向。”
芽子接过U盘:“为什么给我?”
“因为如果你扳倒他,我才能解脱。”吉米转身,“另外,小心点。叶天余知道你在查他。”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吉米走进电梯,“只是暂时没动你而已。”
芽子关上门,插上U盘。里面除了标书,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她试了几次密码,都不对。最后输入那个小女孩的生日——文件夹开了。
里面是十几份转账记录,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收款方都是海外账户。还有几张照片,是叶天余和不同人的合影——
其中一张,是和赵瑞龙在半岛酒店。
另一张,是和澳门何鸿生。
还有一张……芽子瞳孔骤缩。
是叶天余和一个穿军装的老人的合影。虽然只有侧脸,但她认出来了——那是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某位 retired 将军。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叶天余能这么肆无忌惮。
这已经不是黑社会了。
这是……政治。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
“喂?”
“李警官,我是赵瑞龙。”电话那头声音平静,“听说你在查叶天余?”
芽子心头一紧:“赵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赵瑞龙笑了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叶天余现在是我的人。你查他,就是查我。查我……就是查赵家。”
“赵公子这是在威胁警察?”
“不,是提醒。”赵瑞龙语气转冷,“你父亲李建国,去年刚升副局长吧?你母亲的心脏手术,是在北京301医院做的,主刀医生是我介绍的。还有你弟弟,在加州读书的签证……”
芽子浑身冰冷。
“李警官,有些事,适可而止。”赵瑞龙说完,挂断电话。
芽子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照片。
她终于明白黄志诚当年的绝望。
这不是一个人,这是一个系统。
而她,只是系统里一只小小的蚂蚁。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将至。
芽子看着手里的U盘,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打开邮箱,新建邮件。
收件人:廉政公署、警务处内部调查科、还有三家主流媒体。
附件:U盘所有内容。
邮件标题:实名举报——赵瑞龙、叶天余官商勾结证据。
鼠标悬停在“发送”键上。
她想起了父亲、母亲、弟弟。
想起了那个被烧死的小女孩。
雨点敲打窗户,一声声,像是心跳。
芽子闭上眼睛,按下了发送键。
几乎同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叶天余。
“芽子。”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你做了个错误的选择。”
芽子看着电脑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笑了。
“那就让我错到底吧。”
她挂断电话,拔出手机卡,折断,扔进马桶冲走。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国际长途。
“是国际刑警组织吗?我要报案……”
雨夜漫长。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叶天余看着手机,对身后的阿成说:
“启动b计划。”
“要动芽子?”
“不。”叶天余望向窗外的暴雨,“动赵瑞龙。”
阿成愣住:“叶哥,您说什么?”
“赵家这棵大树,开始招风了。”叶天余拨通另一个号码,“喂,是中纪委吗?我有关于赵瑞龙的线索要提供……”
棋子与棋手,在这一夜,悄然易位。
游戏,进入下一局。
第162章 反噬
凌晨三点,中纪委驻广东办事处。
值班室电话响起时,办事员小王正在打瞌睡。他接起电话,听到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我要举报赵瑞龙。证据已发送至你们的内网加密邮箱,查询码‘清风2023’。”
电话挂断。
小王愣了两秒,立即登录内网系统。输入查询码后,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需要处级以上权限才能打开。
他叫醒值班副主任。副主任输入密码,文件夹解锁——里面是十几份银行流水、照片、录音文字稿,还有一份详细的时间线图。
“我的天……”副主任脸色发白,“这要是真的……”
“要不要上报?”
“报!立刻报!”
几乎同一时间,香港廉政公署、警务处内部调查科、三家媒体的主编邮箱,都收到了同样的邮件。
芽子坐在网吧角落,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关掉了电脑。她走出网吧,暴雨将她瞬间淋透。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降下车窗。阿成坐在驾驶座,朝她点了点头。
芽子没有躲,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叶哥要见你。”阿成说。
“带路。”
车驶向北角。雨刷疯狂摆动,车窗外的香港在暴雨中模糊变形。
……
凌晨四点,叶天余别墅。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叶天余坐在阴影中,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芽子浑身湿透地走进来,头发贴在脸上,眼神却亮得吓人。
“坐。”叶天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点什么?姜茶驱寒。”
“不用。”芽子站着不动,“要杀要剐,痛快点。”
叶天余笑了:“我为什么要杀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芽子愣住。
“那些证据,有一半是我让吉米给你的。”叶天余点了支烟,“银行流水是真实的,但时间线我调整过。照片是真的,但背景故事……我编了一部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举报的赵瑞龙,确实有问题。但问题比你想的更大。”叶天余递过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芽子接过,越看手越抖。文件显示,赵瑞龙不仅收受叶天余的贿赂,还通过离岸公司转移了至少二十亿国有资产到海外。其中五亿,用于在美国拉斯维加斯购买赌场股份——那家赌场,正是赵老孙子欠债的地方。
“你……你早就知道?”
“从第一次见赵瑞龙开始,我就在查他。”叶天余吐出口烟,“他以为我是他的白手套,却不知道,我随时准备断他的手套。”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因为时机到了。”叶天余调出电脑画面,“三天前,赵老的政敌在内部会议上发难,要求彻查赵家海外资产。你这份举报,正好给他们递了刀子。”
芽子浑身发冷。她以为自己在下棋,却不知自己早已是棋子。
“那U盘里的其他证据呢?你打点关系的那些记录……”
“都是真的。”叶天余坦然道,“但我打点的那些人,现在要么退休了,要么……也正在被调查。芽子,你知道什么叫‘弃子’吗?”
芽子跌坐在椅子上。她终于明白——叶天余早就准备好,把所有人都当成弃子,包括他自己的一部分。
“你连自己都算计?”
“最好的棋手,连自己都能牺牲。”叶天余掐灭烟,“那些记录曝光后,我的物流园项目会暂时搁置,天余国际股价会暴跌,甚至可能被停牌。但这值得——因为赵家倒了,我就少了一个要分我51%股份的人。”
窗外暴雨如注。
“那你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芽子声音沙哑,“炫耀你的算计?”
“不。”叶天余看着她,“我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什么?”
“赵家一倒,留下的权力真空,很多人会抢。”叶天余说,“我需要一个在警队内部的人,帮我稳住局面。而你……需要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芽子冷笑:“你让我当你的保护伞?”
“是互利。”叶天余纠正,“我给你重新调查我的权力——真正的权力。你可以查我所有的生意,只要合法。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挡掉那些不守规矩的对手。”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叶天余推过第二份文件。
那是一份器官捐献协议和dNA报告。捐献者是叶天余,受捐者……是那个在码头纵火案中丧生的小女孩的母亲。
“她三年前查出尿毒症,需要换肾。”叶天余轻声说,“我上周做了配型,成功了。手术安排在下个月。”
芽子看着报告,手在颤抖。
“为什么现在才做?”
“因为现在才能做。”叶天余苦笑,“三年前我只是个四九仔,做不了配型。现在我是叶天余,可以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那个母亲……她恨了我三年。我不想让她知道是我捐的肾,手术会用匿名方式。”
芽子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如果我拒绝合作呢?”
“你会被调去档案室,永远接触不到一线。”叶天余平静道,“你的家人会平安,你弟弟的签证不会受影响。但你再也查不了案。”
“这是威胁?”
“是选择。”叶天余站起身,“芽子,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你可以继续当那个‘正直’的警察,在档案室里腐烂。或者,你可以出来,用我的资源,做你想做的事——抓真正的坏人。”
他走到窗边:“赵瑞龙只是开始。他背后还有更多人,更多腐烂的根。你敢不敢,跟我一起挖?”
暴雨敲打玻璃。芽子看着叶天余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前所未有的陌生,也前所未有的真实。
“我需要考虑。”
“你有一小时。”叶天余看了眼手表,“一小时后,廉政公署会公布第一批调查名单。如果你的名字不在‘举报有功人员’里,就会被划进‘涉嫌泄密人员’。”
……
凌晨四点三十分,北京。
赵老被紧急电话吵醒。听完汇报后,他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把手枪。但最终,他没有用枪,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老陈,我认输。”赵老的声音异常平静,“瑞龙的事,我不管了。但我孙子在美国……”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孩子可以回来,但瑞龙必须留下。”
“好。”
挂断电话后,赵老坐了一夜。天亮时,秘书发现他中风倒地,送医抢救。
……
凌晨五点,香港警务处。
总督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内部通知,冷汗直流。通知显示,李芽子督察因“提供关键线索,协助侦破重大贪腐案”,记大功一次,即日起调任商业罪案调查科副主管。
而他自己……因“涉嫌包庇赵瑞龙相关企业”,停职接受调查。
手机响了,是叶天余。
“刘sir,早上好。”叶天余的声音很轻松,“听说你要休假了?正好,我有个朋友想竞选下届警务处长,需要些支持。你看……”
总督察瘫在椅子上:“……你要我怎么做?”
……
清晨六点,吉米家。
门被暴力破开时,吉米正在收拾行李。三个蒙面人冲进来,按住他就打。
“叶天余让我问你……”为首的人踩着他的脸,“U盘是不是你给芽子的?”
吉米吐了口血沫:“是我又怎样?”
“那就对不住了。”
刀光闪过。
吉米闭上眼睛。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乌鸦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滴血的刀。三个蒙面人已经倒地。
“叶哥让我来救你。”乌鸦拉起他,“但也让我问你——还想不想活?”
吉米惨笑:“我还有选择吗?”
“有。”乌鸦递过一张机票,“去泰国,帮叶哥打理那边的生意。十年内不要回香港。”
“如果我不去呢?”
“那这三个人,就是你的下场。”乌鸦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吉米,你太聪明,也太蠢。聪明到能看透叶哥的计划,蠢到以为自己能左右逢源。”
吉米接过机票,看着上面的目的地——曼谷。
“告诉他……”吉米站起身,“我认输。”
“他会很高兴。”乌鸦转身离开,“车在楼下,司机会送你去机场。你的护照和签证都在车上。”
吉米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提起行李走出门。
电梯下行时,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见官仔森,想起第一次帮叶天余做账,想起芽子给他免罪协议时的眼神。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晨光初现的香港。
他忽然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棋手,甚至不是棋子——只是棋盘上的一粒灰尘,风一吹,就散了。
……
上午八点,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叶天余和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吃早餐。中年人姓陈,是即将上任的港澳办主任。
“赵老中风了。”陈主任喝了口咖啡,“瑞龙已经被控制。叶先生,你这次……动静不小。”
“陈主任过奖。”叶天余微笑,“我只是做了公民该做的事——举报违法犯罪。”
“那你的物流园项目……”
“按规定重新投标。”叶天余正色道,“绝对公平公正。如果中标,我会把项目利润的10%捐给廉政公署的举报人保护基金。”
陈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很会做人。”
“都是陈主任教导有方。”
两人相视而笑。
早餐后,陈主任离开。阿成走进来:
“叶哥,吉米上飞机了。乌鸦那边处理干净了。另外……芽子答应了。”
“条件呢?”
“她要独立的调查权,不受任何人干涉。包括您。”
“给她。”叶天余点头,“还有,安排她母亲做全面体检,费用公司出。”
“是。”
阿成犹豫了下:“叶哥,我有个问题。”
“说。”
“您真的要把肾捐给那个女人?手术有风险的……”
叶天余看向窗外。暴雨已经停了,阳光刺破云层。
“阿成,你知道我父亲怎么死的吗?”
“不是说病逝……”
“是穷死的。”叶天余轻声说,“尿毒症,需要换肾,但我们没钱。他死的那天,抓住我的手说:天余,以后要做个好人。”
他转过身,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做了三年坏人,攒够了钱。现在……我想试试做好人。”
阿成沉默,深深鞠躬,退了出去。
叶天余独自站在窗前,手机响了。
是赵瑞龙,从看守所打来的。
“叶天余……”赵瑞龙声音嘶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公子,一路走好。”叶天余平静道,“对了,你儿子在美国的赌债,我帮你还了。算是……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电话那头传来崩溃的哭声。
叶天余挂断电话,删除了号码。
阳光完全出来了,照亮了整个维港。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芽子穿上崭新的制服,对着镜子整理警徽。
镜中的女人,眼神坚定,却不再天真。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走的将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在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追逐她心中的正义。
手机响起,是新的任务:调查天余国际税务问题。
芽子收起手机,走出家门。
街角,阿成的车停在那里。车窗降下,阿成递过一个档案袋:“叶哥给你的,第一个案子。”
芽子接过,打开——里面是三家竞争公司的行贿证据,其中一家,正是物流园项目的竞争对手。
“他这是……”
“叶哥说,既然是合作,就要有诚意。”阿成说,“这些人,是真正的蛀虫。抓不抓,看你了。”
车开走了。
芽子站在晨光中,翻开档案。
第一页,触目惊心。
她深吸一口气,拦了辆出租车。
“去廉政公署。”
车轮转动。
香港在晨光中苏醒,而这座城市的地下秩序,已经悄然改变。
棋局未终,棋子已换。
唯有执棋的手,还是那一双。
第163章 乌鸦反骨
手术后的第三天,叶天余在私立医院VIp病房醒来。麻药退去,左腹传来钝痛。窗外是深圳湾的海景,这里比香港安静。
阿成守在床边,眼里布满血丝。
“叶哥,医生说你还要静养两周。”阿成扶他坐起,“肾移植不是小手术,得慢慢恢复。”
叶天余看了眼监测仪:“外面怎么样?”
“物流园项目重新招标,我们中了。”阿成压低声音,“但中标价只比第二名多五百万,陈主任那边……好像不太满意。”
“给他个人账户转两千万。”叶天余咳嗽两声,“说是项目顾问费,合法合规。”
“另外……”阿成犹豫了下,“乌鸦最近动作有点多。他私下接触了台湾三联帮的人,还去了两趟澳门,见的都是何家的对手。”
叶天余眼神一冷:“监控起来。他手下那些老兄弟,有多少还听他的?”
“一半左右。主要是那些转行不顺利的,觉得现在赚钱太慢。”
“给那些人安排点‘快钱’。”叶天余说,“走私、赌场看场、地下钱庄……乌鸦牵线,让他们去做。收集好证据。”
阿成愣住:“叶哥,您这是……”
“钓鱼。”叶天余看向窗外,“乌鸦想反,就给他机会反。等他把所有把柄都露出来,一次性解决。”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芽子穿着便装走进来,手里拎着果篮。
“李警官。”阿成起身。
“我来做笔录。”芽子放下果篮,表情公事公办,“关于赵瑞龙案,有几个细节需要叶先生确认。”
阿成看向叶天余,后者点头:“你去外面等。”
门关上后,芽子拉过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但没打开。
“那个女人手术成功了。”她忽然说,“今早排异反应平稳,医生说移植很成功。”
叶天余沉默。
“她到现在还以为肾源是慈善机构匹配的。”芽子盯着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有些债,还了就好,不用知道谁还的。”
“那如果她知道了呢?”
“那就知道吧。”叶天余微笑,“反正她也不能把肾挖出来还我。”
芽子看着他苍白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没那么讨厌。
“说正事。”她打开笔记本,“赵瑞龙供出七个人,其中三个在警队。总督察刘建明、o记高级督察陈国忠,还有……你的律师陈文雄。”
叶天余并不意外:“陈律师收了赵瑞龙多少钱?”
“三千八百万,分十二次转账。”芽子翻着记录,“他还泄露了你三次开庭的辩护策略。如果这些证据坐实,你之前的案子都可能被重审。”
“那就重审。”叶天余平静道,“我本来就无罪。”
芽子皱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律师有问题?”
“从他第一次主动降价接我案子开始。”叶天余调整了下输液管,“好律师从来不降价,除非另有所图。我留着他,就是为了今天——用他钓出赵瑞龙。”
“你连自己律师都算计?”
“算计我的,我才算计。”叶天余看向她,“李警官,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做笔录吧?”
芽子合上笔记本:“廉政公署收到匿名举报,说你在深圳物流园项目上涉嫌围标。举报信附了很详细的证据,包括你和三家公司幕后老板的会面照片。”
“照片是真的,但内容假的。”叶天余说,“那三家公司的老板,都是我的马甲。我自己竞标自己,是为了把价格抬到合理区间,防止真正的外行低价中标搞砸项目。”
芽子愣住:“你……自己抬自己的价?”
“这样才能保证项目质量。”叶天余笑了,“怎么,这也犯法?”
芽子一时语塞。她查过那三家公司,确实资质齐全,操作合规。如果都是叶天余的,那整场招标就是个左右手互搏的游戏,但法律上挑不出毛病。
“你真是个疯子。”芽子收起录音笔,“不过举报信的事,我会压下去。算是……还你捐肾的人情。”
“那就多谢了。”叶天余顿了顿,“另外,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说。”
“乌鸦要反。”叶天余直截了当,“我住院这段时间,他肯定会动手。我需要警方在他动手时‘正好’出现,人赃并获。”
芽子眼神锐利:“你想借警察的手清理门户?”
“我想让该坐牢的人坐牢。”叶天余纠正,“乌鸦这些年犯的事,够判无期了。只是以前没证据。”
“你现在有了?”
“很快就会有。”叶天余看了眼时间,“今晚十点,深圳湾码头,有一批货从泰国来。乌鸦会去接,里面除了走私芯片,还有五公斤冰毒。”
芽子霍然起身:“你知情不报?!”
“我现在就在报。”叶天余平静道,“李警官,抓不抓,看你了。”
芽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如果你骗我……”
“那你就有理由抓我了。”叶天余微笑,“不是很好吗?”
芽子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叶天余,你到底想做什么?真的想洗白,还是想换种方式犯罪?”
“我想看看……”叶天余望向窗外,“做好人,到底能走多远。”
门关上。
阿成走进来:“叶哥,芽子信得过吗?”
“她现在比谁都希望我守法。”叶天余拔掉输液管,“因为如果我犯法,就证明她选错了。”
“那今晚……”
“照计划进行。”叶天余下床,动作因疼痛而迟缓,“告诉乌鸦,我昏迷未醒,医生说要观察三天。然后,把码头那批货的真实信息,透露给他手下最贪的那个。”
“乌鸦会吞了那批货?”
“他一定会。”叶天余穿好衣服,“因为那是他翻身的最后机会。”
……
晚上八点,泰国曼谷。
吉米坐在湄南河畔的酒吧里,对面是个戴金链子的泰国男人。桌上摆着一把手枪和两叠美金。
“吉米哥,叶老板要的货,今晚发船了。”泰国男人说,“但乌鸦哥那边加了要求,要在集装箱里多放点‘糖’。”
“什么糖?”
“这个。”男人推过一小包白色粉末。
吉米脸色一变:“乌鸦疯了?叶哥明令禁止碰毒!”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男人压低声音,“乌鸦说,事成之后分你三成。这批‘糖’到香港,能卖两千万。”
吉米看着那包粉末,又看看桌上的枪。
他想起叶天余的话:“吉米,你去泰国,是重新开始。别让我失望。”
也想起官仔森的话:“出来混,要么狠,要么滚。”
最后想起芽子给他免罪协议时的眼神。
“货不能加。”吉米推开粉末,“原样发船。”
泰国男人眼神变冷:“吉米哥,这不合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吉米拿起枪,上膛,“告诉乌鸦,泰国这边我说了算。他要加料,让他自己来泰国加。”
男人盯着他几秒,忽然笑了:“有胆色。难怪叶老板看重你。”
他收起粉末:“不过吉米哥,乌鸦那个人……你断了财路,他不会罢休的。小心点。”
“多谢提醒。”
男人离开后,吉米独自坐在河边。他给叶天余发了条加密信息:「乌鸦在货里加料,我已拦下。但他可能从其他渠道运毒。」
很快回复:「知道了。保护好自己。」
吉米收起手机,看向湄南河上往来的货船。他知道,自己刚才的选择,可能救了自己一命。
也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
晚上九点半,深圳湾码头。
乌鸦带着八个手下,藏在废弃仓库里。望远镜里,海面漆黑一片。
“乌鸦哥,船还有半小时到。”一个小弟说,“但刚收到风,泰国那边吉米把‘糖’扣下了,说没叶哥的命令不能发。”
乌鸦啐了一口:“吉米那个反骨仔,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那怎么办?货里没‘糖’,这趟就赚个辛苦钱。”
“我准备了备用方案。”乌鸦冷笑,从车里拖出两个行李箱,“打开。”
小弟打开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白色砖块。
“这……哪来的?”
“台湾朋友送的。”乌鸦点了根烟,“今晚的货,一半是叶哥要的芯片,一半是我的‘糖’。等船到了,把‘糖’装进去,芯片卸下来。神不知鬼不觉。”
“可叶哥那边……”
“叶天余还在医院昏迷呢。”乌鸦吐出口烟,“等他醒了,货早出手了。到时候我分他一份,他还能说什么?”
几个小弟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安。
这时,对讲机响起:“船来了!”
海面上,一点灯光由远及近。
乌鸦起身:“干活!”
……
晚上十点整。
货船靠岸。乌鸦带人上船卸货。集装箱打开,里面是堆成山的电子元件。
“快!把‘糖’装进去!”乌鸦指挥。
突然,码头四周亮起刺目的探照灯。
“警察!不许动!”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从四面八方涌出。芽子走在最前面,举着扩音器:“乌鸦!你涉嫌走私毒品!立刻放下武器!”
乌鸦脸色大变:“操!有条子!”
他拔枪就射,但警察火力更猛。三个小弟瞬间中弹倒地。
“撤!”乌鸦跳下船,冲向准备好的快艇。
快艇引擎轰鸣,冲向海面。但刚驶出几百米,前方突然出现两艘水警船,封锁了去路。
乌鸦调头,后面也有水警围堵。
他被包围了。
快艇上,乌鸦看着越来越近的警察,眼中闪过绝望。他忽然想起叶天余说过的话:
“乌鸦,跟了我,就要守我的规矩。我的规矩第一条——不碰毒。”
原来,叶天余早就知道了。
乌鸦惨笑,举起手枪,对准太阳穴。
“砰!”
枪响了。
但不是乌鸦开的枪。一颗狙击子弹精准命中他的手腕,手枪掉进海里。
水警跳上快艇,将他按倒。
芽子站在码头上,看着被押回来的乌鸦,拿起对讲机:“目标落网,缴获冰毒约五公斤。现场还有大量走私电子元件。”
她顿了顿,补充:“通知医院那边,行动成功。”
……
深夜十一点,医院病房。
叶天余站在窗前,看着深圳湾的夜景。他左腹的伤口还在疼,但比起心里那块石头落地,这点疼不算什么。
手机响了,是芽子。
“乌鸦抓了,人赃并获。”芽子声音冷静,“但他一口咬定毒品是你的,说你是幕后主使。”
“证据呢?”
“他提供了几份伪造的转账记录,还有一段剪辑过的录音。”芽子顿了顿,“但技术科鉴定,录音是合成的,转账记录的时间也对不上。”
“那就好。”
“不过……”芽子犹豫了下,“他在审讯室说,如果你不保他,他就把当年码头上那件事说出来。”
叶天余眼神一冷:“哪件事?”
“他说,三年前那场火,是你让他放的。那三个越南人,是你让他杀的。”
病房里陷入死寂。
良久,叶天余开口:“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当时和肥华抢地盘,那三个越南人是肥华请的枪手。你让乌鸦去放火,承诺事成后给他一条街。”芽子声音很低,“是真的吗?”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我要证据。”
叶天余笑了:“李警官,三年前的案子,早就结了。你现在翻出来,是想帮乌鸦翻供,还是想……查我?”
芽子沉默。
“不过我可以给你证据。”叶天余说,“明天早上,会有人送一份东西到你办公室。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相信乌鸦。”
电话挂断。
叶天余走到床边,从枕头下取出一个老式mp3。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三年前的声音——
是乌鸦和肥华的对话。
「乌鸦哥,叶天余那小子太狂了,得给他点教训。」
「你想怎么弄?」
「码头那三个越南佬,我给他们钱,让他们做了叶天余。但你要帮我盯着点……」
录音继续播放。后面是乌鸦向叶天余汇报,叶天余只回了一句话:「报警。」
然后是报警录音,和消防队的出警记录。
但火还是烧起来了,因为肥华在码头堆了易燃化学品。
叶天余关掉mp3。这段录音他保存了三年,本来想永远封存。
但现在,不得不拿出来了。
不是为自己辩解。
是为了那个小女孩的母亲——不能让她知道,她女儿的命,曾经被这么多人当成筹码。
窗外,深圳的灯火彻夜不灭。
这座城市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实力。
而叶天余的实力,正在从香港延伸到深圳,再到整个大湾区。
但代价是,他得永远活在算计里,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手机又响了,是陌生号码。
“喂?”
“叶先生,我是陈主任的秘书。”电话那头声音恭敬,“王部长明天到深圳考察,想见见你。上午十点,市委招待所。”
“王部长?”
“新上任的商务部副部长,主管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秘书顿了顿,“他说,有个千亿级别的项目,想跟你谈谈。”
叶天余握紧手机。
新的棋局,开始了。
而这一次,对手在京城。
第164章
1
他素来信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何况,依着前世记忆里那些光影故事的描摹,他对这位吉米仔的脾性也算摸清了几分——心中有道尺,行事有底线,并非轻易背信弃义之徒。
退一万步说,即便吉米日后生了二心,于他而言也无非是多费颗 的事。
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能干事的人,还怕没有么?
“是,天哥。”
吉米仔立刻躬身应道,姿态恭谨。
“上车。”
楚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两人便朝那辆宾利走去。
这一来,阿渣的座位便成了问题。
宾利后排只容两人,前排副驾坐着阿虎,若吉米坐了后排,便再无阿渣的容身之处。
“是该添置辆加长车了。”
楚天心念微动。
“天哥,我坐后面那辆面包车就行。”
吉米察言观色,既不愿让楚天为难,也不想得罪阿渣,赶忙主动提议。
“不必。”
楚 吉米摆摆手,转头对阿渣吩咐道:“阿渣,你忙你的去,这边不用跟了。”
“成。”
阿渣爽快应下,他手头确实另有事要办,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楚天这才带着吉米上了车,直奔大埔北部的酿酒厂。
厂子离飞天酒吧颇有一段路,车行约二十分钟才到。
这二十分钟里,楚天并未闲着,一直与吉米闲谈漫话——实则多半是在勾勒一幅宏伟蓝图,讲述他未来欲打造的商业版图,并暗示吉米将是其中执掌一方的重要人物。
待到下车时,吉米再看向楚天的眼神已截然不同,恭顺之中,燃起了炽热的憧憬。
楚天领着人正要步入厂区,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摩托疾驰而来,一个急刹甩尾停在近前。
染着黄发的小弟从随行的面包车上跳下,踉跄冲来,急声喊道:
“天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楚天闻言眉头一拧,蓦然转身。
黄毛小弟已奔到跟前,跑得气喘吁吁,话都说不连贯:
“大、大姐她……她把洪兴的靓坤给打了!还、还要把人拖去埋了!!!”
楚天听罢,一时愕然。
宝宝平日鲜少离开飞天酒吧,靓坤则是洪兴在旺角揸的人。
旺角地处九龙,酒吧远在新界北,两地相隔甚远,怎会突然扯上关系?
“天哥,是这么回事。”
黄毛小弟缓过气,语速飞快地解释,“昨夜飞机哥不是带人去扫忠信义的场子么?许是扫得兴起,顺手……把靓坤在旺角的两处地盘也给一并扫了。
靓坤今天上门,本是来找天哥您 ,偏巧您来了酒厂,不在酒吧。
宝儿姐当时正在一楼喝酒,两人便撞上了。
宝儿姐直接问他是不是来寻衅的,后面就……”
靓坤不知从何处借来的胆气,竟敢如此张狂地认下这话。
宝儿姐没多言语,直接动手将他收拾了一顿,随后更打算将人拖去后山埋了。
我们向渣哥报告此事,渣哥马上吩咐我骑车赶来告知天哥,
想请示天哥这事该如何处置。”
“呵,这靓坤倒是有点意思,还敢上门来 ?”
楚天听罢,轻蔑地笑了笑。
他靓坤什么斤两,自己又是什么分量,
占了地盘便是占了,哪轮得到他来质问,
竟还亲自跑到自己的地界上。
印象里电影中的靓坤,似乎并没蠢到这地步。
细细琢磨,楚天隐约觉出几分异样。
照理说,靓坤虽一向嚣张,却不至于愚笨至此,
莫非这背后还藏着别的文章?
“这是想趁火 来了……靓坤,你倒是会算计。”
稍一推想,楚天顿时明白过来。
并非靓坤真傻,
而是他没料到遇上的并非楚天,而是冯宝宝。
按常理推断,楚天眼下正与忠信义交锋,
多半不愿另树强敌,
所以靓坤上门讨要交代时,一般人总会先给些补偿稳住他,
等了结忠信义那边,再回头处理靓坤的事。
不过若真是靓坤碰上楚天,下场只怕更惨——
楚天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区区一个忠信义还不足以让他感到压力,
就算再多加一个靓坤,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让他在土里好好待着吧,我们进去。”
楚天轻笑着转身,带着吉米仔朝酿酒厂里走去。
“可是天哥……他毕竟是洪兴的堂主,
这次原是我们理亏,现在大姐大还把人给埋了,
真的不用管吗?”
黄毛小弟紧皱眉头,惴惴不安地问道。
“不必。”
楚天摆了摆手,脚步未停:
“你记着,当你足够强的时候,是对是错都由你说了算。
至于靓坤……我迟些再去料理他。”
黄毛小弟听完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望向楚天的眼神里满是炽热的崇拜:
“明白了,天哥!”
楚天嘴角微扬,转头看向身旁的吉米仔:
“你呢,明白没有?”
“我也明白了。”
吉米仔立刻点头,只觉前路一片敞亮。
跟着这样霸气果决、手腕非凡的老大,
将来自己的生意必定能做得更大、走得更远。
楚天朗声大笑,领着众人走进酿酒厂内部。
这座酿酒厂由废弃的大型厂房改造而成,
但眼前景象已寻不到半分破败痕迹。
高大的机器正在隆隆运转,
四处是身穿统一蓝色工装的工人,
空气里浮动着清淡的果香。
无论是设备还是人员,皆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负责看守厂房的小弟见到楚天到来,急忙迎上前恭敬问候:
“天哥!”
“嗯。”
楚天略一颔首,问道:
“主要负责酿酒的人在哪个区域?”
“在另一间车间,这儿是处理……呃我也说不清具体工序,但那间是专门负责发酵的。”
穿西装的小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虽然在此驻守,却并不熟悉生产细节——
每日还要抽空练习八极拳,实在无暇了解这些。
“你这小子……罢了,带我去发酵车间看看吧。”
楚天摇头笑骂。
“好嘞天哥!”
小弟利落应声,引着楚天一行向左前方走去,
来到一间摆满白色大型罐体的车间。
楚天瞧不出那大罐子是什么材质做的,只觉得它格外庞大,约莫有五六米高,三四米宽,里头隐隐飘出清淡的酒香。
进了车间,手下人立刻朝不远处一个弯腰驼背的小老头喊道:“老刘头,咱们老大来了,想见见你,快过来吧。”
原本正埋头写着什么的小老头闻声,赶忙放下笔,快步走到楚天跟前,恭敬地唤道:
“楚先生!”
“你就是刘师傅吧。”
楚天低头看了看对方。
他记得阿渣提过,酿酒厂请来一位姓刘的老师傅,手艺精湛,如今厂里的事多由他张罗。
“是,是我。”
刘师傅连忙点头。
“有没有已经酿好的果酒?”
楚天问。
“有,有一部分樱桃酒已经发酵完成,也勾兑好了,现在就能尝尝。”
老刘头答得很快。
“哦?在哪儿?拿来我试试。”
“在勾兑车间那头,您随我来。”
老刘头引着楚天往左走,进了勾兑车间旁的 办公室。
他请楚天稍坐,自己转身出去,没过多久便提着一个大木桶回来。
“楚先生,这就是樱桃酒。”
老刘头将木桶摆在楚天面前,转身去找一次性杯子。
楚天的目光落进桶中,只见里面盛着酒红色的液体,初看清澈透亮,淡淡酒香萦绕,格外诱人。
“楚先生,眼下是夏天,我们一共酿了五种果酒——樱桃、荔枝、葡萄、水蜜桃和芒果。
这里面樱桃酒发酵最快,五天就够了。
刚酿好的原酒大概四十度,勾兑之后会降到二十度上下。
这些已经是调好的。”
老刘头一边说,一边用酒勺舀出一杯,递给楚天。
楚天接过来,却笑着转手递给身旁的吉米:
“尝尝看。”
“果酒……是什么酒?”
吉米接过透明的塑料杯,端详着里面红莹莹的液体,脸上带着疑惑。
他刚才就听得似懂非懂,又是水蜜桃又是荔枝的——这些水果也能酿酒?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果酒嘛,就是用水果酿的酒。
就像国外的葡萄酒是用葡萄做的,咱们这个也是拿水果发酵出来的,口感不错,你试试。”
楚天简单解释道。
吉米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眼睛倏地亮了。
这酒不像啤酒那样泛苦,也不像白酒那样烈口,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清甜,同时酒香醇厚,确实和葡萄酒有几分相似,却又别具风味。
“天哥,这完全是一个新种类的酒啊。”
吉米向来有生意头脑,只尝这一口,就觉出其中的潜力,“它对老酒客来说可能不够劲,但对年轻人再合适不过。
要是推向市场,肯定能站稳脚跟——它的产量怎么样?成本高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得问他本人。”
楚天也抿了一口,滋味确实醇美,入口清甜,毫不辛辣,却含着饱满的酒香,余韵绵长。
老刘头不敢耽搁,连忙答道:
“按产量算,一千斤樱桃能出三千斤原酒,原酒勾调之后,差不多能有四千多斤。
成本嘛,得看水果的市价,再加加工费。
具体数目我不太清楚,但应当不会太高!关键是这些果酒发酵周期短——樱桃酒大约五天就能成,就算最久的葡萄酒,也不过十来天。
所以完全能满足大批量生产。”
“什么!一千斤樱桃能变成四千斤酒?!”
吉米仔听完,整个人怔在原地。
据他所知,一斤粮食最多酿出一斤原酒,勾兑后或许能到一斤半。
可这果酒的比例,竟达到了一比四!
而且发酵快,能量产。
至于成本——水果本就不贵,樱桃或许稍值钱些,但像芒果、葡萄这类,简直便宜得很。
一千斤或许只要几百块,眼下物价又不高。
就算一千斤水果酿造成本是一千块,却能产出四千斤果酒。
就算一斤只卖一块钱,也是四千块,足足翻四倍。
以这酒的品质,吉米仔觉得价钱恐怕还能更高!
“是这样。”
楚天笑着颔首,拍了拍吉米仔的肩,语气里满是倚重:“吉米,如果把这桩买卖交给你,你有没有把握让我们的果酒铺满整个港岛市场?”
“天哥放心,一定做到!而且只要给我时间,我甚至能让它卖到世界各地!”
吉米仔激动得连连点头。
以这酒的品质与产量,占据港岛市场轻而易举,走向全球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那这家酿酒厂就归你管了。
你去注册一家公司,专门负责酒水销售。
资金找阿渣拨,前期不必节省,放开手去做,我信你。”
楚天朗声大笑,手掌重重落在吉米仔肩上,满是信任。
吉米仔听得浑身微颤,眼眶发热,望向楚天的目光里充满敬重:
“多谢天哥!”
第165章
2
他向来最爱经商,如今楚天愿意将这么有前景的生意托付给他,吉米仔暗自发誓,一定要做得风生水起,绝不辜负这份期望。
“行,我们再往别处转转。”
楚天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在刘师傅引路下,二人又参观了蒸馏车间。
之后楚天便坐车返回飞天酒吧。
吉米仔则说还想留在酒厂多了解些情况。
回到酒吧,楚天一眼看见吧台边悠闲品酒的冯宝宝,含笑走近问道:
“宝宝,听说你把靓坤给埋了?”
“靓坤?谁啊?”
冯宝宝茫然地抬起眼。
“就是你刚才埋掉的那个人。”
楚天提醒。
“哦——原来他叫靓坤。
怎么了天哥,有什么不妥吗?”
冯宝宝恍然大悟,随即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疑惑地望向楚天。
“那倒没有,不过带我去看看他吧。”
楚天嘴角轻扬,心想这姑娘埋人之前,竟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好嘞天哥,这就来!”
冯宝宝连忙应声,引着楚天离开酒吧,一路来到后山。
没过多久,二人便在一棵粗壮的榕树下,瞧见了几乎整个身子都被埋在土里的靓坤,只剩一颗脑袋还露在外面。
他那些手下也全被埋在四周,动弹不得。
此时的靓坤脸色憋得通红,活像只被蒸熟的螃蟹,显然是泥土压得他喘不过气,已有些窒息之兆。
一见到冯宝宝和楚天出现,他立刻激动地挣扎起来,嘴里却被塞了团破布,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
声。
楚天瞥了眼身旁的细鬼,微微扬了扬下巴。
细鬼会意,大步上前,一把扯掉了靓坤口中的布团。
“天哥!您就是靓仔天吧?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破布刚离嘴,靓坤便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那些损失我不要了,全孝敬您!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生死关头,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
他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再这么埋下去,恐怕真要活活憋死在这里。
“呵。”
楚天轻笑一声,目光陡然转冷,如两把冰锥般直刺靓坤,“我这个人,向来最讲道理。
砸了你的场子,拿了你的钱,该赔的我自然会赔。
可你不该——千不该万不该——带人到我地盘上 。”
他顿了顿,缓步走近,俯视着那颗泥泞中涨红的脸:“说说看,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
靓坤被他盯得心底发寒,那眼神仿佛能刺穿皮肉,直扎进骨头里。
话里的意思,他哪会听不明白?什么赔偿不过是场面话,楚天这分明是要反咬一口,让他掏钱买命。
至于楚天口中“退还钱款、赔偿装修”
的说辞,靓坤半个字都不信。
道上谁不知道靓仔天的手段?忠信义的连浩龙、洪兴的大,哪个没被他刮去几层油水?想到这儿,靓坤肠子都悔青了,只恨自己昏了头,惹上这尊煞神。
可眼下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哪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只得连连点头:“懂,我懂!天哥您开口,小弟一定照办!”
楚天脸上这才绽出笑意,仿佛春冰化冻:“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省心。”
他不再绕弯,直截了当道,“听说你在旺角有间电影公司?不如就用它抵了吧。
至于你那些场子的损失,之前拿的钱,连同装修费用,我会派人如数送回。
如何?”
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靓坤脸上,等着反应。
楚天的心思其实很明白:铜锣湾的酒吧一旦翻修完工,系统许诺的“剧本大全”
就会到手。
有了剧本,总得有人拍成片子。
靓坤那家公司虽是拍风月片起家,可设备、人手、班子都是现成的,拿过来就能用,正是眼下最合适的棋子。
“什么?!”
靓坤猛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天。
他原已做好被狠宰一刀的准备,哪怕楚天开口要个千万赎金,他也认了。
命总比钱要紧。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盯上的,竟是他那间不上不下的电影公司!
那家电影公司的价值,连千万都够不上,充其量不过几百万罢了。
一家专拍风月片的公司,能有多大分量?丢了也就丢了,改日再另起炉灶也不难,顶多费些周折罢了。
“怎么?你不情愿?”
楚天见对方神色犹豫,眉头便是一蹙。
靓坤立刻感到无形的威压如山倾来,哪还敢迟疑,连忙应道:“情愿,情愿!就照天哥的意思办,那家公司赔给您,我们现在就能签转让合同!”
“嗯。”
楚天这才面色稍缓,侧首对身旁的阿虎吩咐:“把他弄出来,带去签合同。”
那家公司落在靓坤手中,或许只值几百万;可到了楚天手里,意义便截然不同。
比起一千万现款,一家现成的电影公司对他而言更为重要,能省去不少筹备的麻烦。
约莫五分钟,靓坤被从土里起出。
楚天径直回到飞天酒吧,找到阿渣,让他去同靓坤拟定合同细则。
靓坤自然不敢推拒,爽快地将公司过到了楚天名下,随后才灰头土脸地离开了酒吧。
楚天则与冯宝宝一同练功去了。
……
转眼三日过去。
这几日里,忠信义虽屡战屡败,却仍不断遣人渗入大埔区,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楚天也毫无退意,决意正面交锋——既然连浩龙执意要斗,那便看看最终谁能占到上风。
江湖上无数目光都聚焦于此战结果。
表面看来,似是楚天占了优势:无论忠信义如何进攻,都未能从他手中讨得便宜。
但终究无人敢断言楚天必胜——忠信义毕竟是五大社团之一,根基深厚、实力不容小觑;而楚天再强,也不过是一堂之主。
胜负之分,不到最后一刻皆难定论。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楚天却独自步出了飞天酒吧,朝停在门前的一辆劳斯莱斯走去。
车头盖上坐着一位身着黑色开衩长裙的女子,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见楚天走近,女子翩然迎上,一双玉臂轻环住他脖颈,明澈如宝石的眼眸微漾,未发一语便吻了上去。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等很久了?”
楚天含笑问道。
昨夜通话时,二人便约好今日相见,程乐儿这才一早在此等候。
“怎么会呢,”
程乐儿嫣然一笑,“快上车吧,今天可要好好玩个尽兴。”
说着便拉他走向车门。
“稍等。”
楚天忽道。
“怎么了?”
程乐儿驻足回眸。
楚天对她笑了笑,转身对后方的细鬼与阿虎等人交代:“你们开车跟在后面就行。”
“明白,天哥!”
细鬼咧嘴应道。
“就数你机灵。”
楚天笑斥一句,却知他素来懂得分寸,便不再多言,随程乐儿坐进了车内。
驾驶座上是一位女司机,亦是程乐儿的保镖。
“这位是龙九,港岛政治部保卫处的高级特工,最近因某些事务暂时担任我的护卫。”
程乐儿介绍道。
龙九一身便装,短发利落,神色清冷。
“你兄长是不是叫龙五?”
楚天听着耳熟,随口问道。
“嗯?你认识他?”
龙九眸光微动。
龙九微微一怔,回头望了楚天一眼。
她原本只当这人是程乐儿养在身边的小情人——这种事她见得多了,身为政治部顶尖的特工,她保护过太多权贵富豪家的女眷,早已见怪不怪。
没料到对方竟会提起她兄长。
“只是……略有耳闻罢了。
走吧。”
楚天并未多言,心头却已开始思忖:究竟是何等缘由,竟能让龙九这般人物来护卫程乐儿?能调动高级特工,背后绝不会是寻常小事。
“乐儿近来的安危,得多留心了。”
程乐儿是他在此世第一个真正亲近的女子,楚天自然不愿她受半分伤害。
不过说到底,起因还是先前金默基那桩意外让程乐儿心有余悸,才特意央求父亲为她寻一位保镖。
有龙九如影随形地跟在身后,这一 们并未如寻常情侣那般逛街、观影。
程乐儿索性挽着楚天略走片刻,便径直返回居所。
她的家在浅水湾。
至于上回的宝石山,不过是她名下另一处房产,与浅水湾的宅邸全然无法相提并论——此地是港岛富豪云集之区,赫赫有名的李姓巨贾、船业大亨、霍氏家族等,皆在此拥有庄园,而非寻常别墅。
当然,如今真正的顶尖人物多已迁往太平山顶,那里才是港岛权势最核心的栖居地。
“瞧,我这栋屋子还行吗?”
程乐儿的别墅坐落于浅水湾一处清幽角落,四周古木参天,将整座建筑温柔环抱,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在治安纷乱的港岛,唯独浅水湾无需担忧此类问题——区内二十四小时皆有警队轮番巡视,绝不容可疑之人踏入半步。
若此处真生事端,恐怕连港督都要震怒,毕竟住在此地的,皆是港岛财富金字塔尖的人物。
程氏集团规模庞大,主营跨国贸易,亦涉足地产与金融。
程乐儿是家中独女,自小受尽宠爱。
其父程运涛更是不惜重金,依着女儿亲手绘制的蓝图,在浅水湾为她建起这栋别墅。
一砖一瓦,每个细微之处,皆出自程乐儿之手——她本就是在法兰西修习设计专业,归国后从公司基层逐步做起的。
“很好。”
楚天颔首。
程乐儿引他入内,轻声说道:“这房子从图纸到落成,全是我自己操刀。
阿天,其实我是程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我父亲就是程运涛。”
今日带他来此,本就是为了坦诚身份。
她不愿对他有任何隐瞒。
本以为楚天会显出惊诧之色,可他只是平静如初。
程乐儿瞬间明白,他大概早已洞悉。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她不自觉地抿起唇,话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谁能拒绝一个温软撒娇的佳人呢?
“没有。”
楚天摇头,“方才才想明白的。”
“方才?”
“你乘的是劳斯莱斯,用的是最新款的手提电话,身边还跟着政治部派来的女保镖——若这样还看不出你身份非凡,那便是真痴了。”
程乐儿一怔,随即失笑。
原来自己这些日子竟像个小傻瓜般遮遮掩掩。
“呆子……我带你看样好东西。”
龙九并未随入屋内,此刻别墅中只有他们二人。
程乐儿眼波流转,牵起他的手往楼上走去。
至二楼,楚天抬眼望去,心下恍然:方才在院中未见泳池,原是修在了二层室内。
“你稍坐片刻。”
让楚天在池畔躺椅坐下,程乐儿转身进了里间。
不多时,她便换了一身泳装盈盈走出。
“如何?”
她立在池边光影里,轻声问道。
程乐儿在原地轻轻旋了个身,衣摆扬起微小的弧度。
尽管脸颊有些发烫,她仍鼓起勇气将最好的姿态展现在楚天眼前。
“很适合你。”
楚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只是看看么?”
程乐儿抿唇笑了笑,走近两步,俯身贴近他,双臂松松环上他的肩。
气息几乎交融。
第166章
3
此刻的楚天没有退后的理由。
主动靠近的温柔,他自然接纳。
……
龙九原本守在门外的车里。
觉得有些渴,便推门下车,打算进屋倒杯水。
刚走进客厅,楼上隐约的动静便飘入耳中。
“……不知羞。”
“居然还那样唤人……”
她耳根一热,低低啐了一句,转身快步离开了屋子。
两小时后,龙九估摸着应该已经结束了,再度走进别墅想取些水果。
谁知,
隔着楼板,细碎的声响依然断续传来。
“还没停?”
她不免有些讶异,没想到楚天精力如此绵长。
程乐儿的嗓音已透出沙哑,足以想见方才的激烈。
“……真是。”
虽未亲身经历,但该懂的也大致明白。
龙九脸上更烫,匆匆拎起果盘就退回车上。
不听不闻,心绪才得平静。
又过了两个多钟头。
腹中传来微空的信号。
长期训练令她食量不小,却从不显于身形。
“这回总该结束了吧?”
她暗自思忖,纵使体力再好,前后加起来也该超过四个小时了。
总得休息用餐才是。
她再度下车,轻轻合上车门,推开别墅的大门。
刚步入客厅,
楼上传来程乐儿气若游丝的轻喃:
“不行了……真的还要?父亲……”
龙九脚步一滞。
“这人难道不知疲倦吗……!”
她咬牙轻叹,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别指望用饭了。
只好从冰箱里取出几片面包,默默啃了起来。
……
“咦,你没胃口吗?这牛排味道很好。”
晚餐时分,程乐儿面泛薄红,将煎好的顶级和牛端上餐桌。
她虽然浑身酸软,却仍撑着倦意,满心甜蜜地为楚天准备饭菜。
当然,
她也没忘记替龙九备上一份。
只是龙九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了刀叉。
“我不太饿。”
龙九心中懊恼——早知有这般美味,之前就不该用面包填肚子。
此刻胃里胀得满满当当,再也塞不进什么了。
楚天并未多疑,只当她是为保持体型刻意节食。
他转向程乐儿,温声道:“姐,你按时吃饭就好,不必追求过瘦。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程乐儿是他两世以来第一个亲近的女子,他心中自然珍视非常。
“知道啦……”
这番话让程乐儿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她夹起两枚煎蛋放入楚天盘中,目光柔得似水:“多吃些,我的小先生。”
说完,还轻轻眨了眨眼。
“简直看不下去……”
龙九只觉得一阵胸闷。
她不过是来执行任务,为何偏要受这种折磨。
“我先出去了。”
实在坐不住,她也是个女子,何况从未经历过情爱。
为何偏要让她旁观这样的场面。
“姐你看,她明明想吃,却强忍着。
这样节制过度,对身体并不好。”
楚天望着龙九匆匆离开的背影,低声对程乐儿说道。
他并不希望程乐儿也为身形过分苛待自己。
这话却清清楚楚飘进了龙九耳中。
她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悄然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
龙九此刻正面色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低声不住地念叨:
“这混账东西……我哪是不想吃牛排?分明是啃面包硬塞饱了!一对狗男女,真真气死我了!”
要不是那两人耽搁那么久,她又怎会只能干嚼面包?
想到这里,龙九几乎要憋出泪来。
翌日清晨,八点已过。
大埔区的飞天酒吧里,通宵的客人大多散去,场子却依然拥挤热闹——昨夜与忠信义交锋整晚的“西装暴徒”
们陆续归来,正散坐各处饮酒谈笑,松驰紧绷的精神。
最喧嚷的一处圆桌旁,飞机与细鬼各踞一方,互相瞪视,气氛火爆。
飞机一条腿嚣张地架上桌沿,扬着下巴冲细鬼道:
“老子昨晚摆平了忠信义一百多号人!”
说罢他眉头一挑,朝身后弟兄使了个眼色。
一名壮汉即刻提着两只旅行袋上前,朝桌上一倒——哗啦声中,尽是缴获的棍棒与刀具。
飞机神色愈发得意,斜眼瞥向细鬼:
“你呢?该不会还不如我吧?”
细鬼低头扫过那两袋武器,心下微惊,没料到飞机昨夜竟有这般战绩。
但他并未慌乱,只向后略一抬手,同时开口:
“巧了,我也放倒一百多个,而且数目更准——一百八十七人。”
话音未落,他身后 一名手下将三只旅行袋掷上桌面。
其中两袋满满当当,另一袋也装了小半。
任谁都看得出,细鬼这边的战果明显更胜一筹。
飞机脸色一沉,咬牙道:
“你等着……今晚我非压过你不可!”
细鬼却只嗤笑一声:
“连续三四晚都输给我,你拿什么追?”
两人正针锋相对,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一大早就聚在这儿闹腾,都不去歇着?”
刚从程乐儿住处返回的楚天走进酒吧,见这片喧嚷便迈步过来。
“天哥!”
“天哥!”
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顿时收势,纷纷恭敬问候。
楚天点头应过,目光掠过桌上那几大袋兵器,心里已明白 ——准是这两人又在较劲。
昨夜他在程乐儿别墅确认平安后,便让细鬼与阿虎先带人回大埔区坐镇;毕竟忠信义大概率会发动夜袭,留两员猛将在场方能稳住局面。
而细鬼与飞机自前次结怨后,这几晚一直在比拼谁击倒的敌手更多。
看眼前这情景,恐怕飞机又一次落在了下风。
对于这般互不相让的竞争,楚天倒也乐见其成。
“昨晚收获如何?”
楚天唇角微扬。
“天哥,我解决了忠信义一百八十七人!”
细鬼声音里压着兴奋。
“做得漂亮。”
楚天眼底掠过笑意,转向另一侧:“飞机,你呢?”
“一百三十多……没这小子多!”
飞机别过脸,语气里混着不甘与较劲。
楚天朗声笑起来,拍了拍飞机的肩:“不急,往后还有机会。”
“今晚我肯定赢他。”
飞机攥了攥拳头,朝细鬼方向虚挥了一记。
“有志气就好。
折腾整夜,先去歇着吧,忠信义的人天黑还会来。”
“那我先撤了,天哥。”
飞机觉得在理,领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
细鬼却只遣散了手下那群黑衣汉子,自己仍静静守在楚天身旁。
“不去睡会儿?”
楚天看着他。
“我在酒吧凑合就行,您有事随时能喊我。”
细鬼执拗地摇头。
楚天没再勉强,只颔首道:“那你自己找地方躺会儿。”
细鬼当即拖了两张卡座的沙发拼在一起,和衣躺了上去。
楚天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宽慰。
他走向吧台嘱咐小弟别让人惊扰细鬼,随后便朝楼梯走去。
刚踏上台阶,阿渣正好从门外快步进来,在楼梯口赶上了他。
“天哥。”
“嗯,昨晚情况如何?我们伤了多少,对方又折了多少?”
楚天回头见是阿渣,缓声问道。
“我们这边没人战死,重伤二十二个都已送医,另外有两百多人轻伤,也处理过了。
忠信义倒下了八百二十三人,具体死伤没细算。”
楚天闻言轻笑:“八百多人……连浩龙,我倒想看看你还有多少家底能跟我耗。”
这八百多人里,死伤必然惨重。
就算逃回去的,也多半带着伤。
安家费、汤药费……每一笔都是沉重的数字。
楚天还真想瞧瞧,忠信义能撑到几时。
“我查过他们公司账目,流动的资金撑不了多久。
要是今晚再折七八百人……最多两天,他们恐怕就得收手。”
阿渣根据此前摸查的情况判断,忠信义可动用的余钱,勉强只够再应付两日。
“随他们吧,反正吃亏的不是我们。”
楚天语气平淡。
他这边付出的代价远低于对方,自然等得起。
“也是,咱们有底牌,不怕跟他们耗。”
阿渣笑了,转而正色道:“对了天哥,这两天咱们和忠信义在大埔区动手,闹得不少市民去警署门口抱怨。
我估计……警方很快会找上门来。”
阿渣拧起眉头,语气沉了下来:
“我之前让你办的事,办妥了没有?”
“天哥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阿渣咧嘴一笑。
“那你还担心警察上门?”
楚天听罢,摇头笑了一声。
警署会找上门,本就在楚天意料之中。
平时古惑仔之间的纷争,警察大多懒得深究;
但这次不同——上千人的混战,整个大埔区乱成一团,警方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早晚会来,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从忠信义宣战的那一刻起,
楚天就让阿渣去相关委员会和福利机构打点关系,以防万一。
正说着,飞天酒吧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伙人径直闯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土黄色西装,面目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身旁跟着个黑衣胖子,神色严肃,步履沉实。
两人身后,还有十多名穿着青色制服、头戴警帽的警察。
“刚说起,人就到了。”
楚天神色平静,甚至朝阿渣淡淡笑了笑。
阿渣脸上却有些发僵,隐隐透着不安——
他终究是江湖中人,对警察有种本能的心虚。
那伙人已走到楚天面前。
黄西装男人掏出证件,冷声道:
“楚先生,我是大埔警署反黑组组长,罗顶。”
旁边的黑衣胖子也亮出证件:
“重案组组长,李林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我们怀疑你与大埔区一桩大规模 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楚天微微挑眉。
他倒不是被对方的身份吓到,
而是这两人说话的方式,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 片——
原来现实中警察抓人,真的会这样齐声说话。
【叮!检测到警察即将带宿主前往警署】
【任务发布:午夜十二点前离开警署】
【任务奖励:尖沙咀五号地块所有权】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楚天心头一跳,几乎要笑出来——
这简直是白送的奖励。
十二点前离开警署?根本不难。
他本人又没直接参与 ,全是手下动手,
警方没有铁证,自然关不住他。
而奖励……竟是尖沙咀的地皮。
哪怕只是一小块,也价值连城。
“楚先生,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证据。”
罗顶见他不出声,示意身后警察上前。
“别急。”
楚天抬手止住,微微一笑,
“我自己会走。”
他转身朝酒吧外走去,
经过阿渣身边时,递去一个短暂而深沉的眼神。
阿渣当即会意,扭头便从侧门闪出了酒吧。
罗顶与李林波见楚 门外走去,正欲跟上,却被已经清醒过来的细鬼带着阿虎及一众身着西装的彪形大汉粗暴地拦下。
几人被硬生生推开,细鬼等人则紧紧护在了楚天身后。
第167章
4
“妈的!”
李林波被推得一个趔趄,低声骂了一句,手已按向腰间。
罗顶却一把按住他手臂,眼神阴冷地瞥了楚天背影一眼,压低声音道:“别冲动,这儿是他的地盘。
等到了警署……还怕没机会收拾他?”
李林波闻言,咬牙将火气压下,脸上反倒浮起一丝冷笑,随即带人跟了上去。
酒吧门口早已停着几辆公务轿车。
楚天却径直走向自己的宾利。
罗顶快步上前,挡在车门边:“楚先生,请你坐我们的车。”
细鬼立刻嗤笑:“就你们那破车?配得上天哥吗?”
罗顶狠狠瞪了细鬼一眼,转向楚天,语气克制:“楚先生,既然是去警署配合调查,按程序应当乘我们的车辆。”
“配合调查?”
楚天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轻蔑地勾起嘴角,“我是协助办案,不是罪犯。
肯跟你们走已经给足面子,别不识抬举。
你们开车在前面带路就行——废什么话?”
罗顶脸色骤然一沉。
一是恼怒这古惑仔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二是楚天的话确实挑不出错——对方此刻仅是嫌疑人,并无义务同乘。
李林波早已按捺不住,冲上前指着楚天:“ 别太拽!”
楚天却满不在乎地摊开手,甚至往前凑了半步,目光挑衅地在两人脸上扫过:“拽犯法吗?啊?罗警官,你熟读条例,不如告诉我,港岛哪条法律写了不准人拽?”
李林波与罗顶气得脸色发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敢动手。
他们心里清楚,若因这几句话当场发作,反倒可能落下把柄。
楚天见状,心中略感遗憾。
他方才的嚣张姿态本就是刻意为之,只等对方按捺不住先行动手,便能顺势反制。
可惜这两人竟忍了下来。
楚天目光扫过面前二人,随手便将罗顶拨到一旁,径直坐进了车内。
罗顶被他这么一推,整张脸霎时沉得发黑。
车窗就在这时缓缓降下,楚天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还站着发什么呆?带路。”
“……好。”
罗顶深深吸了口气,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字。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一刻也不想多待——生怕再多留片刻,会按捺不住朝楚天挥拳的冲动。
一旁的李林波狠狠瞪了楚天一眼,也只得快步跟上罗顶。
不多时,在两人的引领下,车子停在了大埔区警署门前。
楚天刚推门下车,罗顶与李林波便要引他往里走。
“慢着!”
细鬼突然一声喝止。
两人皱眉回头,面色不豫地看向他,却还是停下了脚步——这点要求还不至于当场驳回。
细鬼迅速自车内取出一件做工精致的狐裘披风,仔细为楚天披在肩上,又绕上一条长而洁白的围巾。
最后,他将一支点燃的雪茄递到楚天手中。
待这一切做完,细鬼才退至楚天身后,微微垂首,姿态恭敬。
“真是会伺候人。”
罗顶在心里暗骂一句,目光再度落回楚天时,却不由生出几分忌惮。
此时的楚天唇间衔着雪茄,狐裘披肩垂落,白围巾松松挂在颈间,胸前系着暗红色领带,一身打扮俨然是江湖大佬的派头。
那股无形中散开的气势,竟让周围几个路过的人不由自主垂下视线,不敢直视。
楚天并未急着走进警署。
他轻轻吸了一口雪茄,抬眸打量眼前这栋建筑。
第一印象便是陈旧。
门口悬挂的“大埔警署”
招牌,漆金早已斑驳脱落,看上去有些寒酸,又有些滑稽。
“你们警署……似乎经费不太够?”
楚天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罗顶,
“需不需要我捐个几百万,帮你们翻新翻新?”
罗顶脸色又青了几分,沉声回应:
“警署的事,不劳楚先生操心。
请跟我进来吧。”
楚天低笑一声,不紧不慢朝里走去。
细鬼、阿虎与十余名西装壮汉立即紧随其后。
“楚先生,你的这些手下,就不必全部进去了吧?”
李林波见状,上前一步拦道。
“我们不跟着,谁护天哥周全?”
细鬼立刻反呛,“天哥要是掉半根头发,你担得起吗?”
“在警署里能有什么危险?”
李林波冷哼一声。
“难说啊。”
细鬼眯起眼,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话里藏锋。
“你什么意思?再在这里碍事,信不信我以妨碍公务拘你二十四小时?”
李林波声量陡然提高。
这儿是他的地盘,他底气十足,话音掷地有声。
细鬼脾气本就暴烈,被这么一激,当即梗起脖子就要顶回去——
却被楚天抬手止住。
楚天脚步顿住,缓缓回过身。
他目光如刀,直直钉在李林波脸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虽未发一言,那股压人的气场已让李林波脊背发僵,额角渗出冷汗,浑身难以控制地微颤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
李林波声音有些发飘。
楚天依旧不语,只缓缓抬起右手,朝他的颈边伸去。
李林波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怕什么?”
楚天嘴角一扬,笑声里透出几分讥诮,“李警官,这儿可是大埔警署,我还能动你不成?”
这话让李林波猛然醒过神来。
没错,这里是警署。
眼前这人再横,又能拿他怎样?
想通这一点,李林波硬着头皮往前踏了一步,故作强硬地提高声量:“你清楚就好。
叫你的人全部留在外面,否则我一个不剩全扣下来!”
“哦?”
楚天轻轻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微微歪斜的领带,动作慢条斯理,“我手下兄弟,没一千也有八百。
你要是真想请他们全部进来喝茶,我倒不介意安排。
以我如今在道上的面子,再凑个三五千闲杂人手,把你们警署挤满也不难。
到时候……不知你们的看守所,还塞不塞得下?”
他说完,缓缓收回手,抬眼看向李林波,眼中似笑非笑。
李林波脸上青白交错,咬紧了牙关。
不仅是他,周围每一个警察都向楚天投来怒视,可谁也没敢真的出声斥责。
谁都清楚,这位如今在大埔势头正猛的新龙头,确实做得到他所说的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后还是罗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打了个圆场:“楚先生,我们各退一步。
你带两个人进去,其余弟兄留在外面。
这样可否?”
楚天略一颔首,朝身后示意:“细鬼、阿渣,跟我。
其他人在外头等着。”
“是!”
见局面稍缓,李林波与罗顶脸色才勉强好看些许。
两人不再多话,领着楚天穿过长廊,走上楼梯,进入一间空旷的会议室。
长圆桌边摆满座椅,屋内除了他们,只剩李林波与两名警员看守。
楚天悠哉地抽着雪茄,本想再撩拨李林波几句解闷,可这次对方却像得了谁指点似的,任凭他说什么,都板着脸一言不发。
好在没过多久,罗顶便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
楚天抬眼望去——竟是连浩龙、连皓东、素素和阿污。
他抬起手,朝连浩龙随意挥了挥,脸上露出仿佛老友重逢般的笑容。
连浩龙一行人也立刻看见了他。
原本平淡的脸色霎时铁青,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死死瞪向楚天,像要把他生吞下去。
但连浩龙终究没失去理智在这里动手,只是带人重重坐在楚天对面,继续用目光狠狠剜着他。
楚天懒得再瞧他们那副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转头看向罗顶:
“罗警官,不是说请我来协助调查么?怎么把这几位江湖朋友也请来了?”
他说着,手指随意朝连浩龙那桌点了点,姿态轻慢。
“靓仔天,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遮掩了。”
罗顶神色凝重,声音压得低沉:
“你和肥龙两边的人马,这些天在大埔闹得满城风雨。”
“我们署长特意请两位过来,就是想当面把话说清楚。”
楚天闻言却只是轻松一笑:
“署长人呢?要谈什么?有什么可谈的?”
罗顶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身着蓝色衬衫、黑色西裤的中年男人稳步走进。
罗顶立即迎上前:
“洪署长。”
“嗯。”
中年男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端坐的楚天与连浩龙一行人,见人已到齐,便径直走到两方之间的主位坐下。
罗顶随即向双方介绍:
“这位便是我们大埔警署的洪瑞麒署长。”
“久仰。”
楚天含笑致意。
连浩龙却只是冷哼一声。
他的地盘远在油尖旺,这位大埔的署长于他并无威慑,自然不必给什么面子。
今日若非大批警员登门“邀请”
,他根本不会踏足此地。
洪瑞麒对楚天点头回礼,对连浩龙的怠慢恍若未见。
能在警界攀升至署长之位,数十年的历练早已练就深沉城府。
他面色如常,看向两人开口道:
“靓仔天,肥龙,一位是东星的堂主,一位是忠信义的龙头,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你们在大埔接连闹了三四天,也该收手了吧。”
原本这些帮派纷争,警方往往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江湖人太多,清不完,倒不如由着他们内耗。
可这回双方连斗数夜,搅得整个大埔鸡犬不宁,投诉接连涌进警署。
洪瑞麒无奈,只得将这两位大佬请来,盼能平息 。
“收手?”
连浩龙嗤笑一声,语带讥讽:
“除非楚天躺下,否则这事没完!”
楚天听罢,朝洪瑞麒无奈地摊开手,示意错不在己。
洪瑞麒脸上那抹礼节性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沉下脸,目光锐利地盯向连浩龙:
“肥龙,给你面子称你一声大佬,不给你面子,你不过是个混混。”
“现在当着我面说要取人性命——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
连浩龙撇了撇嘴,
“我说要他死,可没说要亲手杀他。
我是守法良民,怎么可能动手?”
饶是洪瑞麒涵养再深,面色也不由一沉。
他深深看了连浩龙一眼,缓缓道:
“肥龙,我虽只是大埔警署的署长,但中环的雷蒙、尖沙咀的林耀贤、旺角的魏家明,都与我有些交情。”
“你猜我一个电话过去,你油尖旺那些场子,够不够他们扫上一整夜?”
连浩龙神色骤然僵住。
他阴郁地瞪着洪瑞麒,虽不知对方所言虚实,却不敢真去赌这一把。
若那些人脉属实,硬碰下去只怕后患无穷。
楚天也不由多看了洪瑞麒一眼。
没料到一个大埔署长竟有这般人脉。
但转念一想,能在警务系统稳坐此位数十载,积下这些关系倒也不足为奇。
洪瑞麒见连浩龙气势已萎,脸上这才重露笑意,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了下去。
“肥龙,阿天,江湖行走求的是财,你们看看现在闹成什么样?大埔这一带生意做不了,弟兄们还要往里搭医药费,值吗?听我一句劝,收手吧!”
洪瑞麒最后几个字说得平缓,却像秤砣沉水,砸得人没声可响。
第168章
5
楚天仍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态,似笑非笑地望向连浩龙。
打或停,对他而言不过是账本翻一页的事。
连浩龙却盯着楚天那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忽然想起自家兄弟阿亨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他牙关紧了又松。
收手?不甘心。
可眼前这位洪署长话里藏针,真硬碰下去,往后日子怕是难熬。
沉默像湿透的棉被,沉沉压了好几分钟。
连浩龙终于抬起眼,眉间拧成结:“洪署长,我给你面子。
但要我收手,得添个条件。”
“说来听听。”
洪瑞麒嘴角弧度深了些。
连浩龙侧过身,手臂一抬,指头直戳楚天面门:“我要靓仔天在我兄弟阿亨的灵堂前,披麻戴孝!”
“做你的春秋大梦!”
楚天身后猛地窜出一道瘦削身影,细鬼扯着嗓子啐道,“让我们天哥给你家小弟戴孝?你算哪座庙的神佛?配吗!”
“我兄弟的命不是命?!”
连浩龙身后一个青年拍案而起,桌板震响,“杀了人,连这点交代都不肯,那就继续打!”
细鬼嗤笑着甩手:“打?这几夜哪次不是你们夹着尾巴逃?洪署长今天在这儿摆茶讲和,是赏你们台阶下,还真当自己有牌面了?”
话如淬毒的针,扎得忠信义几人面色铁青。
连浩龙抿唇不语,目光却扫向楚天与洪瑞麒。
楚天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倒没瞧出细鬼这张嘴比刀还利。
洪瑞麒则轻轻摩挲茶杯沿,重新打量起这个跳出来叫阵的瘦子。
三言两语,场面上高低已现。
茶气氤氲里,楚天与洪瑞麒交换了个眼神,皆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等连浩龙接招。
连浩龙的面色由青转白,如同被激怒的公牛般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火攻心。
两分钟过去,他眼中的火焰仍未熄灭,一双怒目死死钉在楚天身上。
尤其当洪瑞麒与楚天投来似笑非笑的视线时,
连浩龙只觉得像被当众剥去衣衫般难堪。
“哼!我只有这一个条件,如果阿天做不到——那就开战!”
连浩龙猛然起身,甩下这句硬邦邦的话,转身便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身后的素素等人也面色阴沉,冷冷瞥了楚天一眼,随即跟上。
“连浩龙!你今天敢踏出这道门,往后就别想在江湖上立足!”
洪瑞麒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连浩龙这举动,简直是将他的脸面扔在地上践踏。
“就凭你?一个大埔区警署的小小署长,也配说这话?”
连浩龙嗤笑一声,语带讥讽:
“别忘了,你不过是个分区署长,新界上头还有两位总区长官。
你那些朋友——黄耀贤、雷蒙之流,同样只是分区负责人,
他们头顶也还有人压着。
你真以为我连浩龙能打下这片江山,背后没人支撑吗?”
洪瑞麒被他这番话噎得几乎喘不过气,手指连浩龙,半晌说不出话。
从警多年,他何曾受过这般嚣张的挑衅?
而对他嚣张的,竟是个江湖混混。
楚天眯起眼睛,细细咀嚼连浩龙话中深意。
连浩龙背后的靠山……
若他没记错,应当是一位人称“四爷”
的商界巨擘。
正是靠着四爷的财力与人脉,连浩龙才能在十几年间,
将一个小帮会拉扯到与洪兴、东星并列的五大社团之一。
足见这位四爷手段通天,绝非易与之辈。
这也正是连浩龙肆无忌惮的底气所在。
“难怪连日交锋屡战屡败,他却始终不肯退让……
恐怕是在暗中筹备什么后手。”
楚天深深望了连浩龙一眼。
江湖水深,果真没有简单角色。
“哼!”
连浩龙只留给洪瑞麒一个臃肿的背影,迈步便要离开。
“站住!”
罗顶与李林波迅速堵住门口,左手一拦,右手已按上腰间。
“凭什么拦我们?我们又不是罪犯!”
略通法律的素素立刻高声反驳。
罗顶面色一僵——她说的确实在理。
“呵!”
连浩龙得意冷笑,肥胖的右手猛力一推,将罗顶搡到一旁。
“等等。”
洪瑞麒忽然站起身,脸色阴沉如铁。
“什么意思?就算你是署长,也没权限制我们自由吧?”
阿发轻蔑地斜睨着他:
“再拦着,信不信我直接去投诉你?”
“呵呵。”
既然脸皮已撕破,洪瑞麒也不再伪装,冷笑着扫视连浩龙一行人:
“现在怀疑你们与昨晚大埔区多起 案有关,
从这一刻起——你们就是嫌疑人。”
在清理文本后,我们锁定以下核心要素:
警察(洪瑞麒)利用职权,命令下属(罗顶、李林波)强制带走连浩龙等人。
连浩龙一方虽愤怒抗拒,但在武力威慑下被迫服从。
楚天被允许离开,但洪瑞麒单独留下他进行谈话。
洪瑞麒对楚天进行敲打,提醒他守规矩,尤其不要碰 。
楚天为自己辩护,称冲突起因是忠信义的入侵。
洪瑞麒:警署负责人,对连浩龙强硬,对楚天则带有审视和警告。
连浩龙:被针对的帮派头目,对洪瑞麒充满怨恨但暂时屈服。
罗顶、李林波:洪瑞麒的下属,执行命令的警察。
楚天:新兴势力首领,洪瑞麒谈话和敲打的对象。
人名:洪瑞麒、罗顶、李林波、连浩龙、楚天。
帮派/势力名:忠信义。
地名:大埔区。
洪瑞麒目光冷峻,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根据条例,警方有权要求你们配合调查,时限是二十四小时。”
他转向罗顶与李林波,语气陡然加重,“还不动手?”
两名警官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得色,转向连浩龙一伙时,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讥诮:“几位,请吧。”
连浩龙的面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瞪着洪瑞麒,眼中凶光毕露,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洪瑞麒却只是轻蔑地扬了扬嘴角:“不服?想去投诉?尽管去!要是凭这点小事就能把我拉下马,往后我见你就尊称一声龙哥!”
“你……”
连浩龙气血上涌,正要发作。
“你什么你!”
洪瑞麒粗暴地截断他的话头,侧首对两名下属厉声道,“还发呆?带人下去!若遇抵抗,按拒捕论处,我授权你们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罗顶和李林波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伸手摸向腰间。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众人,连浩龙和他的手下们顿时气焰全消。
在绝对武力的威慑下,任何硬抗都显得愚蠢。
连浩龙最终只能将那口恶气压回心底,用怨毒至极的眼神剜了洪瑞麒一眼,悻悻然跟着罗顶离去。
待那伙人的身影消失,楚天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洪署长,今日之事您都看见了,是连浩龙不肯罢休,与我并无干系。
那么,我现在是否可以离开了?”
洪瑞麒扫了他一眼,未置可否,先慢条斯理地坐回椅子,这才开口道:“当然,你无需留在这里协助调查,随时可以走。”
他对楚天印象不坏,从一开始对方就表现得颇为配合。
况且,楚天是他辖区内的角色,洪瑞麒自认有足够的能力掌控局面。
“多谢洪署长,那我就不打扰了。”
楚天闻言起身,准备告辞。
走出这里,便意味着一段麻烦的暂时了结。
“慢着。”
洪瑞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楚天驻足,低头看向这位貌不惊人的中年长官,面露疑问:“洪署长还有何指教?”
“坐下聊聊。”
洪瑞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楚天依言坐下,神色间带着几分探究:“不知洪署长想聊什么?”
洪瑞麒收敛了所有随意的表情,目光变得锐利而严肃:“楚天,我听说过你。
有手腕,有魄力,年纪轻轻就在大埔区做到了清一色,这是很多混迹江湖半辈子的人都做不到的事。
但正因如此,我不希望你得意忘形,去碰那些不该碰的线。
我的话,你听得明白吗?”
此刻的楚天,已有资格与他进行这番对话。
洪瑞麒代表大埔区明面的秩序,而楚天则是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这番敲打,意在划清界限,让楚天管好他那片阴影下的领域,尤其是某些绝不可涉足的禁忌——比如 生意。
令洪瑞麒稍感欣慰的是,他早有耳闻,楚天曾公开表态绝不染指毒货,也不允许旁人在其地盘散货。
这至少说明,这个年轻人心里还存着一道底线,懂得权衡利弊,知晓轻重。
楚天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神色不变,从容应道:“洪署长放心,我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此番争端,全因忠信义屡次越界,侵扰大埔区,我才被迫反击,最终闹到这般田地。”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致清楚。”
洪瑞麒缓缓道,“此事你固然有你的理由,但……”
然而问题的症结终究在于忠信义那头。
“您宽心,我自会处置他们。”
洪瑞麒对双方旧怨早有耳闻,
楚天行事也确非主动挑事之人,不过是被迫应对罢了。
局面演变至此,
全因楚天的能耐远超忠信义预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便多谢洪署长了。”
楚天唇角微扬,正欲告辞,
会议室门外忽有年轻警员快步走入,一声报告后经洪瑞麒颔首,俯身向他低语几句。
听罢,洪瑞麒骤然抬眼望向楚天,神色间掠过一丝惊异:
“靓仔天,你手脚倒是利落,竟连那两处的人都请动了!”
楚天闻言便知是阿渣带了人来。
这原是他备下的后手——早在罗顶与李林波登门时,他便吩咐阿渣去疏通关窍,
防的便是洪瑞麒照搬对付连浩龙那套,将他强扣二十四小时。
幸而这位洪署长待他似乎还算客气。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楚天摆手谦道。
洪瑞麒未再多言,只眯着眼细细打量眼前这年轻人。
有手腕,有底气,面对自己这般身份仍能不卑不亢;
更在短短时间内搬来那两方的人物——有他们在场,即便自己真想扣人,也难动手。
如今他们这身警服,最忌惮的便是廉政公署那杯茶,与某委员会那支笔。
任哪一样,都足以叫人褪去一层皮。
原本洪瑞麒只当楚天虽年纪轻轻便在大埔区称王,到底稚嫩,拿捏起来不算难事。
经此一遭,他却再不敢这般笃定;
心底甚至隐隐生出了几分戒意。
“既然无事,我便不叨扰洪署长了。”
见对方沉默,楚天也不愿久留,起身含笑颔首。
“好,那我就不远送了。”
洪瑞麒回过神来,亦随之站起,抬手拍了拍楚天的肩:
“靓仔天,我看好你。
望你勿行差踏错。”
“自然。”
楚天笑意里透着从容,转身径直出了会议室。
第169章
6
步入前厅,果见阿渣正与重案组组长罗顶交谈,身旁立着三名西装革履、眼镜戴得端正的男子。
“天哥!”
阿渣眼尖,立即迎上前来。
“嗯,回去了。”
楚 阿渣略一颔首,便向警署大门走去。
“这就走了?”
阿渣一愣。
他原以为警署亦会扣留楚天二十四小时,才急忙寻来那两方的律师解围,
岂料竟似全然派不上用场。
“不然呢?莫非还要在此饮茶?”
楚天未回头,声音淡淡传来。
阿渣见真无警员阻拦,面露喜色快步跟上。
走几步却又折返,将那三名西装男子一并带了出来。
警署门外,楚天已坐进宾利车内。
透过车窗,他目光落向阿渣身侧那三人:
“这几位是?”
阿渣赶忙上前说明:
“这三位,一位是委员会的法律顾问,一位来自社会福利部法律办公室,还有一位是我特意为您请的私人律师,本来打算来办保释手续的……没想到天哥您已经出来了。”
说到最后,阿渣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
楚天摆摆手示意无妨。
三位律师依次上前自我介绍。
楚天听罢,知道往后免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便对阿渣交代:
“好好招待几位,别忘了封一份厚礼。”
“明白,天哥放心!”
阿渣笑呵呵地应下,这里头的规矩他自然清楚。
楚天颔首,随即升起车窗。
黑色宾利如一道暗影般驶入街道。
就在此时,他脑中再度响起系统那没有情绪的声音:
【叮!任务完成:成功离开大埔区警署】
【奖励发放:尖沙咀五号地块所有权已存入随身无限空间】
楚天眼神一亮,立即将意识沉入那片混沌的储物空间。
只见一份白色文件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他心念微动,文件已落入掌心。
幸好前座的细鬼正专注开车,副驾的阿虎也因角度看不到后座情形,否则这凭空取物的场面难免让人心惊。
楚天拿起文件翻了几页,但里头专业术语冗杂,非他所长,便随手搁在一旁,打算带回飞天酒吧交给吉米处理。
不久,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
楚天刚进门就吩咐一个小弟去请吉米,自己则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荔枝酒。
——在吉米的主持下,果酒系列已率先在这间酒吧试销。
这段日子,大埔区还能正常营业的娱乐场所不多,除了楚天掌控的这几条街,其他地段总受忠信义的人频频骚扰。
楚天索性让旗下多数店面暂歇,集中精力对付忠信义。
约莫十分钟,一身褐色西装、身形笔挺的吉米走进店内。
楚 他招了招手。
吉米快步走近,恭敬道:“天哥。”
“坐。”
楚天指了指吧台旁的凳子,又转向酒柜,“喝点什么?啤酒、果酒、红酒还是白酒?”
“果酒吧。”
比起其他,吉米更喜欢果酒那种醇中带清的口感。
吧台小弟马上问道:“吉米哥,要什么口味?”
“水蜜桃的。”
小弟从柜中取出一瓶淡粉色酒液递来。
吉米接过,拧开瓶盖便喝了半瓶,这才舒了口气。
等他放下酒瓶,楚天才笑着问:“最近果酒卖得如何?”
“非常好!”
提到这个,吉米眼睛都亮了起来,“就这三个晚上,已经卖出四万多瓶了。”
他举起手中那瓶水蜜桃酒,接着说:
“像这一瓶,半斤装,我们卖两块。
可算上原料、人工、加工所有成本,一瓶还不到三毛——利润翻了七八倍不止。”
仅仅过去三日,我们便已进账近七万元。
这还只是将果酒供应给飞天酒吧一处的收益。
倘若能将销路铺开至整个大埔区,只要产能跟得上,一晚的酒水流水,轻轻松松就能突破数十万。
若是将来能把生意做到港岛全境,一夜数百万也绝非痴人说梦!
吉米说到最后,嗓音发颤,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
“做得漂亮。”
楚天听完,眼中也闪过振奋的光。
既然找到了这棵能生钱的树,自然要让它长得再茂盛些。”那就继续建厂,扩大生产。”
从前他手头虽也不缺钱,可那些不是收来的“保护费”
,便是从别人手里硬夺来的灰色收入。
酿酒卖酒,却是堂堂正正的生意,是他往后安身立命的根基。
如今这根基有了破土而出的势头,他当然要再添一把柴,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天哥,我正想提这事!”
吉米立刻接话,神情雀跃,“先扩建酒厂,把产量提上去。
等忠信义那边消停了,咱们就能把货铺满整个大埔区,再一步步往外扩!不光要扩产,还得增加果酒的花样。
这几天我正在和越难那边谈,打算收些他们的特色果子。
要是大批量进货,从越难直接采购,成本可比在港岛买低多了。
这条线,我也想趁 通。”
“这些你看着办,我信你。”
楚天抬手,在吉米肩上重重按了一下。
这些琐碎事务他懒得过问,也不关心过程,只要最后真金白银能落进口袋就行。
吉米只觉得肩头一沉,随即一股滚烫的信任感涌上心头。
千里马易得,识马的伯乐却难寻。
如今遇上楚天这样的东家,他在心底暗暗立誓,往后必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这份知遇。
“对了,有块地皮到了我手里。”
楚天将一份白色文件扔到吉米面前,“你拿去看看,是直接转手卖了,还是咱们自己留着做点什么。”
“地皮?”
吉米起初没太在意,随手拿起翻看。
可当“尖沙咀五号地皮”
那几个字跳入眼帘时,他呼吸一滞,连说话都有些磕绊:“天……天哥,这、这是尖沙咀的地?”
“文件上不是写着么?”
楚天见他反应这么大,有些不解,“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
吉米连连摇头,再看向楚天时,目光里已满是钦佩,“就是没想到,天哥连尖沙咀这种金子堆的地方都能弄到地。
这手段,真是神通广大。”
“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楚天笑着摆了摆手,“你带回去仔细琢磨吧。”
“好,那我先去忙了。”
吉米点头,将文件仔细收好。
这块地的用处,他一时还没想明白,得先去摸清具体情况再说。
楚天目送他离开,转身便往三楼走去——冯宝宝这会儿应该还在,正好找她一同修炼。
至于阮梅,此时多半正在港大听课,总要到晚上才回来。
那时再找她不迟。
……
日影西斜,将近傍晚六点。
飞天酒吧尚未开门营业,但店内的服务生已开始做各项准备。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笑面虎与乌鸦领着十几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一名女服务生见状,连忙上前,面带微笑地提醒:“两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还没开始营业。
麻烦您几位先到外面稍候片刻。”
今日的乌鸦,套了件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黄布条拼凑成的上衣,破破烂烂,露出底下大片刺青。
他却浑不在意,抬手捋了捋额前那绺枯黄的刘海,朝女服务生眨了眨眼。
“要是我们不肯给呢?”
“你们今天专程过来,是打算找茬不成?”
眼看女招待眉头拧起,正要招呼人过来,
一个穿着白恤、留着及腰黑发的娇小身影忽然靠了过来。
冯宝宝眨着那双黑曜石般透亮的眸子,满脸天真地歪头问乌鸦:
“嗯?”
乌鸦表情瞬间凝住。
又是她,冯宝宝!
对于这位姑娘,乌鸦是半点不敢招惹。
能把几十度的白酒当白水喝,哪是寻常人干得出来的事?
那日之后,乌鸦还特地去打听了冯宝宝的来历,
这才知道她就是徒手砸断司徒浩南胳膊、最后还把人家给埋进土里的正主。
虽然想不通这姑娘纤细的身子里怎会藏着如此骇人的力气,
但乌鸦心里清楚,冯宝宝绝对惹不起。
他赶忙摆手解释:
“误会、误会!我们是来找天哥的。”
“哦。”
冯宝宝脸上掠过一丝无趣,转身慢悠悠走开了。
乌鸦心有余悸地目送她走远,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才松了口气,重新看向女招待:
“快去跟天哥说一声,就说乌鸦和笑面虎来找他喝两杯。”
女招待见这架势,也察觉几人来历不简单,立刻转身去找安保。
穿西装的壮汉听了消息,径直往三楼去了。
乌鸦和笑面虎则晃到吧台前坐下。
“那些是什么饮料?怎么还有青的、粉的?”
乌鸦顺着吧台后那排琳琅满目的酒柜望去,不由得一愣。
酒不通常是白的或红的吗?
这柜子里怎么五彩斑斓的?
听他这么一说,笑面虎和几个手下也凑近端详。
看到玻璃柜中陈列着各色晶莹的酒瓶,众人脸上都浮出疑惑。
酒保笑着拿起抹布擦了擦台面:
“这些啊,都是果酒。”
“果酒?啥意思?”
乌鸦追问。
“就是用水果酿的酒。”
酒保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取出几瓶不同颜色的酒,一字排开摆在乌鸦面前,“瞧,这种浅红的是樱桃酒,淡黄的是荔枝酒,淡青的是猕猴桃酿的, 这瓶是水蜜桃口味。”
“还有这种玩意?”
乌鸦好奇地抓起那瓶淡青色的猕猴桃酒,拧开瓶盖小心尝了一口。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仰头就把整瓶二百五十毫升的酒灌了下去。
“味道还行吗?”
楚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走 阶,看见乌鸦正握着空瓶,便笑着问了句。
“ ,这玩意儿真够劲!”
乌鸦闻声抬头,顺手又拎起那瓶粉色的水蜜桃酒。
拧开盖,再次一口气喝完。
但他咂了咂嘴,嘀咕道:
“水蜜桃这个味道有点怪,没猕猴桃那个好喝。”
“真有这么好?”
笑面虎见乌鸦喝得这么急,也将信将疑地拿了瓶樱桃酒,抿了一小口。
随即,他也露出惊喜的神色,仰头饮尽了整瓶。
“嗝——”
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后,笑面虎转向楚天,语气里带着兴奋:
“天哥,你这酒确实有点东西。”
“那当然,”
楚天面不改色地胡诌,“这可是内地弄来的独门配方,我亲自盯着酿的,能差吗?”
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恍然大悟——原来是内地来的新鲜货,怪不得从未见过。
“天哥,”
笑面虎搓了搓手,眼底闪过商人的精明,“这酒……一瓶卖多少?”
楚天自然瞧出对方是在探底,便半真半假地笑道:“每瓶成本一块,我卖两块。
你们手底下场子也不少,要不要批些去卖?”
笑面虎就等着这句,立刻攥住楚天的手腕:“批给我们当然好!不过靓仔天,咱们是自家兄弟,你总不能赚兄弟的钱吧?按成本价一块批给我,怎样?”
他心底真正图谋的其实是那酿酒的方子,可楚天不是傻子,绝无可能交出秘方。
动武又打不过,只得退一步求个合作。
第170章
7
“批给你行,可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
楚天皱起眉,装作为难。
“那我加一毛,一块一!”
笑面虎觉得也有道理,便提了点价。
横竖他转手能卖两块,每瓶还能赚九毛。
只要卖得动,这生意稳赚不赔。
“这价……还是低了点吧?”
楚天仍旧笑着摇头。
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两位“好兄弟”
,他怎会轻易放过宰客的机会?一块一?绝不可能。
至于兄弟情分?江湖上哪有什么真兄弟,坑的就是自家人!
一旁乌鸦听得心急,猛地插话:“一句话,一块五!靓仔天,你也得让兄弟们喝口汤吧!”
他虽粗莽,却也看出这酒销路必定好,懒得再看笑面虎一毛一毛地磨,干脆喊个折中价——各赚五毛,谁都痛快。
“成,那就这么说定。”
楚天见好就收,爽快应下。
笑面虎无奈瞥了乌鸦一眼,也只得点头。
不过他心里已在盘算:到时候定价或许能再往上抬抬,两块五一瓶说不定也卖得出去?
谈妥酒水生意,楚天笑着将话题一转:“今天二位专程过来,不会就为这事吧?”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喝酒?”
笑面虎朝吧台小弟又要了几瓶樱桃酒,笑眯眯地反问。
“哈哈哈,当然欢迎,随时来都行!”
对方不点明来意,楚天也不急,顺着话头寒暄。
但乌鸦藏不住事,灌完一瓶猕猴桃酒后直接挑明:“听说你和忠信义最近闹得凶?需不需要帮手?”
楚天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两人能有这般好心?面上却仍带笑:“区区忠信义,不过一群土鸡瓦狗,哪还用劳烦两位?”
“那就好,那就好!”
笑面虎笑呵呵接话,“日后若有需要,随时开口!咱们是兄弟,肯定带人第一个赶到!”
他和乌鸦哪会真有什么善意?今日过来,不过是听说楚天与连浩龙先后被请进警署喝茶,料定两边争斗快要见分晓,这才赶来做个顺水人情。
雪中送炭?绝无可能。
锦上添花,倒能赚份好感。
“先谢过两位兄弟了。”
楚天嘴上应着,心里半点不信。
江湖本就逢场作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笑着拍拍两人后背,拎起瓶樱桃酒与二人一碰,仰头饮尽。
刚放下酒瓶,阿渣忽然从门外疾步进来,眉头紧锁,脸色沉凝。
他快步凑到楚天身边,压低声音道:“天哥,有人在咱们场子里散货。”
楚天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划过,留下一道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他抬眼看向阿渣,目光里的温度瞬间褪尽,整个包厢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原本正举杯谈笑的笑面虎与乌鸦动作一顿,被这突如其来的低压钉在了原地。
两人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不过是有人越界兜售 ,何至于让这位向来不动声色的“靓仔天”
如此动怒?
乌鸦搁下手中那杯泛着青碧色泽的果酒,试图缓和气氛,手臂刚搭上楚天的肩头:“阿天,小事而已,何必……”
话未说完,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毫无波澜的冰冷视线,像腊月深潭的水,刺得乌鸦脊椎一紧,搭着的手触电般收了回来,后背竟沁出一层薄汗。
包厢里只听见空调低微的嗡鸣。
良久,楚天才开口,声音平直得像一把磨过的刀:
“我立过规矩。
旁人在别处做什么,我不管。
但我的地界上,绝不许出现那些东西。”
他顿了顿,视线从乌鸦脸上移到笑面虎绷紧的笑纹,“这辈子,我绝不沾那种生意。
你们听明白了?”
笑面虎喉结滚动,干笑两声:“当然,当然!江湖上谁不知道你‘靓仔天’的忌讳?”
乌鸦也勉强扯了扯嘴角:“自家兄弟,怎么会坏你的规矩?”
楚天没接话,只将目光重新投向垂手立在一旁的阿渣。
阿渣立刻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查清了,是擒龙虎——司徒浩南手下的人。”
“司徒浩南?”
笑面虎与乌鸦同时一怔。
他们自然听说过楚天那条人尽皆知的铁律,更知道数月前司徒浩南的人在码头与楚天手下有过冲突,最后是司徒浩南亲自出面才将事情按下。
如今竟敢明目张胆越界?
乌鸦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忽然嗤笑出声:“这倒是巧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挑你和忠信义对峙的当口伸手——司徒浩南这是算准了你分身乏术,故意来踩你的脸啊。”
笑面虎摩挲着酒杯,慢悠悠接话:“浩南这人向来心高气傲,上次码头的事他表面认了栽,心里怕是憋着股火。
眼下这局面,落井下石再合适不过。”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却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 。
东星五虎早年随骆驼远赴荷兰打拼时便已隐隐分成两派:乌鸦与笑面虎常同进同退,司徒浩南则与奔雷虎雷耀扬走得近。
至于金毛虎沙蜢,向来只作壁上观。
这些年明里暗里的较劲,从未停过。
楚天沉默听着,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他忽然抬眼,目光像冰锥般刺向二人:
“我不管你们和司徒浩南有什么旧账。
但既然踩过我的线——”
他站起身,阴影落在光洁的桌面上,“阿渣,带上人。
现在就去请司徒浩南过来。”
他推开椅子,走到包厢门口时顿了顿,没有回头:
“告诉他:既然他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那我就亲自去给他一个。”
楚天神情骤然冷了下来。
他先前猜测过或许是靓坤、大那些与他有过节的人,却怎么也没料到,出手的竟是自家门内的人。
笑面虎和乌鸦所讲的那些道理,他心中自然也清楚。
只可惜,司徒浩南这一步算错了。
就算面对整个忠信义的势力,楚天也依然有手段收拾他。
“阿渣,把那几个敢在我们场子里散货的,处理成羊蝎子,打包送到司徒浩南那儿。”
“再替我传句话:让他明晚八点前到飞天酒吧来,给我一个交代。”
“要是他不来,或是交代不清……那就让他等着,我会亲自登门,跟他把账算明白。”
楚天语气森寒,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朝阿渣吩咐道。
一旁的笑面虎与乌鸦听得心头一凛,彼此对视一眼。
一句话便要把人做成羊蝎子……
这般手段,实在狠得令人发怵。
此刻两人再看向楚天,只觉得他仿佛从地狱里走来,浑身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懂了,天哥,我这就去办妥。”
阿渣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酒吧。
“来,继续喝酒。”
楚天转过头,脸上仍笼着一层阴郁,朝笑面虎和乌鸦沉声招呼。
“那个……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些事没处理,今晚就先到这儿吧。”
经过方才那一出,笑面虎怎么看楚天怎么觉得脊背发凉,索性直接告辞。
乌鸦见状连忙附和:
“我也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喝!”
“行,那我就不送了。”
楚天随意摆了摆手,没多挽留。
两人一走出酒吧,乌鸦才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靠!靓仔天这人……我平时觉得自己够狠了,跟他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错,这人又狠又厉,偏偏还有脑子、有实力。
只能拉拢,绝不能得罪啊。”
笑面虎长叹一声,语气沉重。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过像楚天这样的人物了。
上一次给他同样压迫感的,还是当年跟随骆驼时见到的、在港岛一手遮天的跛豪。
“听见没?回去告诉手下弟兄都醒目点,别去楚天的地盘惹事,更不准在那儿散货。
明白没有?”
乌鸦回头踹了一脚跟在身后的小弟。
小弟赶紧躬身:
“知道了乌鸦哥,回去我就让兄弟们见了楚天的人都绕路走!”
同一时间,太平山顶一栋豪华别墅里。
蒋天生刚用完晚饭,正靠在沙发上小憩。
身穿酒红色包臀裙的方婷跪坐在旁,纤指轻轻为他揉按着太阳穴。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名黑衣壮汉走进客厅,恭敬禀报:
“蒋先生,耀哥来了。”
“哦?先请他去会客室,我马上过来。”
蒋天生眼睛一亮,正要起身,却因饭后倦意未消,加上方婷按得舒适,又改了主意,叫住保镖:
“算了,让他直接来客厅吧。”
“是。”
保镖应声退了出去。
“生哥,你们要谈事情,我是不是先回避一下?”
方婷轻声问道。
陈耀身为洪兴白纸扇,向来只在与重要事务相关时才上门。
她自知身份,不该旁听。
“不用。”
蒋天生淡淡答道,抬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方婷是他一手发掘、捧红的人,这些年来一直跟在身边,他信得过。
然而蒋天生并未察觉,方婷的心早已不在他这里,她与楚天之间早已有了私情。
方婷的背离,归根结底是因为蒋天生在床笫之间日渐乏力,难以满足她的渴求。
她如今三十有余,正是欲望如火的年纪,
蒋天生却已年近五旬,
外表虽保养得体,内里却早已虚亏。
年轻时蒋天生纵情声色,浪荡不羁,
其实刚到三十多岁,身子便已显颓态,
那时尚能倚靠各种补药勉强支撑,
应付方婷的需求还不算太难。
可年深日久,身体对药物渐渐生出了抵抗,
蒋天生那方面的能力便一落千丈,
也正因如此,
方婷才渐渐被年轻精悍的楚天所吸引。
“蒋先生!”
不过片刻,西装革履的保镖便引着一名穿白色西服、戴金丝眼镜、模样斯文的青年走了进来。
听见声音,蒋天生缓缓睁开眼,朝陈耀瞥了瞥,仍倚在沙发上未动,只淡淡问道:
“事情办妥了?”
陈耀刚要开口,却瞥见正在为蒋天生揉肩的方婷——
虽说是大嫂,
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不是谁都能听的。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蒋天生扫他一眼,当即会意,笑了笑说:
“没事,直说。”
陈耀这才恭敬点头,迅速汇报:
“办妥了。
我买通了司徒浩南手下的一个小弟,让他去楚天的场子里散货。
根据那边兄弟传来的消息,司徒浩南的人已经被楚天手下抓了,
而且身份也已经被查出来。
蒋先生这招挑拨离间,眼下算是成了。”
陈耀说到最后,脸上也浮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蒋天生听完,嘴角轻轻扬起。
但他要的不止是挑拨离间那么简单——
他想趁骆驼不在港岛、
而楚天正与忠信义缠斗不休的时机,
设局让东星的“一龙五虎”
从内部分崩离析。
让司徒浩南和楚天反目,不过是第一步。
“雷耀扬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蒋天生早让陈耀查过,
知道雷耀扬与司徒浩南走得更近,
而楚天则同笑面虎、乌鸦往来密切。
如今他不仅要挑起楚天与司徒浩南的矛盾,
第171章
8
还要让乌鸦、笑面虎和雷耀扬之间生出嫌隙,
如此才能彻底激化这两派间的争斗。
陈耀听罢,抬腕看了看手上的金色劳力士,笑道:
“蒋先生放心,全都安排好了。
看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动手了。”
“好!很好!”
蒋天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猛地从沙发中坐直身子,正色看向陈耀:
“紧紧盯住东星那‘一龙五虎’的动静。
能不能一举搞垮东星,就看这一次了。”
表面上蒋天生与骆驼和和气气,
可江湖中人,哪有几句真心话?
倘若真有机会将对方置于死地,谁都不会留情。
而眼下,
蒋天生自觉抓住了那个机会——
骆驼远赴 ,楚天又和忠信义结下死仇,
东星所谓的“一龙五虎”
更是各怀心思,貌合神离。
时机已然成熟。
他心底没有半分拉拢楚天的念头,此刻唯一的盘算,是如何彻底击垮东星。
一旦功成,他们的势力便能吞噬东星的地盘,一跃成为港岛最庞大的社团。
“我明白,蒋先生。”
陈耀用力点头。
此刻的他尚未被靓坤的五百万所收买,对蒋天生依然忠心耿耿。
更何况,若能搞垮东星,身为幕后策划者的他,必将留名于社团史册。
混迹江湖,求的不就是名利二字?因此,陈耀对这项计划也投入了全部心力。
“另外,蒋先生,还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提。”
陈耀忽然眉头紧锁。
“嗯?但说无妨。”
蒋天生压下心中的亢奋,见陈耀神色凝重,料想并非好事,便也端正了神色。
“就在两三天前,靓坤那家伙去找楚天的麻烦,结果反被楚天教训了一顿,连他自己那家电影公司也被楚天的人强行接管了。”
“怎么回事?”
蒋天生听完,脸上写满不解,“靓坤哪来的胆子去惹楚天?”
他对靓坤的底细一清二楚,手下不过几个不成器的角色,根本不成气候。
尽管知道靓坤觊觎自己的位置,蒋天生却从未将其放在眼里,只当是个跳梁小丑。
陈耀扶了扶金丝眼镜,迅速解释道:“似乎是前几日,楚天派手下清扫忠信义在油尖旺的场子时,顺手也扫了靓坤的地盘。
靓坤不知天高地厚,竟带人直接找上楚天讨要说法。
结果楚天那边的人毫不留情,将他痛打一顿,连他那家电影公司也夺了过去。”
“呵,自作自受。”
蒋天生听罢,不禁轻笑,“这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们只当不知情。
另外,你传话给社团里各位堂主,近来在江湖上都低调些,莫要生事——尤其别去招惹东星和忠信义的人,听明白了么?”
说到最后,蒋天生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要想做一名成功的幕后棋手,最重要的便是隐匿自身,静待时机,最终一举收割胜果。
“我明白,稍后我便逐一打电话告知大他们。”
陈耀立刻应承下来,态度郑重。
“好,今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东星那边的动静,随时留意,有情况电话联系我。”
蒋天生处理完正事,朝陈耀摆了摆手。
“是,蒋先生,那我先告辞了。”
陈耀识趣地退了出去。
蒋天生心情愉悦,重新放松身体躺下,对方婷道:“继续按吧,挺舒服的。”
方才一直安静蹲在一旁的方婷,已将两人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她能坐稳蒋天生身边的位置,自然不是天真懵懂之辈。
她清楚蒋天生正在布局,意图整垮东星。
东星如何,她并不在乎。
但楚天是她的心头至宝,绝不能出事。
于是她暗自决定,得找个机会借故外出,将这消息传递给楚天,免得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遭了蒋天生的算计。
至于这是否算背叛蒋天生?
她心中只余一声冷笑。
俗语说,偷来的情最是 。
方婷早厌了蒋天生那张脸,如今整副心思都系在楚天身上。
“小婷?”
见她愣神,蒋天生眉心微蹙,低声唤道:
“发什么呆呢?”
方婷这才醒过神来,瞥了蒋天生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还是伸手轻按上他的太阳穴。
虽心里嫌恶,到底还得靠这男人过活,她便顺势软声道:
“正盘算明天去拾掇头发呢。”
“头发?前几日不是才做过?”
蒋天生听了,面露不解。
“就是上回烫坏了发根,得去养养。
不然再过两年,头发该又干又糙了。”
方婷说得理所当然。
“你们女人啊,真是难懂。”
蒋天生失笑,“明知伤头发,偏要折腾,回头又砸钱养护。”
“谁乐意呀?还不是为讨你们男人欢喜。”
方婷娇声一嗔,顺手捻起几缕自己的长发,轻轻扫过蒋天生的脖颈,软语央求:
“你就应了我嘛,好不好?”
“行行行,随你高兴。”
都说女人撒娇最能拿捏人心,蒋天生哪扛得住。
何况是方婷这般风情万种的女人,这一嗔几乎勾掉他半条魂,忙不迭应下。
方婷这才展颜笑了,手上又替他揉按起来。
蒋天生却忽又道:
“这次带几个保镖去吧。
听说上回你被狗仔围堵,险些脱不了身。”
“不用不用。”
方婷连忙摆手,“你手下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的,吓着我朋友怎么办?上次是意外,这回我和姊妹去相熟的发廊,不会有记者盯的。”
——开玩笑,若让人跟着,她还怎么私会楚天?
蒋天生只得摇头:
“那你自己当心。”
“知道啦,放心。”
……
方婷这边虚情假意应付着蒋天生时,元朗第一人民医院三楼的豪华双人病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奔雷虎雷耀扬与擒龙虎司徒浩南各躺一张病床,一个比一个狼狈。
伤筋动骨百日难愈,司徒浩南被冯宝宝砸断的胳膊至今还裹着石膏,半点动不得。
雷耀扬更惨,楚天那一刀险些要了他的命,养了半月也只略见起色,医生命令至少卧床三月。
两人原本交情就不错,如今同住一室,倒也算有个伴,闷了还能说说话。
“听说靓仔天最近和忠信义杠上了,闹得挺凶。”
司徒浩南用唯一能动的右手剥着橘子,边嚼边道,“咱们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
“凑热闹?帮靓仔天?”
雷耀扬从床头捞了个苹果啃了一口,扭头看向司徒浩南,一脸诧异。
楚天和忠信义的冲突他自然知晓,两人同属东星,他以为司徒浩南说的是去助楚天一臂之力。
可他们这身伤不就是拜楚天所赐?这血仇未报,怎会反去帮他?
“帮靓仔天?我帮他老母!”
司徒浩南一听,瞪圆了眼,怒气冲冲啐道,“当然是帮忠信义, 那个楚天!”
他司徒浩南向来睚眦必报,就算明知未必是楚天的对手,这口恶气也咽不下去。
然而司徒浩南并未就此罢休,他始终在暗中等待时机。
“浩南,这样做恐怕不妥吧?”
雷耀扬犹豫道,“楚天毕竟与我们同出一门。
若是往日或许还好,可眼下我们正面对忠信义。
倘若这时帮着忠信义对付楚天,那就是坏了江湖规矩,成了人人唾弃的反骨仔。
等骆老大回来,我们怎么向他交代?”
雷耀扬皱紧眉头。
他虽有心助忠信义一臂之力,却也只敢想想。
真要做出来,他还没那个胆量。
往后还想在江湖上立足,有些忌讳绝不能犯。
否则别说会被整个道上的人看不起,恐怕骆驼第一个就要清理门户,以保全东星的名声。
“你是不是在医院住糊涂了?”
司徒浩南闻言,露出无奈的神色。
“什么?”
雷耀扬被骂得一愣。
“难道不会悄悄派人去楚天的地盘上 ?只要抓不到明面上的把柄,我们咬死不认账不就行了?”
司徒浩南压低声音,面色阴郁,“反正用不着和楚天正面冲突,有忠信义在前面顶着。
我们只管在背后给他添乱就好。”
雷耀扬眼睛一亮,急忙追问:“说得对!那你快说说,具体该怎么下手?”
“简单。”
司徒浩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们只要——”
“咚咚咚!”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司徒浩南以为是护士来换药,只得扬声道:“进来。”
门应声而开。
但进来的并非护士,而是一名脸上带疤的壮汉。
此刻这人神情凝重,眉头紧锁,面容竟显得有些狰狞。
“阿文?你怎么来了?”
司徒浩南认出这是自己的头号心腹,红棍阿文。
这段时间他住院,堂口事务全交给了阿文打理。
照理说对方此刻该在元朗坐镇,突然出现在医院实在蹊跷。
“浩南哥!”
阿文快步走到病床前,脸色难看,“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
司徒浩南心头一紧。
“我们有个小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偷偷跑到楚天管的大埔区去散货。
结果被楚天的人逮住,做成了‘羊蝎子’给送回来了。”
阿文语速很快,说到最后,整张脸愈发阴沉,那道刀疤在扭曲的表情下显得更加骇人,“楚天还在道上放话,要浩南哥你明晚八点前亲自去见他,给他一个交代。
不然……他说就要来给浩南哥你一个说法。”
“什么?”
司徒浩南勃然色变。
他方才还在盘算如何找楚天的麻烦,谁知自己手下竟先一步闯进了对方地盘。
真是荒唐透顶。
“等等,”
司徒浩南沉声问,“‘羊蝎子’是什么?”
论资排辈,楚天得喊他一声叔。
骆驼还在荷兰打天下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东星的堂主了,楚天呢?才刚坐上这个位置几天?
现在居然要他亲自去拜码头?
楚天哪来的胆子!
雷耀扬听见动静也靠了过来,随口问了句:“羊蝎子是什么玩意儿?”
阿文一听见这三个字,整张脸唰地白了,喉咙里发出阵阵干呕,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空。
“搞什么?”
司徒浩南皱眉盯着他。
阿文缓了好一阵,才哑着嗓子开口:
“羊蝎子……就是把人的手脚全剁了,只剩一截脊椎,肉剔得干干净净,留个脑袋连着骨架子……因为形状像蝎子,才叫这名。”
病房里霎时死寂。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都是同门,不过动了点货,就下这种毒手……”
司徒浩南一拳砸在床架上,铁架震得哐当响,“楚天,你好得很!”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浅蓝牛仔外套的壮汉闯了进来,满脸焦躁。
他叫小鹏,是雷耀扬最信得过的兄弟。
“耀扬哥,出事了,咱们的场子被扫了!”
“谁干的?!”
雷耀扬猛地坐直。
“笑面虎、乌鸦,还有靓仔天的人。”
小鹏咬牙,“他们扮成洪兴和忠信义的模样,但我摸清楚了,就是他们三家联手。”
雷耀扬怔住。
他这些天躺在医院,根本没招惹那三人,怎么会……
第172章
9
小鹏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却斩钉截铁:“千真万确。”
“欺人太甚……”
雷耀扬眼底窜起火光,字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司徒浩南忽然冷笑一声。
“耀扬,现在可是他们先动的手。
咱们就算明着打回去,道上也没人能说我们不讲规矩。”
“你说得对。”
雷耀扬深吸一口气,“这次我听你的。
只要能讨回这笔账,我手下所有人随你调动。”
他清楚,论身手司徒浩南不如他,但论算计、论布局,自己远远不及。
司徒浩南闻言,嘴角缓缓勾起。
“他们三个绑在一起,我们硬碰硬肯定吃亏。
但现在楚天正被忠信义缠着——咱们不如先帮忠信义一把,把靓仔天按死。”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寒光:“剩下笑面虎和乌鸦,逐个收拾。”
“好。”
雷耀扬重重点头,“没了楚天,那两个杂碎……根本不够看。”
“说得对!那笑面虎不过是个草包,手下没几个能用的人,也就乌鸦还算有两下子。
但在我们兄弟面前,他照样不够看。
这回非得让他们把欠下的债连本带利还回来!”
司徒浩南语气笃定,神色倨傲,俨然已视楚天、乌鸦与笑面虎为囊中之物。
“可我们具体该怎么帮忠信义?”
雷耀扬追问道。
“简单。”
司徒浩南嘴角一扬,不紧不慢地分析,“我查过了,忠信义每晚都会调大批人手冲进大埔区。
我们只要安排自己人混进他们的队伍里,就能悄无声息地给楚天使绊子。”
“妙!”
雷耀扬闻言抚掌,眼中闪过赞许之色,“你们两个都听明白了?该怎么做,不用我再吩咐了吧?”
司徒浩南转头看向病床前的阿文与小鹏。
二人立刻会意,连忙点头:
“大哥放心,我们这就去办!”
……
次日清晨。
楚天洗漱完毕,刚走到一楼,就见阿渣从柜台边快步迎来,脸色不大好看。
“一大早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了?”
楚天见状问道。
阿渣压低声音汇报:
“天哥,昨晚忠信义不知从哪儿多调来一两千人,我们好几条街差点失守。
幸亏托尼和阿虎后来带人抢了回来,但咱们兄弟也伤了不少——折了二十几个,重伤一百多,轻伤还有三百来人。”
“这就是忠信义藏的底牌?”
楚天眉头微蹙,却并未联想到司徒浩南与雷耀扬,只以为是连浩龙动用了背后关系。
“还不清楚,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会有消息。”
阿渣摇头,神色凝重。
楚天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这样,我们接着招人。
这几天不是总有小年轻嚷着要跟我么?放话出去:今晚愿意去大埔区帮忙守场的,谁能摆平忠信义十个人,我就准他进安保公司。”
忠信义要拼,他自然也留了后手。
你有你的计策,我也有我的办法。
他倒要瞧瞧,忠信义究竟还有多少家底、多少人手可耗。
……
阿渣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看向楚天的目光里满是钦佩。
这一招实在高明。
既能挑出真正能打的手下,又能应对忠信义的攻势,可谓一举两得。
“天哥,还是您想得周全,这样的法子都能琢磨出来!”
阿渣忍不住叹道。
楚天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这时他想起什么,又问:“细鬼和阿虎怎么样了?人在哪儿?”
方婷昨晚来电,约他今日去中环一家新开的发型屋,还说备了份惊喜。
楚天自然没有推辞。
“他俩应该在包厢里休息,我这就去叫。”
阿渣会意,转身便朝二楼走去。
没过多久,细鬼与阿虎便带着三四名弟兄从楼上下来了。
尽管昨夜激战通宵,细鬼与阿虎面上却寻不着一丝倦意,反倒神采飞扬,精神抖擞。
众人聚到楚天跟前,纷纷恭敬问好:
“天哥!”
“天哥!”
“天哥!”
楚天略一颔首,视线落向细鬼:“安排车,去中环‘时尚潮流’理发店。”
“明白!”
细鬼应声干脆,随即招手唤来一名身着西装的壮汉,二人快步朝酒吧外走去。
楚天不紧不慢地往外行去,阿虎领着两名手下紧随其后。
刚踏出酒吧大门,便见一辆漆黑加长林肯自不远处平稳驶来。
近五米半的车身在晨光下流转着沉稳光泽,显得格外气派。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楚天面前。
细鬼下车快步迎上,脸上带着笑意介绍:“天哥,上回您提过想换辆林肯,我跟渣哥随口一说,他立马就从国外订了这辆回来。”
他伸手轻抚车身,继续道,“瞧着真不赖吧?”
楚天绕着车走了一圈,细细打量,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确实不错。”
“渣哥还特意砸钱做了改装,”
细鬼兴奋地指向车窗,“玻璃全是防弹的,轮胎用的也是特种材料。
具体我说不清,但渣哥说了,往后就算碰上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多几分底气!”
楚天听罢心头一暖,知道这是阿渣因先前遇袭之事,特地为他安排的周全准备。
细鬼又绕到车侧,伸手拉开车门:“里头更是讲究,天哥您瞧——”
楚 内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长约两米的真皮沙发,质感奢华,气势不凡。
巧妙之处在于座椅可调节拼接,能变成一张长约两米、宽约六十公分的临时卧床。
车厢与前排驾驶区之间悬着一道深色帘幕,随时可拉起保持私密。
这般布置令楚天眼神一亮,显然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舒适空间。
他弯腰坐入车内,细鬼轻轻合上车门,自己转至驾驶座,阿虎则上了副驾。
其余三名弟兄登上楚天原先那台宾利,一行人随即出发。
黑色宾利在前引路,林肯徐徐跟随其后,两车保持着恰当距离,于街面划出流畅而威仪的线条。
约莫半小时后,车队抵达中环。
楚天在理发店外拨通电话。
片刻,一名用口罩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从店内走出,她左右顾盼两下,便径直走向林肯,拉门钻入车内。
刚一上车,方婷便扯下口罩围巾,整个人扑进楚天怀里,送上一个缠绵热烈的吻。
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尝过楚天带来的沉醉滋味,再面对蒋天生只觉得索然无趣。
昏暗车厢内,楚天主动回应,与她如两股溪流于深林窄径中骤然交汇。
前座的细鬼与阿虎心照不宣地拉起隔帘,发动车子,缓缓驶入中环流转不息的车河之中,漫无目的地绕行。
……
一小时悄然流逝。
方婷伏在楚天胸口,纤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轻画着圈。
楚天低头看她,嘴角含笑:
“不是说要给我个惊喜?怎么还没见到?”
“我难道不算惊喜?”
方婷眨眨眼,眸光流转间媚意自生。
“哈哈哈,你自然算得上,”
楚天朗笑,手掌轻抚她光滑的背脊,同时从旁取过一盒万宝路,抽出一支烟叼在唇间。
方婷见状支起身,寻到打火机为他点燃。
楚天深吸一口,薄雾自唇间逸出,袅袅散在静谧的空气里。
烟蒂在指间明灭,缭绕的雾气里确有神仙般的快意。
精神与躯壳都浸透在餍足的倦懒中,像沉入温热的潮水。
方婷伏在他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块垒分明的腹肌线条,忽然轻声开口:“有件事,得告诉你。”
“嗯?”
楚天衔着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她依旧贴着他,声音绵软却清晰:“昨夜我听见蒋天生和陈耀商议……他们要弄垮东星。”
她顿了顿,“陈耀已经买通了司徒浩南手下的人,特意在你地盘上散货,就是要激化你和司徒浩南的矛盾。”
“还有,”
她抬起眼,“昨晚冒充乌鸦和笑面虎的人去抢雷耀扬场子的,也是陈耀派的。
他们想搅乱整个东星,让你们自相残杀。”
“天哥,你得当心。
蒋天生的手段……我见识了十几年。”
方婷的声音低下去,像怕惊动什么,“当年的合图社,就是被他一步一步拆散的。
宾尼虎三兄弟被他哄进洪兴,结局有多惨,你也知道。”
她不想看见楚天步上后尘。
倘若只是被收编或许还算侥幸,怕只怕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他算计到尸骨无存。
烟灰无声地坠落。
楚天蹙紧眉头,连吸到一半的烟都忘了——幕后竟是蒋天生。
好一招离间计。
前几日还摆宴招揽,转眼就布下死局。
江湖沉浮,果然步步杀机。
他垂下目光,方婷正偎在他心口。
原本只是一场出于挑衅的缠绵,谁知竟意外收获一枚埋在那人枕边的棋子。
这倒值得日后好好珍惜。
至于蒋天生的谋划……他其实并不畏惧。
东星存亡,他本无留恋;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更是早该清算的旧怨。
此番混乱,反倒给了他出手的由头。
正思量间,脑海深处蓦地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洪兴龙头蒋天生对宿主实施算计】
【任务发布:实施报复】
【奖励:街机设计图纸】
【当前进度:10%】
楚天眼底掠过一丝亮光。
报复——正合他意。
只是这进度从何而来?他尚未行动……
目光落回怀中人慵懒的眉眼,忽然明了。
原来那顶绿帽,也算一笔小小的利息。
百分之十,太少了。
得像对付大那样,直接掐住要害才行。
最痛快的报复,莫过于将他从龙头宝座上拽下来,让蒋家三代基业拱手他人。
巧的是,靓坤对此早已虎视眈眈。
“天哥?”
方婷察觉他出神,轻声唤道。
方婷见楚天望着自己出神,便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发什么呆呢?”
楚天蓦地回神,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你刚才说的消息很有用,我得好好谢你。”
话音未落,他已将人揽近,俯身压下。
……
一小时后,那辆林肯轿车缓缓停回中环理发店门外。
方婷裹紧外套下车,脚步有些迟疑。
“下次再约。”
楚天降下车窗朝她一笑。
方婷用力点头,转身推开了店门。
“回吧。”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楚天才向后座靠去,对驾驶座的细鬼吩咐道。
细鬼应声拿起对讲机,向前方的宾利车传达了指令。
车队随即驶离,朝着飞天酒吧的方向前行。
车刚出中环,楚天的手机骤然响起。
瞥见屏幕上“程乐儿”
三个字,他笑着接通,还未开口,听筒里先传来急促的喘息与杂乱的背景音:
“天哥!救我……我被一群人堵住了!”
“怎么回事?”
楚天神色一紧,“龙九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她在!可是对方人太多了,还拿着刀……龙九手无寸铁,应付不过来!”
程乐儿的嗓音里已带了哭腔。
楚天心头一沉。
程乐儿是他来到此地后第一个走近的女人,他绝不能让她出事。
“位置!”
他厉声道,“我马上到!”
第173章
10
“中环国金中心……‘优美’服装店!”
“去国金中心!”
楚天几乎是对细鬼吼了出来,“快!抄近路!”
细鬼猛地打转方向盘,轮胎擦地发出刺耳声响。
副驾的阿虎同时抓起对讲机向宾利车通报急情。
两辆车一前一后急速掉头,冲破夜色驰向繁华商圈。
楚天握紧手机,不断对着那头安抚:“别怕,我们很快到。
让龙九尽量周旋,别硬拼……”
程乐儿的呼吸稍缓了些,但背景音里依然传来清晰的打斗声、金属碰撞的脆响,以及阵阵嚣张的哄笑。
……
中环国金中心,素来是城中金贵之地。
名店林立,廊灯璀璨,往来者非富即贵。
平日这里秩序井然,连扒手都极少见到。
今夜却不同。
“优美”
服装店的玻璃门内,三四十个衣衫杂乱的青年围作一圈,堵住了店内角落。
人群中,一个穿碎花低胸长裙的年轻女子正瑟瑟发抖地蜷在墙边,双手死死攥着一部诺基亚手机,苍白的嘴唇不断开合,像在重复着什么。
一名女子留着清爽短发,身形矫健,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纵然几名手持棍棒的混混步步紧逼,她仍从容周旋,顺手抄起衣架、模特架等店内物品作为掩护,始终护在程乐儿身前。
服装店老板却只阴沉着脸站在柜台后,既不阻拦也不报警,目光幽深难测。
店外行人匆匆,无人向玻璃门内多看一眼。
二楼楼梯转角处,两名西装男子静立暗影中。
一人梳着整齐背头,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若是程乐儿抬头,便能认出这正是金默基。
他所站的角度极为巧妙,既能将楼下动静尽收眼底,自身却隐于视野盲区。
另一人身着西装却掩不住一身草莽气,眼神凶狠如鹰,正是洪泰的太子爷。
楼下那群混混,皆是他手下人马。
“这女人总算拨电话了。”
金默基瞥见程乐儿拿出手机,嘴角浮起冷笑。
今 既重金请动洪泰太子,又买通这家店主布局,全为逼出程乐儿那神秘的男友。
自艾菲尔餐厅那日受挫,他暗中查探多日,竟连对方姓名都未能查明,只得设下此局引蛇出洞。
明知那人身手不凡,他才特意请来洪泰太子坐镇。
“金老板,区区一个女人,值得这般大费周章?”
洪泰太子斜睨身侧,语气不解。
在他眼中,女人不过如衣裳,以金默基的身家何愁没有,何必如此执着?
“太子有所不知。”
金默基摇头未再多言。
他真正图谋的是程乐儿身后程氏集团的庞大家业。
若能成为程家女婿,待程运涛退休,半壁江山迟早落入掌中——这般一本万利的算计,岂是寻常儿女情长?
太子见状也不追问,只管收钱办事。
楼下僵持已近五分钟,三十余名混混围而不攻,龙九渐觉蹊跷,索性收势回守程乐儿身侧。
果然对方也随之停手,双方陷入诡谲对峙。
就在此刻,楚天领阿虎、细鬼等人疾步赶到店门前。
瞥见店内情景,他面色骤寒,侧首冷声道:“动手。
我要他们横着出去。”
“明白。”
阿虎沉声应道,率众直闯而入。
一众混混猝不及防,霎时被撂倒数人。
“妈的!哪条道上的?”
有人惊怒暴喝。
众人旋即回过神,纷纷将矛头指向阿虎与细鬼厉声喝问。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雨点般砸下的硕大拳头。
眨眼之间混战爆发。
然而这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无人能在阿虎手下走过一招。
细鬼亦似虎入羊群,
转眼又轻松摆平十余人。
此刻楚天已疾步赶到程乐儿身侧,指尖轻柔拂去她眼角的泪痕,温声问道:
“受伤没有?”
“呜……”
看清来人是楚天,程乐儿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满心恐惧与委屈如决堤般涌出,整个人埋进楚天怀中放声哭泣。
楚天心头一紧,轻抚她的后背连声安抚:
“别怕,我在这儿。”
“嗯……”
程乐儿虽应声,却仍将脸紧贴他胸膛不愿抬头。
楚天也不催促——她一个年轻姑娘突遭此劫,确实需要时间平复。
“究竟发生何事?”
楚天转向一旁的龙九问道。
“今日程 说来逛街,我陪她同行。
谁知刚进这家店铺,便突然闯入三十余人将我们围住。
蹊跷的是,这些人只困住我们,并未动手。”
龙九语速飞快地说明情况,目光却难掩惊异地掠过楚天与他带来的几名护卫。
说实话,她原以为楚天不过是依附他人的角色,
未料危急关头他竟能及时驰援,
所带之人更是身手不凡。
楚天听罢微微蹙眉,此事显然另有隐情。
此时阿虎与细鬼已料理完全部杂鱼,朝楚天走来。
“去查清这些人底细,背后是谁指使。”
楚天对细鬼简短下令。
细鬼颔首,随手拎起一个躺地哀嚎的混混开始逼问。
与此同时,
躲在转角处的金默基早已目瞪口呆。
他本盘算着等楚天到场后被洪泰太子手下教训一番,
再让那群人对程乐儿肆意轻薄,
而后自己便能以英雄之姿现身解围。
谁知楚天手下如此悍勇,
不过片刻竟将太子人马尽数击溃。
他刚想回头向洪泰太子抱怨两句——
“啊!”
腹部骤然传来剧痛!
金默基疼得弯下腰惨叫出声,
茫然看向突然对他动手的太子:
“你…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可知方才那人是谁?竟敢与他争抢女人?”
太子怒不可遏,反手又一记耳光狠狠掴在金默基脸上。
眼镜应声飞落,金默基左颊霎时红肿。
“什么?”
金默基彻底懵了——他若知晓楚天来历,怎会贸然行事?
但看太子这般反应,
难道楚天背景深不可测?
“蠢货!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动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太子见金默基这般情状,顿时明白此人压根不知楚天身份,
怒火更盛,揪住他头发提膝猛撞其腹部。
金默基面色紫胀张口欲呼,却疼得发不出半点声响,软软向地面瘫去。
太子却一把将他拽起,拖到楚天面前。
随手将人掷于地上后,太子躬身垂首恭谨告罪:
“天哥恕罪,今日是手下人冒犯,请您发落。”
金默基这混账东西诓骗我,说只是对付一个没靠山的普通人,谁料他口中那个无足轻重的角色竟会是您。”
刚从手下细鬼那儿弄清楚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洪泰帮众,楚天垂眼扫了扫瘫软在地的金默基,又瞥向一旁噤若寒蝉的太子,心里霎时通明——
定是金默基处心积虑,借洪泰的势围堵程乐儿,无非是要逼自己现身。
至于眼前这战战兢兢的太子,他既不相识,也懒得去记。
虽说认错姿态摆得够低,终究是让程乐儿受了惊吓,这笔账不能轻描淡写揭过。
死罪可免,活罪终究难逃。
“哼,我的规矩,你应当清楚。”
楚天语气冰寒,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洪泰太子。
太子脸色骤然发僵,楚天的规矩?他喉结滚动,试探着低声问:“天哥……您是指……一千万?”
“没错。”
楚天语调平淡,却字字千斤,“今晚八点前,把一千万送到飞天酒吧。
晚了或是少了,后果你自己掂量。”
太子整张脸瞬间灰败,肠子都悔成了青黑色。
金默基事前只许了五十万酬劳,如今反倒要倒贴一千万,简直是蚀穿地心的亏本买卖。
可他不敢不赔。
楚天是连忠信义都敢正面硬撼的狠角色,洪泰在忠信义面前尚且矮了一截,何况自己不过是帮会里一个区区堂主。
楚天不再多看太子一眼。
若这人识趣,按时把钱送到,彼此尚能留几分颜面;倘若耍花样,他便得亲自上门,找洪泰的坐馆龙头“好好聊聊”
了。
至于金默基——
楚天只漠然掠去一眼,吩咐细鬼:“这废物,也配同我争女人、暗里算计?带回去,照老规矩,做成羊蝎子。”
“明白!”
细鬼立刻应声。
“羊蝎子……是什么呀?”
此时缓过神来的程乐儿挨近楚天,眼里浮起好奇。
龙九同样不明所以,也凑近几分。
一旁的洪泰太子听见那三个字,本就难看的脸色彻底惨白如纸。
程乐儿与龙九不懂,他却在道上传闻里听得真切——
都说楚天手段酷烈,曾将忠信义连浩龙的兄弟阿亨做成一锅羊蝎子,径直送到连浩龙面前,这才激得连浩龙倾尽全帮之力誓要 。
刹那间,太子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没什么,小玩意儿罢了。”
楚天笑着揉了揉程乐儿的发顶,轻描淡写带过,“走吧。”
程乐儿乖巧点头,不再多问,只将楚天的手臂搂得更紧。
唯有在他身边,她才感到踏实安稳。
龙九仍蹙眉寻思着“羊蝎子”
的含义,见程乐儿已随楚天转身,也赶忙跟上。
细鬼与阿虎指挥几名手下拖起面如死灰的金默基,随后疾步追向前方。
走出国金中心,楚天领着程乐儿来到那辆黑色林肯旁,温声问:“回你别墅?”
原本他该回去安排人与靓坤联络,可比起靓坤,程乐儿显然要紧得多。
她刚经历这场 ,此刻最需要陪伴。
“嗯!”
程乐儿重重点头,整个人几乎贴在楚天身侧。
楚天笑了笑,正要为她拉开车门——
骤然间,一连串爆裂的枪声炸响!
四周行人惊恐四散,尖叫奔逃。
“乐儿,快上车!”
危急一瞬,楚天护住程乐儿推向车门。
细鬼早先说过,这辆林肯经过特别加固,车窗全是防弹材质, 绝难击穿。
汽车引擎的嗡鸣在街道上低吼,细鬼拉开车门急促催促:“快走!别掺和外面的事!”
楚天瞥了一眼窗外混乱的街景,枪声像鞭炮般炸响。
他向来不爱招惹是非,这种光天化日下的厮杀,离得越远越好。
“明白!”
细鬼应声钻进驾驶座,钥匙一转,车辆已蓄势待发。
龙九却僵在原地,视线死死钉在枪声响起的方向,仿佛被钉住了双脚。
“龙九!发什么呆?上车!”
细鬼从车窗探出头吼了一声。
她像被惊醒般猛地回神,咬了咬唇:“你们先走——那是我哥!”
话音未落,她已经拔枪冲了出去,身影迅速没入街角的烟尘里。
之前在商场面对那群混混,她连枪套都没解开。
但现在不同。
“她哥?”
楚天顺着她奔跑的方向望去。
街道早已空荡,零星几个路人早已躲藏无踪。
方才 的那伙人此刻清晰暴露在视野里——十多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持武器,正在追击前方两个仓皇闪躲的身影。
楚天眯起眼睛。
经过系统强化的视力穿透几十米的距离,将一切细节收在眼底。
第174章
11
其中一人动作利落干练,即便被围追堵截仍不时反击,拳脚间竟能逼退黑衣人的逼近。
另一人……
那张方正的、极具辨识度的脸,让楚天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再加上龙九那声“哥哥”
——
是龙五。
那另一个,恐怕就是赌神高进了。
几乎同时,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目标:赌神高进、政治部龙五正遭东湖帮 】
【任务触发:收服高进】
【任务奖励:澳门 经营权】
楚天眼中骤然掠过一丝锐光。
果然是他。
而系统给出的奖励更是令人心动——澳门 的经营权,那是多少势力争破头都拿不到的东西。
整个港岛,也只有洪兴在那边插了一脚。
就连三联帮的雷功,都不得不费尽心机算计洪兴,只为分一杯羹。
“天哥,现在怎么办?”
细鬼握着方向盘,迟疑地看向窗外。
“帮龙九。”
楚天声音平静,“把那群黑西装全部清理掉。
能做到吗?”
“明白!天哥您待在车里别出来!”
细鬼毫不迟疑地扯开西装衣襟,拔出枪就冲了出去。
阿虎和另外三名保镖紧随其后, 上膛的轻响没入风声。
与此同时,街角处的龙五和高进已 至墙根,退无可退。
尽管龙九的加入暂时分散了部分火力,但对方人数占优,枪声如雨。
她只来得及开出几枪,就被压制在掩体后,几乎抬不起头。
弹壳叮当落地,硝烟弥漫。
夜色中,十几道黑色身影正悄然逼近三人藏身的角落。
照此态势,不到片刻,藏匿的三人便会被发现,继而殒命于枪口之下。
然而——
“砰!砰!砰!”
接连数声枪响骤然撕裂寂静,打破了黑衣人与龙五一方僵持的局面。
与此同时,黑衣人中应声倒下五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龙五与高进同时一怔。
两人望向远处仍在持续向黑衣人射击的细鬼与阿虎等人,心中不由浮起疑问:
“莫非是龙九的朋友?”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身旁的龙九。
“那些人是谁?”
“一个大 的手下!”
龙九自己也有些发懵。
她明明嘱咐他们先行离开,为何细鬼等人会出现在此?
另一侧,黑衣人阵营已陷入混乱。
细鬼等人的突袭让他们接连损失七八人,余众立刻朝枪响处还击。
“砰!砰!砰!”
接连飞出,但细鬼一行人早已预判形势,在对方转身的瞬间便已隐蔽至掩体之后。
黑衣人的射击尽数落空。
龙五等人虽仍未弄清细鬼的身份,却绝不会放过这反击的良机。
他们趁势开火,黑衣人在夹击之下又有四五人中弹倒地。
仅剩的两三人见势不妙,转身便逃。
不远处的轿车内,楚天轻轻揽着程乐儿,平静地注视着这场交锋。
对细鬼与阿虎等人,他并未有过担忧——此前他已特意让阿渣购置更多 供他们练习枪法,如今看来,训练颇有成效。
“天哥,任务完成。”
解决敌人后,细鬼与阿虎迅速撤回车辆周围,护在楚天一侧。
“做得不错。”
楚天微微颔首,随即道,“去接上他们,尽快离开,警方快到了。”
细鬼利落地坐上驾驶座,阿虎则进入副驾。
车辆径直朝龙九三人的方向驶去。
而这时,龙九三人也正朝这边赶来。
途中,龙五低声问龙九:“刚才那人是谁?你说的‘大 ’又指什么?”
龙九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很快答道:“那是我保护对象的情人的司机。”
任务目标?情人的司机?
这话让龙五与高进一时有些茫然。
“快上车!”
细鬼已将车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远处警笛声渐近,三人不再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肯车后厢宽敞,设有对向座椅。
高进与龙五一眼便看见坐在其中的楚天与程乐儿。
那年轻男子气质沉静不凡,令二人目光微顿。
但他们很快回过神,朝驾驶座的细鬼与阿虎抱拳道:“多谢两位兄弟出手相救。”
“不必谢我们,”
细鬼机灵地接话,“是天哥吩咐救你们的。”
“天哥?”
龙五与高进面露疑惑。
天哥是谁?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了那位始终 的年轻人。
夜色渐深,街灯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路面上晕开一片朦胧。
方才龙九那句“任务目标的情人”
,此刻已如拨云见日般清晰起来——程乐儿自然是她此番行动的中心,而立在眼前的年轻男子,想必便是与程乐儿关系匪浅之人。
司机恭敬唤出的那声“天哥”
,更无疑印证了这一点。
龙五与高进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楚天抱拳致意:“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楚天随意挥了挥手,神情间透出几分探究的玩味:“二位是什么来历?那群追击者又是什么人?为何会对你们紧追不放?”
问题落下,空气微微一凝。
龙五身为政治部要员,高进则是隐退多年的赌坛传奇,如今竟沦落到被人 的境地。
眼前这青年虽救了他们,终究来历不明。
两人唇齿微动,终究没有立即开口。
楚天见状也不追问,只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方才龙九赶着去救她兄长——我若没猜错,你应当就是龙五。
而旁边这位,想必是消失许久的赌神高进。
至于 你们的,多半是东湖帮的人吧?”
话音未落,高进与龙五脸色骤然一变。
底细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道破,仿佛暗处的帘幕被猛然掀开,令二人脊背生寒。
“你究竟是什么人?”
龙五的手已无声按向腰间,唯有枪柄的冰凉能稍缓他心头的紧绷。
高进虽未言语,全身肌理却已绷如弓弦。
“不必紧张。”
楚天唇角微扬,
“我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并非你们的敌人。
我不单知道你们的身份,还清楚高进你的妻子与那未出世的孩子,都惨死于东湖帮仇笑痴之手。
你遭他 ,无非是因为那笔十六亿美元的基金——我说得可对?”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高进,仿佛在叙述一段早已熟稔的故事。
熟知一切的旁观者,有时只需轻描淡写几句,便能搅动他人深埋的波澜。
高进的双眼骤然染上血色,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你……到底是谁?”
龙五倏地看向龙九。
龙九低声解释:“他叫楚天,我只知他是飞天酒吧的老板,其余一概不知。”
龙五与高进在记忆中急速搜索这个名字,却未寻得半分痕迹。
“我说了,身份并不重要。”
楚天神色淡然而笃定,
“我只问你一句,高进——你想不想 ?”
高进迎上他的目光,刹那间如被猛兽凝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几乎扼住他的呼吸。
“我想——”
他齿缝间渗出的字句浸满痛楚与恨意,
“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仇笑痴不仅夺去他妻儿的性命,更以残忍至极的方式将他们的 制成标本……这血海深仇,日夜啃噬着他的骨髓。
然而他曾对亡妻立誓,一年之内绝不与人动手。
即便没有这誓言,他也明白,单凭一己之力难以与掌控整个东湖帮的仇笑痴抗衡。
权势与江湖地位的悬殊,早已注定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厮杀。
今日若非楚天偶然插手,他恐怕已丧命于仇笑痴派来的 刀下。
“想 ,很简单。”
楚天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
“今夜,我就能派人取仇笑痴的性命。”
这不是玩笑,而是陈述。
先前与龙九相遇时,他便已将东湖帮的底细摸清。
在这片港影交织的天地里,所谓东湖帮,无非是盘踞维多利亚港的一股势力罢了,
实在不足挂齿。
至于仇笑痴——
当初着手调查之际,对方还仅仅是东湖帮中一名堂主,
即便如今赌神的故事拉开序幕,此人至多也不过坐上帮主之位。
要取他性命,于自己而言简直如探囊取物。
闻得此言,高进心头蓦地一振。
他本打算与仇笑痴堂堂正正赌上一局,
然而即便做足万全准备,对此战依然难言把握。
此时的他尚未结识海棠,背后并无倚仗,
若能借眼前这青年之手直接除掉仇笑痴,或许反倒是上策。
“你想要什么条件?”
从楚天知晓诸多内情来看,高进明白这年轻人绝不简单,
因而对其能否刺杀仇笑痴并无怀疑。
但他更深知世上没有凭空得来的好处。
“很简单。”
楚天唇角微扬,目光如电直射高进双眼,“从此跟随我,为我效力。”
话音落下,
除了细鬼神色如常,厅内其余人皆是一怔。
程乐儿依在楚天怀中,仰首望向他侧脸,
只觉那股霸气教人心折。
龙九与龙五亦未料到楚天竟会提出这般要求。
而身为当事人的高进,
此刻双瞳骤然收缩。
尽管楚天的视线令他倍感压迫,他却未移开目光。
二人静静对视,高进沉吟权衡,楚天亦不急迫——无论应允与否,他都有把握让高进归入麾下。
良久,终是高进先垂下眼帘。
“我可以为你效力,但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但说无妨。”
楚天兴致盎然。
若能收服高进,莫说三条,纵是三十条亦值得。
高进眉峰紧蹙,沉声开口:
“第一,替我杀了仇笑痴。
此事若成,我效忠你三年,期满后放我自由。”
“第二,救出东湖帮少主海远。
他现落在仇笑痴手中,你若救他出来,我再续效三年,合计六年后予我自由。”
“第三,若你完成前两件事,再在上堂堂正正胜过我,从今往后我便唯你命是从!”
仇笑痴与他有血海深仇,非杀不可;
海远则是他亲口向海岸承诺必护之人,亦非救不可。
于高进看来,
倘若眼前之人能达成这两桩事,便是为其效力六年也属应当。
至于要他一世臣服——
便必须在上将他彻底击败。
这是赌神不容轻侮的骄傲。
“一言为定。”
楚天笑意渐深,伸出右手。
高进此人,他志在必得。
“一言为定。”
高进肃然握上他的手。
击掌之声清脆落定。
别墅一层厅内,
高进与龙五并肩坐在沙发上,指间烟雾袅袅。
龙五毕竟出身政治部,此刻缓缓开口:
“高进,此番跟随楚天,未必不是明智之选。
你应已明白,顶着赌神之名,想寻常度日绝无可能。
既然如此……何不寻一座稳靠的青山?”
通过政治部门的熟人,龙五很快查清了楚天的底细。
东星社团的真龙,大埔区新晋的掌控者,近来更将港岛江湖搅得风云变色——以堂主身份直面五大社团之一的忠信义,竟能平分秋色,其实力深不可测。
第175章
12
得知这一切时,龙 禁心头一震。
当龙五将楚天的来历告知龙九与高进时,两人同样陷入长久的沉默。
“五哥,我懂了。”
高进目光骤然沉凝,双手攥紧成拳。
历经种种变故,他怎会听不出龙五话中深意?
他曾一心远遁海外,从此隐姓埋名,过上寻常人的生活。
可一旦踏入江湖这潭浊水,再想抽身,谈何容易。
即便逃至异国,依然被暗中盯上,最终落得妻儿惨死,自己更落入仇笑痴之手,受尽长达一年的折磨。
若非楚天与其司机出手,他早已葬身于仇笑痴手中。
想到此处,高进内心已然动摇。
他甚至暗自下定决心:只要楚天达成前两个条件,此生便誓死追随。
“两位休息得如何?”
楚天并未察觉二人方才的思绪。
回到程乐儿的别墅后,他让三人在楼下稍作休整,自己则与程乐儿上楼缠绵了一番。
如今云雨已毕,他下楼来看看两人的状态。
若他们已恢复精力,他便打算直接带人杀向仇笑痴的老巢。
没错,是直捣仇笑痴的据点。
不再只是暗中谋算。
据高进与龙五所言,仇笑痴现已掳走海远,意图以此胁迫东湖帮千金海棠。
楚天略施小计,已派人暗中联络上海棠。
届时他再现身,或许正能遇上海棠那边的好戏。
对海棠这名女子,他颇感兴趣。
“已经无碍了。”
龙五与高进齐齐点头,眼神复杂地望向楚天。
若说先前仅从外表觉得此人气度不凡、绝非池中物,那么在知晓其来历后,二人心底竟不自觉地生出一丝敬畏。
这年轻人不仅形貌出众,手段与能耐更是令人惊叹。
“我们是否这就动身去仇笑痴那里救海远?”
“不急,人还未到。”
楚天摇头。
他已吩咐细鬼与阿虎回去调集人手,毕竟接下来要闯的是东湖帮的地盘,仅带两人未免势单力薄。
“明白,楚先生。”
高进与龙五会意点头。
想来也是,直闯仇笑痴的地盘,岂能只有寥寥数人?
以楚天在大埔区地下世界的地位,届时必有成百上千人马前来助阵。
想到此处,高进心头倏然一松——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有所倚靠的踏实。
“既然人马未到,不如先完成第三个条件?”
楚天微微一笑,眼中自信流转。
他虽不精通,却身怀异能空间。
若论换牌之技,他自有办法令高进眼花缭乱。
谁知高进此时却摇了摇头。
“不必了,楚先生。
我已想清楚,只要您能助我复仇并救出海远,从今往后,我这条命便是您的。”
楚天略带讶异地瞥了高进一眼。
是什么让他改了主意?
印象里,高进向来是个坚守原则的人。
而他自己,
同样也把原则看得极重。
于是楚天只是含笑摆了摆手,说:“不必。
既然击掌为约定了三件事,那就一定是三件。
况且——”
他目光转向高进,语气里透出从容:
“我也未必会输。”
这话让在场几人都怔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楚天竟有这样的坚持,
更让人意外的是,
他居然觉得自己能赢过高进?
“明白了,楚先生。”
高进缓缓点头。
心里对楚天多了几分新的认识。
跟着这样既有本事、又有底线的人,
或许并不是坏事。
即便约定只有六年,
六年之后,他大概也不会离开。
至于在 中放水——
不可能。
赌,是他仅存的骄傲。
“那么,”
楚天微微一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高进却再次摇头:
“抱歉,楚先生。
我答应过亡妻,一年之内绝不碰赌。
今晚十二点过后,期限才到。
我们能否明天再比?”
楚天顿时了然。
是了,
高进当初遭难,
正是因为他拒绝与仇笑痴对赌。
一切的根源,
还是为了妻子。
楚天没有勉强他。
几人在客厅里随意聊了起来,气氛轻松。
没过多久,
楚天的大哥大响了。
低头一看,是阿虎。
“人到了,出发吧。”
楚天嘴角轻扬,站起身。
高进眼神一凛,第一个跟到楚天身后,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近一年的压抑与仇恨,
终于要在今夜了结了吗?
龙五和龙九也随即跟上。
“我也要去!臭家伙!”
程乐儿突然从一旁跑出来,从背后紧紧抱住楚天。
她虽不懂江湖事,
但从几人零星的对话里,也听出此行危险。
没来由地,心慌得厉害。
“没事,你好好在家等我,很快回来。”
楚天轻轻掰开她环在自己腰前的手,转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不要……我跟着才能安心。”
程乐儿撅起嘴,拽着他袖子不放。
“不行,那边太危险。”
楚天语气稍稍加重。
其实有他在,东湖帮算不上多可怕。
但这一次不是去游玩,
而是去救人、去了结恩怨。
他不愿让程乐儿看见那些黑暗的画面。
程乐儿被他一说,咬着唇不说话,只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乖,信我好不好?一定平安回来。”
对着那双眼睛,楚天心里软成一片,却还是硬着心摇头。
他想守住她原本明亮单纯的世界。
“……好吧。”
程乐儿松开手,知道楚天决心已定。
“嗯,在家等我。”
揉了揉她的头发,楚天转向龙九:
“龙九,你留下保护乐儿。”
“好。”
龙九顺从地点头。
知晓楚天的来历后,她再不敢与他对着干。
安抚好程乐儿,楚天才带着高进和龙五推门而出。
别墅大门打开,夜色扑面而来。
高进与龙五同时心头一凛。
视野之中,黑压压列开两排身影——清一色墨镜黑衣的魁梧汉子,个个身形如铁塔,沉默地立在原地,仿佛一道密不透风的暗影之墙。
那股无声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凝滞。
更令二人呼吸一滞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这整片黑影齐齐转向楚天,躬身低喝:
“天哥!”
声浪如雷,震得耳膜发颤。
楚天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群西装革履的悍勇之徒,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动身。”
“是!”
令下即行,黑衣众人鱼贯钻入路边一列早已候着的黑色奔驰。
高进与龙五对视一眼,随楚天坐进后方那辆加长林肯。
前座仍是细鬼把着方向盘,副驾上的阿虎背脊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楚天向后靠了靠,对细鬼吐出目的地:
“东湖地下 。”
“明白。”
细鬼毫不迟疑,林肯平稳滑入车道。
那家 隶属东湖帮旗下,如今由仇笑痴坐镇。
楚天早已摸清,今夜那人就在场子深处。
高进这时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问:
“楚先生,只带这几号人……会不会不够?”
方才阵势虽骇人,细数却不过数十。
他们这可是要直捣对方巢穴。
楚天却只淡淡一笑:
“不必多虑,我自有分寸。”
这话说得轻,底气却沉——他手下这五十人,足以抵过寻常五百之众。
高进与龙五便不再多言。
眼前这位乃是东星崛起的真龙,大埔区的新主,手段见识皆在他们之上,岂容旁人指点。
车队很快驶抵东湖地下 外围。
不待楚天开口,那五十人已如滴水入海,三两分散,悄无声息混入往来人潮,分批潜入 正门。
若是一整队黑衣壮汉齐进,未免太过招摇——楚天还不想早早惊动旁人,毕竟他今夜,是专程来看一场“表演”
的。
西装部下尽数没入场内,楚天却仍安然坐在车中,毫无下车之意。
龙五与高进虽惑,却谨记此行前楚天的交代:只管跟紧,静观好戏。
待到关键时分,自会给予高进亲手了结恩怨之机。
又过了约莫五分钟,楚天一直望着窗外的目光忽然一动:
“走。”
三人下车,细鬼与阿虎紧随其后。
走向地下 的电梯口时,门恰巧滑开——
一道红影率先踏入。
那是个穿鲜红风衣的女子,雪肤红唇,眉眼间凝着一股冷冽的艳光,身段曲线在衣摆摇曳间若隐若现,堪称绝色。
身后跟着几名神情警惕的随从。
“海棠……果然名不虚传。”
楚天一眼断定。
这般鲜明的红,这般凌人的气场,除了东湖帮的千金海棠,再无二人。
他方才在车中静候,等的正是此刻。
海棠原本只漫不经心瞥来一眼。
可这一瞥,目光便再难移开。
她并非轻易失神的女子,但此刻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人的气质与轮廓,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电梯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一只白皙的手忽然伸入缝隙,强行阻住了它的滑动。
海棠抬眼看向轿厢内那个男人——楚天。
她平生所见男子之中,无一人有他这般夺目的相貌,即便是那些印在杂志封面的明星,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
或许唯有故事里常被提及的“读者老爷”
,方能勉强胜过他半分。
“先生是要去地下 么?”
海棠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她知晓片刻之后那地下空间或将掀起 。
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若添了伤痕,终究是可惜的。
她少有这般多事的时候。
“正是。
有事?”
楚天颔首,神情自若,心底却掠过一丝讶异。
海棠本是他设计引至此地,照理她应全然不识自己。
此刻主动搭话,莫非真因这副皮囊?可据他所知,海棠并非以貌取人之人。
“我劝先生此刻便离开。
下面……或许不太平。”
海棠面容依旧清冷。
她对楚天确有几分没来由的好感,但天性使然,除却至亲之人,她鲜少流露温度。
“哦?怎样的不太平?我倒是更想见识一番了。”
楚天笑起来,眼里毫无惧色。
这时海棠才留意到他身后随行的四人。
高进气度从容,隐隐有宗师风范;龙五、细鬼与阿虎皆是一身墨色西装,身形精悍,绝非寻常角色。
她目光在楚天脸上再停留一瞬,终究松开了抵着门的手,只轻声道:“那请先生务必当心。”
“多谢关怀。
敢问 芳名?”
楚天随意摆了摆手,笑意愈发明朗。
“海棠。”
这个名字让一旁的高进神色微动。
海岸兄长的女儿?莫非她也是为救海远而来?高进霎时了然,正欲开口,却见楚天递来一个制止的眼神。
高进顿时默然——原来楚先生早知此女身份。
他不由暗自思忖:楚先生究竟布下了怎样一盘棋?海棠出现在此,恐怕也非偶然。
“好名字。”
楚天笑意未减,继而问道,“海棠 所说的危险,总不会是你打算去砸那 的场子吧?”
“不是。”
海棠摇头,“是去救我弟弟。”
第176章
13
她原本在帮中处理事务,忽得密报,称弟弟海远落入了仇笑痴手中。
真假难辨,但海远是她仅存的血亲,纵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亲自走这一遭。
“弟弟?”
楚天故作不解,试探着问,“莫非是在下面输光了身家,被 扣下了?”
“不是赌债。”
海棠不自觉地接了口。
面对楚天,尤其是见他那样笑着,她竟生出一种罕见的信任,几乎有问必答。
话至嘴边,她终于惊醒,将后半句咽了回去——并非不愿相告,只是不愿将这人卷进漩涡。
“哦?那又是为了什么?”
楚天适时流露出恰好的疑惑。
高进与龙五目睹此景,皆是一愣。
那位看似手腕老练的老板,
此刻竟在电梯里对东湖帮的大举止轻佻?
“没什么。”
海棠轻轻摇头,无意多言。
楚天闻言一笑,也不追问,只道:“需要帮手吗?我的人很能打。”
“不必了,你顾好自己就行。”
海棠扫了眼龙五等人。
她并非怀疑对方能力,
只是这终究是东湖帮内部纷争,
不愿将外人卷入。
话音落下,电梯已抵达地下。
空间开阔,门开处是铺着深红长毯的阶梯,向下延伸。
阶梯尽头是舞池般的大厅, 摆着巨型圆桌,桌上轮盘醒目。
四周包厢林立,牌九、、各室交错,令人目眩。
往来宾客衣着光鲜,气氛奢靡。
然而海棠刚踏出电梯,
十余名黑衣男子便围拢上来,更有三四名从楼梯疾冲而至。
“你来做什么?”
为首者抬手指向海棠鼻尖,厉声质问。
海棠冷嗤一声,扬手正反两记耳光,将那人扇得踉跄跌退。
随即拳脚迅出,身影翻飞,眨眼间又几名手下被击倒滑出。
不待众人反应,她倏然扶住楼梯栏杆纵身下滑——
厅中十余名黑衣众被这架势慑得齐齐后退。
海棠借下冲之势,足尖一点某护卫肩头,凌空跃上圆桌,厉声喝道:
“仇笑痴在哪!”
“哇,天哥,这姑娘真够飒的!”
飞机瞧见楚天,咧嘴凑近坏笑。
“天哥想不想讨老婆?今晚我就让她躺你床上去!”
托尼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挤眉弄眼地调侃。
因是高进之事,又身处仇笑痴地界,
楚天行事谨慎,特地将飞机、托尼等人都调来身边。
至于忠信义晚间那摊麻烦,
只得稍后辛苦托尼他们奔波赶场了。
“讨你个头!瞧瞧人家身手,你们只会蛮干!”
楚天听得好笑,抬手给两人脑门各叩一记。
飞机与托尼试图闪躲,却哪快得过楚天的动作。
“哎哟!天哥,这不是看这姑娘厉害,只有您才配得上嘛!”
托尼揉着脑袋赔笑。
“哼!我才不只会用蛮力!”
飞机嘟囔不服。
“行了,安静看戏,别生事。”
楚天笑着摇头,不再和这两根筋多缠。
转眼间,不仅东莞仔与飞机,
细鬼、阿虎也悄然站到楚天身后,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场中海棠。
此刻整个大厅已被黑西装层层围住,
无数道视线如刀锋般锁定圆桌之上的女子。
一名管事模样的男人沉着脸上前,环视狼藉四周,冷声质问:
“海棠?您这样闹,是成心砸仇老板的场子?”
“哼!”
海棠面无惧色,目光如冰,
“把我弟弟交出来。”
她话音未落,二楼陡然传来响动。
一名男童被两名西装男子押至窗边。
海棠瞳孔骤缩,欲纵身去救——
却在此刻,
一阵粗犷大笑骤然响彻大厅,
回荡在每一寸紧张的空气里。
笑声如枭啼般破空而来,一个指间夹着雪茄的男人在一众随从簇拥下,自另一端铺着红毯的旋梯缓步而下。
高进的目光骤然收紧,牙关紧咬,死死钉在那为首之人的脸上,握拳的指节因用力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是他。
仇笑痴。
这个名字早已蚀入骨髓,成了高进永生无法剥离的烙印。
正是眼前这人,夺走了他怀有六个月身孕的妻子,以及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沉住气。”
龙五的手轻轻按上高进紧绷的手臂。
眼下局面显然尽在楚天掌握之中,此刻若因激愤显露痕迹,只怕会搅乱全局。
“不急。”
楚天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气定神闲,“暂且容他多喘息片刻。
待时机成熟,我自会给你亲手了结恩怨的机会。”
他语调平缓,仿佛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纵使仇笑痴看似人多势众,场中棋局的走向,却早已落入楚天的指掌之间。
更何况,好戏方才启幕。
他亦在等待那一刻——等待海棠以凛然之姿登场。
这精心布局的场面,容不得半分搅扰。
“……好。”
高进从喉间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将翻涌的杀意强行按回心底。
此刻,仇笑痴已踱至长桌彼端,与海棠隔桌相望。”海棠,”
他摇了摇头,语带惋惜,“我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何偏要与我为敌?”
“放了我弟弟。”
海棠眸光清冷,直直逼视对方。
“呵,”
仇笑痴低笑一声,掸了掸雪茄灰烬,“在我的地界,向来有条规矩。
你与我赌上三局,若能赢下两局,我便依你。”
“可以。”
海棠应得干脆。
仇笑痴嘴角随之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看向海棠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掺杂了贪婪与势在必得。
三局赌约,若海棠胜了,自然听她的;可若是她输了……往后便该由他来定夺了。
今日,他绝不会放走海棠。
东湖帮帮主海岸已除,他本以为帮主之位唾手可得,岂料那帮老朽竟转而支持海棠上位,几乎令他气结。
但只要今日能将海棠拿下,东湖帮终将彻底归于他手。
而这,也正是他挟持海远的目的所在。
“第一局,二十一点,你做庄。”
仇笑痴将一副扑克掷向海棠。
海棠扬手接住,三名黑衣手下随即围拢上前。
她动作未有半分迟疑,指间牌影纷飞,纸牌被利落地切分派送,最后才为自己留下一张梅花,轻轻衔于唇际。
她傲然而立,宛如一株锋芒毕露的蔷薇,目光凌厉地扫过眼前三人。
“十六点!再要一张!”
一名手下瞥了眼牌面,喜形于色。
海棠不语,指间弹出一张牌飞向那人。
那人接住一看,竟是张红心,脸色霎时惨白。
“哼。”
海棠似早有预料,身形倏动,一记凌厉侧踢将那人踹倒在地,随即足尖在光洁桌面上一点,借势旋身,稳稳落回地面。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另两人被这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这才慌忙看向自己手中牌面,随即面露喜色,急急喊道:“全押!”
“我二十点!”
两人自觉胜券在握——海棠手中仅有一张老,除非再来一张,否则绝无胜算。
海棠神色未变,指间又飞出一张牌,旋向半空。
那两人不由自主抬头望去,想看清牌面。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海棠修长的腿影已如鞭扫至,两人应声跌飞出去。
此时,那张空中翻飞的牌方才飘然落于桌面。
正是一张黑桃。
“。”
海棠取下唇间的梅花,轻轻覆在那张上,转身迎向仇笑痴的目光,“输得可还明白?”
“漂亮!”
东莞仔不禁击掌,眼中尽是惊叹。
“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
飞机被这干净利落的手段惊得脱口赞叹。
换作是他上场,绝做不到这般行云流水。
高进与龙五亦是相视一眼,面露讶色。
他们未曾料到,海岸之女海棠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
“实在是百看不厌的场面。”
楚天此时亦是低声赞叹。
从前在荧幕上见到此景,便已心驰神往。
而今亲临其境,
这扑面而来的冲击力,更是摄人心魄。
“走,我们也去瞧瞧。”
楚天微微一笑,沿着红毯徐步向下走去。
阿虎等人见状,自然紧随其后。
“站住!你们什么人?”
仇笑痴的手下见旁人皆仓皇退避,竟还有人逆流而上,顿觉蹊跷,厉声喝问着冲上前来。
“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无须楚天开口,早已按捺不住的飞机猛然攥住那人的手腕,力道之狠,竟传出骨节错位的轻响。
楚天并未阻拦,只抬眼望向仇笑痴,淡然道:“你大可当我们与海棠 同路。
怎么,想现在便动手么?”
此言一出,厅内仇笑痴的众多手下立时围拢上来,气氛陡然绷紧。
海棠回眸瞥向这边,唇瓣微启似要言语,楚天却递过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莫名地,海棠心中那份忐忑竟平息下去,终究没有出声。
“哼!海棠,你这是从哪儿搬来的救兵?莫不是养在身边的小相好?”
仇笑痴也注意到楚天一行人,不禁语带讥讽。
楚天身后不过寥寥数人,
他并未放在眼里。
但楚天那副俊朗相貌,却无端激起他心头妒火。
“少说废话,开始第二局!”
海棠冷然一哼,懒得与他作口舌之争。
“好!”
仇笑痴咧咧嘴,不再纠缠。
反正待会儿赢了 ,再将这些人一并拿下便是。
到时,
他非要让这小白脸眼睁睁看着……那场面想必有趣得很。
“轮盘既然摆在这儿,第二局便玩轮盘吧。”
“奉陪到底!”
海棠眸光一凝。
仇笑痴绝非庸手,
精湛,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甩手抛开掌中纸牌,随即解开风衣腰带,将那袭鲜红风衣褪下。
内里竟是一身火焰般的抹胸缎面长裙!
雪白的肩颈与精致的锁骨,衬着这炽烈如火的裙裳,交相辉映,令海棠宛若一朵骤然盛放的赤色玫瑰。
嘶——
满场皆是为之屏息。
“啧啧,不愧是一代荧幕佳人。”
楚天亦不由颔首。
“天哥,动心了?嘿嘿,今晚我就把她请到你屋里去!”
托尼瞧见楚天神色,凑近低声嬉笑道。
“胡闹。”
楚天笑骂一句,不过心底倒觉得这主意未必不可行。
……
“呵呵。”
仇笑痴此刻也紧盯着海棠,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贪欲。
但他手上动作却快,指尖一拨,圆桌上的轮盘便急速飞旋起来。
一旁,早有侍者托着盛放钢珠的漆盘静候。
“我要一、二、三、四、五区。”
仇笑痴嗤笑一声,信手拈起一枚钢珠。
“我押七点。”
海棠亦不迟疑,纤指一弹,钢珠便疾射向轮盘。
然而老辣的仇笑痴岂会让她如意。
他手腕一抖,掌中钢珠破空而出,正中海棠射出的那一枚。
“铿!”
一声脆响,海棠的钢珠被撞得斜飞出去,仇笑痴的钢珠却稳稳落入轮盘格中。
“哼!”
海棠眼神骤锐,瞬息间三枚钢珠扣入指间,足尖一点圆桌边缘,借力腾身,三缕银光连珠般射向轮盘。
可仇笑痴出手如电,又三枚钢珠后发先至,竟将她所射尽数击落。
第177章
14
海棠正欲再取钢珠,
仇笑痴却已抢得先机。
一枚钢珠撕裂空气,直朝海棠面门袭来。
海棠猝不及防,仓促间只得侧身闪避。
海棠全无还手之力,钢珠狠狠砸中她的手背。
那道腾跃半空的身形霎时失了平衡,眼看就要直坠地面。
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挺拔身影骤然凌空跃起,足尖点过仇笑痴手下肩头,将即将坠落的海棠稳稳揽入怀中。
衣袂翻飞间,两人在空中旋过数圈,这才从容落地。
“天哥什么时候过去的?这也太潇洒了!”
“不愧是天哥!”
“这身手真是绝了!”
细鬼与飞机怔怔望着几米外突然现身的楚天,惊得说不出话。
“楚天的功夫竟也如此了得?”
“未免太过全才了!”
龙五与高进同样震撼地望着这一幕。
他们原以为楚天不过是个有谋略的年轻人,未料他自身竟藏着这般好本事。
围观人群早已爆发阵阵惊呼。
西装革履的楚天环抱着红裙翩跹的海棠当空飞舞,恰似一对璧人,引得无数艳羡目光。
“混账!”
仇笑痴几乎咬碎牙根,恶狠狠瞪视相拥的二人。
他本欲对付海棠,谁料半途杀出个程咬金,非但救人成功,更夺走了全场注目——这简直是亲手为他人作了嫁衣!
怒火中烧间,仇笑痴脸色铁青。
此刻倚在楚天怀中的海棠终于回过神。
她抬眼望向男子英挺的眉宇,心底蓦然掠过一丝异样悸动。
“多谢。”
海棠双颊微烫,惯常的凌厉姿态悄然融化,竟透出几分罕见的羞赧。
“举手之劳。”
楚天淡然一笑,已然察觉海棠眼中流转的情愫。
英雄救美的戏码虽旧,却始终行之有效。
“仇笑痴,你手段未免下作!”
定下心神的海棠轻盈跃出楚天怀抱——尽管那温暖令她留恋,眼下局势却容不得缠绵。
她还要救回弟弟。
只是……
海棠忍不住又深深望了楚天一眼。
待此事了结,或许真能与这出众的男子,好好开始一段故事。
“下作?”
早已妒火中烧的仇笑痴切齿冷笑,“赌桌之上只论输赢,何来卑劣?一二三四五,这局是你输了!”
“哼!”
海棠冷然别过脸,心知争辩无益,“那便开局。”
“好!第三局我们赌——”
“凭什么三局皆由你定?”
楚天忽然截断他的话,声调平稳却不容置疑,“也该轮到我们说话了吧?”
仇笑痴被楚天中途插话,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心中已盘算着稍后如何收拾对方。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他强行按捺住升腾的怒意,缓缓开口:“行。
你说,赌什么?”
他对自己的 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无论赌什么花样,海棠都不可能赢他。
“别出声,这事你别管。”
海棠摇了摇头。
此事牵扯甚深,是她们东湖帮内部的问题。
仇笑痴挟持她弟弟意图何在,她岂会看不出来?无非是为了帮主之位。
这是江湖恩怨,她不愿将楚天卷进来。
【叮!感应到海棠的善意】
【任务发布:协助海棠,战胜仇笑痴,救出海远】
【任务奖励:可起死回生之秘术·鬼门十三针】
海棠话音才落,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便在楚天脑海响起。
楚天听罢,眼中顿时闪过亮光。
帮自然是要帮的——他还想着能赢得这位红衣佳人的芳心呢,那般风采谁能抵挡?令他意外的是,系统竟会在此刻发布任务。”鬼门十三针”
,听名号便知非同凡响。
楚天几乎没有迟疑,手臂一伸,径直将海棠揽入怀中,含笑低语:“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既已出手救你,你以为仇笑痴还会放过我们么?”
海棠性子刚强,要打动这样的女子,唯有展现出比她更坚决的气魄。
事实也确是如此。
被楚天骤然拥住,感受着他周身散发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一向强势的海棠竟觉脸颊微热。
她就这么依在楚天怀里,并未挣脱,也未多言。
“最后一局,我来替海棠。”
楚天转向仇笑痴,语气平淡,“玩点简单的吧,抽牌比大小。
牌面大者胜。”
抽牌比大小,对他这几乎不通 的人而言,算是最合适的选择。
更何况他身怀特殊手段,随时可以更替牌面,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仇笑痴眼神锐利,紧紧盯住楚天。
虽不清楚此人来历,但那份泰然自若的神态,以及周身隐约流露的气度,让仇笑痴觉得这青年并不简单。
“海棠?你真要让他替你赌?”
仇笑痴问道。
海棠蹙起眉头,有些举棋不定。
她本心不愿牵连楚天,但楚天所言不无道理——从他插手那一刻起,便已无法置身事外。
加之此刻被他牢牢拥在身侧,那怀抱传来的温度与毫无动摇的自信,让她不由自主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我领教阁下高招。”
仇笑痴见海棠应允,不再多言,取出一副扑克在桌面上利落地铺开半圆,“请。”
他对自己的赌技有绝对信心。
这年轻人名不见经传,岂能是他对手?
“好。”
楚天一笑,上前准备抽牌。
恰在此时,高进快步走近,附耳低语:“楚先生,不能比大。
黑桃已经在他袖中了。”
“无妨。”
楚天笑容依旧从容。
以他的敏锐,又怎会毫无察觉?即便对方出千又如何?他自有应对之法。
他的手指缓缓抚过桌面上每一张牌背,直至触到最后一张,才将它抽起。
翻过一看——黑桃三。
这张牌同样落入海棠与高进眼中,两人脸色顿时一白,忧心忡忡地望向楚天。
这几乎是最小的牌面了。
仇笑痴将二人神情尽收眼底,立刻明白楚天抽到的牌绝不乐观。
仇笑痴的唇边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同样从牌堆中抽起一张。
然而——
当目光落向纸牌正面的刹那,连他自己也怔住了。
那竟也是一张黑桃三。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所幸袖中暗藏的黑桃仍在,他稳住心神,朝对面那人抬了抬下巴:“你先亮牌。”
楚天轻轻一笑,神态从容,正要甩出手里那张牌——
高进忽然侧身靠近:“楚先生,我来替你开吧?”
他想趁机换牌。
“不必。”
楚天摆手,“你答应过妻子,一年不沾 ,期限未到。”
高进还想开口,楚天却已将那张牌掷在桌面。
“黑桃三?海棠——这就是你找来的人?”
仇笑痴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讽,放声大笑。
随后,他将手中牌甩出。
“我是黑桃,你输了!”
海棠身子微微一颤,抬眼望向楚天,眼底浮起一丝疑虑——这人莫非是仇笑痴派来作弄自己的?
“别急。”
楚天却笑了,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海棠与高进皆露不解。
这分明已经输了牌局,他为何还如此镇定?
楚天不慌不忙,目光转向仇笑痴,语气玩味:
“仇先生,你出千了吧?”
“出千?技不如人,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仇笑痴嗤笑一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动手,全部拿下!”
楚天冷笑,忽然将桌上整副牌全部掀开,扬声道:
“若未出千,为何整副牌全是黑桃三,唯独你手里——多出一张黑桃?”
仇笑痴动作一顿。
他制止手下,凝神看向牌桌——
所有掀开的牌面,竟然真是清一色的黑桃三。
高进与海棠同时目光一凛。
局面似乎有变?
“若我没猜错,你袖中还藏着一张黑桃三吧?”
楚天步步逼近,“敢让我搜一搜么?”
“你设计我?!”
仇笑痴此时方觉不对。
虽不知其中关窍,却明白必是楚天动了手脚。
“是又如何?”
楚天气势不减分毫。
方才抚过牌面时,他早已将整副牌换成了清一色的黑桃三。
不过是想陪对方演一场戏罢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仇笑痴面色骤狞,既已撕破脸,便无需再伪装。
原本在场人多眼杂,他打算用温和些的手段收服海棠。
可现在——
他一声令下,四周百余名手下顿时围拢上来。
“快走,他们人太多了!”
海棠虽不明就里,却见包围圈已渐渐收紧。
再不走,恐怕再无脱身之机。
“无妨,”
楚天低头看她,语气平静,“一切皆在掌握。”
他忽然话锋一转:“你还未完全掌控东湖帮,对吗?”
海棠一怔。
这危急关头,他怎会问起这个?
她试图挣脱他的手臂,准备带人突围,可他的臂膀稳如铁箍,令她动弹不得。
“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海棠下意识反问,眼中疑惑更深。
楚天凝望着海棠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东湖帮可以交到你手里,但从今往后,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海棠整个人怔在那里。
帮她稳住东湖帮?这些天她正因为帮内事务心力交瘁。
父亲骤然离世,几位堂主谁也不服这位新上任的年轻女当家,闹得最凶的便是仇笑痴。
而楚天后半句话更像一记惊雷,炸得她耳根发烫,脑海空白,直到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旁侧的高进看得目瞪口呆。
眼下不是身陷重围生死攸关吗?这位楚先生竟有闲情谈情说爱?
没等他多想,飞机、阿虎几人已护到楚天身侧。
“总算能活动筋骨了。”
飞机眼中闪过血光,从西装内抽出长刀,率先冲向仇笑痴的手下。
细鬼和托尼紧随其后,几人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影翻倒。
仇笑痴站在大厅另一端,几乎要将牙咬碎。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区区几人竟如此凶悍,面对数百人的围攻非但寸步不退,反而越战越狂。
更让他暴怒的是,自己手下队伍里竟早混进了对方的人——那些同样身着西装的生面孔在人群中突然发难,杀得他这边措手不及。
“仇哥!挡不住了!那几个人简直不是人!”
一名手下连滚爬爬地扑过来,声音发颤。
仇笑痴死死瞪向红毯那端相拥的男女,胸腔里怒火翻腾。
分明胜券在握的局,怎么转眼就崩成这样?可眼下情势急转直下,手下已溃不成军,对方却似分毫未损。
“走!”
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低吼,转身便朝侧面的楼梯奔去。
“想逃?”
飞机一眼瞥见,提刀疾追。
“仇笑痴——!”
高进此时才猛地惊醒。
原以为今夜必死无疑,谁想楚天手下这几人竟凶悍至此,以寡敌众却杀得对方节节败退。
他几乎只是呆立在楚天身旁看着这场逆转,直到仇笑痴的背影没入楼梯阴影,多年积压的仇恨轰然涌上,拔腿便追。
仇笑痴听见身后脚步声迫近,猛然掏枪回身便射。
飞机冷笑侧闪, 擦肩而过,同时手中长刀脱手飞出。
寒光掠过,仇笑痴持枪的右手齐腕而断,连同枪械一起跌落在地。
第178章
15
可那颗射偏的 却正中追来的高进胸膛。
高进身形一晃,剧痛几乎让他跪倒,但恨意撑着他踉跄站稳,顺手抓起地上染血的刀,发疯般扑向仇笑痴。
断腕的剧痛还未消散,仇笑痴根本来不及躲闪,刀刃已深深砍入他的脖颈。
温热的血喷溅而出,沾满了高进的脸庞、嘴唇与眼眶。
高进舔了舔嘴角的血,眼中猩红一片,嘶声吼道:“给我死!”
高进手中刀锋不停挥落,一次次斩向仇笑痴的身体,直至对方气息断绝仍未停手。
他仿佛要将仇笑痴斩成肉泥,藉此宣泄这一年来积压在心底的熊熊怒火。
【叮,系统提示:任务已完成,协助海棠击败仇笑痴】
【获得奖励:鬼门十三针秘术】
就在仇笑痴断气的同时,楚天的意识深处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毫无预兆地涌入他的脑海,全是关于鬼门十三针的精要与技法。
但楚天无暇细究,只因怀中还拥着海棠。
他低头含笑,目光拂过海棠清丽的容颜。
海棠双颊泛红,眼中犹带羞意——方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吻,实在令她心慌意乱。
更让她无措的是,自己竟仍沉浸在那阵温存带来的恍惚之中。
她先是抬眼悄悄看了楚天一下,随即赧然移开视线,低头望向自己的鞋尖。
这一低头,她才骤然怔住。
满地尽是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
“快走!”
海棠猛然清醒,想起自己仍身处险境,拉起楚天便要逃离。
才转身,便迎面撞上阿虎一行人。
见对方同样西装整齐,海棠眼神一凛,当即就要出手。
“别急,”
楚天含笑按住她,“仇笑痴已除,这些人都是我带来的。”
见海棠那副后知后觉的可爱模样,楚天不觉莞尔。
也难怪她如此,方才那一吻太过投入,竟让她浑然忘却周遭一切。
“啊!”
海棠轻呼一声,急忙环顾四周。
原先场中的寻常看客,早在冲突乍起时便逃散一空。
此刻整片场地之中,除了倒地的仇笑痴手下,便只剩下这群肃然挺立的黑衣男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海棠深深望了望楚天身后那群人,才仰起脸,困惑地看向楚天。
“我受人所托,前来取仇笑痴性命,便带人到了这儿。
谁知竟遇上了你。”
楚 她眨了眨眼。
她自然不会知道,就连她今日出现在此,也是楚天暗中安排的一步棋。
听完这番解释,海棠怔怔望着楚天,半晌未能言语。
原来事情的 竟是如此?
“那么,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楚天低头凝视她,语气认真。
海棠心动了。
虽不清楚楚天的真实身份,但能如此轻易解决仇笑痴及其党羽,足以说明他绝非寻常人物。
而她自己——自从父亲遭人毒手,被迫接掌东湖帮代帮主之位以来,日日皆在重压之下挣扎。
各堂堂主屡屡刁难,她一介女子常常力不从心。
倘若……倘若能成为这个男人的身边人,肩头的重担是否会减轻许多?更何况他相貌俊朗,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似乎都该以身相报才是。
想到这里,海棠不再犹豫。
她面颊绯红,轻轻点头:“我愿意。
但你要答应护我周全。”
“放心,”
楚天手指拂过她衣襟上绣的那朵花,言语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既是我的人,从今往后无人再敢欺你。”
“嗯。”
海棠温顺地应声。
在这纷乱的世道,寻一个坚实的倚靠或许才是明智之举。
她忽然从楚天怀中挣脱,惊呼道:“等等,还有我弟弟!”
海棠见楚天这般云淡风轻,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所指正是自己的弟弟海远,不禁面露惊讶:“你怎么会知道小远的名字?”
“有人托付我,不仅要取仇笑痴的性命,更要保住海远周全。”
楚天微微一笑,示意身旁两名手下。
片刻,一名少年便被带了进来,正是海远。
原来行动尚未开始,楚天便已暗中派人将海远救出,仇笑痴对此毫不知情。
“姐姐!”
海远一眼看见海棠,立刻飞奔过去。
“小远!”
海棠紧紧抱住弟弟,泪水夺眶而出。
在这个世界上,海远几乎是她仅存的至亲。
当然,从此刻起,她的亲人又多了一位——楚天。
“是仇笑痴!”
海远哽咽着,说出一个震撼的秘密,“是他派人害了父亲,又把我囚禁起来!”
“什么?”
海棠如遭雷击,万万没想到 竟是如此。
但她能坐上东湖帮代帮主之位,绝非等闲之辈,刹那间便将前因后果想得透彻:仇笑痴设 计,害死父亲海岸, 海远,所为的,无非是那帮主大权。
“仇笑痴!”
海棠咬牙低吼,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不必动怒了。”
楚天平静地指向不远处,“仇笑痴已死,你们的仇,算是报了。”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高进正跪在仇笑痴的尸身前,手中利刃起落不停,机械般地重复着劈砍的动作。
鲜血四溅,将他染成一个可怖的血人。
“我去看看!”
海远想起父亲之死,怒意难平,即便仇笑痴已是一具 ,他也难消心头之恨。
楚天含笑点头,携海棠一同走向高进那边。
此时的仇笑痴,早已面目全非。
海远毕竟年少,只看一眼,便忍不住弯腰干呕。
“咎由自取!”
海棠冷冷道。
高进察觉到楚天的靠近,终于停下动作。
大仇得报,仿佛抽空了他全部气力,他身子一晃,软软向地上倒去。
一直守在旁边的龙五急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直到这时,龙五才骇然发现,高进的胸前竟在不断渗血。
“你中枪了?”
龙五声音发紧。
“不……不妨事……”
高进虚弱地摆摆手,目光转向楚天,脸上浮起深深的愧色,“楚先生,对不住……我怕是要……食言了……”
仇笑痴那一枪正中他左胸。
中弹之后,他不仅未得救治,反而强撑着一口气挥刀复仇,如今已是灯枯油尽。
“别说话了,我们立刻去医院!”
龙五心急如焚,作势便要背起高进冲出去。
高进却摇了摇头。
宿敌已除,他嘴角竟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不必了……我清楚自己的状况……没救了。
如今仇笑痴已死,我最后的心愿已了,只是……辜负了楚先生的信任……”
楚天沉默不语,目光锐利地落在高进左胸的伤口上。
心念电转间,先前系统灌注的那段古老记忆蓦然涌现——左胸腔内,正是心肺要害所在。
不知那颗 是否损及心脏。
但细细回溯那套名为“鬼门十三针”
的玄奇技法,记忆中分明记载着:即便心脉受损,亦有一线挽回之机。
想到此处,楚天眼中倏地掠过一道亮光。
“呵,”
他轻笑一声,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承诺的两个条件,我都已替你达成。
那么从今往后六年,你的命便是我的。
我不点头,就算是 亲至,也休想将你带走。”
在场之人皆露讶异之色。
他们觉得楚天的念头未免太过离奇——高进眼下这般情状,任谁看都是神仙难救。
唯独阿虎、飞机等一身西装的凛冽汉子心里清楚,楚天绝非说笑。
在他们记忆里,楚天从来无所不能。
楚天并未理会旁人目光,只吩咐细鬼速去买一副银针。
细鬼虽不解其意,却也隐约猜到楚天欲以此物施救,当即转身疾步外出。
楚天也未闲着,移步至高进身前,在众人错愕注视下,抬手连点其胸前三处大穴。
此乃“鬼门十三针”
中的封脉手法,虽缺银针,但楚天暗运内息代之,效果相仿。
指落处,高进伤口涌血之势果然渐缓。
只是高进失血过多,已近昏迷。
若无相合血液续命,终究难逃一死。
此刻赶往医院已然不及,高进自己也明白,气若游丝地望向楚天:“楚先生……不必白费力气了……让我走了,或许更好……”
“不可能。”
楚天声音低沉,斩钉截铁,“你的命现在归我。
我不允,你便不能死。”
鬼门十三针中另有一式生血秘术,能 骨髓、催发新血,虽会折损寿元,此刻却顾不得许多。
此术需借银针而行,但细鬼未归,时间紧迫——
等等!
楚天眼中蓦地一亮:气可化针!
以己身内息凝作金针,不但可行,反而更易操控。
他再不犹豫,一把扯开高进染血的西装外套,露出微微发福的躯干。
紧接着,在所有人瞪目结舌的注视下,楚天右手微抬,拇指与食指间气流旋绕,无风自动——
倏然,一道长约六七厘米的金色气针,莹然凝现在指间!
“那是……什么?”
“怎么来的?!”
满场惊哗,这一幕比武侠剧更令人骇异,彻底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楚天却恍若未闻,只专注探穴下针。
气针一刺即入,随即再凝新针,接连落下。
如是往复,七七四十九道金针尽数没入高进四肢百骸,楚天才停手。
而高进苍白的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转红润。
细鬼恰在此时赶回,手持黄布包裹,目睹此景怔在当场:“天哥……银针还要吗?”
“不必了。”
楚天缓缓起身。
五分钟后,刺于高进身上的金针悄然消散,如雾如气,无踪无痕。
众人看得恍如梦境,尤其龙五,目光沉沉落在楚天身上,神色凝重至极。
身为港岛政治部成员,他知晓这世上隐有常人难解的奇能异士——
而眼前这位,无疑正是此类人物。
高进眼皮微颤,缓缓睁开,喉间发出虚弱却清晰的低喃:
“我……这是活过来了?”
高进在气血恢复后悠悠转醒。
他凝神感知体内状况,除了呼吸时胸口仍有些隐痛外,竟已无大碍。
“多谢天哥!”
虽不知具体经过,但他明白是楚天出手救了自己。
人终归贪生畏死,能活下来,怎会不感激?
高进当即跪地,朝楚天郑重叩谢。
“我说过,我不许你死,谁也别想取你性命。”
楚天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天哥的!”
“先去医院取出体内残留的东西,随后到飞天酒吧寻我。”
楚天摆了摆手,转身望向身旁的海棠。
此间事了,该是收获战果之时了。
夜深人静,海棠的卧房内。
一袭绯红轻纱的海棠倚在楚天胸前,神色疲倦。
床单上绽开一抹嫣红,如暗夜中突兀的花。
她纵然性情刚强,终究是初次承欢,未撑多久便已力竭。
“天哥,我会得知仇笑痴的所在……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到了此时,海棠已陆续知晓了许多事——
楚天的真实身份、他 仇笑痴的缘由、赌神高进与自己父亲的旧谊……
第179章
16
层层推想下来,她骤然发觉,自己得来的消息未免太过巧合,简直像是被人精心引至此地。
况且,当时仇笑痴见到她时,神情中也满是错愕。
一切线索,都指向了楚天。
“聪明,这一切本就是我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你。”
楚天低笑,目光掠过海棠心口那枚刺青——
一朵盛放的海棠,秾丽如其名。
“竟真是这样……”
海棠虽早有猜测,亲耳听闻时仍不免一怔。
“怎么,难道你对如今的结果不满意?”
“怎会不满意?简直再好不过了。”
海棠唇角漾开甜笑,不自觉地往楚天怀里靠了靠。
若非楚天,她至今不知该如何了断恩怨。
更何况,楚天不仅替她除掉仇笑痴,更派人肃清了东湖帮内所有异己。
短短几个时辰,整个东湖帮已尽在她掌握之中。
自然,她也在楚天的掌心里。
“既然满意……那便让你更尽兴些。”
楚天闻言一笑,忽然翻身而起。
“还来?”
海棠轻声惊呼。
九龙城寨东头,
一间狗肉火锅店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店主却愁容满面,束手立在柜台后——
满堂客人尽是“恒字”
人马,
这社团掌控着城寨东区,谁又敢向他们讨要饭钱?
九龙城寨里,鼎爷的话向来没人敢驳。
火锅店二楼靠窗的桌子只坐了两道人影——头发花白的老者是恒字帮的二路元帅鼎爷;对面那个神色桀骜的壮汉,则是如今掌管恒字一堂的火山。
锅里红汤翻滚。
火山捞起一截煮得糜烂的狗鞭,往鼎爷碗里送:
“鼎爷,这玩意大补。
您就是到了八十岁,吃了照样生龙活虎。”
鼎爷摆摆手,夹了片狗肉:
“老了,没那份心思了。
你今天特意请我过来,不止是为了吃锅吧?”
火山咧嘴一笑,把狗鞭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几下才沉下脸色:
“九纹龙……跟了靓仔天。
还在长毛、三鹰的地盘偷偷摇旗招人。”
鼎爷筷子顿了顿。
他早知道九纹龙回了 ,之前也去找过——当年那桩事,他心里始终存着几分愧疚,想多少补一点人情。
可九纹龙说不想再碰江湖事,眼神里的厌倦不像假装。
鼎爷便没再勉强。
没想到短短几天,形势已变得如此棘手。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九纹龙了。”
火山压低声音,“我砸过他的九龙冰室,手下跑了不少兄弟。
现在他背靠楚天,若再坐大,往后还有我们站的地方吗?”
鼎爷慢慢嚼着肉,没接话。
火山往前倾了倾身子:
“只要您点头,我带人铲了他。
您是二路元帅,又是他从前的大哥,您发话,道上没人能说二话。”
鼎爷抬眼看了看窗外。
楼下街边或站或坐着几十个火山的小弟,喧哗笑骂,锅气蒸腾里尽是张扬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九纹龙还跟在他身后叫“鼎爷”
时的样子。
“火山,”
鼎爷放下筷子,声音平缓,“我这把年纪,图的就是个安稳名声。
你要动他,是你的主意。
恒字这面旗……现在是你扛着。”
火山眼神一冷,知道这话已是婉拒。
他盯着鼎爷数秒,突然又笑起来,往锅里下了盘牛肉:
“鼎爷说得对。
来,吃肉,肉老了就嚼不动了。”
热气模糊了两人的面容。
窗外城寨的灯火层层叠叠压下来,像一场无声的暴雨即将倾泻。
火山倒是不慌不忙,从滚沸的锅中夹起一块狗肉,送入口中慢慢嚼了,这才悠悠开口:
“鼎爷,有桩要紧事差点忘了提——九纹龙好像已经摸清了当年的底细。
您要是觉着往后他带人找上门也无妨,那这道命令,不下也罢。”
鼎爷听罢,眼瞳骤然一缩,目光沉沉压向火山:“他知道了?怎么知道的?这不可能!”
火山没答话,只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刹那之间,鼎爷明白了——
这人是在逼他。
若他不肯下令,火山便会把当年那桩秘闻,直接捅到九纹龙耳中。
“火山……你好毒的心肠!”
鼎爷混浊的双眼死死瞪着他,几乎咬碎了牙。
为求自保,竟要推他来挡这刀。
火山仍旧不语,面上那缕若有若无的笑意半分未减。
鼎爷知道已无退路。
比起当年旧事曝光,眼下这口黑锅,他不得不背——至少按火山的说法,九纹龙已拜入东星阿天门下,他尚能借“清理门户”
之名,让火山动手。
他长叹一声,正要开口——
砰!砰!砰!
店外猛然砸进无数石块,玻璃应声爆裂,碎响刺耳。
石头落进火锅,汤水四溅;有些直接砸中了火山手下的小弟,痛骂声顿时炸开:
“操!哪个不要命的!”
“,让老子抓到非剁了你!”
一群人吼叫着冲出门外,却霎时僵在原地——
街道上黑压压立着百余名西装壮汉,整条路几乎被填满。
刚才的气焰,顷刻消散。
“怎么回事?”
火山与鼎爷也沉着脸走出来。
方才翻倒的锅子溅了他们一身汤汁,衣衫上还飘着股淡淡的腥臊。
可一见到门外阵仗,两人同样怔住了。
那片沉默的黑色人墙,压得火山几乎窒息。
他强撑口气喝道:“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
无人应答。
西装人群静默地分出一条道。
文若言一瘸一拐地从中间走出,西装笔挺,目光如刃。
火山脸色一沉——他没去找九纹龙,对方竟先上门了。
鼎爷更是心中骇然:短短几日,这曾经颓丧如废人的九纹龙,竟已锋芒逼人,甚至比当年更添几分沉敛的威慑。
“原来鼎爷也在,”
文若言眼神冷冽,钉在两人脸上,“正好,我们该把当年的账,好好算一算了。”
他本是接到线报,说火山只带了数十人在此吃饭,觉得时机已到,便匆匆率众赶来。
却没料到,鼎爷竟也在此。
“你……你真知道了?”
鼎爷声音发颤,惊惧地望向那张冰冷的脸。
文若言对鼎爷报以一声轻蔑的冷笑:
“你说呢?”
这话等于将事情认了下来。
鼎爷猛然扭头瞪向火山,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走漏了风声。
火山却摇了摇头。
他手里攥着这个秘密,本意只是用来要挟鼎爷,从未真想过让它传到九纹龙耳中。
鼎爷眉头紧锁。
不是火山,那九纹龙究竟从何得知?
“动手!”
文若言没兴趣看鼎爷 ,扬声道,“给我拿下火山和鼎爷,我要亲自了结。”
他等了多年,就为今日做个断。
“等等!”
鼎爷慌了神,急急喊道,“九纹龙,你听我解释!”
“解释?”
文若言眼睛微眯,似乎生出一丝兴味,慢条斯理道,“好,我给你个机会。
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鼎爷忙不迭开口:
“当年泰国那件事,是我做的,我认。
可我从没想要你的命,只想让你在那边吃几年苦,收收你的锋芒。
你回来之后,我也找过你,说过能重新扶你上位,是你自己不肯回头。
说到底,我终究是你大哥,何必赶尽杀绝?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
“呵……呵呵……”
文若言听罢,只是不住地低笑,那笑声冷得刺骨。
鼎爷和火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四周百余名西装大汉围得铁桶一般,哪有逃脱的缝隙。
许久,文若言目光陡然锐利,如冰锥刺向鼎爷,一字一顿寒声道:
“放你生路?那我这条腿怎么算?我在泰国监牢里熬过的近十年光阴又怎么算?少跟我提什么兄弟情义!恒字的九纹龙早就死了,几年前就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东星的跛龙!”
说完,他已懒得再多费唇舌,手一挥,身后黑压压的人群顿时涌上。
“喂!九纹龙!”
火山见状高喊,“你跟鼎爷的恩怨,何必扯上我?”
“你?”
文若言闻声,怒火骤燃,“火山,你更该死!砸我的九龙冰室,害死三鹰,今天我就替他们讨债!”
火山这一开口,反倒激得文若言双目赤红。
他握紧手中利刃,拖着那条不便的腿,疾步朝火山冲去。
“妈的!”
火山见势已无可挽回,只得咬牙带人拼死反抗。
但他人手既少,气势也弱,不过几分钟,手下便被尽数放倒在地。
鼎爷与火山皆被两名壮汉反扭双臂,押到文若言面前。
鼎爷面如土色,哀声求饶:
“九纹龙,你不能杀我!我是恒字的二路元帅,杀了我就是与整个恒字为敌!只要你放了我,我家里藏着几千万,全都给你!全都给你啊!”
人越老,往往越怕死。
昔年天不怕地不怕的鼎爷,如今为了活命,已顾不得半点颜面。
“可惜,”
九纹龙漠然道,“我不怕恒字。
至于钱……我没兴趣。”
话音未落,他手中刀光一闪,直划向鼎爷脖颈。
鲜血顿时飞溅,几点温热落在文若言颊边。
他抬手用手指抹过,又缓缓将指尖的血迹舔去。
片刻沉寂后,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解脱的深沉神色。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火山。
火山倒是硬气,瞪着眼睛狠狠骂道:“要杀就杀,少废话!”
“来啊!九纹龙!胜者为王败者寇,你跟对人了,这次算你走运——有胆就给我个痛快!”
“放心,一定成全你。”
九纹龙眼神骤寒,手中利刃猛地刺入火山腹中。
刀锋没入又抽出,带出一片猩红。
“呃啊——!”
火山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哀嚎,随即咬紧牙关,瞪向九纹龙:
“直接……杀了我!”
“急什么?”
九纹龙冷笑,“这一刀是还给金鹰的。
你还欠我两刀。”
话音未落,第二刀又捅了进去。
刀刃抽出时,火山只从喉间挤出一声闷哼,额上青筋暴起,硬是没再喊出声。
“倒是挺能忍?”
九纹龙讥讽地挑眉,“以前没看出来啊。”
第三刀紧随而至。
“这一刀——给红鹰的。”
火山双眼充血,死死盯着对方,唇齿间已渗出血丝。
九纹龙不再多话,手腕连动,又朝对方身上接连捅了数下。
“不是……只三刀吗……?”
火山咳着血,意识渐渐模糊。
“我乐意。”
九纹龙轻蔑地勾起嘴角,“你管得着?”
火山终于支撑不住,头一歪,昏死过去。
“拖下去,处理干净。”
九纹龙转身对一旁身着西装的壮汉吩咐,
“扔去喂狗。”
除掉这两人,不仅是清算旧账,更是立威。
他要让九龙——乃至整个港岛都知道:
他跛龙,回来了。
翌日清早,楚天自维多利亚港返回飞天酒吧。
一夜双修虽令修为略有精进,他却未沉溺温柔乡,稍作整顿便起身办事。
刚进酒吧,阿渣已满脸喜色迎上前。
“天哥,好消息!”
第180章
17
阿渣压低声音,笑意掩不住,
“跛龙在九龙才几天,手下已经扩到四五百人。
昨晚他做掉了恒字的堂主火山和二路元帅鼎爷,把他们的地盘吞了——咱们东星,这回在九龙城寨插稳旗了!”
“不错。”
楚天颔首,眼中掠过赞许,
“我没看错人。
腿瘸了,手段倒一点没软。”
“恒字那边有动静吗?”
“恒字龙头敏爷已经放话要对跛龙开战。”
阿渣顿了顿,
“不过跛龙让我们不必插手,说他扛得住。
让咱们专心对付忠信义就行。”
楚天闻言,微微一笑。
恒字只针对跛龙而非东星——这其中的分寸,跛龙倒是掐得准。
他们畏惧楚天,不敢有任何冒犯,却也无法对同为恒字骨干的火山与鼎爷坐视不理。
迫于情势,他们只得向跛龙单方面宣战。
“很好,”
楚天微微一笑,“既然跛龙有这般胆气,便让他去碰碰恒字的锋芒。”
他欣赏这份年轻人的冲劲,更想看看,跛龙领着那五百余众,究竟能在恒字的地盘上掀起多大风浪,其潜力的边界又在何处。
话锋一转,楚天问起另一桩事:“昨晚对阵忠信义,情形如何?”
提及此节,阿渣顿时红光满面,激动难抑:“天哥,您那法子真是绝了!昨夜何止大埔、新界的弟兄,连香江岛、九龙那边的猛人都闻风而来,个个骁勇异常。
咱们非但毫发无损,连挂彩的都寥寥无几,反倒收了一千多名敢打敢拼的新血。”
“做得对,”
楚天颔首,笑意渐深,“就这么跟他们耗下去。
我倒要瞧瞧,忠信义还有多少家底能跟我拼。”
这般缠斗,于他而言有损的不过是钱财,实力却如滚雪球般日益壮大。
他忽而想到关键:“公司账上的钱,还撑得住么?”
“这得问吉米仔,”
阿渣答得干脆,“钱粮的事,早全交他打理了。”
自楚天将生意交由吉米仔掌管,阿渣便痛快放权,不再过问银钱细务。
“叫他来。”
楚天道。
对自己如今的身家,他倒真未曾细细盘算。
阿渣即刻遣人去寻吉米仔。
等候间隙,他面色忽地凝重起来:“天哥,还有一桩要紧事。
我查到,前夜与昨夜混在忠信义人马里对我们下手的,并非他们的后手,而是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派来的人。”
他语气阴沉,因那二人皆是东星堂主,此事非同小可。
“哦?”
楚天略一扬眉,虽有少许意外,却也觉在情理之中。
蒋天生处心积虑要搅乱东星,司徒浩南与雷耀扬对他出手,原是意料中事。”蒋天生,”
他低笑一声,目光幽深起来,“你既想瞧东星内斗的热闹,我便让你看个够。”
阿渣一愣,被楚天这平淡反应弄得有些糊涂——如此惊人的消息,天哥怎不见怒色,反提起蒋天生?这话里究竟是何深意?
楚天未多解释,只吩咐道:“替我联络笑面虎与乌鸦,请他们来酒吧一叙,就说我有事相商。”
蒋天生欲点燃东星的火,他不妨再添一把柴,且看这火势最终能蹿得多高。
“是。”
阿渣压下疑惑,点头应下。
“另外,”
楚天补充道,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再约洪兴的靓坤下午过来,就说我找他有事。”
单单东星乱起来岂够?要乱,便大家一起乱,洪兴也别想置身事外。
而那能让洪兴动荡的关键人物,非靓坤莫属。
“明白,天哥。
我这就去办。”
阿渣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楚天微微颔首,示意阿渣退下。
阿渣刚走,吉米便推门进了酒吧。
“近来生意如何?”
楚天带着笑意问道。
“果酒的销路已经完全打开了。
虽然咱们自己的场子还没营业,但已经和邻近几个区的酒吧、 这些用酒的地方都签了供货合约。
单是果酒一项,现在每天净入账大约五十万。
而且口碑传开之后,生意还在往周边区域扩散,收入每天看涨。”
吉米语带振奋地汇报道。
“一天五十万,也就勉强过得去。”
楚天听了,觉得这数目还是不够理想。
毕竟光是飞天酒吧,每日流水就有七八万。
他在大埔区还有不少酒吧、 和歌舞厅,每一处日收入少说也有三万上下。
全部加起来,其实比果酒赚得更多。
不过果酒毕竟刚刚起步,等将来在整个港岛铺开,日进几百万应该不是问题。
因此他也不着急,转而问道:“扩建的事安排得怎样了?”
“大埔区地方大,人却不多。
我已经挑了两处地方在建新厂。
设备和人手都提前备齐了,只等厂房完工就能立刻投产。
另外,我也请刘师傅研究了不少国外特产的果子,打算多开发几种果酒的口味。”
建酒厂是头等大事,吉米丝毫不敢怠慢,早已将一切布置妥当。
“做得不错。
增加种类是好事,但也得注意成本。
太贵的水果就不必用来酿酒了。”
楚天又叮嘱了一句。
他们眼下果酒的优势在于价廉物美,若是用了昂贵的水果,成本上去,口味却未必比普通果酒好多少,很可能反而卖不动。
“明白,天哥。
我会回去跟刘师傅仔细商量。”
吉米恭敬地应道。
“嗯。”
楚天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问:“对了,我们现在账上还有多少?昨晚进安保公司的那批兄弟,这个月的薪水发得出吗?”
“足够的,天哥。”
吉米立即回答,“咱们户头里现在还有九千多万。
其中三千万是前几天从地盘上那些娱乐场所收上来的分红;另外四千多万是昨晚跛龙送过来的,他说是从火山和鼎爷那儿抄来的。
剩下的两千多万,是我之前从渣哥手里接管的六千万里边剩下的——拨给跛龙一千万,果酒那边投了一千多万,加上这几天跟忠信义交手,付了些医药费和抚恤金,用掉两千多万,所以就剩这些了。”
因为和忠信义全面开战,吉米把大埔区各家娱乐场的流水都集中收了一轮,再加上跛龙昨夜送来的款项,才有了眼下这么充裕的资金。
眼看有九千万,接近一亿,怎么都够用了。
“那就好。
这些钱全交给你管着,可别卷款跑了啊。”
楚天听罢,心中颇为满意,笑着打趣了一句。
“天哥放心,我绝不会跑。
我只想着怎么钱生钱,让这笔数目越滚越大。”
吉米语气坚定。
“我等着看。”
楚天笑了笑。
……
同一时间,尖沙咀一栋豪华大厦内,连浩龙的办公室。
素素面色疲惫地走到连浩龙面前,声音低沉:“龙哥,昨晚我们又折了一千多个弟兄。”
“继续招人。”
连浩龙脸色铁青,目光凌厉地扫了素素一眼,“明晚接着打。
我就不信,他靓仔天的家底能厚到这种地步!”
硬碰硬迟迟拿不下楚天,连浩龙便换了路子,
打算跟楚天拼消耗。
他想着忠信义家底厚,背后又有四爷支撑,
而楚天不过是东星一个刚上位的堂主,能有多少本钱?
“但公司账上只剩一千多万了,再拼下去,我们恐怕撑不住。”
素素叹了口气,
“四爷不是才拨了五千多万过来吗?”
连浩龙有些不解。
之前因为洪瑞麒动用人脉打压忠信义,
连浩龙立刻去求了四爷。
四爷不仅帮他摆平了麻烦,
还额外给了四千万支援。
“唉,每晚伤亡的弟兄实在太多,
光是昨夜的抚恤金和医药费,就花了三千多万。
那五千多万根本不经用。”
素素摇头苦笑。
数千人的厮杀,损耗如同流水,
尤其是安家费——
就算每人只给一两万,也抵不住那庞大的伤亡数字。
但这笔钱又不能不给,
否则第二天就没人肯为他们拼命了。
“再去找四爷要!”
连浩龙脸色一沉。
“四爷说……让我们收手吧,这样打下去没有尽头。”
“操!我每年孝敬他多少?现在要个几千万就不乐意了?”
连浩龙火气腾地窜了上来。
这时素素却轻声接话:
“龙哥,四爷说得在理。
这样耗下去,确实看不到结局。
楚天手下的人不简单,我们每夜死伤成千,他们却不过损失百人。
再拼下去,只怕整个忠信义都要垮。”
“难道阿亨的仇就不报了?”
连浩龙何尝不明白,
只是如今骑虎难下。
若是突然停手,
忠信义往后在江湖上也会颜面尽失,
和散了摊子没两样。
“不是不报,是要换个方式。”
素素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
连浩龙望向她。
“楚天是块硬骨头,光靠我们一家啃不下来。
我建议——找人联手。”
“联手?打一个东星堂主,还要联合外人?
这事传出去,忠信义以后还怎么立足?”
连浩龙面色难看。
“可若不联手,我们不仅打不赢,反而可能被楚天拖垮。”
素素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连浩龙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被她眼中的清醒逼得哑口无言。
事实正是如此——
忠信义确实对付不了楚天,
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认,
总以为靠人海战术就能把对方耗死。
见连浩龙沉默,素素继续开口:
“和联胜的大死在楚天手里,恒字的火山与鼎爷也被他手下跛龙所杀。
这两家,必然都对楚天怀恨在心。
若能拉他们一同结盟,
凭三家之力,吞掉楚天易如反掌。
到那时,阿亨的仇自然得报。”
听到能为阿亨 ,连浩龙心念一动,
却仍顾虑:
“就算我们想联手,他们肯答应吗?”
大社团总要讲些颜面,联合对付一个东星堂主——
恒字或许还好,但和联胜身为五大社团之一,
真会放下身段吗?
“不试,又怎会知道结果?”
素素神色平静地答道。
素素行事向来果断,心中有了计较便不再迟疑。
她抄起那部诺基亚手机,径直拨给了恒字的话事人敏爷。
听筒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哪位”
,素素立刻端正了神色。
“敏爷,我是忠信义的素素。”
“素素……肥龙身边那位?”
“正是。”
素素应道,随即切入正题,“敏爷,近来东星那位靓仔天,想必也让您费神。
巧的是,他同样得罪了我们。
常言道,敌人的敌人便可同行。
忠信义想与恒字联手,一同对付他,不知您意下如何?”
九龙东,一处装潢考究的别墅中。
两鬓已见霜白的敏爷握着话筒,眉头紧锁。
联手对付东星靓仔天?他心中唯有深深的戒备。
那人能正面抗衡忠信义,绝非易与之辈。
第181章
18
此前九纹龙投靠靓仔天,接连做掉火山和鼎爷——一位是恒字的堂主,一位是二路元帅——迫于形势,敏爷只得向九纹龙宣战,却始终不敢将矛头直指靓仔天本人。
此事早已让恒字在九龙道上成了旁人窃议的话柄。
如今忠信义竟也主动寻盟,无疑再度印证了那靓仔天的骇人实力。
自己当初避开与他的直接冲突,现在看来,倒成了审慎之举。
至于结盟……敏爷仍在犹疑。
他对靓仔天的底细所知有限,只觉深不可测。
即便加上忠信义,真有胜算吗?
电话那头的素素仿佛能窥见他的顾虑,不疾不徐地再度开口:“这次不止恒字。
我们也会邀上和联胜。
三家合力,莫说一个靓仔天,便是整个东星也要掂量掂量。”
“和联胜也加入?”
敏爷眼神倏然一亮。
若得忠信义与和联胜两支强援,三方围剿,任那靓仔天有何等手段,恐怕也难以招架。
他心念微动,已然倾向应允。
素素的话音适时传来,添上最后一分重量:“和联胜的大折在靓仔天手里,这份仇他们绝不会忘。
届时我们三方齐出,一举扫平他。
他手下地盘,忠信义分毫不取,尽归恒字与和联胜。
敏爷,您看这笔买卖,可还做得?”
“看来和联胜那边还没点头呢!”
听闻此言,敏爷半晌没有作声。
他原以为和联胜早已应允,没料到只是忠信义单方面许下的空头承诺。
对于忠信义拉拢和联胜结盟的提议,敏爷心底并不乐观。
两家同属江湖上并立的四大帮会,若联手对付东星一个堂口的负责人,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尽管确实是楚天出手解决的大,可如今和联胜真正掌舵的却是林怀乐——那位与大势同水火的对手。
他会为大出头么?
敏爷并未直接回绝,只是含糊其辞地应道:
“加 盟,我自然有兴趣。
只是靓仔天那小子派了九纹龙到我地头上 ,眼下我正全力应付,能腾出的人手实在有限。
不过……若是和联胜肯一起行动,我倒也可以凑一份力。”
“真是只老狐狸!”
素素挂断电话,暗自啐了一口。
但敏爷既然松了口风,也算有所进展。
只要能把和联胜拉进来,这联盟便算成了大半。
她定了定神,对身旁的连浩龙说道:
“敏爷要我们先说动和联胜。
他们肯加入,他才跟。”
“妈的!恒字头的敏爷在九龙城寨混了半辈子,胆子反倒越混越小!”
连浩龙闻言火起,忍不住骂出声。
“小社团向来如此,风吹两边倒,不奇怪。”
素素语气平静,“有他这句话,我们跟和联胜谈也多点底气。
我这就联络林怀乐。”
自从大和邓伯相继出事,和联胜内便以林怀乐势力最盛。
尽管还未正式举办选举,帮中上下已默认他是新任龙头。
“抓紧办吧。”
连浩龙沉着脸,“联盟若组不成,再想别的法子对付靓仔天。”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素素不再多言,径直拨通了林怀乐的电话。
几声铃响后,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
“哪位?”
“乐哥,晚上好。
我是忠信义的素素。”
“素素?连浩龙身边那位?”
林怀乐语气里透出警惕。
忠信义的人,还是连浩龙的女人深夜来电——不对劲。
“是我。”
“这么晚找我?你先生不在家么?”
林怀乐半开玩笑地问。
素素面色一冷:“乐哥,不说笑了。
这次是有正事商量。”
“正事?”
林怀乐轻笑,“你们忠信义现在还能有什么正事?”
他对忠信义全无好感。
若非楚天让他暂避锋芒,他早带人动手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素素咬牙。
连浩龙在一旁看见妻子脸色骤变,心知谈得不顺。
“你们不是正忙着对付靓仔天么?还有闲工夫谈正事?”
林怀乐故作惊讶。
这话像针似的扎进素素耳里。
她攥紧话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
“嗯,我正想谈的就是收拾靓仔天这件事。
我们忠信义想拉个联盟,一起动他。
恒字那边已经点头了,现在就来问问你们和联胜的意思。”
林怀乐脸色当即一沉。
忠信义这般作派实在难看,举全社团之力去压东星一个堂主已够丢份,如今竟还想凑人头结盟对付他的天哥,简直 至极。
他本要一口回绝,话到嘴边却又顿住——按那素素的说法,恒字既已入伙,这联盟岂不已有雏形?不如顺势假意应承,混进去摸清底细,也好替天哥探明对方究竟在谋划什么。
他这里暗自盘算,那头素素又添了把火:“阿乐,听说你们和联胜的大就是折在靓仔天手里,难道不想讨个公道?况且靓仔天手底下地盘不小,整整一个大埔区。
等我们三家联手吃下他,忠信义半分不要,全让给和联胜与恒字平分,你看怎样?”
“呵,这就盘算着分起天哥的家当了?”
林怀乐心底暗嗤,面上却干脆利落:“好!话说到这份上,我们和联胜不掺一脚倒显得不合群了。
行,这联盟我们加入。”
素素闻言,喜色瞬间漾了满脸。
原以为劝和联胜入局要多费唇舌,谁料竟比恒字答应得更爽快。
她压下兴奋道:“那今天下午一起坐下吃顿饭,仔细商量对付靓仔天的法子,如何?”
“自然没问题。”
林怀乐笑着应道。
“好,我先挂,下午见。”
素素满面春风撂下电话。
旁侧的连浩龙立刻凑近:“怎样?林怀乐那小子答应了?”
“何止答应,简直干脆得叫人意外!”
素素犹带诧异,“有和联胜加入,靓仔天这回必死无疑了。”
连浩龙顿时放声大笑,笑声里甚至透出几分癫狂。
这些日子楚天带来的压迫实在太重,如今联合和联胜、恒字布下杀局,那块心头大石总算落了地。
此时素素又道:“龙哥,要不要也联系洪兴蒋天生?靓仔天之前不是坑过洪兴大两千万么?若能拉洪兴入局,他就真插翅难逃了。”
“不必。”
连浩龙摇头,“洪兴和东星关系不浅,蒋天生对靓仔天似乎还存着招揽的心思。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三家联手足够收拾他,不必再节外生枝。”
“说得也是。”
素素不再坚持,转而拨通敏爷电话告知和联胜应允之事。
敏爷当即爽快应约,定下下午见面详谈。
……
电话这头刚断,林怀乐立刻拨给了楚天。
三楼办公室内,楚天正享受着阮梅的按摩。
诺基亚响起时,阮梅懂事地起身取来电话递上,随即又蹲回原位,指尖继续在他肩背间轻柔推按。
电话响起,楚天一看来电显示,竟是林怀乐。
他略带好奇地接起,开口问道:“阿乐,什么事这么急?”
楚天早先交代过,没有要紧事不必联系,以免旁人察觉两人之间的关联。
“天哥,我这儿碰上一桩特别有趣的状况。”
林怀乐在电话那头低笑。
“有趣的状况?具体说说。”
楚天语气平静。
林怀乐没绕弯子,直接道出原委:“忠信义的连浩龙,因为在你手里吃了亏,暗地里拉起了一个同盟。”
“你怎么知道的?”
楚天眉头微动,随即了然,“他们找上你了?”
“没错,刚接到忠信义那边的电话,邀我加 盟。
我这才得知,他们已经和恒字搭上了线。
所以我想,不如顺势混进去,替天哥留意些风声。”
林怀乐语速很快。
“做得漂亮。”
楚天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他虽不惧连浩龙那点盘算,但若能提前摸清对方动向,应对起来自然更从容。
“连浩龙约了下午见面,说是商量怎么对付天哥你。
我倒要听听,他们能拿出什么花样。”
林怀乐笑声里透着几分嘲弄。
“好,那我等你消息。”
两人又简短聊了几句,便结束通话。
楚天随手将手机搁到一旁,继续享受着阮梅的贴心服侍。
在他眼里,忠信义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如今竟还想拉拢和联胜——这简直是自己往坑里跳。
正放松间,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进来。”
楚天应了一声。
阿渣推门走近,俯身低语:“天哥,乌鸦和笑面虎到了,在楼下等着。”
“哦?”
楚天从沙发起身,轻抚阮梅的发顶,“你自己先玩会儿,我下去处理点事。”
“嗯。”
阮梅乖巧点头,仰脸在他唇上轻触一下。
楚天笑了笑,带着阿渣朝楼下走去。
一楼吧台边,乌鸦和笑面虎正一杯接一杯灌着果酒。
“喝这么猛,不怕待会儿找厕所麻烦?”
楚天走到两人身后,拍了拍他们的肩。
“怎么,心疼酒了?”
乌鸦回头见是他,咧嘴笑起来。
“哪儿的话,别的酒不敢说,这果酒管够,要多少有多少。”
楚天摆手一笑。
“这还差不多!”
乌鸦满意地晃晃杯子。
“靓仔天,这石榴酒是新搞的?”
笑面虎凑过来,举着一瓶淡红色的酒液。
“对,用东南亚石榴酿的,味道还行?”
“确实不错,下回进货得多拿点这个,我看能卖开。”
笑面虎点头认可。
“成,到时候找阿渣或吉米仔就行,酒水这块现在他们负责。”
楚天爽快答应。
生意做大,他自然乐见。
“对了,”
乌鸦忽然转过脸,“突然把我和笑面虎都叫来,出什么大事了?”
乌鸦仰头饮尽杯中果酒,将空瓶随手一搁,手臂搭上楚天肩头:“头一回见你主动找我们,稀奇啊。”
楚天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查清楚了,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暗地里塞了人进忠信义,帮着那边对我下手。
我向来不主动生事,可谁要是欺到我头上,我也绝不闷声吃亏。
这两人既敢用这种阴招,若不还击,往后我在道上还怎么立足?眼下忠信义步步紧逼,我抽不出多余的人手。
今日请你们来,就是想借二位之力,替我解决司徒浩南与雷耀扬。
你们的意思呢?”
笑面虎与乌鸦同时怔住,目光里满是错愕。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竟会暗中倒戈,协助忠信义对付楚天——这完全出乎他们预料。
但楚天既然说得如此确凿,必然握有实据。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楚天接下来的要求:竟要他们出手除掉那两人。
即便司徒浩南与雷耀扬行事不义,那也是他们与楚天之间的恩怨。
若由旁人动手,等骆驼回来追究,后果谁担得起?
笑面虎脸色沉了下来:“靓仔天,这事怕是不合规矩。
他们得罪的是你,不是我们。
我俩若越俎代庖,老大那儿没法交代。”
乌鸦虽常显鲁莽,此刻却也清醒,连连附和:“是啊,大家这么多年兄弟,我们动手……实在说不过去。”
“不帮?”
楚天眼神骤冷,“那从今往后,兄弟情分到此为止。”
两人一时语塞。
第182章
19
他们清楚楚天的实力,不愿断了这条关系,可要他们对司徒浩南与雷耀扬下 ,又着实为难。
笑面虎沉吟片刻,试探道:“不如这样,我去劝他们收手,再摆桌酒给你赔罪,如何?”
乌鸦也凑近一步,干笑着搂住楚天肩膀:“眼下你跟忠信义正较着劲,再多树敌不明智。
让笑面虎居中调停,讲和算了。”
楚天猛地甩开乌鸦的手臂,语气冰寒:“罢了,靠人不如靠己。
既然你们不愿相助,往后也不必再来往。”
说罢拂袖转身,步子却迈得缓慢。
他在等。
等那两人叫住他。
楚天此举自有深意:他要让东星内部先乱。
如今既已拿住林怀乐,区区堂主之位早已不能满足他的野心。
他的目标是东星龙头之位,而司徒浩南与雷耀扬,正是路上必须搬开的绊脚石。
逼乌鸦与笑面虎动手,便是要将这两人彻底绑上自己的船。
身后,笑面虎与乌鸦对视一眼,面色皆难看至极。
乌鸦两手一摊,压低声音:“你拿主意,我听你的。”
笑面虎抿紧嘴唇,眼底光影晦暗不定。
身为东星的军师,他岂会不明白楚天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取司徒浩南与雷耀扬的性命。
说来也是理所当然,楚天年纪尚轻便已攀至如此高位,如今司徒雷二人竟敢在背后暗施冷箭,换作是他站在楚天的位置,也绝不可能放过这两人。
眼下这般局面,楚天显然是在逼他与乌鸦表明立场。
说实话,笑面虎本不愿蹚这浑水,但若不表态,依楚天的性子,只怕从此便与他们划清界限。
论实力、手段乃至心智,楚天皆是江湖中独一份的人物。
直觉警醒着笑面虎:绝不能与楚天为敌。
来不及再多思量,笑面虎急忙扬声叫住楚天:“哎!阿天,留步!我们应你就是!”
楚天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又迅速敛去笑意。
他缓缓转身走回二人面前,神色依旧肃然,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当真愿意动手除掉司徒浩南和雷耀扬?”
“行了行了!帮你解决那两个家伙就是!”
乌鸦不耐地接话,眼中却掠过一丝狠色,“往后我们若遇麻烦,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他早就看雷耀扬与司徒浩南不顺眼,趁此机会铲除二人,倒也合他心意。
笑面虎也横下心来,正色点头:“我们可以替你办妥此事。
但日后骆先生追问起来,你务必替我们周全。”
楚天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伸手揽住两人肩膀,亲热道:“放心!你们这般仗义,我将来定然不会亏待兄弟。
这件事若骆先生问起,我便说是他们先叛帮行恶,被我抓了现行,再联手你们清理门户。
到时一切追究,由我一人承担——这样如何?”
“好!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笑面虎脸上也露出舒畅的笑意。
“那我就静候二位佳音了。”
“包在我们身上,绝无闪失!”
乌鸦拍胸保证。
三人又低声商议片刻,乌鸦与笑面虎方告辞离去。
……
午后两点,酒吧尚未营业。
厅内只有数名看守场子的西装壮汉,此刻正歪倒在沙发上打盹。
午后倦意浓重,整间酒吧昏昏欲睡。
忽然,门口探进一颗脑袋——发色鲜绿,神情嚣张。
那对眼睛快速扫视场内一周,又倏地缩了回去。
街角暗处,靓坤正躲在一旁张望。
见绿毛小弟退回,他急步迎上追问:“怎样?那女魔头不在吧?”
他口中的“女魔头”
,自是上次将他活埋的冯宝宝。
早晨接到阿揸传话,说楚天请他下午到飞天酒吧一会。
靓坤本欲推拒,不料对方竟遣人威胁:若不来,便再让冯宝宝“伺候”
他。
迫于无奈,他只得带人前来,可上次的经历记忆犹新,他终究不敢贸然踏入。
于是先遣小弟窥探,确认冯宝宝是否在场。
那绿毛小子也不敢径直闯入,只缩在门边探头观望。
“没见着!上次那女人好像不在!”
绿毛赶忙回报。
听闻此言,靓坤心头一松,当即扬手示意:“走,进去。”
“几位可是在寻我?”
他正要招呼手下往里走,一道带着几分天真稚气的女声忽然飘了过来。
靓坤浑身一激灵,汗毛倒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循着声音猛然扭头。
只见楚天与冯宝宝不知何时已立在几人身后。
楚天牵着冯宝宝的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望向他们;冯宝宝另一只手捧着一只硕大的雪糕,正小口小口地舔着,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一见冯宝宝,靓坤如遭电击,猛地向后连蹦数步,瞬间拉开了好几米的距离。
他身后一众小弟亦是面无人色,慌不迭地跟着后退,阵脚大乱。
“靓坤,你这胆色,可比大差远了。”
楚天见状,语带嘲弄。
靓坤脸色一沉,却不敢回嘴,只强作镇定道:“天哥,你不是要找我么?现在我人到了,究竟……究竟有何指教?”
“自然是有桩好事要与你商量,不然何必劳你大驾?”
楚天牵着冯宝宝,不紧不慢地向前迈步。
靓坤登时冷汗涔涔,跟着楚天的步伐节节后退,没几下脊背便抵上了冰冷墙壁,退无可退。
他顿时急了:“停!别过来了!有什么好事,就站在那儿说!”
楚天见他这般模样,几乎要笑出来,没料到冯宝宝竟将他吓成这副样子。
他倒也停下了脚步,不再逼近,转而朝着飞天酒吧的门廊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进里面谈吧,莫非你想让道上的人都听见?”
靓坤盯着两人背影,眉头紧锁,面色变幻不定,终究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他心道,楚天若真有意动手,早便动了,何必多费唇舌?此刻邀他入内密谈,显是另有要事。
而对楚天口中的“好事”
,他确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你自己在这儿玩会儿,我去谈些事情。”
楚天揉了揉冯宝宝的头发,温声道。
“嗯!”
冯宝宝乖巧点头。
楚天这才看向仍站在五米开外、神情紧绷的靓坤,有些无奈地笑道:“随我来吧,二楼包厢清净。”
靓坤闻言眉头更紧,见楚天这般谨慎姿态,似乎所言非虚,真是要紧事。
可他自忖与楚天并无深交,对方何以找上自己?虽满腹疑虑,他仍吩咐小弟们在外等候,快步跟上了楚天。
心想自己一无所有,倒也不怕对方图谋什么,不如且去看看那“好事”
究竟是何名堂。
不多时,包厢内二人相对落座。
楚天未作任何迂回,开门见山道:“阿坤,洪兴坐馆的位子,你有没有兴趣坐上一坐?”
楚天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将欲擒故纵的戏码做得恰到好处。
果然,靓坤听罢他的话,眼神闪烁间,似乎品出了几分真意——这家伙,竟像是当真在问他有没有心思坐洪兴龙头那把交椅。
“你……真能扶我上位?”
洪兴龙头的位子,靓坤暗中惦记已不是一天两天,只是苦于没寻着合适的突破口,才一直按兵不动。
眼见楚天神情不似作伪,他心头一热,脱口追问。
“我这人没别的长处,唯独说话算数。
既然开了口,便一定帮你办成。”
楚天笑容不变,目光却直直钉在靓坤脸上。
不知怎的,瞧着他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靓坤脊背反而窜起一阵寒意,汗毛倒竖。
但他仍强压不安,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帮?”
“先替你除掉大如何?他可是蒋天生最忠心的那条狗。”
洪兴一众堂主里,若论对蒋天生的死心塌地,大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其次才是陈耀。
对靓坤而言,大无疑是挡在眼前最碍事的石头。
“只解决一个大,恐怕还不够吧?”
靓坤眉头紧锁。
蒋家经营洪兴三代,根基盘根错节,单拔掉一个钉子,离动摇大局还远得很。
“那你说,还要我做什么?”
楚天笑意渐深,语气循循善诱。
“这……”
靓坤一时语塞。
他日夜想着上位,可真要说出条明路,却又毫无头绪。
“不如……我指你一条道?”
见靓坤面露难色,楚天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有办法?”
靓坤猛地抬眼,脸上涌起激动之色。
“自然有。
而且保你万无一失。”
楚天语气笃定。
“什么办法?”
靓坤呼吸都急促起来。
楚天却不再接话,只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靓坤顿时醒悟——天下哪有白捡的便宜?想坐龙头位,就得拿出相应的代价。
对那把椅子,他早已渴望到骨子里,如今机会近在眼前,岂能放过?他狠狠一咬牙,抬头迎上楚天的视线:
“靓仔天,只要你能让我坐上龙头的位子,我有的,都能给你!”
“当真?”
楚天眼中的笑意漾开,仿佛早等着这句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靓坤重重点头。
楚天不再迂回,目光骤然沉静,直视靓坤,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从此听命于我,替我办事。”
“什么?”
靓坤彻底怔住。
他万万没料到,楚天的胃口竟大到这般地步——不仅要扶他上位,更要他俯首称臣。
答应?那这龙头当得还有什么滋味?不答应?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指尖,难道眼睁睁放走?
他僵在原地,喉结滚动,迟迟吐不出一个字。
“不急,”
楚天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几分随意,“你若不愿,现在转身离开便是。
洪兴十多位堂主,总有人……会感兴趣。”
楚天话音落下,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作势便要离开。
“慢着!”
靓坤果然坐不住了,急忙出声阻拦。
楚天转过身,面上仍是那副平静模样:“坤哥还有指教?”
靓坤脸色变幻,牙关紧咬,沉默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阿天……你要是真能扶我坐上那个位子,从今往后,我靓坤就认你做大哥!”
他终究是妥协了。
洪兴龙头的 实在太大了,大到他宁愿在暗地里向楚天低头。
“好!”
楚天朗声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坤哥果然是明白人。
你放心,你我的关系不会摆到台面上。
平 还是风风光光的洪兴堂主,只需在我需要时,替我办几件干净利落的事。”
听到这话,靓坤心下稍宽。
虽是受制于人,但至少面上无损。
想成大事,哪能没有代价?
“我懂了。”
他很快进入角色,追问道,“那天哥说的办法,究竟是……”
“简单。”
楚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洪兴是不是半个月后又要开大会,选坐馆了?”
“是啊,可那不过是走个过场。”
靓坤苦笑,“这几年都是蒋先生直接连任,谁敢和他争?”
“不对。”
楚天摇头,“没人争,才是过场。
如果你在会上公开说要竞选,这选举还能是过场么?”
靓坤眼睛骤然一亮。
是啊,以往没人敢挑战蒋天生的权威,他才不战而胜。
第183章
20
倘若自己站出来争,规矩就不得不照章办事了。
见他已经会意,楚天接着道:“只要你敢站出来,就有资格同他竞争。
到时候像和联胜那样投票,你只要提前打点好多数堂主,票数上压倒他,众目睽睽之下,蒋天生就算不甘心,也只能认。”
靓坤越听越激动,脸都涨红了:“对对对!他一定以为稳操胜券,不会防我这一手!我暗中联络好各位堂主,到时候突然发难,杀他个措手不及!大会上票数一出,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他兴奋得几乎手舞足蹈,看向楚天的眼神里满是佩服:“天哥,你这招太高了!”
“不是我的招高。”
楚天淡然摆手,“是你们洪兴的人被蒋家压得太久,习惯了低头,反而看不见眼前的路罢了。”
蒋家三代掌控洪兴,积威之下,许多堂主早已不敢生出异心。
可越是如此,暗地里的裂缝就越容易被撬开。
前世光影之中,正是眼前这位野心勃勃的靓坤,凭着类似的算计,真的一举扳倒了那位看似不可动摇的蒋先生。
华灯初上时分,飞天酒吧的霓虹招牌在暮色里流转着朦胧的光晕。
楚天立在门前台阶上,掌心轻拍在靓坤肩头,唇边噙着温煦的笑意。
“静候佳音。”
十分钟前那场密谈的余温似乎仍萦绕在两人之间。
靓坤的面颊此刻还透着亢奋的赭红,眼底烧着灼灼的光,他重重颔首,嗓音因激动而微哑:“天哥放心,这件事交给我,绝不会出半分差错。
您就等着听好消息罢!”
“好。”
楚天含笑挥手,目送那一行人身影没入街巷渐浓的夜色里。
他转身欲往楼上去,一道急促的呼唤却自身后追来。
“天哥!”
吉米仔自酒吧门外疾步闯入,额角沁着细汗,双颊亦晕着奇异的 。
他小跑至楚天跟前,连呼吸都带着轻颤,一把攥住楚天的手臂。
“何事这样欢喜?”
楚天挑眉。
“地皮……那份文件里的地皮!”
吉米仔深吸一口气,竭力让声线平稳些,“是油尖旺三区交汇处的联合开发区,我们手里那幅五号地,正在整个规划区的轴心位置。
我暗中查过,周边大半地块早已被程氏集团收入囊中——他们要在那里造一条崭新的商业街。
可最紧要的这块心腹之地,偏偏握在我们手中。”
他顿了顿,眼底迸出炽热的光:“若能转手给程氏,开价……至少十数亿。”
十数亿。
楚天眸光微微一动。
饶是他早有预料,亲耳听见这个数字时,心口仍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前世浮沉,莫说亿万家财,便是千万巨资于他也如隔云端。
而眼下这桩交易若成,所得何止是金山银海,更是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里一张沉甸甸的底牌。
“程氏集团……”
他低声咀嚼这个名字,倏然抬眼,“董事长可是程运涛?”
“正是。”
吉米仔忙不迭点头,“天哥识得他?”
楚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识得?岂止识得。
那夜程乐儿蜷在他怀中,发丝散着幽幽香气,曾呢喃着吐露家世——她父亲的名讳,正是程运涛。
命运织就的丝线,竟在此处悄然交缠。
“地皮的事,暂且按下。”
楚天收回思绪,对吉米仔温声道,“由我亲自去谈。”
吉米仔何等伶俐,当即会意,连连称是。
待那兴奋的背影消失在门廊之外,楚天自怀中取出手机,指尖在荧幕上轻轻一划。
电话接通时,那头传来程乐儿压低了的、带着几分娇慵的嗓音,背景里隐约有洗手间特有的空洞回音:
“小冤家……想我了?”
“你猜。”
“我猜呀……你定是想了。”
“猜对了。”
楚天低笑,“所以今晚,送你一份惊喜。”
“当真?”
她的声线骤然明亮起来,似有星子落入眸中。
“自然。
下班时我去接你,老地方见。”
通话结束,楚天抬眸望向窗外。
尖沙咀的夜色正一寸寸漫上来,霓虹如血管般在这片土地上蜿蜒亮起,流淌着欲望与机遇的辉光。
他静静站着,仿佛能听见这座 的心跳,沉浑,有力,一声声叩在时代的鼓面上。
九龙的心脏地带从未有过片刻宁静,人潮如织的街道昼夜不息地涌动着。
连浩龙立在摩天楼的第二十三层,玻璃幕墙外是川流不息的霓虹光影。
他凝视下方,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凝重。
他始终想不透——掌控油尖旺的忠信义,何以在一个名叫靓仔天的东星堂主面前屡屡受挫?那人手下的弟兄仿佛淬过火的刀,一次比一次锋利,竟逼得忠信义不得不向外求援。
指间的香烟燃至尽头,答案依旧渺茫。
他正欲再取一支,素素推门而入。
“恒字的敏爷已经到了,人在会议室。
现在只差和联胜的林怀乐。”
“知道了,这就过去。”
连浩龙摁灭烟蒂,迅速敛起神色。
既是主动求盟,便不能显露半分颓唐。
“敏爷,别来无恙。”
会议室内,白发矍铄的老者早已落座,身后随着两人。
左边那位套着牛仔外套,姿态散漫的是耀文;右边面容紧绷、眼色沉郁的是文超。
按江湖辈分,连浩龙低敏爷一阶,这声称呼合情合理。
然而恒字势力远不及忠信义,敏爷当即起身含笑回应:
“肥龙,客气了。”
正主未至,话题便绕着无关紧要的闲篇打转。
十分钟悄然流逝。
约定好的四点已过,林怀乐仍不见踪影。
连浩龙目光掠过腕间金表,眉头微动。
敏爷察觉,笑着打圆场:
“这位乐少,倒是让我们好等。”
“再等等吧,兴许路上有事耽搁。”
连浩龙按下心绪,低声应道。
既是他们需要和联胜的力量,此时便只能忍耐。
又过十分钟,一身灰布衫的林怀乐才在素素引导下缓步而入。
“肥龙,敏爷,久等久等!路上车挤,实在对不住。”
他拱手赔笑,语气诚恳。
堵车?谁也不信这托词。
不过是刻意迟到,要给在场众人一个提醒——今日之盟,谁才是真正握有筹码之人。
这两个 湖竟想联手对付楚天,在他眼中不过是场笑话。
“不妨事,坐。”
连浩龙摆手示意。
敏爷心中不悦,却也未露痕迹。
恒字比起和联胜,终究差了一截。
林怀乐坦然入座。
连浩龙朝门边递去眼神,素素会意,无声合上会议室的门。
“人齐了,就谈正事。”
连浩龙声音沉下,“今日请两位来,只为对付靓仔天。
这几番交手,我摸清了他几分底细。
若各自为战,凭他手下那群狠人,我们未必攻得进大埔。
不如三家合力,调集所有人马直扑他的陀地——飞天酒吧。
攻其不备,最好能一次解决领头人。
一旦靓仔天倒下,余众便如散沙,再不足虑。”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两人:
“二位意下如何?”
林怀乐放下电话,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街景飞速倒退,他嘴角却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连浩龙这手算盘打得响,联合恒字,还想搞夜袭?可惜,这算盘珠子从一开始,就拨错了位置。
会议室里的烟味似乎还沾在西装上。
连浩龙说话时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敏爷眼底闪烁的精明计较,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两千人、两千人、一千人——加起来近六千之众,黑压压地扑向大埔区那间不算起眼的飞天酒吧,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那酒吧明日太阳升起前就会从地图上抹去。
但他知道不会。
电话那头,楚天听完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早已料定的淡然,仿佛听见孩童宣布要用沙土堆砌一座攻不破的城堡。
林怀乐甚至能想象出楚天此刻的神情,或许正漫不经心地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视线落在窗外某处,全然没将即将压境的数千人马放在心上。
这态度让林怀乐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实处。
他不需要知道楚天究竟有何依仗,那些沉默跟在楚天身后、如同铁铸般的西装汉子们究竟有多大能耐;他只需要知道,楚天不怕。
这就够了。
车驶入隧道,光线骤然暗淡。
林怀乐脸上的笑容在昏暗车厢里缓缓收起,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
连浩龙最后那句“千万别迟到”
,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忠信义这位龙头,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细密,对上次荃湾码头的事始终存着芥蒂。
这次联合,说是三家 ,恐怕在连浩龙心里,他林怀乐与和联胜,也不过是枚需要提防的棋子。
棋子?林怀乐无声地笑了笑。
这盘棋,下棋的人究竟是谁,连浩龙怕是还没看明白。
他拿起手机,又快速发出几条简讯,安排人手,调配车辆。
表面工夫要做足,两千人的架势必须摆出来,浩浩荡荡开往大埔区,才能让连浩龙和敏爷安心入彀。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能隐 锋,也能吞噬盲目扑火的飞蛾。
敏爷那只老狐狸,只肯出一千人,借口是防备九纹龙。
理由冠冕堂皇,实则无非是想保存实力,坐观成败。
洪泰在九龙城寨西边虎视眈眈,恒字确实不敢倾巢而出。
这些算计,林怀乐心里明镜似的。
也好,各怀心思的联盟,从来就不堪一击。
车出隧道,眼前豁然开朗,已能望见荃湾的灯火。
林怀乐靠向椅背,长长舒了口气。
晚上八点,大埔区,飞天酒吧。
连浩龙选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是想用绝对的声势碾压,一举定乾坤。
那就让他去。
林怀乐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密集灯火,眼神平静无波。
今夜之后,大埔区的地下皇帝会是谁,恐怕要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惊喜”
的传递者,将那份由连浩龙亲手包装、却注定要送给楚天的大礼,准时送达。
车缓缓停稳。
他整了整衣襟,推门下车,步伐稳健地走向那一片属于他的光影之中。
夜色正浓,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连浩龙的盘算简直是痴人说梦。
召集数千人手围堵飞天酒吧取他性命?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如今整个大埔区早已是楚天的势力范围,但凡忠信义的人踏进一步,风声立刻就会递到他耳边。
到时他大可从容离开,全身而退。
不过连浩龙既然费尽心思联合各方,楚天也不愿扫他的兴。
他打算顺水推舟,借势布局。
至于具体如何行事?其实再简单不过。
楚天取出那部诺基亚,在通讯录里找到大埔区警署负责人洪瑞麒的号码,径直拨了过去。
“洪署长吗?”
电话很快接通,楚天带着笑意开口。
“阿天?怎么突然找我,有事?”
听筒里传来洪瑞麒浑厚的声音。
“有条重要消息,洪署长或许感兴趣。”
“哦?多重要?说来听听。”
第184章
21
“今晚八点,连浩龙会亲自带几千人来我飞天酒吧,打算把我埋在这里。”
“连浩龙亲自带队?”
洪瑞麒语气陡然振奋。
前几晚行动,忠信义派出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马前卒,抓了也无济于事——这种混混在港岛遍地都是。
但连浩龙不同,身为忠信义坐馆,若能将他擒住,或许就能彻底平息大埔区连日来的动荡。
“千真万确,今晚八点整。”
楚天语气平静。
“我懂了。
我会提前布置,确保他插翅难飞。”
“那就静候洪署长佳音了。”
和聪明人对话总是省力,楚天稍一点拨,对方已心领神会。
“你自己也当心,别真折在连浩龙手里。
大埔区如今太平不少,我不希望再乱起来。”
洪瑞麒忽又叮嘱道。
在楚天整合大埔区之前,这里帮派林立,冲突不休,几乎每日都有 火拼,警署上下头疼不已。
而自楚天统一各方势力后,不仅街头混战锐减,连治安也明显好转。
眼下的 纯属意外,洪瑞麒心里清楚。
总而言之,在他看来,大埔区的话事人只能是楚天。
“洪署长放心,能要我命的人,恐怕还没出世。”
楚天嘴角轻扬,语带从容。
又寒暄几句后,楚天挂断电话,缓步下楼。
一楼角落,阿揸正与几人打着扑克。
见楚天走来,他立即放下纸牌,随楚天走到吧台旁,恭敬问道:“天哥,有什么吩咐?”
“嗯。”
楚天微微颔首,低声道,“把散在各场子的弟兄全部撤回安保公司,今晚不必留守。”
阿揸闻言一愣。
全员撤回?
“天哥,人都撤了,万一忠信义晚上来扫场,我们的地盘恐怕……”
阿揸看向楚天,语气谨慎。
“照做就行。”
楚天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我自有安排。”
我收到风声,忠信义今晚要联合恒字的人马来飞天酒吧,打算端掉我的老巢!
阿揸一听当场炸了:他们忠信义好歹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居然拉上别的字头来对付我们一个东星堂主?还要不要脸!
虽然这事听起来荒唐,但话是从楚天嘴里出来的,那就假不了。
阿揸立刻说:天哥,我马上把兄弟们都召回来,守死酒吧四周!
楚天却抬手拦住他:别急,我还没说完。
阿揸连忙收住脚,抓抓头赔笑:天哥您吩咐。
楚天点点头:人叫回来之后,别让他们往酒吧这边凑。
让大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晚上叫阿虎、托尼和飞机各带一队人,直接 油尖旺,把忠信义所有场子都扫下来。
他说完眼神一沉,目光钉在阿揸脸上。
既然忠信义自寻死路,他也不必留手。
今晚,就要忠信义彻底除名。
阿揸却皱眉:那咱们酒吧不就空了?
楚天淡然一笑:这里我自有安排。
他已将风声透给了洪瑞麒,只要对方不是傻子,绝不会放过围捕连浩龙的机会。
阿揸虽然不清楚具体布局,但见楚天神情笃定,便不再多问,只点头应道:明白了天哥。
楚天接着交代:再传话给跛龙,让他今晚就对恒字动手。
最好一口气把恒字的地盘全吞了。
既然恒字喜欢凑热闹,他就让这场热闹烧到他们自己身上。
阿揸恭敬领命:是!
楚天挥挥手,阿揸立即转身离开酒吧。
楚天则找来细鬼,一同驱车前往中环的程氏集团。
程乐儿下班时间是五点,现在四点半,抵达正好。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林肯停在写字楼前。
没过几分钟,程乐儿的身影出现在大厦门口。
她张望片刻,很快注意到那辆熟悉的车,踩着黑色高跟鞋快步走来。
楚天也看见了她。
程乐儿还穿着上班那套黑色西装,白衬衫被饱满的曲线撑起,下身一条合身的包臀裙勾勒出起伏的轮廓,配上黑色 ,透着一股含蓄的张力。
她快步来到车边,楚天推开车门。
程乐儿随手将提包往后座一抛,整个人便扑进了楚天怀里。
“今天工作辛苦吗?”
楚天随手带上车门,将程乐儿轻轻横抱入怀。
他垂眸端详她的双唇——那唇形本就姣好,此刻抹了明艳的口红,更添了几分 的韵味。
他只觉心头一热,呼吸也随之凝滞。
“不累。”
程乐儿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笑着摇了摇头。
察觉到他目光流连的位置,她立刻会意,仰脸便迎了上去。
楚天自然毫不退让,深深地吻住她,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正待他想要更进一步时,程乐儿却偏过头,轻声说:“忙了一整天,身上都是汗……让我先回去洗个澡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神情里带着一丝俏皮。
“不好。”
楚天坏笑着凑近,“我偏就喜欢你现在这样。”
他再度低头吻住她,程乐儿拗不过他,只得柔顺地回应。
大约三十分钟后,那辆林肯轿车缓缓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细鬼独自开门下了车。
又过了半个钟头,楚天才抱着有些衣衫不整的程乐儿从车内出来。
他赤着上身,而她则靠在他怀里。
两人进屋后,又在浴室里缠绵了好一阵子,方才停歇。
程乐儿心满意足地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准备好好做一顿晚餐。
楚天随意披了件金色的睡袍,斜倚在厨房门边,不时同她玩笑几句。
“对了,阿天,”
程乐儿背对着他,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问道,“你之前说有个惊喜要给我,究竟是什么呀?”
这一问倒提醒了楚天。
他今天来找她,本不单是为了温存。
若非她提起,他几乎要忘了正事——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程乐儿的魅力,尤其是当她穿着制服、身上带着淡淡汗意的时候,实在教人难以抗拒。
“你父亲最近是不是在油尖旺区收购了不少地皮,计划开发一片商业区?”
“是啊,”
程乐儿将菜盛进盘中,点头应道,“这事不算秘密,你怎么也知道?”
“这又不是什么机密,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楚天耸了耸肩。
“那倒也是。”
程乐儿端起盘子,继续说,“正因为是公开的计划,我爸好像被人盯上了。
开发区最核心的那块地皮让人抢先买走了,害他这几天愁得不行。”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幸灾乐祸。
这倒不是父女关系不好,只是她还记着前阵子程运涛硬要安排她与金默基相亲的旧账。
如今见父亲头疼,她难免有些小小的得意。
听到这里,楚天嘴角轻轻一扬,慢慢走到她身边。
程乐儿以为他又要闹她,他却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含笑意道:
“要是我告诉你,你爸想要的那块地……现在就在我手里,你信不信?”
“那块地在你手里?”
程乐儿起初并未在意,半晌才骤然醒悟,睁大了眼睛望向楚天:“等等——你是说,我爸一直在找的那片地,如今是你的?”
“不然呢?”
楚天含笑,手指轻轻抚过程乐儿的面颊。
“可……你明明是社团里的人,怎么会拿到那样一块地?”
程乐儿蹙起眉,眼底浮起不解。
那地块价值不菲,楚天虽是东星一堂之主,手下能人辈出,可数亿的数目绝非他能轻易承担。
更何况那是新区最中心的位置,估值早已超过十亿。
莫说一个堂主,即便是帮中龙头,也未必能立刻拿出这样一笔巨款。
“怎么,不信我?”
楚天瞧她模样,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左颊,双手微微向两侧一拉,将她脸蛋扯得微微变形。
“别闹……说正经事呢。”
程乐儿在他腰侧轻拧一记,楚天觉得痒,这才笑着松开。
程乐儿揉揉脸颊,神色认真起来:“你当真持有那块地?”
“我何时骗过你?”
楚天答得坦然。
“那倒也是……”
程乐儿偏头想了想,相识至今,这人答应的事从未落空。
“太好了!”
她眼中骤然亮起光彩。
“怎么?”
楚天看她忽然雀跃,不由笑问。
“阿天,你这地……有没有打算出手?”
程乐儿放轻声音,试探着问。
“自然有,不然何必同你提起?”
楚 她眨了眨眼。
他本就打算借程乐儿这条线搭上程运涛,将地转手给他。
“太好了!这样我就有机会带你见我父亲了!”
程乐儿愈发欣喜,连手中端着的碟子也搁下,转身就往厨房外走。
因楚天身在江湖,她一直不敢向父亲坦白这段恋情。
程运涛眼光甚高,寻常人尚且难入他眼,何况是社团中人。
可若楚天手握这块地,情形便不同了——父亲正为此事烦心,或许能借此机会让他接纳楚天。
“哎,不吃饭了?”
楚天看她匆匆模样,不由失笑。
“先不吃了,我得赶紧给爸爸打个电话。”
程乐儿头也不回,指尖已按下号码。
不过几秒,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带着倦意却仍含宠溺的嗓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家小公主竟主动来电。”
“哼!”
程乐儿娇嗔一声,语气里却掩不住兴奋,“我来告诉你一桩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我有心上人了。”
“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莫非是金默基?”
“那个金默基有什么好,爸,你选人的标准是不是该提提了!”
程乐儿语气里透着急切,直接截断了父亲尚未出口的辩解。
程运涛本想再为金默基分说几句,却被女儿一句话堵了回去。
“行了行了,现在没空说这个。
您自己去查查就清楚他是什么人了!”
“那你现在中意的是谁?”
程运涛只得放弃那个话题,转而问道。
“楚天,东星社的堂主。”
程乐儿答得干脆。
这话却让程运涛神色一变:“你说金默基不行,转头就找个江湖人?你这是在闹什么?”
以程运涛的身份,平日很少与社团中人打交道——地位低的接触不到,地位高的他也不愿招惹。
在他眼里,所谓社团不过是一群聚众行事的人,就算坐到龙头,也不过是其中为首的一个罢了。
普通人听说自家女儿和这样的人来往,谁又能轻易点头?
“阿天虽然走的是江湖路,可做事敞亮,不像金默基那样暗地里算计。”
程乐儿听父亲语气轻视,立刻反驳,“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手里有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程乐儿故意停顿。
“是什么?”
程运涛果然被勾起了好奇。
“油尖旺开发区五号地皮。”
程乐儿缓缓说道。
程运涛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他是社团的人,怎么可能拿得下那块地?”
“这您就别管了。
总之地现在在他手里。
我就问一句,您想不想要?”
“想!”
程运涛答得毫不犹豫。
那个项目关乎近百亿的规划,却因核心地块被神秘买家购得,一直无法推进。
第185章
22
这些日子他多方打听,始终没有线索。
如今从女儿口中听到消息,无论真假,都像是一线曙光。
况且女儿总不至于在这事上骗他。
“想要的话,您就得答应我和他来往。”
程乐儿嘴角扬起笑意。
程运涛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我的大 ,你总得让我先见见他吧?人也得让我看一看,品一品。
这样,你今天带他来见我,让我当面聊聊,顺便谈谈地皮的事。”
“这还差不多。”
程乐儿心里微微一暖。
父亲到底没有将她纯粹当作交易的筹码。
她转身看向一直静立在旁的楚天:“阿天,我爸说想见见你,谈谈地皮的事。
今晚方便吗?”
“今晚?”
楚天略作沉吟,“今晚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明天如何?”
“那就定在明日吧。”
程乐儿颔首应下,转而对着手中的诺基亚话筒说道:
“今日实在抽不开身,不如改到明日上午?……好,你直接领他到公司来,我会当面与他详谈。”
楚天的名字,在程运涛心里占着不轻的分量。
这不单是因他或许掌握着那片关键地皮的线索,更因他是女儿程乐儿中意的人。
程运涛膝下仅此一女,倘若楚天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他宁可舍弃地皮的商机,也断不能将女儿托付。
“说定了,我先收线。”
程乐儿话音落下,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程运涛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不由失笑,轻声叹道:“丫头真是大了。”
感慨之余,他按下内线快捷键,接通了秘书的电话。
“董事长,您有什么吩咐?”
听筒那端传来一道成熟而不失韵味的女性嗓音,柔和而干练。
程运涛神色一肃,沉声吩咐:
“去查一个人。
东星社团下面有个堂主,名叫楚天。
我要知道他全部的背景和动向,越详细越好。”
……
“楚天,自幼失怙,与一胞妹相依为命。
此人崛起极速,仅一日之间便整合了大埔区地下势力,达成清一色的局面。
近来更在道上掀起不少风浪,外界送了他一个绰号——‘东星真龙’。”
不过半个钟头,关于楚天的详尽资料已整齐地码放在程运涛宽大的办公桌上。
程氏集团位列港岛顶尖企业前五,其情报网络自然深入而高效。
凡是楚天在明面上有迹可循的经历,此刻均已呈报于此,就连他暗中经营的那家果酒厂,也未能躲过调查。
“有魄力,懂手腕,风评似乎也不差,倒算是个人物。”
程运涛放下那叠文件,拿起一支深褐色的雪茄,缓缓吸了一口,若有所思地低语。
能力与手段尚在其次,他最在意的,是此人的品性。
资料显示,楚天对手下颇为厚待,发放抚恤时从不克扣分毫。
这说明,即便身在江湖,他仍守着某些底线。
这一点,让程运涛稍感宽慰。
他最不愿见的,便是女儿所托非人,若对方真是个毫无原则的恶徒,届时乐儿又执迷不悟,局面将难以收拾。
“不过……”
程运涛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坐上东星堂主之位不过半月,那份地皮的关键文件,究竟从何而来?”
据现有情报推断,以楚天的身份和经历,理应接触不到那般重要的地产权属文件。
程运涛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弧度:“这丫头,怕是又找了个由头,来糊弄她老爹了。”
关于五号地皮的期待,他心中已淡去大半。
但明日的会面依然必要——这终究关系到女儿未来的幸福。
……
“各方面都部署妥当了吗?”
晚间七点,楚天已从程乐儿的住处返回飞天酒吧。
刚踏入店内,他便寻到阿揸确认进展。
“天哥放心,阿虎他们已就位。
跛龙那边也传了话,一切都没有问题。”
阿揸恭敬答道。
“很好。”
楚天唇角微扬,诸事齐备,只待时机到来。
“另外,天哥,”
阿揸想起一事,补充道,“午后有位自称高进的先生来过酒吧,说是您让他前来寻您的。”
“高进到了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楼上包间里。”
“带路。”
楚天颔首示意。
离八点还有些许空隙,正好去见高进,履行他们之间最后那项约定,将这位人物彻底纳入麾下,顺便收取系统的报酬。
阿揸引路,楚天很快踏上二楼,步入一间包厢。
室内,梳着光洁背头、身着灰色西服的高进,原本端坐在沙发上。
门边的动静让他立刻转过头来。
看见楚天,他迅速起身。
“楚先生。”
“嗯。”
楚天略微点头,含笑问道,“伤恢复得如何?”
“已经处理妥当,接下来安心休养便可。”
高进态度恭谨地答道。
“那就好。”
楚天伸手拍了拍高进的肩,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主题,“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现在就把第三个约定完成。”
说着,他向阿揸伸出手。
阿揸会意,立刻将早已备好的一副扑克牌递到他掌中。
“不必了,楚先生。”
高进却摇了摇头,神情愈发恭敬,“您将我救出鬼门关,这条性命从今往后便是您的了。”
高进并非不通世故的新手。
楚天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倘若此时他还执意进行那第三个约定,未免显得太过不知进退。
几乎就在高进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再次于楚天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收服高进。
】
【获得任务奖励:澳城经营权,已存入宿主无限空间。
】
楚天此刻无暇细查系统,只是朝高进摆了摆手。
“不行。
我这人做事讲规矩。
既然当日击掌立誓,就一定要兑现。”
他的语气不容置辩。
“这……好吧。”
见楚天神色坚决,高进不再坚持,开口道,“那我们抽牌比大小定胜负。”
比试就比试吧。
抽牌比大小,大不了自己刻意抽一张最小的便是。
“行。”
楚天闻言,嘴角笑意更深。
他手腕一抖,将整副扑克牌向空中抛去。
唰唰唰——
无数纸牌顿时如雪片般纷纷扬扬,洒满半空。
楚天目光锐利如鹰,在飞舞的牌影中急速搜寻。
刹那之间,他锁定了那张黑桃。
电光石火间,他探手一抓。
黑桃已稳稳落入他指间。
高进见状,脸上绽开释然笑容,随即也从漫天飘落的牌中随意抽取一张。
翻开,是一张红桃。
胜负已分,自然是高进落败。
“天哥!”
高进当即躬身,郑重行礼。
“哈哈哈,好!”
楚天朗声大笑,上前扶起高进。
“你先好好养伤。
等恢复得差不多,我有一件要紧事交托给你。”
高进立刻恭敬应道:“明白,天哥。
我这伤,再有十天半月便无大碍了。”
“很好。”
楚天微微点头,转身朝包厢外走去。
“现在,先随我去看一场好戏。”
“是!”
虽不知是何好戏,高进自无不从,立刻紧随其后。
……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指向七点半。
油尖旺区,一辆辆白色面包车鱼贯驶出,汇成一股车流,朝着大埔区方向进发。
车队浩浩荡荡,足有数十上百辆,场面颇为壮观。
与此同时,九龙东边,十几辆蓝色货车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响,也排成一线,驶向同一目的地。
其数量虽不及面包车队,但那绵延的钢铁队列,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二十分钟后,晚上七点五十分。
白色面包车队,齐齐停在了飞天酒吧所在街区的路口。
紧接着——
白色的厢式货车 豁然洞开,跳下一群满身刺青、面目凶戾的青年,手中攥着 与球棍。
密密麻麻的人影不断涌出,竟聚集了近三千之众,如黑云压城般堵满街道。
这骇人的阵仗惊得四下居民仓惶逃散,摊贩收篷,门窗紧闭,转眼间长街肃杀。
这群人却未立刻行动,只沉默地立在原地。
片刻,身着黑西装、腹便便的连浩龙迈步上前,身后随着骆天虹、连皓东与阿发几人。
“楚天还在酒吧里?”
连浩龙侧头问阿发。
“在,龙哥。
盯梢的兄弟说,他七点进去后就没露过面。”
“好!”
连浩龙眼底掠过狠色,“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连皓东亦咬牙附和:“终于能亲手宰了那小子!”
他环顾四周,却不见预期中该出现的身影,不由焦躁:“操!和联胜和恒字的人呢?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急什么?”
连浩龙冷眼扫向弟弟,“做猎人,最忌心浮。”
连皓东被呛得面色铁青。
正此时,两百米外街口传来引擎闷响。
数辆蓝色货车接连驶入,车停后,又跃下一众手持利器的凶悍汉子,为首者正是下午照过面的耀文与文超。
连浩龙眯眼望去:“敏爷没来?”
“敏爷年纪大了,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我们办就行。”
耀文扯了扯嘴角。
“还差和联胜。”
连浩龙淡淡点头。
“说不定又堵在路上了呢?”
文超语带讥讽。
连浩龙眉头微蹙,却只道:“等。”
十分钟悄然而过,街口依旧空荡。
连皓东瞥了眼腕表,怒火骤燃:“八点了!林怀乐那 耍我们?!”
众人脸色皆沉,猜测渐成确信——和联胜恐怕不会来了。
耀文与文超同时看向连浩龙。
“罢了。”
连浩龙啐了一口,“收拾完楚天,再跟林怀乐算账!现在……全部人跟我去飞天酒吧,送靓仔天上路!”
箭已离弦,岂能不发?虽缺了一路人马,眼下聚集的也有四千余众。
在连浩龙看来,碾平一间酒吧绰绰有余。
他率先转身,领着黑压压的人潮向酒吧方向压去。
脚步杂沓如闷雷,戾气弥漫长街,沿途灯火都似黯了几分。
夜色昏沉,八点零五分。
飞天酒吧的霓虹招牌在黑暗中孤零零地亮着,门扉紧闭,静得反常。
东望街浸在异样的浓墨中。
两旁店铺门窗紧锁,整条街只有一间酒吧亮着。
霓虹招牌兀自变幻色彩,光晕泼在空荡路面,反而衬得长街如通往幽冥的甬道,寒意森森。
更诡谲的是灯下那张红木凳。
披狐裘、着黑西装的男人闲坐其上,粗雪茄衔在唇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街口,仿佛在候着什么。
霓虹的光掠过他脸庞,忽明忽暗,映出眼底一片沉寂的渊。
他身后静立数名西装汉子,每人手中握一枚打火机。
“咔嗒——咔嗒——”
扳机被一次次扣下,焰苗窜起又骤灭,短暂照亮他们紧绷的下颌。
那重复的机械声响,与微光一起,在黑暗中织出无声的压迫。
“嗒、嗒、嗒……”
杂沓步音自前方黑暗深处涌来。
“来了。”
楚天缓缓吸了口雪茄,白雾从唇角逸出。
话音落时,连浩龙的身影已破开夜色浮现。
其后黑压压的人潮如恶兽匍匐推进,铁器寒光在昏暗中不时闪现。
第186章
23
阿揸与细鬼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人心是肉长的,面对数千道嗜血般的注视,仿佛被群狼环伺的寒意从脊骨爬升,几人身形微不可察地战栗起来。
就连惯经风浪的高进,呼吸也沉了半分。
唯独凳上的楚天依旧从容。
恐惧源于自知——阿揸他们清楚自己难敌这汹涌人潮。
楚天却不同。
系统曾重塑他的筋骨,亦灌顶般予他超凡之力,眼前这片人海于他,不过是可以撕开的网。
他非但未惧,反而朝连浩龙的方向,淡然地牵起嘴角。
连浩龙已看见他了。
只带寥寥数人,安然坐在这街心,简直像一场精心铺排的戏。
面对千军压境,逃或战皆在情理,如此静待却透着诡异。
“停!”
连浩龙陡然止步,拧眉环顾四周。
埋伏——这是他心头骤响的警钟。
“连浩龙,总算等到你了。”
楚天低笑一声,捻灭雪茄,自凳上徐徐起身。
语气轻松得像在招呼故人。
“你在等我?”
连浩龙面色一沉。
楚天怎会预知他今夜前来?这架势分明静候已久。
“等很久了。”
楚天掸了掸袖口,“不是想取我性命么?来。”
他往前踱了半步,烟灰随风散在霓虹里。
“我就站在这儿,你怎么反倒迟疑了?”
耀文凑近连浩龙耳侧,嗓音压得极低:“肥龙,不对劲……他手下两名悍将、上千兄弟全不见影,这局太邪。”
“我知道。”
连浩龙咬紧牙关,目光如刀刮过楚天含笑的眉眼。
夜色浓稠,长街寂静,只有打火机盖簧的轻响,仍在一下、一下,敲打着凝滞的空气。
连浩龙的目光如钉子般牢牢锁定楚天,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丝毫破绽。
然而楚天始终维持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见连浩龙迟迟不语,竟向前迈了半步,刻意拖长了语调:
“怎么?连浩龙,这就怕了?连替你兄弟阿亨 的胆子都没了?”
他抬手虚指街角方向,声音里淬着冰碴似的讥诮:
“还有你那好弟弟连皓东——被铁链锁在酒吧门口当狗遛的滋味,这么快就忘了?现在几千双眼睛盯着呢,你就不想当众把我撕了,挣回这张脸?”
“天哥够狂!”
细鬼忍不住低喝出声,眼底烧起一簇近乎亢奋的火焰。
这般阵仗下还敢揪着旧伤反复撕扯,简直是把连浩龙的脸皮摁在泥里碾。
他自问若换作自己,莫说挑衅,怕是连站稳都勉强。
阿揸与高进交换了一道眼神,虽猜不透楚天究竟布着什么局,但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已非常人所能及。
对面阵营里,连浩龙的脸色越发阴沉。
楚天的激将法拙劣得像摊在光天化日下的陷阱,可偏偏那从容姿态又让人脊背发凉。
连一贯莽撞的连皓东竟也咬紧牙关没有动作,只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不动手?那我可回去了。”
楚天轻嗤一声,当真转身朝着飞天酒吧的门廊缓步走去,步伐闲散得像在自家庭院散步。
那一瞬他忽然想起古书里读过的空城计——原来虚实之间,赌的从来都是人心。
“龙哥!还等什么?”
背缚八面汉剑的蓝发青年急声喝道。
他不在乎有没有埋伏,那日击败他的阿虎不在场,此刻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哥,咱们人手够多,就算靓仔天耍花样又能翻起什么浪?”
连皓东哑着嗓子附和。
“直接围上去乱刀砍死,什么诡计都是白搭!”
阿发挥动手里的铁棍。
耀文与文超沉默立于人群后,仿佛两尊无关的雕像——既然做决定的是连浩龙,他们只需见机行事。
眼看楚天的背影即将没入酒吧阴影,连浩龙终于从牙缝里迸出一句嘶吼:
“所有人给我听好——砍死靓仔天的,赏一百万现金,扛旗当堂主!”
“杀——!”
金钱与权势的许诺如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近千双赤红的眼睛。
刀锋与棍棒杂乱扬起,嘶吼声撕裂夜幕,黑压压的人潮朝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疯狂扑去。
一声嗤笑在空气中漾开,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期待。
觉察到身后骤然沸腾的声浪与逼近的混乱,楚天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从容的弧度,他不疾不徐地转过身来。
“护住天哥!”
细鬼虽不清楚楚天究竟有何谋划,但眼前千钧一发的危局,已让他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迅速抽出袖中暗藏的钢管,一个箭步抢到楚天前方,用身体筑起屏障。
一旁的阿揸与高进,尽管恐惧让他们的四肢不住微颤,却仍咬着牙,强撑着迈步上前,与细鬼并肩而立。
“不必。”
楚天轻笑一声,伸手按住细鬼的肩膀,将他轻轻拨到自己身后,“都到我身后来。”
阿揸与高进对视一眼,虽满心困惑,却未多言,依言退至楚天背后。
只是那直面数千人汹涌而来的骇人声势,绝非轻易能够承受,几人小腿的肌肉仍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这便放弃抵抗了么?”
远处的连浩龙目睹此景,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哈哈!姓楚的这小子,定是吓破了胆!”
另一侧的连皓东却已陷入狂喜,双目充血,面目狰狞地嘶吼道,“楚天!今日我不但要你的命,还要将你……挫骨扬灰!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夜空中尖锐回荡。
然而!
就在这笑声攀至顶峰之际,
一声突兀的枪响,悍然将其斩断。
紧接着,
从一条幽暗的巷道深处,
身着笔挺警服的罗顶稳步走出。
他右手平举 ,左手举着一个扩音器,沉稳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你们涉嫌聚众 ,现在依法拘捕,全部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随着他话音落下,
四面八方那些原本被黑暗吞没的巷弄里,陡然射出一道道刺目的白色光柱。
光线交织中,一个又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员身影显现出来。
他们右手持枪,左手擎着强光手电,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现场所有人牢牢控制在中心。
这一幕让众人脸色骤变。
如此规模的警力部署,绝非临时起意,分明是早有准备。
霎时间,忠信义与恒字旗下的许多马仔,在 与枪口的威慑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扔掉了手中的家伙,抱头蹲伏在地。
对执法力量根深蒂固的畏惧,加上此刻被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足以瓦解大部分人的反抗意志。
“天哥,这……就是您的安排吗?”
警察现身之后,阿揸身上的颤抖瞬间止歇,他甚至有了一丝底气,带着几分得意望向连浩龙的方向。
楚天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淡笑。
“一切竟都在楚先生算计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在令人敬畏。”
高进凝视着楚天那仿佛掌控一切的平静侧脸,瞳孔微微一缩,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将数千人的行动与情绪置于股掌之间随意拨弄,这般人物,即便他高进阅历丰富,足迹遍及多处,也未曾真正见识过。
“天哥果然神机妙算!”
细鬼没想那么深远,只觉得绝境逢生,脸上顿时绽开兴奋的笑容。
几家欢喜几家愁。
楚天一方神情自若,连浩龙那边却是气氛凝重。
“怪不得始终有恃无恐……原来早已设下埋伏!”
连浩龙面沉似水,环视周遭密布的警力,终于明白了楚天此前在面对己方压倒性人数时,为何不仅不逃,反而一再出言挑衅的底气何在。
“大哥!现在……现在怎么办?”
连皓东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双手哆嗦着,六神无主地望向自己的兄长。
“慌什么?”
连浩龙到底是见过风浪,强自镇定道,“我们尚未真正动手,至多是被带回去盘问一番,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他看来,聚众 未遂,并非了不得的重罪,最多拘留数日。
更何况眼下冲突并未实际发生,或许只需去警局走个过场,便能了事。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又被那个叫靓仔天的赢了去。”
连浩龙长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今晚过后,忠信义在江湖上怕是要彻底沦为笑柄。
身为港岛五大社团之一,联合恒字帮派,带着数千人手去围剿楚天,最后却被警方一网打尽——这事传出去,只怕会让不少人笑掉大牙。
站在旁边的连皓东等人闻言,脸色也阴沉下来,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此时,谁也没留意到,人群里一道影子悄然穿梭,快得像一阵风,径直朝连浩龙的方向逼近。
“什么东西?”
“哪来的风?”
“没刮风啊……”
不少蹲在地上的手下只觉得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扫过,连头发都被吹乱了,纷纷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只留下几句疑惑的低语。
连浩龙忽然感到一股锐利的劲风扑面而来,本能地低头看去——
只见一只纤细的手从下方骤然探出,直冲他胸口而来。
他想挡,却根本来不及抬手;想躲,身体却僵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印上自己胸膛。
“呃啊——!”
剧痛如同利锥钻心,饶是连浩龙忍耐力惊人,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魁梧的身体像是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怎么回事?”
离得最近的连皓东等人只觉一阵狂风刮过脸颊,随后便听见连浩龙的惨叫,眼睁睁看着他凌空摔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罗顶等警察也循声望来,却只见到连浩龙倒飞的身影,其余什么也看不清。
“这丫头……怎么就冲出去了。”
唯有楚天无奈地笑了笑。
在场所有人里,只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众目睽睽之下,半空中的连浩龙身侧,忽然多了一道娇小的身影——那是个穿着白短袖、戴灰色鸭舌帽的少女。
她伸手一抓,竟凌空揪住连浩龙的领带,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紧接着,她提着一百多斤的连浩龙,脚尖在那些忠信义成员的头顶接连轻点,如飞燕般掠过密密麻麻的人群。
短短一两百米的距离,她只用了几秒便已抵达楚天面前。
少女高高跃起,将手中的人狠狠往地上一掼——
连浩龙沉重地摔落在楚天脚边,发出一声闷响。
四下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十秒。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名少女。
因为这根本……超出了常理。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简直比武侠电影还要虚幻,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一时间,所有人都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唯有连浩龙蜷缩在地上,因胸口与后背传来的剧痛,不断发出断续的 。
“天哥!我一直瞅着呢,这家伙就是领头的,我给你逮过来了!”
少女一口川音脆亮,带着邀功似的雀跃朝楚天说道。
第187章
24
霎时间,四周所有的目光都凝滞了,震惊之色更浓——
这姑娘……竟是楚天的人?
可再瞧被扔在楚天脚边、蜷缩着动弹不得的连浩龙,胜负显然早已分明。
“能耐不小。”
楚天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发,笑意里却掺进一丝无奈,“不过这下你可给我添了点麻烦。”
冯宝宝突然现身,还直接把对方头目擒了过来,倒让楚天在洪瑞麒那边不太好交代了。
“麻烦?啥子麻烦?我去帮你摆平嘛!”
冯宝宝一听,立刻转头,视线扫过蹲在地上的那群混混,甚至落向了不远处严阵以待的警察。
“哎——小祖宗你可别再动手了。”
楚天连忙将她拉回身边,“麻烦我能处理,你先回去歇着。”
“哦,要得。”
冯宝宝倒也听话,点点头,两手往兜里一插,就晃晃悠悠朝酒吧里头走去。
在场众人仍陷在方才的 ,久久未能回神。
无数道目光追着她的背影,惊疑与畏惧交织。
“还发什么呆?抓人!”
洪瑞麒此时从暗巷中走出,抬手就往罗顶后脑勺拍了一记。
“是、是!这就抓!”
罗顶挨了一下,本能地想抬手还击,扭头见是洪瑞麒,立刻讪讪收住动作,连声应着再度举起扩音器:
“都别愣着!动手拿人!”
一声喝令,僵在原地的警察们才纷纷惊醒,行动起来。
“洪署长,”
罗顶放下喇叭,又偷偷指了指冯宝宝离开的方向,“那位……怎么处置?”
“别管她。”
洪瑞麒眉头蹙紧,深深望了一眼那逐渐走远的背影,“专心把连浩龙扣起来。”
身为警署之长,洪瑞麒早年曾偶然知晓,这世上存有极少数身怀异力之人,寻常规则难以约束。
方才那少女显然在此列。
当年知情者叮嘱过他:这类人,绝不可轻易招惹。
因此他选择视而不见。
随后,洪瑞麒的视线转向楚天,眼底掠过一抹深重的忌惮——能让那样的人物听话跟随,楚天本人,是否也藏着不寻常的底牌?
想到此处,洪瑞麒心头突地一跳。
所幸,他们还算有交情。
他稳了稳神,抬步朝楚天走去。
另一边,罗顶已到连浩龙跟前,取出一副 :
“连浩龙,你涉嫌聚众 、教唆他人实施暴力,现依法将你逮捕。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言都将成为庭审证供。”
连浩龙疼得冷汗涔涔,面容扭曲,闻言却挣扎嘶声道:“我……我什么时候教唆行凶了?”
聚众 尚可周旋,教唆伤人的罪责却重得多,一旦坐实,刑期绝不只寥寥数月。
罗顶没答话,只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支黑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清晰传出连浩龙当时凶狠的吼叫:
“弟兄们,给我上!砍翻靓仔天!谁取他性命,我赏一百万,扶他当大哥!”
连浩龙的面色瞬间铁青如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的低吼:“楚天……你够狠!”
他死死盯住眼前那张平静的脸,胸口剧烈起伏着。
方才对方那番刻意挑衅的言语,此刻全化作了扎进心口的冷刃——原来一切皆是算计,只为诱他失言,留下无可辩驳的证据。
连浩龙咬紧牙关,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这一局,他输得彻底,连翻盘的余地都被碾得粉碎。
楚天却只轻轻一扬唇角,仿佛在欣赏一场编排精妙的戏。
他忽然俯身,靠近地上那人,声音压得低缓而清晰:“你难道不曾想过,为何我身边一个护卫都不见?”
连浩龙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冰水浇透全身。
他猛地挣扎起来,目眦欲裂:“楚天——你竟敢动我的地盘?!”
嘶吼间,他已不顾浑身剧痛,伸手便向对方衣领抓去。
油尖旺区……忠信义的全部精锐今夜皆在此处,后方空虚如一座空城。
而楚天手下那群人——那群穿西装却比豺狼更凶悍的家伙,此刻恐怕早已踏平了他的堂口。
一切迟来的醒悟都化作癫狂。
连浩龙的指尖几乎触到楚天的衣料,却在那瞬息之间,楚天骤然起身,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腹间。
沉闷的撞击声伴着痛苦的哀嚎,连浩龙蜷缩着滑出数米,尘土沾满昂贵西装。
楚天稳步跟上,靴底不轻不重地踏在他的侧颊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设套?你勾结恒字头构陷我在先,倒不许我还手了?”
连浩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辩解。
剧痛与屈辱绞住喉咙,只剩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恨不能将眼前人生吞活剥。
“楚先生,请住手!”
罗顶急步上前,见连浩龙嘴角渗血、面色紫胀,连忙出声劝阻。
楚天瞥他一眼,终是收回了脚。
罗顶松了口气,蹲下身迅速将 锁上连浩龙的手腕。
这一锁,彻底激碎了连浩龙最后一丝理智。
他啐出一口血沫,破口大骂:“我都这副模样了你还铐我?!他当着你们的面动手,你们瞎了吗?!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这身警服穿不下去?!”
“好大的威风。”
一道沉冷的声音自人群后方传来。
洪瑞麒拨开旁人走近,面色阴沉如雷雨前的天色:“当着我的面,威胁要扒我下属的制服?连浩龙,你真当这地方是你忠信义的堂口了?”
连浩龙扭过头,竟嗤笑一声:“威胁?我不过是依法举报。
怎么,洪署长这是要一手遮天,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他记得四爷的承诺——洪瑞麒不过是个分区小官,无须忌惮。
此刻满腔怨愤正无处可泄,字字句句皆带刺。
洪瑞麒眼神骤寒,四周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他缓缓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那你便试试看。”
“要告他什么?我便是他的顶头上司,不妨说来听听!”
洪瑞麒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般盯住连浩龙。
连浩龙毫无惧色,扬声道:
“方才那姓楚的小子,当着这位罗警官的面动手打我,这位罗警官非但视若无睹,反倒将我铐了起来!这算什么道理?”
洪瑞麒一时语塞。
他清楚记得,楚天的确在罗顶眼前对连浩龙动了手。
而罗顶因心存畏惧,未敢上前阻拦,更未敢逮捕楚天。
洪瑞麒脸上不禁显出几分踌躇。
“哼!洪署长,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我便让人闹到新界总警署去!到时看你这项 还戴不戴得稳!”
连浩龙见对方神色动摇,气焰更盛,语带胁迫地喊道。
洪瑞麒与罗顶闻言,面色忽青忽白,却想不出言语反驳。
“难道真要拘捕楚天?”
这念头同时浮现在两人心中。
他们不约而同抬眼望向楚天。
却见楚天此时已迈步走向连浩龙,语带轻蔑:
“交代?你一个市井混徒,也配要什么交代?”
“警方拘你,是因你聚众滋事、教唆犯案;我动手,警方未拘我,是因你先行挑衅,我不过自卫还击。”
“怎么,没读过法律么?既是你先动手,我便将你当场制服亦属合理!”
此言一出,洪瑞麒与罗顶眼神倏亮。
难道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罗顶当即接话:
“不错!我亲眼所见,是你先向楚天出手,楚天才被迫还击,这纯属正当防卫,毫无问题!”
“胡扯!我何时动过手?”
连浩龙虽双手被铐倒在地,仍昂首怒视楚天,眼中如有火燎。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人三番两次寻他麻烦。
“自己看,这儿还留着你抓扯的痕迹。”
楚天指着衣袖上被弄皱的部位,悠然说道。
“楚天!你这阴险小人,又给我设套!”
连浩龙瞬间明白过来。
方才那一番对话,竟又是诱他出手的圈套。
如此,楚天便可借自卫之名,对他公然施暴。
“连浩龙,江湖行走,光靠蛮力、钱财可不够。”
楚天指了指自己额角,徐徐道:
“在这条道上混,最要紧的是得有脑子。
否则便会像你这般,将好好一个忠信义,弄得四分五裂!”
“你——”
“还啰嗦什么?罗顶,将他带下去,单独拘禁三日,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连浩龙话未出口,已被憋闷已久的洪瑞麒厉声打断。
罗顶会意,瞥了连浩龙一眼,便架起他胳膊,将人拽起,朝候在远处的 走去。
连浩龙虽心有不甘,但双手受制,脑后又有枪口低抵,只得咬牙屈服。
待连浩龙被押离,洪瑞麒缓步踱至楚天身侧,低叹:
“今夜过后,港岛江湖的格局,怕是要大洗牌了。”
“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琐事罢了,何足挂齿。”
楚天随意摆手,神色淡然。
拿下忠信义,不过是一步平常棋。
他目光所及,是洪兴,是号码帮,是这整个港岛地下版图的崭新棋局。
既然命运赠予他筹码,他便要将这局牌推到顶峰。
他要做这暗夜世界里唯一的王。
洪瑞麒的话音落下不久,港岛的风云便已骤变。
不过一个钟头,忠信义盘踞在油尖旺的每一处角落,都被阿虎带着人无声接管。
龙头连浩龙锒铛入狱,旗下骨干亦纷纷落网,
只剩素素一人仍在风中飘零。
可她终究是个女子,在这腥风血雨的江湖里,掀不起什么波涛。
忠信义——这个名字从这一刻起,只剩空壳。
消息如野火般烧遍每个角落,
整片江湖再度哗然。
谁都不曾料到,忠信义与靓仔天的对决竟结束得如此匆匆,
更无人想到,结局竟是忠信义几乎被连根拔起。
各路堂口的话事人握着茶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
从今往后,东星那个叫靓仔天的,再也碰不得。
***
元朗,东水街。
路两旁挤满身穿汗衫、手摇蒲扇的水果摊主。
街面上人来人往,却多是穿着粗布衣的老人、妇女与孩童,
一张张面孔透着营养不良的腊黄,衣衫简陋,不见半分富贵气象。
这便是元朗如今的模样——
一片被繁华遗忘的贫瘠之地。
整条长街,竟连一间酒吧也无,
唯有一家老式舞厅,和隔几步便见的麻将馆稀稀落落地开着。
在这样的地方插旗立派,一年到头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所以镇守此地的乌鸦,才终日叫嚷着要打出去。
可早已磨平棱角的骆驼,却只想守着这片残局,
安安稳稳地走完所剩无几的后半生。
街口台球厅里,
乌鸦光着膀子,斜刘海搭在额前,正背对众人,反手持杆,
对着球桌表演一记花式击球。
彩球应声落袋,四周小弟顿时爆出欢呼,谄媚之词不绝于耳。
乌鸦得意一笑,俯身瞄准最后的黑八,
却听门外一声急刹——
黑色奔驰商务车猛然停住,
穿白色西装的胖男人匆匆推门而下,正是笑面虎。
“乌鸦!你还有心思打球?出大事了!”
笑面虎快步走近,额角沁着汗珠。
“能有什么大事?”
乌鸦头也不抬,目光仍锁在那颗黑球上。
他深吸口气,骤然出杆。
第188章
25
砰、砰、砰——
黑八在绿绒桌面上连撞数回,晃晃悠悠,
最终竟缓缓滚入底袋。
乌鸦这才直起身,拎起柜上一瓶青色果酒抛给笑面虎,
自己拧开另一瓶灌了两口:
“说罢,总不能是楚天被连浩龙做掉了吧?”
“不是……唉,也算差不多!”
笑面虎握紧酒瓶,脸色发沉,
话在嘴边却乱作一团。
“急什么,”
乌鸦抹了抹嘴角,
“慢慢说,天又没塌下来。”
“等等,你先听我讲!”
笑面虎神色严肃,挥手便推开了乌鸦递来的果酒——那本是平 最爱的口味。
“到底什么事?总不会真是楚天那边出事了吧?”
乌鸦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由一紧,隐约觉得恐怕真有大事发生。
“不是楚天,”
笑面虎摇头,紧接着压低声音道,“是忠信义……被靓仔天彻底打垮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乌鸦闻言顿时愣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江湖上大多数人虽然知道近来靓仔天势头正盛,可心底仍认定最后的赢家会是忠信义。
毕竟对方根基深厚、底蕴十足,远非一个才上任半月的堂主可比。
更何况,忠信义背后还站着一位真正的幕后人物。
因此无论怎么看,忠信义都不该如此轻易落败。
“怎么不可能?”
笑面虎表情凝重,语速加快,“现在外面已经传遍了,靓仔天设计把连浩龙和忠信义几个核心全都送进了警局。
趁他们群龙无首,他亲自带人连夜出击,以闪电之势夺下了忠信义在油尖旺的全部地盘。
没了油尖旺,忠信义如今只剩空壳,名存实亡!”
“楚天竟有这等本事?他是怎么做到的?快细说!”
乌鸦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心里盘算着能否从中偷学几手。
“还细说?现在哪有空说这些!”
笑面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那你特地跑来找我,总不会就为了报个信吧?”
乌鸦狐疑地打量着他。
“当然不是!”
笑面虎叹了口气,“你就没想过,眼下我们该做点什么吗?”
“……去道贺?”
乌鸦想了想,试探着问。
“道什么贺!”
笑面虎简直无奈,“你别绕弯子了,到底想干什么,直说行不行?”
乌鸦也被他这吞吞吐吐的架势弄得有些烦躁,眉头渐渐皱紧。
笑面虎原指望乌鸦自己能悟出来,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得解释道:
“你动动脑子,靓仔天这一战拿下油尖旺,从今晚起,他在江湖上的声望和地位必然大涨。
这样的人,我们难道不该更进一步拉拢?”
“当然该,况且我们本来关系就不差啊。”
乌鸦理所当然地接话。
“是不差,”
笑面虎点头,“但可以让它更好。
之前楚天不是让我们帮忙处理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吗?如果我们真替他办成了,他是不是就欠我们一个大人情?”
他微微扬起嘴角。
虽然那日迫于形势答应了此事,但两人商量后还是决定先拖着——毕竟对同门下手,传出去名声难免受损。
他们本想拖到骆驼回来,再由龙头定夺,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楚天居然一举掀翻了忠信义。
到了这一步,若能换来靓仔天的一个人情,那点名声上的损失,简直不值一提。
乌鸦脑子虽转得不快,却也不笨,话听到这儿顿时明白过来,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动手?”
“没错,帮他对付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这份人情自然就到手了!”
乌鸦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笑面虎见他想通了,满意地点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最好今夜就动手。
若是等到明天,便只是锦上添花;此刻出手,方显雪中送炭,楚天才会真正记下这份情。”
虽然楚天解决忠信义的消息已经传开,但他们若今夜行动,大可以借口是白天就开始筹备,以此向楚天示好。
“好!我们这就去!”
乌鸦立刻起身,跃跃欲试。
“且慢,”
笑面虎提醒道,“我打听过了,那两人住在同一间病房,门外守着五六个人。
你得多带几个能打的手下。”
“放心,”
乌鸦咧嘴一笑,右手比了个手势,“我把最能打的兄弟都叫上,家伙也备齐了。”
他眼神一狠,压低声音:
“我保证,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活不到天亮。”
* * *
夜晚十点刚过,元朗第三人民医院已陷入一片沉寂。
大多数病房熄了灯,病人早已休息,只有走廊偶尔响起护士轻轻的脚步声。
然而六楼的一间病房却依旧亮着灯,不时传出放肆的说笑。
经过的医护人员都刻意绕开,无人敢上前劝阻——只因为里面住的是东星的两员猛将:擒龙虎司徒浩南与奔雷虎雷耀扬。
病房里,两张病床被并在一起。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盘腿坐在床上,正与一名守在床边的小弟打牌。
牌局激烈,每有胜局,两人便毫不顾忌地放声大笑。
突然,房门被敲响。
“进来。”
雷耀扬头也不抬,注意力仍在手中的牌上。
门开了,一个染着红发、身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快步走进,神色紧张:
“耀扬哥,浩南哥,出事了!”
“嗯?”
两人同时皱眉,将手中的牌放下。
红发小弟连忙汇报:
“就在不久前,忠信义那边和靓仔天正式开战了……”
“哦?”
司徒浩南眼睛一亮,直接把牌扔到一边,迫不及待地追问,“结果呢?靓仔天是不是已经被做掉了?”
他早在忠信义内部安插了眼线,连浩龙行动虽隐秘,却并未逃过他的耳目。
早在先前,他便已掌握了连浩龙此次动作的风声。
夜至此刻仍未入眠,无非是在等候一个结局。
“没有,”
回话的红发青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忠信义不仅没被摆平,他们的龙头肥龙还被楚天设计送进了局子。
忠信义在油尖旺的地盘,也全让那个叫靓仔天的趁乱派人扫了个干净!”
他嗓音发紧,接着说:“眼下忠信义算是彻底垮了。
道上都在传,局势要重新洗牌——说忠信义不配再列五大社团,而我们东星,倒是因为靓仔天,被推成四大社团的头一份!”
“什么?”
雷耀扬瞳孔一缩,“连浩龙不是带了近三千人马吗?怎会拿不下楚天?”
红发小弟连忙解释:“听说靓仔天早料到了连浩龙的行动,事先报了警,又使了些手段,直接把连浩龙坑进去了。”
话音落下,司徒浩南与雷耀扬一时都沉默了。
这事实在荒唐。
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忠信义,竟就这样被靓仔天轻描淡写地抹掉了?
“耀扬,”
司徒浩南面色凝重,与雷耀扬对视片刻后,低声道,“要不……收手吧。”
不是他畏缩,而是眼下这局面,再往前分明就是往楚天手里白送性命。
前两 让手下混进忠信义的队伍里进攻大埔区,折损之惨重至今想起仍觉心惊。
原指望借忠信义这把刀除掉靓仔天,谁料刀还没挥出,握刀的人先没了。
忠信义都斗不过的人,他司徒浩南尚有自知之明。
“不能停。”
雷耀扬摇头,眼神沉冷,“我们暗中对付靓仔天的事,瞒不了太久。
一旦被他知晓,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到了这一步,不是他死,便是我们亡。”
他们安排手下混入忠信义人马中、袭击楚天麾下“西装暴徒”
的事,知情者太多。
雷耀扬不敢保证每个小弟都守口如瓶,更何况如今楚天势起,难保不会有人为了投靠新主而将他们卖个干净。
司徒浩南听完,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雷耀扬说得对。
那些暗地里的动作,曝光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 大白那天,恐怕就是他们的末日。
唯一活路,竟只剩咬牙走到底——解决楚天,才能彻底了断。
“那我们也召集人手,学连浩龙赌上最后一把?”
司徒浩南目光一凛,紧紧盯住雷耀扬。
“嗯,只剩这条路了。”
雷耀扬颔首,随即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眼底闪过狠色,“成,就活;败,就只能下去卖咸鸭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轻飘飘地从门外传了进来:
“可惜……你们怕是没这机会了。”
雷耀扬与司徒浩南同时一怔,对视间迅速望向门口。
下一瞬,门被推开。
穿着白西装的笑面虎,与赤着上身的乌鸦一前一后踏入屋内。
二人身后,跟着密密麻麻十几名手下,手中不是 便是铁棍,寒光森森。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几个男人手里握着的金属棍棒上沾着暗红的液体,正一滴滴落在白瓷砖上,绽开刺目的印记。
“笑面虎,乌鸦,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雷耀扬猛地站起身,眉头拧紧,声音里压着怒意。
守在门外的小弟没了声响,显然已遭不测。
眼前这两人领着大批手下闯进病房,摆明了来意不善。
可他仔细回想,最近并未招惹过这两位,矛头分明只对准了那个叫靓仔天的家伙。
“干什么?”
笑面虎扯了扯嘴角,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一丝讥笑。
他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指头,先后点向雷耀扬和司徒浩南,声音陡然拔高:“上次骆先生寿宴上,还嘱咐我们几个堂口的兄弟要同心协力,彼此照应。
结果呢?骆先生前脚刚去湾岛,你们后脚就干出勾结忠信义、对自家兄弟下 的勾当!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替骆先生收拾门户,除了你们两个败类!”
雷耀扬和司徒浩南的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变得惨白。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映出难以掩饰的惊惶。
尽管早有预料事情可能瞒不住,却没料到会暴露得如此之快。
“你们……怎么会知道?”
司徒浩南喉结滚动,干涩地挤出这句话。
他心里清楚,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笑面虎冷冷一笑,随即偏了偏头。
一旁的乌鸦立刻会意,将手中寒光凛冽的 向前一挥:“弟兄们,动手!东星容不下吃里扒外的杂碎!”
话音落下,身后那群手下顿时爆发出吼声,挥舞着各式家伙涌上前去。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本能地想要抵抗,可一个身上带伤,另一个手臂还吊着绷带,那点反抗在汹涌的人潮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不过片刻,两人便被乱刃砍倒。
鲜红的血迅速洇透了洁白的床单,呈现出一种艳丽而诡谲的色调。
……
次日清晨,楚天结束例行的锻炼,缓步走下酒吧楼梯。
吧台边,阿揸早已垂手等候。
楚天知道他是来汇报昨 况的,便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天哥。”
阿揸赶忙迎上前,态度恭敬。
楚天微微颔首,静待下文。
“天哥,忠信义在油尖旺的地盘都已经让阿虎他们拿下了。
第189章
26
不过忠信义到底不愧是港岛排得上号的字头,连浩龙明明带了两三千人扑向我们大埔,可他们在油尖旺留守的人手居然还有好几千。
幸亏阿虎、飞机和托尼他们都顶住了,只是……我们这边折了不少兄弟。”
阿揸语速很快,说到最后时,脸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不对。”
楚天听完却骤然蹙眉。
忠信义这次理应倾巢而出,油尖旺怎么可能还留有数千人马?这情形透着一股反常。
“啊?”
阿揸一时没反应过来。
楚天没有多解释,只是眯起眼睛,低声自语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去查清楚昨晚袭击托尼那帮人的底细,我总感觉这事没那么单纯。”
楚天虽未言明,阿揸却已会意,脸色霎时一变:“天哥,你的意思是……可能有别的字头想趁乱捞好处?”
“正是。”
楚天抬眼望向酒柜,眼神渐沉,“动作要快,我总觉得昨晚不过是开场。”
“明白,我立刻安排人手去查。”
阿揸重重点头,又压低声音,“另外,阿虎那边我已经吩咐他加紧招人。
忠信义虽然连浩龙进去了,可他老婆素姐还在外面——那女人不简单,我们得提防他们反扑。”
楚天面色也凝重起来。
江湖上风头正盛,往往也最易成为众矢之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得不步步为营。
“招人的事做得如何?”
“昨晚就已经开始了,听说找到不少能打的生面孔。”
“那就好。”
楚天稍缓神色,转而问道,“跛龙那边呢?进展怎样?”
提到跛龙,阿揸表情沉了沉,摇头道:“不太顺利。
恒字的话事人敏爷是个 湖,虽然之前答应和连浩龙联手,但只派了一千人过来。
他早就料到跛龙会动他,事先埋了两千多人等着——跛龙昨晚非但没讨到便宜,还折了不少弟兄。”
楚天却并不意外。
跛龙毕竟年轻,又蹲过苦窑;敏爷在江湖翻滚几十年,能坐上龙头之位,怎会是易与之辈?
“让跛龙先稳住阵脚,休整人马。
等我这边把油尖旺理顺了,再腾出手帮他。”
眼下楚天自己也需稳守地盘,抽不出多余人力。
阿揸却苦笑一声:“跛龙放了话,说恒字的事他要自己解决,不用我们插手。”
楚天闻言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好!有骨气。
那就让他自己去闯。”
手下人有这般心气,他反倒觉得欣慰。
“还有一件事,”
阿揸又道,“昨晚雷耀扬和司徒浩南,被乌鸦和笑面虎以‘清理门户’的名义做掉了。”
“墙头草倒是会借东风。”
楚天嗤笑。
当初他与忠信义对峙时,那两人虽答应解决雷、司徒,却迟迟不动;如今忠信义一倒,消息立刻传来。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天哥,最可笑的是,”
阿揸咧嘴露出戏谑的笑,“笑面虎今早还派人传话,说那四百人他们筹备多日,终于昨夜觅得良机,一举得手——说是特地为您‘送上的贺礼’。”
楚天听罢,眼底掠过一丝讥诮,摇头轻笑出声。
对方显然是将他视作了愚钝可欺之人。
不过那两人终究办成了他交代的事,倒也勉强算得上得力。
“给他们送一批新酿的果酒过去,当作谢礼。”
“明白。”
“去吧。”
楚天含笑挥了挥手,阿揸转身便离开了酒吧。
他独自坐在吧台边,缓缓饮尽杯中的酒,静候程乐儿的来电。
程乐儿昨日说过,今早会来接他,一同去见程运涛商议那块地皮的交易——
那可是价值数亿的生意。
即便是楚天,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期待。
约莫十分钟后,那部诺基亚响了起来。
屏幕上跃动着“程乐儿”
三字。
楚天唇角轻轻一扬,起身推门而出。
街道对面,一辆绯红的玛莎拉蒂静静停驻,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而比车更引人注目的,是驾驶座上那位身着乳白色羊毛衫、戴着墨镜的年轻女子。
“这位女士,不知是否有幸能为您效劳?”
美好的事物向来令人心动,
尤其当奢华跑车与明媚佳人相映成趣时,
几乎攫取了整条街的视线。
多数人只敢远远望着,无人敢贸然上前搭话——
能驾着这般名车的女子,身份显然非比寻常。
纵然港岛如今在不列颠治理下倡言平等,
市井百姓心中仍有一杆秤,明白什么是可触及的,什么是该保持距离的。
但总有例外。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似斯文的男人走到了车旁,彬彬有礼地朝程乐儿开口。
他表面姿态端正,目光只停在对方眉眼之间,
然而偶尔一瞥,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掠过她裙摆下那双修长的腿,继而喉结微动,悄然咽了咽。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程乐儿看也没看他一眼。
这类搭讪,她早已司空见惯。
被拒绝的男人并未露出沮丧,反而取出一张名片递上:
“ ,我是盛大集团的……”
“她说她有男朋友了,你没听见吗?”
一道冷沉的嗓音骤然截断了他的话。
身着黑色西装的楚天已步至车前,将程乐儿护在身后。
“她有男朋友,与你何干?”
男人打量楚天一眼,心下虽有些发虚,
却仍以为这不过是个同样想来攀附美色的竞争者,顿时不快道:
“关你什么事?”
话音未落,程乐儿忽然推门下车,双臂轻轻环上楚天的脖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随后她才转向那男人,笑意嫣然:
“怎么不关他的事?他就是我男朋友呀。”
楚天的手自然揽过程乐儿的腰,平静地望向对方。
男人脸色一青,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却低声抛下一句脏话。
那辱骂声清晰可闻,程乐儿当即要追上去理论,却被楚天轻轻拉住。
“为他浪费光阴,不值。”
楚天与程乐儿的时间自然珍贵,不必耗费在此等人身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就此了结。
细鬼与阿虎正朝此处赶来。
楚 二人使了个眼色,目光落向不远处那名男子。
两人当即会意,悄然退开。
“也好,那我们先上车吧。”
程乐儿闻言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楚天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别闹啦,”
程乐儿笑着躲开,“今天姐姐带你去兜风。”
“不是要先和你父亲谈生意吗?”
楚天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里面正是五号地皮的相关资料。
“上次我爸非逼我去见金默基,”
程乐儿皱了皱鼻子,气鼓鼓地说,“这次我也要让他等等。
我们先逛街,下午再去找他!”
楚天失笑,抬手轻刮了下她的脸颊。
“好,听你的。”
坐进劳斯莱斯的瞬间,窗外流转的街景仿佛都镀上一层不同的光晕。
程乐儿踩下油门,车身如风般掠出。
楚天谈笑间将手伸出窗外,掌心迎风,感受着气流在指缝间穿梭。
他让程乐儿不时变换车速,体会着不同档位间的微妙差异。
不久,车子抵达中环的国金中心。
楚天推门下车,心底暗暗比较——触感与想象终究不同。
“阿天快看!那边有龙威的商演活动!”
一进商场,程乐儿便拉着他往人潮中去。
陪女子逛街原是件耗神的事,楚天却不知她为何总能这般兴致勃勃。
试衣间的帘子开了又合,她一次次换装走出,偏还要楚天细细看着——
这般大胆,倒像不怕他当真将她留在镜前。
此刻她又被远处的喧闹吸引,拽着楚天便往人群里挤。
容貌出众的二人并肩而行,自然引来许多目光。
商场里大半视线落在程乐儿身上,随即又转向她身旁的楚天,眼底多是羡慕。
而商演现场也因他们的到来掀起一阵低语。
围观者多为年轻女子,此刻却纷纷望向楚天——
他的相貌极为出挑,身形挺拔,站在人群中如暗夜灯火,轻易摄走注意。
“那是谁?好俊的模样……”
“姐妹,我心跳快了!”
“比台上那位更英气呢,个子也高些。”
“哎呀,他身边已有女伴了……”
“哼,穿成那样也配站他旁边?我去问问哥哥要不要换个向导。”
窃窃私语如涟漪扩散,连主办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
一名星探快步走来,递上名片,极力邀请楚天签约,却被他婉拒。
几位热情过头的姑娘凑近,也被程乐儿几句冷言挡了回去。
插曲过后,楚天才将目光投向舞台。
穿黄色武打服的男人正舞着双截棍,招式花哨,引得阵阵喝彩。
但越看,楚天越觉得那张脸似曾相识。
龙威……
这名字也仿佛在哪儿听过。
像是某部旧电影里的角色,一时却想不起究竟。
他微微侧首,问身旁兴致勃勃的程乐儿:
“龙威是什么人?很有名吗?”
“你竟然没听说过龙威?那位武打巨星可是无人不知的!他那些动作戏既漂亮又扎实,更难得的是所有危险场面都亲自上阵,从不用替身,圈里都称他是业界良心!”
“我最爱看他演的电影了,今天运气真好,竟能赶上他的商演活动,这可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真人呢!”
提起龙威,程乐儿话语间满是推崇。
“全部亲自上阵?”
楚天捕捉到这句,顿时明白了对方是谁——这不正是那部经典电影里,表面风光实则怯懦的 型明星吗?
想通这点,他也抬眼向舞台方向望去。
当然,他关注的并非龙威本人。
那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角色。
真正让楚天留意的,是龙威身边那位保镖——人称李大胆的那位。
或许该称他本名李杰。
一位技艺精湛的 专家,身手更是了得。
若是可能,楚天很想将他招揽到自己这边来。
正思量间,一位手执摄像机的明艳女子忽然走近:
“程乐儿?这么巧?”
正专注观看演出的程乐儿闻声回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阿贞!你怎么也在这儿?”
被唤作乐惠贞的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
“你忘啦?我是记者呀。
这次是来暗中查证龙威使用替身的 。”
说着,她悄悄瞥了眼程乐儿,神情里掠过一丝歉然。
因为她虽是来追查替身疑云,方才却是先被另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个站在程乐儿身侧的年轻人实在太过耀眼,让她忍不住想用镜头记录几分,带回去细细欣赏。
更盼着能借机与他说上几句话,或许还能成就一段浪漫相遇,将这位难得一见的俊朗男子变成自己的缘分。
谁料走近才发现,他牵着手的女孩竟是自己的好友程乐儿。
这让她心底生出几分窥探闺蜜所属之物的忐忑,混杂着微妙的 与羞赧。
“对了乐儿,你怎会来这儿?旁边这位……是你男友吗?”
第190章
27
乐惠贞天生性子爽朗,很快便抛开顾虑,目光大方地越过好友,直直落向楚天。
这一细看更觉惊叹——那挺拔的鼻梁,英气的眉宇,含笑的唇线,所有五官如经精心雕琢,整张面孔俊美得令人屏息。
她几乎要移不开眼睛。
“是呀,这是阿天,我男朋友。
我们正好路过这儿。
怎么样,很出众吧?”
程乐儿带点骄傲地向闺蜜展示,能有楚天这样的伴侣在身边,确实让她觉得脸上有光。
“幸会,我是楚天。”
楚天适时伸出手,唇边浮起温和的弧度。
今日运道确实不错,不仅碰上龙威这条线,还意 见这位在诸多故事里留下姓名的乐惠贞。
可谓好事成双。
“你好,我是乐惠贞。”
乐惠贞也赶忙伸手欲握,却在半途被程乐儿拦下。
她太了解这位好友了——眼光挑剔却敢爱敢追,与自己如出一辙。
她可得护好自己的人,谁知道这握手之间会不会藏了什么默契的暗号呢?
程乐儿迅速抓住乐惠贞的手,语调带着明显的恼意:
“真的?你刚才说龙威拍戏用了替身?若是这样,以后他的电影我可再也不看了!”
乐惠自然察觉了程乐儿那点细微的动作,可对方终究是自己闺蜜,只能按捺情绪,略带不耐地答道:
“当然,我手里已经拿到证据了,回去我就准备把这事公开。”
“你居然弄到了?快让我瞧瞧!”
程乐儿的好奇心一下子被点燃,扯着乐惠贞追问不休。
“现在哪能给你看?万一被人察觉怎么办?晚点再说!”
乐惠贞立刻摇头,瞥了程乐儿一眼,心底暗暗哼了一声。
——小气,碰下手也要拦着。
楚天在一旁看得有趣。
他倒是没料到,乐惠贞竟早已掌握了龙威使用替身的实证。
这样说来,她与李杰之间原本该有的交集,岂不是就此消失了?
但这念头刚起,楚天便发现自己料错了。
周围闲散的观众已被悄然疏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着保安制服、体格健壮的男子渐渐围拢上来。
人群中一个穿便衣的格外显眼——若没猜错,应当就是李杰。
此时乐惠贞和程乐儿也察觉气氛不对,脸上露出惶然。
程乐儿急忙躲到楚天身旁,乐惠贞下意识也想靠近,却被程乐儿轻推了一下。
“你——”
乐惠贞正要开口,李杰已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位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
乐惠贞情急之下虽未挤进楚天怀里,却紧紧挽住了他的手臂。
温软的触感让楚天微微一怔。
幸好程乐儿正紧张地环视四周,并未注意这一幕,否则难免又要闹腾。
李杰轻轻一笑,递了个眼神。
四周的保安随即逼近一步。
“好、好……我跟你们去。”
乐惠贞见状气势顿消,嘴上答应着,手却把楚天的胳膊挽得更紧。
楚天暗自无奈——不是答应去了吗,怎么还抓着我?
“这位先生,麻烦您也一起来吧。
请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和您的同伴谈谈。”
李杰以为乐惠贞是楚天的女伴,因而也朝楚天客气地点了点头,仔细看去却不由一怔。
眼前这人的相貌实在出众,连他都有一瞬失神。
难怪能有两位如此靓丽的女子相伴。
李杰心下暗叹,果然相貌优势在任何时候都占便宜。
“可以。”
楚天淡然一笑,心里已大致明白缘由。
多半是乐惠贞 的事被李杰发现了。
只是此处人多,李杰不便直接抢夺证据,生怕对方情急之下嚷开,损了龙威的名声。
这才想找个安静之处私下解决。
见楚天答应得如此干脆,连李杰都有些意外,但他并未多言,这样反倒省事。
一行人随即被带往后台。
刚结束表演的龙威正坐在那儿休息,见李杰带人进来,顿时眼睛一亮:
“大胆,这几位是我的影迷吗?”
生性 的他,一眼便被楚天身旁的两位女子吸引。
“不是的,老板。
这三位拍到了您使用替身的画面……”
李杰凑到龙威耳边低声解释。
原来他方才在商场巡视时,察觉楚天那边有些喧哗。
为防意外,他走近查看,恰巧听见了乐惠贞那番话。
听闻此事竟如此重大,龙威立时敛起了轻浮神色,目光转为肃然。
这关乎他日后前程,自然不敢轻慢,当即厉声喝道:“少废话!把相机交出来,若不然……有你苦头吃!”
程乐儿见龙威这般作态,方信了乐惠贞先前所言不虚,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然而眼下对方人多势众,她到底胆怯,只敢缩在楚天怀里微微发颤。
乐惠贞却挺直腰背,将相机牢牢护在胸前,毫不退让:“凭什么给你?这是我的东西!”
龙威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朝身侧的李大胆递了个眼色。
他向来不动手打女人,却不妨使唤旁人代劳。
李大胆应声上前一步。
“你、你想做什么?”
乐惠贞惊呼着向后退去,躲到了楚天身后。
“这位先生,”
李大胆语气还算平和,“劝你让这位 交出相机为好。
我们人多,硬碰硬的话……结局恐怕不太好看。”
他本性其实不恶,即便后来遭遇那般变故,也未全然走入歧途。
“是么?”
楚天轻轻摇头,忽而抬眼直视李大胆,目光如刃,“李杰。”
那两个字让李大胆脚步猝然顿住。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住楚天那张过分俊朗的脸,脑中飞速搜寻记忆。
这人竟能叫出他本名——分明是认得他。
可他无论如何回想,都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样一张面孔。
如此样貌,倘若见过,绝不可能毫无印象……
“大胆,你还愣着做什么?”
龙威见他不动,不耐烦地催促,“什么李杰?赶紧动手啊!”
李大胆没有理会龙威,只凝重地盯着楚天,沉声问:“你究竟是谁?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李杰的双眼布满血丝,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抑制地微微发颤。
那段被深埋的惨痛回忆又一次被人 地揭开——妻子与孩子临终前撕心裂肺的呼喊,仿佛再一次在耳畔尖锐地回荡。
他额角青筋暴起,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对方,声音沙哑:“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
四周的人群见到李杰这般反应,心中已然信了楚天所说非虚。
但龙威却无心追究往事,他只急着夺回那些要命的照片,厉声催促道:“李杰!私事容后再说,先替我把相机拿回来!”
李杰仿佛根本没听见,目光依旧死死钉在楚天脸上。
一旁的乐惠贞见龙威使唤不动人,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尖。
“你——”
龙威勃然大怒,朝其余保镖吼道:“全都给我上!把相机夺下来!”
众人一拥而上。
连李杰也咬紧牙关,一步步逼近楚天——这个人对自己底细如此清楚,难道连那件事也……
“怎么办……怎么办呀……”
乐惠贞一见这阵势顿时慌了神,嘴里不住喃喃,双手紧紧攥住楚天的手臂。
楚天侧眸瞥她一眼,心里暗暗好笑:这姑娘真是又爱惹事又胆小,也不知怎么平安长到现在的。
念头未落,几名黑衣保镖已从四面围拢,伸手便要拉扯二人。
楚天眼神一凛,长腿如电横扫而出,破风声接连响起——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过后,围攻的保镖连同李杰尽数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在龙威脚边。
“天啊……你这么能打的吗?”
程乐儿掩着红唇,满脸不可置信。
“我有多厉害……你夜里不是清楚得很?”
楚天顺手在她腰间轻抚一记,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讨厌……”
程乐儿含嗔带笑,身子却往前贴了贴。
旁边的乐惠贞早已看呆了眼,此刻望向楚天的目光里尽是崇拜的星光。
“这个男人……我一定要得到!”
“程乐儿根本配不上他!”
她赌气般突然抱住楚天,手臂收得极紧。
丰盈的触感清晰传来,更让楚天愕然的是,乐惠贞竟牵着他的手,引向自己腿侧——
楚天神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这位姐姐……就算再急切,也该看看场合吧?
然而想归想,他的指尖却自有主张,如游蛇般悄然探入那片幽暗的裙边。
尤其此时他左手仍被程乐儿信赖地挽着,这般隐秘的背德感竟激出别样的 。
真是……要命。
乐惠贞觉察到他的回应,亦更大胆地迎凑上来。
程乐儿对身旁暗涌的暧昧浑然不觉,仍依偎在楚天肩头。
楚天心中轻叹一声。
抱歉了乐儿……是她先越界的,我也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可能犯的错。
与这边旖旎暗生的气氛截然不同,龙威那头已陷入一片惊惶。
望着满地蜷缩 的手下,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方才他甚至没看清楚天如何出手,只见保镖们围上,下一刻便全数倒飞而回。
这些人可是他花重金聘来的好手,寻常七八条汉子根本近不了身。
尤其是李杰,身手更是出众,能独自摆平其他几人联手……可眼下竟也如此不堪一击。
他最信赖的也正是这些人。
只是没料到,
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几名护卫,竟会被眼前这位面容俊朗的年轻人转眼间击倒——
甚至对方怀里还揽着两位女伴。
“岂有此理!生得这副模样也就罢了,身手竟也如此了得?你此刻……这又是在做什么?!”
龙威几乎气炸了胸膛,死死瞪着楚天,心中满是不忿。
相貌出众已令人嫉羡,竟还具备这般武艺?
简直毫无道理!
尤其当龙威察觉楚天与乐惠贞之间那些细微动作时,
怒火更是直冲头顶,几乎要当场爆发。
然而,
即便怒意已至极限,生性怯懦又贪恋美色的他,终究不敢贸然上前。
毕竟,对方解决他那几位保镖轻松得如同儿戏。
自己这徒有虚名的功夫巨星,又怎可能是对手?
“行了,没空再与你们周旋。
李杰,若你真想查明仇家是谁,替妻儿讨回公道,明日便来大埔区的飞鸿护卫公司,找一个叫阿渣的人。”
说罢,楚天带着乐惠贞与程乐儿转身离去。
“你……”
李杰面无血色,蜷倒在地,疼痛几乎将他淹没,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仍死死追着楚天的背影,挣扎着想拦住他的去路。
但楚天那一脚着实不轻,让他彻底失去了行动之力,此刻连站起都无法做到,
只能眼睁睁望着三人走远。
“飞鸿护卫公司……阿渣……”
李杰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将它们深深刻入脑海。
为了替至亲雪恨,哪怕那是龙潭虎穴,他也非闯不可。
“糟了!我的相机!”
龙威猛然回过神——若真让这几人离开,自己的事必定曝光。
他下意识想追上去,脚刚抬起却又滞住了。
第191章
28
想起楚天刚才展现的身手,心底那股怯意再度涌起,终究没敢迈出那一步。
“阿良,去查清楚,那家飞鸿护卫公司究竟是什么背景!竟敢如此嚣张……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
半晌,脸色变幻不定的龙威匆匆唤来助理。
方才楚天对李杰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显然,飞鸿护卫公司与那男子关系匪浅。
“是。”
助理很快便找到了飞鸿护卫公司表面上的资料,向龙威报告:
“威哥,飞鸿护卫公司是新界大埔区的一家保安企业,不过……”
“什么?不过是个看门护院的?哼,就这还敢在我面前摆谱?”
助理话未说完,已被龙威轻蔑地打断。
他以为楚天只是护卫公司里的一名普通职员,顿时气焰又涨:
“马上联系他们老板,就说他们公司有个长得挺俊的年轻人拿了我东西,让他们赶紧交人。”
龙威姿态十足。
作为港岛颇有声望的天王巨星,他确实有这般底气。
寻常公司多半不敢得罪他,
毕竟他交际广泛,人脉深厚,稍使手段便足以让这类小公司难以招架。
“呃……”
助理却顿了顿,面露难色道:
“威哥,飞鸿护卫公司……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那么简单?就说我愿意替他们公司代言,让他们把那个俊小伙和相机交出来!”
龙威依旧不以为意,对自己在外的身价信心十足。
他顶着武打明星的名号,若愿为一家护卫公司代言,
对方还不得感激涕零?
“不是的,威哥,”
助理摇了摇头,“飞鸿护卫公司……其实是社团背景。”
“嗯?!”
龙威顿时一怔,神色凝重起来:“说清楚,怎么回事?”
若对方只是寻常保安公司,他尚能凭身份地位周旋一二,
可若涉及社团……
就算他再有名望,在那些人眼中,也不过是件赚钱的器物罢了。
“威哥!现在大埔区是飞翼保安公司说了算,那是东星堂主靓仔天的产业。
里面那些保安,全是他社团里的小弟……这个人,我们碰不得啊!”
助理一口气把话说完,话音未落,龙威已经腿脚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
靓仔天!
是最近在道上搅得风云变色的那个靓仔天?
龙威虽不混江湖,却一直留意着江湖动静。
对这位港岛新崛起的狠角色,他多少听过风声。
完了。
龙威心里一片冰凉。
这个人,他绝对招惹不起……
猛然间,他想起来——之前洪兴、忠信义那些大社团得罪了楚天,都是怎么摆平的?
他眼睛一亮,急忙抓住助理的胳膊:“快!阿良,立刻准备两千万现金!给靓仔天送过去,赔罪!一定要赔罪!”
……
龙威暗地里查探的事,楚天并不知晓。
此刻他一手一个,揽着两位女子从商场里走出来,重新回到熙攘的店铺之间。
这一下,他再度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
好家伙……
左拥右抱?
还都是这样出挑的 。
真叫人眼热啊!
尤其是楚天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让周围不少男士暗自惭愧。
“喂!乐惠贞!你还要不要脸?还贴着阿天做什么?阿天是我的!”
脱险之后,程乐儿终于注意到乐惠贞的小动作,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哼!谁贴他了?是阿天愿意让 着的,对不对呀阿天?”
乐惠贞不甘示弱地白了她一眼,转而朝楚天眨了眨眼,语气里掺着几分刻意的娇柔。
“呃……”
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楚天一时有些头大。
幸好程乐儿已经炸了毛。
她一把将楚天从乐惠贞身边拉开,狠狠瞪了楚天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回去再跟你算账”
,随即冲着乐惠贞尖声嚷道:“狐狸精!少在这里 !离我的阿天远点!”
她这一闹,四周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啧啧,这是什么戏码?”
“好像是那个穿红裙的在抢灰裙子姑娘的男朋友。”
“嘶——两个姑娘都这么靓!”
“靠!那个男的才叫帅,难怪俩人争成这样。”
“唉,年轻人啊,真是活力四射……”
被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打量着,乐惠贞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看什么看!”
她朝人群吼了一嗓子,又对程乐儿甩去一个不屑的眼神,扭头就走。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但拿到了龙威用替身的实锤,还趁机“招惹”
了楚天这样的极品男人。
嗯——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
刚才那一通混乱里,她的“防线”
早就被楚天撞得溃不成军。
不过离开时,乐惠贞还是回头朝楚天抛了个媚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
下次再约,我们可以玩点更野的。
“呃……”
楚天不禁回味起方才那短暂的肢体纠缠,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名片——似乎,确实可以再约。
毕竟还没真正得手呢。
“啊啊啊!快走!你还看!难道我不好看吗?!你真是气死我了……等着,回去再收拾你!”
程乐儿彻底炸了,拽着楚天就往商场外拖。
“哦?是吗?”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到时候看看,究竟是谁收拾谁。”
“你……”
程乐儿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好像真的不是楚天的对手。
经这一闹,两人都没心思继续逛了。
不对……
程乐儿早已没了闲逛的心思,至于楚天,他本就不是个爱在街上消磨时光的人。
于是她牵着他的手,径直返回家中。
那时刚过正午不久,日头还高。
直到下午四点的钟声隐隐传来,两人才从缠绵中暂歇。
一同沐浴过后,他们不慌不忙地驱车前往程氏集团。
车内,程乐儿戴着那副惹眼的黑色墨镜,忽然侧过头来说:“阿天,待会儿见了我父亲,你尽管把价码往高里开。
我跟你透个底,你手上那块地皮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无论你要多少,都有商量的余地。”
她嘴角扬起一抹俏皮的弧度,轻哼一声,“这回,我帮你好好‘敲’他一笔!”
楚天含笑应下。
那块地皮对程氏集团的分量,吉米仔早已向他剖析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也早有预案。
不仅如此,他更深的打算,是想以这块地为资本,参与到程氏集团那个商业街的计划中去。
据吉米仔的分析,这条商业街一旦落成,至多两年便能收回成本,此后便是源源不断的收益。
在眼前的巨款与长远的利益之间,楚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近来他名下的几桩生意,在吉米仔的打理下皆井井有条,资金并不紧缺,那笔十数亿的现款并非急需。
若能耐心等待,将来的回报,又岂止区区十几亿?
“那就好,”
程乐儿并未察觉他更深层的筹划,只顾着盘算稍后如何替楚天争取,“要是我爸不答应,我就使出浑身解数,非得让他点头不可!”
车子平稳地驶入程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二人下车后,程乐儿自然而然地挽住楚天的手臂,步履从容地朝大楼走去。
这对璧人吸引了沿途不少羡慕的目光。
走进明亮宽敞的一楼大厅,他们来到接待台前。
台后的年轻姑娘抬头看见两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职业化地微笑询问:“您好,请问二位有预约吗?”
“有的,我是楚天。”
楚天语气平和。
“楚天?”
前台姑娘低头查阅预约记录,随即面露难色,“抱歉,楚先生,您的预约时间是在上午,现在已经下午了……”
楚天还未回应,程乐儿已摘下了墨镜:“那我带他上去,总可以吧?”
“程……程 ?!”
前台姑娘顿时认出了她,语气不免有些无措。
程乐儿在集团内的职位或许不高,但谁都知道她是董事长程运涛的独生女,身份非同一般。
她连忙点头:“当然可以,您请便。”
程乐儿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眼角余光朝楚天斜斜一瞥,那神气活现的模样分明在说:瞧,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行行,你最能耐。”
楚天失笑,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指尖触碰下,程乐儿白皙的面庞霎时浮起淡霞。”别动手动脚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压低声音嗔怪,忙不迭拽住楚天的手腕,埋头就往电梯方向疾走。
“这有什么?”
楚天朗声笑着,任由她牵着走向电梯口,“咱们又不是需要躲躲藏藏的关系。”
“就你话多!”
程乐儿跺了跺脚,赌气别过脸去。
楚天凑近软语哄了几句,她才转嗔为喜,眼角眉梢重新染上笑意。
电梯很快降至一层。
两人步入轿厢,数字缓缓攀升至二十八楼。
这一整层是董事长程运涛的专属领域,包含其办公室、助理工作区及一间高层会议室。
梯门开启,程乐儿拉着楚天步履如风,径直冲向董事长办公室。
外间的助理闻声抬头,本欲起身阻拦,看清来人后又悄然坐了回去——显然对这位大 的作风早已习惯。
“老爸,我来啦!”
程乐儿在深色木门前刹住脚步,倒是记得进门前需先叩门。
只是她表达礼节的方式着实豪迈:攥紧的小拳头砰砰砸向门板,震得整条走廊隐隐回响。
外间几位正在议事的高管不约而同嘴角微抽,旋即默契地移开视线,权当未见。
室内正品着红茶的程运涛被这串擂鼓般的动静惊得呛咳,勉强咽下茶水,连做几个深呼吸平复心绪,才朝门外沉声道:“进来。”
程乐儿应声推门而入,楚天随她走进宽敞的办公室。
她还没站定就向宽大办公桌后的父亲抱怨:“您反应也太慢了,我们敲了那么久!”
“咳咳。”
程运涛瞪了女儿一眼,面色端肃地纠正,“提醒过多少次了,在公司要称呼职务。”
“知道啦董事长,”
程乐儿敷衍地摆摆手,“您怎么老揪着这个不放。”
程运涛一时无言。
得,刚才那番话算是白说了。
他深知女儿的性子,也不在此多费唇舌,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女儿身侧的青年:“这位就是你说的……男朋友?”
“对呀!”
程乐儿脆声应道,飞快瞄了楚天一眼,暗中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掌,似是担心他紧张。
却见楚天神色从容,唇角带着浅淡笑意,朝程运涛微微颔首,姿态坦然不卑不亢。
程乐儿心下稍安,转脸朝父亲扬起下巴,语调里满是得意:“怎么样,不比您之前推荐的那个金默基强多了?”
程运涛面色顿时一黑。
自那日程乐儿脱口指出金默基品行不端后,他便私下派人详查。
结果不出所料,那位表面风度翩翩的年轻才俊,内里竟藏了许多不堪手段,行事之阴谲彻底颠覆了旧日印象。
而眼前这位楚天……
程运涛收敛心神,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青年身上,从头到脚细细端详起来。
程运涛的第一眼,便被眼前的年轻人攫住了视线。
第192章
29
挺拔近一米八的身高,五官深邃如刻,身形矫健匀称,这般样貌气度,莫说寻常人物,便是荧幕上那些光彩照人的明星,恐怕也要被比下去几分。
人总是倾向于欣赏美好之物,程运涛虽未言语,心下却已不自觉颔首。
更令他瞩目的,是这年轻人周身萦绕的那股独特气韵。
程运涛在港岛商界浮沉数十载,阅人无数,却敢断言,这般淡然中隐伏着锋芒、沉静里透着掌控力的气质,放眼整个港岛年轻一辈,绝无仅有。
莫说是年轻人,便是他们这一辈历经风浪的 湖中,也罕有人能蕴蓄出如此矛盾而和谐的气场。
若非事先知晓底细,单看这副模样气度,他多半要误以为这是哪位海外归来的青年才俊。
“程叔叔好,我是楚天,乐儿的男友。”
见程运涛目光投来,楚天唇边泛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同时手臂轻舒,将身旁的程乐儿自然拢近。
程运涛并未即刻回应,只是面色微肃,目光如炬地凝注着他。
单论外形与气质,程运涛心中已暗暗称许。
接下来,他要试试这年轻人的定力与胆魄。
于是,一股无形却厚重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那是久居上位者不自觉散发的压迫感。
楚天却神色未变,依旧从容含笑,坦然迎上程运涛审视的目光。
两人视线交汇之处,仿佛有无声的波澜在激荡,平静的表象下,似有万千机锋暗自较量。
“老爸!阿天跟你问好呢,你怎么不理人呀?”
程乐儿未察觉空气中微妙的张力,只见父亲沉默不语,顿时替楚天感到不平,娇声嗔怪起来。
“好!好!好!”
被女儿一语打断,程运涛顺势收敛了气势,再看向楚天时,眼中已带上毫不掩饰的激赏。
能在他有意施压下面不改色、行止自如的,整个港岛也寻不出几人,而这楚天年纪轻轻竟能做到,怎能不令他愈发觉其不凡?
“楚天,听闻油尖旺开发区五号地皮的相关文件,在你手中?”
程运涛此刻心情颇佳,对这年轻人已是十分中意。
若说还有什么缺憾,便是他那不太寻常的背景。
不过在他看来,这并非无法解决之事。
眼下,他几乎已将这青年视作理想的东床快婿,心中既已认可,便也自然而然地,将女儿的未来托付了几分放心。
既已验看了“人”
,接下来便该谈谈“事”
了。
“是的,程叔叔。
文件就在这里,请您过目。”
楚天微笑着上前一步,将一份素洁的文件递到程运涛手中。
程运涛接过,目光扫过纸面,瞳孔骤然一缩,随即迸发出灼热的光彩。
没错!正是此物!
这正是他多日来寤寐思服、苦苦寻觅的五号地皮关键文件。
谁能料到,它竟会落在楚天这样一个背景特殊的年轻人手里。
这些日子,因这最后一块拼图的缺失,整个庞大的商业街计划迟迟无法动工,每拖延一日,都意味着难以估量的损失。
他动用所有人脉四处查探买主,却始终石沉大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百亿蓝图,转而考虑分散开发其他项目之际,楚天却带着这份文件出现了,这无疑是峰回路转的惊喜。
“楚天,”
程运涛稳了稳心绪,抬眸直视对方,语气恢复了商海巨擘的沉稳,“开个价吧。”
他面上维持着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沉静,将心头翻涌的波澜尽数收敛,只以平直的目光投向楚天,声音沉稳地开口。
楚天并未迟疑,径直竖起两根手指。
“二十亿?”
程运涛的眉峰骤然聚拢,视线如出鞘的利刃般刺向楚天,仿佛要穿透他的胸腔,看清内里真实的盘算。
这块地当初官方的底价不过五亿,即便经过几轮竞价,抬到六七亿也顶天了。
楚天这二十亿的报价,实在高得离谱。
“楚天,作为乐儿的男友,我个人对你并无不满。”
程运涛面色沉了下来,缓缓说道,“但你开出的这个价码,我无法接受。”
话音落下的瞬间,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滞,温度都冷了几分。
两人之间方才尚算平和的气氛,立刻变得紧绷。
楚天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沉默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一旁的程乐儿立刻有了动作。
她松开挽着楚天的手,几步跨到父亲那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前,抬手“啪”
地一声拍在光亮的桌面上,身子前倾,露出一对小虎牙,佯装凶悍地瞪着程运涛:
“满不满意哪轮得到你说?阿天满意就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手里那块地对你的项目有多关键。
没有它,你要赔进去的,可远远不止这区区二十个亿!”
看着这胳膊肘彻底拐向外边、活像只张牙舞爪小兽的女儿,程运涛心中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因为她说的句句在理——若拿不下楚天地块,整个项目的损失恐怕要翻倍,达到三四十亿之巨。
可让他真掏出二十亿现金来买,却又实在难以决断。
这项目并非程氏一家独揽,尚有数位合伙人。
即便他首肯,其他人也绝不会点头。
“哼!既然谈不拢,那就不必谈了。”
程乐儿见父亲沉默,作势生气,一把抓过他手中的文件,转身就要拉楚天离开,“阿天,我们走!”
“等等,别急,再商量商量!”
程运涛急忙起身阻拦。
“还商量什么?二十亿你嫌多,那还有什么可谈的?”
程乐儿扭过头,气鼓鼓地回嘴。
“乐儿,你得明白,这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程运涛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我若是真用二十亿吃下这块地,其他几位合伙人绝不会答应。
价格若能低些,我尚可去周旋一番,但二十亿……实在没有可能。”
程乐儿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望向楚天,将决定权交回他手中。
楚天听罢,笑意更深了些,不疾不徐地开口道:“程叔叔的难处,我能理解。
既然如此,我另有一个提议,不知您是否愿意一听?”
“什么提议?”
程运涛下意识追问。
楚天唇角微扬,缓声说出他的条件:“地皮,我可以无偿提供给项目使用,分文不取。
但我要求,在商业街建成之后,获得其中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您觉得如何?”
这可是一个投资额高达百亿的庞大计划,仅仅是初期投入便已触及百亿门槛,再算上后续各项资金,整体规模更是惊人。
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其价值细算下来,远远超过二十亿。
然而楚天却向程乐儿轻轻摆了摆手,他心中早有打算。
程乐儿见他没有接受自己的建议,便不再多言,只是狠狠瞪了程运涛一眼,目光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暗自下定决心,待会儿无论如何都要帮楚天争取到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若是程运涛不答应,她绝不罢休,什么办法都使得出来。
“你确定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程运涛没有在意程乐儿的视线,而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望向楚天,认真问道。
“是的,百分之十五是我的底线,没有商量余地。”
楚天扬起嘴角,坦然迎向程运涛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好!好!有远见!”
程运涛听罢,顿时放声笑了起来。
程乐儿在一旁看得有些 ,
在她看来,比起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程运涛本该更倾向于直接支付十几亿现金才对,
怎么眼下程运涛的模样,倒像是更乐意用股份来交换?
程乐儿并不知道,
这个百亿规模的计划,其实在业内并未获得广泛看好。
油尖旺区的发展已近乎饱和,
再新建一条商业街,本地的消费力未必能够支撑。
因此不少人对程运涛的这个项目持怀疑态度,认为它很可能亏损,
甚至因为五号地皮的 ,已有几位投资方陆续撤资,
导致原本号称百亿的项目,如今实际资金连八十亿都不到。
“楚天,你也觉得这个项目有潜力吗?”
尽管外界评价不高,程运涛自己却充满信心。
他认为,依照港岛如今的发展节奏,
等到一两年后商业街落成时,油尖旺的居民完全有能力承担相应的消费。
“当然。
如今港岛的发展速度,在亚洲名列前茅,
而且这种增长势头还在持续。
所以等到这条街建成,我相信我能获得的,远不止二十个亿。”
楚天微微一笑,从容说道。
这番话原是吉米仔告诉他的,
再结合自己记忆中对未来的了解,他同样清楚港岛的发展将非同一般,
它被誉为“亚洲四小龙”
之一,是整个亚洲最繁荣的区域。
因此,这条商业街的前景,楚天同样抱有期待。
“说得对!港岛如今的发展简直如同火箭上升,
可偏偏有些人眼界有限,居然说什么发展过快、马上要进入停滞期——
简直荒谬!”
听完楚天一席话,程运涛眼睛一亮,仿佛遇见了知音,
竟直接走上前来,扶着楚天的肩膀,认同地说道:
“时代已经不一样了,那些人还拿过去的眼光衡量现在,
过去有飞机大炮吗?过去有手机电话吗?哼!”
楚天只是含笑不语。
但从程运涛这番话里,他大致明白了缘由。
想必是程运涛与其他集团的老总在理念上产生了分歧,
有人认定这个百亿计划行不通,而程运涛则坚信这条商业街大有可为。
显然,程运涛心里憋了不少闷气,
此刻才拉着他一吐为快。
所以楚天现在最合适的角色,便是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偶尔点头回应就够了。
程运涛的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了,对着楚天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篇。
那些话在旁人听来或许云山雾罩,但楚天却听出了其中的门道与深意。
他始终面带微笑,不时点头回应,这让程运涛越发觉得投缘,谈兴更浓。
两人说着说着,程运涛索性拉着楚天到沙发坐下,越聊越是热络,一时竟将站在一旁的程乐儿忘在了脑后。
程乐儿眨着眼,有些 地看着眼前这幕。
她踏入社会不久,许多事情还不甚了然,父亲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她听得半懂不懂。
但她看得出,自己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父亲,对楚天的态度明显不同,竟是十分赏识。
意识到这一点,程乐儿便也安静地待在一边,没有出声打扰。
“小天啊,就凭你手上那块地皮的价值,莫说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算是谈到百分之二十,也未必没有可能。”
程运涛语气热切,连对楚天的称呼都从生疏的连名带姓改成了亲切的“小天”
,显见关系拉近了不少,“我稍后就去找另外几位投资人商量,你看这样可好?”
“那就有劳程叔叔费心了。”
楚天微笑着应道,态度谦和却又不失分寸。
他心中的底线本是百分之十五,若能争取到更多,自然是意外之喜。
第193章
30
程运涛见他这般沉稳,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心里甚至冒出些别的念头来。
这年轻人,怎么看怎么顺眼。
“客气什么,这都是你应得的。
小天啊……”
程运涛还想再聊几句,一旁早就等得心急的程乐儿却抓住了机会。
“爸,既然您都答应了,就赶紧去谈正事吧!”
她利落地打断父亲的话,一把拉起楚天就往办公室外走,“我和阿天还要去吃晚饭呢,不耽误您了!”
楚天被她拉着,只得回头朝程运涛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无奈眼神。
“这丫头……”
程运涛望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抬手朝楚天挥了挥,算是道别。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程运涛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起,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他走出办公室,找到那位戴着黑框眼镜、身着职业套装的秘书,正色吩咐道:“立刻联系李总他们,还有商业街项目的其他几位投资人。
告诉他们,五号地皮,我这边有眉目了。”
“不得不说,这靓仔天是真有本事,竟然真把忠信义给打垮了。”
大埔区警署坐落于片区南侧。
以往,即便有警署在此坐镇,这片地方也依旧不太平,街头巷尾总能看到古惑仔的身影。
对于这些人,警员们也是左右为难:抓吧,多半只是打架 、小偷小摸,关上个十天半月又得放出来,期间还得管饭;不抓吧,他们又时常 ,搅得四邻不安。
为此,警署上下没少头疼。
不过,自从楚天横空出世,将大埔区的大小势力整合起来之后,情况倒是有了些变化。
虽然街面上混的人不见减少,但在明确的规矩约束下,当街 、寻衅滋事的事件确实少了许多。
警员们的日常巡逻压力减轻了不少,不必时刻紧绷着神经维持秩序。
此时正值下午交接班的时分,警署里聚集了不少休息的警员,众人凑在一起,闲聊的话题总离不开最近风头正劲的人物——那位绰号“靓仔天”
的楚天。
大埔区的变化,乃至整个江湖近来的动荡,似乎都绕不开这个名字。
“那是他一个人厉害吗?要我说,还是咱们洪署长棋高一着。”
另一名警员听了,却有些不以为然,出声为自家署长洪瑞麒说话,“要不是署长提前得到消息,带人设伏,一举抓住了忠信义的龙头连浩龙,靓仔天哪能那么容易得手?”
“但据我所知,洪署长的情报源头正是靓仔天。”
另一名警员此时出言反驳。
“这……”
先前维护洪瑞麒的那位顿时语塞。
又有一人接话道:
“小张,你那日不在场。
连浩龙能被逮住,根本就是靓仔天一手推动。
说实在的,身为警察不该称赞江湖中人,可楚天这人的手腕,当真叫人不得不服!”
提起那日情景,这名警员眼中仍掠过一丝震动。
“确实,那靓仔天绝非池中之物,枭雄之姿,寻常人难及。”
“所幸这人行事尚有底线,未涉违法勾当,反倒让大埔区近来太平不少,也算功劳一桩。”
“而且啊,靓仔天生得是真俊,简直合我眼缘。”
一番话引得当晚在场几人纷纷感叹,更有一名女警望着虚空出神,脱口说了些不太合规矩的遐想。
“哼!”
一声冷嗤忽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一行人步履生风地踏入。
为首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身灰褐中山装挺括齐整。
身后跟着数名西装男女:戴眼镜的男子与一名姿容出众的女子气质干练,似是随行助理;另有四名体格魁伟的壮汉分立两侧,目光如炬,令人望之生畏。
刚才那声冷哼,正是出自老者之口。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协助?”
接待警员迅速上前,礼貌询问。
“我要见你们署长。”
老者眉头紧锁,声线低沉。
“请问您如何称呼?有什么事由?署长公务繁忙,若不紧急,或许我能代为处理?”
接待员依旧态度恭敬。
洪瑞麒毕竟是一署之长,并非随意可见。
“王氏集团,王老四。
现在够不够见你们署长?”
老者深谙规矩,不再迂回,径直亮明身份。
“请您稍候,我立刻通报。”
接待员虽未听过“王氏集团”
之名,却察觉得出对方来历不凡,当即转身上楼,寻到重案组组长罗顶:
“罗督察,楼下有位自称王氏集团王老四的先生要见洪署长,但未说明来意。
您看如何处理?”
“王氏集团……王老四?”
罗顶对这名号有所耳闻。
王氏集团的董事长正是王老四,但集团根基远在油尖旺区,为何突然亲赴大埔,直奔警署而来?
“明白了。
先请王先生到二楼会议室稍坐,我即刻向署长报告。”
王氏集团在港岛虽非顶尖,却也跻身前十之列,罗顶不敢怠慢,匆匆登上三楼,向洪瑞麒办公室而去。
“哦?王老四终于坐不住了?”
洪瑞麒听罢,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王老四——人称四爷,正是连浩龙背后的倚仗。
当初洪瑞麒联合他区打压忠信义,便是此人出手拦阻,让他首度交锋便铩羽而归。
但今时不同往日。
连浩龙已成了他掌中之物,主动权在握。
那些曾丢了的颜面,也是时候一点点拾回来了。
罗顶的神情有些茫然,他擅长破案,却在人情往来上略显生涩。”无妨,领我去见他们吧。”
洪瑞麒摆了摆手,徐徐站起。
“是,人已经请到二楼会议室了。”
罗顶当即正色回应。
“好。”
洪瑞麒略一颔首,便径直出了办公室,朝楼下走去。
会议室内,王老四已然端坐在客椅中,身后立着他的助理与保镖。
洪瑞麒目光扫过,并未在意,也未同王老四寒暄,只自顾自地在主位落座,随后抬眼望向对方,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王老四同样静默不语,只是面色沉肃地回视着洪瑞麒。
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锋刃在空气里交碰,会议室内的气氛凝滞得近乎沉重。
终究是王老四先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开口道:“洪署长,久闻不如一见,今日得见,气度果然不凡。”
“哈哈哈,我有什么不凡?”
洪瑞麒轻笑一声,语气平淡,“王董执掌王氏集团,明面风光,暗里亦经营着不少门路,那才称得上真正的不凡。
却不知今日忽然光临我们大埔区警署这处小地方,所为何事?”
这话里隐隐带着刺,王老四的脸色当即阴沉下去。
他听得出洪瑞麒话中所指——正是连浩龙那桩事。
既已点到此处,王老四也无心再周旋,面色一凛,冷声道:“洪署长,既然这样,我便直说了。
听闻昨夜你们扣下了连浩龙,我今日是来保释他的。”
“哦?”
洪瑞麒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淡,“不准保。”
王老四目光一沉,深深看了洪瑞麒一眼,朝身后助理摆了摆手。
戴着眼镜的男助理立刻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支票,置于会议桌上。
王老四以指压住支票,腕上稍一使力,那张薄纸便顺着光洁的桌面滑向洪瑞麒面前。
“这是一百万,权作保证金。”
“抱歉。”
洪瑞麒看都未看那张支票,只是带着些许嘲弄望向王老四,缓缓道,“还是不准保。”
“你——”
王老四顿时怒起,一掌拍在桌面上,厉声喝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呵。”
洪瑞麒轻蔑地笑了笑,身子往后一仰。
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待退到合适的距离,他才停下,随即左腿往会议桌上一架,右腿闲闲地叠了上去,姿态张扬道:“莫说是你王老四,今日任是谁来,这人我也绝不放出。”
“好,很好。”
王老四眼中涌起怨毒,咬紧牙关缓缓坐了回去,森然道,“但愿待会儿,你还能这般硬气。”
“呵。”
洪瑞麒只回以一声冷笑,静待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王老四不再看他,转而朝身后伸出右手。
助理会意,自包中取出一部小巧的诺基亚手机递上。
王老四接过,在按键上快速按下一串信息,发送出去后随手将手机往后一抛。
助理慌忙接住。
而王老四已再度转向洪瑞麒,目光如淬毒的刀。
洪瑞麒嘴角仍噙着那丝嘲讽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王老四能用的法子无非是托人走门路。
港岛警队共划分七个总区,下设二十余分区,各总区之间权限分明、互不牵扯。
他所在的大埔分区正归属新界南总区辖制。
洪瑞麒早就料到王老四会动这方面心思,事先已与新界南总区的负责人通了气。
因此王老四这番奔波,注定是白费力气。
然而洪瑞麒没料到的是——
仅仅过了一分钟,一名年轻警员猛地推开会议室的门,神色紧绷地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洪长官,新界南总区的齐署长有紧急电话找您!”
这话让原本稳坐如山的洪瑞麒心头骤然一沉。
他深深瞥了王老四一眼,快步离开会议室。
王老四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自然清楚新界南总区那位署长已打点不通。
可如今的港岛,明面上由港人自治,实际掌舵的仍是英伦方面。
恰巧,他在英伦那边有些门道。
五分钟后。
洪瑞麒返回会议室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何?现在总能放人了吧,洪——署——长——”
王老四拖长声调,一字一顿,话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洪瑞麒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胸腔翻涌的怒火,嗓音沙哑道:“王老四,算你厉害。”
“哼,给你体面你不要,就别怪别人不给体面了。”
王老四冷笑着站起身,拈起桌上那张空白支票,当着他的面缓缓撕成碎片。
纸屑纷扬落下。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只留下轻飘飘一句话:
“放人吧。
你扳不倒我的。”
洪瑞麒脸上青白交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最终他还是朝着属下罗顶无力地摆了摆手:“……去办手续吧。”
罗顶脸色同样难看,却还是快步追上王老四一行人,领着他们走向关押连浩龙等人的监区。
“四爷!”
见到王老四出现,连皓东和阿污等人立刻扑到栏杆前,眼中燃起希望。
唯独连浩龙垂首站在阴影里,不敢抬头。
这次的脸,算是丢尽了。
“哼。”
王老四从鼻子里喷出一声,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几人。
连皓东等人顿时缩起肩膀,大气不敢出。
此时罗顶已取来钥匙,“咔嗒”
一声打开铁门,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可以走了。
立刻离开。”
连皓东第一个冲了出去——牢里那股压抑的气息几乎让他窒息。
“多谢四爷救命!”
他和其他几人围到王老四身边连连躬身。
王老四却始终没应声,只将视线投向最后踱出牢门的连浩龙。
“四爷,这次是我冒失了。”
第194章
31
连浩龙哑声开口。
王老四看着他颓唐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终究化成一声叹息:“先离开这儿再说。”
警署门外,王老四和连浩龙上了同一辆车,其余人乘另外车辆离去。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王老四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缓缓开口:
“忠信义那边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车在行驶途中,四爷取出一个金属方盒,从中抽出一支深褐色的雪茄递给连浩龙,又取一支含在自己唇间。
连浩龙接过,点燃打火机,先替四爷点上,再引燃自己那支。
他按下半截车窗,吐出一缕薄烟,神情疲惫:“素素告诉我了。
油尖旺已经不在我们手里,忠信义……也快散了。”
素素曾试图保释他,却被洪瑞麒冷冷回绝。
从她那里,连浩龙再次确认了油尖旺易主的消息——其实他早已料到这结局,无非是多听一遍罢了。
“可曾后悔?”
四爷将车窗完全摇下,轻轻吸了一口雪茄,左手搭在窗沿,指尖夹着的烟支腾起朦胧雾霭,灰烬随风飘散,转眼无踪。
连浩龙转头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樟树与街屋,低声重复:“后悔?”
良久,他苦笑摇头:“后悔又有何用?大势已去,再无回旋余地。”
他深切体会过那位被称作“靓仔天”
之人的手腕。
凡是被对方吞下的地盘,便再难夺回。
忠信义如今气数已尽,绝非“后悔”
二字可以挽回。
“往后有何打算?”
四爷凝神看他,语气沉肃。
连浩龙眼中掠过一丝空茫。
十几年心血建立的帮派一朝倾覆,他竟不知下一步该踏向何处。
“重头再来吧。”
四爷目视前方街景,缓缓道,“你才四十出头,还有机会。”
连浩龙不缺胆识与能耐,此番不过是撞上了铁板。
四爷仍相信他能再起风云。
“重头再来……”
连浩龙喃喃。
他不是没想过这条路,只是此番挫败太深,几乎磨尽了他对刀口舔血生涯的最后一点眷恋。
“油尖旺虽失,你在香江岛、新界、九龙半岛还有些残余人手。
把他们重新聚起来,资金上我会帮你——就像我们当年那样,再拼一次。”
四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连浩龙本想拒绝,但眼前这人于他既是伯乐,亦是恩人。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四爷。
我会东山再起,而且……不会让您等太久。”
如今毕竟不是白手起家,多少还有些底子。
但要重回昔日五大社团之列,却非易事。
他心里清楚,自己对四爷而言不过是一枚棋子,未必需要攀到那样的高度。
“好!我等着那天。”
四爷脸上绽出笑意,随即又迅速敛容,肃然提醒,“但这一次,绝对别再招惹靓仔天。
那是条真龙,碰不得。”
整个港岛的江湖,恐怕都要因为他的出现而掀起惊涛骇浪。
尽管靓仔天在帮派中资历尚浅,可如今他所展现出的手腕与魄力,连许多老一辈的人物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有人甚至暗自担忧,生怕连浩龙那不知轻重的性子,会再次昏了头去触楚天的霉头。
“可阿亨的仇,还有这次被靓仔天摆了一道的账,我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提起这个名字,连浩龙便恨得牙关紧咬,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 未必非要明刀明枪地硬碰硬,这件事,我来替你筹划。”
坐在对面的王老四眯起眼睛,眸中掠过一丝寒光。
他心知肚明,正面交锋绝无胜算,但江湖上置人于死地的方法,从来就不止一种。
比如,一场干净利落的刺杀。
恰巧,他就认识几位即便放在国际上也名声赫赫的 好手……
就在王老四暗中谋划如何取楚天性命之时,楚天本人已回到了飞天酒吧。
午后离开程氏集团,他与程乐儿共进了晚餐,又温存片刻,便动身返回——近来帮务缠身,实在分不出太多闲暇。
程乐儿虽有不舍,倒也识大体,并未纠缠。
“叫阿揸过来见我。”
时间刚过五点,还未到酒吧营业的钟点,大厅里空荡安静。
楚天坐在吧台边,对正在擦拭玻璃杯的年轻酒保吩咐道。
“好的,天哥。”
酒保立即用座机拨出电话。
不过五分钟,阿揸的身影已出现在酒吧门口。
他快步走到楚天身旁,微微颔首。
“眼下情况如何?”
楚天手中握着一只高脚杯,殷红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比起果酒的清爽,他更偏爱红酒的醇厚与后劲——那隐约的灼烧感才能带来真实的兴奋,而非只是汽水般的短暂 。
“差不多都稳住了,天哥。”
阿揸朝酒保要了瓶果酒,一路赶来让他口干舌燥,此刻红酒反倒不合时宜。
酒保递来一瓶青猕猴桃口味的果饮,阿揸仰头饮尽,这才继续汇报:
“昨晚我让托尼、阿虎和飞机他们去招人,中午传来消息,两边各自招了千把人。
他们说靠这些弟兄守住油尖旺那三片地盘,应该不成问题。”
“很好。”
楚天点了点头,神色稍缓,接着吩咐道:
“告诉他们,新人里头若有表现扎眼的,就安排进飞 保公司。”
进入安保公司,便能享受正规的薪水、医疗补贴和抚恤保障。
但这福利并非人人可得,唯有真正有能力、敢拼敢打的人,才够资格穿上那身制服。
“明白,天哥。”
阿揸认真记下。
“还有,让托尼、阿虎和飞机三人保持联络,彼此呼应。
最近我们在江湖上风头太盛,树大招风,难保不会有不知死活的想来碰碰运气。
叫他们多留个心眼,无论谁那边有动静,另外两方必须第一时间赶去支援。”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再小的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楚天从不低估潜在的危险,更不会高估对手的底线。
“这些托尼他们已经心里有数了。”
“嗯。”
楚天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
“对了,今天有没有一个叫李杰的人来安保公司应聘?”
“有,天哥。
这人身手相当厉害,单挑没人是他对手。
我看他实力恐怕不比托尼弱,正打算安排他到您身边做贴身保镖……怎么,天哥您认识他?”
楚天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是我让他来的。
你说我认不认识?”
阿揸一拍脑门,笑声里透着恍然:“怪不得身手这么漂亮,原来是天哥您点过头的。”
“叫他过来吧。”
楚天语气平淡,“这人我另有用处。”
阿揸利落地应了一声,掏出那台黑色诺基亚拨了出去。
挂断后他转向楚天:“马上就到。”
楚天略一颔首,重新执起酒杯。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只余红酒在杯中轻漾的光泽。
阿揸瞥了眼楚天的侧脸,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天哥,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讲。”
楚天目光未移,只随意抬了抬手,“在我这儿,没什么不能说的。”
阿揸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如今道上都在传,东星因为您坐镇,才压过了其他三家。
可说到底,风光是东星的,不是咱们的。
骆驼坐在上头,戴着本该属于您的帽子——我在想,不如咱们自己立起一杆旗,整个真正听您号令的堂口。”
这番话他憋了许久。
自从油尖旺区打下来,这念头便像藤蔓般疯长。
今日趁着四下无人,总算吐了出来。
楚天依然把玩着酒杯,任那暗红的液体在玻璃壁上荡出细密的弧。
半晌,他才悠悠开口:“阿揸,事缓则圆。
油尖旺刚落到手里,要是现在撕了东星的旗,江湖这潭水就得翻天。
可要是咱们还留在里头——浪打过来,总有人先替咱们顶一半。”
自立门户,是迟早的事。
但不是眼下。
东星还有能榨的油水,就得物尽其用。
等到油尖旺彻底握稳,东星内部也拧成一股绳的时候,那才是掀桌的时辰。
阿揸拧眉沉思片刻,忽然肩头一松:“懂了,天哥。”
“懂了就好。”
楚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声音放得更缓,“咱们抢地盘为的是什么?无非是求财。
所以每一步,都得往‘利’字上想。”
“为利而行……”
阿揸低声重复,眼里渐渐透出光亮。
楚天不再多言,抬眼时恰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
李杰已换上一身合体的黑西装,虽不壮硕,却站得如松似柏。
楚天抬手一招,那人便径直穿过喧嚣,朝这桌稳步走来。
楚先生,我已按您的安排进入飞保公司。
现在您能告知我仇家的身份了吗?
李杰站在楚天面前,神情肃穆,眼周微微发红,声音里压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原以为入职飞保公司是对方设下的一道关卡,只要顺利通过,便能从楚天口中得到那个名字。
因此在联系上阿揸并通过考核后,他便立刻赶了过来。
“还不到时候。”
楚天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语调平缓。
“为什么?”
李杰瞬间激动起来,右拳重重砸在吧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您明明让我来飞保公司找您,我已经做到了,为何还不能说?”
这番动静引来了酒吧里几个无所事事的西装壮汉,他们眼神不善地围拢过来。
楚天只随意摆了摆手,那些人便又无声地退开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李杰身上,心底掠过一丝满意——他要的正是李杰这样的反应。
“别着急,”
楚天语气悠然,“我并非不打算告诉你。”
“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方才围上来的阵势让李杰冷静了几分,他立刻明白,楚天绝不会轻易交出那个名字。
“要求很简单。”
楚天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今后你替我做事。
莫说告诉你杀害妻儿的仇人是谁,便是让我帮你亲手了结这段恩怨,也未尝不可。”
李杰对此并不意外,这条件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他几乎未有迟疑,当即屈膝跪地,郑重说道:“请楚先生明示仇人究竟是谁。
待我亲手解决此事,从今往后,我这条命便是您的。”
楚天闻言,脸上绽开愉悦的笑容,徐徐开口:“可以。
不过,眼下你想立刻找到仇家,恐怕不易。
那是一群流窜海外的匪徒,居无定所,以劫掠为生。
他们的头领代号‘医生’,便是你真正的仇敌。”
“我的建议是,你先留在我身边。
我也会让手下协助探查。
最近我恰好听闻风声,不久后有三件稀世珍宝将在港岛展出。
依那伙人的行事作风,定然不会错过这等机会。
届时我再派人助你,必能让你得偿所愿。”
凭借过往所知,楚天清楚李杰的仇家是一伙行踪不定的巨盗,连他也难以掌握其动向。
但他已探得消息,数月后港岛将有三件绝世珍品展出。
无需多想,他便联想到了那段熟悉的往事。
李杰听罢,脸上浮现挣扎之色。
第195章
32
他明白楚天没有欺瞒自己的必要。
也就是说,他的仇敌确是一群海外流匪。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深知单凭一己之力难以追寻,心中不禁动摇。
如今能倚仗的,似乎唯有以自身为代价,换取楚天的助力。
片刻沉默后,李杰不再犹豫,决然道:“楚先生,从今日起,我的性命归您所有。
恳请您务必助我了结此仇!”
李杰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这或许是为妻儿讨回公道的唯一机会。
若无楚天相助,莫说复仇,他可能连仇人是谁都无从知晓。
“行!”
楚天搁下酒杯,上前扶起李杰,在他肩头拍了拍:
“既跟了我,就不会亏待你。
有朝一 若觉得我楚天不值得跟,随时可以走。”
“谢楚先生!”
这番话让李杰心头一热。
楚天并非强横霸道之人,反倒给他留了退路,这份尊重让他动容。
楚天只是淡淡一笑,未再多言。
一旁静立许久的阿揸此时迈步上前:
“天哥,李杰兄弟身手好,飞机又去了旺角照看场子。
不如让他和细鬼一道,跟在您身边护着?”
李杰嘴角微微一抽。
上午楚天一招将他制服的画面,倏地又在脑中浮现,让他脊背隐隐发寒。
——这么厉害的人,还需要保镖?
——保镖不会反而碍事么?
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转一转。
如今寄人篱下,哪有挑三拣四的余地,听安排便是。
“不。”
楚天却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李杰:
“若我没记错,你原是港岛中队特别行动组的组长,枪法极准?”
“是,楚先生。
当年队内考核,我的枪法一直是同期第一。”
李杰如实答道。
“很好。”
楚天颔首,看向阿揸:
“我打算组一支枪队,人不必多,五十个左右,但必须个个精锐。
李杰就负责训他们的枪法。
这事交给你办,能成么?”
楚天明面上的势力,是安保公司里那些弟兄。
但有些事,需得藏在暗处才方便动手。
譬如骆驼。
只有解决他,楚天才有可能真正掌握东星。
这种事,自然不能摆在明面上做。
这支枪队,便是为此而备。
“人手不难找,只是天哥……五十人至少配五十把枪,港岛管得严,筹齐需要时间。”
阿揸面露难色。
上一回他千方百计,也只弄到七八支,分给托尼、阿虎他们便已见底。
如今要这么多,确实棘手。
“路子不妨放宽些。
港岛若难找,就去澳城、湾岛,甚至金三角。
总有人做这生意。”
楚天提点道。
他记忆中,这片地界上 贩子从来不少,只看阿揸有没有门路搭上线。
“明白了,天哥。
我亲自去办。”
阿揸眼中一亮。
“去吧。”
阿揸转身离去,厅内只剩楚天与李杰二人。
“等枪到位,你就开始训人。
有问题么?”
楚天抬眼问道。
“绝无问题。”
李杰立刻应下。
“那就好。”
楚天脸上浮现笑意,“在阿揸把东西送来前,你就先在酒吧照看着。
有事我自然会叫你。”
“明白,楚先生。”
李杰点点头,转身便朝酒吧门口走去,准备履行自己值守的职责。
楚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并未出言阻拦。
心底反倒升起几分欣赏——像这样做事有底线、讲原则的人,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的伙伴。
一旦认定了方向,这样的人便会全力以赴,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杯底残存的红酒被一饮而尽。
楚天放下高脚杯,正打算上楼回办公室休息,口袋里的诺基亚却突兀 动起来。
瞥见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他略微有些意外——是洪瑞麒。
“洪署长?”
楚天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松地开口,“难得您这样的大忙人想起我。”
电话那头却没有接他的调侃。
洪瑞麒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凝重:“楚天,出状况了。
连浩龙被人捞出去了——是他背后那位王老四动的手。”
“什么?”
楚天眉头骤然锁紧,“你不是说已经和新界南那边打过招呼了么?怎么还能让他走脱?”
“唉……”
洪瑞麒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王老四绕过了新界南总区,直接走了不列颠人的门路。
你也清楚,眼下这地方毕竟还是别人的殖民地。
我这边……实在顶不住压力。”
“不列颠人?”
楚天眼神一沉,“这王老四究竟是什么来头?手眼能通到那种地方?”
在他的记忆中,关于连浩龙背后那位“四爷”
的描绘并不多,只说是位富商,结局也潦草。
可如今看来,这个世界的王老四显然不简单——竟能牵出不列颠的关系网。
“王老四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打听过了,他和不列颠某位高层有生意往来。
这次就是通过那边的关系,联络上警务系统里的一位警司,再由上至下施压。
我一个小小的分区署长,实在拗不过。”
洪瑞麒的话语里透着疲乏与不甘。
他何尝不想扣住连浩龙?可上面的重量压下来,他终究无力抗衡。
“王氏集团……”
楚天低声重复了一遍,将这个名字刻进脑海。
毫无疑问,这将成为他下一个需要面对的对手。
而若能将其扳倒,所带来的收益也必然惊人。
“多谢提醒,洪署长。
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都是该做的。
主要想提醒你多加防备——连浩龙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面上的交锋或许他们占不了便宜,但暗地里的手段不得不防。
小心他们雇亡命之徒来行阴招。”
“我明白。”
即便没有这番叮嘱,楚天也从未放松警惕。
他与连浩龙之间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又简短交谈几句后,通话便结束了。
楚天收起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洪瑞麒的担忧并非多余。
楚天对大埔区的改变确实显而易见——整合了曾经混乱无序的地下势力,让街头 、恶性案件的发生率显着下降。
正因如此,这位署长不愿看到楚天意外折损,让区域再度陷入动荡。
这份提醒,楚天记下了。
电话一挂断,楚天便径直上了三楼。
阮梅正坐在办公桌前,一袭紫红旗袍衬得身形袅娜。
她垂首专注地读着手中的书,眉尖轻蹙的模样,透着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许是看得太入神,又或是楚天的脚步太轻,他走进来时,阮梅竟丝毫未觉。
楚天心下忽生顽意,索性屏了气息,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抱离座椅。
“呀——”
阮梅短促地惊唤一声,待嗅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惊色顷刻化作甜笑。
她仰起脸,下颌轻轻蹭着楚天的左颊,软声道:“天哥回来了。”
“刚回来。”
楚天低头瞥了眼摊在桌面的书,是会计相关的教材,“念书累不累?”
他将阮梅送进大学,本就是想让她学些本事,日后能留在身边帮忙。
“不累,”
阮梅连忙摇头,眼角弯弯的,“再学一两个月,我就能替天哥分忧了。”
楚天既治好了她祖母的病,又供她读书、给她安稳日子,阮梅心里总揣着报答的念头。
这些日子她格外用功,不到半月就已啃完这学期的课业,甚至开始预习下学期的内容。
她估摸着,最多两个月,会计这门学问便能掌握个大概,到时便可替楚天打理事务。
“这么能干?”
楚天闻言露出赞许的笑意。
阮梅的刻苦,他一直看在眼里。
“想要什么奖励?”
“不要奖励,”
阮梅认真望向他,“天哥陪着我就好。”
“哦?”
楚天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阮梅霎时明白他会错了意,颊边飞起红晕,却并未躲闪,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脸吻了上去。
温软相触,楚天哪还按捺得住。
他右手往阮梅背下一托,将人横抱起来,转身便往卧室走去。
约莫一个钟头后,阮梅已沉沉睡去。
楚天神采奕奕地走出卧室,回到办公室,却不见冯宝宝踪影。
独自待着无趣,他索性下楼到吧台边点了杯酒。
临近傍晚,酒吧渐渐热闹起来。
霓虹流转,光影交错,喧嚷的人声与鼓点混成一片混沌的暖响。
楚天倚在台边,阖目随着音乐节奏晃着杯中红酒,任那纸醉金迷的气息裹住周身。
正沉浸时,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楚天眉头骤然拧紧——谁这么不识趣,偏在这时打扰?
他沉着脸转过头,神色冷厉如蓄势的猛兽。
映入眼帘的是乌鸦那张土黄的面孔,斜刘海半遮着额角。
身旁站着穿白西装的笑面虎,两人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小弟。
乌鸦的手尚未从楚天肩上收回。
楚天冷眼扫向他,目光如刀。
乌鸦喉结一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慌忙缩回手,神色间透出几分局促。
见是他,楚天倒也懒得计较,只垂眸抿了口酒,随意问道:“乌鸦,阿伟,今天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儿?”
乌鸦仍愣着没接话,笑面虎赶忙笑着打圆场:“闲着也是闲着,来找你玩玩嘛。”
“那敢情好。”
楚天忽然朗声笑起来。
前日承蒙二位出手,替我了结了雷耀扬与司徒浩南的麻烦,我正寻思着该如何答谢,不想你们今日便登门了。
来,这儿的酒随便喝,全记在我账上。
乌鸦与笑面虎闻言,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神,心底暗啧:好个小气鬼,我们拼着性命替你扫清障碍,竟只拿几杯酒打发人?
面上却仍堆满笑意,连连称谢。
笑面虎扬手招来侍者,吩咐将柜中果酒尽数取来;乌鸦则凑近楚天身边,压低声音笑道:“阿天,光有酒哪够尽兴?总得有些 助兴吧?”
“ 自然有,”
楚天挑眉,“你中意哪一类?”
“身材惹火、放得开的,最好是 。”
乌鸦挤了挤眼。
“外国姑娘我可没有。”
楚天失笑,没想到乌鸦好这一口,转头便让手下找几位陪酒的姑娘过来。
“还是你周到!”
乌鸦一把揽住楚天的肩,状似亲热。
楚天却轻轻推开他,抱臂笑问:“直说吧,今天专程过来,不只是为了喝酒找乐子吧?”
见话已挑明,两人也不再绕弯。
笑面虎上前一步,正色道:“阿天,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既然已经解决,他们留下的地盘……你看该怎么处置?”
此时整个东星之内,谁都清楚楚天的势力最为雄厚,他的心思也从不掩饰。
乌鸦与笑面虎虽联手除去了那二人,却不敢擅自吞下地盘,唯恐触怒楚天,这才特地前来探问。
楚天听罢,颇感意外地扫了两人一眼——没料到他们如今竟如此忌惮自己,连到手的利益都不敢轻易收下。
第196章
33
他心中掠过一丝疑虑:这两人皆非善类,此中是否有诈?但转念一想,即便有诈又如何?他自信能应对一切变故,甚至可借此机会将二人一并清除,从此东星便尽归他手。
若他们并无异心,那倒说明二人确已臣服,收为己用亦无不可。
至于司徒浩南与雷耀扬的地盘……如今坐拥油尖旺区的楚天早已不放在眼里,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用来笼络人心。
“既然是你们动手拿下的,那两块地方,就当是给二位的酬劳吧。”
楚天说得轻描淡写。
“当真?!”
乌鸦眼睛一亮。
他本就对那些地盘垂涎已久,当日事成后便想立刻接管,却被笑面虎劝住,必须先问过楚天的意思。
如今楚天亲口允诺,他顿时喜形于色。
乌鸦只得悻悻放下已到嘴边的肥肉,随笑面虎一同赶往飞天酒吧,恭恭敬敬地向楚天讨个主意。
说实在的,乌鸦对眼下这局面憋了一肚子火,可如今楚天坐着头把交椅,他再不满也得压着性子。
原以为找楚天开口,以他那股贪婪劲儿,这两块地盘肯定没自己和笑面虎的份了,
谁知楚天竟一口回绝!
这倒成了意外之喜。
“自然。
这事你们也出了力,少不了辛苦,那两块地方就当给二位的补偿。
怎么,还嫌不够?”
楚天抿了口红酒,嘴角带着淡笑,末了转头瞥向乌鸦。
“够、够!哪能嫌不够呢!还是天哥够义气,哈哈哈!”
乌鸦赶忙摆手,随即一把搂住楚天的肩,亲热得像是换了个人。
一旁的笑面虎却神色微沉。
他看得明白,楚天这一手是在收拢人心——乌鸦显然已被笼络了去。
笑面虎本欲推拒,转念一想,自己并无叫板的底气。
楚天势大,暂且跟着他混,未必不是条路。
想通这点,笑面虎也堆起笑容上前:
“天哥果然大气!来,我敬你一杯。”
说罢他利落地磕开果酒瓶盖,将瓶子举前。
“我也来!”
乌鸦见状,忙举起手里没喝完的那瓶。
楚天含笑端起高脚杯,与两人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痛快!”
乌鸦赞了一声,跟着灌完瓶中余酒,笑面虎亦随之干尽。
搁下杯子,楚天与两人目光一碰,忽然毫无缘由地放声大笑起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再来!”
笑罢两声,乌鸦又拎起一瓶果酒朝楚天晃了晃。
楚天正闲,有人陪着喝酒自然不推辞,让酒保添上红酒后,再度与二人畅饮起来。
三人足足喝了两个钟头。
乌鸦与笑面虎虽喝的是果酒,却已醉眼朦胧;楚天饮的虽是红酒,可他这副身子,便算是烈酒也难醉倒。
原打算将楚天灌倒的两人,只得认输告退。
临走前,笑面虎忽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天哥,铜锣湾那边酒吧快整修好了,约莫这两天就开业,到时记得一同去捧场。”
“哦?这么快?”
楚天有些讶异,“不是说还要半个月?”
“洪兴那个巴基啊,”
笑面虎笑着解释,“听说不用出钱就能占一成股份,干活格外卖命。
本来十五天的工程,给他缩掉近一半时间!”
“原来如此。”
楚天朗笑,“成,到时候你们叫我,一定到。”
他自然不会错过这场热闹。
若没记错,酒吧开业那日,陈浩南便会前来生事——
正好借这机会,看能否将那陈浩南连同大一并解决,也替靓坤铲平坐上交椅的障碍。
“行,到时我们来接你!”
笑面虎应下,便与乌鸦领着几名小弟,步履摇晃地出了店门。
楚天也喝足了,慢步踱上三楼,进卧室揽过熟睡的阮梅,悄然入梦。
次日清晨,楚天便乘着那辆漆黑的林肯轿车抵达一处开阔的高尔夫球场。
程运涛早前便来电邀约,他料想应是合作之事有了眉目,自然欣然赴约。
才踏入绿茵茵的球场,就望见一身白色休闲装束、头戴同色鸭舌帽的程运涛在不远处挥手。”小天,这边!”
楚天快步走去,到了对方身侧。
“会玩这个吗?”
程运涛扬了扬手中的球杆,含笑问道。
“不会。”
楚天坦然摇头。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未曾有机会接触这般属于富人的消遣。
“无妨,正好我教你。”
这答案本在程运涛预料之中,他并未流露出丝毫轻视,反倒亲切地拍了拍楚天的肩。
楚天微笑颔首。
程运涛随即分开双脚,与肩同宽,握杆示范推击的姿势,一面仔细讲解挥杆的窍门。
楚天经过系统强化的身躯,对于力道的掌控已臻精妙,因而学得极快。
不论距离远近,他总能一击即中,精准地将球送入洞中。
这般表现令程运涛看得怔住,不由得连连惊叹:“真是老了……如今年轻人学什么都快,做起事来比我们这些老手还要漂亮!”
两小时后,两人移至休息区。
程运涛啜饮一口水,感慨道:“到底年轻好啊,什么都能迅速上手,甚至青出于蓝。”
楚天只是笑笑,并未接话。
“你觉得这运动如何?”
程运涛忽而转头看他。
“很有趣。”
楚天略作沉吟,“每次挥杆,看着球滚出去的那一刻,心里总会提起一股劲;等它进洞,那份满足感确实难得。”
“总结得妙!”
程运涛眼中闪过激赏,愈看愈觉得这年轻人合心意——真是理想的佳婿啊。
“往后可以常来,这活动修身养性。”
他语气转为恳切,“那些江湖纷争、打打杀杀,终究不是正途。
你不如早些抽身,把心思全放在生意上。”
楚天听出话里的关切,却缓缓摇头。
“程叔叔说的在理,走江湖、混社团,对多数人确无前途。
但我不问一般——若我能坐上港岛地下至高的位置,成为这片江湖的皇帝,前途未必就黯淡。”
“你想学跛豪?”
程运涛目光微凝,从这话里嗅出了磅礴的野心。
可那位枭雄的结局,到底也算不上圆满。
“不。”
楚天目光坚定,字字清晰,“我不做第二个谁。
我要做的,只是楚天——是‘靓仔天’,是港岛唯一的地下皇帝。”
程运涛静默下去,久久未再言语。
楚天正值年少,口无遮拦、意气风发本是常事。
程运涛心里明白,此刻劝他也是无用,索性不再阻拦。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坐上港岛地下王座的那一天!”
他索性放开手脚,任由这年轻人去闯。
等到楚天在现实中碰了壁,自然能体会他今日话语里的深意。
反正楚天尚年轻,将来醒悟也为时不晚。
“那就承程叔叔的吉言了。”
楚天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程运涛并未当真,但这并不重要。
时间会替他证明一切。
程运涛摆了摆手,转而谈起正事:
“小天,股份的事我已经同几位合作方谈妥了。
你用五号地皮入股,可以拿到项目两成的份额。”
今日约楚天来打球,本就是为了两件事。
股份是其一,方才那番劝诫,不过临时起意罢了。
“两成?”
楚天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他原以为能拿到一成半已属不易,没想到程运涛竟为他争到这样的比例。
“自然。
有些眼光短浅之辈并不看好这个项目,中途撤了资,多出来的份额便腾了出来。
你那块地位置关键,我就顺势替你多要了些。
那些老伙计倒也没反对。”
程运涛笑着解释了几句。
“多谢程叔叔费心。”
楚天诚恳道谢。
这位未来岳父,办事似乎颇为可靠。
“稍后你便可以派人带着文件来公司签约。”
“好,回去我便安排。”
楚天点头应下。
“对了,”
程运涛话锋一转,“你手下是不是有款果酒,近来颇受欢迎?”
今日第二个目的,此时才真正显露。
程运涛早已派人了解过楚天的产业,自然清楚那果酒生意潜力不小。
尤其是近日忠信义势力瓦解,大埔区娱乐场所全面开放,吉米仔将产品铺进全区后,日销竟达数十万瓶。
成本虽不清楚,但利润必然可观。
而这不过是在一个大埔区。
若是推广至新界、港岛,乃至更远的地方呢?
程运涛调查得知,这果酒目前仅出现在楚天的地盘,显然是独家研制的专利产品。
其中的价值,难以估量。
“确实。”
楚天坦然承认。
这些事务他已全权交给吉米仔打理,自己并未过问细节。
程运涛不再迂回,试探着开口:
“小天,你这果酒生意……需不需要合作伙伴?程氏集团,有没有机会与你合作?”
程运涛在商界沉浮数十载,一手打造起庞大的程氏集团,其眼力之老辣自不必说。
显然,他已洞悉果酒蕴含的广阔前景,这才主动提出联手之意。
“不知程叔叔能开出怎样的条件?”
楚天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他清楚自己目前在商界的根基尚浅,若能寻得可靠的合作方自然有益,但一切终究要看利益如何分配。
即便对方是程乐儿的父亲,倘若条款过于严苛,他也绝不会轻易点头。
“小天,你大可放心。
无论是看乐儿的情分,还是你我之间的交情,我都不会让你吃亏。”
见楚天态度松动,程运涛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你手中的果酒,我已详细了解过,潜力非凡。
只是受你当前实力所限,销售范围仅能覆盖大埔区及周边。
若与程氏集团携手,资金、人力、宣传推广,所有资源我皆可全力投入。”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作为回报,我需要果酒销售利润的三成。
你觉得如何?”
楚天听罢,眉头微蹙:“程叔叔,三成是否过高了些?”
程运涛所能提供的支持确实极具吸引力。
财力、渠道、程氏集团在港岛的影响力……这一切若能为己所用,果酒势必能在最短时间内风靡全港,甚至走向更远的市场。
然而,三成的利润分成让他心生犹豫。
果酒的成功本是时间问题,为加速进程而让出如此份额,他难以接受。
“那么你意下多少?”
程运涛也收敛了笑意,目光深沉地望向楚天。
只要三成,在他过往的投资案例中已属破例——通常他都要占据五成收益。
但楚天身份特殊,果酒前景又确实广阔,他才愿意做出让步。
楚天没有立即回答,沉吟片刻后,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绝无可能!”
程运涛面色一沉,“仅有一成利润,集团董事会决不会通过。”
尽管身为董事长,他仍需对董事会负责,无法独断专行。
一成的分成比例,实在难以向其他股东交代。
“程叔叔应当明白,眼下整个港岛,乃至更广阔的市场,掌握这门果酒酿造技术的仅我一人。
它未来的价值无法估量。”
楚天望向窗外澄澈的天际,声音平静,“即便只有一成,也足以回报程氏的投入,并带来丰厚收益。”
程运涛一时语塞。
第197章
34
楚天所言不虚,哪怕只分得区区一成,以果酒的潜力,程氏集团亦能获利颇丰。
然而,这样的合作条件完全不符程氏一贯的风格,若传扬出去,恐怕会引来同业窃笑。
“若非看在乐儿的份上,我最多只愿让出半成。”
楚天见对方面露难色,继续说道,“一成是我的底线。
若程叔叔无法接受,此事便作罢罢。”
于他而言,这次合作并非不可或缺。
成与不成,于他而言不过是银钱到手早晚的区别,终究落不进别处口袋。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一成吧。
稍后让你的人连同股份文书一并送来签了便是。”
程运涛到底还是应了下来。
谁叫楚天是他千挑万选的女婿呢?程乐儿既跟定了楚天,楚天多挣一分,乐儿往后的日子便多一分舒坦。
权当是给女儿提前备下的一份嫁妆罢!
“程叔,合作愉快。”
楚天起身,含笑朝程运涛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程运涛摇头笑了笑,也站起来与他交握。
此事便这般初步定了下来。
“要不要再打一局?”
松手后程运涛指了指草场,眼里跃跃欲试。
他无非想趁着楚天初学,多占几分上风——照这年轻人进步的速度,再过些时日,自己恐怕就不是对手了。
可惜程运涛想错了。
即便此刻,楚天也早不是他能轻易取胜的了。
但楚天终究是懂人情世故的。
程运涛不单是乐儿的父亲、自己未来的岳丈,更刚刚替他多争了两成股份,又许下长远合作。
因而楚天挥杆时总是留了余地,每一球都看似将进未进,最后打完十八洞,竟用了九十余杆,败给只用八十多杆的程运涛。
程运涛赢得满面春风,又拉楚天用了午膳,这才放他离开。
回到飞天酒吧,楚天让台边的小弟去寻吉米仔过来,好交代方才与程运涛商议之事。
吉米仔还未到,一名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壮汉却先踏进了店里。
“什么人?”
生面孔且来势汹汹,在店内歇着的几个弟兄当即围了上去。
“骆先生派我来见天哥,有事传达。”
墨镜壮汉面无惧色。
“天哥在里头,随我来。”
一听是骆驼的人,弟兄们顿时敛了气势,引他朝里走去。
壮汉很快来到楚天面前。
楚天一见来人,眉头微凝——这人他认得,是骆驼身边的保镖头子,名叫大壮。
可大壮本该随骆驼去了湾岛,怎会突然出现在此?
莫非骆驼已经回来了?
他心念电转间,大壮已开口印证了他的猜测。
“天哥,骆先生从湾岛回来了,请您现在去别墅见他。”
楚天侧目扫过大壮,略一颔首。
见面自然是要见的——骆驼终究名义上是他大哥。
可若对方因近来风声想压他一头,那便休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明白了,天哥。”
大壮应声退去。
楚天却未急着动身。
吉米仔还没到,有些事得当面交代。
五分钟后,一道西装笔挺的身影快步踏入酒吧。”天哥!”
吉米仔近前,恭敬招呼。
“近来生意如何?”
楚天抬眼问道。
“大埔区的夜场——酒吧、舞厅那类,战事停了都已重启。
粗略算过,每晚流水约五十万。
油尖旺那边从忠信义手里接的场子也开了,虽铺面少些,但客人阔绰,每晚也有四五十万进账。”
吉米仔答得流利。
这些数字他日日核计,便是备着楚天忽然问起。
“还行。”
楚天点了点头,“照这样,每晚净收七八十万应当不难。”
月入两千余万,放在如今的港岛已算拔尖。
可与顶层那几位相比——李嘉诚、程运涛那般分钟间百万上下的人物——仍差着距离。
而这距离,正是楚天要跨过的。
“果酒呢?推出去反响怎样?”
比起夜场生意,果酒才是真正的金山。
吉米仔赶忙接话:
“油尖旺的场子里这两天刚开始卖,口碑已传开了。
如今那边的销量快追上大埔区了。
光靠这酒,大埔区每日稳收百万,油尖旺也差不多。
还有不少商家找来想拿货,甚至谈合作。”
“好!”
楚天眼中一亮。
局面看似一片大好,果酒风行全港恐怕也是早晚的事。
到那时,他才算真正踏进港岛的金字塔尖。
“有人要货可以出,价钱你把握。
合作一律回绝——程氏集团那边我已谈妥,由他们包宣传和渠道,我们只负责出酒。
你抽空去一趟,把合同签下来。”
“明白,天哥。
我下午就去。”
吉米仔脸颊微红,呼吸都促了几分。
与程氏这等巨头联手,意味着他的人生台阶又要往上迈一层。
“另外,那块地也谈好了。
我们以地入股,占他们商业街项目两成股份。
合同你一并处理。”
“入股?”
吉米仔几乎屏住气,“天哥……这怎么谈成的?”
他早就盯过程运涛那个项目,心里盘算过能否分一杯羹,却又因楚天的背景而未敢开口。
此刻听到消息,心跳如擂鼓。
在道上,楚天不过是个小角色,而程运涛却是商界巨鳄。
谁也不会料到,程运涛竟会愿意与楚天这样的人联手。
可更让吉米意外的是,他甚至还没开口,楚天就已经把事办成了——
不仅搭上线,还拿下了两成的股份。
吉米忍不住想问缘由,话到嘴边却见楚天只是微微一笑,望了过来。
吉米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自己越了界,连忙低头道:
“天哥,是我多嘴了。”
做小弟的,该只动手、不动口,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楚天倒不介意,摆摆手道:“去忙吧。”
吉米不敢耽搁,转身就出了酒吧。
打发走吉米,楚天也该动身去办另一件事了。
可他在酒吧里转了一圈,却没见到总跟在身边的司机细鬼。
“细鬼去哪了?”
他转头问吧台的小弟。
“细鬼哥如果不在酒吧,多半在拳馆练拳。”
小弟张望了一下,殷勤地说,“天哥,要我去叫他吗?”
“不必,我自己过去。”
楚天推门走 。
外面人潮熙攘,车流如织。
他一身西装,身形挺拔,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子投来含笑的目光,楚天却似未见,径直朝拳馆方向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阵阵喧嚷:
“细鬼哥上啊!给他点颜色瞧瞧!”
“揍他!细鬼哥!”
“让新人长长记性!”
看来馆里正打着拳赛,细鬼似乎就在场上。
楚天踱步进去,果然看见擂台上细鬼戴着一副红色拳套,眼神凶狠。
他对面站着个神色平静的男人,正是李杰。
台下围着一群身穿西装的壮汉,个个喊得面红耳赤。
楚天也不急着叫人,抱臂站在一旁,想看看细鬼这些日子长进了多少。
细鬼跟着练了这些天的八极拳,架势已像模像样,出拳挥肘虎虎生风。
但李杰毕竟是特种部队出身,实战经验丰富,综合格斗技巧早已纯熟。
面对细鬼的猛攻,他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带了几分试探与戏耍。
几个回合后,细鬼一拳落空,腰间便挨了李杰一记侧踢。
他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台面上。
台下顿时哗然:
“这新人这么能打?”
“听说他在公司考核时一个对十七个都不输阵!”
“怕是只有托哥或虎哥才压得住他吧……”
“叫什么李杰,该叫杰哥了!”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里不由多了几分敬畏。
李杰却依旧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完一场日常练习。
昔日军中岁月,寻常兵王亦难与他匹敌,眼前这几条杂鱼又岂在话下。
若非细鬼方才死命拽住他衣袖,再三恳求他出手,这场架本不必打。
如此说来,眼下这局面,倒全是细鬼自己招来的。
“天哥!”
擂台上李杰本要跃下,目光扫过人群时蓦地定住——楚天正环臂而立,静静望着场内。
李杰当即恭敬问候。
“天哥!”
“天哥!”
“天哥!”
四周众人循声望去,见是楚天,纷纷垂首致意。
楚天略一颔首,嘴角浮起浅笑,朝细鬼走去。
细鬼此刻满面通红,一半是因李杰那一脚力道未消,另一半却是羞惭难当——众目睽睽之下再度败给李杰,偏又撞见楚天亲临,他几乎无地自容。
“天哥……”
见楚天走近,细鬼慌忙低头问好,声音里透出颓唐。
“不必灰心。”
楚天伸手按在他肩上,“李杰身手非同一般,莫说是你,即便托尼、阿虎联手,也未必能占上风。”
“真有这么厉害?”
细鬼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已走下擂台、静立楚天身侧的李杰。
李杰只淡淡一笑,未作言语。
楚天神色肃然:“自然。
你还需多下苦功。”
“明白了,天哥!”
细鬼咬牙重重点头。
见他重振精神,楚天这才露笑意,瞥他一眼问道:“还能握方向盘吗?”
“没问题!”
细鬼猜楚天要出门办事,强忍周身疼痛挺直腰板,只眉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罢了,你先歇着。”
楚天摆摆手,“让李杰随我去就行。”
“天哥,我这就去开车!”
细鬼急急转身往外走。
他心头清楚:这差事若让李杰替了一回,往后恐怕再难轮到自己。
纵然浑身刺痛,他也咬牙忍下,疾步冲出拳馆。
“这倔小子……”
楚天摇头失笑。
那点心思怎能瞒过他眼睛。
“李杰,你也一道。”
楚天招呼一声,径自向外走去。
李杰默然跟上。
二人刚至馆外不过两分钟,黑色林肯已疾驰而至,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细鬼从驾驶座探出头。
楚天拉门上车,细鬼当即踩下油门,轿车朝着元朗方向驶去。
……
“你们俩真是胆大包天!谁准你们动司徒浩南和雷耀扬的?是不是要反了!”
此时元朗骆家别墅后院,笑面虎与乌鸦垂首立在骆驼面前。
骆驼满面怒容,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仅派人请了楚天,更将这二人急召而来——他们闯下的祸,可一点不小!
“那两人替忠信义做马前卒,联手对付楚天,我们才想着清理门户……”
乌鸦忍不住抬头反驳。
他与笑面虎到得早,已被骆驼劈头盖脸骂了半晌。
可这件事,他心底终究不服。
司徒浩南与雷耀扬行事有亏在先,他们清理门户本是理所当然,骆驼又凭什么指责他们?
“清理门户?这种事何时轮到你们动手?”
骆驼声音低沉,眼中怒火隐现,“你们是堂主,他们也是堂主,你们凭什么越权处置?”
骆驼刚回到港岛,便接连听闻令人震动的消息。
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乌鸦与笑面虎竟联手除掉了司徒浩南与雷耀扬。
此事一出,整个港岛江湖议论纷纷,都说东星不过是个不堪的社团。
第198章
35
传言里,擒龙虎与奔雷虎成了出卖同门的叛徒,而乌鸦与笑面虎则被形容为借机泄愤、残害自家兄弟的狠辣之徒。
东星虽因楚天之名在江湖上声威大震,可这名声中也掺杂了难以洗刷的污点。
这是骆驼绝不能容忍的——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东星,岂能在晚年毁于一旦?
“当时情况紧急,”
乌鸦侧过脸,眉头紧锁,“楚天正全力应对忠信义,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却在背后动作不断。
楚天实在是别无他法,才请我们两人出手。
骆老大,这事您实在怪不到我们头上。”
“是啊,”
笑面虎紧接着开口,“您那时不在港岛,我们只能先行决断,事急从权。”
“不怪你们,那该怪谁?”
骆驼猛地拍案而起,面色涨红,“楚天叫你们动手,你们就真动手?难道不能先将人扣下,等我回来发落?非要取他们性命,让东星彻底沦为江湖笑柄?”
乌鸦与笑面虎一时语塞。
他们当初并非没有这样提议过,但楚天态度坚决,几乎是以命相逼。
这些内情,他们却无法对骆驼明言。
骆驼见二人沉默,怒火更盛,正要继续斥责,楚天却在这时迈步走进院落。
他神色凝重,沉声开口:“骆老大,不必责怪他们。
是我坚持要除掉司徒浩南与雷耀扬。
这两人在我最关键时屡屡作乱,若非如此,我恐怕早已死在忠信义刀下。
您要怪,就怪我一人。
这事我担了。”
楚天虽惯用手段,却重诺守信。
既然当日答应替两人承担,便绝不会反悔。
他也想借此机会,真正收服乌鸦与笑面虎之心。
果然,那二人闻言,同时看向楚天,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感激。
而对楚天的认同,也在他们心中迅速蔓延。
骆驼面色却愈发沉凝,抬眼深深望向楚天。
对这个年轻人,他的感情十分复杂。
恼的是楚天总惹下 烦,喜的却是他手段与能力皆属罕见,竟能独自将忠信义拉下高位。
这样的人才,骆驼终究舍不得严惩。
“阿天……你这次,实在太冲动了。”
骆驼长叹一声,终究没再继续斥责。
笑面虎与乌鸦对视一眼,眸底寒光骤闪,心头窜起一股被冷待的不甘。
两人追随骆驼数十年光阴,
怎料在老大心中,竟似比不过一个才冒头不久的楚天——
虽说那姓楚的确实手段厉害,可骆驼这般偏袒,未免太叫人寒心。
无声无息间,怨怼如藤蔓般自心底缠绕而生。
“骆爷,当时司徒浩南与雷耀扬从背后捅刀,我若不果断处置,手下弟兄哪肯咽下这口气?弟兄们若不顺了意,谁还愿替我应对忠信义的人马?若是无人援手,今 恐怕见不到我站在这儿了。”
楚天缓缓说道,目光却投向远处天际,语调里愤懑与无奈交织。
骆驼自然明白这道理,一时语塞。
空气陡然凝滞,半晌才听见骆驼沉声开口:
“罢了,这事就此揭过。”
他转而盯向乌鸦与笑面虎,语气陡然转冷:
“还有你们俩,往后行事带点脑子。
平日就跟司徒他们不对付,偏挑那关头下手——不怕江湖上闲话满天飞?”
“是,骆爷,我们记住了。”
笑面虎赶忙低头应声。
乌鸦却仍绷着脸,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嗯?”
骆驼眉头拧紧,瞪向他。
乌鸦动也不动,自觉并无过错。
笑面虎暗暗使眼色,乌鸦只作不见,硬是要顶撞到底。
“乌鸦!”
骆驼怒火再起,厉声喝道。
“怎么着,骆爷?”
乌鸦眼神游移,口气不善。
“我刚才说的话,听进没有?”
“听见了。”
“那你能不能办到?”
“大概能吧。”
“你——!”
骆驼被他这态度激得气血上涌。
楚天见状连忙向乌鸦递眼色,笑面虎也暗中扯他衣袖。
乌鸦这才不耐地甩出一句:“能能能,一定照办,总行了吧!”
“哼。”
骆驼冷嗤一声,不再纠缠。
“骆爷,您怎么提早从湾岛回来了?那边的事处理妥了?”
楚天适时转开话头。
“妥什么!”
骆驼本就憋着火,一听此事更是怒不可遏,“雷功那混账,有胆就别踏进港岛半步,否则我非找人做了他不可!”
“雷功?”
楚天微怔,“他做了什么事?”
“那 ,把咱们在湾岛的据点全给铲了。
我在道上还算有几分薄面,不然连命都得搭在那儿!”
此番湾岛之行可谓一败涂地,他万万没料到,三联帮的雷功竟连半分情面都不留。
亲自上门谈判,对方却根本不屑一顾。
甚至曾暗中派人对他下手,若非他在湾岛尚有些人脉,恐怕已遭雷功毒手。
随后数日,骆驼在湾岛与雷功周旋较量,终究未能占得上风。
加之港岛局势日益紧张,他只得暂时撤回。
“竟到如此地步?”
楚天闻言,心中不由一震。
雷功竟连骆驼都敢动,胆子未免太大了。
“哼!往后遇见三联帮的人,见一个,除一个。”
骆驼面色沉冷,声线里压着怒意:
“他们既不讲情面,东星也没必要留情。”
稍顿,他忽唤:
“笑面虎。”
“在。”
见骆驼神色愠怒,笑面虎不敢怠慢,立即应声。
“把三联帮在港岛所有的据点、生意,全给我挖出来,一个不留。”
骆驼语气斩钉截铁。
三联帮既敢先动手,他自然要还以颜色。
“明白。”
笑面虎肃然点头。
骆驼面色稍缓,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明日是农历六月二十四,关二爷寿诞,也是港岛江湖一大盛事。”
“照往年规矩,这天各社团都会暂搁恩怨,共聚花炮会,一同贺寿。”
“今年轮到洪兴做东,请帖已送到。
你们三人,谁愿前往?”
所谓花炮会,原是华人传统中为关二爷庆生而设的庆典。
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不少地方仍保留此类活动。
对奉关二爷为信仰的港岛江湖而言,这一日的重要性不亚于古时 寿辰,可谓普天同庆。
不过如今的花炮会,已不及十几年前热闹。
就连最激烈的抢炮环节,也因易起冲突而被取消,仅余酒宴与竞拍两项。
竞拍的重头,是关二爷像前所悬的那条“长红”
古老风俗相传,拍得长红者,接下来半年将事事顺遂、红火兴旺。
虽无科学依据,但与会各方为讨个好彩头,往往也愿出手竞逐。
楚天以往从未参与过——他不过是大咪手下的一名红棍,连大咪本人都无资格列席,何况是他。
“我去!骆老大,让我去!”
乌鸦抢先嚷道,他一向热衷这等热闹场合。
骆驼却皱了皱眉。
乌鸦方才态度桀骜,已惹他不悦;而花炮会上众帮派齐聚,让这莽撞小子前去,只怕又会生事。
于是骆驼直接略过乌鸦,看向楚天:
“靓仔天,你可想去?”
就在此时,一道机械音在楚天脑中响起:
【检测到东星龙头询问是否参加花炮会】
【任务发布:赴会并夺得长红】
【任务奖励:大型 库】
楚天眼底一亮。
这正是他眼下所需——手下训练急需装备,如今武器竟送上门来。
“近来正好得闲,去花炮会看看也不错。”
他未有迟疑,当即应下。
听见楚天答话,乌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尤其是望向骆驼的那道目光,冷厉如刀,隐隐透着杀意。
骆驼压根没理会他。
可一转向楚天开口,语气却温和得判若两人。
这差别对待,像钝刀子割肉,让他心里憋闷得发疼。
他乌鸦算什么东西?可好歹也跟着骆驼混了几十年。
就算没立下什么功劳,苦劳总攒了一箩筐吧?
如今竟被这样轻慢地晾在一旁,乌鸦只觉得胸口那点热乎气彻底凉透了。
一旁的笑面虎察觉他神色不对,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乌鸦这才冷哼一声,扭过头看向别处。
这时,骆驼的声音响了起来:
“行,那这次花炮会,就你和乌鸦一道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乌鸦:
“乌鸦!”
“……嗯。”
乌鸦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脸上还挂着没消的怒气。
骆驼皱了皱眉,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沉声嘱咐道:
“这次你们出去,代表的是整个东星的脸面。
到了别人的地头上,凡事收着点,尤其是你,乌鸦——脾气别那么冲,别给我惹麻烦。”
“花炮会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大事,一年也就这一回。
你们去,只管专心竞拍‘长红’,别的闲事少掺和。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了缓:
“要是实在拍不下来,也就算了。
那东西说到底讨个彩头,犯不上硬拼。
明白没有?”
“明白。”
楚天点了点头。
乌鸦却仍是一副不服管的模样,硬邦邦地甩出三个字:
“知道了!”
“你——”
骆驼看着他这副德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骆老大。”
乌鸦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场子里还有一堆事要盯。”
“……去吧。”
骆驼摆了摆手,像是不愿再多看一眼。
“那我也告辞了。”
笑面虎素来和乌鸦同进退,见状也跟着起身。
骆驼没阻拦,任由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楚天见其他人都走了,也笑着起身:
“骆老大今天才回来,好好休息,我也先——”
“等等。”
骆驼却叫住了他,神色不同于方才的烦躁,显得沉稳许多:
“靓仔天,你留一下。
我还有事要和你谈。”
车子驶离别墅,沿着山路往下开。
乌鸦摇下车窗,任由风灌进来,却吹不散他满脸的阴郁。
“妈的,骆老大现在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对着我们骂得狗血淋头,靓仔天一来,立马换张脸。”
“刚才也是,明明我先开口说要去花炮会,他愣当没听见,转头去问楚天的意思。”
他狠狠啐了一口:
“操!从荷兰回来之后,骆老大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笑面虎坐在副驾,叹了口气。
车里都是自己人,他说话也少了顾忌:
“谁能想到呢?靓仔天不光吃透了大埔区,还单枪匹马掀了忠信义。
这种本事,换作你是老大,你也偏心。”
乌鸦沉默了。
是啊,楚天做的那些事,他确实比不了。
这点他认。
可没过几秒,那股憋屈又涌了上来。
“但那也不能全怪我们吧?”
他梗着脖子,声音又冲了起来,“做掉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那是为社团除害!当时情况那么急,不也是想给靓仔天搭把手吗?”
骆老大的态度简直像是我们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骂,越想越觉得憋屈!
第199章
36
“唉,骆老大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
笑面虎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自从回了港岛,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这也没法子。”
“再耐心等等吧,骆老大也快到退下来的日子了,到时候就没人能压在我们头上了。”
“等?以他那性子,再坐四五年龙头位子都不奇怪!”
乌鸦愤愤不平地说。
这话虽是无心出口,却隐约透出另一层意味。
笑面虎立刻皱起眉,拍了拍乌鸦的肩膀:“这种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千万别传到别人耳朵里。”
乌鸦也意识到失言,但他向来嘴硬,便道:“你还不知道我?我哪会随便跟别人讲这些?”
笑面虎沉默下来,没再接话。
乌鸦自觉没趣,转头望向窗外。
不过念头一转——要是骆驼能早点退下来就好了。
至于用什么方法,那不是有很多种吗?
但这念头只一闪而过。
骆驼终究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大,乌鸦到底没敢往深处想。
同一时间,骆驼的别墅里。
楚天笑着问:“骆老大,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
“油尖旺那三块地盘,你打算怎么安排?”
骆驼微微眯起眼睛,缓缓问道。
楚天闻言,心头一紧。
老狐狸,这是在打什么算盘?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平静答道:“照常打理。
我已经派了人手在那儿守着,绝不会让别的社团抢走。
每个月该交给总堂的份子钱,也一分不会少。”
“安排得倒是周全。”
骆驼点了点头,话锋却忽然一转,“阿天,东星如今虽然靠你声势大涨,但港岛这边因为司徒浩南和雷耀扬的事,堂主位置空出了两个。
东星五虎只剩三虎,我觉得不太妥当。”
他说完,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静静看向楚天。
“那您的意思是?”
楚天似有所悟。
骆驼不再绕弯,直接挑明:“听说你手下有两位很能干的兄弟,一个叫托尼,一个叫阿虎,各自替你管着尖沙咀和油麻地的场子。
我想让他们升作东星堂主,负责这两块地盘,替社团开疆拓土。
至于旺角,还是归你直接管。
你觉得如何?”
眼下东星里势力最大的是谁?毫无疑问是靓仔天。
从前就算整个东星合力,也未必能撼动忠信义,但靓仔天单凭一己之力就扫平了整个忠信义,让东星一跃成为港岛顶尖的社团。
然而这并没有让骆驼感到欣喜,反而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功高震主。
靓仔天崛起的速度远超骆驼预期,让他隐隐觉得自己快要握不住这匹脱缰的骏马。
所以,他才想出了这个分权之计,试图稍稍削弱楚天手中那过于庞大的力量。
楚天神色一肃,目光在骆驼脸上停留片刻。
他并非愚钝之人,骆驼盘算着什么,他心中早已明了。
换作旁人遭遇这般安排,恐怕早已拍案而起、厉声质问,
继而让骆驼借龙头之势强压下去。
可楚天只是淡淡一笑:
“也好,托尼和阿虎近来常同我提起,盼着能升作红棍。”
“什么?”
这一下,倒是骆驼怔住了——他未料到楚天答应得如此痛快。
他原已备好冷脸,甚至打算以龙头身份施压,
若楚天执意不肯,便转而拉拢托尼与阿虎,削其羽翼。
谁知楚天竟直接应了下来。
“怎么了,骆先生?”
见骆驼面露讶色,楚天心中冷笑。
想削我的势力?
托尼与阿虎是系统所赠之人,
对他绝无二心,
即便另立门户、成了东星堂主,
骨子里仍是他的人。
不过这笔账,他记下了。
骆驼既敢伸手,便要预备接他的回礼。
“无妨,这样很好。”
骆驼唯恐他反悔,赶忙接话,“既然你同意,此事便定下。
花炮会后,就为他二人行堂主之礼。”
“好。”
楚天点头,唇角仍带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骆先生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打点花炮会了。”
主要目的已达,骆驼也不多留,摆手笑道:“去吧。
盯着点乌鸦,那小子张扬,别让他生事。”
“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楚天扬起嘴角,缓声答道。
他可记得清楚——这次花炮会上,乌鸦那掀桌的“名场面”
,也该登场了。
次日,港岛寰亚大饭店。
巴基的人早已包下全场,将会场布置得红火热闹。
四处披红挂彩,洋溢着一片喧腾喜气。
会场最前方立着一尊高大的关公铜像,
手持青龙偃月,长须垂胸,眉峰微蹙,不怒自威,
望之令人心神一凛。
像周悬着数道红绸,绸下间隔系着姜块、纸扎关公、
中国结,以及书写“义薄云天”
“福寿全归”
等字的锦幅,
另有各式吉祥饰物点缀其间。
其中最长的红绸称为“长红”
,正是蒋天生严令必须夺下之物。
此时会场里已聚集不少江湖人士,三五成群高声谈笑,喧闹非凡。
“东星靓仔天到——”
门口小弟一声长喝,场内嘈杂骤然一静。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入口。
近来“靓仔天”
三字在道上掀起不少风浪,
多数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如今竟在花炮会上听到通传,皆想亲眼瞧瞧,
这位传闻中的人物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悍厉。
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稳步踏入——
楚天一身黑西装,外披长衣,神色傲然,目光如刀。
楚天身后,跟着西装笔挺、身形结实的托尼,还有七八个同样身着正装的年轻人。
他们虽未披长风衣,却都戴着墨镜,步履沉稳地紧随其后。
这般阵仗,乍看之下丝毫不像江湖中人,反倒像是一位商界精英带着他的随行团队。
楚天这一行人走进场子,顿时引得四周目光齐聚。
有人低声议论:
“这是在拍戏吗?”
“虽然看不太明白,但架势真够唬人的。”
“那就是火麒麟?这气场,这场面……”
“啧,不得了。”
许多人一边悄悄打量楚天,一边交头接耳,却没谁敢主动上前搭话。
“靓仔天!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果然不凡!”
穿着棕褐色西装的巴基一听到通报的是楚天,连忙放下手头事情,快步迎了上去。
眼前这位是近来江湖上风头正劲的人物,巴基作为这次聚会的主办方,自然不敢怠慢。
“基哥。”
楚天并不认识巴基,但仍微微颔首,算是给了对方面子。
“来,靓仔天,跟我到前面坐。”
尽管楚天的反应有些冷淡,巴基脸上却不见半点不悦,反而热络地引着他朝最前排的区域走去。
这次聚会由洪兴牵头,最好的位置自然留给了自家兄弟。
此时那片区域已经坐了好几位洪兴的堂主,例如十三妹、韩宾、恐龙等人都已到场。
楚天作为江湖新晋的红人,当然也有资格落座于此。
巴基便领着他朝那边走去。
一时间,十三妹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带着几分探究,细细打量着这位近来在江湖上搅动风云的焦点人物。
不止洪兴的几位堂主,在场几乎所有已经到场的江湖人,此时都将视线聚焦在楚天身上。
彼此间低声交谈,话题总绕不开他。
楚天对此视若无睹,随意找了一张空桌坐下,随后抬眼环顾整个会场。
他刚落座,门口又传来通报声:
“东星乌鸦、笑面虎到!”
声音刚落,便见一伙打扮随性、神态不羁的年轻人从门口晃了进来。
为首那人肤色偏深,体格健壮,戴着一副醒目的白框墨镜,身上套着件松垮的灰绿色短袖,脖间垂着一条银色链子,整体打扮透着股混搭的突兀感。
紧跟其后的是个矮胖男子,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初看似乎平常,但多瞧几眼,却莫名叫人背脊发凉。
这两人正是东星五虎中的下山虎乌鸦与笑面虎吴志伟。
一听东星的人到了,刚招呼完楚天的巴基又赶紧转身往门口迎去。
“基哥!”
乌鸦看见巴基走来,顿时扬起笑脸打招呼。
“欢迎欢迎!快进来坐,就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见乌鸦如此热情,巴基那张布满坑洼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皱纹挤成了一团。
“来,都喊基哥!”
乌鸦拉着巴基的手,扭头对身后的小弟说道。
小弟们闻声上前,纷纷向巴基点头致意。
乌鸦这番作态让巴基很是受用,他一边引着人往里走,一边连声道:“不用这么见外,今天在这儿就当自己人,大家尽兴就好!”
“,好久不见啊!”
随后巴基又笑着朝乌鸦身后的笑面虎打了声招呼。
只是这问候听起来稍有些别扭——毕竟他曾被笑面虎诓过一回。
对方当初冒充从荷兰回来的商人,骗他去铜锣湾投资酒吧,谁知竟是东星的人。
这种行为,多少有些越界揽活的嫌疑。
事情已无转圜余地,酒吧装修临近尾声,巴基虽觉无奈,终究舍不得这份即将到手的利益,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基哥今日气色旺得很啊。”
笑面虎走上前,语带双关地笑道。
“全靠各位兄弟赏脸,来给我们洪兴捧场。
请,里边坐!”
巴基勉强挤出笑容,装作未听出弦外之音,赶忙将两人引入场内。
踏入会场,乌鸦目光一扫,立刻发现了坐在圆桌旁的楚天,径直走了过去:“哟,阿天,这么早就到了?”
“也才刚到不久。”
楚天抬眼看了看乌鸦,随意应道。
他视线一转,落到乌鸦身旁的笑面虎脸上,略带疑惑:“嗯?阿伟你也来了?骆先生那边不是有事交代你办么?”
“都是乌鸦,非要拉我过来凑热闹。”
笑面虎耸了耸肩。
“人多才够气氛嘛!”
乌鸦说着,一屁股坐在楚天旁边的座位上,朝笑面虎招手,“阿伟,过来坐。”
楚天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他记得清楚,乌鸦这家伙,可是有掀桌子的“前科”
若真与他同桌,这顿饭恐怕难以安生。
但此刻乌鸦已然落座,楚天也不便明着驱赶,只得微微颔首:“倒也是。”
吴志伟随即坐下,三人便看似热络地攀谈起来。
……
此刻,饭店门外,两辆面包车从不同方向驶来,竟同时停在了大门前。
车门拉开,两边人马下车后打了个照面,才发现彼此竟是熟识。
一边是洪兴的大飞带着手下,另一边,则是陈浩南一行四人。
“大飞哥,你也到了。”
陈浩南走上前,向那位穿着花哨衬衫、戴着墨镜、正漫不经心挖着鼻孔的大飞打了声招呼。
“哟,是浩南啊!”
大飞见是陈浩南,也迎上两步,“身上的伤好些了没?”
此时的大飞,尚未坐上北角堂主之位,只是副堂主手下的一名红棍。
他与陈浩南素有交情,对其近来的遭遇亦有所耳闻,可惜自己地位有限,又遭黎胖子排挤,连香堂会议都难以参与,更别提帮上陈浩南什么忙。
第200章
37
“劳大飞哥惦记,好得差不多了。”
陈浩南笑容里带着苦涩,摇了摇头。
“那就好!”
大飞用刚挖过鼻孔的手一把搂住陈浩南的肩膀,“阿天最近势头正猛,那件事……你也别太心急。
老话讲,君子 十年不晚,总有机会的。”
他粗声劝慰道。
“嗯。”
陈浩南依旧苦笑。
“往后有什么打算?”
大飞见陈浩南精神尚可,便直率地问起。
“我打算先争下今年的‘长红’,把名头打响,再招兵买马,替山鸡讨个公道!”
陈浩南眼神一沉,语气斩钉截铁。
“嚯!有魄力,重义气!你这朋友我大飞交了!”
大飞本就是性情中人,听陈浩南如此表态,不由得心生赞赏,随即提醒道,“不过今年想抢‘长红’的人只怕不少,你有把握吗?”
争夺“长红”
年年都是刀光剑影,激烈异常,陈浩南虽是大手下的得力红棍,但想从中胜出,绝非易事。
“大飞哥放心,我这次备足了一百万,专为‘长红’而来。”
陈浩南目光坚定。
为了这次机会,他不惜变卖了新入手的座驾,又四处筹措,可说是押上了全部身家。
“够下本!等下争‘长红’,我一定替你撑场面!”
大飞朝陈浩南竖起大拇指。
“多谢大飞哥!”
陈浩南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自己兄弟,客气什么!走,进去!”
大飞拍了拍陈浩南的肩,率先朝饭店内走去。
“太好了!有大飞哥撑场,这次‘长红’我们势在必得!”
身后的大天二兴奋地低声道。
“说得对!等我们拿下长红,名声响了,再招上千八百兄弟,那时候就能替山鸡 了!”
巢皮也跟着应和道。
听着兄弟们你一句我一句,长红的事虽还没影,陈浩南心里却泛起暖意,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行了,先进去吧。”
陈浩南一挥手,几人兴冲冲地走进酒楼。
因为他地位还不够,门口没人唱名迎接,巴基也没露面。
可刚一进门,几人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楚天那一桌实在太扎眼了。
一群身材魁梧的汉子,清一色西装笔挺,气势压人。
“嘁,真当自己是上流人了?穿成这样唬谁呢?”
大天二低声嘟囔,吃过楚天几次亏后,他学乖了,声音压得只有自己人能听见。
陈浩南的脸更是瞬间黑透。
楚天不仅羞辱过他,更害死了他的兄弟山鸡,这仇不共戴天。
“浩南,这边坐!”
早已落座的大飞朝他们招手。
陈浩南回过神,又冷冷瞥了楚天一眼,才朝大飞那桌走去。
谁知闲不住的乌鸦一见他们进来,立刻摆出那副惹人厌的嘴脸,歪着头嘲讽起来:
“哟,洪兴现在是没人了?老大不来,让个小弟来撑场面?”
意思是洪兴的大都不亲自到场,只派了个打手红棍。
“我们洪兴的事,轮得到你东星插嘴?”
大飞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哎哟,我哪敢管洪兴的事啊,”
乌鸦摘下墨镜,转身往桌沿一靠,翘起二郎腿,笑得吊儿郎当,“不过听说你们洪兴前阵子带了七八百人去打架,最后就回来几十个?真是威风啊。”
“乌鸦,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喷粪的。
就算刚喷过,出门前也该漱漱口。”
陈浩南冷着脸回敬。
乌鸦表情一僵,没料到陈浩南今天说话这么冲。
大飞听了却哈哈大笑:
“哈哈哈!乌鸦,你这人真够讨嫌的——不过我喜欢!”
乌鸦一愣,眼睛瞪大。
喜欢?一个大男人说喜欢我?脑子坏了吧?
大飞笑着往下说:
“以前呢,大家都说我嘴臭。
可自从你在江湖上冒头,这‘口臭之王’的名号就归你了!我呢,反倒成了绅士,哈哈!”
乌鸦冷笑:
“哇,你说话过不过脑子?就你这样还想当绅士?”
他用墨镜指了指大飞,然后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瞧见没?想当绅士,得学我这样,时髦、新潮、敢穿敢搭!就你这邋遢样,还绅士?别笑死人了!”
“留你这种发型才注定倒霉,一脸衰相,谁碰到你谁走背运!”
大飞的嘴也不饶人,他双手往脑后一枕,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反讽道。
“碰到我倒霉?还是碰到你倒霉?要我说,你身边那位浩南哥最近可是霉运连连,而我这边呢——靓仔天刚刚才摆平忠信义,风头正劲。
大家说,到底是谁带衰啊?”
乌鸦哪肯示弱,腾地站起来,先是指着大飞身边的陈浩南嗤笑一番,随即张开双臂,故作亲热地绕到楚天背后,摆出要搂抱的架势大声夸赞。
末了还扬起脸,朝满场的江湖人物扬声问道:
“可不是嘛!人家天哥多威风,连忠信义都扳倒了,陈浩南算哪根葱?”
“陈浩南?没听过!哪儿冒出来的喽啰也敢在这儿充场面?”
“听说是跟大的,还被天哥收拾得服服帖帖呢……”
四周看热闹的帮派中人顿时哄笑一片,有人甚至朝着大飞吹起戏谑的口哨。
楚天听着,不由得牵了牵嘴角。
他本是静静旁观,怎料话头竟引到自己身上。
而大飞与陈浩南几人,面色早已铁青。
周遭的讥讽尤其让陈浩南羞愤难当,恨不能立刻躲进地缝里去。
可他们偏偏无从反驳——乌鸦说的句句是实,又有这么多人附和。
两人只得咬牙瞪向洋洋得意的乌鸦,眼中满是怨毒。
乌鸦见他们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神情越发张扬,正要再开口挑衅,负责主持场子的巴基却赶忙冲了过来。
他拦在乌鸦身前,举起话筒打圆场:
“行啦行啦,都是玩笑,大家消停些,回座吧!马上开席了。
今日关二爷寿辰,咱们以和为贵,图个吉利!”
巴基身为洪兴堂主,又是今年花炮会的东道,众人多少卖他面子。
乌鸦也无意此刻闹得太僵——待会儿还要竞拍长红,便歪歪斜斜坐回原位,只懒洋洋丢下一句:
“哼,什么档次、什么地位?在座都是堂主,你们几个配在这儿摆谱?要不是洪兴基哥在这儿,我能轻饶了你们这些杂碎?”
“你——”
“别冲动、别冲动!这花炮会是咱们办的,搞砸了可不好交代!”
这话顿时激得陈浩南与大飞要扑上前动手,巴基急忙拦住,凑近两人耳边连声劝住。
他们看了看巴基,终究压住火气,闷闷坐了回去。
巴基见场面稳住,又转身去门口迎客。
再过约莫一刻钟,江湖上叫得响的帮派几乎到齐。
五大社团里,除开已式微的忠信义,其余皆有人至:东星来了楚天、乌鸦与笑面虎;洪兴则有韩宾、十三妹与恐龙到场。
至于陈浩南与大飞,不过是区区红棍,地位难与楚天等人并列。
和联胜未由阿乐亲至,却派了心腹火牛前来。
火牛早在对付大时便是阿乐得力臂助,此番这等场合自然也托付给他。
号码帮来的是个戴眼镜、梳背头的斯文男人,样貌略似司徒浩南,却无长发。
楚天不识,笑面虎低声告知:那是号码帮七大天王之一的诺天王,凭一双铁拳打遍尖东。
其余帮会亦陆续派人:恒字派了刚保释出狱的耀文;洪泰来了龙头之子,人称太子;合图则到了巴闭。
更有许多楚天叫不出名号的字号与人物,将会场挤得喧嚷鼎沸,好不热闹。
十分钟后,酒店服务人员推着餐车陆续开始上菜。
同一时刻,前方的礼台上,身为本届花炮会主办方兼主持人的巴基握着话筒走了上去。
“各位兄弟,各位大佬!”
借助音响,巴基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原本嘈杂的宴会厅迅速安静下来,
众人的视线纷纷转向礼台。
巴基满面笑容地说道:
“首先,多谢大家拨冗出席今年的花炮会,一同庆贺关二爷千秋!
今日现场准备了不少供品参与竞拍,
希望各位踊跃出价,把场子炒得热热闹闹!
为免耽误大家享用佳肴,咱们边吃边拍,如何?”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与齐声附和:“好!”
巴基见状更是容光焕发,接着说道:
“好!那么今日场面隆重,咱们先来看看都有哪些供品亮相,也让大伙儿心里有个底。”
随后一段时间,巴基逐一介绍身后礼台上陈列的供品,
说明每件物品的名称、由来与象征寓意,
言谈间几乎将每件供品都捧上了天,目的自然是为接下来的竞拍铺垫气氛。
介绍完毕,竞拍环节正式开始。
巴基指着一尊关公陶瓷小像说道:
“这尊关二爷瓷像,工艺细腻,彩绘匀称,虽说本身材质不算名贵,但今日恰逢关帝宝诞,单凭它所呈现的关公圣容,起价定为三千,上不封顶!”
“现在,请各位开始出价!”
“四千!”
“四千五!”
“五千,我要了!”
……
巴基话音才落,叫价声便此起彼伏。
虽只是普通瓷像,但借着关公诞辰的彩头,众人都乐意多花些钱讨个吉利。
不过终究只是一件陶瓷工艺品,实际价值不过数百,
当价格被推至一万后,便无人再继续跟进——
图个吉祥固然重要,但谁也不愿当 。
“恭喜十二宝哥!请您上台领取供品!”
在一片零落的掌声中,位于会场西北角桌位的一名普通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他笑容满面,一边走向礼台,一边向四周鼓掌的宾客拱手致意。
“多谢各位承让!”
“来,宝哥,握个手!”
巴基笑着与十二宝握手后,才将关公瓷像递给他,
两人又并肩合影,走完流程,这第一件供品的竞拍才算圆满结束。
紧接着,巴基开始主持第二件供品的拍卖。
众人再度接连喊价,气氛活跃。
不过半个钟头,十余件供品皆已名花有主。
由于已竞得供品的社团不再参与后续出价,
几轮下来,几乎每个社团都拍到了一件供品,各自讨得一份彩头。
主办人巴基此时早已眉开眼笑,
每件供品的成交价虽不算极高,但也都远超出底价。
“接下来,就是今日最后一件供品——关二爷长红!”
巴基这句话刚出口,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与先前零落的反响形成鲜明对比,所有人都明白:重头戏终于来了。
和联胜的火牛、号码帮的诺天王皆精神一振,目光炯炯地望向巴基,
赴会前,两家龙头均下达指示:若有机会,务必力争将长红收入囊中。
洪兴这边,陈浩南早已摩拳擦掌,对长 在必得;
至于韩宾、恐龙、阿超等话事人,也同样屏息凝神,做好了争夺的准备。
蒋天生的命令斩钉截铁——这条长红必须归入社团,这是关乎脸面的大事。
众人早已暗中达成默契:即便倾尽所有,也要将这场竞拍的胜果攥在手里。
第201章
38
乌鸦与笑面虎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掠过陈浩南与大飞,又在全场缓缓扫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诡笑。
拍卖尚未开始,台下已是暗潮翻涌。
几个小字头的坐席上,不少人已经摆好看戏的姿态。
楚天的视线落在乌鸦与笑面虎身上。
他知道,今晚的好戏多半要落在这两人身上。
系统的任务他自然记得,不过,戏总要看完再登场。
“各位兄弟,今晚长红,起价一万六千八——有无人出价?”
巴基站在礼台边,声音亢奋,试图点燃全场的热情。
大天二朝陈浩南望去,见对方微微颔首,当即起身喝道:
“洪兴!我大佬陈浩南,出一万六千八!”
“恭喜!一万六千八,好意头!”
巴基高举一根手指,朝台下环视,“一万六千八,第一次!”
“一万六千八,第二次!”
连喊两声,竟再无旁人应价。
巴基脸上那层热络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
虽是洪兴得手,但若真以底价成交,终究少了些光彩。
陈浩南一桌人眼中已亮起快意的光。
能以底价拿下,比他们预想中顺利太多。
其余洪兴堂主也面露轻松——这长红,拿得竟如此容易。
礼台上,巴基吸了口气,将声量拔高:
“一万六千八,第三——”
“慢着。”
乌鸦忽然举手,打断了即将落定的结局。
“一万六?我出两万。”
原本已抬起木槌的巴基,脸上顿时绽开真切的笑容:
“好!东星大哥出两万!两万,第一次!”
陈浩南几人眉头一蹙。
眼看就要到手的长红,竟又被横插一脚。
而且偏偏又是乌鸦。
大天二接收到陈浩南的目光,再度起身,扬声道:
“三万!”
喊完价,他挑衅般瞪向乌鸦。
乌鸦却只歪了歪头,懒洋洋地说:
“三万?那我添一百,三万零一百。”
“挑!这摆明玩嘢!”
巢皮摔下筷子,脸色铁青。
陈浩南与大天二等人,目光阴沉地锁在乌鸦身上。
“五万!”
大天二吼道。
“呵。”
乌鸦冷笑,“五万?洪兴今日同我争到底?那我话放这里——这条长红,我今晚要定了。”
他顿了顿,轻飘飘道:
“五万零一百。”
陈浩南眼帘微垂,向巢皮递了个眼色。
巢皮会意,举手朗声喝道:
“一点一点加,冇意思!十八万!”
“好!”
全场顿时爆出欢呼与掌声。
一条不过几十块的红绸,竟叫到十八万——这般热闹,谁不爱看?何况东星那边,显然还未罢休。
巴基激动得满面通红:
“十八万!洪兴浩南出到十八万!还有无人跟?十八万,第一次!”
乌鸦依旧那副散漫腔调,声音却清晰传遍全场:
“十八万……零一百。”
一声闷响重重砸在桌面上。
乌鸦刚说完,大飞猛然站起,手臂直指对面,怒气几乎冲破屋顶:
“你存心搅局是不是?!”
乌鸦耸耸肩,脸上摆出十二分的无辜:
“大飞,竞价这回事,谁钱多谁说话。
你们洪兴能叫价,我们东星就喊不得?”
“少来这套!”
大飞狠狠啐了一口,
“别人喊多少,你就加一百?这算什么规矩?”
“规矩?”
乌鸦挑眉一笑,
“哪条规矩说不能加一百?一百块不是钱吗?”
大飞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冷哼一声,扭头朝主持的巴基喊道:
“基哥!从现在起,他出多少,我就多一块!”
巴基一愣,全场顿时静了。
还有这样加价的?
台下,乌鸦慢悠悠起身,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凌空一抛,准确咬在齿间。
他冷冷开口:
“难办?”
“那就别办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整张桌子应声翻倒!
杯盘碗碟哗啦碎裂,溅了一地狼藉。
“你找死!”
大飞早就压不住火,此刻彻底爆发,霍然起身瞪向乌鸦。
陈浩南与一众洪兴兄弟随之站起,目光如刀般刺向东星众人。
“不是你说难办的吗?”
乌鸦摊手,脸上仍挂着那副挑衅的笑。
笑面虎与东星小弟们也齐齐起身,双方隔着满地碎片对峙。
楚天缓缓站直身子,虽未开口,却已表明立场。
江湖上总不能看着同门独自扛事。
“东星的,你们搞清楚这是谁的地盘!”
洪兴这边,连一直静观的韩宾、十三妹都站了起来。
主场之势顷刻显现,洪兴站起来的人数,转眼压过东星三四倍。
乌鸦喉结动了动,气势悄悄矮了半截。
笑面虎眉头紧锁,脑中急转如何收场。
楚天瞥了他俩一眼,心底嗤笑。
这就怂了?
他记得原本场合里,韩宾与十三妹并未到场,东星才敢那般嚣张。
可如今这世界早已不同——各路人物交织,局面远比预料复杂。
眼下这剑拔弩张的会场,怕是难轻易善了了。
韩宾与十三妹竟也到场,连和联胜、号码帮等字头亦派人前来,场面早已脱离乌鸦的掌控。
他脸色发白,一时失了方寸。”怎么,洪兴今天想以多欺少?”
眼看乌鸦与笑面虎皆露怯意,楚天轻轻一笑,目光扫过陈浩南等人,语带讥诮。
见他竟替自己解围,乌鸦与笑面虎不由得投去感激的一瞥。
“以多欺少?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大飞冷哼一声,“我们不过是要请不该来的人离开。
今日关二爷寿诞,岂容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此撒野?”
身后站满洪兴兄弟,他底气十足,即便面对近来名声骤起的楚天,口气依旧猖狂。
“那你便试试。”
楚天嗤笑,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神色轻慢地迎上大飞的视线,“我倒要瞧瞧,洪兴的人敢不敢在关二爷寿宴上动手?”
“你真以为我不敢?”
大飞右拳一紧,挥臂便朝楚天面门击去——
“大飞!”
韩宾的喝止声猛然从后响起。
蒋天生曾再三叮嘱,绝不可轻易招惹楚天;况且今日洪兴乃是主家,在关二爷诞辰上率先动武,传出去便是天大的笑话。
拳头倏然僵在半空,距楚天额前仅二十公分。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楚天摇头轻笑,“不敢打,何必装模作样?”
“你——”
“你什么你,翻来覆去只会这两句?”
讥讽如针,刺进大飞耳中。
怒火轰然冲垮理智,那僵住的拳头再次攥紧,朝着楚天狠狠抡下——
“住手!”
几声厉喝陡然炸响。
几名身着绿色制服、手持黑色 的港警冲进会场,正看见大飞挥拳的一幕。
可大飞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眼中只有楚天那张带笑的脸。
拳风将至——
楚天却更快。
他右手化掌,疾如电闪,在大飞拳头触及自己之前,已印上对方胸膛。
“呃啊!”
大飞一声闷哼,拳头凝在楚天鼻尖五寸之处,整个人却像被巨力轰中,向后倒飞而出,重重砸进身后陈浩南几人怀中。
那一掌力道惊人,陈浩南与身旁四五名壮汉猝不及防,竟被撞得踉跄跌作一团。
大飞的状况极为凄惨,仿佛全身骨骼都要碎裂开来,内脏也似移了位一般剧痛难当。
他的脸顷刻间涨得通红,血液似乎都涌了上来,双眼瞪得几乎要迸出眼眶。
四周骤然陷入一片沉寂。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全场。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不是大飞要挥拳打向楚天吗?怎么反倒是大飞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仅有寥寥几人瞥见了楚天出手的瞬间,才明白其中 。
乌鸦与笑面虎算是知道楚天身手不俗的,却万万没料到他竟生猛至此,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韩宾和十三妹等人也看清了这一幕。
此时他们总算有些理解,为何蒋天生再三叮嘱绝不能招惹楚天——这般骇人的实力,谁惹上他,不就等于自寻死路吗?大飞正是眼前活生生的例子。
此时楚天望向一脸错愕走来的警察,作出一副无辜神情,开口道:“阿,刚才大家都看见了吧,是这个人先动手要打我,我迫不得已才还手的。
我这应该算正当防卫,不用负责任吧?”
警察一时无言。
东星众人:“……”
洪兴众人:“……”
在场所有人听见楚天那甚至带点委屈的语气,全都懵了。
有没有搞错?你把大飞打飞好几米远,还撞倒了一片人,现在居然说自己无辜?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持枪的警察竟点了点头:“没错,刚才是他先动手的,你不用负责。”
楚天闻言,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而在场其他人更是懵了——这样居然真的没事?等等,许多人突然想起江湖上早已传开的传闻:楚天解决忠信义那一回,似乎也是巧妙地利用了规则,最终把对方全送进了警局。
可怕。
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此刻,所有看向那个面带浅笑的楚天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底发毛。
“你们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又是关二爷寿辰,全都站着干什么?想 啊?”
那几名警察根本不理会众人心中的惊涛骇浪,持枪肃容看向陆续站起的东星和洪兴众人。
“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天好歹是个喜庆日子,总得给关二爷一点面子吧?要是你们真在这里动手,我下面可是备了两辆冲锋车等着。
各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被我押回去,面子上也不好看吧?”
花炮会向来是江湖盛事,各路人马汇聚,警方自然早有部署,专为防范这些脾气火爆的帮派分子发生冲突、大打出手。
乌鸦见状,知道今日事已难成,正好借此台阶 ,当即嬉皮笑脸道:“哎,没得玩咯!”
说完又扯了扯身上那件土黄色的西装外套,“这里面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走了,兄弟们!”
他大手一挥,径直朝会场外走去。
笑面虎立刻带着手下跟了上去。
洪兴这边见势,也在韩宾的示意下纷纷落座。
“怎么?你们东星的人都走了,你还留在这儿?”
陈浩南瞧着楚天没随乌鸦那伙人退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此刻他望向楚天的目光里淬着火,恨不能撕碎对方皮肉啜饮热血,偏又清楚自己实力不济,只得强压怒火转开视线,巴不得这碍眼的家伙赶紧消失。
“怎么,洪兴便是这般待客?”
楚天斜睨陈浩南,嘴角浮起讥诮的弧度,“关二爷寿辰的好日子,竟要赶人离场?”
他自然不会走——系统交代的任务尚未完成,那幅长红必须到手。
“阿南,少说两句,先坐下。”
此前冲突时缩在角落的巴基此刻冒了出来,局面稍定便忙不迭打圆场。
他堆着笑朝楚天躬身:“天哥肯留下是赏我们洪兴脸面,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您稍候,我马上让人备新桌酒菜。”
楚天略一点头:“有劳基哥。”
“应该的,应该的!”
第202章
39
巴基受宠若惊,赶忙指挥侍者收拾狼藉的残局。
陈浩南目睹这一幕,胸口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般憋闷。
自家社团的堂主非但不替兄弟说话,反倒对死对头赔尽笑脸!可他终究只是个红棍,人微言轻,再恼火也无可奈何。
新桌与丰盛席面很快布置妥当。
楚天悠然落座后,宴席再度流转,只是空气里分明凝着僵滞。
主持人巴基重返礼台,握紧话筒高声道:“方才小插曲,各位海涵!拍卖继续——从洪兴陈浩南兄弟的十八万起叫,还有没有加价的朋友?”
“一百万。”
巴基话音未落,楚天已随意抬手,轻飘飘抛出数字。
全场骤然哗然。
一百万?历届花炮会的长红竞拍,破百万的成交次数屈指可数。
说到底那不过是段绸料,纵使质地精良,市价至多几千;全因披过关帝像才被抬到数十万价位。
百万之数着实过了头。
往日若达此数,必是双方角力、轮番抬价的结果,何曾见过这般从十八万直跃百万的叫法?
许多原本存着侥幸之心想凑热闹的宾客,顿时熄了念头。
陈浩南在听见报价的瞬间拧紧眉头。
他统共只备了八十万,楚天这手等于彻底封死他的路。
他极想要那长红,可若代价是百万巨资,倒不如拿这笔钱多招揽些人手。
“靓仔天,咱们走着瞧。”
陈浩南阴鸷地瞪了楚天背影一眼,终究没再举牌。
洪兴几位堂主面色亦不佳。
本次花炮会由洪兴主办,蒋先生早吩咐要尽力拿下长红。
但百万高价实在超出预期,令他们迟疑——花百余万换一匹绸缎,究竟值不值?
“一百一十万。”
洪兴尚在犹豫,号码帮的诺天王却率先出声。
“好!号码帮诺天王出价一百一十万!豪气!”
巴基几乎要手舞足蹈,“一百一十万第一次——”
这一笔佣金,足够让他捞到可观的油水,
这回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同一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楚天,
等待他再次开口加价。
方才楚天一出手便是一百万,显然对那条长 在必得,
如今遇上号码帮的人来争,他绝不会就此罢手。
果然,楚天没有让众人失望,只随意抬起右手,淡淡说道:
“两百万。”
话音落下,满场先是寂静,随即一片哗然。
号码帮的诺天 叫到一百一十万,
楚天竟直接喊上两百万,
这手笔……
在许多人心里,一百五十万已是天价,
楚天却彻底打破了他们的想象,
一举将价钱推至两百万。
两百万不是小数目,即便在场不少江湖大佬,
要拿出这样一笔钱也绝非轻松之事。
楚天却视金银如尘土,只为搏一条彩头,
这般做派,让在场许多人都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年少气盛。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
诗仙笔下的豪情大概便是如此。
可惜眼前这群粗莽汉子不懂什么浪漫情怀,
惊愕过后,纷纷用看痴人的眼光瞟向楚天。
在他们看来,花两百万换一条长红,实在不值。
但楚天心中自有一本账。
两百万,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若能以两百万换来一座庞大的 库,
莫说两百万,便是两千万,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两百万,第一次!”
巴基眼神炽热,声音激昂地扫视台下,兴奋得几乎颤抖。
两百万成交,
他少说能抽成十几万,
简直如同白捡!
“两百万,第二次!还有人要加价吗?”
巴基灼灼的目光扫遍全场,盼着有人再把价钱往上推一推。
可这一回,再无人应声。
就连刚才竞价的诺天王也沉默不语。
他也想要长红,但终究觉得——
花两百万讨个彩头,实在太不划算。
“两百万,第三次!”
“咚!”
木槌落下,敲出清脆声响,交易就此落定。
“恭喜东星的靓仔天,夺得今年长红!”
巴基带头鼓起掌来,
会场里随即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
楚天毕竟是江湖上新崛起的风云人物,谁也不愿轻易得罪,
这面子,大家自然都要给。
“恭喜啊,靓仔天!”
“够豪气!”
“不愧是打下油尖旺的人物,出手就是阔绰!”
四周传来不少奉承之声,
楚天却仿佛未闻。
因为就在木槌敲响的刹那,他脑海深处忽然响起提示:
【叮!任务完成,成功拍得长红】
【奖励:大型 库已存入随身空间】
系统声音刚落,楚天便迫不及待将心神沉入那无尽空间之中。
下一刻,
他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头一跳——
只见空间中整齐排列着一排排泛着冷光的枪械,
、 、冲锋枪、机枪、 ……一应俱全,
肃杀之气弥漫其间,宛如一座沉默的兵器殿堂。
眼前陈列的 琳琅满目,不止如此,仓库深处还整齐排列着、迫击炮等重型装备。
眼前这一切,足以轻松武装起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
楚天心头一阵滚烫,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机终于到了。
凭借这些装备,莫说是立足,哪怕是更惊人的计划,似乎也触手可及。
这处仓库的存在,简直如同梦境。
楚天正沉浸在翻涌的思绪中,身旁的细鬼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天哥。”
“嗯?”
楚天回过神来。
“洪兴的基哥正在台上催您去接长红呢。”
原来方才心神激荡,竟将这事搁在了一边。
台上巴基的脸色已不太好看——价喊得震天响,若最后无人上台,岂不成了笑话?楚天经这一提,立即醒神,整了整衣襟便从容向礼台走去。
经过陈浩南身旁时,楚天瞥见对方脸色阴沉如墨,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故意扬了扬眉梢,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走!”
陈浩南咬牙低喝,终究碍于场合无法发作,只能铁青着脸带人离席。
楚天笑意更深,步履间也添了几分飞扬。
此刻心境,恰似乘风疾驰,畅快难言。
他稳步上台,面容粗糙的巴基立刻殷勤迎上:“恭喜靓仔天!这长红归您了!祝新年事业长虹,兄弟日增,运道愈旺,鸿运连连!”
说罢,郑重将那幅鲜红长绸递到楚天手中。
“承基哥吉言。”
楚天含笑双手接过。
台下快门声适时响起,这一幕明日必将登上报刊头条。
长红既已尘埃落定,竞拍环节便告结束。
接下来便是宴饮交际,留去自便。
楚天回到席间,与细鬼、李杰等人举筷用餐。
正谈笑间,一旁却来了几位不请自到的客人。
细鬼与李杰同时停箸,警觉地望向楚天身侧。
楚天顺着视线抬头,只见戴着金丝眼镜的诺天王已立在桌前,身后跟着数人。
楚天缓缓放下筷子,向后靠进椅背,好整以暇地望向这位号码帮的巨头,静候其开口。
诺天王并未立即说话,目光在楚天身上停留良久,逐渐变得深沉。
半晌,他才徐徐出声:
“靓仔天,近来你在江湖上……风头很盛啊。”
说不清缘由,诺天王只觉得眼前这年轻人周身弥漫着一股极危险的寒意。
他在港岛江湖浮沉数十年,从未有人给过他这般压迫。
正因如此,方才短暂对峙,竟是他先挪开了目光。
“有异议?”
楚天唇边笑意未减。
这诺天王,瞧着像是专程来寻衅的。
倒巧了。
他素来不怕事。
楚天的信条是:不主动招惹,却也从不容人轻侮。
谁若敢来触霉头,必教对方领教何为狠绝。
陈浩南与忠信义的下场,便是明证。
宴厅内尚未离席的宾客,此时也纷纷侧目。
那两人言语间的紧绷,谁都嗅得出几分 味。
“打啊,快动手!”
腹中仍阵阵绞痛的大飞,见此情景竟忘了痛楚,暗暗攥拳,巴不得两方即刻拼个你死我活。
若能两败俱伤,他正好趁机收拾残局,一雪前耻。
只可惜,他的盼望终究落空。
面对楚天近乎挑明的言辞,诺天王非但未动怒,反而朗声一笑:“自然不敢。”
“那所为何来?”
“有桩事,想同你商议。”
诺天王语速放缓,眸色渐深。
“讲。”
楚天眼中兴味稍浓,倒要听听此人能说出什么。
“此地……恐怕不便。”
诺天王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人多耳杂,而那件事,分量非同小可。
“去我车上?”
楚天却微微摇头,指了指面前未用完的餐食:“谈可以,须等我吃完。”
诺天王脸色当即一沉。
他堂堂号码帮七天王之一,竟还比不上一桌残羹?简直是故意折辱!他心知这是楚天在立威,偏生为那桩要紧事,此刻不得不忍。
“……好,我候着。”
诺天王面色僵硬,沉声应下,随即寻了处空桌坐下。
楚天瞥了一眼他挺直的背影,心下微动。
这般下马威都能咽下,倒让他对接下来要谈之事,更添几分好奇。
为稳持主动,他索性慢悠悠继续用餐,细嚼慢咽,足过了半个时辰,才撂下碗筷。
起身行至诺天王桌旁,他只丢下二字:“走吧。”
枯候许久,诺天王胸中憋闷,只冷哼一声,却立刻站起跟上。
厅内等着看热闹的众人,见状不免一阵唏嘘失望。
出了宴厅,来到廊外,诺天王加快几步追上:“去我车上谈。”
楚天侧目扫他一眼,语气平淡:“信不过你。
要谈,只在我车上。”
两人毫无交情,他岂会轻易踏入对方地盘。
即便不惧埋伏,也没必要自涉险地。
这道理诺天王自然也懂,未再坚持,默然随着楚天走向那辆加长林肯。
“如何,还入眼么?”
楚天抬了抬下巴。
诺天王眉心一紧。
林肯此时在港岛尚未打开局面,这般车型着实罕见。
诺天王并不认得眼前这辆车的牌子,单看那流线型的车身与锃亮的漆面,便知价值不菲。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欣赏:“这车瞧着真够气派,什么牌子?改天我也弄一台。”
“林肯, 货。
可没得卖,得从外边运进来。”
楚天简略答了一句,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
诺天王没多犹豫,跟着钻进了车厢。
他自觉与楚天并无旧怨,对方不至于在此设局害他,因而姿态倒也坦然。
车门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诺天王靠向椅背,开门见山道:“有件事找你帮忙。
我时间紧,给你两分钟说清楚。”
话音落下,车厢里骤然静了。
楚天转过脸,目光倏然变得锐利,像盯住猎物的鹰隼,直直刺向诺天王。
密闭的空间加重了无形的压迫感,诺天王没来由地心头一紧,竟生出一丝慌怯。
他不敢耽搁,当即坦白道:“我有一批货,被三合会的韩琛吞了。
第203章
40
听说你刚在尖沙咀插下旗,想请你出手做了他。
这样一来,你能顺势拿下他的地盘,我也算出了口气——这买卖,你做不做?”
说完,他抬起眼,试图从楚天脸上捕捉些微神色变动。
可那张面孔上唯有浅淡的笑意,波澜不惊。
这般深藏不露的定力,令诺天王暗自惕然。
“帮,不是不能帮。”
楚天嘴角弧度加深,话锋随即一转,“可你我非亲非故,总不会叫我白忙一场吧?”
解决韩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难事,甚至可谓轻而易举。
但既然对方找上门,便没有平白出手的道理。
“规矩我懂。
两千万,只要韩琛消失,钱立刻到你账上。”
诺天王伸出两指,语气笃定。
他既来求助,自然早有准备。
楚天却摇了摇头。”不够。
韩琛是三合会的坐馆,他背后还站着倪家。
动了他,等于同时招惹两路人马。
这点钱,不值当我冒这么大风险。
要不,您还是另请高明?”
诺天王面色沉了下去。
楚天的话在理,两千万换他与三合会、倪家结仇,确实分量太轻。”那你开个价。”
他深吸了口气,紧紧看向楚天。
楚天没说话,只将右手平伸,五指缓缓张开。
诺天王瞳孔骤然收缩。
五千万。
这小子胃口可真不小。
“这价……未免太高了。”
诺天王眉头拧紧,重重摇头。
“韩琛的命,加上他身后的麻烦,就值这个数。
若觉得不妥,请便。”
楚天摊了摊手,朝车门方向微微一扬,神色从容。
于他而言,这笔交易成与不成,皆无妨。
五千万到手,他不介意替对方走这一趟;若谈不拢,也省了后续诸多纷扰。
总之,进退皆可,全看对方抉择。
诺天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这趟来,本就是带着死命令——必须让楚天和三合会斗起来,这是号码帮龙头恐龙亲 代的。
眼下楚天一口咬死价钱,毫无商量余地,诺天王心头一紧,赶忙堆起笑脸:
“别急嘛,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可商量的。”
楚天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咬下一角,慢慢嚼着,“就这个数。
你答应,我动手;不答应,现在就可以下车。”
他抬眼瞥了诺天王一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这块巧克力吃完之前,给我答复。”
诺天王眉头拧得几乎能夹住纸。
他原计划只出两千万,哪想到楚天张口就要五千万。
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他自己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可若是钱不到位,以楚天的性子,绝不可能对韩琛动手。
忽然,诺天王眼神一亮:
“五千万就五千万!但这么大一笔数目,你要是收了钱不办事,我也奈何不了你。
这样,我先付两千万定金。
等你解决韩琛,剩下的三千万立刻到账。”
他心中早有盘算:本来就不是真要韩琛的命,只要让楚天和三合会、倪家结下死仇,目的就算达成。
那两千万不过是个诱饵,等楚天惹上麻烦,自顾不暇时,尾款自然不必再付。
“行。”
楚天竟爽快答应,“定金到位,我立刻行动。”
他并不担心诺天王耍花样——敢赖账的人,自然会付出代价。
“回去我就派人送钱来。”
诺天王脸上绽开笑容,伸手与楚天握了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楚天微微一笑,收回手。
诺天王推门下车前,又刻意咬牙补了一句:
“尽快动手,我一天都不想再看见韩琛那胖子!”
“我出手,没人能活。”
楚天的语气里透着冰冷的自信。
诺天王点头,带着手下朝路边那辆奔驰走去。
往日觉得气派的座驾,此刻在楚天那辆林肯旁边,竟显得黯淡无光。
他扭头吩咐小弟:
“去打听打听,国外林肯什么价钱。”
车门关上,奔驰驶向尖东。
诺天王没闲着,掏出黑色诺基亚,拨通了号码帮龙头恐龙的电话。
“阿诺,事情办得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搞定了。
楚天答应动韩琛,就是开价太高,要五千万。
我只好答应先付两千万定金,事成再结清尾款。”
尖东某栋大厦的办公室内,恐龙听着汇报,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句:
“钱不是问题,只要他能把水搅浑。”
那留着寸发、西装革履的男人浑身透着一股子剽悍气,正是绰号“恐龙”
的那位。
他听罢诺天王传来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啐了一口骂道:
“妈的,靓仔天这厮真是翅膀硬了,摆明是要给你下套,够毒!”
骂声落下,他转头又哼了一声:
“还算你反应快,没真照他那五千万的价码给,不然咱们可就亏大了。”
诺天王得了这句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对了大哥,那两千万……你这边能给报了吧?”
诺天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紧接着问道。
这可不是笔小钱,要他自掏腰包,他可舍不得!
“报是当然报,不过眼下你得先垫着,等这票买卖成了,我再一并算给你。”
恐龙这话说得有些含糊。
“那哪儿成啊大哥,我手头连两千万现钱都凑不齐,你要不先打点儿过来,我连定金都未必付得出。”
诺天王故作难色,他并非真拿不出这笔钱,只是怕恐龙事后不认账。
江湖上混的,有时候亲兄弟都未必信得过,何况只是堂口的大哥?
“啧……那我先划一千万给你。”
恐龙面色微僵,顿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成,那我先去打点。
大哥你尽快转过来啊。”
诺天王心知能让恐龙先掏一千万已是极限,再逼下去,恐怕连这一千万都悬。
见好就收,他当即不再多言。
“嗯。”
恐龙低应一声,随手挂了电话。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沙发那头——
那儿正坐着一个身形臃肿的男人,西装被他撑得紧绷,眉目间凝着一股挥不去的阴沉,虽不言不语,却自有种迫人的气势。
若是楚天在此,定能认出,这人正是忠信义的当家,连浩龙。
恐龙静静看了他许久,才忽地轻笑一声:
“连浩龙,你倒是跟了个好靠山啊。”
连浩龙没接他那话,只摊了摊手,淡淡问道:
“事情办得如何了?”
“鱼咬钩了,就等靓仔天动韩琛,和三合会、倪家撞上了。”
恐龙脸上浮起一丝胜券在握的笑。
“等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咱们便能收网了——你也能顺道了了旧账。”
所谓雇楚天去动韩琛,不过是个幌子。
让楚天与三合会、倪家缠斗起来,才是恐龙真正的算盘。
他肯帮连浩龙这一把,说到底还是因着王老四的关系。
对方塞来两千万,要扶连浩龙重整旗鼓。
恐龙瞧出其中有利可图,才应下这事,顺势布了这一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的戏。
在他谋划里,只要靓仔天与那两方势力斗得元气大伤,他便能趁机出手,一举扫清尖沙咀的障碍。
江湖之上,连浩龙与号码帮的暗中交易,楚天毫不知情。
即便知晓,他也只会付之一笑——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如薄纸般脆弱。
不多时,楚天乘车回到大埔区的“飞天”
酒馆。
他唤来细鬼,递过那幅鲜艳的长红:“去,把它悬在店门檐下。”
这长红是花了两百万竞得的彩头,红火吉庆,自然该挂出来彰示气运。
细鬼连忙应声,招呼手下搬来木凳,踩上去将长红稳稳系在门头。
楚天仰首端详,微微颔首。
那一抹朱红悬于檐下,确让门面添了几分生气。
他转身步入店内,本想寻阿揸交待些事务,却不见其人影。
“打电话叫阿揸过来。”
楚 细鬼吩咐。
细鬼点头,掏出那部黑色诺基亚拨号。
楚天则径直往三楼走去。
三楼除了一间办公室、两间卧房,还有一处闲置的储物间,平日堆些破旧杂物。
楚天推门而入,只见里头散乱倒着损坏的桌椅。
他眉梢微动,体内气息流转,一股无形之风倏然卷起,将那些杂物悉数推至屋角。
动静虽轻,却仍惊动了隔壁办公室里的冯宝宝。
她悄悄走近,步履无声——以她的身手,楚天全然未觉身后有人。
“这下宽敞了。”
楚天扫视清空的房间,心念沉入随身空间。
眨眼之间,屋内凭空现出一排墨绿色的木箱,整齐堆叠。
箱中所装,正是他从秘密仓库取出的那批 ,以沙漠之鹰与47为主。
这两种枪械后坐力颇猛,若手下队伍能以此练熟,将来操纵其他枪型自然事半功倍。
“天哥……这些箱子,怎么突然就……变出来了?”
冯宝宝瞪圆了眼,手指在空中划了划,满脸不可置信。
这景象彻底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她凑近两步,目光里写满好奇。
楚天闻声回头,见是冯宝宝,心下稍松——幸好是她。
这般诡奇能力,若被外人窥见,只怕要惹来无穷麻烦。
“算是与生俱来的异能,旁人学不去的。”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口解释道。
“哦……”
冯宝宝听了,嘴角微微垂下,露出几分失望。
“宝宝,这能力是个秘密,绝不能对外人提,记住了?”
楚天正色叮嘱。
“嗯!”
冯宝宝用力点头,模样乖巧。
“这就对了,等会儿带你去尝尝地道美食。”
楚天话音未落,楼梯转角处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楚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阿揸、细鬼,还有李杰,三人先后走了上来。
他们快步来到楚天面前,阿揸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恭敬:
“天哥,您找我们?”
“嗯。”
楚天略一点头,目光转向旁边那间储物室,示意了一下里面那只墨绿色的箱子。
阿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去打开看看,”
楚天笑了笑,又朝细鬼和李杰抬了抬下巴,“你们也一起。”
三人虽满心疑惑,但动作毫不迟疑,快步上前,合力掀开了箱盖。
下一瞬,他们的眼睛齐齐亮了。
“这……这是 !这边还有,看这儿——也有!”
阿揸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接连打开旁边几个箱子,只见每个木箱里都整齐地码放着枪械,那些金属部件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幽光,让他一时有些 。
“而且全是新货,没开过封的,膛线完好,一点磨损都没有!”
李杰是行家,随手抄起一把沙漠之鹰,只听“咔嗒”
几声脆响,整把枪便在他手中被分解成数个零件。
他仔细检视着每个部件,那毫无使用痕迹的崭新程度让他也吃了一惊。
这太不寻常了。
全新的制式枪械,意味着它们刚刚出厂,未曾经过任何流转。
楚天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弄到这些东西的?难道……
第204章
41
一个念头倏地划过李杰脑海:难道楚天背后站着军方的人?只有那种级别的力量,才可能如此稳定地提供全新的沙漠之鹰和想到这里,李杰再看向楚天时,目光里不禁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惧。
“怎么样,这些家伙事儿,够你拉起一支队伍了吧?”
楚天似乎没察觉他心中的翻腾,只是笑着朝他扬了扬眉。
“够!太够了!”
李杰连忙应道,态度比先前更加恭谨,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畏缩。
他粗略扫了一眼箱内的数量,无论是 还是突击 ,恐怕都超过百支。
用来武装一支五十人的队伍,绰绰有余。
“天哥,这些……您是从哪儿弄来的?”
阿揸忍不住问道,脸上惊奇未退,“我这几天四处托关系打听,好不容易才摸到一条卖家线索,没想到您这儿早就备齐了。”
港岛对枪械的管制向来严密,加上楚天这次要的数量不小,阿揸确实费了不少周折,才刚刚搭上线。
“哦?找到卖家了?什么人?”
楚天颇有兴致地追问。
虽然现在有了稳定的来源,他并不急需外购,但谁会嫌手里的筹码多呢?枪这种东西,在某些时候,就是实实在在的底气。
“是个叫尊尼汪的。”
阿揸立刻回道,“我让人跟他接触过,但那家伙口气很大,非要您亲自去谈。
我正想跟您汇报这事儿,不过现在咱们既然不缺了,那还理他做什么!”
“尊尼汪?”
楚天微微眯起了眼。
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
在他记忆里,有一部老港片,讲的是两位警探与一个嚣张 贩斗智斗勇的故事,片子里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疯子反派,似乎就叫这个名字。
对于这种人,楚天心里提不起半分好感。
电影里,那个尊尼汪似乎连对自己有恩的老前辈都能翻脸无情。
“有意思。”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约他见见也无妨。”
为了攫取更多利益,尊尼汪毫不犹豫地将海叔出卖。
此等行径堪称卑劣,即便身为江湖中人的“四二七”
楚天,对此等人物也极为不齿。
“天哥,你认得他?”
阿揸脸上浮起困惑。
“不认得。”
楚天摇头,语气平淡,“但我想会一会他。
替我安排吧。”
“啊?”
阿揸更是不解,“天哥,咱们的枪械不是已经够用了吗?何必再见他?”
“够用?”
楚天拍了拍阿揸的肩膀,语意深长,“对我们这行来说,枪械从来只嫌少,不嫌多。
关键时候,那是保命的倚仗。”
“这……倒也是。”
阿揸讪讪地抓了抓头发。
楚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支特别队伍的成员和训练场地,都安排妥当了么?”
“场地定在烂石匣的一处地下仓库,”
阿揸办事向来周到,“周围荒僻,少有人迹。
仓库内部加了隔音层,即便练枪,声响也传不出去。”
“很好。”
楚天点头,“队员呢?”
“按您的意思,我挑了五十个人。”
李杰接口答道。
自那日在拳馆公开击败细鬼,飞鹰护卫公司的保安们对他已是心服口服,遴选人手进行得颇为顺利。
“嗯。”
楚天吩咐,“稍后安排可靠弟兄,把这儿的东西挪到地下仓库去。
务必谨慎,别惹来差人注意。”
这年头持枪需有牌照,但即便手续齐全,私藏如此数量的 也绝不容于法令,一旦暴露便是滔天大祸。
“明白,我这就去找信得过的兄弟办。”
阿揸肃然应下。
“还有,”
楚天神色转肃,“特别队伍的成员,月薪定为一万。
但从今往后,他们不能再像普通保安那样抛头露面,必须隐入暗处。
懂我的意思么?”
这支队伍日后所为,必是些见不得光的事务,自然不宜显露人前。
作为补偿,酬劳也远高于寻常。
此时港岛寻常白领月入不过五千,万元月薪堪称重赏。
“懂了,天哥。”
阿揸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郑重颔首。
“去忙吧。”
楚天挥了挥手,径自朝办公室走去。
阿揸则下楼张罗搬运事宜。
回到办公室,少了阮梅的身影,屋内仿佛空落了几分。
“阿梅也快毕业了罢。”
楚天暗自思量。
等她学业完结,便安排她到吉米身边做助理。
吉米是经商的好手,有他带着,阮梅应能很快历练出来。
届时,财务可交予阮梅统管,吉米主理商业运作,阿揸统辖手下弟兄,托尼、阿虎等人则在外开疆拓土。
“不知不觉间,家底倒也攒下不少了。”
楚天轻吁一声,略有感慨。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叩响。
“进来。”
阿揸提着两只白色密码箱走入。
“还有事?”
楚天抬眼问道。
“天哥,号码帮的人刚送来两千万,说是他们诺天王付的定金。
诺天王还传话,请您尽早动手。”
阿揸禀报道。
楚天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掠过一丝讶色,“效率这么高?”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只并排摆放的密码箱上,箱体冷硬的光泽在室内悄然流转。
看来,那位诺先生对韩琛的积怨,确实已深到了刻骨的地步。
“天哥,什么定金?”
一旁的阿揸面带疑惑,开口问道。
楚天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不疾不徐地解释:“三合会的韩琛,吞了号码帮诺先生的一批货。
诺先生不便亲自出手,便找上了我们。
代价是五千万,这两千万,不过是开场锣鼓。”
阿揸恍然大悟地“哦”
了一声,随即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动三合会了?”
“自然。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楚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让托尼、阿虎和飞机准备一下,各自带些人手。
目标很简单,送韩琛上路,顺便接收他的地盘。”
“明白,天哥。
我立刻去办。”
阿揸点头应下。
楚天轻轻呼了口气,略带惋惜地低语:“可惜了,新组的队伍还没完全成型。
不然,这种精密活儿,本该是他们最合适的舞台。”
阿揸闻言,宽慰道:“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得是。”
“这倒也是。”
楚天颔首认同。
“对了,天哥,”
阿揸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尊尼汪那边已经联系上了。
他下午三点有空,约我们在西贡岭村见面谈那桩生意。”
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元朗一栋别墅的后花园里。
骆驼靠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中,手中执着一份墨迹似乎还未干透的报纸。
头版最显眼的位置,印着一行醒目的标题:“东星靓仔天豪掷两百万,竞得贺岁长红!”
标题下方配着一幅照片,定格了巴基将一条鲜艳长红递到楚天手中的瞬间。
拍卖会是上午的事,此刻刚过正午,消息却已如风般传遍了街巷。
各家报馆为了抢占先机,无不争分夺秒地将这桩新闻刊印出来。
如今,整个江湖都听说了“靓仔天”
一掷千金的故事。
多数人惊叹于这份豪气,也有零星几声酸涩的嘀咕,认为花如此巨款买一条彩绸实属不智。
然而外界的议论纷纷,在骆驼眼中皆不重要。
他只看到这件事为东星挣足了脸面。
他凝视着报纸上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时缓缓点头。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沙蜢领着乌鸦和笑面虎走进了后院。
骆驼察觉动静,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投向走近的两人。
他脸上那抹满意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身体坐直,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乌鸦浑然未觉气氛有异,依旧那副散漫模样,走近便开口道:“老大,今天怎么有兴致叫我们过来喝茶啊?”
这话仿佛点燃了引线。
骆驼的脸色霎时更加阴沉,仿佛暴风雨前的低压,他紧抿嘴唇,一言不发,只是那目光愈发凛冽。
乌鸦见他没答话,还想凑近些再开玩笑,一旁的笑面虎却已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急忙拽住乌鸦的胳膊,用力将他拉回,并连连使眼色,示意他收敛。
乌鸦不耐烦地挣了一下,“干嘛啊,阿伟?”
这一句,终于成了压垮骆驼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抓起旁边矮几上的瓷杯,手腕一抖,茶杯便挟着风声,直朝乌鸦面门砸去!
茶杯猝然飞出,不偏不倚正撞上乌鸦前襟。
滚烫的茶汤泼了他一身,土黄色的布料立刻湿透,紧贴在贲张的胸膛上。
“骆爷,这是……”
乌鸦怔在原地,满脸错愕地望向摇椅上的身影。
骆驼霍然起身,几步逼到他面前,指尖几乎戳上鼻梁:“还有脸问?我三令五申叫你们在花炮会安分守己——你是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不成!”
乌鸦霎时明白过来。
原来是为白日宴席上掀桌那桩事。
“洪兴那几个杂碎先挑的事……”
他梗着脖子嘟囔。
这话犹如火上浇油。
骆驼眼底寒光一闪,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掌掴声在厅堂炸响。
乌鸦偏着头,腮边 辣地烧起来,难以置信地瞪向这位社团龙头。
“忍不得一时之气?”
骆驼的斥骂劈头盖脸砸下,“要算账不会另寻时机?那是给关二爷贺寿的香堂!你当众掀桌,打的不是洪兴的脸,是踩了江湖规矩!传出去东星还要不要立足!”
乌鸦垂在身侧的双拳攥得骨节发白,眼底翻涌着黑沉沉的戾气。
某个瞬间,杀意如毒蛇般窜上心头——又被他生生压回喉底。
“瞪什么?”
骆驼冷笑,指节叩着他太阳穴,“想连我一起收拾?”
乌鸦胸膛剧烈起伏,鼻腔里喷出粗重的喘息,却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一直静观的笑面虎此刻赶忙 两人之间,连连拱手:“骆爷息怒!今日是我不周全,没拦住乌鸦。
我们在此立誓,往后绝不再犯!”
说着暗地扯了扯乌鸦袖口。
乌鸦仍旧僵立不动。
骆驼刚稍缓的脸色再度阴沉。
笑面虎急忙转身压低声音:“还不认错?今日原是我们理亏!”
“……对不住,骆爷。”
乌鸦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额角青筋跳动,“下次不会了。”
他知道必须低头。
此事本就自己莽撞,何况眼前人终究是坐馆龙头。
若再僵持,今晚怕难收场。
“哼。”
骆驼拂袖坐回摇椅,目光在二人身上刮过,心底涌起浓重的倦意。
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兄弟,比之那个近来风头无两的楚天,真如云泥之别。
从前尚不觉察,自那楚天横空出世,便越发瞧出乌鸦的短浅。
今日花炮会上,人家掷千金搏得满堂彩,自己这边却闹出掀桌的丑态——这差距何止一星半点?
“交代你办的事如何了?”
骆驼闭目揉着眉心,话音里残余着未消的余怒。
笑面虎立刻躬身:“已摸清三联帮各处分舵的底细。
只等您一声令下,便能斩草除根。”
为补日间过失,他又补上一句:“此番定教他们再无翻身之日。”
第205章
42
“骆先生,此事就交由我和乌鸦去办。
我们两人定然给您一个圆满交代,让三联帮的人从此在港岛绝迹!”
骆驼斜睨了乌鸦一眼,语气里满是质疑:
“就凭他?能行吗?”
当一个人看另一人不顺眼时,对方做什么都值得怀疑。
此刻骆驼对乌鸦便是这般态度。
这毫不掩饰的轻蔑让乌鸦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但他终究没有发作,只是扭过头去,佯装未曾听见。
“乌鸦,别闹脾气了!”
一旁的笑面虎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
乌鸦仍旧倔强地梗着脖子。
笑面虎却不停在旁低声劝说,絮絮叨叨惹得乌鸦心烦,终于不耐地甩手道:
“行了行了,我答应便是!”
说罢他转向骆驼,硬邦邦丢下一句:
“骆先生尽管看着,我必定将三联帮的人彻底清出去。”
“哼,但愿如此。
若是办不到,可别怪我翻脸不留情!”
骆驼依旧没给他好脸色。
乌鸦听罢也不愿多留,寻了个借口:
“既然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布置了。”
“走吧走吧。”
骆驼厌烦地挥了挥手。
乌鸦转身便走,没有半分迟疑。
“那我也先告辞了,骆先生。”
笑面虎见状赶忙躬身。
“嗯。”
骆驼皱着眉冷哼一声。
笑面虎匆匆转身,追上已走出一段距离的乌鸦。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骆驼眼中掠过一丝无奈,轻声叹息:
“幸好如今有个靓仔天能担大任,否则东星真要后继无人了……”
这话幸而未让乌鸦二人听见,否则不知又会激起怎样的波澜。
黑色奔驰车内,笑面虎关上车门,这才无奈地对乌鸦开口:
“你刚才何必那般冲动?同骆先生较什么劲?若不是我在场打圆场,你如何下得来台?”
“哼!你瞧瞧他今日的做派——拿茶杯砸我,还当众掌掴!”
乌鸦越说越气,攥紧拳头猛然捶向前座靠背。
坐在前座的小弟被震得身形一晃,虽未受伤,却也暗自不快。
只是碍于乌鸦的身份,只得默默忍住。
“唉,谁让你今日在关二爷寿诞上掀桌子?这事确实过了些。”
笑面虎叹道。
“不!”
乌鸦却摇头,“是骆老大变了!从前他血气方刚,带着我们四处拼杀,闯的祸越大他越兴奋。
还记得在荷兰那回吗?我们动了个贵族的人,他非但没责怪,反而领着我们一起对付那家贵族。
可如今的他,血性没了,只求安稳度日,生怕我们惹事牵连到他……”
说到此处,乌鸦面色陡然沉凝,转头深深看进笑面虎眼底,一字一顿道:
“他,已经不适合坐在龙头这个位置上了。”
笑面虎脸色骤变,急声制止:“快住口!这话传出去便是杀身之祸!”
“怕什么?车里又没有外人。”
乌鸦冷笑,“我便说了又如何?骆老大,早就不配当这个龙头了!”
“若有机会,我定要将他从那位置上扯下来。”
骆驼那一记耳光,已然将乌鸦心中最后一点情分扇得烟消云散。
因此乌鸦此刻也全然不再顾忌,言语间尽是 的野心。
笑面虎面色阴晴不定,沉默着。
他心底未尝没有同样的念头,却绝无乌鸦这般胆量,敢将这话摆在明面上说。
“那你待如何?”
半晌,笑面虎才沉声问道。
“见机行事罢了。”
乌鸦无所谓地耸耸肩,眼中却掠过一丝狠戾,“只要时机一到,我必定要让那位骆先生,彻底挪挪位置!”
……
西贡地处新界东南,毗邻大海,居民多以渔业为生。
岭村便是西贡这片广阔地带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村落,因其濒海,且有一个老旧码头,反而在暗中被尊尼汪相中,成了他从海外私运货物的隐秘据点。
与此同时,村中一间简陋的木屋里,三个男人正围着一张木桌玩着纸牌。
其中一人面色泛黄,戴着眼镜,眼神里透着阴鸷,正是 商人尊尼汪。
他对面坐着个穿灰褐色外套的男子,相貌颇为英俊,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阿浪,考虑得如何了?不如过来跟我做事?”
尊尼汪叼着烟,微微抬着下巴,眯眼审视手中的牌,状似随意地问道。
“我想好了,我跟你。”
江浪几乎没有停顿,打出一张黑桃三,语气平静。
尊尼汪脸上顿时浮现满意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向身后微微摆手。
原本埋伏在暗处、手持武器的几名手下,悄然将家伙收了起来。
江浪本是海叔的人,却是尊尼汪极想招揽的角色。
今日,他给了对方最后的考虑时限。
若江浪应允,自是皆大欢喜;若他拒绝,尊尼汪也绝不会容这样的人才继续为海叔所用。
既然得不到,那便毁掉——他身后埋伏的人手,正是为此准备。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尊尼汪打出一张大王,压过江浪的黑桃三,“海叔年纪大了,像你这样的人才,本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何必跟着他一同沉没?”
“那要多谢尊 给我这个机会。”
江浪摊手,示意对方继续出牌。
“放心,跟着我,保你有用不尽的钱财。”
尊尼汪将手中扇状的纸牌一合,神色认真地拍了拍江浪的肩膀。
“嗯。”
江浪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牌还没打完呢。”
尊尼汪未及深思,正要继续牌局,门外却突然闯进一名神色慌张的手下:
“尊 !东星的靓仔天带了一百多号人,朝这边来了!”
……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挑这种地方谈事?”
刚下车,细鬼一脚踩进泥水坑,簇新的黑皮鞋与笔挺的西裤立刻溅满污黄的泥点。
他当即皱起眉头,骂了起来。
“因为这地方方便走脱。”
楚天抬眼望向眼前的岭村,注意到不远处那个码头,以及泊着的几艘中型船只。
显而易见,一旦风声不对,这里能让人迅速撤离。
“是么?”
细鬼将信将疑。
“往那边看。”
楚天抬手,指向码头的位置。
细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睛一亮,随即明白了什么。
“要是这码头归咱们……走起私来可就方便了。”
他忍不住低声嘀咕。
话音未落,脑门上便结结实实挨了楚天一巴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想什么呢?”
楚天板着脸斥道,“我早说过,要带大伙儿走正道。
走私?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赚的是卖白菜的钱,操的是卖 的心!一旦栽了,你这辈子就算交代在里头了。
还琢磨这个?”
楚天越说越气,指着细鬼的鼻子又是一通教训。
他正盘算着如何将过往彻底洗白,手下人竟还惦记着歪门邪道,这让他心头火起。
看来,非得找时间给这帮兄弟紧紧弦,好好端正一下思想不可。
“天哥,我错了!是我糊涂,我脑子不清醒!”
细鬼见势不妙,赶紧缩着脖子认错,脸上写满了懊悔。
“自己回去好好反省。”
楚天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迈步朝岭村深处走去。
他身后,百余名身着黑西装的汉子沉默跟随,步伐整齐划一,无声中透着一股迫人的压力,气势惊人。
楚天尚未踏入村口,一个戴着眼镜、面容透着几分狡狯的男人——尊尼汪,已领着几名手下迎了出来。
一见楚天身后那黑压压的阵仗,他呼吸陡然一窒,脚下不由自主地顿住,显然被这场面镇住了。
他身边只跟着寥寥数人,而对方却是清一色西装革履、体格精悍的壮汉,浩浩荡荡。
任谁见了,心里都得打个突。
这些人手是阿揸特意为楚 排的。
他提醒过,尊尼汪做的是掉脑袋的买卖,心狠手辣,不得不防。
为保万全,这才调集了这许多精干人手随行,既是护卫,也是震慑。
楚天也有意借此压一压对方的气焰,故而并未推辞。
然而,尊尼汪的惊慌只持续了片刻。
他很快想起,自己腰间别着家伙,身后的弟兄们也都带着硬货。
对方再能打又如何?血肉之躯,难道还挡得住 么?想到此处,他胆气复壮,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有恃无恐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天哥,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势非凡!”
尊尼汪笑得热情,但在楚天眼中,那笑容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猥琐。
对方既然给足了面子,楚天自然也得做足场面功夫。
他当即也露出笑容,客套地回应:“汪哥太抬举了,都是道上朋友给脸。
谁不知道汪哥你才是真大佬?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名声在外啊!”
这番恭维,恰恰搔到了尊尼汪的痒处。
他虽然还未真正登顶,却早已对那个位置垂涎三尺。
听了楚天的话,他心头一阵舒坦,连带着看楚天也顺眼了不少,主动伸出手来:“哈哈哈,天哥说笑了,我不过混口饭吃,哪里当得起这么大的名头?”
“当得起,当得起。”
楚天笑着握住他的手,“我就等着看汪哥更上一层楼的那天。”
“承你吉言!”
尊尼汪心情大好,握手之后,亲热地拍了拍楚天的后背,“别在这儿站着了,里边请,咱们慢慢聊!”
楚天含笑点头,随着他朝村内走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被引至一间僻静的木屋之中。
红木桌案静立室内。
在尊尼汪的示意下,两人隔桌而坐。
“你特意要我亲自来谈,究竟什么用意?”
刚落座,楚天神色骤然转冷,先前一路走来时的融洽气氛顷刻消散。
尊尼汪不紧不慢地笑了笑:
“近来天哥你在道上名声正响,我实在好奇,这才想见见真人。”
“当真如此?”
楚天眼锋如刀,直直刺向对方。
他自然不信这套说辞。
若只为交易,何需当面密谈?其中必有隐情。
那目光沉甸甸压下来,尊尼汪终是抵不住,苦笑摇头: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天哥……近来江湖上关于你的传闻,看来不虚。”
“直说吧。”
楚天语气平淡。
尊尼汪没立即接话,先瞥了眼楚天身后,又挥手让自己的人退出去。
楚天会意,亦向细鬼等人微微颔首。
众人悉数离去。
细鬼并不担心。
他见识过楚天的身手,区区一个尊尼汪,不足为虑。
至于枪——他曾听楚天说过,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也未必能沾身。
“现在可以说了。”
楚天仍带着淡笑,等待对方揭开底牌。
确认屋内再无旁人,尊尼汪倾身向前,将声音压得极低:
“我想请你替我杀一个人。”
“谁?”
“我老大,亚洲最大的货商,海叔。”
楚天眸光骤然一凝,深深看向尊尼汪。
此事并未出乎他预料。
尊尼汪不会无故找他,既非旧识,便非私怨。
而此人一直觊觎海叔的位置,欲取而代之——这与他所知的那个结局不谋而合。
借他人之手除掉老大,自然比亲自背上弑主之名要干净。
第206章
43
一个隐约的念头在楚天心中浮现。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探入西装内袋,借机将诺基亚移入随身空间,于意识中开启录音功能,再将其悄然送回袋中。
正欲抽手时,尊尼汪眉头突地一紧:
“你做什么?”
他的手已按在腰间,随时准备拔枪。
“紧张什么?”
楚天唇角微扬,“不过想抽根烟。”
说着,他从袋中取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支递向对方:
“来一根?”
“你可是港岛江湖中崛起的新势力,东星会里‘一龙五虎’公认的真龙,居然抽这种几块钱一包的万宝路?”
尊尼汪没有立即接烟,而是带着惊讶的神情上下打量着楚天。
这烟与楚天如今的身份实在不相称。
“习惯了。”
楚天淡淡一笑,语气平缓:
“早年日子苦,口袋里没钱,只能抽万宝路。
抽得久了,别的烟再贵也尝不出滋味。”
见尊尼汪迟迟不接,楚天作势要将烟收回。
尊尼汪却忽然像遇见知音般伸手拦下,接过那支烟凑近鼻尖,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小时候也馋烟,但家里穷,买不起,只能偷父亲的烟解馋。
他也抽万宝路……多少年没闻过了,这股淡淡的薄荷味,还是老样子。”
尊尼汪感慨地摇了摇头,这才睁开眼,将烟叼在唇间。
楚天静默听着,对旁人的过往并无兴趣。
见对方取了烟,他也从盒中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白雾缓缓逸出唇边:
“你知道我手里走货的价码么?”
“不清楚。”
尊尼汪摇头,神色却透着自信:
“但你手下最近四处寻枪,我猜你急需一批硬货。
这些东西我能供,条件是你得替我解决海叔。”
“哦?”
楚天抬眼看向他,“你觉得吃定我了?”
这小子能扳倒海叔,成为亚洲最大的 贩,果然不是简单角色。
揣度人心的本事确实老道。
若非楚天知晓底细,又早有准备,恐怕此刻真会应下这笔交易。
“彼此需要罢了。”
尊尼汪脸上仍是笃定的笑。
事实上,楚天手下迟迟找不到货源,正是他在暗中作梗——只为逼楚天点头对付海叔。
“先看货吧。”
楚天没有立刻答复。
“行。”
尊尼汪起身朝木屋外走,顺口问:“想要什么?黑星??还是 枪?”
“全都要。”
楚天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胃口不小啊。”
尊尼汪回头瞥他一眼。
“胃口不大,怎么动得了你那位海叔呢?”
“哈哈!好,跟我来,让你开开眼!”
听出楚天话中默许之意,尊尼汪心下一松,只要货对方面,这事便成了。
楚天不再多言,随他走向村庄深处,来到一座铁皮仓库前。
四周散布着持守卫的马仔,气氛森然。
仓库内,黑色枪械整齐堆叠。
其中黑星 最多,约有两三百支;其次是与16这类 ; 枪数量较少,粗略望去不过几十把。
楚天走上前,拾起一把黑星,手法熟练地“咔嚓”
几声拆卸。
转眼间,完整的枪械已化作一堆零件。
“哟,天哥,没想到还是个懂行的?”
尊尼汪挑眉笑道。
尊尼汪被楚天利落的手法震住了。
即便是他自己,也未必能拆得如此行云流水。
楚天这手功夫并非凭空而来——早前系统赋予他的“枪械精通”
不仅令他弹无虚发,更让他对各类枪械的构造了如指掌。
面对尊尼汪的惊叹,楚天并未回应,只蹙眉又从墨绿色木箱中取出一把,再次飞快拆解。
这一次,他眉间的结拧得更深。
尊尼汪却仿佛未觉,挑眉笑道:
“怎么样,天哥?这批货色不错吧,都是我刚从海外弄来的!”
“好什么?”
楚天却嗤了一声,
“你这些枪,根本不行。”
尊尼汪脸色一沉:
“这些可都是国外正经渠道来的,怎么会不行?”
楚天冷笑,指向摊开的零件:
“膛线都快磨平了,这种状态还谈什么精度?你也好意思称它好货?”
尊尼汪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天哥是第一次入手吧?这些本就是外军淘汰的旧货,转了几手才到这儿。
你要全新的?那可得另谈。”
一旁细鬼听得心里嘀咕——昨天楚天给他们的明明是崭新家伙。
但他终究没蠢到当场说破。
“若你只有这种货色,”
楚天语气转淡,“那我们不必再谈了。”
他虽不懂行内门道,却笃定尊尼汪这种人物绝不止这点存货。
尊尼汪深深看了楚天一眼。
原本当他是外行,不料对方竟如此清楚深浅。
他收起试探,苦笑道:
“不愧是近来声名鹊起的人物……刚才是我冒昧了。”
楚天面色不改。
他其实不知什么行规,只是本能觉得——像尊尼汪这样的人物,手里不该只有这些残次品。
“天哥请随我来,”
尊尼汪侧身引路,“带你看真正的硬货。”
几人走出仓库 ,穿过一段幽暗小径,来到一处山洞前。
洞口无人看守,但楚天能察觉——周围林间藏着不止一双眼睛。
进入山洞,小弟递上手电。
光束照亮深处,楚天看清了其中光景。
比起外头,这里的存量明显更多,种类也更繁杂:
除了黑星,还有 、9;
自动 更是添了
楚天随意从中抽出一柄乌黑的 ,动作利落地拆解开来。
他垂眼端详着那些金属零件,指尖拂过微微发亮的枪身——这批货品相尚可,约莫八成新,虽远不及系统所赠军械库中那些崭新精良的装备,倒也堪用。
转念一想,就算自己用不上,转手倒卖亦是条路子。
他顺手又取过另一把短型 ,拆检后成色相仿。
至此,楚天心中才算踏实几分。
“如何?这批总算上得了台面吧?”
尊尼汪笑着凑近。
“勉强够看。”
楚天将枪搁回原处,语气平淡。
尊尼汪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这已是他压箱底的好货,竟只得这般评价?实在令人气结。
“洞里所有货归我,我替你解决海叔。”
楚天并不理会对方神色,径直抛出条件。
“这……怕是不太妥当?”
尊尼汪迟疑道。
这满洞货物价值数千万,全部拱手让人,他实在肉痛。
“你知道号码帮么?”
楚天似乎早预料到这般反应,话锋忽然一转。
“港岛老字头,自然晓得。”
尊尼汪不解其意。
“他们七位话事人里的阿诺,出价五千万请我处理三合会的韩琛。
定金两千万已收,今夜便动手。”
楚天转过身,朝尊尼汪勾起嘴角,“海叔身为亚洲数一数二的 商,地位比韩琛只高不低。
你且说说,取他性命该值什么价码?”
尊尼汪顿时沉默。
若亲自动手,难免背上欺师灭祖的污名;借楚天之力上位,虽能免去骂名,却要付出巨大代价。
几番权衡后,他终是沉重颔首:“只要你除掉海叔,这里一切归你。”
“爽快。
那我叫人来搬了。”
楚天脸上绽开笑意。
“等等。”
尊尼汪横步拦住,“不该是事成之后再交货?”
“海叔身边护卫成群,难道要我兄弟赤手空拳去拼命?”
楚天挑眉。
尊尼汪思忖片刻,仍紧绷着脸:“你若取走货却不出力,我该如何?”
“你只能信我。”
楚天轻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我楚天在道上混迹这些年,向来言出必行。
不信尽可去打听。”
话已至此,尊尼汪再无推拒余地,只得咬牙道:“便信你这次。
若敢食言,我自有办法讨回代价。”
“我楚天应下的事,从无失手。”
楚天摆摆手,径直走出山洞,示意等候已久的细鬼带人前来搬运。
半小时后,数辆白色厢型车驶离岭村,载着满舱 隐入夜色。
楚天独自靠在林肯车后座,指尖摩挲着黑色诺基亚的机身,屏幕幽光映亮他微微上扬的唇角——那段录音正在安静地循环播放。
奢华的书房内,一位鬓角微霜的中年人正临窗而坐。
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孙子兵法》,读得入神。
此人便是名震亚洲的地下 商,人称海爷。
忽然间,走廊外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
闯进来的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年轻人,额上沁着薄汗,神色惊慌。
“父亲,出事了!”
海爷缓缓合上书卷,抬眼看向来人——正是他独子亚伦。
他眉头微蹙,声音里透出几分不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每逢大事须有静气。
你这般毛躁,将来如何接掌这一摊子事?”
亚伦被他训得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海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叹。
他本已打算逐步隐退,将经营多年的网络与生意交付给儿子,奈何这年轻人总沉不住气,终日流连于声色犬马,让他不得不继续劳心费神。
“罢了。”
海爷摆摆手,语气稍缓,“说吧,究竟什么事?”
“麦克那边传来消息……”
亚伦咽了咽口水,“今年给我们的供货配额,要削减十分之一。”
海爷眼神骤然一凝:“什么?”
“麦克没有多做解释。
但我查过了,那一成配额……转给了尊尼汪。”
“尊尼汪?”
海爷重复着这个名字,指节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
这个曾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小辈,如今虽另立门户,见面时总还恭恭敬敬喊他一声“海叔”
谁曾想,竟会不动声色地从他碗里分走一杯羹。
“叫他来见我。”
海爷的声音沉了下去,像压着乌云,“我倒要问问,他现在长了几颗胆子。”
亚伦应声退去,房门轻轻合拢。
书房重归寂静。
海爷起身踱到墙边,目光落在一幅装裱精致的山水画上——那是尊尼汪去年送他的寿礼。
画上山峦叠嶂,飞瀑流泉,题着“源远流长”
四个字。
现在再看,只觉讽刺。
他正要伸手去扯那画轴,书桌上的移动电话忽然震颤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海爷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
知道这个私人号码的,绝非寻常人物。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余怒:“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带着些许笑意:
“东星,陈天。”
听完这番话,海叔眼神骤然一凛。
靓仔天!
海叔虽说是压洲头号 商人,根基却始终在港岛,对那里的风吹草动向来留意。
这“靓仔天”
的名号,他自然熟悉——东星社近年崛起的狠角色,手段凌厉,势头正盛。
这样的人物能弄到他的联系方式,海叔并不意外。
至于对方为何找来,几乎不必猜想:一个社团大佬主动联系 贩,除了购置武器,还能有什么别的意图?海叔此刻心气不顺,也懒得绕弯子,直接挑明:
“东星的靓仔天是吧?要货?直说。
第207章
44
我这儿有的,都可以给你最划算的价钱。”
他有意卖个人情。
这年轻人是东星社里拔尖的人物,实力与潜力都看得见,值得拉拢。
可出乎意料,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轻笑声:
“海叔,你误会了。
我不是来买枪的。”
“哦?”
海叔一怔,随即疑惑,“那你想做什么?”
他是个卖 的,不买枪,还能谈什么?
“现在,打开你面前的电脑。”
楚天的声音平淡无波。
海叔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凉意。
他面前确实摆着一台台式电脑,可对方怎么会知道?
“打开看看就明白了。”
楚天语气依旧轻松。
他其实并不确定海叔眼前是否有电脑,不过是随口一诈。
有,自然顺理成章;没有,他也有办法让海叔坐到电脑前。
眼下听这反应,倒是猜中了。
海叔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去,迟疑片刻,还是依言启动了电脑。
“然后呢?”
“打开浏览器,我报一个网址给你。”
楚天缓缓念出一串字符。
海叔满心疑虑,手指却跟着输入。
地址输完,不必楚天再提醒,他下意识按下了回车。
屏幕一闪,跳转到一个音频文件的界面。
紧接着,扬声器里传出一段清晰的录音——正是尊尼汪的声音:
“我知道你手下最近到处在找 渠道……我能供给你想要的货。
但条件只有一个:你得替我除掉海叔!”
……
飞天酒吧三楼,办公室内。
楚天握着话筒,听着那头传来的录音播放声,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尊尼汪此人,他向来瞧不上。
既然看不顺眼,那就不妨往绝路上推一把。
所以,他计划先吞了对方的货,再把这桩阴谋,原封不动地送到海叔耳边。
此刻,电话另一端。
听着录音里熟悉的声音和 裸的杀意,海叔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如墨。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尊尼汪?抢生意也就罢了,竟然还暗中谋划要取他性命!
这时,楚天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最近我想给手下添点装备,可怎么也找不到靠谱的货源。
不是推说没库存,就是干脆玩消失。
后来我查了查,才发现都是尊尼汪在背后搞鬼——他就是想逼我找他交易。
我确实找上门了,而他开出的价码,就是要你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冷冽:
“我靓仔天在江湖上什么脾气,海叔想必也有耳闻。
有仇必报,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尊尼汪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我背后耍花样,我岂能容他。”
“这份录音我交到你手上,后面的事,海叔您看着办。”
楚天几句话落下,海叔心头最后那点疑虑也散尽了。
起初他还揣测这录音或许是楚天伪造的,可转念一想,这小子向来有仇必报——洪兴的大、陈浩南,忠信义的连浩龙,哪个不是惹了他之后落得惨淡收场?尊尼汪这回暗中下绊,只能说是自寻死路。
“靓仔天,这份情我记下了。”
海叔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已带了几分慨然,“说吧,你想要什么?枪械也好,别的也罢,只要我这儿有的,你尽管开口。”
混迹江湖数十年,海叔自然明白没有白送的礼。
楚天既然送上这样一份“大礼”
,必有所图。
而他海叔手里最不缺的,便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硬货。
“不。”
楚天却摇了摇头,“枪,我不要。”
海叔一怔:“那你是要……”
“我手里压着一批多余的货,正愁找不到出路。”
楚天语气平静,“海叔你这边,能不能接得下?”
海叔一时没反应过来。
前脚还说需要一批 ,后脚就要转手出货?这弯转得实在有些急。
但他没多问——江湖人最懂分寸,该知道的知道,不该问的半句不提。
“行。”
海叔干脆应下,“你让人把货送到荃湾南湖区的岩子村,无论什么型号,我一律按最高价收。”
“多谢海叔。”
楚天嘴角微扬。
他那座庞大的储备库里,装备堆积如山,足够武装起一支大军。
留在他手里反而惹眼,不如换成真金白银。
找旁人交易既冒险又繁琐,海叔这条现成的路子再稳妥不过——况且,眼下海叔还欠着他一个大人情。
“客气什么,该说谢的是我。”
海叔声音沉了沉,“这份情报……对我很重要。”
“那我就不耽误海叔处理正事了。”
楚天识趣地准备收线。
海叔那边显然已迫不及待,他也无需再多客套。
挂断电话后,楚天从随身空间中移出更多货品,堆满三楼那间不起眼的杂物室,随后吩咐阿揸送往岩子村。
就在阿揸动身的同时,尖沙咀一栋豪华别墅里,一个身材精瘦的男人将一只金镯子递到身旁女子面前:“玛丽,生日快乐。”
叫作玛丽的女人今日一身绛红长裙,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
妆容明艳,却恰如其分地衬出她三十余岁特有的风韵——不是少女的鲜嫩,而是一种经过时光打磨的、动人依旧的艳色。
她,是韩琛的妻子,三合会里人人尊称一声的玛丽姐。
刚为她戴上玉镯的男人,个子不高,模样寻常,却是执掌三合会的龙头——韩琛。
三合会的名号在其他地方或许不显,可在这尖沙咀,连昔日势大的忠信义也要退让三分。
只因它背后立着的,是倪家——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今日是玛丽的生辰,韩琛特意在自家别墅为她设宴庆贺。
“多谢琛哥。”
玛丽含笑接过礼物,眼中满是柔情。
“恭祝你寿辰快乐,年年似今朝……”
一旁的手下们齐声唱起贺寿的歌谣,厅中一片和乐融融。
然而就在这时——
“杀了韩琛!”
“琛哥快走!”
“外面打进来了!逃啊!”
别墅外陡然响起混乱的嘶喊与打斗声,顷刻压过了屋内的歌声。
所有人脸色骤变。
“琛哥,情形不对,您和大嫂先避一避。”
心腹掏出枪来,面色沉冷。
韩琛握紧玛丽的手,转身便往暗道走去——这样的事他们经历得多,倒也不慌不乱。
可下一秒——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浑身是血的托尼拎着钢管立在门口,目光死死盯住正要离去的韩琛,厉声喝道:
“韩琛!你还想往哪儿逃!”
“天哥,我们失手了。”
次日清早,楚天刚醒,托尼、飞机与阿虎已候在办公室外。
见他出来,三人齐齐躬身。
楚天微微一怔:“怎么回事?”
托尼上前一步,低声道:“昨夜我们三人按您的吩咐去动韩琛,可还是让他……跑了。”
“韩琛竟有这等本事?”
楚天着实意外。
在他所知里,韩琛能坐上这位子,一靠妻子玛丽手腕玲珑,二赖暗中那位黄警官推波助澜。
可托尼三人联手竟未得手,实在出乎意料。
飞机在一旁忍不住闷声道:“天哥,他手下几乎人人带枪……我们只拎了铁管去,这才吃了亏。”
其实楚天给过他们枪,只是托尼与飞机向来觉得枪不如冷器顺手,这才没带身上。
阿虎倒是带了武器,奈何枪法实在拙劣。
况且对方那边少说有十几条枪,他们这边却只有一把,
任务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这不是理由。”
楚天眉头深锁,
话音里透着寒意。
三人顿时屏住呼吸。
见他们认错态度诚恳,加上这事确实难以苛责——
身手再好,终究敌不过一颗 ——
楚天叹了口气,没再追究。
“每人交五十万给阿揸,当作处罚。”
至于刺杀韩琛的任务,
既然已经惊动了对方,
只能再寻时机。
“多谢天哥!”
三人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楚天走到阳台洗漱台边,一边洗脸,一边盘算下一步。
杀心既露,江湖人多疑,韩琛必然深居简出。
即便露面,也定是前呼后拥,再下手难上加难。
正思索间,阿揸悄声走近:
“天哥,韩琛的妻子玛丽来了,说要见您。”
“哦?”
楚天放下毛巾,有些意外。
刚还愁如何寻人,对方妻子竟主动上门。
“人在哪儿?”
“二楼包厢。”
“带路。”
楚天眼神一动,朝楼梯走去。
阿揸快步在前引路。
包厢里,
一个身着长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正是玛丽。
她仍穿着昨夜的裙子,妆容微花,神色间带着疲惫与仓促。
身后立着两名保镖,腰间鼓胀,显然藏了武器。
“哟,这不是玛丽大嫂吗?”
楚天径直坐到玛丽身旁,两人手臂相贴。
玛丽蹙眉向旁挪开,身后保镖当即喝道:
“靓仔天,你放尊重点!”
话音未落,细鬼与李杰已闪身上前,反扣两人脖颈按倒在地。
细鬼冷笑:
“这儿轮得到你们说话?”
两名保镖挣扎不得,只能闷声低吼。
“太吵,带出去。”
楚天懒懒摆手。
细鬼和李杰拎起两人退出房间,阿揸随后关上门。
“你到底想怎样?”
玛丽面色沉如阴雨。
“怎样?”
楚天轻笑,手指撩过她耳畔发丝,
“大嫂,我昨晚才派人去动你老公,你今天竟敢独自上门——胆子不小啊。”
玛丽没有躲闪,只静静抬眼:
“靓仔天,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
楚天靠近她颈边。
玛丽确实很美,三十余岁风韵正浓,莫名激起了楚天心底某些躁动。
玛丽颈间的刺痒让她眉头紧锁,声音却沉得发冷:“三合会与你素无仇怨,为何对我丈夫下 ?”
楚天低低一笑,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想知道缘由?陪我过一夜,我便告诉你。”
“楚天,你别欺人太甚!”
玛丽猛地起身,指尖掐进掌心,强撑着与他对视。
“欺人?”
楚天忽然展眉,眼中掠过一丝戏谑,“更甚的还在后头。”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将玛丽拽进怀中。
玛丽失声惊叫,奋力扭动身子:“放开!你敢碰我,琛哥和三合会绝不会放过你!”
楚天却恍若未闻。
只听布料撕裂的脆响,她身上的长裙应声而碎。
宽敞的客厅里,空气仍残留着暖昧的余温。
楚天靠在沙发里,指间夹着香烟,白雾袅袅升起。
玛丽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看不出情绪。
起初她还试图挣脱,后来便不再反抗,甚至渐渐迎合。
这倒让楚天省了不少力气,也得了些意外之趣。
沉默蔓延许久,玛丽终于开口:“这样有意思吗?”
她伸手向楚天讨了支烟。
“你快活吗?”
楚天不答,反而挑眉反问。
玛丽神情微顿,随即恢复漠然。
她点燃烟,深吸一口,才缓缓道:“少说这些。
告诉我,为什么对韩琛下手?”
“有人出五千万买他的命。”
第208章
45
楚天吐了个烟圈,语气平淡,“换作是你,会不接这买卖吗?”
玛丽呼吸一滞。
五千万……只为取韩琛的性命?究竟是谁如此狠绝?
“能告诉我是谁吗?”
她声音软了下来,隐隐带着恳求。
要想化解这场灾劫,必须找到根源。
“这可得另谈条件了。”
楚天目光掠过她周身,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玛丽明白了。
她默默靠近,伸手环住了楚天的脖颈。
两小时后。
“是号码帮的诺天王。”
楚天系着衣扣,不紧不慢地说道,“他说韩琛私吞了他一批货,害他损失几千万。
我开价五千万,他一口答应。”
玛丽听完却怔住了:“三合会从未和号码帮往来,琛哥更不可能动他们的货。”
“那我就不知道了。”
楚天摇头,“拿钱办事,韩琛必须死。
这话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玛丽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许久,她才哑声问:“若三合会也出五千万,你能罢手吗?”
“不能。”
楚天答得干脆,“这行讲究信字。
既已收了人家的定金,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为什么?”
玛丽不解。
“江湖饭,吃得就是个名声。”
楚天转身望向窗外,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今天我能为你破例,明日就能为别人毁约。
这招牌一旦砸了,往后谁还肯找我?”
同为五千万之数,楚天为何执意不肯罢休?
“我早已言明,韩琛绝无生机。
纵使神明降临,也留不住他的性命。
但若你愿再付五千万,我倒是可以为你出手,除去诺天王。”
楚天唇边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语气悠然,
玛丽听罢,整张脸霎时阴沉下去,
“难道……真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韩琛非死不可。
同样的话,我不愿再说第四遍。
此事绝无商量,不过——”
他话语稍顿,目光从玛丽身上徐徐扫过,放缓了声音:
“我另有一番谋划,不知大嫂可有兴趣一听?”
“……是何谋划?”
玛丽脱口问道。
“从今往后,你归入我麾下。
而我作为交换,会助你登上三合会掌舵人之位。”
楚天曾在另一世看过《无间道》这部影戏,深知玛丽骨子里始终藏着一份枭雄的野心。
她对韩琛并无真情。
韩琛身形矮小,面貌粗陋,于床笫之事亦力不从心,
凭玛丽的姿色与能耐,又怎会真心倾慕这样一个人?
真正令她甘心追随韩琛的,
无非是因韩琛乃是三合会的龙头,
而她身为韩琛的妻子,便可稳坐三合会大嫂之位,
享尽权势尊荣。
在那部影戏之中,更是玛丽亲自筹划,刺杀了当时的三合会掌舵人、倪家家主倪坤,
只为将韩琛推上高位。
故而,在楚天看来,玛丽虽为女子,胸中却跳动着一颗欲成一方霸主的心。
恰巧,楚天亦有意将三合会纳入掌控,借玛丽之手实现此图,正是顺势而为。
楚天这番话,恰恰击中了玛丽内心深处的渴望。
诚如楚天所料,她确实怀抱着枭雄的志气,
可惜身为女流,处处受制,这才屈身依附于韩琛。
可如今,
楚天似乎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摆在了她的眼前。
这让她的心骤然急跳起来。
玛丽几乎就要应下,却猛地想起一事,眉头紧蹙,神色顿时转为犹疑:
“靓仔天,你还是太过年轻了。
事情远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并非仅仅除掉韩琛,你就能将我扶上三合会龙头之位的。”
“你是指倪家么?”
楚天略一思索,当即明白了玛丽的忧虑所在。
“……你竟知道?”
玛丽面露讶色。
她原以为楚天并不知晓三合会背后实由倪家操纵,才会那般狂言能助她登上大位。
“既然你知晓倪家,也该明白他们才是三合会真正的主宰。
要想坐上龙头交椅,必须得到倪家倪永信的点头才行!”
“呵呵,放心。
区区倪家,我还未放在眼中。
我自会为你扫清此障。”
楚天语气笃定。
倪家固然势力不小,
但也仅限在尖沙咀这一隅称王罢了。
楚天并非没有应对之策!
“当真?”
玛丽眼中绽出惊喜之色。
她忽然想起这位“靓仔天”
近乎传奇的崛起之路——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壮大至此等规模,
甚至扳倒了有“四爷”
撑腰的忠信义。
须知倪家虽强,但较之四爷的王氏集团,仍逊色半分。
即便如此,忠信义依旧一朝倾覆,
足见楚天背后,定然亦有强援支撑。
霎时间,
玛丽心中大定,决然道:“好!我愿跟你。
但前提是——你必须助我成为三合会的龙头!”
楚天低笑,伸手将玛丽揽近身侧,声音缓而稳:
“事情可以办,但你得先回去处理掉韩琛。
只要他不在,三合会龙头的位置自然有机会落到你手上。
至于罪名——推给我就好,就说是我的人动的手。”
玛丽没有挣脱,反而轻轻靠向他肩头。
可听到要对韩琛下手,她仍沉默了片刻。
想到能执掌三合会,那点犹豫便渐渐散了。
何况她与韩琛之间,本就谈不上什么情分。
这些年来对着那个矮胖的男人,她心里早已堆满厌烦。
若牺牲他一人就能换来龙头的交椅,她绝不会手软。
“好,我这就动身。”
玛丽终于抬起眼,语气果断。
楚天颔首:
“韩琛一倒,后面的事我会安排,一定让你坐稳位置。”
“多谢天哥。”
玛丽凑近,在他唇角轻轻一印。
这一碰触,却让楚天眸光暗了暗,呼吸也跟着沉了几分。
约莫一小时后,两人才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门外守着细鬼与李杰,还有玛丽那两个早已不成人形的保镖。
“天哥,这两人是韩琛派来盯我的,留不得。”
玛丽理了理衣领,冷声道,
“要是他们多嘴说了你我单独待在房里几个钟头,计划就暴露了。”
楚天瞥了那两人一眼,朝细鬼递了个眼神。
细鬼机灵,刚才在门外已听出几分意思,当即和李杰一人一个,拖起保镖就往暗处去——海泥将会吞没所有多余的痕迹。
玛丽独自驾车驶向尖沙咀,楚天目送车子远去,才转身回到酒吧。
他本想找阿揸,但对方不在店内。
楚天让吧台的小弟打电话去催,没过多久阿揸便赶了回来,恭敬站到他面前。
“天哥,有什么吩咐?”
“去查号码帮的诺天王,”
楚天面色沉静,语速却放慢,
“看他最近有没有丢过货,或者私下在搞什么动作。
连号码帮的整体动向,也给我摸清楚。”
起初他以为诺天王找上门,纯粹是为了报复韩琛。
可玛丽明确说韩琛根本没动过那批货——她没有骗他的理由。
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韩琛确实黑了货却连玛丽也瞒着,要么就是诺天王说了谎,借他的手除人另有目的。
楚天不怕算计,却厌恶被人当作棋子暗中摆布。
“明白,我立刻去办。”
阿揸点头,匆匆离开。
楚天独自坐在吧台边,杯中红酒晃动着暗红的光,他静静等着玛丽那边的消息。
尖沙咀,一幢别墅外布满黑衣守卫,所有经过的人与车都受到严密监视。
这里是三合会的地盘,昨夜遇刺的韩琛正藏身其中。
为了防住东星那位近来声名骤起的靓仔天,三合会几乎调动了所有人手,将这栋建筑守成铁桶。
玛丽的车缓缓驶入大门。
她抬眸望向别墅亮灯的窗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合会内部气氛凝重,无人敢有丝毫松懈。
别墅大厅内,挤满身着黑色西装的壮硕男子,他们腰间衣物下隐约凸起的轮廓,无声昭示着随身携带的武器——那是韩琛此刻最大的倚仗。
此时的韩琛独处于二楼卧房,正手持电话与人交谈。
“查明了,昨晚行动的是东星那位楚天的手笔。”
韩琛矮小的身躯微微前倾,眉头紧锁,“动机尚不明确。
我已让玛丽前去与他交涉。
此人即便再嚣张,想来也不至于对女人不利。”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何时得罪了那位人称“靓仔天”
的人物,这才想当面问个明白,却又不敢亲身涉险,只得派遣妻子玛丽前往。
谁知这一去,竟成无法挽回的局。
电话另一端,是三合会真正的掌舵者,倪家的倪永信。
听完韩琛陈述,倪永信也陷入沉思,片刻后才凝重开口:“情况我了解了。
我会找骆驼谈这件事。
你务必小心,先保护好自己。
楚天这人,和他手下那股力量,都不简单。”
韩琛是他手中一枚好用的棋子,有能耐、有手腕,更难得的是听话。
倪永信自然不愿这样得力的工具折损在楚天手里。
韩琛连连应声。
又简短交谈几句后,通话结束。
“玛丽怎么还没回来?”
放下电话,韩琛瞥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已过正午。
玛丽清晨出发,至今已过去数个钟头,这让他心中升起不安。
恰在此时,卧室房门被轻轻推开,玛丽走了进来。
先前在飞天酒吧,楚天的举动令玛丽的衣裙破损,此刻她身上穿的是一条淡黄色连衣裙——原是阮梅的衣物。
阮梅气质清纯,与玛丽成熟妩媚的风韵截然不同,这身装扮在她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但韩琛全然未留意这些细节,只是急切地迎上前问道:“你可算回来了!情况如何?和楚天谈得怎么样?”
玛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转身将房门仔细关好,这才快步走向韩琛,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谈得很顺利。”
“顺利?”
韩琛一怔,这话让他摸不着头脑,“他有没有说为什么对我下手?是否同意罢手?”
玛丽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道:“我知道原因了。
楚天说,号码帮的诺天王出价五千万,要取你性命。
理由是你私吞了诺天王的一批货。
这是真的吗?”
她目光注视着韩琛,试图从对方反应中寻找答案。
既然已决定站在楚天一边,她自然要为楚天厘清局势。
若此事属实,一切便说得通;若是子虚乌有,那背后或许另有蹊跷。
“什么?我吞了诺天王的货?”
韩琛闻言,彻底愣住了,“根本没有这回事!”
他已记不清往事细节,
更不记得那位被称为“诺天王”
的人物,竟曾出价五千万,委托楚天取他性命——这事实在荒诞离奇。
玛丽听罢,双眉骤然锁紧。
韩琛的神情不似作伪,况且眼下局面至此,他也再无隐瞒的必要。
这其中必有蹊跷,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
那位诺天王,绝非常人。
玛丽暗下决心,稍后便将这一切告知楚天。
而此刻,她将目光缓缓投向韩琛,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
“此事我也无从得知。
不过,琛哥,我有一问想请你回答。”
“什么?”
第209章
46
韩琛眉头紧皱,不解玛丽为何忽然如此发问。
但玛丽毕竟是他多年倚重的伴侣,他未直接拒绝。
“为了成全我……你愿不愿意牺牲自己?”
玛丽眼神灼灼,如炬般直视韩琛。
韩琛初时一怔,随即猛然醒悟——
从玛丽踏入这房间起,她一举一动都透着反常。
此刻这句话,更像图穷匕见前的最后试探。
“玛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琛面色沉下,声音里压着不安。
玛丽不再多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她忽从身后抽出一柄 ,直刺韩琛心口。
两人相距太近,这一击又毫无征兆,韩琛根本不及反应。
利刃没入胸膛,他应声倒地,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韩琛咳着血,断续挤出话语:
“玛丽……你……为何……”
“呵。”
玛丽低头看他,目光轻蔑,
“韩琛,你这无用之人。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早已厌倦。”
“天哥已答应我,只要取你性命,便助我坐上三合会龙头之位。”
“所以,为了我的前程……你就安心去吧。”
“什……么……”
鲜血自韩琛口中涌出,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几十年夫妻情分,竟敌不过楚天半日的蛊惑?
更讽刺的是,终结他的,竟是最信任的身边之人。
不甘如毒藤缠紧心脏,他想怒吼,却已失尽气力,
最终只能死死盯住玛丽,眼中尽是不甘与绝望。
玛丽漠然瞥他一眼,俯身拔出 。
下一秒,刀锋再度落下,刺入同样的位置。
韩琛闷哼一声,头侧向一边,气息断绝。
玛丽仍不放心,伸手探他鼻息,确认再无生机,这才缓缓起身。
她走向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涌入。
随后回到韩琛身旁跪坐,敛去所有表情,换上一副惊惶悲痛的面容,嘶声尖叫:
“来人啊——有刺客!琛哥遇刺了——!”
凄厉的喊声穿透门板,客厅里的手下们瞬间惊起,疯狂冲向二楼卧室。
推开门,只见韩琛倒在血泊中,玛丽跪坐一旁,泪流满面。
“大嫂!怎么回事?刺客在哪儿?琛哥怎么样了?”
心腹老灰扑到韩琛身侧,声音发颤。
玛丽抬起泪眼,赤红双目直直瞪向老灰,嘶哑吼道:
“让你们保护琛哥……你们就是这样保护的?!”
卧室里弥漫着死寂,只有玛丽尖厉的嘶喊在空气中震颤:“人都死了!那也跑了!你们现在才到,不如一起死了干净!”
老灰和他领着的几个人僵在原地,像一排被钉住的影子,无人应声。
“木头吗?!还不去追!”
玛丽眼底烧着火,厉声喝道。
一群人如梦初醒,慌乱地涌出房间,脚步声杂沓地消失在楼梯下。
别墅内外很快被翻腾了一遍,每一处阴影都被惊扰。
这自然是白费力气——哪里有什么刺客的影子?了结韩琛性命的人,此刻正稳稳站在卧室 ,看着他们徒劳奔忙。
真正的凶手,是他们这位大嫂。
这秘密,韩琛手下那些人,永远也不会知道。
一个钟头后。
卧室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韩琛的 已被老灰带人悄然处置,唯有那股似有若无的铁锈气味,还固执地萦绕在角落,提示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玛丽仔细锁好房门,又逐一检查了每一扇窗的插销,确认绝无窥探的可能后,才从贴身之处摸出那部诺基亚,指尖微颤地按下号码。
线路很快接通。
“天哥,”
她将声音压成一线,“办妥了。”
“速度比我想的快。”
楚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赞许。
从玛丽离去到此刻,时钟不过走了两格。
这女人对权势的渴望,成了最锋利的刀。
“接下来,等我消息。”
楚天继续说道,“倪家那块绊脚石,我会替你搬开。
三合会龙头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多谢天哥。”
玛丽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激颤。
静默片刻,她再度开口,语气已转为沉肃:“天哥,还有件事。
我问过韩琛,他说从未动过号码帮诺天王的货。
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您得多留神。”
“诺天王?”
楚天在那头沉吟,声线低了下去,“看来这人身上有文章。”
“肯定不简单。
您务必当心号码帮那边,我总觉得背后还有东西。”
玛丽一字一句,说得慎重。
她便是这样的人,决意背离,便斩尽退路;一旦跟定,便倾尽所有。
昔日辅佐韩琛如此,如今效命楚天,亦是全心投入。
“知道了,你顾好自己。
这事我来处理。”
楚天应道。
无论诺天王藏着什么心思,只要他按时将余下的三千万送来,一切好说。
倘若他敢拖欠,即便他干干净净,楚天也能让他浑身沾满麻烦。
“三合会内部,我已经暂时稳住。
几个堂主还算听话。”
玛丽汇报着,话锋一转,“但要名正言顺坐上龙头,非得倪家那个倪永信点头不可。
这难关,只能靠天哥您了。”
过去韩琛虽是龙头,大小事务实则多由玛丽操持。
久而久之,会中几位堂主对她倒也服帖。
若非倪家这座大山压着,韩琛一倒,她顺势而上并非难事。
这便是她的能耐。
可倪家横亘在那里。
他们不会容许一个女子掌权,只会扶植听话的傀儡,稳稳坐在那把交椅上。
所以,她所有的指望,都系于楚天一身。
只有借他的手扳倒倪家,她才能真正将三合会,攥入自己掌心。
玛丽,不用心急。
那个位置,很快就不必看倪永信的脸色了。
楚天语气平静,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
尖沙咀的倪家,风光得够久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玛丽似乎很欣赏他这副笃定的腔调。
楚天没再多言,挂了线,转而拨给诺天王。
响过两声,通了。
“韩琛的事,了了。
尾款三千万,派人送过来。”
楚天开门见山,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也可以选择不给。
那样的话,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到时,代价就不止这个数了。”
诺天王握着话筒,脊背没来由地窜上一股寒意。
他定了定神,强作镇定:“消息……属实?”
“几个钟头内,道上都会知道。”
楚天看了眼腕表,“我给你三个钟。
见不到钱,后果自负。”
“……好,只要消息证实,钱一定送到。”
诺天王应付道。
“最好是这样。”
楚天撂下电话,目光投向窗外。
三个钟头。
时间一到,若不见动静,他便直接带人过去。
至于其中有什么弯绕,他不在乎。
刚放下听筒,门便被急促推开。
阿揸大步走进来,面色沉郁,额角还带着细汗。
他快步凑到楚天近前,压低嗓音:
“天哥,有件紧要事。”
“讲。”
“查清楚了,三合会韩琛,根本没动过号码帮的货。
那批货的事,十有 是诺天王自己编出来的。”
楚天眉峰微蹙。
“那他花五千万,买韩琛一条命,图什么?”
这不合情理。
五千万不是小数目,江湖上能随手拿出这笔现钱的,屈指可数。
诺天王却用它去杀一个无关的人?
事出反常。
“还有,”
阿揸继续道,声音更沉,“号码帮最近和忠信义走得极近,尤其是那位四爷,流水似的往号码帮账上打钱。
两边都在暗地里招兵买马,动静不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怀疑,诺天王让咱们动韩琛,根本就是号码帮和忠信义做的局。”
“号码帮……忠信义……”
楚天低声重复,脑中脉络飞快清晰起来。
三合会。
韩琛。
倪家。
原来是想借他的手,同时得罪这两方。
一旦血仇结下,便是鹬蚌相争。
到时候,等在后面的号码帮和忠信义,只需坐收渔利。
好一招祸水东引。
“手段不错。”
楚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
无人能够抵挡五千万的 ,即便是楚天也难以抗拒。
但号码帮与忠信义未曾料到,楚天的底蕴远非三合会与倪家可比。
他们原想坐收渔利,却不知倪家或许是那只蚌,楚天却绝非那只鹬。
“天哥,您说的好手段是指……?”
阿揸仍有些茫然,低声问道。
“你自己回去细细琢磨。”
楚天希望阿揸能独当一面,而非事事依赖自己,“想通了,才算真明白。”
“是,天哥,我回去就好好想想!”
阿揸虽未全懂,态度却十分端正。
“若一时想不透,不妨翻翻《孙子兵法》,看看三十六计。”
楚天略作沉吟,又补充道,“另外,安排好人手。
若三小时后诺天王未将三千万佣金送到,我们便亲自去尖东走一趟。”
同一时间,宽敞的办公室内。
恐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诺天王垂手立在身旁。
恐龙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诺天王方才已确认韩琛身亡的消息,他派人核实后,计划的第一步已然达成。
只待楚天与倪家斗得两败俱伤,号码帮便可趁势而起,吞并楚天的地盘,一跃成为港岛最具势力的社团。
这一刻,他等待已久。
“大哥,但现在还有个麻烦,”
诺天王忽然忧心忡忡地开口,“楚天放话说,如果三小时内不把剩下的三千万送去,他就带人来尖东找我。”
即便正在布局算计楚天,他们对楚天的实力依旧心知肚明。
若真被楚天找上门,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恐龙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
与楚天正面交锋?他若有那般实力,又何须费尽心机设局。
可若要凭空再拿出三千万……号码帮已损失两千万,再添三千万,实在难以承受。
恐龙一时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连浩龙带着骆天虹、素素与连皓东推门而入。
“恐龙,急急忙忙叫我过来,是不是韩琛已经解决了?”
连浩龙声如洪钟,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
他原本正在操练手下,却被恐龙一通电话召来,心中不免有些恼火。
即便忠信义如今声势不如以往,他仍是当家话事人,恐龙的随意招呼令他颇感不快。
“肥龙,你来得正好,”
恐龙抬起眼,“眼下有件事,正要和你商量。”
见到连浩龙一行出现,恐龙眼睛一亮,连忙朝肥龙挥手示意。
“什么麻烦?”
连浩龙走到恐龙面前,语气不善地问道。
眼下毕竟在别人地盘上,他只得暂时压住火气。
“韩琛已经被楚天做掉了。”
恐龙顾不上计较连浩龙的态度,紧锁眉头说道,“但之前阿诺答应给楚天五千万酬劳,两千万定金已经付了。
现在楚天催着要剩下的三千万,说三个小时内不给,就亲自带人上来要债。
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韩琛死了?”
连浩龙先是一惊,随即涌起一阵兴奋。
第210章
47
韩琛一死,后面的计划就简单多了,离他 雪恨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人是死了,”
恐龙神色凝重地点头,“但我看倪家和靓仔天那边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动手。
现在麻烦的是靓仔天逼我们立刻凑出三千万,这怎么办?”
连浩龙沉默了。
他哪里知道该怎么办?难道要忠信义替号码帮出这笔钱?开什么玩笑,他们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
“要不……钱先由你们号码帮垫上?”
连浩龙试探着说,“等计划成了,靓仔天一倒,这些钱不还是你们的?”
“我们已经出了两千万,再掏三千万,这说得过去吗?”
诺天王脸色一沉,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条件。
恐龙紧接着帮腔:“就是,主要也是帮你们忠信义办事。
剩下的三千万,该由你们出才对。”
连浩龙脸色顿时难看极了,一时说不出话。
忠信义正值重建关口,处处都要用钱。
要是真拿出三千万,还怎么招兵买马、扩充势力?
诺天王和恐龙两人紧盯着他,非要他给个交代。
连浩龙 得没办法,只好苦笑:“忠信义现在的情况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们哪来的三千万?”
“找你背后那位四爷啊。”
恐龙扯了扯嘴角,语带讥讽。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连皓东当场就火了,冲着恐龙喝道。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
恐龙也拉下脸来,“今天干脆把话挑明:你们拿出三千万,大家还能继续合作,计划照旧。
要是拿不出……别怪我们把你们卖了换太平。”
“恐龙,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连浩龙深深看了他一眼,面沉如水。
“五千万不是小数目,不是五百块。”
恐龙冷冰冰地回道。
连浩龙不再作声。
这时连皓东却突然站出来,对着恐龙高声道:“行!三千万就三千万,待会儿就给你送来!”
说完拽了拽连浩龙的胳膊,“哥,我们走。”
连浩龙早就不想多待,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坐进楼下的黑色奔驰里,连浩龙愁容满面。
三千万他不是没有,但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掏出去。
连皓东看出他的挣扎,笑了笑说:“哥,别愁了,这笔钱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连浩龙叹了口气。
连皓东却神秘地压低声音:“我认识一个做 的。
三百万真钱就能换三千万假钞,他的货从来没出过纰漏。
这么一来,咱们的损失就能降到最低。”
两小时过去。
楚天有意让韩琛毙命的消息在道上迅速传开,他的名字再度成为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谁也不明白,楚天为何突然对三合会的龙头下手。
表面看来,似乎是他想吞下整个尖沙咀、铲除三合会——但这只是江湖底层众人的猜测。
稍微有些资历或地位的人都清楚,三合会背后始终站着倪家。
而倪家,才是尖沙咀真正说一不二的存在。
即便楚天真的扫清了三合会,只要倪家仍在,他就别想完全掌控这片地盘。
因此不少人都暗地摇头,觉得楚天这回走了一步险棋,代价恐怕远大于收获。
至于那些知晓内情的人,几乎不存在。
外界的议论纷纷,丝毫影响不了楚天。
此刻他坐在飞天酒吧三楼的办公室里,静静看着时钟。
三个小时的期限将至,若是诺天王不将那三千万送到,他便准备再次震动江湖——亲自带人打上门去,逼对方连本带利吐出来。
“天哥,号码帮那边把钱送来了!”
还差十多分钟满三个钟头,阿揸提着两只沉重行李箱,气喘吁吁推门进来。
“真送到了?”
楚天闻言有些意外。
他早已推断诺天王请他解决韩琛,真正目的是挑起自己和倪家的冲突,那三千万根本不会真的兑现。
可现在钱竟摆在眼前……他一时也怔住了。
难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还是说号码帮竟舍得下如此血本,愿花五千万助忠信义对付自己?无论如何,眼下钱已到手。
至于之后有何算计,兵来将挡便是。
楚天靠的是绝对的实力,有实力就有底气。
倪家也好,号码帮也罢,他都没放在眼里。
“是啊天哥,您瞧!”
阿揸兴奋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唰——
满满两箱千元大钞映入眼帘,鲜红扎眼,看得人呼吸发紧、心跳如鼓。
阿揸整张脸都激动得泛红。
然而楚天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沉下。
因为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号码帮诺天王送来三千万 】
【任务发布:向诺天王复仇】
【任务奖励:香水配方全集】
假钞。
那两箱看似耀眼的千元大钞,竟然是假钞。
怪不得对方给得这么痛快。
“妈的!”
楚天越想越怒,盯着那两箱假钞,忍不住低骂出声。
“天哥,怎么了?”
阿揸见他神色不对,满脸困惑。
见到这么多钱,怎么反而动怒了?
“诺天王胆子够肥,”
楚天声音冷得像冰,“拿三千万假钞来糊弄我。”
“什么?这些都是假的?”
阿揸愕然。
“没错。”
“操!号码帮这群 ,简直欺人太甚!天哥,我马上带兄弟打上去!”
“不,”
楚天站起身,眼底寒光掠过,“这次——我亲自去。”
系统为他设下的目标是针对诺天王展开报复,而完成这一任务的奖励竟是一整部香水调配秘典。
这无疑是件难得的珍宝。
若论世间何种钱财最易获取,答案无疑是女性和孩童。
每位女性心底都潜藏着对美的渴望,对于化妆品,尤其是优质香水,即便需要倾尽所有,她们往往也愿意慷慨解囊。
以楚天的见识判断,若能成功涉足香水行业,其盈利潜力必将远超当前的果酒生意。
为确保计划毫无疏漏,他决定这次亲自出马。
“明白了,天哥。”
阿揸听罢立即点头应下,目光又落到那两袋 上,不禁问道:“那这三千万假钞该怎么处理?”
楚天闻言,也将视线投向那叠叠鲜红的纸钞。
他饶有兴致地走上前,从袋中抽出一张 ,又从皮夹里取出一张真钞千元纸币。
左右手各执一张,细致比对两者差异。
坦白说,他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若非系统提前警示,他根本不会怀疑这些是 ——它们已臻至以假乱真的境地。
既然如此,这批 便仍有其利用价值。
但若在流通中被识破,势必会损及声誉,自然不能由己方使用。
既然自己不能用,又该让谁来用呢?
忽然,楚天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转头看向阿揸:“靓坤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靓坤说他已打点好洪兴数位堂主,只待我们解决大,他就能向蒋天生施加压力了。”
阿揸略加思索后迅速汇报。
“数位堂主?具体是几位?”
楚天眉头微蹙,神色严肃地追问。
“约莫五六个,他未细说,我也不甚清楚。”
“既如此,就把这三千万假钞交给靓坤,让他拿去多打点几位洪兴堂主,务必保证那天计划万无一失。
记得提醒他,机会仅此一次,错过就不会再有!”
这批 交给靓坤,也算物尽其用。
即便日后被人察觉是假钞,名誉受损的也是靓坤,而非楚天。
“对啊!正好让靓坤拿去疏通关系,即便花费再多也不必心疼了!”
阿揸顿时豁然开朗。
“嗯。”
楚天微微颔首,举步朝办公室外走去,语气冷冽道:“此事稍后再办,眼下更紧要的是去踏平诺天王的地盘——尖东!”
“是!”
阿揸当即点头,快步跟上楚天。
恰在此时,细鬼神色匆忙地从楼梯口奔来,焦急地向楚天报告:“天哥,出事了!龙头骆驼亲自过来了!”
仅仅是韩琛罢了,自己处理掉也就处理了。
骆驼难道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韩琛比起连浩龙尚且不如,连忠信义那样庞大的势力都被自己击垮,又何必在意一个小小的三合会成员韩琛呢?
这么一想,楚天便迈步朝楼下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一楼,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坐在卡座区的骆驼——那人眉头紧锁、脸色铁青,显然是在强压怒火。
这副模样的骆驼,楚天还是头一回见到。
看来对方这次是真的动了气。
不过楚天心中并无波澜,骆驼生气与否与他并无关系,他自然也无需紧张。
“骆先生!”
楚天仍走上前去,朝骆驼露出一个笑容。
骆驼没有应答,只冷冷扫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酒吧坐坐?”
楚天仿佛没注意到对方难看的脸色,继续用轻松的语气寒暄着。
但骆驼依旧沉默。
楚天脸色稍沉,正打算再开口,骆驼却终于按捺不住,打断了他:
“阿天,你到底想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
楚天故作茫然。
“哼!”
骆驼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死死盯住他,“你为什么对三合会的韩琛下手?”
“哦,你说这事。”
楚天像是才明白过来,随意地摊了摊手,“有人出钱请我办事罢了。
收钱做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那你知不知道,三合会背后站着的是谁?”
见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骆驼气得浑身微微发颤。
“不就是倪家么?”
楚天耸了耸肩。
“你……你既然知道,怎么还敢动韩琛?”
骆驼震惊地看向楚天。
他原以为楚天动手是因为不清楚三合会的底细,谁知对方明明知晓,却仍如此肆无忌惮。
这令他完全无法理解。
“刚才不是说了么,收钱办事而已。”
楚天如实回答。
“收钱办事?呵呵,你真以为什么钱都能拿?有些钱,只怕有命赚,没命花!”
“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天神色也认真起来。
“什么意思?你既然知道倪家是尖沙咀的地头蛇,家底深厚,随便砸个几千万找人取你性命,你防得住吗?”
骆驼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起初楚天只是刺杀未遂,倪家的倪永孝便已找上门来要他给个交代。
骆驼本打算让楚天去赔礼道歉,谁知不过一小时,韩琛就丢了性命。
这下连他也不知该如何收拾局面,一气之下才冲到楚天的地盘,想狠狠骂醒他。
“倪家很厉害么?比忠信义背后的王家更厉害?我连王老四都不怕,会怕他倪永孝?”
楚天听罢,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这话让骆驼顿时哑然。
的确,倪家虽势大,但比起王氏集团的根基,终究还差了一截。
“那你准备怎么应付?”
骆驼长叹一声,语气透出无奈。
“见招拆招便是。”
楚天微微一笑,眼中尽是笃定。
骆驼闻言,不禁眯起双眼,深深看了他片刻,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再度摇头叹息。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天仔,在港岛讨生活,无非求财,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替你寻个解法如何?”
第211章
48
楚天将到嘴的拒绝咽了回去。
眼前坐着的毕竟是东星坐馆,总该留几分余地。
“去倪家摆茶认个错,再把谁要买韩琛人头的消息透给倪永信。
他们自会斗起来,你便能脱身。”
骆驼慢悠悠说完,抬眼打量楚天的神色。
青年嘴角那点礼节性的弧度倏然消失。
“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这是什么语气!”
骆驼当即沉下脸。
“我该用什么语气?”
楚天周身气压骤降,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叫你一声大佬,是敬你坐这个位子。
可你现在出的主意,是要断我生路。”
他向前倾身,手背青筋隐现。
“要我向倪家低头?我出道至今,对谁弯过腰?还要我砸自己招牌,出卖客人消息——往后道上谁还敢找我谈生意?你这不只是拆我的台,是要把我钉成江湖笑话!”
“你……”
骆驼被呛得胡子发颤。
静下心想,这后生字字在理。
若真低了头,整个东星都要被人看轻。
可他老了,不愿再同倪家这般势力硬碰,只望堂口风平浪静。
“我是为你好,也为社团着想。”
骆驼长叹,试图再劝。
话未说完便被冷笑截断。
“这种好,我受不起。”
骆驼瞳孔微缩,像是不认识般盯着眼前人。
“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堂口还有一堆事等我去理。”
楚天已抬手送客。
被后辈当面逐客,骆驼脸上血色尽褪,又涨成猪肝色。
他霍然起身,袖袍带翻茶杯。
“好,好!天仔,你记住今天的话,将来别后悔!”
茶杯碎裂声里,老者拂袖而去,背影没入酒吧外的霓虹光影。
巷口路灯昏黄,骆驼刚踏出门口,便撞见勾肩搭背走来的笑面虎与乌鸦。
“坐馆?这么巧啊!”
两人赶忙收住嬉笑上前。
“你们也掺和了?”
骆驼不答反问,眼神像刀子般刮过两张面孔。
“掺和什么?”
乌鸦茫然抓头。
“三合会韩琛那桩事。”
“哎哟,哪能呢!”
笑面虎瞬间堆满笑容。
他瞟过骆驼铁青的脸,再联想今日江湖上的风声,心里已猜透七八分——这老头怕是刚吃了瘪。
“量你们也没那个胆。”
骆驼冷哼,他早查过,此事确系楚天独揽。
笑面虎只得干笑赔礼。
乌鸦却咬紧了牙关,那股被看轻的恼火直冲头顶——这老东西分明是觉得他们不成器!
“那你们跑来做什么?”
骆驼捕捉到乌鸦神色,厉声追问。
“找、找天仔饮两杯嘛,闲着也是闲着……”
笑面虎赶忙打圆场,袖子里手指悄悄拽了拽乌鸦衣角。
笑面虎随口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骆驼听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喝什么酒?靓仔天那小子根本是个疯子!你们俩以后少跟他来往。”
笑面虎心思缜密,乌鸦向来胆大包天,
楚天更是行事疯癫、谁都不忌惮——
这三人要是总混在一处,
骆驼真担心他们会捅破天!
“是是是……不喝了,我们这就走。”
笑面虎不敢顶嘴,赶忙跟上骆驼的脚步往外走。
他早已瞧出端倪:
骆驼显然是在楚天那儿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泄,
此时谁撞上去谁就是现成的出气筒。
识时务者为俊杰,顺着毛捋总没错。
可乌鸦偏偏不吃这套,仍旧钉在原地不动。
“怎么?乌鸦,你这是什么意思?”
骆驼瞥见他这副模样,脸色陡然一沉,嗓音也压低了。
“骆老大,我跟自家兄弟喝杯酒你也要拦?手伸得未免太长了点!”
乌鸦本就天不怕地不怕,此刻更是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他早受够了骆驼的气——
刚才自己陪笑脸打招呼,
对方不仅冷脸相对,还话里带刺,
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你……”
骆驼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
他万万没料到,
乌鸦竟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往日这小子虽然嚣张,
在他面前多少还收敛几分,
今天却像吃了 似的,
半点面子都不留。
“你什么你?笑面虎,你陪骆老大吧,我进去喝酒了!”
乌鸦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酒吧里走,
懒得再与骆驼纠缠。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骆老大消消气,消消气……”
笑面虎急忙上前替他拍背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
骆驼才缓过劲来。
他扭头瞪向“飞天酒吧”
的招牌,咬牙切齿道:
“行,乌鸦,你有种!往后有事可别来求我!”
说罢,骆驼转身大步离去,
笑面虎匆匆跟上。
乌鸦则径直走进酒吧深处。
“胆子不小啊,敢那样跟骆老大说话。”
楚天一直倚在门边看戏,方才那幕尽收眼底,
对乌鸦不由得又添了几分欣赏。
“我看骆老大出来时脸色铁青,你在里头恐怕把他气得更惨吧?”
乌鸦眉梢一挑,神情颇为自得,顺口也捧了楚天一句。
“呵,骆老大非要我给倪家、给三合会赔罪道歉,你说我能答应吗?
不过就是回绝了他,他就当场炸了。”
楚天耸耸肩,一脸无辜,仿佛骆驼动怒全与己无关。
“什么?!”
乌鸦闻言瞪大了眼睛,
“骆老大现在怂成这样?”
“唉……”
楚天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不是吗?我真搞不懂他在怕什么。
这也忌惮,那也顾忌,还不如一直待在湾岛别回来呢。”
那时候,我若看谁不顺眼,便能随意教训谁,连忠信义那样的势力都曾被我拉下马,难道还会畏惧区区三合会和倪家吗?
“确实。”
乌鸦点头表示赞同,“骆老大年纪大了,都说人老了容易糊涂,看来古人的话不无道理。”
“要是骆老大一直留在湾岛就好了,那样便无人能阻碍我们扩张势力。”
楚天从衣袋里摸出一支万宝路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略带感慨地说道。
这话本是楚天的无心之言,却令乌鸦眼中骤然闪过亮光。
昔日埋藏心底的那颗怨恨种子,此刻再度苏醒。
乌鸦忽然搭住楚天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若是让骆老大从此消失,你我往后的路会不会更好走些?”
“你的意思是……”
楚天听罢,目光深沉地看了乌鸦一眼,若有所思。
“骆老大已经老了,东星若一直由他掌管,迟早会被其他势力吞掉。
依我看,那个位置该换人坐了。”
乌鸦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挑明。
就在此时,楚天脑海中蓦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乌鸦意图铲除东星龙头骆驼,行欺师灭祖之举】
【任务发布:协助乌鸦解决骆驼】
【任务奖励:风后奇门之术】
楚天闻言,心头顿时一震。
风后奇门——那可是传说中八绝技之一,足以扰动时空的玄妙法门。
此前他虽有过对付骆驼的念头,却觉得不妨让这老头再多活些时日,替他们在港岛江湖上挡一挡风雨。
可如今为了这风后奇门……
骆驼便非死不可了。
“阿天,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乌鸦见楚天神色凝滞、半晌不语,不禁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
楚天回过神,朝乌鸦肯定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骆老大确实老了,不再适合坐在那位子上了。
是时候换个人去坐。”
乌鸦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这种事若单独去办,他尚且底气不足;但加上楚天,把握便大不相同。
“你们两个勾肩搭背的,聊什么这么起劲?”
刚送走骆驼又折返回来的笑面虎,瞧着亲密并肩的两人,笑着探问。
乌鸦与楚天同时转身。
楚天更是幽幽开口:“我们都觉得骆老大年事已高,不适合继续担任龙头了。
笑面虎,这事你怎么看?”
笑面虎脸色骤变,惊疑不定地望向二人。
乌鸦与楚天却只是朝他露出森然笑意。
良久,笑面虎耸了耸肩,叹道:“你们既然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只好同意了。”
他心中清楚,若此刻流露半分拒绝之意,眼前这两人恐怕立刻就会让他永远闭嘴。
乌鸦是个癫狂的,楚天更是个疯子——笑面虎与他们交情不浅,深知他们都干得出来。
“那什么时候动手?”
见笑面虎也表态支持,乌鸦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肩膀追问。
“就今晚?”
笑面虎平日里总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实则也是个狠角色,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拖沓。
“今晚不行。”
楚天摇头,“我还得去会会号码帮那位诺天王。”
“诺天王?”
乌鸦挑眉,“是他?”
楚天轻应一声,开口说明原委:“号码帮的诺天王,出价五千万请我解决三合会的韩琛。
谁料方才,他竟派人送来三千万 ,企图蒙混过关——这般欺辱,我自然要讨回公道!”
乌鸦与笑面虎听罢,顿时明白过来。
“明晚如何?若无意外,我应当得空。”
楚天略作沉吟后提议。
“不可,”
笑面虎却摇头打断,“明晚正是我们在铜锣湾那间酒吧开业的日子。
今日前来,本就是要提醒你此事。”
“那便定在后夜。
到时诸事应当都已安排妥当。”
楚天压低声音道。
笑面虎与乌鸦相视一眼,见彼此皆无异议,遂点头应允:“好,就后天晚上。
具体如何行动,届时再议。”
“一言为定。”
楚天颔首,随即又道,“待解决骆老大后,以我势力最盛,坐龙头之位,二位可有意见?”
此言一出,乌鸦与笑面虎神色皆是一凝。
但思及楚天的实力,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龙头归你。
但往后还须多关照我俩,有福同享。”
“放心。
我非骆老大,不会将你们困在元朗这弹丸之地。
铜锣湾、湾仔,乃至整个香江岛,皆会成为我们的疆土。”
楚天唇角微扬,言语间尽是笃定。
“好!等的便是你这句话!”
乌鸦激动得满面通红。
开疆拓土本是他夙愿,却长期受骆驼压制。
如今只要除去骆驼,他便能大展拳脚。
又交谈片刻,楚天送走二人。
接下来,他该动身前往尖东了。
“阿揸,人手齐备否?”
“一百辆面包车,整整一千弟兄,均已就绪。”
“甚好。”
楚天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即刻出发。
今日,便踏平尖东!”
……
同一时刻,某保龄球馆内。
诺天王正领着几名手下玩球。
然而球道尽头不见球瓶,唯有一名男子被五六条壮汉死死按在地上。
那人双眼充血,面容扭曲,嘴边淌着鲜血。
诺天王单手持球,缓缓说道:“小光,我那般信任你,将妻子托付你保护。
你倒好,竟护到了床上去!今日我倒要瞧瞧,你究竟生了多大的胆子,连我女人都敢碰!”
第212章
49
话音未落,按住小光的几人立即会意,将他拖坐在地,强行掰开双腿,正对诺天王方向。
“大哥……大哥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小光涕泪横流,连声哀告。
诺天王面色丝毫未动,那哭求声反令他怒意更盛。
他手腕一送,保龄球径直滚向小光腿间。
“啊——!”
球体重重撞上要害,小光整张脸霎时憋成紫红,发出凄厉惨嚎。
“敢动我的女人,今日便断你三根肋骨。”
诺天王听见惨叫,脸上却浮起近乎癫狂的笑意。
他顺手又从旁拾起一球,不紧不慢道。
手下闻声,当即把小光的脸压向地面,侧转其身体,将左胸暴露于前。
诺天王毫无犹豫,扬手掷出第二球。
白色球体再次精准命中。
“啊啊啊——!”
更为惨烈的哀号响彻球馆,小光口中鲜血狂涌,几乎昏死过去。
然而诺天王的脸上却毫无怜悯之色,他转身又去取保龄球,打算继续折磨蜷缩在地的小光。
就在这时,保龄球馆的门突然被人猛地踹开,门板重重撞上墙壁,发出砰然巨响。
“哪个不要命的敢踢老子的门——”
诺天王正在气头上,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他骂骂咧咧地抬头向门口望去——
话才骂到一半,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正是让他心底发怵的靓仔天!
诺天王脸色一沉,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不安,他盯着楚天,缓缓开口:
“靓仔天,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楚天却没接他的话,目光掠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小光,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呦,在玩保龄球啊。”
“怎么,你也感兴趣?”
诺天王摸不清他的来意,但想到那三千万已经派人送了过去,两人之间理应两清,便定了定神,朝楚天走过去。
“当然。”
楚天笑了笑,也迎上前去。
他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颗保龄球,在手中掂了掂。
“专程这个时间来找我,总不会真是为了打球吧?”
诺天王按捺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楚天的出现太突然,加上他左眼皮跳个不停,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当然不是。”
楚天摇了摇头。
“那到底为了什么?别绕弯子了,直说吧。”
诺天王皱紧眉头,目光紧紧锁在楚天脸上。
楚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保龄球光滑的表面,过了片刻,才抬眼看向诺天王,吐出两个字:
“讨债。”
“什么?”
诺天王一怔,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那颗沉甸甸的保龄球已迎面砸来!
“啊!”
楚天的出手又快又狠,诺天王根本来不及躲闪,额头被砸个正着,惨叫一声向后仰倒,瘫在地上几乎昏死过去。
“你干什么!”
一旁诺天王的手下见状顿时怒了,原本按着小光或在围观的那些号码帮小弟纷纷冲上前,一副要动手算账的架势。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涌入一群身穿黑西装的壮汉,个个手持沾着血迹的钢管,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那群冲上来的小混混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黑衣壮汉却毫不留情,挥起钢管就朝他们砸去。
一时间哀嚎四起,号码帮的人接连倒地。
楚天不紧不慢地走到诺天王身边,俯身看了看。
对方满头是血,双眼翻白,显然伤得不轻。
“去接盆冷水来。”
他转头对细鬼吩咐了一句,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
细鬼迅速转身走向保龄球馆的洗手间。
楚天示意手下将诺天王拖到方才小光所在的位置。
这惩戒人的手段着实别出心裁,透着股狠厉劲儿,教人血液都跟着发烫。
没过多久,细鬼便端来一盆冷水,哗啦一声全泼在诺天王头上。
刺骨的寒意激得诺天王浑身一颤,眼皮动了动,渐渐苏醒过来。
“楚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诺天王环顾四周倒了一地的手下,双眼通红地嘶吼道,“钱不是已经给你了吗?还敢动我,就不怕号码帮找你算账?”
“给了?”
楚天冷笑一声,语气里压着火,“你给的是什么?三千万全是假钞!真把我当傻子糊弄,连真假都分不清?”
“假钞?不可能!那明明都是真钱!”
诺天王闻言脸色大变。
“还嘴硬?”
楚天越说越恼,“我拿去银行,人家直接拒收,说是伪造的。
你真是活腻了,连我都敢骗?”
怒气上涌,楚天抄起手边的保龄球,猛地朝诺天王掷去。
诺天王被死死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球迎面飞来,心底一片冰凉。
好在楚天并没打算真要他的命,球并未砸向头颅,只重重撞上他的胳膊。
咔嚓一声脆响,诺天王发出凄厉的哀嚎。
躺在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小光看见这情景,竟放声大笑起来。
“报应……刚才砸我不是很痛快吗?现在自己也尝尝这滋味!”
诺天王气得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可他顾不得理会旁人的嘲讽,慌忙向楚天讨饶:
“天哥……我知错了!我这就联系我大哥恐龙,让他再送三千万过来……求你别动手!”
他是真的怕了。
刚才那保龄球贴着头皮擦过,砸在肩头。
若是稍微偏一点,脑袋恐怕已如西瓜般迸裂。
想到这,诺天王什么尊严都顾不上了,只剩求生的本能。
“最好说到做到。”
楚天冷哼,朝细鬼使了个眼色。
细鬼拿出手机,走到诺天王身旁。
诺天王报出一串号码,细鬼按下拨通键。
片刻,电话那头传来恐龙疑惑的声音:
“谁?”
“大哥!是我,阿诺!”
诺天王急喊,“我被靓仔天扣住了!快带钱来救我!”
“我也辨不出那钞票的真假,但此刻我落在靓仔天手里,大哥你得赶快带钱来赎我,不然他怕是真要对我下狠手啊!”
恐龙听完电话那端的话,双眉紧锁,脑海急转。
那三千万会是 吗?
似乎不对。
那笔钱虽是连浩龙交给他们的,可他亲自验过,并未发现异样。
既然不是假钞,那就只剩一种可能——靓仔天不过是借题发挥,想再从他们号码帮身上榨一笔。
“妈的!靓仔天,你这招够毒!”
自认看穿一切的恐龙咬牙低骂,脸上涌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怒火。
“大哥,靓仔天说只等你半小时,半小时不到,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啊!”
诺天王惊惶凄厉的嗓音再度从听筒里传来,将恐龙的思绪拽回现实。
“知道了,三十分钟内我一定到。
你们在哪儿?”
诺天王毕竟是号码帮七大天王之一,绝不能任由他被楚天弄死。
虽然拿出三千万如同割肉,但眼下形势逼人,也只能忍痛掏钱。
“我在尖东八米街的洛天保龄球馆,大哥你千万快点!”
听恐龙答应赶来,诺天王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半。
他就怕恐龙舍不得钱,宁愿牺牲他这个兄弟。
跟在恐龙手下十几年,他太清楚这位大哥的性子——视财如命,为了钱什么都能舍弃。
“好,我这就动身。”
恐龙应声挂断电话,迅速披上外衣,吩咐心腹去提三千万现金,同时召集手下弟兄,直奔尖东八米街。
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
恐龙带领人马朝尖东驶去。
他坐在宽敞的奔驰车后座,身旁是个穿黑色紧身衣、体格魁梧的壮汉。
此人正是号码帮七大天王中战力最强的战天王,战龙。
“战龙,我让你摸清尖东那边的状况,查得如何了?”
车刚启动,恐龙便神情凝重地向战龙问道。
据诺天王所说,楚天这次来到了尖东——诺天王的地盘。
但楚天带了多少人,还是个未知数。
倘若他人手不多,说不定能趁这机会直接做掉楚天。
正因如此,恐龙才特意叫上最能打的战龙,并调集了一千多名小弟。
然而战龙却摇了摇头:
“大哥,情况不太妙。
靓仔天这次带了一千多人到尖东,阿诺在尖东的地盘已经全被楚天扫平了。
咱们时间太紧,光靠手上这些人想吃掉楚天,难度不小。
毕竟道上都传楚天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凶悍,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听到这话,恐龙眉头拧得更紧,最终也只能无奈叹息:
“唉,既然这样,那这次是没机会了。”
他本以为这是解决楚天的良机,却没料到对方准备得如此周全,竟带了一千多人过来。
……
恐龙的据点在深水涉,离尖东不算太远,但也不算近。
即便一路闯红灯疾驰,也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抵达保龄球馆外。
当恐龙带人走进球馆,看见满身染血的西装壮汉,以及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的号码帮小弟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尤其看到满头是血、模样凄惨的诺天王时,他面色更是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这些人说到底都是他的手下,如今被楚天这样踩在脚下,让他觉得颜面尽失,简直丢人丢到了极点。
诺天王一眼瞥见门口出现的恐龙一行人,仿佛在绝境中抓住了浮木,嘶声力竭地呼救:“大哥,快救我!”
楚天却只是淡漠地扫了恐龙一眼,转身从架子上取过一颗保龄球,手腕一抖,球便沿着地板笔直滚出——不偏不倚,重重撞在诺天王仅存的左肩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凄厉哀嚎,在空旷的球馆里骤然荡开。
“楚天,你什么意思!”
恐龙瞬间被激怒,额角青筋暴起,“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是真不怕我带人铲平你这儿吗?”
他迈步就要冲上前,眼中凶光如刀,仿佛要将对方生生撕碎。
“站住!”
细鬼与几名手下迅速拦在恐龙面前,面色冷峻,寸步不让。
恐龙身后众人见状也齐齐踏前,双方瞬间形成对峙,空气仿佛凝固,每一道视线都绷成锐利的弦。
一片死寂中,楚天却轻笑出声。
他抬手指向墙上的挂钟,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楚天在道上混,向来言出必行。
说给你们半小时,就只给半小时。
多出一分钟,便赔上一颗球——刚才正好超了六十秒。
怎么,你们有意见?”
【叮。
任务“惩戒诺天王”
已完成。
】
【奖励:香水配方全集,已存入随身无限空间。
】
脑海中的提示音让楚天唇角微扬。
他意识稍沉,便瞥见空间中那卷暗黄色的羊皮古卷,但未细看,目光已重新落回恐龙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算你狠。”
恐龙瞥了眼时钟,脸色铁青,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死死瞪着楚天,目光阴冷如毒蛇。
“倒是没想到,”
楚天却转而讥诮地勾起嘴角,“你们号码帮连假钞的门路都有——整整三千万。
要不是我多留个心眼,这会儿恐怕已经成了 吧?”
“究竟怎么回事,有人心里清楚!”
恐龙声音低沉,话里藏着尖锐的刺。
“清楚什么?”
第213章
50
楚天挑眉,“你们请我解决韩琛,报酬却给成一堆废纸,现在倒像是我理亏?”
“你——”
“你什么你,”
楚天径直打断,“钱呢?带来了没有?”
恐龙冷哼一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战龙默然提上三只旅行袋,搁在楚天脚边。
楚天拉开拉链,仔细翻查片刻,确认无误后,才向细鬼微微颔首。
馆内灯火通明,映着两张对视的脸——一张写满压抑的怒火,另一张却平静得近乎冷漠。
细鬼二话不说,将诺天王推搡到战龙跟前,自己则提起那三只沉甸甸的旅行袋。
“天哥,这笔钱,你可要拿稳了。”
眼看细鬼将三个袋子尽数收起,恐龙心头像被刀割一般,忍不住朝楚天甩出一句含沙射影的话。
楚天听出他话里有话,却无心深究,只淡淡一笑,便领着细鬼等人朝门外走去。
细鬼一行人身上弥漫的浓重血气,让号码帮一众手下心惊胆战,无人敢上前阻拦,甚至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恐龙死死盯着楚天远去的背影,目光阴鸷,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才缓缓收回视线。
“大哥,这口气绝不能咽下去,咱们得 !”
满头是血的诺天王被人搀扶着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从未如此丢过脸面,此仇不报,他寝食难安。
“仇自然要报,但不能急躁,得等他们先乱起来。”
恐龙意味深长地回道。
凭空损失三千万,对他这等视财如命之人而言,绝不可能轻易罢休。
但若要正面与楚天冲突,他又自觉胜算不大,只好暂且隐忍。
“楚天,就让你暂时替我保管这笔钱。
你今日从我这里拿走的,来日我必让你千百倍奉还!”
……
对于恐龙的怨恨,楚天并不知晓,即便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的仇家早已不计其数,多一个少一个,并无分别。
一切,都随它去吧。
此刻,坐在林肯车后座,楚天正凝神思索着如何扳倒倪家,扶助玛丽坐上三合会龙头的交椅。
倪家是家族式经营的庞然大物,能在尖沙咀称王称霸,靠的是牢牢掌控了当地居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想要击垮他们,就必须先斩断倪家与尖沙咀之间的纽带。
方法说来简单——砸毁倪家所有店面,再以新店铺取而代之。
破坏容易,难的是如何填补倪家留下的空缺。
以楚天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替代计划。
“对了……程运涛!”
楚天忽然灵光一现。
程氏集团规模宏大,远非倪家可比,在整个港岛都能跻身前五。
而倪家的综合实力,莫说前五,连前十都颇为勉强。
若能说动程氏集团出手,接管倪家在尖沙咀的盘口,便能给予倪家致命一击。
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楚天当即决定,回去便联系程运涛。
至于请动程氏集团的筹码,他已成竹在胸——那便是系统奖励的《香水配方全集》。
他方才粗略翻阅过,其中记载的香水品类皆是未来数十年才会问世的前沿之作。
若在这个时代率先研制出来,对现有市场无疑是碾压式的冲击。
以程运涛的眼光,定然能识得这些配方的价值。
以此作为交换,请他出手帮这个小忙,他应当不会拒绝。
就在这时,行驶中的林肯车忽然刹停。
楚天抬眼望去,只见车前不远处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身高近两米,赤着上身,头戴一顶泛黄的草帽,正垂首站在路 ,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下身是一条七分裤,脚上蹬着一双旧黄胶鞋。
这身装扮……
楚天觉得莫名眼熟,仿佛在记忆深处的某部电影里见过。
楚天微微蹙眉,在记忆里迅速搜寻着这个身影。
副驾驶上的马仔早已按捺不住,摇下车窗扯着嗓子吼道:“前面的是不是活腻了?知道这是谁的车吗?赶紧滚开!”
车灯刺眼的光束里,那人终于抬起头——一张长长的马脸,配上两撇滑稽的山羊胡子,在强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楚天瞬间认出了这副打扮:赤着上身,头顶破草帽,七分裤配黄胶鞋,站姿歪歪扭扭。
这不就是传说中那个打架不要命的刘海柱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楚天的记忆被拉回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那角色太鲜明,让人想忘都难。
可问题在于,这人本该在千里之外的东北老林子里晃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港岛的街头,还偏偏拦在他的车前?
正疑惑间,车外传来浓重的东北口音:“靓仔天是不是在里头?”
话音未落,副驾的马仔已经火冒三丈地冲了下去,指着对方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天哥的名号也是你能叫的?”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
刘海柱不知从哪里摸出半块板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只听闷响一声,那马仔连哼都没哼出来,直接瘫倒在地。
“呸!”
刘海柱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子问话你插什么嘴?轮得到你教我做事?”
“妈的!”
细鬼脸色铁青,扭头看向楚天,“天哥,让我去会会这疯子。”
楚天没立刻回答。
他还在琢磨这件事的蹊跷之处。
刘海柱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难道是听说他在港岛的名声,特地跑来投靠?
这倒不是没可能。
如今他在这一带名头响亮,什么奇人异士找上门都不奇怪。
连自己都能穿越到这儿,就算明天冒出个会发光的巨人来,楚天觉得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想到这儿,他反而生出了几分兴趣,朝细鬼点了点头:“小心点。”
细鬼拉开车门跳下去,气势汹汹地逼近:“找死是吧?敢动我的人?”
楚天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静静观察。
他记得那些关于刘海柱的传闻——单挑几十号人不在话下,在东北那片被称作“单挑王”
甚至有说法称,五十岁以下的架他没输过,五十岁以上的也能打个平手。
若那些传说有半分真实,眼前这场对峙,恐怕会很有意思。
刘海柱那双眼睛仍旧死盯着细鬼,目光里混杂着凶狠和几分荒诞的滑稽。
他慢慢开口,声音低沉:
“靓仔天是不是在车里?”
“我答你老母——去死吧!”
细鬼哪有心思回话,挥起一拳就朝刘海柱面门砸去。
刚才这人一招就摆平了他手下,现在他非要讨回来不可。
可刘海柱面对这迎面而来的拳头,却是不紧不慢。
直到那拳头离他草帽只剩寸许距离,他才猛然抬头——
左手如电般向外一拨,挡开细鬼的右拳,右手攥着的板砖已狠狠抡向对方头顶。
细鬼毕竟不是寻常喽啰,如今也已摸到红棍门槛。
他急忙拧身想躲,但刘海柱动作更快,左臂一夹便锁死细鬼的右臂,叫他挣脱不得。
右手的板砖再次呼啸落下。
细鬼拼死挣扎,可这东北汉子力气大得骇人,竟让他动弹不得。
眼看砖头逼近,细鬼全身劲力爆发,硬生生将身子一扭——
砖头没砸中脑袋,却重重夯在肩头。
“啊——!”
剧痛炸开,细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老子问你话,你倒先动手?”
刘海柱骂咧咧的,抬腿就是一记正蹬,直踹细鬼腹部。
细鬼整个人倒飞出去,滚了七八米才停住,一口鲜血喷出,脸上全是惊骇。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竟强到如此地步,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就算是托尼、李杰和阿虎那三位,恐怕也做不到这般压制……
太凶悍了。
车上,楚天将这一切收在眼里,目光微微一亮。
顶级红棍的实力——这刘海柱绝对配得上。
若能收至麾下,无疑又多了一员悍将。
他没再犹豫,推门下车,走向那刚刚放倒两人却依旧面色不改的汉子,语气平淡:
“找我?”
“你就是靓仔天?”
刘海柱眯眼打量眼前这人——帅得扎眼,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是我。”
楚天从裤袋摸出烟盒,弹出一支抛过去。
刘海柱反应极快,摘下垂着的小草帽,帽兜一翻,正好接住烟。
楚天见状,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他也咬上一支, 深吸一口,才看向刘海柱:
“找我什么事?”
对面,刘海柱也点起了烟,重重抽了一口,随后直截了当:
“有人花一百万要你的命,我来取。”
他又吸一口烟,才接着道:
“不过看你给了支烟的份上……可以留你全尸。”
夜色如墨,冷风呼啸。
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刘海柱叼着烟,眼神锐利如刀,吐出的话语挟着寒意,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这画面里透着一股刻意到极致的张扬,连楚天都不由得怔了一瞬,心底暗叹这架势简直能直接搬上银幕。
但怔愣不过片刻。
楚天回神,几乎是脱口而出:“多少?”
他简直难以置信——有人要取他性命,开出的价码竟只是一百万?他的命就值这个数?
荒唐。
这简直是对他楚天莫大的轻蔑。
“什么多少?”
刘海柱却误解了他的惊愕,将抽剩的烟蒂掷在地上,黄胶鞋底重重碾过,直至火星彻底熄灭。
他抬起头,目光如钩,死死锁住楚天,“别费心思问了。
干我们这行,讲的是规矩。
雇主是谁,我半个字都不会吐。”
楚天一时语塞,被对方这过分认真的“行规”
弄得有些无言。
刘海柱却不再给他时间。
话音未落,他已攥紧手中板砖,身形骤然前冲,带起一股狠厉的风。
楚天的眉头倏然蹙紧。
既然来意是夺命,便再无周旋余地。
就在刘海柱扑至身前的刹那,楚天抬腿,一记凌厉的侧踢精准地击中对方腰腹。
“呃啊——!”
惨呼声中,刘海柱整个人倒飞出去,划过十几米距离,重重砸在一辆轿车的引擎盖上。
金属凹陷的闷响刺耳,车盖瞬间坍下一块。
“你……你怎么……”
刘海柱蜷在车盖上,脸因剧痛涨成紫红,却仍挣扎着望向楚天,眼中满是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连一招都接不下,败得如此彻底。
耻辱。
这感觉火烧火燎。
楚天缓步走近,在昏暗中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看在你刚才那番‘场面话’的份上,”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给你一条路选。”
“……什么路?”
刘海柱忍着腹腔翻搅的痛楚,嘶声问。
“说出是谁指使你来的,以后跟我做事。
保你安稳,不会亏待。”
楚完,以为这硬气的东北汉子至少会倔强片刻,撑撑骨气。
不料刘海柱几乎立刻接口:“成!我说!”
他龇牙咧嘴,却挤出一个近乎讨好的干笑:“天哥,不瞒你说,我早想跟你了。
之前去你保安公司递过帖子,可那边嫌我是外乡人,没留我。
这回……这回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接了倪家这单买卖,冒犯到你头上……”
“有这种事?”
楚天脸色骤然一沉。
第214章
51
手下人竟敢如此行事,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刘海柱还想再说,却疼得倒抽冷气,捂着肚子说不出完整句子。
“先跟我回去。”
楚天敛去所有表情,转身拉开车门,身影没入车厢的阴影里。
车子发动前,他透过车窗望了一眼蜷在远处车盖上的身影,目光沉沉。
倪家。
这两个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敲进了他此刻的思绪里。
地域歧视的账要算,但眼下,有另一场更迫近的风暴,已卷着腥气,扑到了眼前。
楚天没料到事情会来得这样急促。
刘海柱显然只是个开端,若不彻底拔除倪家的根,往后只怕麻烦会接踵而至。
既然躲不过,那便不必再等——行动就在今夜开始。
细鬼见楚天拉开车门,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踉跄坐上驾驶座。
刘海柱默默将另一名昏迷的壮汉拖进车内。
车子很快驶回飞天酒吧。
楚天让受伤的三人先去治伤,自己则径直走进喧闹的厅堂。
将近十点,正是酒吧最沸腾的时刻。
舞池 ,阿揸照例扭动着身躯,与陌生女子跳着他那套标志性的古怪舞步。
楚 吧台小弟抬了抬手:“叫阿揸来我办公室。”
说罢转身上了三楼。
刚在椅中坐下,阿揸便推门而入,恭敬道:“天哥,您找我?”
“嗯。”
楚天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安保公司招人时,是否对某些地方的人有偏见?”
“偏见?没有啊……”
阿揸一脸茫然。
“那我今天怎会碰见一个身手极好的东北人?他说前几日去公司应征,只因为籍贯就被刷了下来。”
楚天目光骤冷,直视阿揸。
阿揸是越南人,楚天相信他本人不会如此狭隘,可他安排负责招徕的人却未必。
这事,终究得算在阿揸头上。
“天哥,我明白了。
我立刻去查,若真有这等事,绝不轻饶。”
“知错能改就好。”
楚天神色稍缓,随即话锋一转,“另外,传话给托尼他们,可以动手了。”
“今晚就带人扫平倪家在尖沙咀的所有铺面——不管正经生意还是偏门营生,一家不留。”
阿揸眉头紧锁:“可是天哥,若是连普通店铺都砸,警方那边恐怕不会坐视……”
平日里社团摩擦,警方对娱乐场所的争斗尚可睁只眼闭只眼,可若波及市井商铺,市必投诉,压力便会转到警署,最终仍是社团麻烦。
“哼。”
楚天冷笑一声,眼底涌起怒意,“你可知今晚发生了什么?”
“什么?”
“倪家派了 ,在路上截我。”
阿揸瞳孔一缩:“什么?!”
楚天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嗓音沉冷如铁:“倪家既敢伸手,我便不能坐着等死。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给倪家送份‘大礼’。
这件事,你能否办妥?”
他抬起眼,目光如刃,落在阿揸脸上。
尖沙咀,港岛繁华地脉所在。
高楼广厦如密林耸立,霓虹彻夜不熄。
其中广英大厦尤显巍峨,七十米的身形俯视街巷,市值何止十数亿。
而这整栋楼的拥有者,正是财势熏天的倪家。
七十年代坐拥如此产业,倪家的根基与野心,已不言而喻。
倪坤离世后,倪家大权便落在了海外归来的倪永孝手中。
他以凌厉手腕肃清了家族内部蠢蠢欲动的势力,又压服三合会内众多堂主,不顾异议将韩琛推上傀儡龙头之位。
这一连串举措,无不彰显倪永孝的魄力与谋略。
此刻,身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倪永孝刚步入大厦十六层的办公室。
未等他坐下,门外匆匆进来一位 ——白色衬衫配包臀裙,标准的职场装束,此刻却面色发白。
“董事长,出事了!”
她声音急促。
一大早便听见这般不吉利的汇报,倪永孝眉头骤然锁紧,沉声道:“怎么回事?”
“尖沙咀那边,我们超过七成的店铺,昨晚全被东星那个靓仔天带人砸了。
今天根本没法开门,就算加紧整修,恐怕两三天内也难以恢复营业。
粗略估算,这几日的损失……至少一千万。”
秘书越说脸色越差,说话间悄悄抬眼观察倪永孝的神情,生怕他雷霆震怒,殃及自身。
“靓仔天……”
倪永孝听完,怔了片刻,随即眼底掠过寒光,“下手竟这么狠?”
将他倪家在尖沙咀的基业毁去大半,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更似全然不顾忌官方的追究。
“好,很好。”
倪永孝深吸一口气,脸上不见怒容,只余一片阴郁的冷意,“既然你做了初一,就别怪我还你十五。”
他伸手从办公桌上拿起一部黑色诺基亚,快速按动按键,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粗厚的男声:“倪先生,有什么吩咐?”
“国华,你们现在在哪儿?”
国华是三合会的堂主之一。
昔日倪家座下有“五虎”
:国华、黑鬼、韩琛、甘地、文拯。
这五人替倪家执掌三合会,处理诸多不见光的事务。
其中韩琛本是五虎之首,坐镇龙头之位,可惜如今已被身边人除去,五虎也只剩四人。
“倪先生,我们正给琛哥办丧事。”
国华语气恭敬。
“黑鬼和甘地他们也在?”
“都在,弟兄几个都在这儿忙着。”
“正好。”
倪永孝眼神一凛,杀意隐隐浮动,“你转告他们,立刻召集人手,今天之内,把靓仔天在尖沙咀的场子全部扫平。”
“可今天毕竟是琛哥的白事……”
国华有些迟疑。
“我的话听不明白吗?”
倪永孝声线陡然一沉,“丧事办得再风光又有何用?不如把靓仔天的地盘夺过来,献给韩琛作祭——那才叫真正的送行。”
国华顿时会意,郑重应道:“明白,倪先生。
我这就去通知甘地他们。”
“速办。”
倪永孝挂断电话。
另一头,国华快步走出洗手间,回到灵堂,找到正在忙碌的甘地、黑鬼和文拯三人,压低声音道:
“倪先生有令,让我们现在就带人去抢靓仔天在尖沙咀的地盘——夺回来,给琛哥作奠仪。”
“行。”
几人相视一眼,齐声应下。
三人对此自然无从推拒。
一来这是倪永孝的吩咐,他们根本没有说不的余地;二来,守在这灵堂里实在沉闷,倒不如出去争抢地盘来得痛快。
“你们聚在这儿做什么?”
玛丽瞧见四人围在一处,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径直走上前来。
“玛丽姐,我们打算替琛哥出口气,去把靓仔天在尖沙咀的地盘夺过来。”
国华见是她,连忙解释道。
对玛丽这个女人,他们比对韩琛还要敬上几分。
毕竟三合会上上下下的事务,这些年都是玛丽在操持。
可以说,若非她是女子,帮会龙头的位置早该是她的——论手腕、论能耐,她都比他们这些男人强得多。
“是啊玛丽姐,靓仔天实在欺人太甚!我们今天就是要去灭灭他的威风,给琛哥讨个公道!”
黑鬼也挥着胳膊附和。
其余几人跟着嚷嚷起来,都说要替韩琛 。
可玛丽如今已是靓仔天的人。
她哪里真想为韩琛讨什么公道?不,韩琛本就是她亲手了结的。
她只是不愿看到国华他们去找楚天的麻烦。
于是她蹙起细眉,面露难色:“今天毕竟是琛哥的白事,不宜见血。
要不……你们暂且缓几天,等葬礼办完再去?”
对玛丽而言,能拖一日是一日。
待会儿她就把消息递给楚天,让他早做防备。
没想到她这番话情理兼备,国华却摇了摇头:“玛丽姐,我们也想先送琛哥走。
但今天非去不可。”
“为什么?”
玛丽不解。
平日这几人颇听她的话,今日怎么偏要急着去 ?
国华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为难:“因为……这是倪先生的意思。”
听到这句,玛丽的脸色骤然一沉。
倪先生,倪先生,又是倪先生。
当初韩琛还在时,就常把这话挂在嘴边,接着便命她去执行些莫名其妙的决定。
如今韩琛都已死了,国华他们却仍对倪永孝言听计从。
那一瞬,玛丽几乎心绪溃散。
但十多年江湖沉浮的经验让她立刻稳住了神色,转而含笑点头:“行。
既然是倪先生的安排,你们就快去吧。”
说完她转身便走。
只是在背过身的一刹那,脸色再度阴沉如墨。
她快步走进卧房,反锁上门,确认无人窥听后,掏出那部黑色的诺基亚,迅速拨通了楚天的号码。
此时楚天正坐在林肯车后座,前往程运涛处的路上。
听见铃响,他即刻接起。
“喂,玛丽?出什么事了?”
他曾嘱咐过玛丽,眼下正值敏感时期,若无要紧事,暂且不要联络。
“天哥,不好了。
倪永孝亲自下令,让三合会剩下的四名堂主带人,要去打你在尖沙咀的地盘!”
玛丽急促地将方才的情形说了重点。
楚天听罢,却只淡然道:“哦,无妨。
凭三合会现在那点人手,拿不下来的。”
昨 已命托尼三人对倪家动手……
预料到局面会演变至此,早已安排阿揸调遣千名身着西装的精锐前往尖沙咀增援。
加上托尼在当地原本率领的一千余名西装手下,此刻尖沙咀已汇聚超过两千名训练有素的力量。
面对区区一个三合会,楚天心中并无半分忧虑。
然而玛丽对楚天真正的实力仍缺乏清晰认识,她蹙紧眉头再次提醒:“天哥,这次是倪永孝亲自下的命令,三合会必定倾巢而出,真的能应对吗?”
“安心。”
楚天唇角浮起从容的弧度,声音里透着掌控全局的镇定,“你回想我从崭露头角到现在,何时做过没把握的事?”
玛丽凝神思索片刻,发现确实如此,紧锁的眉宇渐渐舒展,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她转而问道:“那天哥,我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掌控三合会?现在会里仍是倪永孝说了算,我根本没有实权。”
“不出三日,三合会就会彻底归你所有。”
楚天此刻正要去见程运涛商议对付倪家的计划。
若有程氏集团在商业上施压,再加上他在暗中的手段,倪家的崩塌指日可待。
“当真?”
玛丽的声音里迸发出惊喜。
“自然。
你只需静候佳音。”
楚天说完便挂断了通讯——车子已停在程氏大厦门前。
刚推开车门,一道窈窕身影便扑进怀中。”阿天,你总算来了!”
程乐儿早在楼下等候多时,看见那辆熟悉的林肯轿车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来找你父亲谈桩生意。”
楚天轻笑着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生意?还有什么项目要谈?”
程乐儿眨着明眸,先前百亿规模的合作与果酒生意都已敲定,合同也签署完毕。
“猜猜看?”
楚天又揉了揉她柔软的脸颊。
“难道……又发现了新机遇?”
程乐儿眼睛倏然亮起。
“答对了。”
楚天低头轻吻她的唇瓣,“这是给你的奖励。”
第215章
52
程乐儿却红着脸轻轻推开他:“别闹,在公司门口呢。”
“我可是你丈夫,连亲吻都要批准?”
楚天将她揽回臂弯,故意板起脸。
“等谈完正事……我们再悄悄亲热。”
程乐儿伸出纤指轻抵他的唇,仰起脸时眼眸如星辉流转,“待会儿,我还有惊喜给你。”
“哦?那我先暂时放过你。”
楚天在她唇上又轻点一下,这才搂着她走向大厦。
前台职员这次不再阻拦,只是目送这对璧人走过,眼中满是羡慕。
沿途遇见的工作人员也纷纷投来赞叹的目光。
程乐儿微扬着下巴,笑意从眼角眉梢流淌而出。
来到程运涛办公室时,他正专注批阅文件。
程乐儿顽心忽起,扬声喊道:“老爸!快看看谁来了!”
听见女儿的声音,程运涛头也没抬地笑道:“除了我那漏风的小棉袄,还能有谁?”
“老程!你敷衍我!”
程乐儿跺脚娇嗔,“先抬头看清楚嘛!”
程乐儿一个箭步冲到父亲程运涛的办公桌前,纤巧的手掌“啪”
地按在那份摊开的文件上,故意龇出两颗小虎牙,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程运涛见了,只得摇头失笑,慢悠悠地抬起头来。
目光掠过女儿的肩膀,瞥见站在她身后的楚天时,脸上顿时漾开惊喜的神色:“小天?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程叔,顺便,有桩生意想和您聊聊。”
楚天颔首微笑,神情温润。
“专程来看我?那可真是有心了!快,快请坐!”
程运涛立刻起身,热情地拉着楚天到会客沙发落座。
“爸!你就这么对你女儿呀?”
这番区别对待立刻惹来程乐儿的强烈不满,她噘起嘴,哼了一声。
“哈哈哈,你也坐,你也坐!”
程运涛拿女儿没办法,只好笑着也去招呼她。
程乐儿却半点面子不给,头一扭:“我才不要跟你坐!”
话音未落,人已紧挨着楚天坐了下来。
程运涛见状,唯有苦笑一声,自己在对面坐下。”小天,你说有生意要谈,还亲自跑一趟,看来不是小事?”
他坐下便开门见山。
楚天见程叔叔如此爽快,也不绕弯子,取出那卷色泽古旧的羊皮纸,展开道:“程叔,我最近偶然得到一本古籍,里面详尽记载了许多目前市面上未曾出现过的香水配方。
据我研判,这些香水的品质极可能远超现有产品。
如果我们能联手将其复原、生产,或许有机会主导整个港岛的香水市场。”
“哦?竟有这样的好东西!”
程运涛深知楚天向来言不虚发,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伸手接过羊皮卷,仔细端详。
然而反复看了两遍,他并未看出什么门道——毕竟隔行如隔山,香水并非他熟悉的领域。
专业的事,终归需交给专业的人来评判。
“小天,我让人拿去仔细研究一下,你看可行吗?”
程运涛转头征求楚天的意见。
“自然没问题。”
楚天从容一笑,随即补充道,“不过,接手的人必须绝对可靠。
这份羊皮卷的价值,恐怕难以估量。”
听他这般强调,程运涛神情更显郑重。
他点了点头,将羊皮卷交给身旁静候的助理,低声嘱咐了几句。
助理双手接过,快步离去。
接下来的时间,楚天便与程运涛闲话家常,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凭借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与眼界,楚天的许多见解让这位商界巨擘也感到耳目一新,心中对他的赏识愈发加深,若非女儿在侧,几乎要引为忘年知己。
相谈甚欢时,光阴总是溜得飞快。
约莫半个钟头后,那位助理去而复返,面色凝重地走到程运涛身侧,嘴唇微动,似有迟疑。
“直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
程运涛大手一挥。
助理这才压低声音,清晰汇报:“董事长,已经请专家初步鉴阅过了。
羊皮卷上记载的香水配方,与现今世上任何已知的配方均不相同。
其中涉及的蒸馏工艺、提纯步骤,也比现行通用的方法复杂精细得多。
专家的初步意见是,这份文献本身已极具价值——且不论依照它能否制出成功的香水,单是其中记录的这些独创的制备方法与器械构思,便已堪称稀世珍宝。”
听闻楚天一番讲述,程运涛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他着实不曾料到,这年轻人竟能再度送来这般出人意料的厚礼。
目光落在楚天身上时,那份赏识不由又深了几分。
“小天,这回你打算如何着手?”
既然已认定羊皮卷所载配方的价值,便该尽早商议合作,将利益落到实处。
程运涛含笑望着楚天,眼底藏着探究——他想知道,这次楚天会开出怎样的价码。
楚天唇角微扬,语气平静:
“你我两家合资成立香水工坊,依卷中古方研制独家香品。
至于股分,我取三成,程氏占七成,程叔觉得如何?”
“三成?”
程运涛面露讶色。
上回果酒生意,楚天只让了一成利,此番竟主动提高份额?事若反常,必有缘由。
“自然。”
楚天点头,继续说道,“公司成立后,由我负责调制香水,程氏则凭人脉网络铺开销路。
此外……还有件小事,想请程叔相助。”
“哦?何事?”
程运涛眸光微敛,视线定在楚天脸上。
前面那些安排,他并无异议;最后这句“小事”
,才是楚天真正的意图。
程运涛不禁好奇,究竟是何等“小忙”
,值得让出两成利润。
“近来我将心思转向商界,有意往尖沙咀拓展。”
楚天笑意未减,徐徐说道,“但那片地方的规矩,向来由倪家说了算。
我与他们起了些摩擦。
希望程叔能出手,将倪家彻底抹去——不知是否可行?”
说罢,他便静默注视程运涛。
以程氏集团在港岛名列前五的势力,楚天相信对方有此能力;唯一的问题,是程运涛愿否为他付出代价。
果然,程运涛听罢便蹙起眉头。
倪家?他略有耳闻,在程家眼中不过草芥之徒。
要铲除不算太难,但若只为香水那两成利润,便动用人情关系,未免不值。
商海浮沉,最重人脉,为这点利益损耗根基,绝非明智之举。
然而若为楚天……
这年轻人是他认定的未来佳婿,更在自己劝说下开始投身商道。
为了独生女儿的终生幸福,程运涛自当尽力相帮。
他沉吟片刻,终是颔首:
“好,既然你肯让这两成利,这个忙我帮了。”
“多谢程叔。”
楚天恭敬致意。
虽早料对方会答应,却未想到应得如此干脆。
他原以为程运涛会推诿几句,或是习惯性地讨价还价——这番爽快,倒让楚天心底对他生出多一分敬意。
“谈妥了?那咱们快出去走走吧!”
一旁等候许久的程乐儿早已按捺不住,见二人话音落下,急忙插话。
程运涛见女儿那副心急模样,摇头失笑,正想说她两句——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自楚天衣袋内响起。
“抱歉,我接个电话。”
楚天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向窗边。
手机响起时,楚天正与人交谈。
他瞥见屏幕上跳动着“阿揸”
二字,便不动声色地走到廊道转角处接听。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急促而紧绷:“天哥,尖沙咀那边出事了。
警署昨夜行动,我们所有的场子都被贴了封条,托尼他们几个……全被带走了。”
楚天的眉头骤然锁紧。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却压得很稳:“之前不是让你去打点过?”
“打点过了,”
阿揸的语气里透着无力,“可倪家在那边经营了多少年?他们的根基比我们深,关系网也硬得多……”
楚天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确实预想过警署那边可能会有动作,也早早做了安排,却没料到倪家竟能说动官方直接出手。
这也不难理解——倪家在尖沙咀盘踞多年,说是那里的地头蛇也不为过,官面上的人自然更卖他们面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托尼他们弄出来。
“洪瑞麒?”
这个名字在楚天脑中一闪而过。
这是他在官方唯一能说上话的人,只是不清楚对方与尖沙咀警署那位署长交情如何。
但此刻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试试看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回到客厅。
程乐儿还坐在原处,一双眼睛望着他。
楚天走近些,语气里带着歉意:“乐儿,我那边有点急事,今天恐怕不能陪你了。”
程乐儿眼里掠过一丝失望,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你先去忙,正事要紧。”
楚天笑了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又转向一旁的程运涛:“程叔叔,那我先告辞了。”
“等等,”
程运涛却抬手拦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遇到麻烦了?自己能解决吗?需不需要帮忙?”
楚天摇头苦笑:“小事,回去处理一下就好。”
程运涛在商场沉浮几十年,哪会看不出他神色里的凝重。
他不动声色地追问:“说说看,我倒有些好奇了。”
见对方态度坚持,楚天只得简略说道:“昨晚我让人动了倪家在尖沙咀的产业,现在倪家通过关系,让警署封了我名下所有场子,还抓了我几个弟兄。
我正打算去要人。”
程运涛听完,沉默了片刻。
“既然是他们动关系抓的人,”
他缓缓开口,“恐怕不会轻易让你把人带出来。”
听完楚天的叙述,程运涛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
“即便希望渺茫,也总得尽力一试,不是吗?”
“或许,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伸手拍了拍楚天的肩,神情轻松,带着宽慰的笑意。
说实话,程运涛颇为享受此刻的情景。
与楚天往来多次,这还是他头一回在这年轻人面前略占上风。
“程叔叔,您真有办法?”
楚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以为程运涛的势力范围主要在中环一带,难以触及尖沙咀警署的事务,因此之前并未向他开口。
“自然。”
程运涛淡然一笑,顺手从办公桌上拿起一部黑色手机。
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流利的英文对话。
以程运涛的地位与人脉,结识几位高层人物并非难事。
他随即用娴熟的英语与对方交谈起来。
约莫五分钟后,通话结束。
程运涛放下手机,看向楚天,语气平和:
“安排妥了。
你的手下不久便能获释,被封的场所也会很快解禁。”
“多谢程叔叔!”
楚天面露喜色,心中对这位董事长隐藏的能量有了新的估量。
“小事而已。”
程运涛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这从容的态度并未让楚天感到不适,毕竟对方确实施以了援手。
“好了,事情既已解决,你就陪乐儿出去走走吧。”
程运涛微笑道。
楚天点头应下。
第216章
53
一旁的程乐儿早已雀跃地从沙发起身,兴奋地拉住楚天:
“太好啦!我们这就出发!”
她牵着楚天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手下得以脱困,楚天心中舒畅,便也投桃报李,陪着程乐儿尽兴游玩,给予了诸多陪伴。
直至傍晚六时许,楚天才从程乐儿的住处离开。
并非他不愿多留,而是铜锣湾一家新酒吧定于当晚开业,乌鸦等人早已邀他前去,他不能失信。
于是楚天乘车自浅水湾出发,赶往铜锣湾。
同一时刻,铜锣湾金水大街上,一家名为“东漫”
的新酒吧已装饰一新,准备在七点整举行开业庆典。
酒吧内,乌鸦、笑面虎与巴基三人围坐一桌,举杯相庆。
玻璃杯轻碰,发出清脆声响,三人仰头饮尽。
巴基放下酒杯,略带疑惑地问道:
“老虎啊,你说合伙的一共三位,除了你和乌鸦,还有哪位?这都快七点了,开业吉时将至,怎么还不见人影?”
乌鸦闻言,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随即亲热地搂住巴基的肩膀,脸上露出惯有的狡黠笑容:
“基哥,那位嘛,习惯如此。
十回约他,九回迟到,剩下那一回,也是压着点到场,从不早来。”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带着怂恿的意味:
“等咱们这间店赚了钱,大可以继续合作,一起谋更大的富贵啊!”
巴基却只是笑了笑,谨慎地婉拒道:
“现在谈这些还为时尚早,还是等酒吧真正盈利之后再说吧。”
“哦?这哪里算得上早呢?常言道万事开头难,如今我们连头都起了,往后岂不是顺理成章?”
笑面虎见巴基推辞,便笑呵呵地凑上前,与乌鸦一唱一和。
“可不是嘛,蒋先生和骆老哥都盼着咱们两家和和气气一起发财,”
他接过话头,语气温吞却透着力道,“照上面的意思,咱们这呀,叫紧跟指示。”
巴基那张布满坑洼的脸挤出些干笑,连声应和:“是、是,和气生财……”
他心底其实并不踏实。
最初在荷兰接触时,他只当对方是个归侨商人,这才应下与笑面虎合作。
怎料得到,这位“商人”
竟是东星的笑面虎。
巴基本打算回绝——金水街终究是大佬的地盘,自己身为洪兴的人,却和东星合伙在同门地头上开酒吧,怎么都说不过去。
往重里说,这简直等同背弃同门。
可笑面虎与乌鸦给出的条件,实在令他难以抗拒。
不仅许他酒吧一成的干股,还外送十位青春靓丽的模特。
若是只谈钱财,巴基或许还能硬着心肠推却;但面对那十位佳人,他终究没能扛住这番攻势。
于是只得将错就错,打算同两人一条道走到黑。
大不了日后被发现,再找个由头,推说自己是受了蒙骗。
“谁要和气生财?哪儿有财可发呀?”
一道清朗的嗓音忽然插了进来。
楚天踱进酒吧时,正瞧见巴基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便随口打趣道:“该不会是你吧,基哥?”
巴基闻声一惊,抬眼竟见是近来名声赫赫的靓仔天。
方才他问起还有谁到场,乌鸦只含糊带过,他还以为是无关紧要的角色。
哪能想到,来的竟是这位风头正劲的人物。
更让他无措的是,对方竟客气地唤了他一声“基哥”
巴基一时怔住,不知该答什么。
“你这家伙,总算来了!”
乌鸦见楚天出现,立刻亲热地揽上他肩膀,嘴上却埋怨:“还以为你这次又赶不上呢。”
“唉,你也知道,最近和三合会那边纠缠不清,”
楚天摊手,露出无奈的笑,“刚处理完就赶过来了。”
“行行行,来了就好!离七点还早,先喝两杯。”
乌鸦转身从吧台取了瓶果酒递给他。
“成。”
楚天笑着接过,仰头饮尽。
直到这时,巴基才缓过神来,诧异地睁大眼:“笑面虎,你们说的另一位合伙人……竟是靓仔天?”
“怎么?你不满意?”
笑面虎眯着眼,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满意!当然满意!”
巴基忙不迭点头。
如今江湖上,谁没听过楚天的名号?又有谁敢对他有半点不满?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有靓仔天坐镇,这酒吧想必能顺当不少。”
巴基不禁感慨。
原本若只与乌鸦、笑面虎合作,他对大佬仍有几分忌惮。
虽说大手下的陈浩南前不久才在楚天手里吃了亏,但大本人在洪兴内地位仍稳,实力少说也能排进前五。
可如今有楚天加入,巴基心里顿时踏实了。
莫说一个大,就算太子、韩宾一同前来,他也未必慌张。
眼下这江湖,谁敢轻易招惹靓仔天?又有谁能正面与他抗衡?
“哦?之前单独相处,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笑面虎嘴角仍挂着弧度,眼里却掠过一丝阴翳,他扬了扬眉毛。
“没错,基哥,你该不会是不把我和笑面虎放在眼里吧?”
乌鸦立刻会意,眉头骤然拧紧,故作凶相地朝巴基逼近一步。
“误会,误会!主要是天哥来了,大伙儿心里不就踏实了么?”
巴基在江湖打滚数十年,早成滑不溜秋的老泥鳅,面不改色地打了个哈哈,随即转向笑面虎与乌鸦: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笑面虎与乌鸦心下虽有些泛酸,却也无法否认这事实。
何况楚天就在身侧,他们哪敢拂了这位爷的面子,只得连连点头称是。
自楚天到场,席间的氛围便彻底不同。
四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竟显出一派难得的和谐。
夜色渐浓,金水街的东漫酒吧在漫天炸响的烟花与喧天的锣鼓声中,正式开门迎客。
早已守候在门外的人潮如开闸洪水般涌入,不过片刻,宽阔的场子已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
“南哥,出事了!东星的笑面虎和乌鸦,竟在金水街盘下个场子开酒吧,这分明是来我们地头插旗啊!”
铜锣湾旺盛街,一家拳击馆内,陈浩南正挥汗如雨。
他的伤势虽未痊愈,却也好了七八分。
为替山鸡讨回公道,他出院后便终日泡在此处锤炼拳脚。
穿着白色背心的大天二立在一旁,方才那急促的话语正是出自他口。
“东星的人,如今已这般肆无忌惮了?”
陈浩南拳势未停,眉头却已锁紧。
“何止!”
大天二重重叹了口气,“自从靓仔天掀翻了忠信义,东星那帮人便愈发嚣张。
平日遇见我们洪兴,或是其他字头的人,都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嘴脸。
这次笑面虎更是过分,不声不响就在我们地盘上开了酒吧,简直是明目张胆从我们碗里抢食!”
说到最后,大天二已是咬牙切齿,怒意难抑。
陈浩南听完,眉间的沟壑愈深。
他蓄力猛击沙袋,发出一声沉闷巨响,方才停手。
摘下拳套,他沉声道:
“他们敢来插旗,我们就去把旗杆都砍了!大天二,先去召集弟兄。”
语罢,他径直走向更衣室。
大天二领命,转身冲出拳馆,召集人手去了。
约莫十分钟后,一身白色西装的陈浩南出现在东漫酒吧门口。
他身后黑压压跟着百余名弟兄,气势迫人。
“阿乐在哪儿?”
大天二上前,质问守在酒吧门外的两个年轻泊车仔。
阿乐本是这片区专管泊车的话事人,此刻不见踪影,让大天二心头蒙上一层不安。
门口那两个小弟却面无惧色,甚至带着几分轻蔑:“要泊车,就把钥匙拿来;想找人,麻烦去差馆,明白吗?”
“口气不小,跟谁混的?以前在这儿看场子的人呢?”
大天二面色一沉,火气上涌。
“我管以前这儿谁罩的!今晚起,这儿归我管!”
泊车仔看出对方来者不善,态度反而更加张狂。
一旁的包皮顿时炸了,指着那泊车仔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在这儿摆威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大天二跟着上前一步,扬声帮腔:
“问你话呢,知不知道这地方归谁管?”
“我只晓得这里是东漫酒吧,归我们东星管!”
那泊车小弟叼着烟,扬着下巴,满脸的不在乎,
“东星?我去你的!”
大天二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越说越恼,抬脚就把面前的桌子踹翻在地。
“你找死啊?想干嘛?”
泊车小弟登时火了,冲上前死死瞪住大天二。
酒吧门口人影晃动,十来个打手模样的人一下子涌了出来。
远处,陈浩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迈步上前,朝身后随意摆了摆手,
二十多名手下即刻现身,把门口涌出的人一个个按在了墙上。
“大天二,进去。
我倒要瞧瞧,这酒吧背后站的到底是谁。”
陈浩南目光扫过那泊车小弟,便不再停留。
这种小角色,不值得多费口舌。
“老板在哪儿?”
领着大天二几人踏入酒吧,陈浩南示意手下关掉震耳的音乐,抬高声音喝问。
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顿时引来了场内许多人的注目。
人群中,乌鸦、笑面虎和楚天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却没什么波动。
区区一个陈浩南,还不值得他们担心。
“哟,浩南啊!伤都好利索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正在招呼客人的巴基一见陈浩南,连忙堆着笑迎了上来。
“基哥,这地方你也有份?”
陈浩南见到巴基,脸色骤然一沉,语气凝重。
“就一点点,一点点啦。”
巴基笑着搓了搓手。
“说什么一点点?我才是大股东,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一身白色西装的笑面虎端着酒杯,率先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虚伪笑容。
“问题大了!”
陈浩南低头盯着笑面虎,怒气上涌:
“在我们酒吧隔壁开店抢生意,连泊车的活儿都要抢。
我告诉你,这儿是洪兴的地盘!”
说到最后,他目光如电,死死锁住笑面虎,威胁之意再明白不过。
整个酒吧的气氛瞬间绷紧,一触即发。
巴基见状,赶忙打圆场:
“浩南,虎哥不是那个意思。
生意嘛,都好商量,要是洪兴想收回这场子,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嘛。”
笑面虎却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拍了拍巴基的胸口:
“基哥,让我说。”
他转向陈浩南,态度嚣张:“我们东星来湾仔插支旗,不行吗?”
“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笑面虎的嚣张彻底激怒了陈浩南,他欺近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对方。
“陈浩南——”
人高马大的乌鸦此时开口了。
他穿着靛青色衬衫,手里晃着一杯果酒,踩着吧台一步步走近,
同时伸手指着陈浩南骂道:
“你以为湾仔你说了算?我乌鸦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走到笑面虎身边时,他纵身从吧台跃下,用开瓶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酒瓶,发出清脆的响声,对着陈浩南不屑道:
“你刚才说咩啊?”
“你想在这儿插旗是吧?”
第217章
54
陈浩南毫不示弱,抬手用力拍了拍乌鸦的胸膛,厉声道:
“既然你这么爱插旗,我就带人把你所有的旗都拔了!看你这店还怎么开!”
“唉,都是做生意,别搞得这么僵嘛!”
巴基看两边火气越来越旺,急急忙忙又凑上来劝解。
巴基心里最怕的就是这个,倘若陈浩南当真天天领着八百号人上门搅局,到头来吃亏的必定是他自己。
不过眼下楚天就在身旁,陈浩南那番话无异于踩进了楚天的 。
巴基堆起笑容,快步凑到陈浩南跟前,连声赔话:
“南哥,您这话可就言重了!刚才不过是跟您开个玩笑,您这样的大人物,哪能劳烦您做这等小事?”
陈浩南见巴基这般低声下气,气焰顿时更盛了几分,仿佛全场都得看他的脸色。
他倨傲地扫视着巴基,身边的大天二和包皮也跟着咧嘴笑起来,神情满是不屑。
大天二忽然觉出些异样——他留意到那个常给他们泊车的阿乐许久没露面了。
再看巴基这副赔笑的模样,他心里疑云更浓,便直接开口问道:
“巴基,扯这么多,还不是怕了我们南哥?少废话,阿乐人呢?往常给我们停车的那小子,可不是现在这位。”
巴基目光在陈浩南和大天二之间打了个转,心知这几人是嗅到气味专为阿乐来的。
他脸上仍挂着笑,从桌上取了瓶酒,推到陈浩南面前:
“几位兄弟先尝尝这酒,难得的好东西。”
他斟满几杯,自己也举了一杯。
可陈浩南看都没看那酒,只死死盯住巴基,等他交代阿乐的下落。
另一边,楚天、乌鸦和笑面虎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见陈浩南几人架子摆得十足,巴基这般赔小心却仍换不来半分客气,楚天眼神微沉,却未立刻动作。
巴基仰头将杯中酒饮尽,这才慢悠悠道:
“南哥,江湖上的规矩您都懂。
有些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楚天他们知道巴基是见惯风浪的老手,应付眼前几个愣头青该不成问题。
谁知陈浩南根本不吃这套,他一把抓起巴基刚给他倒的那杯酒,手腕一扬,整杯酒“哗”
地泼在巴基脸上!
酒水顺着巴基的脸颊往下淌,他下意识闭紧双眼,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记当众羞辱让他怒火中烧——尤其是在楚天面前。
但他强压着火气,抬手抹了把脸,湿漉漉的袖子擦过眼睛。
陈浩南瞧着他这副狼狈相,非但没半点顾忌,反而嗤笑出声: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巴仔,楚先生身边的人我早有耳闻,不过从今天起,这片场子归我看顾。
你若识趣听话,往后自然好说。”
陈浩南话音未落,巴基已忍无可忍。
他抄起手边玻璃杯,将半杯残酒迎面泼去——陈浩南万没料到,这个素来圆滑的中年人竟敢如此强硬。
桌面被拍得震响。
陈浩南霍然起身,包皮与大天二随之围拢,三人如铁桶般将巴基困在 。
酒馆昏黄的灯光在他们绷紧的肩膀上投下浓重阴影。
巴基却昂起头。
他知道谁站在自己身后。
拳头裹挟风声袭来,直冲巴基面门。
却在触及的前一刹那,被另一只更大的手掌凌空截住——那只手五指收拢,猛然反推。
陈浩南只觉一股蛮力顺着臂骨炸开,整个人向后踉跄倒摔,脊背重重撞进卡座软垫。
他抬眼,终于看清挡在面前的身影。
“楚先生?”
陈浩南喉结滚动,撑着沙发艰难站直,“您怎会在此?”
大天二与包皮已摆出戒备姿态,目光紧锁那道沉默的身影。
陈浩南试图抽回被攥住的手腕,却发现那只手掌如同铁钳——愈是挣扎,骨节摩擦的痛楚便愈是尖锐。
羞愤烧红了陈浩南的耳根。
他左手猛地探向茶几,抓起酒瓶便要泼洒。
楚天却在此时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只见他倏然后撤半步,借势拽动。
陈浩南顿时失了重心,向前扑倒——
“南哥!”
两道惊呼同时响起。
包皮与大天二抢步上前架住陈浩南胳膊,险险将他拖回己方。
陈浩南喘息着站稳,西装前襟已沾满酒渍。
围观的弟兄们屏着呼吸。
陈浩南能感到那些目光如针扎在背上。
他狠狠碾灭烟蒂,火星在鞋底迸碎成灰。
“抄家伙。”
他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巴基却横跨一步,拦在双方之间。
酒液正顺着他花白的鬓角往下滴落。”浩南,”
他声音压得极低,“现在收手,大家还能留份体面。”
陈浩南眼底血丝密布,钢管已滑入掌心。
就在他手臂扬起的瞬间,那道身影再度动了——
楚天只向前迈了半步。
陈浩南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垂落。
巴基看着对方额角渗出的冷汗,摇了摇头:“怕了不丢人。
硬撑,才是真难看。”
“阿楠,听我一句劝,今天先回去,我这儿不方便招待。
过几日得空,随时欢迎你来坐坐。”
陈浩南心里清楚,此刻与楚天硬碰绝非上策。
巴基这番话恰是递来的台阶——他的手腕被楚天攥得此刻仍隐隐作痛,既有了脱身的借口,自然该顺势而下。
他目光扫向身侧的大天二与包皮,扬声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楚先生在此。
看来今日楚先生有要事相谈,我在这儿反倒显得碍眼。
若楚先生觉得不便,陈某改日再专程拜访便是。”
楚天冷眼打量着这位名声在外的陈浩南,未料对方竟这般识时务,见自己在场便收了气焰。
巴基也是个直性子,三言两语便堵得陈浩南再无动作余地。
楚天略一颔首,算是默许他们离开。
陈浩南见他点头,暗松一口气,当即带人转身离去。
直到踏出大门,一直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弛。
大天二不解其意,忍不住低声问:
“南哥,平日咱们何时这样退让过?今天怎么就……”
陈浩南脚步不停,只横去一眼。
他并非莽夫,方才厅内情势分明:楚天的人手齐整,阿乐又不见踪影,恐怕早已吃了亏。
此时若强出头,讨不到半点便宜。
几人匆匆走到车旁,陈浩南正要拉开车门,却见一道狼狈身影踉跄扑来——正是满脸青紫、衣衫染血的阿乐。
他哑着嗓子哀声道:
“南哥……您还认得我吗?我是阿乐啊……”
这一切并未逃过楚天的眼睛。
他立在窗后,将街边的动静尽收眼底。
陈浩南今日退避,无非是势单力薄;待他重整人手,必会再来寻衅。
楚天早已打算护住巴基,至于阿乐会去找陈浩南诉苦——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果然,阿乐此刻正扯着陈浩南的衣袖哭诉:
“南哥,楚天那边怕是真要动手了!您看看我这身伤……您可得替我作主啊!”
陈浩南盯着阿乐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心头一沉。
他迅速将人塞进车厢,动作间透着几分仓促。
多留一刻便多一分风险,这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远处窗后,楚天缓缓收回视线。
陈浩南这般匆忙警惕的模样,分明是怕自己此刻发难。
夜风穿过长街,将烟蒂的火光吹得明灭不定。
陈浩南的反常举止背后显然藏着不少秘密。
若放在从前,他绝不会如此匆忙地撤离现场。
楚天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回头吩咐乌鸦与笑面虎,务必彻查陈浩南近期的所有动向。
二人领命后即刻离去。
巴基见他们走远,急忙凑到楚天身边,低声汇报:这段时间陈浩南只顾着扩张势力范围,连自己的基本地盘都疏于打理,如今结下的仇家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楚天心里清楚这些全是陈浩南自作自受,暂时却无暇深究。
近来蒋先生屡次邀约见面,正好借此机会赴约。
楚天叮嘱巴基留守期间务必谨慎,切莫让陈浩南抓住任何把柄。
巴基闻言面露诧异——眼下局势紧张,楚天竟要亲自去见蒋先生?但他明白楚天行事自有道理,自己也有应对陈浩南的底气,便郑重应承下来。
“放心交给我,场面撑得住。
陈浩南就算再嚣张,也不敢轻易动到我头上。
今天他不过是来探虚实罢了。”
楚天颔首离去,径自走进地下 。
坐进驾驶座后却没有立即发动引擎,而是倚着方向盘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前方车辆猛然甩出一个人影——阿乐浑身是伤地滚到路 。
陈浩南从车窗探出头来厉声咒骂:“吃里扒外的东西!也不想想是谁捡回你这条命,如今倒敢来挑拨是非?往后别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收拾一次!”
受伤的阿乐尚未爬起,那辆车竟突然调转车头加速冲来。
他拼尽力气向旁翻滚,车轮擦着衣角呼啸而过。
楚天冷眼看着这场背叛——前脚刚将人踹下车,后脚就要灭口,翻脸比变天还快。
阿乐蜷在路旁,望着绝尘而去的车辆,眼底涌起悔恨的波涛。
楚天瞥见他那惨状却未停留,踩下油门驶离现场。
后视镜里,那个满身尘土的身影始终望向这个方向。
阿乐清楚地知道,楚天目睹了全过程。
某种微弱的希望在他胸腔里燃起:终有一日,他要站到楚天身边去。
此刻楚天已驶入主道,不远不近地跟着陈浩南的车尾。
前方车辆嚣张地疾驰着,甚至能看见陈浩南伸出手臂在风中胡乱挥舞,荒腔走板的哼唱声仿佛穿透玻璃飘散在夜色里。
陈浩南驶出很长一段距离才察觉身后有辆车始终跟着。
他猛地扭头望去——竟是楚天驾驶的那辆悍马。
陈浩南心头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冷汗。
方才他刚用狠手教训了阿乐,又命他回到楚天身边演一出苦肉计。
这步棋才落下第一子,执棋之人竟已紧随其后。
楚天的追踪不言而喻是一种警告。
陈浩南咬紧牙关,厉声催促身旁的大天二加速。
后视镜里,那辆悍马如影随形,无论他们疾驰或缓行都保持着固定距离。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逐渐化作无形的手扼住陈浩南的喉咙。
他不断猜测楚天的意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两辆车在盘山公路上展开漫长的追逐。
直到临近城郊交界处,悍马忽然刹停。
楚天推门下车,倚着车门眺望远处层叠的山峦,仿佛此行只为赏景。
仍在狂奔的陈浩南从后视镜瞥见这一幕,先是一愣,继而涌起被戏耍的羞愤。
“调头!”
他嘶声命令,“绕开他回去!”
大天二慌忙打转方向盘,车轮在路面擦出刺耳鸣响。
陈浩南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转头对后座的包皮低吼:“把所有能叫的兄弟都聚起来。
楚天的脚别想再踏进我们的地界半步。”
夜色渐浓时,陈浩南站在仓库二层的铁架廊桥上。
底下黑压压聚着近百人,金属管棍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俯视着这片沉默的浪潮,胸腔里翻腾着昨日在酒吧蒙羞的怒火。
“去摸清楚天这几日的动向。”
第218章
55
陈浩南朝身侧两人抬了抬下巴,“每一步行踪都要报给我。”
大天二与包皮对视一眼,迅速没入楼外的黑暗。
陈浩南点燃香烟,猩红光点在阴影里明灭。
远处城市灯火流淌成河,而他正站在即将燃起的战火边缘。
陈浩南将手下传来的消息全部汇总,终于摸清了楚天每日必去的那家理发店。
他决意就在那个地方动手,一了百了。
他吩咐众兄弟,待他与楚天交上手,所有人便一同围上。
手下纷纷应允,各自埋伏在四周,只等信号。
陈浩南则快步走向那间楚天常去的“清泉洗头城”
——今日定要让楚天付出代价。
陈浩南领着一行人迅速抵达店外。
众人都晓得,这间洗头城在本地颇有名气,装潢讲究,服务上乘。
店内,楚天正闭目养神,享受着按摩带来的松弛。
然而此刻,洗头城周围已布满不善的目光。
他似乎察觉到气氛有异,睁眼向四周扫去,只见今日店中的客人神情都带着几分惶惶,仿佛预感到要出什么事。
其实楚天早就知晓,这些日子陈浩南一直在暗中联络人手,企图对付他。
但他并未设防——在他眼中,凭陈浩南那点本事想动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此刻见到店内人群聚集、神色紧绷的模样,楚天心里透亮:陈浩南这是要动手了。
他嘴角微微一扬,毫无惧色,反而对身后的技师轻声道:“继续。”
技师见他如此镇定,也定下心神,专注手头的工作。
就在这时,门外吵吵嚷嚷涌进一伙人。
为首的是个染着黄发的小混混,一进门便高声叫嚷,非要店里派最好的师傅来伺候。
他态度嚣张,不停地拍打柜台,引得众人侧目。
楚天略抬眼皮瞥了一眼,认出那是这一带常见的无赖,便又合上眼睛。
店老板见这阵仗,生怕惊扰了楚天——这位可是店里的贵宾,绝不能让他不痛快。
老板赶忙堆笑迎上去,想将那黄毛劝到里间。
谁知那小混混本就是来寻衅的,见老板阻拦,反而闹得更凶,死活不肯挪步。
老板心中着急,今日无论如何不能得罪楚天,他可是每日都来捧场的老主顾。
老板急忙示意手下给那小混混安排一位娴熟的技师,盼着他能安静下来。
手下依言迅速请来一位老师傅,低声劝黄毛收敛些。
不料黄毛一听反而火冒三丈:“老子今天来是给你们面子!不让我痛快,你们谁都别想痛快!”
声音越喊越响,老板终于恼了,索性抬出楚天的名头压人:“想砸场子?也不睁眼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这是楚先生常来的地方,识相的就老实待着,否则——后果你自己掂量!”
这番话恰巧戳中了黄毛的意图。
他今日就是来挑事的,等的便是这个由头。
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揪住老板衣领,抡拳就要打。
周围店员见状纷纷围拢上来理论,一时间场面混乱,吵嚷声几乎掀翻屋顶。
楚天静静靠在椅上,将一切尽收眼底。
那小混混故意把动静闹大,分明是想吸引更多人注意——这般拙劣的伎俩,他早已看穿。
那个无赖闯进店里,原是为了引开楚天的跟班,好让埋伏在暗处的手下们伺机动手。
楚天却依旧闭着眼,连替他按肩的师傅都暗自困惑——这人闹得如此不堪,分明是自寻死路。
凭楚天的身手,要收拾他不过弹指之间,可楚天偏偏不动,只由着那喧哗在厅里回荡。
果然,几个沉不住气的年轻弟兄已经按捺不住。
他们跟楚天的时日尚短,血气正旺,哪里容得有人这般放肆。
其中一人更是涨红了脸,凑到楚天榻边低吼:
“大哥!让我去教训那厮!若连这种货色都收拾不了,我这些日子也算白跟您了!”
楚天这才微微睁眼,目光扫过那张急躁的脸。
这几日乌鸦与笑面虎都被他派了出去,留在身边的尽是些需要打磨的新人。
他嘴角浮起一丝淡笑,轻轻点了点头。
几人得令,箭步冲出门外。
——
门外那无赖见人出来,眼中掠过得意。
他嚷得更凶,脚踹翻一旁的木凳,扬言要店里最好的师傅出来伺候。
老板冷眼旁观,只朝楚天那几个弟兄使了个眼色。
年轻人一拥而上,将无赖团团围住。
而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另几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贴近楚天所在的隔间。
楚天仍阖着眼,仿佛浑然不觉。
可当那根绳索如毒蛇般骤然袭向他颈间时,他连睫毛都未颤动一分。
出手的是陈浩南。
与此同时,原本在楚天身旁的师傅被人猛地捂住嘴,拖向走廊深处。
挣扎间,他只听见包皮压低的警告:“别出声——除非你想永远开不了口。”
师傅被摔进杂物间,门从外扣上。
他背贴冷墙,冷汗涔涔——楚天不仅是常客,更是曾在他弟弟重病时慷慨解囊的恩人。
弟弟已替自己躺上手术台,此刻望见包皮竟将自身捆缚掷入这间暗室,他疯狂扭动身躯挣扎。
渴望去救楚天,可任凭怎样挣动都无法脱身,只能在此听天由命地等候,期盼楚天能平安无恙。
陈浩南此刻猛地钳住楚天的脖颈,以为真能在此处将其彻底了断。
楚天早已有所提防。
当陈浩南甩出绳索的刹那,楚天身形疾闪,瞬息避开,整套动作流畅如风,快得令陈浩南不及回神。
楚天早已脱身,静立一侧冷眼相视。
陈浩南与其众兄弟难以置信地瞪视着楚天——他的动作竟能迅捷至此。
陈浩南心中惊骇,此刻却唯有继续猛攻,不肯放过丝毫机会。
楚天只是淡淡望着他。
事到如今,陈浩南竟还有闲心与自己言语周旋,不好好经营手中产业,偏要到此行这般勾当。
楚天最厌此类人物,自身财力已然捉襟见肘,竟还分神做这等卑劣之事。
楚天嘴角微扬,目光落在陈浩南脸上。
陈浩南未料楚天面对自己的围逼非但无惧,反能露出笑意,这倒激起他几分戏谑之意。
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他再次向楚天发起猛攻。
见陈浩南终是按捺不住,又一次袭向自己,楚天不由轻笑。
看来这陈浩南终究太稚嫩,局势已至此等地步,竟还不死心。
楚天笑着向后退步,同时瞥见技师被陈浩南的人捆缚拖出。
他不愿让这无辜者因自己受累。
陈浩南本是血性男儿,何以如今对他身边之人这般狠厉?此人不过是为我服务的技师罢了,速速放了他。
陈浩南见楚天至此关头竟还顾念身旁旁人,自以为此番定能好好教训楚天一顿。
如今见楚天尚有馀裕对自己说这番话,他逼至楚天面前,手中绳索反复绞绕,嚣张开口:
“楚天,你既知身边人会因你受累,若识相,便立刻将手中产业全数归还。”
“或许我能饶你一回。
否则,莫说你身旁这些杂役,就连你的家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妨直言,我在此处之时,弟兄们早已前往你家。
至于他们现下进行到何等地步……”
“待会儿,我会让你亲眼看看影像。”
楚天闻陈浩南竟以此要挟,心下只觉此人卑劣至极。
他轻笑一声,朝后退步,目光扫向方才包皮关押技师的侧室,转身便朝那方向走去。
陈浩南见楚天不顾自身与家人安危,反而如此关切那名技师,疾步追上,挥拳便向楚天击去。
楚天察觉其再度来袭,倏然回身,在陈浩南全然无备之下,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陈浩南被这一击打得踉跄倒跌,心中骤然涌起熊熊怒火。
陈浩南此行的目的再明确不过,他决意要将楚天彻底留在此地。
可方才的交手,被震退的竟是他自己。
身后一众兄弟的目光,此刻正牢牢钉在他身上。
这面子,他丢不起;这结果,他更不能接受。
一股邪火猛地窜起,他身形一晃,再度朝楚天猛扑过去。
楚天见陈浩南攻势又至,眼神微冷。
他手下发力,迅速扫开挡路的几人,目光在仓房内急扫,终于寻见——那位技师正被捆缚在地,奋力扭动挣扎。
技师瞧见楚天身影闯入,眼中顿时迸发出希望的光。
楚天几步抢到他身边,一把扯掉塞在他嘴里的破布。
“走……快走!”
技师顾不得喘息,嘶声喊道,“这是个圈套,陈浩南专为你设的!别管我,他们不敢拿我怎样,你快走啊!”
楚天动作一顿,心头掠过一丝讶异与暖意。
危难之际,这人竟只惦记他的安危。
他没多言,迅速割断绳索,将技师扶起。
恰在此时,陈浩南也带人堵到了库房门口。
眼见楚天已将人救出,陈浩南面色一沉。
他早听闻楚天为人重情,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这反倒更激起他的好胜与恼怒。
他倒要看看,这楚天究竟有多少斤两。
技师见陈浩南等人围拢,心急如焚,连推楚天:“你先走!我留下无妨,他们目标是你!方才我隐约听见,他们似乎拿你家人作要挟,你快回去看看,千万小心!”
这番话情真意切,楚天听在耳中,心下震动。
素昧平生,对方竟能如此。
陈浩南闻言,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有闲心替别人操心?”
他猛然上前,一脚狠狠踩在技师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技师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那双手是他谋生的根本,钻心的疼痛让他额上冷汗涔涔,忍不住痛呼出声。
“陈……陈老板,我……我跟你无冤无仇啊!”
技师声音发颤,“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保证立刻消失,再也不在你眼前出现!”
“求饶?”
陈浩南脚下又加了几分力,看着技师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目光却瞟向楚天,“你倒是对他忠心。
可惜,他今天谁也带不走。”
楚天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
他不再等待,身形骤然启动,如同离弦之箭,直冲陈浩南而去。
陈浩南见状,不惊反笑,大喝一声:“来得好!”
蓄势已久的拳头迎着楚天轰出。
两人身影瞬间撞在一处,拳风腿影,战作一团。
楚天拳风迅疾,直逼陈浩南面门而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护住那位技师,绝不能让其赖以谋生的双手受损。
若因自己之故令对方从此无法再操此业,楚天必将愧疚难安。
他身形疾冲,一拳挥出,劲力澎湃——这一击若中,足以令陈浩南终生难再站立。
陈浩南只觉罡风扑面,心知楚天实力深不可测,当即抽身后撤。
退步间他却反守为攻,一股悍猛力道反向楚天袭来。
旁侧的大天二与包皮见陈浩南主动出击,顿时高声助威,恨不得他即刻将楚天彻 服。
“老大,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然这厮还真当咱们好欺负!”
在阵阵喧嚷声中,陈浩南攻势更猛。
他承认楚天确有能耐,可自己也绝非庸手。
第219章
56
今日便要叫对方尝尝厉害,心念电转间,第二波攻势已如潮水般涌去。
楚天见陈浩南这一击势大力沉,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挥拳相迎。
陈浩南早先已领教过楚天的速度,此刻见他出拳竟比先前更快三分,心头不由一慌——若硬接此招,吃亏便在眼前。
他本拟借偷袭抢占先机,却未料因那技师横生枝节,非但未能压制楚天,反倒陷入被动。
更不妙的是,楚天麾下弟兄已陆续聚拢,连外出归来的乌鸦与笑面虎也已赶至。
二人见陈浩南竟敢对楚天动手,顿时怒上眉梢,当即挥拳加入战局。
陈浩南见这两人不由分说便向自己袭来,又急又恼,连忙喝令手下上前阻拦。
大天二与包皮只得硬着头皮迎战乌鸦与笑面虎,场面霎时乱作一团。
洗头城内桌椅翻倒,呼喝四起,闻讯赶来的人越聚越多。
原来陈浩南此番有备而来,带了不少手下;而楚天在解救技师时亦已暗中传讯,此刻竟有近千兄弟陆续涌至,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陈浩南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着黑压压的人群。
他未料楚天势力扩张如此之速,更想起近日听闻对方不仅将武馆经营得风生水起,更承接讨债业务,财源广进,心中妒火不由愈燃愈烈。
这类产业他觊觎已久,却苦于无从插手。
眼下他唯有一个念头:唯有彻底扳倒楚天,自己方有出头之日。
思及此处,陈浩南眼中凶光一闪,竟自腰间抽出一柄 ,刀锋映着灯光泛起寒意,直向楚天扑去。
楚天摇头轻叹。
此刻大天二与包皮早被揍得鼻青脸肿,难辨原貌,而这陈浩南竟仍执意纠缠。
当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他整了整衣袖,从容迎向那道森冷刀光。
陈浩南绝不容许对方再次称心如意。
眼见楚天终于应战,今日偷袭未果的他决心换种方式解决对手——若能正面将楚天击垮,结果同样值得。
他疾步前冲,直逼楚天而去。
楚天望见陈浩南持刃扑来,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边退边观察,姿态看似被动,实则步步为营。
旁观的弟兄们不由得悬起了心,乌鸦见楚天被利刃逼得连连后退,以为形势危急,当即想抽身相助。
奈何周围陈浩南的手下缠斗不休,乌鸦一时难以脱身,只得扬声提醒:“楚天当心!这小子专使阴招,切莫大意!”
楚天闻声朝乌鸦方向微微颔首,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乌鸦见他神色从容,心下稍定,随即全力应对眼前敌手。
此刻大天二与包皮正被乌鸦与笑面虎逼得节节败退,二人见对手交手之际竟还分神关注楚天,顿觉 ,攻势骤然猛烈起来。
乌鸦与笑面虎本是血性男儿,岂容他人肆意挑衅?当即全力反击。
战圈之外,楚天麾下弟兄越聚越多,渐成围拢之势,人数竟已近千。
这番阵仗连乌鸦与笑面虎都未曾预料。
众人汇聚后目睹陈浩南一方寻衅,同仇敌忾之心骤起,纷纷抄起家伙向敌阵压去,呼喝声震天响。
陈浩南见对方人数不断激增,心底暗惊——若论人手,自己绝无胜算。
但他已将全部赌注押在此击。
只要制住楚天,便有望掌控全局。
念及此,他手中利刃挥出狠厉弧线,直取楚天咽喉。
楚天却摇了摇头。
时至今日,此人竟仍迷信这般手段。
待刀锋逼近身前,他倏然抬腿疾踢。
陈浩南尚未看清动作,虎口已震得发麻,那柄短刃脱手飞出,当啷坠地。
待他急欲俯身拾刃,却见精钢所铸的刀身竟已断成两截,静静躺在地上。
陈浩南怔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瞪视楚天。
他不知这些时日里,对方早已练就独门功夫,修为更非往日可比。
此刻楚天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个不识时务的顽徒——而陈浩南,显然尚未懂得何为适可而止。
楚天依然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守在此处。
眼见陈浩南手中已无兵刃,楚天便再度迈步向他逼近。
陈浩南见他步步紧逼,这才真正慌了神,急忙向后退缩。
就在他后退之际,一名同伙悄然靠拢,将一把宽背 递到他手中。
陈浩南接过刀,如同握住了救命稻草,当即抡起刀锋朝楚天横扫而去。
楚天见那刀来势汹汹,卷起呼呼风声,便连退数步,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陈浩南看出楚天后退,唯恐错失良机,紧追不舍,再次挥刀斩去。
刀锋掠过楚天身侧时,他能清晰感到劲风刮过耳际——倘若这一刀当真落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楚天却神色平静,并不急于反击,只是继续周旋。
直到退至墙角,瞥见地上横着一根木棍,他迅即弯腰拾起,持棍迎向陈浩南。
陈浩南见楚天仅执一根木棍,心中底气更足,再度猛攻而来。
楚天举棍相抗,那 寒光一闪,竟将木棍当场斩为两截。
陈浩南见状大喜,没料到如此轻易便占了上风。
他趁势挥刀进逼,逼得楚天连连后退,看似已无还手之力。
陈浩南心中得意,又是一刀劈去。
楚天见木棍已断,索性将两截短棍握在手中,不再退避,反而主动挥棍反击。
两根木棍在他手中舞得风声乍起,接连击在陈浩南身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陈浩南没料到自己的攻势反助楚天得了兵器,又恼又急,再度奋力挥刀斩来。
楚天见陈浩南仍不死心,便以双棍格挡。
然而在沉重的刀锋下,木棍几下便被削得只剩短短两截。
楚天瞥了眼手中已不堪用的木块,随手将其抛到一旁。
陈浩南见那两根木棍终于被自己斩得七零八落,如同废物般被丢弃,顿时精神大振,凝聚全身气力,又一刀劈向楚天——他已尝到甜头,决意要将楚天彻底了结在这刀下。
楚天眼看刀光再度袭来,一边疾退,一边闪躲。
猛然劈入椅背,陈浩南奋力拔起,转身又追斩而去。
楚天闪身躲进里间房门,刀锋竟将门板也劈开一道裂口。
陈浩南见楚天被自己逼得如此狼狈,信心暴涨,自觉胜券在握。
而此时两人缠斗之间,已不知不觉挪至另一处空间。
眼前竟是一间浴池,室内潮湿闷热,地面水光潋滟。
楚天几步踏入池区,陈浩南见他已 至此地,气焰愈加嚣张,高声喝道:“楚天,你若现在跪地求饶,我或许饶你一条狗命!若再顽抗,便让你尝尝我这把刀的滋味!”
楚天听罢,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
陈浩南发觉楚天听完自己的威胁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嘴角隐约带着一丝嘲讽。
他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手下,那些人早已被楚天的同伴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场面一边倒。
看来不能再等待了,若是不赶紧制住楚天,自己这方恐怕就要彻底溃败。
他猛一咬牙,双手紧握刀柄,朝着楚天奋力劈砍过去。
楚天见陈浩南已按捺不住,再度挥刀袭来,不由得轻笑起来。
他一边向后撤步闪避,一边用余光扫向周围——自己的弟兄们显然已掌控了局面。
楚天不再退让,骤然向前踏步,一记直拳直奔对方面门。
陈浩南急忙横刀格挡,心想这一刀下去必能斩断对方手臂。
楚天见他到这时还存着这般念头,眼神一凛,攻势陡然加快。
只见他身形忽地腾空跃起,凌空一记侧踢,正中陈浩南手腕。
“锵”
的一声,那柄长刀脱手飞出,斜 不远处的地面,刀身没入土中足有数寸。
陈浩南愣在原地——方才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料楚天动作快得超出反应,只一眨眼功夫,武器竟已脱手。
他心头火起,自己费尽力气攻势连连,不仅没能伤到楚天分毫,连刀都丢了。
陈浩南扑到刀旁,双手握住刀柄拼命向外拔,可楚天刚才那脚力道太猛,刀身卡得死紧,任凭他怎么用力也纹丝不动。
直到这时,陈浩南才真正意识到楚天是个硬茬。
他惶恐地回头看去,楚天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如初。
这分从容更让他脊背发凉。
陈浩南终于顾不上颜面,松开刀柄,扭头瞥见自己的手下正节节败退,显然不是对手。
他本就机灵,知道再纠缠下去讨不了好,当即转身朝侧面巷口奔去,边跑边朝手下们大喊:
“都停手!撤了撤了,回去再商量!”
喊声未落,人已窜出十几米外,逃命似地往老巢方向狂奔。
楚天望着陈浩南狼狈奔逃的背影,倒也没追。
只是他那些被抛下的手下就惨了,见老大跑得比兔子还快,顿时士气全无,纷纷想跟着溜走。
乌鸦和笑面虎却不肯罢休。
两人带人堵住去路,将包皮、大天二连同陈浩南留下的这群人全拦在当场。
楚天见状,朝乌鸦他们摆了摆手:
“放他们走吧,不过是跟陈浩南混口饭吃的,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处。”
乌鸦与笑面虎听楚天又要把人放回,虽觉得便宜了这帮人,却也没再多言。
楚天的指令既已下达,众人便依言将擒获的对手尽数释放。
那些本以为难逃惩戒的人见楚天竟如此处置,在仓促离去之际,心底不禁生出几分钦佩——此前早有传闻,说此人行事重义,今日亲身经历,方知所言非虚。
此刻陈浩南早已遁走,余下众人亦不敢久留,迅速撤出了这片街区。
楚天目送他们远去,转身走向那位受伤的技师。
方才他与陈浩南交锋时,技师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直至见楚 然无恙,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他早就知道这位东家非同一般,却未料其身手竟凌厉至此。
待敌众散尽,技师忍着痛楚走到楚天面前。
楚天立刻关切询问:“师傅,今日是我连累您受了这番惊吓与皮肉之苦。
倘若身体有何不适,千万及时诊治,所有花费都由我来承担。”
技师闻言连忙摆手:“楚先生千万别这么说!我这点小伤抹些药膏便好,不打紧的。
只要您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方才看您与那人过招的场面……真是我活这么大岁数见过最厉害的身手!”
周围弟兄们见危机解除,又听得技师这番质朴直白的赞叹,都忍不住笑起来。
楚天拍了拍技师的肩头,转头吩咐乌鸦陪同他去详细检查伤势,绝不能让旁人因自己之事承受无妄之灾。
待弟兄们护送技师离开后,楚天的神色转为凝重。
陈浩南今日竟敢直接闯入这片街区生事,此地绝不容其再度染指。
他决定不再被动应对,明日便要主动寻上门去,让陈浩南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
此言一出,在场的弟兄们顿时振奋起来。
这些日子屡遭挑衅,众人心中早已憋闷不已,如今听得楚天决意反击,纷纷激昂应和,表示愿为先锋,定要遏止对方气焰。
楚天环视众人,命笑面虎清点现有弟兄数目,并安排大家分批前往武馆研习防身技艺。
他不愿再见任何人因冲突而受伤乃至丧命。
第220章
57
笑面虎领命细数,片刻后带着诧异神色回报:“大哥,眼下聚集在此的弟兄已近两千之数,这还未计入未能及时赶来的其他人手。”
楚天虽已粗略估量过规模,听到确切数字仍觉震动。
他当即下令,命众人日常若无要事务必远离是非之地,同时安排乌鸦与笑面虎次日精选数名好手随行,同往陈浩南处清算今日旧账。
得知终于能正面回应连日来的侵扰,弟兄们眼中俱是燃起灼灼火光。
压抑多时的怒意与斗志,此刻已化作刀刃出鞘前的鸣响。
楚天吩咐完毕,转身便朝武馆疾步走去。
乌鸦与笑面虎紧跟其后,三人身影很快没入街巷之中。
行至五街十号附近,只见铁锹正匆匆赶来——他错过了今日与陈浩南的对决,满脸愧色。
一见楚天,铁锹急忙开口:“楚天,实在对不住!昨夜玩得忘了时辰,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还是弟兄们来唤我才知道此事……都怪我误了你的安排。
幸好你没伤着,若是真被陈浩南所伤,我定然无法原谅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明日若再有行动,请务必让我打头阵,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楚天瞧他那副模样,心知这人昨夜定又在外流连。
铁锹样样都好,唯独贪玩成性。
他不由得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对方肩头:“这次的事非同小可。
你得同乌鸦、笑面虎一道,把前头的路铺稳当了。”
三人肃然应下,随即各自散去,只待次日向陈浩南发起攻势。
此刻的陈浩南正俯卧在家中,背上敷着药膏。
兄弟们围在一旁替他料理伤势,眼见那青紫交错的瘀痕,皆暗暗心惊——楚天下手之重,竟已伤及内里。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楚天身手深不可测,若真有意取命,只怕谁都拦他不住。
陈浩南咬牙忍痛,待药力稍渗,才勉强撑起身子。
他阴沉着脸吩咐左右:“给我盯紧楚天,他每步行踪我都要知道。
待我伤愈……必让他百倍偿还。”
彻夜剧痛如蚁噬骨,恨意随之疯长。
陈浩南在黑暗中攥紧被褥,发誓定要楚天付出代价。
可他未曾料到,次日破晓时分,大天二便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浩南,出大事了!”
大天二冲进屋时气息未匀,“楚天的人已经 咱们所有场子,眼下赚钱的买卖全停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陈浩南正疼得冷汗涔涔,闻言骤然暴怒。
楚天夺他产业在前,伤他身躯在后,如今竟连喘息之机也不留!他猛欲起身,却因牵动伤处踉跄跌倒,幸而被大天二扶住。
“欺人太甚……”
陈浩南眼底赤红,字字从齿缝挤出,“召集弟兄,我现在就要他好看!”
大天二见他至此仍执意硬拼,脊背倏然发凉。
昨日惨状历历在目,若再意气用事……
“浩南,你冷静想想!”
他急声劝道,“眼下咱们人手、家伙都不齐全,拿什么去碰楚天?”
“绝不可正面与楚天交锋,若真要同他较量,我们须得另寻他法,切莫如此硬碰。”
“若固执地与他缠斗到底,最终受损失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陈浩南心里清楚大天二的句句在理,可一想到这些时日可能分文难进,那股无名火便又蹿了上来。
然而他也明白,眼下确实该按大天二说的去做。
他强压下怒火,沉声吩咐大天二:这几日务必盯紧楚天的一举一动,待到时机合适,他自会去找楚天清算这笔账。
大天二赶忙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守在外头的包皮见大天二出来,急忙凑上前低语:“天二哥,这可如何是好?楚天那边近来对我们各处生意频频出手,浩南哥若是知晓详情,只怕更想不出应对楚天的良策了。
咱们兄弟总不能干等着,坐困愁城啊!”
大天二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以来,自从陈浩南与楚天交锋失利,原先跟随浩南的兄弟已散去不少,纷纷转投楚天门下。
他们听闻楚天新设的武馆声势正旺,经营得风生水起,不少人都想进馆习武,攀附这棵新树。
眼见人心日渐流向那头,正是二人最为忧心之处。
如今他俩虽还留在陈浩南身边,却总觉脚下无根,心中惶然。
眼下也实在别无他法,只盼楚天这段时日别再来寻衅滋事便好。
方才陈浩南竟还那般莽撞,意图再去招惹楚天……二人低声商议,或许将来能寻个合适时机,向楚天表露归顺之意,求得对方高抬贵手。
可此事若让陈浩南察觉,他断然不会准许。
两人只得暂且按下念头,从长计议。
“天二哥,我看浩南哥近来真是有些糊涂了。
楚天如今势力日盛,我们何必硬要与他为敌?况且他眼下人手充沛,财力雄厚,若执意对抗,最后吃亏的必定是我们。
兄弟们已经走了这么多,往后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天二明白包皮所言皆是实情,这也正是他近日最为焦心之事。
他对包皮点了点头,暗下决心定要将眼前局面理出个头绪。
此时陈浩南正在内室养伤。
他早料到楚天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一边等待伤势好转,一边盘算着如何反击。
他随手拿起桌边的报纸翻阅,才知自己名下多处地盘已被楚天蚕食侵占。
这发现让他怒火中烧。
先前他想找楚天决一死战,便是被大天二和包皮拦下。
他一直视二人为左膀右臂,深信不疑,直到此刻才惊觉,他们竟对自己隐瞒了这般重要的消息,无异于背叛。
强烈的愤怒令他猛地起身,却牵动伤处传来一阵剧痛——没想到楚天那几招留下的损伤,至今仍未消退。
痛楚反而加深了他的恨意。
他咬紧牙关,强忍疼痛,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至外间,便遥遥望见大天二与包皮正凑在一处低声商议。
隐约听见几句,似乎正谋划如何瞒过自己。
陈浩南顿时气血上涌,抄起手边一只茶盏便朝二人掷去。
而此时此刻,楚天正与铁锹在一处,商讨着如何将陈浩南彻底逐出此地。
楚天早已掌握了一切动向。
陈浩南辛苦打拼积攒的全部产业如今已尽数归入他人囊中。
这些生意对楚天而言本无足轻重,但他决意要将陈浩南从此地彻底驱离,便不得不从这些产业下手,逐步展开行动。
站在一旁的铁锹开口道:
“楚天,别看陈浩南这些买卖现在看似不起眼,可要是真落到你手里好好经营,定能做得风生水起、财源广进。
陈浩南过去在这儿没少干欺行霸市的事,街坊邻里早都怨气冲天。
就算是为了那些一直受委屈的弟兄们,你也该把这些产业夺回来。”
楚天心里明白铁锹说得在理。
正说话间,乌鸦和笑面虎也从外头赶了回来,带回一个新消息——自打上回狼狈离开后,陈浩南便再没公开露过面,看样子伤得不轻,还得休养好些日子。
两人又补充道,陈浩南近来一直在暗中盘算如何报复,显然并未死心。
楚天听罢只是淡淡一笑。
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那人仍执意与他为敌。
铁锹趁势劝道,像陈浩南这般脾性,若不彻底断了他的念头,日后必会卷土重来。
眼下正是时机,决不能手软。
见众人都如此劝说,楚天终于点了点头,下定决心此番定要彻底了结这段恩怨,绝不容许陈浩南再有机会滋事生非。
兄弟们见楚天首肯,立刻分头行动,以最快速度摸清了陈浩南那边的一切动静。
此刻的陈宅之中,气氛却异常紧绷。
一杯茶盏猛地从陈浩南手中飞出,直直砸向大天二肩头。
大天二毫无防备,被砸得一个趔趄,吃痛低呼一声,愕然回头望去。
大天二转头看见陈浩南阴沉的脸,满心委屈。
他与包皮急忙上前,连声解释:
“南哥,您怎么下楼了?伤势还没痊愈,该多休息才是。
我们刚在这儿商量接下来该怎么保住手上的生意,您千万别误会!”
陈浩南却早已听见两人先前的对话,此刻再看大天二这番说辞,只觉得虚伪刺耳。
他素来多疑,此刻怒火攻心,几步冲到大天二跟前,挥拳便重重打了过去。
大天二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
这些年他忠心跟随,吃苦受累从无怨言,却换来这般不信任与羞辱。
皮肉之苦尚可忍受,但这凭空扣下的背叛罪名,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我这么信你,结果带头反我的就是你!”
陈浩南厉声喝道,“还敢 包皮一起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再回来!”
大天二怔在原地,只觉一股愤懑直冲头顶。
多年追随竟落得如此下场,莫须有的指控更像一盆冷水浇透脊背。
包皮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
“南哥,天二哥一心为您着想啊!我们真的在商量对付楚天的办法,绝无二心!您这样……岂不是寒了兄弟的心?”
陈浩南见包皮仍在为大天二辩解,一把将他拽到身旁,催促大天二立刻离开。
面对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与驱赶,大天二只觉满腔炽热骤然冷却。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之人或许从来就不值得以兄弟相称。
转身离去的刹那,他已决心不再回头。
包皮想要追上前挽留,却被陈浩南牢牢按住。”从今往后,这里没有大天二这个人了,”
陈浩南语气冷硬,“你跟着我,一步也别离开。
过几日就要对楚天动手,不能再任他嚣张。”
包皮望着大天二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固执的陈浩南,终究只能无力地垂下肩膀。
码头的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天二独自立在喧嚣的货轮与吊机之间,往事如潮水翻涌——那些与陈浩南并肩在此打拼的岁月,如今竟显得如此遥远而可笑。
楚天的处世哲学
“话不多说,我先告辞了。”
楚天礼数周全的告别令大天二有些恍惚。
他目送那道离去的身影,又环顾忙碌的码头,心中淤塞着难以言说的怅惘。
必须解开误会,必须让陈浩南明白自己的清白——这个念头推动着他猛地调转车头,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然而紧闭的大门成了第一道隔阂。
守门人认出是他,脸上写满为难:“天二哥,我们晓得你为人,但南哥下了死命令,不准你进去……我们实在不敢违抗。”
另一人低声劝道:“你还是想法子同南哥缓和关系吧,这样大家都好做。”
正当怒意与悲凉交织时,包皮匆匆赶来。”别急,我会慢慢劝他,”
包皮压低声音,“南哥这回真是糊涂了,连最忠心的兄弟都怀疑。
你先回家静一阵,等他气消了,总会想通的。”
大天二却比谁都清楚陈浩南的性子——一旦认定背叛,便再无转圜余地。
他默然坐回驾驶座,车子漫无目的地行驶,最终又停在了码头旁。
烟蒂一根接一根落在脚边,海雾将夜色染成灰蓝。
第221章
58
副驾驶的门忽然被拉开,楚天不知何时站在车外,伸手递来一支包装精致的雪茄:“少抽些卷烟吧,试试这个。”
大天二怔怔接过那触手温润的烟匣。
他在陈浩南手下多年,从未受过这般细致礼遇,反倒时常被克扣份例。
夜风穿过敞开的车窗,带着雪茄淡雅的木质香气,也带来某种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可能。
长年累月跟随在陈浩南左右,他们不仅未能积攒下自己的家业,连抽上一口像样的烟都成了奢望。
眼见楚天不仅将整座码头托付于他,更待他礼遇有加,这让他恍然惊觉——自己从前怕是跟错了人。
他将大把年华尽数奉献给了陈浩南,换来的却是猜忌与污蔑。
如今他势力渐长,威胁到了陈浩南的地位,那昔日的首领便急不可耐地要铲除异己。
面对楚天这份沉甸甸的看重,他忍不住开口:
“楚天,你明白吗?陈浩南心里清楚我从未背叛。
他是见 渐势大,唯恐夺了他的权位,才寻个由头将我驱逐。”
“楚天,你可曾想过,若有朝一日我在你麾下也壮大起来,你会不会同样这般对我?”
楚天望着大天二痛苦的神情,明白这份伤痛源于对旧主过深的执念。
听到这质问,他只是淡然一笑,随手抽出一份文书递了过去。
大天二迟疑地接过,目光扫过纸面,旋即怔住。
先前的疑虑顷刻烟消云散,他这才发觉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白纸黑字令他难以置信——乌鸦、笑面虎、铁锹……楚天身边所有兄弟的名字后头,都清清楚楚列着数目可观的股份。
他们各自都有扎实的产业傍身。
大天二愕然抬头,终于明白为何楚天麾下众人皆能对他誓死追随。
原来楚天从不独占利益,总将经营的果实公平分予众人。
大天二不由得感叹:
“怪不得你身边的人都这般死心塌地……原来根由在此。
你从不吃独食,总让兄弟们共享江山,实在叫人羡慕。”
楚天知他性情淳厚,当即坦诚相告:只要大天二真心留下,他定会如同对待其他手足一般待他,绝不令其寒心。
这座码头,便是交付给他的第一份信任。
楚天深信大天二有能力将此处经营妥当。
深受震动的大天二,未料昔日敌对之人竟能给予如此厚重的托付。
他郑重颔首,许下承诺:
“楚天,码头交给我,你放心。
我必让它气象一新,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楚天既将地契文书全数交出,便是将这信任做成了十足。
他拍了拍大天二的肩,笑道往后便可等着坐收其成。
二人相视,朗朗笑声在码头上空传开。
自此,大天二便成了楚天麾下又一位得力干将,全权掌管码头大小事务。
他在楚天这里如鱼得水,才干尽显。
不过短短时日,码头上已无人不知大天二的名号。
众人都看见,自他转投楚天门下,便似蛟龙入海,将那一片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红红火火。
人人都道,大天二这回终是寻得了真正的明主,得以一展抱负。
而这风声,终究也传到了陈浩南的耳中。
他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那个他曾认定绝不会背离的人,竟真的另投他处了。
如今大天二正为楚天效力,此事令陈浩南胸中怒火翻腾。
包皮心里却清楚,这全是因陈浩南疑心过重,才将局面推到如此境地。
他只得走到陈浩南跟前,试着劝解。
“浩南,大天二当初并未背弃你,他是迫不得已才投奔楚天。
况且他过去之后,从未做过任何损害你的事。
我看大天二这人其实不坏,不如就此和解,少个对头,多个朋友。
毕竟我们曾经都是共患难的兄弟。”
这番话让陈浩南神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时至今日包皮竟还会替那人说话。
在他眼里,大天二早就是叛徒——刚被赶走便急不可耐地投靠楚天,如今更是混得风生水起,不仅管着码头,还开了武馆。
昔日的跟班离开后反而步步高升,这最让陈浩南难以忍受。
此刻见包皮这般态度,他既悔又惧:悔当初留此人在侧,更怕包皮见大天二得意,也会离自己而去。
“包皮,你怎么还不明白?”
陈浩南急忙道,“大天二若是没背叛,楚天怎会如此重用他?那个码头是楚天花了多少心血才拿到手的,凭什么轻易就交给大天二?你别犯糊涂了!”
陈浩南知道,若不把大天二说成恶人,只怕包皮也会学样离开。
身边那些终日混饭的所谓兄弟皆靠不住,如今他再不能失去眼前这人了。
包皮见陈浩南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只默默点头,转身欲走。
陈浩南见包皮沉默,心中反而更慌。
这沉默仿佛是对自己看法的默认。
他必须尽快给楚天一次沉重打击,让大天二付出代价。
望着包皮离去的背影,陈浩南开始盘算如何对付那两人。
几日后,大天二带着近来赚得的钱财来到楚天处。
他始终感激楚天的收留,否则不知会落魄到何等地步。
此前他已收到包皮传来的消息——包皮在陈浩南手下过得并不顺心。
陈浩南疑心病日益深重,自大天二离开后,便处处刁难包皮,至今仍怀疑他与大天二暗通款曲。
包皮终于忍无可忍,悄悄询问能否转投大天二这边。
大天二明白,此事必须经过楚天首肯。
他不敢自作主张,遂匆匆赶来求见。
等候时,听得厅内传来乌鸦与笑面虎同楚天的说笑声,知他们正在里面。
众人立刻循着声音望向大天二。
见到大家齐聚在此,大天二脸上浮现出由衷的喜悦,快步走到楚天身旁。
他将近期码头各项收支的记录双手呈给楚天审阅。
楚天一页页仔细翻看,账本上条目分明,数字严谨,没有丝毫含糊不清之处。
他合上账册,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大天二,我当初的眼光果然没错。”
楚天语气沉稳,“码头的账目清清楚楚,每一笔进出都滴水不漏。
看得出你是真的费了心思经营,如今码头的景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兴旺。
这份能耐,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站在一旁的乌鸦、笑面虎和铁锹彼此交换了眼神。
他们深知楚天向来言辞谨慎,极少当面褒奖手下。
此刻这番话,既是肯定,更是为了彻底打消大天二心中可能残存的顾虑,让他安心留下,同心协力。
大天二听罢,立即向前一步,神色郑重地说道:“楚先生,您这番话我记在心里。
但我明白,以您的声望与手腕,想找什么样的人才都不在话下。
当初若不是您收留,我或许至今仍在街头挣扎。
这份恩情,我始终不敢忘记,也一直告诫自己,定要把您交托的产业做到极致。”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坚定:“这个月码头的营收,比上月又增长了近一成。
这是我最为欣慰的事。
从今往后,我必继续追随您,绝不有二心。”
楚天欣然点头,示意大天二坐下。
众人重新围拢,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过几日需南下采购一批原料,乌鸦趁势提出一个新构想——不如就地筹建一座工厂,让手下弟兄们有个稳定营生,也免去终日闲散。
笑面虎却有不同的看法。
他认为楚天开设的武馆如今名声在外,前来拜师学艺者络绎不绝。
若能多设几处分馆,不仅能让更多人习武强身,收益也必然可观。
楚天静静听着众人各抒己见,目光最终落回大天二身上。”大天二,你在码头上经营多年,经验远比旁人丰富。
若有其他想法,不妨直说。
咱们集思广益,共同谋一份长远的事业。”
大天二微微一怔。
眼前这番众人平等商议、同心求进的场面,与他过往经历的迥然不同。
楚天的行事风格,既果断又周全,更难得的是真心关照每一位弟兄。
他心中触动,终于将思量多时的请求说了出来。
“楚先生,我确实有一事相求。”
他站起身,语气诚恳,“我有个旧友,名叫包皮,如今仍在陈浩南手下做事。
自我离开后,陈浩南疑心愈重,连带着对包皮也多有刁难。
近 暗中联系我,说已不愿再留在那边。”
他稍作停顿,见楚天神情专注,便继续说道:“若您不嫌弃,可否让他也过来?包皮与我合作多年,极有默契。
有他相助,我有信心不仅能把码头经营得更好,还能将沿岸渔船的往来调度一并理顺。
多一个人出力,便能多开一条财路,弟兄们也都能多一分指望。”
楚天瞧见包皮竟也有意投奔此地,心中便知陈浩南定会暴怒。
未等他开口,乌鸦与笑面虎早已按捺不住满脸喜色,抢步上前迎住大天二,连声劝道:只管让包皮来!楚大哥胸怀开阔,绝非斤斤计较之辈。
在他这儿,兄弟自是越多越好,众人拧成一股劲,齐心谋财才是正理;至于那些打打杀杀的纠葛,本就不是我们该掺和的事。
大天二见二人这般热络,不禁笑起来——这般轻松自在的兄弟相处,他在陈浩南身边从未感受过。
心头虽暖,他却仍留意着楚天尚未表态,便不多言,只将目光投向楚天。
楚天会意,朝大天二点了点头,从容说道:“让包皮直接过来便是。
你们兄弟能聚在一处,不必特意知会我。
若说海纳百川或许太过,但让兄弟们齐聚一堂、相互照应,才是实在的好事。”
闻得楚天应允,大天二喜出望外,当即转身往外赶,恨不得立刻将这消息告诉包皮。
这些日子包皮在陈浩南手下受尽闷气,陈浩南屡屡借故寻衅,将火气撒在他头上,甚至有一次将滚烫的茶水迎面泼来。
包皮窝火至极,跟随陈浩南多年,何曾受过这般屈辱?而陈浩南竟疑心他与大天二背叛,更令包皮心寒。
直到收到大天二传来的讯息,得知楚天不但同意他来,还嘱咐日后若有兄弟愿跟从皆可自行接纳,无须请示——这般气度,包皮暗生敬佩。
若换作陈浩南,绝无可能如此豁达。
包皮精神一振,匆匆赶往大天二所在之处。
大天二早已在码头等候,两人相见便紧紧相拥。
大天二朗声道:“这下好了!往后你留在我身边,谁也欺负不了你。”
包皮却面露犹疑:“我知你盼我来,可若真留下,陈浩南必定认定我们联手叛他,日后定会报复。
我怕……反而连累你。”
说罢作势欲回。
大天二急忙拦住,语气坚决:“不能再回去受那份气!如今的陈浩南疑神疑鬼、众叛亲离,早成了孤家寡人。
我们只管踏实做生意,其余恩怨不必再理。”
见大天二态度如此坚定,包皮终是点头应下。
两兄弟遂在码头上安顿下来,同心协力经营起这片港口的事业。
听闻包皮竟背弃自己投靠大天二,陈浩南胸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冲破临界。
他再无迟疑,立即号令左右向楚天递出战帖——这一战,他非胜不可。
第222章
59
二人之间的对决将被赋予更深的意味:胜者将尽数收走败者名下的全部产业。
楚天接到挑战却无心理会,近来他全心扑在生意上,终日与弟兄们筹划经营,哪有闲暇应付这等挑衅。
楚天的漠视彻底激怒了陈浩南。
他随即派出人手四处滋扰,不过数日,楚天旗下各处买卖皆遭冲击,损失日渐显现。
此番动荡终于引起楚天注意。
当乌鸦与笑面虎将陈浩南连日来的所作所为一一道出,楚天眼底渐凝寒霜。
他放下账册,缓缓起身:“既然他执意要见个高低,那便成全他。”
战书即刻遣人送往陈浩南处。
约定明日正午,就在陈浩南武馆门前,二人当面了断。
捏着那封战帖,陈浩南指节微微发白。
他清楚这是不容错失的时机——大天二与包皮已然叛离,若此刻再不行动,往后只怕再难立足。
他将战书撕得粉碎,扬手一撒,纸屑如雪纷飞。
乌鸦与笑面虎见他这般嚣张,胸中愤懑却只能强忍。
二人自知非陈浩南敌手,唯有待明日楚天亲自挫其锋芒。
岂料他们转身未行多远,陈浩南竟冷声下令拦截。
十余名汉子瞬间围上,拳脚如雨落下。
乌鸦与笑面虎背脊相抵奋力招架,奈何寡不敌众,渐渐难以支撑。
就在二人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两道熟悉的身影破开人群冲入核心。
大天二与包皮早料到陈浩南不会轻易放过来使,一路暗中跟随至此。
二人架起伤痕累累的乌鸦与笑面虎,趁乱撞开一条生路。
陈浩南眼睁睁望着那四道踉跄背影消失在巷口,眼底血色翻涌。
他缓缓攥紧双拳,骨节爆出细响。
明日之约,已不再只是胜负之争。
楚天的武艺远在众人之上,若是叫他手下那些弟兄前去对阵,只怕他们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毕竟大天二的功夫深浅,这些人都心知肚明。
更不用说,他们本就敌不过大天二。
眼看大天二与包皮带着乌鸦、笑面虎脱身而去,他也只能立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丝毫未动。
此时楚天正在宅中静候消息。
等候间,一名手下匆匆近前,禀报乌鸦与笑面虎遭陈浩南带人围困。
楚天听罢,怒意顿生。
陈浩南即便再不知轻重,也不该拦他的人、阻他们归来。
他实在忍无可忍,一掌击在案上,霍然起身,便要亲自去寻乌鸦与笑面虎。
他决不容许这两人有所闪失。
正当他领着身旁几位弟兄推门欲出之际,却见大天二与包皮背着乌鸦、笑面虎踏进门来。
一见两人身上带伤,楚天脸色骤沉。
他急忙示意将人扶进里屋安置。
乌鸦与笑面虎脸上皆是瘀痕伤痕,显然经过一番搏斗。
二人便在此处休养下来。
大天二与包皮随即向楚天细说了经过,并提醒道,与陈浩南往来务必留神,此人反复无常,不知何时便会反扑。
楚天见他们竟冒险替自己救回弟兄,心中不禁一暖。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大天二与包皮确是可托付的兄弟。
他走近两人,伸手在他们肩头各拍了一下,沉声道:“这次乌鸦与笑面虎能平安归来,全仗二位。
从今往后,每逢议事,你们便在一旁列席。”
二人深知这是何等殊荣——能留在楚天身边参与要事,足见对其看重。
他们当即欣然应下。
而此时,乌鸦与笑面虎已被人搀着朝内室走去,他们需静养一段时日,恢复元气。
这几日最令陈浩南气闷的,是自他教训了乌鸦与笑面虎之后,楚天竟迟迟未现身。
这不禁让他心生疑窦:楚天为何全无动静?他本已做好准备,只等楚天上门,便可寻其破绽,狠狠还以颜色。
可在家中等了多日,仍不见楚天踪影,陈浩南反倒渐渐不安起来。
他不敢再主动去找楚天麻烦。
如今大天二与包皮都已投靠楚天,许多内情恐怕早已被楚天掌握。
陈浩南一时不敢再贸然行动。
可紧接着传来的消息,却让他怒火更炽:楚天的势力近日已扩张到他的地界边缘。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当即召集一批手下,决意当晚便向楚天动手。
陈浩南手下之中,有不少人昔日与大天二、包皮颇有交情。
他们私下将动向透露给了二人。
包皮与大天二得知后,立刻赶往楚天处报信。
“楚天,陈浩南那边有动作了,恐怕今夜就会来找麻烦。
我们得提早防备。”
楚天其实早已收到风声。
见大天二与包皮第一时间赶来相告,心中更觉宽慰——这两人确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他面露赞许,走到两人面前,再次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你们做得很好。
陈浩南的确计划今晚动手。
今夜,我便亲自带乌鸦与笑面虎去会一会他。”
“你们俩跟陈浩南有过旧交情,出面反而不便。
这几天先在家歇着吧,我一个人去处理。”
大天二和包皮心里清楚,楚天这话是存心护着他们。
从前他俩确与陈浩南情同手足,可如今既已跟了楚天,便是楚天这边的人。
见他如此体谅,甚至主动把难处揽过去,两人心头一热,当即上前一步。
“天哥,您这话就见外了。
从今往后,我俩只认您做兄弟。
不管出什么事、遇上什么人,我们都站在您这边,绝不退缩——今晚的事,务必让我们一同去!”
楚天看着两人急切的模样,知道他们一直想找机会为自己出力。
只是这次面对陈浩南,关系太微妙,他不想让兄弟为难。
他拍了拍两人肩膀,语气沉稳:
“放心,陈浩南的事我会彻底解决,以后他不会再惹麻烦。
你们替我守好这里的场子,就是最大的帮忙。”
大天二与包皮对视一眼,暗自下定决心:今晚定要替楚天扫清这桩麻烦。
夜色渐浓,陈浩南已聚集起五百余人。
他绝不能容忍楚天将手伸进自己的地盘,这次非要给楚天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队伍浩浩荡荡逼近楚天武馆所在的街道,陈浩南却渐渐察觉异样——远处武馆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显然早已有所准备。
一股闷火窜上心头:自己手下竟有人悄悄投靠楚天,连今晚的行动也走漏了风声。
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陈浩南咬牙挥手,众人便随着他涌向那片通明的灯火。
武馆门前空地上,楚天领着众人静立等候。
陈浩南刚站定,目光就瞥见人群中的乌鸦与笑面虎,故意扬声道:
“哟,这不是乌鸦哥和笑面虎吗?上次见两位鼻青脸肿的,都没看清长相——今天总算见到了,原来也就这副模样。”
这话像火星溅进油里,乌鸦与笑面虎顿时面色铁青。
上次挨打的屈辱还未淡去,此刻再被当众讥嘲,二人再也按捺不住,抄起手里的铁棍便向前冲去。
几乎同时,楚天手中的棒球棍已划破空气,直向陈浩南那伙人掠去。
两方人马瞬间撞作一团,呼喝与金属碰撞声撕裂了夜的沉寂。
陈浩南见楚天迎面而来,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长剪,刃口在灯下泛着冷光,直刺楚天胸前。
他的唇边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直逼对手。
楚天的动作快得只余残影,那根棒球棍在他掌中化作一道呼啸的灰弧,挟着风声猛然挥落。
棍影未至,刺耳的金属撞击爆鸣已先炸响——它狠狠砸在陈浩南身侧的铁柱上,火星四溅。
陈浩南心头一凛,目睹楚天这般悍勇之势,深知若正面硬撼,今日绝难讨得便宜。
所幸他早有准备,手中紧握的,乃是一柄刃口森寒、尺寸骇人的长柄剪。
他坚信这利器足以令楚天受挫,当即抢步上前,巨剪裂空挥出,趁势再度发起猛攻。
面对来袭,楚天神色未变,足下只轻巧一折,便向侧方掠开数步。
陈浩南正疑惑他下一步动向,楚天却已如鬼魅般倏然逼近眼前。
陈浩南不及细想,腕底猛然发力,将那柄巨剪朝楚天当头抡去。
楚天眼疾身快,侧身堪堪避过。
谁知这一剪去势太猛,竟收刹不住,只听“噗嗤”
一声闷响,锐利剪尖已深深扎进旁边一名同伴腹中。
鲜血顿时如泉喷涌。
陈浩南望着那猩红液体,怔了一瞬,转而想到若这一击落在楚天身上该有多好,眼中凶光更盛,再度揉身扑上。
楚天见他纠缠不休,眸色一冷,决意不再容情。
他倏然迫近,手中球棍高举过顶,蓄足力道凌空劈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棍锋精准砸中剪身。
陈浩南只觉虎口剧痛,五指一松,那柄巨剪竟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噗通”
坠入远处海中,瞬间被波涛吞没。
兵器脱手,陈浩南顿时方寸大乱,踉跄着连连后退,唯恐楚天趁机取他性命。
楚天岂会放过,一步踏前欲要追击。
陈浩南仓皇间瞥见身旁同伙手中握着一把阔背 ,不及细想,劈手夺过,反身便向楚天拦腰横斩。
刀风凛冽,贴腰掠过。
楚天向后微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刃。
他余光扫向战团另一侧,乌鸦与笑面虎正与众敌酣战,弟兄们虽陷重围却未露败象,心下稍安,当即全神贯注对付眼前之敌。
陈浩南见楚天步步紧逼,牙关一咬,竟探手入怀,掏出一把灰 末,劈面向楚天扬去——正是江湖下作伎俩,生石灰粉。
楚天见他技穷至此,竟用如此卑劣手段,鄙夷之色掠过眉梢。
恰在此时,大天二与包皮刚冲至近前,见状又惊又怒。
他们早知陈浩南惯用这等阴招,却未料他敢在众目睽睽下施展。
“楚哥当心!”
大天二急吼出声,“那是石灰,迷了眼可了不得!”
包皮亦抢步上前,横身欲挡:“快闭眼!我们先拦着他!”
话音未落,两人已奋不顾身扑向陈浩南。
见往日兄弟不仅叛离,此刻更挺身护敌,陈浩南只觉怒火攻心,恨意滔天。
他嘶吼一声,将满腔怨毒尽数倾泻向这两人,挥拳便朝他们扑去。
陈浩南的目光扫过对面,只见楚天身旁立着乌鸦、笑面虎、铁锹,更远处还站着大天二与包皮。
而他自己这一侧,竟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兄弟相伴。
一阵孤立无援的寒意骤然爬上脊背,他咬紧牙关,攥紧手中那把沉重的器械,猛地朝前方挥去。
他朝着身后零散跟随的众人嘶声高喊:
“听着!今天谁有本事伤到对面的人,事后统统来我这儿领赏——我出最高的价码,就看各位敢不敢拼!”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些身影果然躁动起来,纷纷朝着楚天所在的位置冲去,眼中只剩下对丰厚赏金的渴望。
楚天见陈浩南竟用这般手段驱使人手朝自己涌来,不由轻笑出声。
他非但没有迎上,反而向后退开几步。
第223章
60
这反常的举动让陈浩南怔住了——以往交锋,楚天从来都是逼得最狠、出手最凶的那一个,今天怎么反而向后退却?更何况楚天身边明明聚着不少人手,这局面实在让人看不透。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更让他心惊的景象出现了:乌鸦与笑面虎各自举起漆黑的器械,径直对准这边发动了攻势。
陈浩南浑身一冷,没料到楚天竟藏着这样威猛的武器。
后悔已经迟了,炽烈的光焰划破空气,朝着他们呼啸而来。
火光在视野里急速逼近,陈浩南吓得转身就逃。
那些原本为钱卖命的人,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赏金,保命要紧,纷纷掉头奔向码头方向。
然而那灼热的冲击比他们更快,转眼已扑至身后。
陈浩南感到热浪几乎烧到衣角,发疯似地向前狂奔,甚至将靠近的几人拽到身后,只想让他们替自己挡住这致命的火焰。
爆燃的火焰扑上那几个人的后背,顿时燃起一片惨嚎。
中招的几人拼命跳进海中,水花四溅间才勉强压灭身上的火苗。
陈浩南回头看见火光在兄弟之间肆虐,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连滚爬爬退到码头边缘,而楚天等人已一步步逼近,再无可退。
大天二与包皮此时气得浑身发颤。
他们离开时还曾对陈浩南存着一丝旧情,以为他至少会善待留下的弟兄,谁知他不仅未曾照料,反倒推他们去挡那致命的冲击。
两人再忍不下这口气,几步冲至陈浩南面前。
陈浩南抬头,正对上大天二那双燃着恨意的眼睛。
他本能想再退,可身后已是漆黑的海水,只能僵在原地,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向楚天。
楚天见他这副狼狈怯懦的模样,只是摇了摇头,侧身对大天二与包皮说道:
“这人交给你们处置。
往日恩怨,今 们自己了结,我不插手。”
他知道大天二与包皮长久跟随自己,早已被陈浩南视为眼中钉。
而此刻陈浩南见二人逼近,还以为是楚天授意他们动手。
楚天索性将这机会让给他们——这是他们之间的纠葛,由他们亲手解决,此后便再与己无关。
更何况大天二和包皮始终伴随在自己左右,他必须让二人与陈浩南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否则日后他们心中仍会记挂着陈浩南。
此刻陈浩南见楚天已然退开,将大天二和包皮留给自己处置,正好借机同两人清算旧账。
他快步逼近大天二与包皮,挥拳便朝他们击去。
大天二和包皮深知,昔日追随陈浩南时他便生性多疑,如今更认定他们早已背弃。
面对他的攻势,两人急忙辩解:“陈浩南,从前你总不肯信我们从未害你。
今日既在此相见,我们便说个明白——我们起初并未背叛,直到后来你再也容不下我二人,我们才不得已离开。
投奔楚天后,他待我们以诚,让我们真正懂得了何为兄弟情义!”
听闻此言,陈浩南几乎无法遏制怒火。
想到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竟说出这般话语,他愤然再度扑向二人。
大天二与包皮却清楚,今日唯有让陈浩南痛痛快快打上一场,方能彻底斩断过往牵绊。
两人径直走到陈浩南面前说道:“动手吧。
你打我们三下,我们绝不还手。
自此兄弟情义一刀两断,往后各走各路,再不必顾念旧情而彼此相让!”
这番决绝之言令陈浩南心头微震,恍惚记起三人往昔相处的点滴。
见他们当真挺身上前承受责罚,陈浩南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
他凝聚全身气力挥拳砸去,重重三击尽数落在二人身上。
大天二硬生生接下两拳,第三拳袭来时他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包皮见陈浩南出手如此狠辣,怒意方起却被大天二按住:“让他打!过了今日,我们便再无瓜葛!”
陈浩南见这般情形愈发暴怒,尤其想到大天二竟成了楚天得力臂膀,杀意骤起。
最后一拳直冲大天二太阳穴轰去——这一击若中,非死即残。
拳风呼啸而至的刹那,旁观众人皆屏住了呼吸。
楚天眼瞧陈浩南出手这般毒辣,身形一晃便抢到近前,五指一拢截住那记重拳,顺势将人推得踉跄后退。
陈浩南没料到楚天会在此刻横加阻拦,心头火起——方才分明是这人亲口说让他们自行了断,转眼却又来挡横。
他瞪着眼睛怒道:
“楚天,你前脚才甩手不管,后脚就跳出来拦我,算什么道理?堂堂大哥说话当放屁,不如趁早滚蛋!”
四周弟兄都看得真切。
陈浩南那拳竟是朝着大天二的太阳穴砸的,摆明了要取人性命。
若非楚天出手快似闪电,此刻地上怕已多了具尸首。
众人屏着呼吸,汗浸透了背衫,又见陈浩南竟对楚天呛出这等话,更是暗自摇头。
大天二今日甘愿挺着胸膛挨三拳不还手,已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做派。
可陈浩南第二拳便下了死手,哪还有半分旧日情谊?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漫开:
“跟了十几年的人,说杀就杀……”
“码头是谁给的?产业是谁许的?陈浩南可曾分过半分?”
“良禽择木,怪得了谁?”
道道目光钉在陈浩南身上,巴不得楚天当场将他掀翻。
楚天却只淡淡扫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场嘈杂:
“陈浩南,兄弟跟了你这些年,就算各奔前程,何必非要见血?”
陈浩南喉结滚动,忽然扭头朝瘫坐在地的大天二与包皮厉喝:
“你俩自己说!这三拳还让不让我打完?”
大天二撑着膝盖慢慢站直,嘴角血沫子抹了又涌。
他望望楚天,又望望陈浩南,最后扯出个惨笑:
“南哥要打,我照样受着。”
话音未落,他已重新挺起胸膛。
陈浩南方才的举动令大天二心寒齿冷。
若非楚天及时出手阻拦,自己恐怕早已丧命于那突如其来的袭击之下。
此刻见陈浩南竟将罪责全数推给楚天,更企图 众人继续围殴,大天二胸中残存的怒意骤然熄灭。
他猛地撑起身子直面陈浩南,眼神里沉淀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从今往后,他绝不会再任人践踏。
他快步移至楚天身侧,声音沙哑却清晰:“往后绝不会再犯糊涂,给小人可乘之机。”
说罢转向众人,字字铿锵:“自此刻起,楚天大哥的号令便是铁律。
我们兄弟二人,唯命是从。”
楚天见大天二与包皮终是认清陈浩南本性,伸手重重拍了拍两人肩头,转身向陈浩南迈步而去。
陈浩南见那道身影逼近,竟不自主后退两步,强作镇定喝道:“站住!这是我们兄弟间私怨,待我了结他们,再与你分个高低!”
楚天却已停在五步之外,目光扫过陈浩南微微发颤的指节,忽然扬声道:“那五拳,我替他们接。”
全场哗然。
谁都记得陈浩南暗算大天二时的手段何等阴狠,此刻若再对楚天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人群如潮水般向前涌来,惊呼与劝阻声交织成网。
楚天抬手虚按,声浪竟奇迹般渐息。”诸位安心,”
他环视四周,最终落回大天二焦急的面容上,“我自有分寸。”
大天二与包皮挣扎欲上前,却被乌鸦与笑面虎双双拦住。
两人对视间,乌鸦压低嗓音:“信大哥。”
笑面虎默默点头,双臂如铁闸般挡在二人身前。
楚天见状唇角微扬,重新转向陈浩南时目光已凝如寒霜。”五拳之后,他们与你恩断义绝。”
他解开发尾束带,黑发垂落肩头,“从此生死皆是我楚家兄弟。”
陈浩南眼底掠过狂喜。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若能趁此了结楚天,夺回产业便如探囊取物。
他故作沉吟状上前,背在身后的手掌却悄然收紧,金属冷意透过指缝渗入肌肤。
“既然你执意寻死,”
陈浩南咧开嘴角,右拳在袖中缓缓翻转,“我便成全你。”
(场中空气骤然凝固。
陈浩南向前踏出半步,左肩微微下沉似要出拳,袖口阴影里却有寒芒一闪而过。
笑面虎瞳孔骤缩,厉喝尚未出口,楚天忽然侧首对他摇了摇头。
那眼神平静得像深夜的潭水。
陈浩南的拳头携着风声袭来——却在最后一瞬诡异地偏开三寸,擦着楚天耳际掠过。
金属摩擦布料的细响淹没在衣袖翻卷声中,唯有离得最近的乌鸦看见,陈浩南收拳时指缝间漏出一线冷光。
“第一拳。”
楚天纹丝未动,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陈浩南额角沁出冷汗。
他分明将铁片边缘对准楚天后心,为何落空时竟像撞上无形壁垒?不及细想,第二拳已全力挥向肋下,这次他看清了——楚天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在那铁片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以指尖轻点他腕间麻筋。
哐啷。
半枚锋利的铁片从陈浩南袖中滑落,在青石地上弹跳着发出清脆哀鸣。
全场死寂。
陈浩南僵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抹寒光,又看向楚天深不见底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踏入的是怎样一个局。
乌鸦松开钳制大天二的手,弯腰拾起铁片举至日光下,扭曲的金属边缘映出陈浩南惨白的脸。
“原来……”
笑面虎忽然笑出声,笑声里淬满冰碴,“陈当家说的‘了结’,是要用这个了结?”
楚天缓缓俯身,拾起另一片藏在陈浩南靴筒中的刀刃。
两片凶器在他掌心轻轻相击,叮鸣声如丧钟敲响在每个人心头。
“现在,”
他抬眼,“还剩四拳。”
陈浩南掌心里暗暗扣着一片冷硬的铁片,他盘算着等拳头挥出去的刹那顺势一划——不信楚天这次还能活命。
他迈步上前时脸上挂着十足的把握,右臂抡起带起风声,直冲楚天面门砸去。
楚天早已瞥见对方指缝间那点不自然的寒光。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没作声,只将目光沉沉定在陈浩南脸上。
这直视让陈浩南心头莫名一虚;他转念想,不如先结结实实揍几拳,若还放不倒他再用铁片也不迟。
于是他将那薄刃缩回袖内,拳头加速挥出,重重撞上楚天的额角。
闷响过后,楚天只觉得颅骨一阵锐痛。
但他早年练过硬功,这点冲击尚能承受。
他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向后捋去,朝对方笑了笑:“鼎鼎大名的陈浩南,力气倒比我想象中轻些。
这一拳挨着,跟挠痒也没差多少——别留情,尽管再来。”
旁观的兄弟们都怔住了。
大天二和包皮尤其惊愕:方才陈浩南砸向大天二的那拳,可是让他眼前发黑、浑身痛麻,被人搀着才勉强站稳。
眼下楚天硬接更重的一击,竟连晃都没晃,反倒催对方加劲。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暗自佩服——看来今天真有救了。
最恼火的自然是陈浩南。
他自觉已使出全力,对方却纹丝不动,那副从容模样更激得他气血上涌。”算你骨头硬!”
他咬牙喝道,“刚才不过试试手,现在才要动真格。
你可站稳了,躲开可不算数!”
楚天见他迟迟不出拳,只立在原地放话,不由轻笑一声,索性抱臂等着。
第224章
61
陈浩南见状更恨,先前挥拳的那只手早已隐现瘀伤,此刻痛得钻心。
但他不肯露怯,狠狠甩了甩腕子,五指重新攥紧,瞄准楚天太阳穴再度蓄力。
楚天沉息运劲,周身肌肉悄然绷紧。
陈浩南的拳头挟着风声再度袭来,周围霎时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拳风掠过空气的嘶响清晰可闻——接着便是实打实的撞击声。
这一回,陈浩南清晰地听见自己指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上,他终于再撑不住那副凶狠架势,整条手臂垂落时连呼吸都颤了起来。
陈浩南收回拳头举到眼前,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心里一沉。
五指关节扭曲变形,皮肤下渗出血色,整只手如同被重锤砸过的陶泥。
他猛地抬头盯住楚天,眼神里满是惊疑——方才那一拳分明结结实实撞上了对方的额头,怎么碎裂的却是自己的骨节?
围观的人群先是寂静,随后嗡地炸开议论。
谁都看清了陈浩南那只扭曲的手,也看清了楚天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模样。
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陈浩南这算是自己往铁板上撞吧?楚先生这脑袋怕是比石头还硬!”
“还逞能呢!平日里对兄弟下狠手时不是威风得很么?”
另一道声音从人堆里飘出来,“大天二和包皮跟他多少年交情,说翻脸就翻脸,现在倒好,碰着真硬茬了。”
陈浩南耳中灌满这些刺话,脸颊肌肉绷得发紧。
他尝试活动手指,回应他的只有钻心的刺痛和失控的颤抖——这只手算是废了大半。
他咬牙看向楚天,对方正从容地拍掉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副平静神态比任何嘲讽都更灼人。
楚天迈步走近,靴底叩地的声响不重,却让陈浩南脊椎绷直。”陈浩南。”
楚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四周嘈杂,“江湖再大,也容不下对自家兄弟捅刀的人。
大天二和包皮跟你出生入死多少回?最后关头可曾卖过你半分?你呢?”
陈浩南喉结滚动,想驳斥却发不出声。
他想起多年前雨夜三人分食一碗泡面的情形,想起包皮替他挡下的那道 疤痕,想起大天二跪在祠堂前发誓永不背弃的模样。
那些画面此刻翻涌上来,混着手掌的剧痛,绞得他胃部抽搐。
“今日这一拳,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楚天停在两步外,目光落在他变形的手上,“我练过硬功不假,但若非你心存狠绝下了十成力,也不至于伤到这个地步。
说到底,是你自己的劲道反噬了自身。”
人群里传来几声附和的低语。
陈浩南余光瞥见大天二和包皮站在人群前排,两人脸上没有痛快,反倒像蒙着一层复杂的阴翳。
他忽然觉得待不下去了——每道目光都像细针扎在皮肤上,每句私语都剥掉他一层颜面。
他侧身想挤开人墙,腕子却被人从后攥住。
回头正对上大天二沉郁的眼睛。”话还没说清,南哥。”
包皮堵在另一侧,声音干涩,“有些账,不是转头就能抹掉的。”
陈浩南挣了一下没挣脱,那只伤手被牵得刺痛钻心。
他额角渗出冷汗,目光扫过两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最后落在楚天平静的瞳孔里。
四周空气像凝固的胶,粘稠地裹住他每一次呼吸。
他知道,今天这道坎,怕是很难体面地跨过去了。
他唯恐那两人会拦住去路,一旦如此,自己便真的要被扣在此处受一番痛楚了。
目光紧随着大天二与包皮走近,只见两人递来一只小瓶,里头装的正是一颗疗伤的金创药。
服下这药,至少能暂缓剧烈的痛楚。
陈浩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最终关头,大天二和包皮竟还会对他流露关切。
一时间他眼眶发热,接过药瓶低声道:
“多谢。”
大天二与包皮心里清楚,今日与陈浩南在此一见,恐怕便是兄弟缘分的终点了。
往后若再敌对,他们绝不会留情。
既然决定跟随楚天,便只认楚天一人的号令。
陈浩南攥紧药瓶,转身疾步离去。
此刻他脑中不断闪回从前兄弟相聚的场景,一股迟来的悔意涌上心头。
自己当初怎会那般糊涂,竟将大天二与包皮这样的好兄弟推向楚天?即便他那样对待他们,他们却在最后仍赠予他伤药。
想到这里,心中阵阵酸楚翻腾。
他加速奔向江边泊着的船只,一登船便急令船夫开船。
这条手臂若不及时救治,恐怕真要废了。
陈浩南的船渐行渐远,岸上大天二与包皮默然目送。
见他身影越来越小,二人不禁感慨万千。
一场误会竟导致如今局面,他们心底仍存着一丝渺茫的期望:倘若有一天楚天与陈浩南能化解干戈,或许彼此还能再做兄弟。
此刻他们只是望着江面,担忧着他那只手的将来。
“陈浩南那手臂伤得太重,”
包皮忧心道,“我看八成是废了。
往后……不知他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用拳头闯荡了。”
大天二沉默点头。
刚才陈浩南向楚天出手时力道过猛,整条手臂几乎尽毁,他是看在眼里的。
即便日后伤口愈合,那只手也再难恢复以往的灵活。
正此时,楚天带着乌鸦与笑面虎走了过来。
乌鸦伸手拍了拍大天二与包皮的肩,语气缓和:
“今天你们也算对陈浩南有个交代了。
从今往后,心里不必再背着包袱。
跟着楚天好好做事,咱们一起拼出个名堂来。
以前糊涂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大天二与包皮明白,他们能有今日,全因楚天愿意收容。
若不是楚天接纳,离开陈浩南的他们恐怕早已无处立足。
这份包容与给予机会的恩情,二人始终记在心里。
他们转向楚天,诚恳说道:
“楚天,是你愿意留下我们,我们兄弟才不至于流落街头。
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你。
往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们兄弟绝不推辞。”
楚天知道这两人一直感念于心,前阵子故意不常召他们近身,也是怕他们心思负担太重。
如今听他们这番话,便知彼此已是过命的交情了。
大天二和包皮听了楚天的话,心里热烘烘的。
楚天让他们千万别再胡思乱想,从今往后便是真真切切的手足,无论遇上什么难处,兄弟几个必会一同担当。
大天二和包皮连连点头,明白有了楚天这样的兄弟撑腰,往后许多事确实不必再畏首畏尾。
一旁的乌鸦与笑面虎见几人说了一通热络话,便笑着插嘴:“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客套话就到此为止。
今晚正该好好庆贺一番——陈浩南被楚天收拾得那么狼狈,怕是得回去躺上十天半个月。
隔壁美食城里吃喝玩乐样样齐全,咱们一道去痛快痛快!”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起来。
近来种种纠葛总算告一段落,大天二与包皮自打离开陈浩南那边,心里总像压着块石头,虽不曾亏欠对方什么,却始终觉得不是滋味。
今日陈浩南找上门来,反倒让楚天把话彻底说开;往后陈浩南若再想为难他俩,楚天第一个不答应。
眼见麻烦圆满解决,两兄弟肩头一轻,见乌鸦和笑面虎兴致勃勃提议去放松,自然也高兴应和。
楚天见众人情绪高涨,便笑着挥手:“那还等什么?走吧!”
一行人兴致勃勃朝美食城方向而去。
到了地方,老板娘早已在门口张望。
她知道楚天近来忙碌,难得见他带着这么多兄弟光顾,赶忙热情地将众人迎进店里,引到预留的雅座。
楚天按着兄弟们平日的喜好点了一桌菜,席间说笑不断,气氛正酣。
酒过三巡,隔壁包厢却隐约传来女子的呼救声,一阵急过一阵。
楚天放下筷子,朝乌鸦和笑面虎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当即起身朝那包厢快步走去。
越走近,呼救声越清晰,连楚天这边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说站在门外的两人。
乌鸦贴着门缝往里瞧,果然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围着一个年轻女孩,女孩正拼命挣扎,哀声求他们放自己离开。
那几个混混却不肯罢休,硬将一杯酒逼到女孩嘴边,嚷着非要她喝下。
女孩声音发颤:“各位大哥,我真不能喝……我沾不得酒精,家里还有个妹妹靠我供她上学,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
她越是哀求,那几人反而越发张狂。
见女孩死活不肯喝,其中一人恼火地撸起袖子,抬手就要往她脸上扇去。
女孩吓得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发抖,仿佛已准备硬挨这一下,只求能保住清醒脱身。
女孩紧闭双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殴打,然而这些小混混见她这副模样反而生出邪念。
他们嬉笑着围拢上前,伸手便要轻薄于她。
女孩察觉对方不轨之举,心头怒火骤起,终于忍无可忍扬手扇了为首者一记耳光。
那混混没料到这柔弱女子竟敢反抗,登时暴跳如雷:“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本想带你快活快活,让你见识咱们怎么疼人,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弟兄们手重!”
话音未落便抡起胳膊要打。
眼看几个壮汉真要动手,女孩自知难以抵挡,绝望地闭上眼睛。
此时在暗处观察的乌鸦与笑面虎见这群人竟对女子行凶,这般下作行径既触犯楚天定下的规矩,更令他们无法坐视。
二人当即破门而入,如铁塔般挡在女孩身前。
众混混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连忙堆起谄笑:“我当是谁,原是乌鸦哥和虎哥!今日二位尽管玩乐,所有开销都由小弟们孝敬!”
乌鸦与笑面虎冷眼扫过这群谄媚之徒,目光落向后方瑟瑟发抖的女孩:“楚天最恨仗势欺人之辈,你们竟敢 女子,莫非是活够了?立刻放人!”
众混混面面相觑——这两位乃是楚天跟前得力干将,违逆不得。
可这餐馆女侍应生得标致,他们纠缠多日始终未能得手,如今眼看要成好事却被搅局,实在心有不甘。
那女孩见状急声哀求:“两位大哥明鉴!他们几次用餐后便要强约我外出,我不从竟要动粗,求大哥救命!”
笑面虎见这姑娘机敏,顺势上前半步。
众混混自知今日难以得逞,只得悻悻让开通道,暗忖待二人离去再作打算。
女孩脱身后头也不回地奔出门外,转眼消失在巷口。
乌鸦与笑面虎目送她远去,这才转回视线看向那群强作镇定的混混。
楚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那群地痞并未就此散去。
他们不知真正的威胁近在咫尺,只道是避过了乌鸦与笑面虎便无碍,不甘的目光仍黏在方才那少女离去的方向。
他们悻悻然转向饭馆老板娘,一番威逼 ,问出了少女的住处,决心这次定要得手。
刚出店门,巧得很,那少女正从侧巷走出,手里提着个小布包,似是刚辞了工。
地痞们顿时精神大振。
方才迫于乌鸦二人的威势不得不放手,此刻再见这落单的猎物,哪肯放过,一窝蜂便围了上去。
第225章
62
少女名叫丁小雨,在这片街区做工已有些时日,不堪其扰,今日终是咬牙辞了活计,想彻底摆脱这噩梦。
岂料还未走出多远,便被这群人堵在了巷口。
她吓得连连后退,背脊抵上冰凉的砖墙,退无可退。
环顾四周,行人匆匆低头绕行,无人敢驻足。
绝望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她攥紧了手中的布包,指节发白,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她闭眼欲将布包挥出的刹那,一个清冷的声音截断了喧嚣。
“警告过的话,转眼就忘?”
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看来,是非要吃点苦头才长记性。”
丁小雨猛地睁眼,循声望去。
只见一人自隔壁巷口缓步而出,身形挺拔。
逆着光,她一时看不清面容,只觉那人周身似笼着一层淡淡光晕,宛如踏破昏暗而来的救赎。
她怔怔看着,心跳如擂鼓。
那人走近了些,丁小雨才看清他的模样。
墨黑的长发随意披散肩头,身上只套了件式样简单的深色外套,却掩不住通身凌厉又洒脱的气质。
正是楚天。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地痞们,一见楚天,顿时如见了猫的鼠群,气焰全消,脸上挤出谄媚又惶恐的笑。
为首几人慌忙上前,点头哈腰:
“天……天哥!不知是您大驾,小的们真是瞎了眼!这、这丫头……是她欠了我们一笔旧账,我们这才来问问,绝没有欺男霸女的意思!”
“对对,就是欠钱!我们来讨债的!”
旁人忙不迭附和。
丁小雨闻言又急又怒,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冲口喊道:“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何时欠过钱?楚天……楚先生,您别信他们!”
她望向楚天,眼中尽是焦急与恳求。
(未完待续)
小女孩儿气鼓鼓地瞪向那群无赖,语调急切:“老板娘可以替我作证!我根本没做过那种事!”
她稚嫩的脸因愤怒而微微涨红。
那群混混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眼神躲闪地偷瞄楚天。
只见楚天面色已沉了下来,眸中透出寒意——他最厌烦的便是这等欺压弱小的行径。
几人心中暗道不妙,眼下只能死死咬定旧账,为首的硬着头皮辩解:“楚先生,我们句句属实!这丫头之前爱慕虚荣,为了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在我们那儿欠下不少钱。
我们已是宽限多时,实在迫不得已才来寻她还债。
您明鉴万里,千万别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
楚天目光转向那女孩。
她衣着朴素,肩上旧背包磨损得边角发白,怎么看都不像挥霍之人。
这般说辞,他自然不信。
见他神色未动,几个混混愈发慌张,又抢着道:“这丫头惯会用可怜相博人同情!若有人上了套,她便仗着有几分姿色,哄人替她填窟窿!”
听到这般颠倒黑白的胡话,楚天几乎要冷笑出声。
若这女孩真存了那般心思,何至于被几个地痞逼到如此境地?他懒得再看他们演戏,侧首对身旁众人淡淡道:“这几个人既然不懂怎么做人,你们便去教教他们规矩。”
话音甫落,数道人影已迅捷围上。
混混们这才惊觉楚天压根没信他们半个字,吓得连连后退,却已无路可逃。
拳脚落下的闷响与哀嚎声中,几人很快瘫倒在地,再爬不起来。
尘埃落定,楚天才与那女孩对视。
女孩惊魂甫定,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感激:“谢谢您救了我。
他们纠缠不休,这地方我也待不下去了……我得赶紧回家。
请问您怎么称呼?我叫丁小雨。”
一旁的乌鸦和笑面虎闻言,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小姑娘,竟还不知道眼前这位究竟是何人。
小女孩的天真烂漫,倒让立在一旁的乌鸦和笑面虎忍俊不禁。
楚天见这两人竟在偷笑,抬手便作势挥拳,那拳风堪堪擦过乌鸦的衣角。
乌鸦反应极快,顺势装出被打中的模样,龇牙咧嘴地演起戏来。
楚天心知他是在逗趣,摇头笑了笑,转而对女孩温言道:“我姓甚名谁并不重要,倒是你的名字,我记下了。
天色已晚,不如让我们送你一程?”
女孩受了楚天的救助,又听他愿护送自己回家,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默默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楚天驱车一路平稳地将她送至家门,见那小小的身影安全没入楼内,才放下心来。
正要离开时,女孩却匆匆折返,从衣袋里掏出一枚裹着彩纸的糖果,轻轻放进楚天掌心。
“楚天哥哥,今天真的谢谢你,”
她声音轻细如蚊,“这份恩情,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
说罢,她像只受惊的小雀般跳下车,飞快跑进了家门。
目送她消失于门后,楚天心下稍安。
他想,这般纯良的孩子,若真遭了那群人的毒手,那便是天大的罪孽了。
他调转车头,朝着饭馆的方向驶去。
回到原处时,只见那群滋事的青年已被兄弟们料理得狼狈不堪。
几人连滚带爬地扑到楚天脚边,哀声求饶:“大哥,我们真的知错了!要是早知道那姑娘是您的人,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歪心思啊!求您看在往日井水不犯河水的份上,饶了我们这回吧!”
大天二与陈浩南立在侧旁,观察着楚天的神色。
他们明白,楚天此刻已对这群人厌恶至极,按往常的性子,一顿教训是免不了的。
然而楚天只是淡漠地扫了跪地求饶的众人一眼,仿佛看见路边的杂草般,毫无停留地径直朝店内走去——今日与兄弟相聚的好心情,何必让这些杂碎搅扰。
众人见楚天重返美食城,便将那群青年扔在原地不再理会,纷纷随着楚天进了门。
店内灯火通明,喧嚣再起,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只是楚天落座时,目光仍不经意地掠过窗外昏黑的街巷。
“大天二,包皮,”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那群人不会就此罢休。
我从他们眼里看到了不甘。
你们行事仔细,从今天起,多留意那孩子的安危。”
兄弟们闻言一怔,望向街头早已空荡的暗处。
大天二与陈浩南当即应道:“天哥放心,这事交给我们。
那小姑娘以后的安全,我们兄弟俩担着。”
楚天点了点头。
大天二和包皮早年跟在陈浩南身边,做事向来周全稳妥,此事托付给他们,应当无忧。
他举起杯,暖黄的灯光映着澄澈的酒液:“不提那些了,别让他们坏了兴致。”
众人重新举杯畅饮,美食城内再度盈满笑语。
只是谁也没听见,远处街角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咒骂,像阴沟里浮起的泡沫,很快便碎在夜风里。
楚天的胆大妄为彻底激怒了我们的人,竟敢公然挑衅到我们头上,看来他还没领教过陈浩南的手段。
等我们把这事报给陈浩南,让他来收拾残局,非得叫楚天尝到苦头不可。
那家伙居然拦着不让我们动那个小姑娘,我倒要瞧瞧,他能护得了一时,难道还能护住一辈子?
明天我就去找那丫头的麻烦,叫她在这片地界再也找不到活儿干!
这群痞子骂骂咧咧朝远处走去,一路晃到码头边,身手利落地跳上泊在岸边的船只,径直朝陈浩南的藏身处驶去。
这些日子陈浩南行事格外低调,他深知眼下最要紧的是积蓄力量,待到准备周全之时,再与楚天清算旧账。
他将翻腾的恨意死死压在心底,发誓定要彻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正当陈浩南在船舱里静养伤势时,忽见那群手下气冲冲闯了进来。
瞧见这么多人满脸怒容地聚到跟前,陈浩南一时摸不着头脑,只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登上甲板。
众人见到陈浩南浑身是伤的模样,先是一惊,随即怒火更盛,七嘴八舌嚷起来:“陈哥!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哪个不要命的敢对你下手?”
“要是让我们揪出是谁干的……”
“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简直活腻了!”
他们边骂边凑近察看陈浩南的伤势。
陈浩南望着这些重返身边的兄弟,心中涌起久违的暖意——自从大天二和包皮背弃之后,原先追随他们的弟兄也纷纷转投楚天麾下,令陈浩南元气大伤。
正愁人手短缺之际,见到旧部归来,他连忙忍痛撑起身子相迎。
眼下正是凝聚人心的关键时刻,他迫切需要这些兄弟的支持。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对众人沉声道:“弟兄们,实不相瞒,我这身伤全是拜楚天所赐。
那厮手段阴险,竟将大天二和包皮撬走,如今肯留在我身边的,就只剩你们这些忠肝义胆的兄弟了。”
众人见昔日威风凛凛的陈浩南竟沦落至此,又听闻是楚天所为,无不倒抽凉气。
他们从未想过最敬畏的陈浩南会被楚天伤成这样,惊愕之余,也意识到如今双方已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痞子们当即围住陈浩南,纷纷赌咒发誓定要让楚天血债血偿。
陈浩南见众人对楚天恨意滔天,顺势问起事情缘由。
兄弟们这才将先前遭楚天殴打、不得已前来投奔的经过细细道来。
陈浩南听罢心中了然:这些人回来寻他,无非是想借他的手 雪恨。
他清楚自己对他们尚有利用价值,若非如此,这些人绝不会重返这艘破船。
既然彼此目标一致,不妨暂且抱团取暖。
陈浩南目光扫过众人愤慨的面孔,将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消失在巷口。
离去之际,他将楚天近期所有动向尽数传给了手下众人。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众人这才恍然——楚天的生意网络早已悄然铺展至此。
产业落地,意味着楚天手中掌握了更雄厚的资本。
有了这笔资金,他对付陈浩南的筹码便多了一分。
这消息像根刺扎进众人心里,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
暗涌
陈浩南清楚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危机。
倘若任其发展,自己手中的资源将日益单薄,再想压制楚天,只怕难如登天。
众人聚拢在他身边,目光灼灼,亟待他拿出应对之策。
陈浩南见时机成熟,终于开口:“都听好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掐断楚天的财路。”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不能让他顺顺当当把钱赚进兜里。”
手下们齐声应和,只等他一声令下。
陈浩南迅速分派任务,目标明确:骚扰楚天的每一处生意,制造麻烦,哪怕不能连根拔起,也要叫他不得安生。
行动随即展开。
而另一头的楚天,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风声。
他站在窗前,神色平静,仿佛早有所料。”果然坐不住了。”
他淡淡道。
身旁的大天二与包皮已查明,近日频繁滋事的那伙人,正是陈浩南的手笔。
“盯紧些。”
楚天转身吩咐,“陈浩南这人,逼急了什么手段都使得出。
护好我们的地盘,也别让兄弟们落了单。”
大天二与包皮郑重点头。
他们太了解陈浩南的作风——那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第226章
63
两人立刻动身,一面加强各处产业的防备,一面悄然展开反制,让陈浩南自己的生意也尝到了被滋扰的滋味。
釜底抽薪
接连受挫让陈浩南脸色愈发阴沉。
他眯起眼睛,一个更阴狠的念头逐渐成形。
“去疗养院。”
他忽然对手下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听说铁锹还在那儿养着。
楚天最讲所谓的义气,咱们就去会会他这位兄弟。”
一行人直奔城郊的疗养院。
庭院寂静,午后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光影。
陈浩南带人长驱直入,果然在廊下见到了正扶着栏杆缓慢行走的铁锹。
铁锹身上的伤未痊愈,动作仍有些滞涩。
他先是听见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心头一紧,随即抬眼望去——陈浩南领着一帮人,已呈半围之势堵住了去路。
他并不意外。
早些时候,楚天特意来电提醒过他:“陈浩南近来必有动作,你务必当心。”
此刻看来,提醒成了预言。
陈浩南在几步外站定,目光如钩,牢牢锁在铁锹身上。
风穿过庭院,带着草木微腥的气息。
对峙的寂静中,只余枝叶窸窣作响。
铁锹看着眼前的人,正是陈浩南。
过去他们见过几面,他对陈浩南的印象并不坏,但如今看来,楚天当初的判断果然没错。
陈浩南果然来了,还是带着人手来的。
这让铁锹心里更添几分轻视——他向来瞧不起那些暗中偷袭的人。
他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望着对方。
陈浩南带着人快步走近,见铁锹如此镇定,反而笑了起来。
“真巧啊,铁锹。”
陈浩南开口,“咱们也算旧相识了。
今天既然遇上,我也不为难你。
只要你老老实实跟我走,一切好说。”
铁锹听他说得直接,只是笑了笑,并未回应,转身便要离开。
陈浩南见他这般无视自己,顿时怒火中烧,抬手一挥,四周的手下立刻围了上来。
铁锹扫了一眼逼近的人群,却不慌张,目光转向一旁。
陈浩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楚天就站在那里。
他身边站着大天二、包皮,还有乌鸦与笑面虎,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
陈浩南不由得后退两步,心头一紧——自己行踪暴露了。
他猛地转头盯向自己的手下,眼神里全是怀疑。
众人见状,急忙辩解:
“南哥,别这么看我们!我们没人泄密!”
“肯定是有人故意走漏风声,我绝对没告诉楚天!”
“对,我们都跟他势不两立!”
手下们七嘴八舌地否认,陈浩南越听越躁。
他经历过背叛,如今大天二和包皮都已站在楚天那边,而这次的计划本该无人知晓……现在每个人都不认,他几乎要失控。
楚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摇了摇头,迈步上前。
“陈浩南,你糊涂。”
楚天声音平稳,“我若想知道你的动向,方法多的是。
你第一反应竟是怀疑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走近几步,目光扫过陈浩南身后那些面色不安的手下。
“他们跟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现在这样对他们,还指望谁对你忠心?别再逼问他们了,毫无意义。”
陈浩南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但楚天这番话让他更加恼怒。
他攥紧拳头,朝楚天走去。
“楚天,你确实厉害。”
陈浩南咬牙道,“我的人会背叛,全是你在背后捣鬼。
大天二和包皮要不是被你蒙骗,怎么可能站到你那边!”
“今日起,我绝不会再留情。
你有何本事,尽管使出来。”
“单凭拳脚我或许不及你,但今日定要你领教一番!”
楚天看着陈浩南摆开架势,仍不肯罢休,却无意纠缠。
他此行的目的只为接回铁锹——早料到陈浩南会对铁锹下手,如今身边弟兄已拧成一股绳,只需将人安然带回便好。
偏在此处撞上陈浩南,反倒让他暗自庆幸来得及时,否则此人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见铁锹无事,楚天心下稍宽。
他朝陈浩南迈步走去,对方立即架起双拳,蓄势待发。
楚天却摇了摇头。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以为靠拳头能赢?”
他语气平静,“兄弟们要的是安稳日子,不是整天刀光剑影。
收手吧。”
陈浩南扫视四周——楚天带来的手下已悄然围拢。
此刻想走已迟,又听对方这番言语,只觉虚伪至极。
他再难按捺,身形骤动,一拳直扑楚天面门!
楚天侧身避开,顺手将车钥匙抛向身后。
大天二稳稳接住,攥紧钥匙,目光紧锁战局。
他信楚天能赢,却怕陈浩南暗施冷箭——若真拼死相搏,结局难料。
陈浩南的拳风已至。
那套凌厉的拳法展开时,竟逼得楚天难以近身。
周围弟兄屏息凝视,每一招都牵动人心。
楚天并未硬接,只步步后退。
陈浩南的攻势如急雨般倾泻,却始终沾不到他衣角。
数十招过后,陈浩南气息渐乱,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停住拳势,见楚天仍从容退避,毫无交手之意,怒火顿时窜起。
“楚天!既然不敢应战,不如直接把你手里那些场子都交出来!”
他厉声喝道。
楚天却笑了。
他转向一旁,声音轻松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大天二,包皮,陈先生急着活动筋骨。
你们陪他过几招——我先去喝口水。”
众人皆是一怔。
无数道目光在楚天与那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谁都知道大天二和包皮从前在陈浩南手下吃过亏,如今楚天竟将他们推至台前?
吃亏的自然是包皮和大天二。
乌鸦、笑面虎与铁锹一时没能领会楚天话中深意,几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
直至楚天回以沉稳笃定的眼神,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早在他的谋算之中。
眼下只能静观其变,暗自祈愿那二人自求多福。
包皮和大天二心知任务既已落在肩上,便再无退路。
他们对视一眼,双双朝陈浩南疾步逼近。
眼见昔日手足竟调转矛头指向自己,陈浩南胸腔骤然腾起怒火。
楚天这招借刀 不仅阴险,更令他当众颜面扫地。
情势容不得犹豫,他咬紧牙关,攥住两柄寒光凛冽的尖刀,迎面向二人挥斩而去。
包皮和大天二本存犹疑。
毕竟曾与陈浩南并肩多年,如今倒戈相向难免落人话柄。
他们步伐迟疑,心底仍盼对方能识趣退走,免去这场尴尬对决。
不料陈浩南杀意已决,招式间尽是狠绝,竟无半分旧情可念。
寒意自脊背窜升的瞬间,二人终于抛却最后一丝顾虑,挺身迎战。
刀锋破空的锐响与拳脚相交的闷声混杂成一片。
就在此时,不知何处飘来《不再犹豫》的旋律,每个鼓点都似敲在包皮与大天二心口。
乐曲如一道无形的鞭策,驱散他们残存的彷徨。
二人攻势骤然加快,身形交错如电。
陈浩南手中双刀舞成两道银弧,刀刃过处带起飒飒冷风。
包皮与大天二深知这兵器厉害,稍有不慎便是皮开肉绽。
他们边战边退,却始终如影随形般缠斗不休,寻隙反击。
楚天静立旁观。
他早察觉包皮和大天二自投奔以来处处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
这般束手束脚绝非他所愿。
此刻见二人对阵时仍存顾忌,楚天朗声喝道:“还在犹豫什么?既已割席,便是敌人!今日若不决断,来日必受其害!”
话音如惊雷贯耳。
包皮与大天二浑身一震,眼中最后一点迷茫彻底消散。
两人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攻势如暴雨倾泻,再无半分保留。
绝不能再让陈浩南有脱身的机会。
两道拳风疾如骤雨,接连落在他身上时,陈浩南骤然醒悟——这是楚天刻意安排的折辱。
怒火瞬间烧透胸腔,他抬眼瞥见楚天立在远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添屈辱。
他几乎想将那二人撕碎,全力挥拳攻向大天二与包皮。
每当快要得手,另一人总及时援护。
陈浩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团结”
二字的分量,而这画面只让他愈发狂躁。
攻势陡然一变。
他佯装猛攻大天二,却将包皮撇在战圈之外。
大天二察觉陈浩南只针对自己,急忙招架闪避。
包皮见形势忽转,正要上前夹击,陈浩南却猝然回身一刀!
寒光划过,包皮臂上顿时绽开一道血口,鲜血汩汩涌出。
周围众人见状哗然,愤慨如潮水般腾起。
大天二看见兄弟受伤,双目赤红,怒吼着扑向陈浩南,誓要讨回代价。
可陈浩南早已预判他的动作。
他轻蔑地掂了掂手中双刀,迎头劈去。
大天二没料到对方竟毫无旧情,招式狠辣至此,先前那点残存的顾忌终于消散。
他咬牙还击,却仍 得节节后退。
楚天在一旁看得分明。
陈浩南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分明是要彻底击垮大天二。
他再不迟疑,纵身切入战局,掌风凌厉直取陈浩南背心。
“楚天!”
陈浩南格开一击,喘着粗气冷笑,“你倒是会挑时候。
车轮战耗我体力,现在才现身——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他想借这话挣得脱身空隙,脚步已悄悄向后挪移。
楚天却挡住去路,声如寒铁:
“若你觉得不公,我只用单臂。
今 我之间,必须有个了结。”
陈浩南听见楚天的话时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竟敢提出以单臂与自己对决。
目光扫过楚天,见他当真将右手背到身后,陈浩南心头顿时涌起一阵狂喜——他清楚楚天并非左撇子。
若楚天自缚一臂,对付他便易如反掌了。
陈浩南嘴角扬起,朗声说道:
“楚天,你倒是有胆量学叶问。
既然你有这兴致,我便陪你过几招。”
“你既将右手藏在背后,我便全力攻你。
倘若你真能胜我……”
“往后大天二与包皮尽可跟随你左右,我绝不再踏入此地半步!”
话音落下,陈浩南瞥了眼楚天身后那群兄弟,心底明白这里没有一人是他惹得起的。
否则必会引火烧身。
如今楚天已当面邀战,他自知不是楚天的对手,却已骑虎难下。
陈浩南只能咬紧牙关,挥拳朝楚天冲去。
楚天早已看穿陈浩南的盘算——无非是想用这番姿态换自己手下留情。
他轻轻一笑,反倒向前迈了一步。
见楚天主动逼近,陈浩南终于恍然:今日楚天来此,本就是要彻底解决自己。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他顿觉万念俱灰。
就在茫然四顾之际,他忽然瞥见台下人群中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阿乐。
楚天迅速抬眼望向那个方向,用力眨了眨眼——今日若寻不到阿乐,这趟便是白来了。
定睛细看,阿乐果然正朝这边望来。
见陈浩南终于注意到自己,阿乐立刻扬声高喊:
“陈浩南!总算找到你了!专心与他打,你一定能赢!”
“我们都信你有这本事!”
陈浩南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这样鼓励自己,精神不禁一振。
第227章
64
他再度看向楚天,重新挥拳攻去。
他相信只要持续猛攻,最终必能击败楚天。
就在他疾步前冲的同时,楚天的拳头也已破风而来。
这一拳若落实,只怕要打得他齿落血流。
两人身影交错间,全场目光都聚焦于此。
楚天早已看清形势:陈浩南今日召集这许多兄弟,无非是想找自己麻烦。
他暗自摇头,一面交手一面思索能让陈浩南知难而退的办法。
视线掠过陈浩南身后那群弟兄,楚天察觉他们早已萌生退意——明眼人都看得出陈浩南绝非楚天的对手。
然而这群人仍怀着一丝侥幸:若陈浩南真能获胜,或许便能分得此处的产业。
“陈浩南,加把劲!咱们信你!”
“楚天这点本事,在陈浩南面前根本不够看!”
“快打得他跪地求饶,让他从此滚出这里,再也别想回来!”
楚天听着那些喧嚷,只觉得陈浩南这群手下实在天真——他们竟真以为单凭这几句叫嚣,便能夺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他们竟还觊觎他手中的产业,楚天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身形已如疾风般再次扑向陈浩南。
陈浩南臂上旧伤未愈,见楚天又至,只得咬牙以腿法相迎,连环飞踢如雨点般袭向对方,企图以速度压制,逼其就范。
楚天见状却从容后退,顺手抄起近旁一张木凳横在身前。
陈浩南收势不及,一脚重重踹上凳面,木凳应声碎裂。
而楚天早已撤步避开,毫发无伤。
望着陈浩南招招狠厉的攻势,他眼中寒光一闪,反守为攻,双拳骤然击出。
拳影连绵如浪,陈浩南左支右绌,心中渐生悔意——方才只顾猛攻,竟未看清楚天还藏着这般手段。
此刻他唯有竭力反击,盼能速战速决。
可他心里清楚,楚天身侧尚有大天二与包皮虎视眈眈,胜算早已微乎其微。
情急之下,陈浩南再度抢攻。
楚天却倏然后撤,随即身形骤转,反向前突进。
起初陈浩南尚能逼得对方连连后退,转眼却觉楚天拳势愈沉,每一击都挟着千钧之力,若真落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慌忙后退,伤臂难以发力,仅能凭单臂与双腿勉强周旋。
一旁观战的阿乐见此情形,心知陈浩南败局已定,自己方才押错了注。
他急步凑近大天二与包皮,压低声音道:“二位从前跟着陈浩南出生入死,如今怎就转了风向?听我一句劝,回头是岸,往日情分尚在啊。”
大天二与包皮闻言几乎失笑——这阿乐何曾懂得什么叫生死与共的兄弟情谊?二人并未搭理,目光仍紧锁战局。
只见楚天凌空跃起,腿影如电,一记重踢正中陈浩南胸口。
陈浩南如断线风筝般摔出数丈,倒地不起。
阿乐方才还信誓旦旦要拉拢二人投靠陈浩南,此刻眼见楚天竟一招制敌,顿觉大势已去。
他试图挣扎起身,却发觉周身剧痛,连开口都成奢望。
视线模糊之际,一道身影缓步走近——正是楚天垂眸俯视着他。
此时陈浩南悠悠转醒,对上楚天沉静的目光,骇得浑身一颤,嘶声道:“我……我认输……”
“楚天,我明白你根本不愿让我染指你的地盘,从今往后,我绝不再踏足此处——求你放我走吧!”
这话一出,四周的弟兄们顿时哗然,谁也没料到陈浩南竟会在最后关头低头认输。
如此结局,实在令人扼腕。
眼下,他们虽已握紧拳头、蓄势待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浩南朝楚天再度扑去。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陈浩南竟从怀中抽出一柄 ,寒光一闪便向楚天挥去。
这一刀若是落下,加上先前之势,便是三路齐攻。
旁观的众人见陈浩南突然使出这般手段,皆怒火中烧,正要上前相助,却被楚天一个手势拦下。
楚天心知,此时若让兄弟们卷入,只怕反受其累。
他绝不能连累他们。
电光石火间,楚天已疾步迎上,拳风如雨,直扑陈浩南面门。
陈浩南顿觉不妙,那接连而至的拳头若是扎实落在身上,恐怕顷刻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他慌忙后撤,手中三把利刃却未停歇,依旧舞得密不透风,逼得楚天连连退避。
见陈浩南至此仍有周旋之力,楚天目光一凛,骤然抬腿横踢。
那一脚来得太快,陈浩南虽想闪躲,却已来不及反应。
只听得一声闷响,楚天的鞋底重重击在他的侧颅。
陈浩南顿时天旋地转,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意识,随即瘫倒在地,再无力起身。
一旁的大天二与包皮见陈浩南被楚天一脚踢倒,竟未先去查看他的状况,反而快步奔向楚天,满脸关切。
楚 他们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随即带领众人转身离去。
地上,陈浩南一动不动地躺着。
其他弟兄慢慢围拢过来,俯身呼唤他的名字,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直到这时,大家才恍然明白,陈浩南已被楚天打得昏死过去。
几人连忙搀扶起他,匆匆撤离现场,将他送回了家中。
弟兄们急忙请来医师,围着床榻焦急等待诊治。
陈浩南始终昏迷不醒,无人想到他竟会在楚天手中败得如此惨烈。
即便在失去意识之时,他的嘴角仍不断渗出血丝。
众人见此情景,心中越发沉重——若再拖延下去,只怕陈浩南真要丧命于此。
他们紧盯着医师的每个动作,生怕错过一丝希望。
医师检视许久,终于直起身,对围在床边的众人低声说道:“伤势极重,五脏经脉皆受震荡。
幸亏送来得不算太晚,眼下必须立即施治。
若能悉心调理一段时日,或许还有恢复的可能。”
眼见陈浩南的状况暂时稳定,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立即着手安排他接受系统的治疗。
医师明确告知,若想让伤势彻底痊愈,必须转入专业的疗养机构进行持续疗养。
兄弟们心知陈浩南近来一直谋划着某件要事,此时若将他送进医院,恐怕他本人未必愿意配合。
众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目光纷纷投向包皮。
恰在此时,陈浩南缓缓苏醒,看见一众兄弟围在床边,神情关切,便明白自己此番伤得不轻。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我到底什么情况?你们照实说。”
听兄弟们转述了医师的建议,陈浩南沉默片刻。
他深知身体是未来的本钱,唯有彻底康复,才能再图后续。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兄弟们嘱咐道:“这里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们了。
想办法稳住我们现有的局面,其余账目,等我回来,定要与他一一清算。”
兄弟们遵从他的吩咐,迅速将他送往城郊的疗养院。
陈浩南在安静的院落中安顿下来,一面配合治疗,一面在心底埋下誓言:待他日归来,必要那人付出代价。
就在陈浩南静心休养的这段日子里,楚天的生意却是另一番红火景象。
他接连开设的数家餐馆客流不断,收益颇丰,名声也随之愈发响亮。
许多人都想与他搭上关系,分一杯羹,甚至连一些寻常职员也寻机表达合作意向。
这日,一名身着制服的男子径直找到楚天,开门见山道:“楚天,近来你的风头实在太劲。
不过你若想长久安稳地把生意做下去,最好与我合作。
我们合伙开间馆子,我保你往后顺风顺水。
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楚天打量了对方一眼,心中了然:这人绕来绕去,不过是想借势谋利罢了。
他未置可否,只淡淡一笑,随即转身与身旁的弟兄们朝自家店铺走去——今 本就计划巡视各处的经营状况。
楚天这般视若无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那名男子。
他未曾料到对方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望着楚天远去的背影,他面色铁青,咬牙低语:“好个楚天,竟敢这般嚣张……我倒要让你看看,这里究竟谁说了算!”
他当即掏出电话,联系了几位熟识的同僚。
听闻楚天不仅拒绝合作,甚至态度轻慢,电话那头的人也顿生愠怒。
他们对楚天生意亨通、扩张迅猛的境况早已暗生嫉妒,此番正是个寻衅的由头。
想在楚天身上分一杯羹的那伙人没料到对方压根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碰壁之后,他们迅速聚拢成一队,开始对楚天名下的各家饭馆展开搜查。
每到一处,便蛮横地以例行检查为名强行清场,使得店内食客只得纷纷离席,生意根本无法进行。
消息很快传到楚天耳中。
得知这帮人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报复,干扰餐馆运营,他只是笑了笑,并未动怒。
他唤来乌鸦与笑面虎,吩咐二人暗中盯紧那带头之人的日常行踪,将其一举一动悉数回报。
乌鸦与笑面虎当即会意——楚天这是要出手了。
那厮惹到楚天头上,只能自食恶果。
两人迅速潜入目标周边展开调查,果然摸清了底细:原来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终日沉迷牌局,欠债累累。
先前想拉楚天合伙开馆子,无非是想捞钱填赌债的窟窿。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楚天岂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摸清情况后,楚天决心设一个局,让这人付出代价。
他立刻差遣乌鸦与笑面虎着手布置,并特意叮嘱:“事情交给你们办,记住,只许略施惩戒,切莫下手过重,更不能露出破绽。”
两人领命而去,很快便张罗好了一个专为那赌徒设下的圈套。
这段时间,那人因手头空空,不得不消停了一阵。
这 晃到码头附近,正撞见候在此处的乌鸦。
乌鸦当即热络地迎上去:“哟,这不是条子哥吗?真是巧了!今日春风得意,莫非有好运临门?不如上船歇歇脚?”
条子认出乌鸦是楚天手下,扭头便想避开。
乌鸦却不阻拦,反而朝船上打了个手势。
船舱窗户应声推开,一阵喧哗笑闹伴着洗牌掷骰的声响飘了出来——分明是一桌 正酣。
听见这声音,条子的脚像被钉住一般再挪不动。
他忍不住扭头望去,果然瞧见舱里聚着一群人玩得正兴浓。
乌鸦见状,故意高声招呼船上:“靠岸!这儿还有位贵客要上来试试手气!”
船缓缓靠向码头。
条子望着那热闹的船舱,心里痒得厉害,脚尖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却又猛地惊醒:楚天可不是好惹的主,这要是上了船,怕不是自投罗网?他硬生生刹住步子,警惕地僵在原地。
乌鸦瞥他一眼,也不催促,自顾自登船进了舱内,仿佛毫不在意。
船舱内人声鼎沸,一众弟兄不断朝外张望,招呼着乌鸦赶紧进来。
他们等了许久,个个脸上都挂着按捺不住的兴奋,纷纷嚷道:“乌鸦哥,你可算到了!这一局咱们盼了不知多久,就等你来开场了!”
“快入座吧,今晚非得尽兴不可!”
乌鸦见兄弟们这般急切,笑着连声应和,解释说自己近来确实分身乏术。
今日难得抽空,正好与大伙儿聚上一聚。
他不再多话,迅速加入牌局。
然而船上这一切喧闹,全被码头边一个便衣听了去。
第228章
65
那人早已心痒难耐,恨不得立时上船玩上两把,却又疑心这是楚天设下的圈套——毕竟这些日子,他处处针对楚天的生意,难保对方不会报复。
此刻见乌鸦热情相邀,舱内又热闹非凡,他心中更是七上八下,脚步犹豫地停在岸边。
可一阵阵哄笑从船舱传来,像钩子般挠着他的心。
眼瞅着船身缓缓离岸,就要驶离码头,他顿时急了:错过这回,往后哪还有与乌鸦同局的机会?就在船头即将荡开水面的一瞬,他猛地纵身一跃,跳上了甲板。
这一切,早被乌鸦用余光瞥见。
见他果然如楚天所料,舍不得这 ,乌鸦心中暗笑,面上却堆起热情,迎上前去。
那便衣见乌鸦径直走向自己,反倒有些尴尬——方才在码头上还嘴硬说不玩不上船,转眼却自己跳了上来。
乌鸦走到他跟前,笑眯眯道:“条子哥,到底还是上船来了?太好了,里边请!今晚可得好好玩几手——我许久没摸牌,手心都发痒了。
有你在旁坐镇,我准能多赢些!”
话虽如此,乌鸦却只安排他在一旁观看,并不让他入局。
便衣眼睁睁看着牌桌上你来我往,出牌下注好不痛快,自己却只能干站着,心头像有蚂蚁在爬。
他搓了搓手,终于按捺不住,凑近乌鸦低声道:“乌鸦,你都玩好几轮了,换我上去试试手气吧?”
乌鸦闻言,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在这时,船舱 帘一动,一道身影缓步走出——竟是楚天。
便衣瞳孔一缩,霎时全明白了:这果真是个局,而自己竟昏头昏脑地跳了进来!他心中顿时腾起一股火气——这些日子屡次想与楚天合伙,对方却始终不理不睬。
此刻仇人相见,他反倒横下心,冷笑着开口道:“楚天,原来你也在船上……正好,咱们今天就赌个痛快。”
“早先我总盼着能与你联手做些买卖,你倒 都找理由推托。
眼下这局面,倒像是老天给的机会。”
“不如就踏踏实实合作一回,怎样?”
楚天听见条子竟又提起合伙的事,只觉得荒唐。
他嘴角一牵,走到桌边,手掌按在光溜溜的桌面上。
“条子,谁不知道你好赌?巧了,我也沾这毛病。
干脆咱俩赌一局。
你赢,我点头合作;你输,往后就免谈这档子事了。”
条子听楚天这么讲,明白今天这场较量是躲不掉了。
他盯着楚天看了片刻,终于一屁股重重坐进椅子里。
许久没碰这玩意儿,他心头竟有些发痒,一股久违的亢奋窜上来——凭自己的本事,难道还压不住楚天?
两边的人开始发牌。
楚天与条子相对而坐,不知不觉,十几分钟就在牌面的起落间溜走了。
条子渐渐急躁起来,连输几把让他额角冒汗,嗓音也粗了:
“楚天,你就这点斤两?来来去去这么些回合,也没见你真能拿下什么。
看来外头的传言,也当不得真。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他说着便催着开最后一局。
心里盘算着,这把过后无论如何都得收手——眼下已经捞着不少,若能再赢一笔,立刻抽身就走,也算从楚天这儿刮下一层油水。
楚天瞧他这副心急火燎、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他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想赢我,自然随你。
可要是输了……桌上这些钱你照样全拿走,只不过,得替我办件事。”
条子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有这样的好事?先前欠的那些窟窿,正好能填上。
他喜形于色,赶忙又投入牌局。
可直到最后一张牌落下,他才猛然惊醒——自己又输了。
一股凉意爬上脊背。
要是真照约定来,自己可就什么都落不着了。
楚天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却没去碰那些堆叠的钞票,反而向前一推,全数推到他面前。
“早说了,输赢这些钱都是你的。
现在你既然输给了我,就有件事非你去做不可。”
“这件事,还只有你办得成。”
条子怔住了。
天下竟真有这样白捡便宜的好事?若真能把这些钱全揣进口袋,那些缠人的旧债立马就能清个干净。
他忍不住伸手抚过那些纸币,指尖都有些发颤。
好一会儿才抬头,声音里混着渴望与迟疑:
“楚天,你要我办事……总得先告诉我,究竟什么事?”
楚天见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知道眼下无论提什么要求,这条子都很难摇头。
他微微一笑,手搭上对方紧绷的肩头。
第229章
船舱内灯光昏黄,外头江风卷着水汽拍在窗上,发出细密的啪嗒声。
楚天的手还搭在条子肩上,那力道不重,却让条子觉得半边肩膀都沉了下去。
“什么事?”
条子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混着渴望与警惕。他面前堆着那摞钞票,码得整整齐齐,足够填平他所有的窟窿——可天下哪有白捡的便宜?他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楚天没急着答话。
他收回手,走到窗边,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江面上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几艘渔船的灯火在浪里起伏。
“条子哥,”楚天转过身来,背对着窗,脸隐在阴影里,“你在这片地面上混了多少年?”
条子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十来年吧……怎么?”
“十来年,”楚天点点头,“那你该知道,倪家在尖沙咀扎了多深的根。”
条子的脸色变了变。
倪家。这两个字像块石头,压得他心里一沉。
“天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天走回桌边,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那堆钞票,还有几副散落的扑克牌。
“我要你做的事,跟倪家有关。”
条子喉结滚动,没接话。
楚天继续说下去:“金碧辉煌,你知道吧?”
条子当然知道。
那是尖沙咀最大的赌场,明面上是正规娱乐城,背地里谁都知道那是倪家的产业。日进斗金不说,更是倪永孝跟各路人物打交道的地方——警署的、商界的、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都在那儿出没。
“知道。”条子声音低了下去。
“我要你进去。”
条子瞳孔缩了缩。
“天哥,你让我去赌场玩两把没问题,可那是倪家的地盘……”
“不是让你去赌。”楚天打断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直直盯着条子,“我要你去做事。”
条子没说话,但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楚天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四方的纸,摊开在桌上。纸上画着简陋的平面图,标注了几个位置。
“金碧辉煌地下一层,经理办公室。里面有个保险柜——倪永孝跟警署高层往来的账本,就锁在那儿。”
条子盯着那张图,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你让我……去偷账本?”
“对。”
“那可是倪家的命根子!”
“所以才要偷。”
条子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盯着楚天。
“天哥,你这是让我去送死!我是什么身份?便衣!要是在倪家的场子里被抓到偷东西,别说饭碗保不住,命都可能搭进去!”
楚天没动,只是抬眼看他。
“所以我才找你。”
条子愣住了。
“便衣的身份,”楚天一字一句道,“是最好的掩护。你去赌场,名正言顺——巡逻、踩点、查案子,什么理由不行?倪家再横,也不敢明着对警方的人动手。”
条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楚天说得没错。便衣的身份,确实是一道护身符。可护身符也有限度——要是真被抓到证据,倪永孝那个笑面虎,有的是办法让他“意外失踪”。
“再说了,”楚天站起身,走到条子跟前,伸手按在他肩上,把他按回椅子里,“我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
条子抬头看他。
“乌鸦和笑面虎会在外面接应你。有什么事,随时能递消息出来。”楚天顿了顿,“而且,事成之后——”
他伸手拍了拍那堆钞票。
“这只是定金。”
条子的目光又落在那些钱上。
厚厚的一摞,少说二十万。足够他还清赌债,还能剩下一笔。
“事成之后,再给你三十万。”楚天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在条子心上,“到时候,你拿着钱远走高飞,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倪家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你头上。”
条子的喉结滚动了好几回。
五十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风险呢?那可是倪家,是倪永孝,是金碧辉煌——那个地方他去过,知道里面的保安有多严密,知道那些人有多狠。
“天哥……”
“你怕。”楚天替他说了出来。
条子没否认。
楚天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条子哥,你在这片混了十来年,见过多少人风光过,又见过多少人倒下?咱们这种人,不搏一把,永远都是被人踩在脚下的命。”
他指了指那堆钱。
“你欠的那些债,要还到什么时候?你那个破出租屋,还能住几年?你那个老母亲——”
“别说了。”
条子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
楚天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看着他。
船舱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远处传来一声汽笛,悠长又沉闷,像是什么东西压在心底,透不过气来。
条子盯着那堆钱,盯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钱往自己面前拢了拢。
“什么时候动手?”
楚天嘴角浮起一丝弧度。
“不急。你先去金碧辉煌玩几天,熟熟场子,认认人。该输的时候输,该赢的时候赢——别太扎眼。”
条子点点头。
“账本的事,不着急。等你把里面的门道摸清楚了,我再告诉你具体怎么做。”
条子又点点头。
楚天站起身,走到舱门口,撩开帘子往外看了看。江面上起了雾,码头的灯光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纱。
“对了,”他回过头,“财叔这个人,你多留意。”
条子一愣:“财叔?”
“赌场经理,倪永孝的心腹。账本的钥匙,他那儿有一把。”
条子默默记下。
楚天拉开舱门,江风灌进来,带着腥咸的气息。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金碧辉煌的常客了。”他迈出门槛,又停住,侧过头,“条子哥——”
条子抬眼看他。
“活着回来。”
话音落下,楚天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外。
条子一个人坐在原地,盯着那堆钱,听着外头江水的声音。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钞票,指尖有些发颤。
五十万。
他心里反复念着这个数字,可眼前却总浮现出倪永孝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斯文,儒雅,笑起来像个体面人。
可他知道,那张脸背后藏着什么。
他在警署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案子。那些得罪了倪家的人,有的失踪,有的残了,有的被扔在码头边,身上全是伤,却没人敢管。
条子深吸一口气,把那堆钱塞进随身带的布袋里。
他站起身,走到舱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雾更浓了。码头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风里晃荡。
他咬了咬牙,迈出船舱。
船身晃了晃,他稳住身形,跳上码头。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艘船。船舱里灯光还亮着,透过帘子透出一点昏黄,像只眼睛,正盯着他。
条子攥紧布袋,转身走进雾里。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顶层的办公室里,倪永孝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查到了吗?”
身后站着国华,恭敬地低着头。
“查到了。那个叫条子的便衣,最近确实在到处找人借钱,说是欠了赌债。”
倪永孝抿了一口酒,没说话。
“另外,”国华继续道,“他前几天跟楚天的那个手下乌鸦见过面。”
倪永孝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乌鸦?”
“是。在码头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分开了。”
倪永孝走到办公桌前,放下酒杯,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
“有意思。”
国华等着他示下。
“先别动他。”倪永孝合上文件,“让他来玩,好好玩。”
国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倪永孝一个人。他重新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的万家灯火,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楚天,”他自言自语般低声道,“你倒是会挑人。”
条子回到家,把门反锁上,把那袋钱从布袋里倒出来。
二十万,整整齐齐码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盯着那些钱,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他知道自己已经踩进了一个坑。楚天的坑,倪家的坑,两个坑叠在一起,深不见底。
可他没得选。
债主明天就要上门。老母亲的药费还差一大截。那个破出租屋的房租已经欠了三个月。
他伸手抓起一沓钱,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新钞的油墨味,混着一点腥气——不知道是江水的腥,还是血的腥。
条子闭上眼睛,把钱贴在脸上。
“干完这票就收手。”他对自己说,“干完这票,就收手。”
窗外,雾越来越浓,把整个城市都吞了进去。
第230章
太阳很毒,晒得柏油路面泛着虚光。他眯着眼抬头看那栋六层楼的建筑——外墙贴着米黄色瓷砖,门口两棵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盆栽,穿着制服的迎宾员站得笔直,见人就鞠躬。
要不是知道底细,谁也看不出这是个日进斗金的赌场。
条子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冷气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香水味。大堂装潢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垂下来,照得地面的大理石能映出人影。前台站着两个穿旗袍的姑娘,见他进来,齐齐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先生下午好,请问有预定吗?”
条子摆摆手,径直往里走。
穿过大堂,推开一扇玻璃门,眼前豁然开朗。几百平米的厅堂里摆了二十多张赌桌,百家乐、骰宝、二十一点,应有尽有。人声鼎沸,筹码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荷官们面无表情地发牌收牌,一切看起来和澳门的正规赌场别无二致。
条子站在门口,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
他当过几年便衣,眼力还是有的。东南角那桌,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手气正旺,面前堆着高高的筹码;西边靠墙的沙发上,两个西装男看似在喝茶,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那是看场子的。
还有几个穿便服的人,在各个赌桌间走来走去,像是普通赌客,可条子一眼就看出他们是眼线——走路时眼神太活,看的不是赌桌,是人。
他收回目光,慢慢走向兑换筹码的柜台。
“换多少?”柜台后的女人头也不抬。
条子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拍在台面上。那是昨晚从楚天那儿拿的钱,他数了五千块出来,不算多,也不算少,刚好够在厅里玩上半天。
女人接过钱,数了数,推出一摞筹码。五千块,换成二十个两百五的筹码,外加一些小额的。
条子把筹码装进兜里,转身走向离他最近的骰宝桌。
他赌了十几年,别的本事没有,赌桌上的门道还是懂的。骰宝这东西,纯粹看运气,没什么技术含量,最适合用来消磨时间、观察环境。
他坐下来,扔出两个筹码,押小。
荷官揭开盅盖,三颗骰子分别是二、三、四,九点,小。
荷官把赢的筹码推到他面前。条子没拿,又添了两个筹码,继续押小。
接连三把,他都赢了。
旁边几个赌客开始拿眼神瞟他,一个秃顶老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兄弟,手气这么旺,有什么秘诀?”
条子笑了笑,没接话,把赢的筹码收起来,起身换了一桌。
他不想太扎眼。
第二桌是百家乐,他坐下来,这回输了两把,赢了一把,不温不火。
一下午就这么消磨过去。
五点出头,赌场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下班的人开始进场,西装革履的生意人,浓妆艳抹的女人,还有几个看着就像道上混的,胳膊上露着刺青。
条子正玩着二十一点,余光瞥见一个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唐装,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透着沉稳,目光在各个赌桌间扫过,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财叔。
条子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财叔走到一张百家乐桌前,弯腰跟一个中年女人说了几句话,那女人笑着点头,递给他一个筹码。财叔摆摆手,没接,转身又往别处走。
路过条子这桌时,财叔的脚步顿了顿。
条子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他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里的牌。十七点,庄家明牌是七,他想了想,加了一张。
牌翻开,四点,二十一点。
他把牌亮出来,荷官把赢的筹码推过来。条子这才抬起头,正好对上财叔的目光。
财叔冲他笑了笑,点点头,又继续往前走。
条子心里跳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什么,继续玩牌。
又过了半小时,条子起身去洗手间。
穿过走廊时,他注意到楼梯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西装,面无表情。那是通往楼上的通道——他之前打听过,二楼以上是贵宾厅,不是普通人能上去的地方。
洗手间里没人。条子洗了把手,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镜子里那张脸有些疲惫,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还算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财叔。
“小心小心,”财叔笑着伸手虚扶了一下,“没撞着吧?”
条子摇摇头:“没事。”
“看你玩了一下午了,”财叔打量着他,“手气还不错?”
“还行,赢了几千块。”条子如实说。
财叔点点头,手里那串佛珠捻得轻轻的:“第一次来我们这儿?”
“来过几次,”条子说,“不过都是很久以前了。”
“那以后常来。”财叔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们这儿服务好,环境也好,你玩得开心。”
说完,他又捻着佛珠慢慢走远了。
条子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老头看着和气,可那双眼睛——条子在警署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知道什么人眼睛里藏着东西。财叔的眼睛里,藏着的可不止一点。
回到赌厅,天已经黑了。窗外的霓虹灯亮起来,把整个大厅照得流光溢彩。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也越来越大,空气里混着烟味、香水味和汗味,熏得人有些发闷。
条子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根烟。
他在观察。
东南角那扇门,他注意很久了。门上挂着“办公区域,闲人免进”的牌子,门口始终站着两个人。每隔一会儿,就会有人推门进去,或者从里面出来——有穿制服的员工,也有看起来像赌场高层的人。
那后面是什么?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条子掏出那部老掉牙的诺基亚,看了一眼短信。
“外面一切正常,有事发消息。——乌”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灭了烟,起身又往赌桌走。
这回他选了一张离那扇门最近的百家乐桌。坐下来,扔出筹码,眼睛却时不时往那边瞟。
门口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他之前见过,是看场子的。另一个脸生,穿着白衬衫,像是账房的人。
玩了两把,条子输了。他没在意,继续下注。
就在这时,那扇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
是财叔。
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走到门口那两个守卫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两人点点头,财叔就往楼梯口走。
条子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上。
那个袋子鼓鼓囊囊的,边角露出一角纸张。隔着这么远,看不清上面写什么,但条子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继续玩牌。
又过了一个小时,条子手里的筹码已经输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看表,快八点了。
是该走的时候了。
他起身去柜台把剩下的筹码换回现金,数了数,还赢了三千多块。
走出赌场大门,夜风吹过来,带走了里面的闷热。条子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慢慢往路边走。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对面街角,车窗贴了深色的膜。条子瞥了一眼,没停步,径直往前走。
走过那辆车的时候,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怎么样?”
是乌鸦的声音。
条子没转头,继续往前走,声音压得极低:“明天再说。”
车窗又摇了上去。
条子走进街边的巷子,七拐八绕,确认没人跟着,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天哥,我。”
“嗯。”电话那头,楚天的声音很平静。
“今天见了财叔。”条子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那个文件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扇门,”楚天说,“后面是什么?”
“还不清楚。但门口有人守着,进出都要查。”
“想办法进去。”
条子喉结动了动:“天哥,这才第一天……”
“我知道。”楚天打断他,“慢慢来,别急。但那个门,你得摸清。”
条子没说话。
“乌鸦在外面,有什么事就找他。自己小心。”
电话挂了。
条子站在巷子里,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巷子很黑,只有远处一盏路灯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慢慢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巷口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时带起几张废纸,在地上打着旋儿。
条子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夜色里。
同一时间,金碧辉煌顶层的办公室里,倪永孝正坐在皮椅上,听国华汇报。
“那个便衣,今天下午来的,玩了一下午,赢了三千多块。”
倪永孝翻着手里的文件,没抬头。
“跟谁接触了?”
“跟财叔碰过一次面,在洗手间门口,说了几句话。别的没什么。”
倪永孝合上文件,抬起头来。
“财叔怎么说?”
“财叔说这人看着普通,但眼神有点不一样。”
倪永孝笑了笑。
“不一样就对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要是连财叔都看不出问题,那才有问题。”
国华没接话,等着他示下。
“让他玩。”倪永孝说,“让他好好玩。等他玩够了,自然就会露出尾巴。”
“是。”
国华退了出去。
倪永孝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着窗框。
楚天,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却没什么温度。
条子回到出租屋,把门反锁上,把那三千多块现金扔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盯着那叠钱,脑子里却全是下午的画面。
那扇门,那个文件袋,财叔那双眼睛。
还有乌鸦的那辆车,停在街对面,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他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干完这票就收手。
他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第231章
每天下午三点进场,晚上八点左右离开。输多赢少,不温不火,和那些混迹赌场的普通赌客没什么两样。
他摸清了赌场的基本布局:一楼是大厅,二十几张赌桌,最热闹也最乱;二楼到四楼是贵宾厅,需要熟人引荐才能上去;五楼是办公区,那扇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门后面,就是通往五楼的楼梯。
至于六楼——没人知道六楼是什么。条子问过几个常来的赌客,有人说是倪永孝的私人会所,有人说是仓库,还有人说是空的。说什么的都有,没一个能确定。
第六天,情况变了。
那天下午,条子刚走进赌场,就觉得气氛不对。
门口的迎宾员还是那两个旗袍姑娘,笑着鞠躬说“先生下午好”。可条子注意到,她们的笑容比平时僵了一点,眼神也不像往常那样随意。
他不动声色地往里走。
大厅里的赌客还是那么多,人声鼎沸,筹码乱响。可条子一眼就看见,角落里多了几个生面孔。
三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混在人群里。可他们的眼神不对——太活了,一直在转,在每一个进出的赌客脸上扫过。
条子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他照常去柜台换了筹码,照常走到那张百家乐桌前坐下。
“来啦?”荷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这几天已经眼熟他了,笑着打招呼。
“来了。”条子扔出两个筹码,“老规矩,闲。”
牌发下来,他输了。又押,又输。
条子没在意,继续玩。眼睛的余光却一直盯着那几个生面孔。
他们在赌场里走来走去,看似在闲逛,可每次有人从楼梯口下来,他们的目光就会跟过去。有几次,条子看见他们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说完就散开,继续转悠。
玩了一个多小时,条子起身去洗手间。
穿过走廊时,他特意放慢脚步,往楼梯口那边瞟了一眼。
之前只有两个守卫,现在变成了四个。两个站在门口,两个站在楼梯拐角。其中一个是熟面孔,之前见过;另外三个都是生人,眼神凌厉,一看就是练家子。
条子进了洗手间,关上门,站在镜子前。
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不对劲。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加了这么多人。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么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要么是倪永孝察觉到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想给乌鸦发短信,想了想又收起来了。
洗手间里可能有监控,也可能有人盯着。这时候发消息,太危险。
他洗了把脸,深吸几口气,推门出去。
回到赌厅,那几个生面孔还在。条子坐回赌桌,继续玩牌,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在想,如果倪永孝真的起疑了,他该怎么办?
直接撤?那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继续留着?风险太大。
正想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条子猛地回头,手已经下意识攥紧了。
财叔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
“手气怎么样?”
条子松开拳头,脸上挤出个笑:“还行,不输不赢。”
财叔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来。那串佛珠在手里捻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几天看你天天来,”财叔说,“挺有瘾的?”
“谈不上瘾,”条子说,“就是下班没事干,来消磨时间。”
财叔笑了笑,没说话,目光在赌厅里扫了一圈。
条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落在那几个生面孔身上。
“今天人挺多的。”条子随口说。
“嗯,”财叔点点头,“这两天可能要查点东西,所以多叫了几个人来看着。”
条子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
“查东西?查什么?”
财叔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笑眯眯的,可条子总觉得那笑意里藏着别的什么。
“没什么,”财叔说,“例行公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条子的肩膀。
“你玩你的,别多想。”
说完,他捻着佛珠慢慢走了。
条子坐在原地,手心已经全是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条子如坐针毡。
那几个生面孔一直在转悠,有几次走到他这桌附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条子硬着头皮继续玩,输了两千多,心里反倒松了口气——输钱是好事,证明他像个真正的赌客。
七点半,他起身去柜台换回剩下的筹码。
排队的时候,他注意到柜台里的女人换了一个。之前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不见了,换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着挺机灵,眼睛一直在排队的人脸上扫。
轮到条子,他把筹码递过去。
小伙子接过来,数了数,又看了他一眼。
“先生今天输了不少?”
条子笑了笑:“手气不好。”
小伙子也笑了笑,把现金推出来。条子接过来,塞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伙子正盯着他的背影,见他回头,又赶紧低下头去整理筹码。
条子心里沉了沉。
出了门,夜风吹过来,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没停步,沿着街边往前走,走了两百多米,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很黑,他靠在墙上,点了根烟,手有些抖。
手机震了。
是乌鸦的短信:“今天怎么这么早?”
条子看了看时间,才八点不到。平时他都是八点半以后才出来。
他打字回:“里面不对劲,加人了。”
几秒后,乌鸦回:“知道了,我在老地方。”
条子灭了烟,走出巷子,往街角那边看了一眼。那辆黑色面包车果然还停在那儿,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他没走过去,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出两条街,他才掏出手机,拨了楚天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说。”
条子压低声音,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那几个生面孔,楼梯口的守卫,财叔那番话,柜台换人的小伙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看?”楚天问。
“我觉得他们可能察觉到什么了。”条子说,“要么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要么是倪永孝在防着什么。”
“防着什么?”楚天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条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倪永孝防的,不就是楚天吗?
“天哥,你是说……”
“我不确定。”楚天打断他,“但倪永孝这个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就算他没发现你,也会定期换人、加人,就是为了防止有心人摸清规律。”
条子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楚天怎么对倪永孝这么了解?
“那我现在怎么办?”他问。
“照常去。”楚天说,“他们加人,你就当没看见。该玩就玩,该输就输,别露怯。”
“可是……”
“没有可是。”楚天的声音沉下来,“你现在撤,反而更可疑。继续去,他们观察几天,发现你没什么异常,自然就会放松警惕。”
条子深吸一口气。
“行。”
“还有,”楚天说,“财叔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条子想了想:“我觉得他是在试探我。”
“对。”楚天说,“但他也是真话。倪家确实在查东西,至于是不是在查你——你自己判断。”
条子沉默。
“自己小心。”楚天说完,挂了电话。
条子站在街边,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街对面是一家大排档,油烟味飘过来,混着炒菜的声音和食客的喧哗。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喝酒,笑声很大。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大排档,找了个角落坐下。
“吃什么?”老板拿着菜单过来。
“啤酒,炒两个菜。”条子说。
老板应了一声,走了。
条子靠在塑料椅上,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很乱。楚天的话,财叔的眼神,那几个生面孔,柜台换人的小伙子……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可他知道,楚天说得对。
这时候不能撤。撤了,就前功尽弃了。
老板把啤酒端上来,他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睁开眼,看着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金碧辉煌四个字在夜色里闪着光,霓虹灯管勾勒出华丽的轮廓,看起来富丽堂皇,和这条满是油烟味的街道格格不入。
条子盯着那栋楼,盯了很久。
同一时间,金碧辉煌六楼。
倪永孝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听着国华的汇报。
“今天加派了八个人,四个在楼梯口,四个在大厅。柜台的人也换成了阿勇,那小子眼尖,认人准。”
倪永孝点点头,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那个便衣呢?”
“今天又来了,玩了一下午,输了三千多。”
倪永孝抬起头。
“输了?”
“输了。”国华说,“这几天的账我们都查了,他总共来了六天,赢了两次,输了四次,总共输了不到一万块。很正常。”
倪永孝合上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财叔怎么说?”
“财叔说,这人看着普通,但太稳了。”
“稳?”
“对。赢了不激动,输了不着急,跟别的赌客不太一样。”
倪永孝笑了笑。
“稳就对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赌徒,赢了钱能这么稳?”
国华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继续盯着。”倪永孝说,“盯紧点。但别动他。”
“是。”
国华退了出去。
倪永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
楚天,你找的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条子喝完两瓶啤酒,吃了盘炒粉,结账走人。
他沿着街边慢慢走,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绕了几条巷子。这是当便衣时养成的习惯——怕被人跟。
确定没人跟着,他才拐进自己住的那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路灯坏了两盏,只有一盏还亮着,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
他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正要开门——
余光瞥见墙角蹲着一个人。
条子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到腰间。可腰间什么都没有——他已经不是便衣了,没资格配枪。
那人站起来,慢慢走进路灯的光里。
是阿乐。
条子皱起眉头。
“你怎么在这儿?”
阿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结着痂,看着狼狈得很。他挤出一个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条子哥,我想求你帮个忙。”
条子盯着他,没说话。
阿乐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怕吓着他似的。
“我知道你最近在跟楚天的人来往,”阿乐压低声音,“我不问你要干什么。但我想求你……帮我递句话给楚天。”
“什么话?”
阿乐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要投奔他。”
第232章
条子盯着阿乐那张青紫交错的脸,半晌没说话。
巷子里很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风刮过楼顶时带起的呜呜声。那盏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像两团纠缠不清的墨迹。
“你说什么?”条子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阿乐往前凑了一步,脸上的伤在灯光下更显得触目惊心。眼眶乌青,嘴角裂开,额头上还有一道结了痂的血口子。
“我要投奔楚天。”他又说了一遍,“条子哥,我知道你现在跟他那边有来往。我不问你在帮他做什么,就想求你帮我递个话。”
条子皱起眉头。
他和阿乐算不上熟,但在这片地面上混了这么多年,多少打过几次照面。这小子以前是给陈浩南看场子的,后来陈浩南倒了,他投奔了大天二,再后来又——
条子想起来,之前听人说过,阿乐被陈浩南当街踹下车,差点被车碾死。那时候楚天就在旁边看着,没管,也没落井下石。
“你这伤,”条子指了指他的脸,“谁打的?”
阿乐咧了咧嘴,那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哭。
“陈浩南的人。”
条子没说话,等他继续。
阿乐吸了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憋屈都吸进去。
“陈浩南从疗养院出来以后,又找过我。他说要东山再起,让我回去帮他。”他顿了顿,“我没答应。”
“为什么没答应?”
“因为我他妈不是狗!”阿乐突然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下去,“他把我当什么?用得着的时候喊一声,用不着的时候就踹下车?那天要不是我命大,早被他的车碾死了!”
条子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这年头,江湖上的人来来去去,为钱、为势、为活命,什么理由都有。可真有人把“尊严”这两个字当回事的,不多。
“你来找我,”条子说,“就不怕我是陈浩南的人?”
阿乐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血丝,却出奇的亮。
“条子哥,你以前是便衣,现在虽然不干了,可我知道你没跟过任何人。你来这片混日子,是因为欠了债,不是因为想跟谁。”他顿了顿,“而且,我见过你跟乌鸦说话。”
条子心里一紧。
“在哪儿见过?”
“码头那边,有次晚上。”阿乐说,“我看见你们在巷子里说话,说完你就走了,乌鸦上了那辆黑面包。”
条子沉默了几秒。
“那你应该知道,帮人递话这种事,是要担风险的。”
阿乐点点头。
“我知道。可我实在没别的路了。”他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那团模糊的影子,“陈浩南的人这几天一直在找我,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我躲了三天,没地方去,也不敢回家。”
条子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阿乐这个人,他知道一些。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也从没干过什么下作事。在陈浩南手下的时候,也就是看场子、泊车,没沾过人命,也没欺负过老实人。
这种人,楚天会不会收?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事儿他做不了主。
“你等着。”条子说,“我帮你问,但不保证能成。”
阿乐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谢了,条子哥。”
条子摆摆手,没再说话,掏出钥匙开了门,闪身进去,把门关上。
他靠在门上,听着外头的动静。阿乐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第二天下午,条子照常去了金碧辉煌。
赌场里还是那副样子,人声鼎沸,筹码乱响。那几个生面孔还在,在人群里转来转去,眼睛四处扫。楼梯口的守卫也还是四个,站得笔直,面无表情。
条子换了筹码,找了一张骰宝桌坐下。
他玩得不紧不慢,输赢各半。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那几个生面孔今天盯得更紧了,有几次走到他这桌附近,站着看了一会儿才走。
他心里有数,面上却不动声色。
玩到五点多,他起身去洗手间。路过楼梯口时,他放慢脚步,往那边瞟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对上守卫的目光。
那守卫三十来岁,国字脸,眼神凌厉。见条子看过来,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条子心里跳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往洗手间走。
进了洗手间,他站在镜子前,点了根烟。
手有些抖。
他深吸一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刚才那个守卫的眼神不对劲。那不是普通的警惕,而是在盯人——盯他这个“常客”。
他掏出手机,想给乌鸦发消息,想了想又收起来了。
洗手间里可能也有监控。
他洗了把脸,把烟掐灭,推门出去。
回到赌厅,他刚坐下,手机震了。
是条短信,陌生号码:“今晚八点,老地方。有事当面说。”
条子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继续玩牌,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乌鸦的号码他存着,不是这个。楚天的号码他没存,但之前通过两次电话,隐约记得尾号也不是这个。
那会是谁?
他想到一个可能,手心又渗出汗来。
七点半,条子照常去柜台换筹码。
今天的柜台换回了之前那个女人,见他过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今天又输啦?”
条子点点头,把筹码递过去。
女人数了数,把现金推出来。条子接过来,塞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生面孔还在,但没人盯着他。
他松了口气,推门出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街边大排档的油烟味。条子没停步,沿着街边往前走,走到巷口时拐了进去。
巷子里很黑,他站在阴影里等了几分钟,确认没人跟上来,才继续往前走。
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尽头停着那辆黑色面包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乌鸦的脸。
“上车。”
条子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还有一个人——笑面虎坐在后座,冲他点了点头。
“条子哥,这几天辛苦你了。”乌鸦递过来一根烟。
条子接过来,没点,夹在手指间。
“今天怎么回事?”他问,“那几个生面孔盯我盯得很紧。”
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
“我们知道。”笑面虎说,“所以今天才要当面跟你谈。”
条子等着他继续。
笑面虎从后座探过身来,压低声音:“倪永孝那边,确实在查人。但不是查你。”
条子一愣:“那是查谁?”
“查内鬼。”乌鸦接过话,“他怀疑自己身边有人走漏消息。”
条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起之前楚天说的那些话——倪永孝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
“查出什么了?”
“还没查出来。”笑面虎说,“但快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信封,递给条子。
“天哥让我带句话给你:这两天别去金碧辉煌了,歇两天,等风声过去再说。”
条子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沓现金,少说一万块。
“这是……”
“这几天的辛苦费。”乌鸦说,“天哥说了,让你别多想,该歇就歇。”
条子攥着那个信封,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老大。活儿还没干完,钱就先给着,还让手下别多想。
陈浩南不是这样的。倪永孝更不是。
“还有件事。”笑面虎说,“天哥让你这两天小心点,别一个人待着。万一有人找你麻烦,立刻联系我们。”
条子点点头,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有个叫阿乐的,你们认识吗?”
乌鸦皱起眉头:“阿乐?以前给陈浩南泊车的那个?”
“对。他昨晚找到我,说想投奔天哥。”
乌鸦和笑面虎又对视一眼。
“他怎么知道你在帮我们做事?”笑面虎问。
条子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阿乐在码头见过他和乌鸦说话的事。
笑面虎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得问天哥。”
条子点点头。
乌鸦发动车子,慢慢驶出巷子。
“先送你回去。”他说,“这几天有什么事,就打那个新号码。”
条子应了一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往后掠去。
与此同时,尖沙咀某处茶楼。
楚天坐在二楼的包间里,对面是玛丽。
茶已经凉了,没人动。
“倪永孝这几天在查人。”玛丽说,声音压得很低,“查得很紧。”
楚天点点头,等她继续。
“他怀疑身边有内鬼。”玛丽看着他,“你那边的人,手脚干净吗?”
“干净。”
玛丽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还有件事。”她说,“四堂主里,黑鬼最近跟倪永孝走得没那么近了。”
楚天眼神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倪永孝之前克扣了堂口的分成,黑鬼心里有气。虽然嘴上不说,但底下人传,他好几次喝酒的时候骂过倪永孝。”
玛丽端起凉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你要是想策反谁,黑鬼是最可能的一个。”
楚天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玛丽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楚天,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什么?”
“什么都算得到。”玛丽说,“连条子这种人你都能用起来,我服你。”
楚天也笑了笑,那笑意淡淡的,没到眼底。
“条子的事,你别往外说。”
“我知道。”玛丽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该走了。倪永孝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
楚天点点头。
玛丽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陈浩南最近跟倪永孝的人接触过。具体谈什么我不知道,但你心里有数。”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楚天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陈浩南。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想了。自从那次仓库对决之后,陈浩南就像消失了一样,没再出现过。
现在又冒出来了。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皱。
条子回到家,把门反锁上,坐在床边发呆。
阿乐的事,黑鬼的事,倪永孝查内鬼的事——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干完这票就收手。
他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可这次,他心里隐约觉得,这句话可能要食言了。
第233章
说是歇,其实根本歇不下来。脑子里全是事儿——阿乐那张青紫的脸,乌鸦那句“歇两天”,玛丽那个神秘女人,还有倪永孝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
第三天下午,他收到一条短信。
“今晚可以动了。老时间,老地方。——乌”
条子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短信删了。
晚上七点,他准时出现在金碧辉煌门口。
门口还是那两个旗袍姑娘,笑着鞠躬说“先生晚上好”。条子点点头,推门进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和前几天没什么两样。可条子一眼就发现,那几个生面孔少了一半——只剩下两个,在人群里转悠。
楼梯口的守卫也少了,从四个变成了两个。
条子心里动了动,脸上却没露出来。他照常去柜台换了筹码,找了一张百家乐桌坐下。
玩到八点多,他输了三千。起身去洗手间时,他特意放慢脚步,往楼梯口那边瞟了一眼。
那两个守卫站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没看他。
他进了洗手间,站在镜子前,点了根烟。
手机震了。
是乌鸦的短信:“十点后动手。办公室门禁密码是。保险柜在办公桌后面,密码得你自己想办法。”
条子看完,把短信删了。
他洗了把脸,把烟掐灭,推门出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条子如坐针毡。
他换了几张赌桌,输多赢少,心思完全不在牌上。眼睛一直在看墙上的钟——九点,九点半,十点。
十点整,赌场里的人开始少了。
条子起身去柜台换筹码。排队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楼梯口——那两个守卫还在,但门口多了一个人。
财叔。
他站在楼梯口,正跟那两个守卫说话,手里捻着那串佛珠。说完话,他转身往楼上走,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条子心里跳了一下。
财叔这时候上去干什么?
他换了筹码,没急着走,又在赌厅里转了一圈。十点半,赌场里的人更少了,只剩零星几个赌客还在玩。那两个生面孔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下班了还是去了别处。
条子深吸一口气,往洗手间走。
路过楼梯口时,他用余光扫了一眼——两个守卫还在,但目光没往他这边看。
他进了洗手间,等了几分钟,推门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加快脚步,往楼梯口走。
“站住。”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条子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是那两个守卫里的一个,正盯着他。
“洗手间在那边。”守卫指了指他身后。
条子点点头:“我知道。我找财叔,有点事。”
守卫皱起眉头:“找财叔什么事?”
“他之前让我有空去找他聊聊。”条子面不改色,“说是关于楼上贵宾厅的事。”
守卫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条子心跳得厉害,但脸上一点没露。
“等着。”守卫说。
他转身走到楼梯口,跟另一个守卫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个守卫看了条子一眼,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
条子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过了大概一分钟,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守卫听了,点点头,转过头来。
“上去吧。三楼,左手第三间。”
条子点点头,迈步往楼梯上走。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目光一直盯着他,直到他拐过楼梯拐角。
三楼是贵宾厅,装修比一楼豪华得多。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水晶壁灯。
走廊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条子沿着走廊往前走,数着门牌号。左手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
他停下来。
门上挂着一块小铜牌:“经理室”。
条子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还是没人。
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
条子推门进去,迅速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把一切都染成暧昧的红色。办公桌很大,真皮座椅,后面是一排书柜。
条子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蹲下来看。
保险柜就在那儿,黑色的,半人高,嵌在墙壁里。
他伸手试了试——锁着。
密码是多少?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起乌鸦说的那个门禁密码:。
六六年八月二十三号——那是什么日子?倪永孝的生日?还是别的什么?
他试着在保险柜密码盘上按下。
红灯亮了。错误。
条子咬了咬牙,又试了几个可能的数字——倪永孝的出生年份?不对。金碧辉煌开业的年份?他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看了看表,已经进来五分钟了。不能再待太久。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目光落在办公桌的抽屉上。
抽屉没锁。
他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堆文件。最上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边角露出一角纸张。
条子心里一动,把信封抽出来。
他打开信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
警署的高层,姓黄的副署长。照片里的黄署长正在和人握手,那个人他也认识——倪永孝。
还有几张,是黄署长进出金碧辉煌的画面,时间地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条子的手有些抖。
这些东西要是交上去,够倪永孝喝一壶的。
他把照片塞回信封,正要把信封放回抽屉——
外面传来脚步声。
条子浑身一紧,迅速把信封塞回抽屉,关上抽屉,整个人缩到办公桌下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灯亮了。
条子透过办公桌的缝隙看过去——一双黑色的皮鞋,深灰色的裤腿。
财叔。
他站在门口,没动。
条子屏住呼吸,心跳得像擂鼓。
财叔站了几秒,忽然转过身,往外走。
脚步声渐渐远了。门关上了。灯灭了。
条子等了一分钟,两分钟,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慢慢从办公桌下面爬出来。
他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不能再待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安静得很。
他轻轻拉开门,探出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闪身出去,把门带上,快步往楼梯口走。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下面传来声音。
条子猛地停住,贴在墙上。
脚步声从楼下上来,不止一个人。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别的出口,只有楼梯。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条子咬了咬牙,正要硬着头皮往下走——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猛地把他拽进旁边的暗门里。
条子差点叫出声,被那只手死死捂住嘴。
“别出声。”
是乌鸦的声音。
条子睁大眼睛,在黑暗里勉强看清了乌鸦的脸。
乌鸦松开手,把手指竖在嘴边,示意他别说话。
外面,脚步声经过暗门,继续往楼上去了。
等脚步声走远,乌鸦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上来的?”条子压低声音问。
“从后面爬的。”乌鸦说,“笑面虎在外面接应。快走。”
他拉着条子,顺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往前走。七拐八绕的,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扇铁门。
乌鸦推开门,外面是一条小巷子。
冷风灌进来,条子深吸一口气,差点没站稳。
“上车。”乌鸦拉着他往巷口走。
那辆黑色面包车就停在巷口,笑面虎坐在驾驶座上,已经把车发动了。
条子拉开车门,一头栽进后座。
乌鸦跟着上车,把门关上。
笑面虎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条子才缓过劲儿来。
他从兜里掏出烟,手抖得厉害,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拍到了?”乌鸦问。
条子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光顾着看那些照片,忘了拍。
“没……没有。”他说,“保险柜打不开。但我看到别的东西了。”
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
“什么东西?”
“照片。”条子吸了口烟,“黄署长和倪永孝的合影,还有黄署长进出赌场的照片。”
笑面虎眼睛一亮。
“在哪儿?”
“办公桌抽屉里。”
笑面虎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霓虹灯的光影从车窗上一掠而过。
条子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财叔那双皮鞋,那扇突然打开的门,还有乌鸦那只从背后伸过来的手。
他差一点就没命了。
“干完这票就收手。”他又在心里说了一遍。
可这一次,他连自己都不太信了。
第234章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后面。
“下车。”乌鸦说。
条子跟着他下来,腿还有些软。笑面虎没熄火,冲他们点点头,把车开走了。
乌鸦领着条子进了居民楼,爬上三楼,敲了敲左边那扇门。
门开了,是铁锹。
“进来。”铁锹让开身,目光在条子脸上扫了一圈,“脸色这么差?”
条子没吭声,跟着乌鸦进了屋。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客厅里坐着个人——楚天。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报纸,见他们进来,把报纸放下。
“坐。”
条子在对面坐下,手心还在冒汗。
楚天看着他,没急着问话,先倒了杯茶推过来。
“先喝口茶,缓缓。”
条子端起茶杯,一口干了。茶是温的,刚好入口。
“说说。”楚天说。
条子深吸一口气,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怎么进的赌场,怎么上的三楼,怎么进的办公室,怎么看到的那些照片,怎么差点撞上财叔,乌鸦怎么把他拽进暗门。
说到最后,他声音有些发干:“保险柜我没打开,密码不对。但那沓照片,我亲眼看见了。”
楚天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样的照片?”
“黄署长,姓黄的那个副署长。他跟倪永孝握手的,还有他进出金碧辉煌的。时间地点都标着,一看就是专门拍的。”
楚天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你确定是黄署长?”
“确定。”条子说,“我在警署那几年,见过他好几次。就是他。”
楚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屋里安静得很,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条子看着那道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楚天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做得对不对。
过了很久,楚天转过身来。
“辛苦了。”
就这三个字。
条子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天走回沙发前,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条子面前。
“这是答应你的。”
条子看着那个信封,没伸手。
“天哥,活儿还没干完呢。”
楚天笑了笑,那笑意淡淡的,却比那些虚头巴脑的热情让人踏实。
“活儿是没干完,但今晚的事干完了。”他说,“拿着。”
条子犹豫了一下,把信封接过来。不用拆开,光凭手感就知道,比上次那摞还厚。
“这几天你歇着,别去金碧辉煌了。”楚天说,“等我消息。”
条子点点头,把信封揣进兜里。
楚天又看向乌鸦:“送他回去。”
乌鸦把条子送到巷口,没进去,掉头走了。
条子站在路灯底下,看着那辆黑色面包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往家走。
走到门口,他掏出钥匙,正要开门——
“条子哥。”
条子手一抖,猛地回头。
阿乐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还是那副青紫交加的模样,比前几天更狼狈了。
“你怎么又来了?”
阿乐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条子哥,上次我求你的事……你帮我问了没?”
条子盯着他看了几秒。
“问了。”
阿乐眼睛一亮:“怎么说?”
“等着。”条子说,“有消息我告诉你。”
阿乐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又停住。
“条子哥,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是真心想跟楚天。”他顿了顿,“陈浩南那边的人又在找我,我实在没地方去了。”
条子没说话。
阿乐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条子哥,你自己也小心。我这两天在码头那边,看见几个生面孔,一直在打听你。”
条子心里一紧。
“打听我什么?”
“问你住哪儿,平时跟谁来往。”阿乐说,“我没说,但他们迟早能查到。”
条子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阿乐点点头,消失在夜色里。
条子进了屋,把门反锁上,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掏出来。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整整齐齐的钞票。他数了数——正好三十万。
加上之前那二十万,五十万。
他盯着那些钱,盯了很久。
五十万,够他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了。够还清赌债,够给老母亲治病,够租个好点的房子,够……
他忽然想起阿乐刚才说的话。
“几个生面孔,一直在打听你。”
谁在打听他?
倪永孝的人?陈浩南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得更加小心。
他把钱塞进床底下的暗格里,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得很。
那些照片,那个保险柜,财叔那双皮鞋,乌鸦那只从背后伸过来的手,阿乐那张青紫的脸……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像一部放不完的电影。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干完这票就收手。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一直念到睡着。
楚天坐在程氏集团的办公室里。
对面是程运涛。
“这些东西,”程运涛把手里那沓照片放下,“你从哪儿弄来的?”
楚天没直接回答:“能用吗?”
程运涛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能用。但不是现在。”
楚天等他继续。
“黄署长这个人,我知道一些。”程运涛说,“他在警署干了二十多年,人脉广,根基深。光凭这几张照片,扳不倒他。”
“那要什么?”
“要证据链。”程运涛放下茶杯,“照片只能证明他们见过面,证明不了别的。得有转账记录,有通话记录,有实实在在的往来凭证。”
楚天点点头,没说话。
程运涛看着他,忽然问:“你手里还有什么?”
“还在查。”
程运涛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走到窗前。
“小天,有句话我本不该说,但既然你叫我一声程叔,我就多嘴一句。”
楚天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程叔您说。”
程运涛看着窗外,声音压得很低:“倪家的事,我知道你急。但越急越容易出事。黄署长这条线,你慢慢摸,别打草惊蛇。等证据齐了,一次性解决。”
楚天点点头。
“我明白。”
程运涛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乐儿这几天老念叨你,有空多陪陪她。”
楚天笑了笑:“好。”
从程氏集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楚天上了车,乌鸦发动车子,慢慢驶入车流。
“天哥,去哪儿?”
楚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
“先回去。”
乌鸦点点头,把车往飞天酒吧的方向开。
开出去两条街,楚天忽然开口。
“乌鸦,你说那个阿乐,能用吗?”
乌鸦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阿乐?就是以前给陈浩南泊车的那个?”
“嗯。”
乌鸦想了想:“这人我知道一些。在陈浩南手下干了几年,没沾过什么大事,就是看场子、泊车。后来陈浩南倒台,他跟过大天二几天,再后来就被陈浩南踹了。”
楚天没说话。
乌鸦继续说:“他人不坏,就是命不好。跟谁谁倒。”
楚天笑了笑。
“那正好,跟咱们。”
乌鸦也笑了:“天哥这是想收他?”
楚天没直接回答,沉默了几秒,说:“让笑面虎去查查他底细。没问题的话,让他来找我。”
“行。”
车子继续往前开,融进城市的夜色里。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六楼。
倪永孝坐在皮椅上,面前站着财叔。
“昨晚三楼有人进去过。”财叔说。
倪永孝眼神微微一动。
“谁?”
“不知道。监控被人动了手脚,那段时间的画面是黑的。”
倪永孝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办公室呢?”
“我检查过了,没丢东西。”财叔顿了顿,“但抽屉被人翻过。”
倪永孝抬起头。
“哪个抽屉?”
“办公桌左边第二个。”
倪永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财叔。
财叔站在他身后,没敢说话。
过了很久,倪永孝才开口。
“那些照片呢?”
“还在。”财叔说,“我看了,一张没少。”
倪永孝沉默着。
窗外,城市的灯火亮得刺眼,他却觉得到处都是阴影。
“加人。”他说,“从明天开始,二十四小时盯着。任何人进三楼,都要登记。”
“是。”
财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倪永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冷得像刀。
楚天,你果然在查我。
那咱们就看看,最后谁查得过谁。
第235章
三天里他哪儿都没去,就窝在那个十几平的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床底下的五十万像块烙铁,烫得他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想那些事——照片、财叔、保险柜、阿乐那张青紫的脸。
第四天下午,手机响了。
是条短信,陌生号码:“今晚八点,码头三号仓库。有人要见你。”
条子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删了短信,起身洗了把脸。
晚上七点五十,条子出现在码头三号仓库门口。
这一片他熟。以前当便衣的时候没少来,后来给陈浩南看场子那阵也来过几次。仓库早就废弃了,铁门锈迹斑斑,门上挂着把大锁,看着像是锁着,其实一推就开。
他推门进去。
仓库里很黑,只有屋顶破了个洞,漏下来一束月光。地上堆着些烂木箱和废铁皮,空气里全是霉味和锈味。
“来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条子循声看去,一个人从木箱后面走出来,慢慢走进那束月光里。
四十来岁,光头,脸上有道疤,眼神很沉。
黑鬼。
条子心里跳了一下。
他在赌场里见过这人几次——三合会的堂主,倪永孝手下的四虎之一。每次来都是前呼后拥,进了门直接上二楼贵宾厅,从不在一楼停留。
这种人,怎么会约他见面?
“条子哥,”黑鬼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他,“久仰。”
条子没动,也没说话。
黑鬼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递过来一根。条子接过,没点。
“别紧张,”黑鬼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我不是来为难你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黑鬼吐出一口烟,在月光里慢慢散开。
“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这两天别露面,风头紧。”
条子盯着他:“谁?”
黑鬼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前几天去过金碧辉煌三楼吧?”
条子心里一紧,脸上却没露出来。
“什么意思?”
“别装了。”黑鬼弹了弹烟灰,“那天晚上监控被人动了手脚,财叔查了三天,没查出是谁。但他猜得到。”
条子沉默着。
黑鬼继续说:“他猜是楚天的人。但倪永孝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倪永孝觉得,楚天不会用你这种人来干这种事。”黑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太明显,太容易暴露。”
条子没说话,心里却飞快地转着。
黑鬼这话是什么意思?试探他?还是真的在传话?
“你到底是谁的人?”他问。
黑鬼笑了笑,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我是我自己的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和条子面对面站着。
“你回去告诉楚天,就说我黑鬼想见他一面。地方他定,时间他定,我一个人来。”
条子愣住了。
“你……你要见楚天?”
“对。”黑鬼说,“有些话,只能当面说。”
条子盯着他看了几秒,脑子里乱得很。
三合会的堂主,倪永孝的心腹,要见楚天?
这是什么局?
“你不信我?”黑鬼问。
条子没回答。
黑鬼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手机。
“这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是楚天的。你让他打过来,我亲口跟他说。”
条子接过手机,沉甸甸的。
黑鬼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往黑暗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条子哥,”他头也没回,“你跟我一样,都是给人当刀的命。但刀也得选对握刀的人。”
说完,他消失在黑暗里。
条子站在仓库里,攥着那个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在里面待了很久,直到那束月光移开,才推门出去。
外面起了风,码头上的浪拍得哗哗响。他沿着岸边走,走出几百米,才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喂?”
“天哥,是我。”
“说。”
条子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黑鬼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手机还在你手里?”
“在。”
“收好。”楚天说,“这件事,你谁都别说。”
条子应了一声。
“还有,这几天你继续歇着。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
条子站在码头边上,看着黑沉沉的海面。浪一层一层涌上来,打在堤坝上,碎成白沫。
他把那个手机揣进贴身的内兜里,转身往回走。
楚天坐在飞天酒吧三楼的办公室里。
对面坐着玛丽。
“黑鬼想见你?”玛丽皱起眉头。
楚天点点头。
“什么时候?”
“还没定。”
玛丽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这个人,我知道一些。”她说,“他跟倪永孝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
楚天等着她继续。
“倪家五虎你知道吧?韩琛、国华、黑鬼、甘地、文拯。韩琛死了之后,倪永孝把三合会的分成改了,堂口的钱少了一半。其他几个不敢吭声,就黑鬼,当面顶过倪永孝两次。”
玛丽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倪永孝当时没说什么,但过后把黑鬼的生意砍了三成,分给了甘地和文拯。从那以后,黑鬼就再没去过倪家的堂会。”
楚天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你觉得他可信?”
玛丽想了想,摇摇头。
“谈不上可信不可信。这种人,只信利益。”
楚天笑了笑。
“那就好办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你帮我约他,明天晚上,还是码头三号仓库。”
玛丽点点头,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楚天,”她看着他,“黑鬼这个人,用好了是把刀,用不好会伤着自己。”
楚天没回头。
“我知道。”
第二天晚上八点,码头三号仓库。
楚天一个人来的。
他到的时候,黑鬼已经在那儿了。还是昨天那个位置,站在那束月光里,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楚天。”
“黑鬼哥。”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急着开口。
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两人中间的地上,像一道分界线。
黑鬼先开口了。
“你胆子不小,一个人来。”
楚天笑了笑。
“你也是。”
黑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过来一根。楚天接过,点上。
两人抽着烟,谁都没说话。
一根烟抽完,黑鬼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楚天,我找你,是想跟你做笔买卖。”
楚天没接话,等着他继续。
黑鬼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束月光里。
“倪永孝这个人,我跟了十几年。他什么德性,我比谁都清楚。”他顿了顿,“外面的人看他,斯文、儒雅、体面。可我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冷血、多疑、吃人不吐骨头。”
楚天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跟他斗了这么久,应该也领教过了。”黑鬼看着他,“但我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倪家的底,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有多深?”
黑鬼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想该不该说。
“警署有人,”他终于开口,“而且是能说了算的那种。”
楚天眼神微微一动。
“黄署长?”
黑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果然知道。”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继续说下去。
“但黄署长只是一个。倪永孝这些年,喂饱了多少人,只有他自己知道。账本上记着的那些,只是小头。”
楚天盯着他。
“账本在哪儿?”
黑鬼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谁能拿到。”
楚天等他继续。
“财叔。”黑鬼说,“倪永孝的心腹,跟了他二十多年。账本的事,只有财叔知道。”
楚天沉默了几秒。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黑鬼看着他,眼神很沉。
“我要倪永孝死。”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楚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黑鬼继续说下去:“他死了之后,倪家的生意归谁?甘地?文拯?那两个废物,扶不起来。国华?国华是他的人,不会反。只有我。”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楚天面前。
“我要尖沙咀。”
楚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尖沙咀那么大,你一个人吃得下?”
黑鬼也笑了。
“所以我才找你合作。”
他指了指楚天,又指了指自己。
“你拿你的,我拿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楚天沉默了几秒,问:“倪永孝死了之后,三合会怎么办?”
黑鬼想了想,说:“玛丽。”
楚天眼神微微一动。
“玛丽?”
“对。”黑鬼说,“她是韩琛的遗孀,三合会那帮老家伙认她。让她坐那个位置,没人会说什么。”
楚天看着他,心里飞快地转着。
黑鬼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精明得多。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你就不怕我过河拆桥?”
黑鬼笑了。
“怕。所以我会留一手。”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楚天。
是一个U盘。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关于倪永孝的东西。不完整,但够你用的。”
楚天接过U盘,掂了掂。
“你现在给我,就不怕我拿着东西跑了?”
黑鬼摇摇头。
“你不会。”他说,“你不是那种人。”
楚天盯着他看了几秒,把U盘揣进兜里。
“明天开始,我的人会盯紧财叔。有消息,我通知你。”
黑鬼点点头。
两人相对而立,月光照在中间的地上,像一道界碑。
黑鬼忽然问:“楚天,你说这世上,什么最值钱?”
楚天想了想,说:“命。”
黑鬼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对,命。”他笑着说,“我的命,你的命,倪永孝的命——都值钱。”
他笑着往后退,退进黑暗里。
“记住你说的话,楚天。”
声音消失在黑暗里。
楚天一个人站在仓库里,看着那束月光,很久没动。
回去的路上,乌鸦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楚天好几眼。
“天哥,那人可信吗?”
楚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不可信。”
乌鸦愣了一下。
“那你还……”
“但他现在有用。”楚天打断他,“有用的时候,就用。等没用了再说。”
乌鸦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楚天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转着黑鬼说的那些话。
财叔,账本,黄署长,警署的人,倪家的底。
还有那句话——“我要倪永孝死。”
他忽然睁开眼,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玛丽,帮我查查财叔这个人。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楚天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36章
城郊疗养院坐落在半山腰,四周全是树,安静得能听见落叶砸在地上的声音。
陈浩南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
白色的病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连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被太阳晒得发白。他每天除了换药、吃饭、发呆,就是盯着天花板数裂缝。
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楚天那一脚踢得太狠,医生说是骨裂,得养三个月。现在右手还缠着绷带,动一下就疼,吃饭都得用左手拿筷子。
可比起手上的疼,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
大天二,包皮。
这两个名字他每天都要想上几十遍。一想起来,胸口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喘不过气。
他跟了十几年的兄弟,说走就走,说叛就叛,最后还站在楚天那边跟他动手。
还有楚天那一脚。
他闭上眼,那天仓库里的画面就往外冒——楚天站在月光里,大天二和包皮站在他身后,三个人看着他,像看一条丧家犬。
“南哥,换药了。”
护士推门进来,端着托盘。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圆脸,说话轻声细语的。
陈浩南坐起来,把右手伸过去。
护士拆开绷带,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皮肤。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肿还没完全消。她用棉签蘸着药水,一点点往上涂。
“还疼吗?”
“不疼。”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涂药。
她在这干了三年,见过各种病人。有摔断腿的,有中风偏瘫的,有癌症晚期来等死的。可像陈浩南这样的,她第一次见——从送来那天起,一句话不说,一个人不见,每天就是躺着发呆。
她知道这人不是普通人。送他来的那几个,穿黑衣服,眼神凶,说话粗声粗气,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可她不敢问。
涂完药,重新包扎好,护士端着托盘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浩南忽然开口。
“今天几号了?”
护士愣了一下,回头说:“二十三号。”
陈浩南点点头,没再说话。
护士推门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陈浩南靠在床头,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风吹过来,叶子哗哗响,有几片黄的飘下来,落在窗台上。
二十三号。他在这个鬼地方,已经待了十七天了。
下午三点,有人敲门。
陈浩南以为是护士,没吭声。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个陌生人。
四十来岁,平头,穿深灰色夹克,脸上带着笑。那笑看起来挺和气,可眼神不对——太沉,太稳,不像普通人。
“陈浩南?”
陈浩南盯着他,没说话。
那人关上门,走过来,在床边那把塑料椅上坐下。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陈浩南还是没说话。
那人从兜里掏出烟,递过来一根。陈浩南没接。
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
“我叫国华。倪先生让我来的。”
陈浩南眼神动了动。
倪先生。倪永孝。
他没说话,等着国华继续。
国华也不急,又吸了口烟,才慢慢开口。
“倪先生听说你在这儿养伤,让我来看看。顺便带句话。”
陈浩南终于开口:“什么话?”
国华看着他,脸上那笑淡了些,眼神却更沉了。
“倪先生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陈浩南沉默了几秒。
“我跟倪永孝没交情。”
“现在没有,以后可以有。”国华把烟掐灭,随手扔进床头的纸杯里,“倪先生让我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报仇?”
陈浩南盯着他,没接话。
国华继续说下去:“楚天抢了你的地盘,撬了你的人,把你打成这样。你就这么躺着,什么都不做?”
陈浩南的手攥紧了床单。
国华看着他的反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倪先生的意思很简单。你出去之后,跟我们合作。你要地盘,倪先生给你;你要人,倪先生给你。条件只有一个——楚天的事,你得出力。”
陈浩南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远处有人在割草,割草机的声音嗡嗡的,听着让人心烦。
“我怎么知道倪永孝不是在利用我?”
国华笑了。
“当然是利用。”他说,“你也利用他,互相利用,这有什么问题?”
陈浩南没说话。
国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陈浩南,你现在还有什么?地盘没了,兄弟没了,连手都废了一只。就剩一条命,还在这儿躺着养伤。”他回过头来,“倪先生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要,那就算了。”
陈浩南盯着他的背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倪永孝是什么人,他清楚。尖沙咀的土皇帝,三合会的幕后掌权者,笑面虎一样的人物。跟这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他还有别的路吗?
大天二和包皮已经站在楚天那边了。他那些旧兄弟,散的散,跑的跑,还有几个留在身边的,也是看在钱的份上,不是看在他陈浩南的面子上。
他什么都没了。
国华转过身来,看着他。
“想好了?”
陈浩南抬起头。
“我要什么,倪永孝都给?”
“给。”国华说,“只要你能帮上忙。”
陈浩南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行。”
国华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是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地址。
“三天之后,你来这个地方。倪先生要见你。”
陈浩南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没动。
国华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倪先生还有句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
“他说,大天二和包皮现在过得挺滋润。大天二管着码头,包皮跟着他干,俩人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你的时候强多了。”
陈浩南的脸色变了。
国华看着他那张脸,笑意更深了。
“好好养伤。三天后见。”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陈浩南坐在床上,盯着那张名片,盯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名片吹得飘起来,落在地上。他没去捡。
脑子里反复转着国华最后那句话——“比跟着你的时候强多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床上。
左手。右手还裹着绷带,动不了,只能用左手。可左手没力气,砸下去软绵绵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盯着自己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眼睛里全是血丝。
傍晚六点。
陈浩南穿着那身从疗养院出来时穿的衣服——皱巴巴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旧运动鞋。站在那张名片上的地址门口。
是个茶楼,不起眼,门脸很小,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
他推门进去。
里面光线很暗,几张八仙桌,几个老头在喝茶下棋。没人抬头看他。
柜台后面站着个中年人,见他进来,点了点头,往里面指了指。
陈浩南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里面有一扇门,门上挂着帘子。
他走过去,掀开帘子。
里面是个包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摆着茶具,茶还冒着热气。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白衬衫,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老师。
倪永孝。
他见陈浩南进来,站起身,笑了笑。
“陈浩南,久仰。”
陈浩南站在门口,没动。
倪永孝也不介意,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茶刚沏好。”
陈浩南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倪永孝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
“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朋友送的。”
陈浩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味没尝出来,只觉得烫。
倪永孝自己也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放下。
“国华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浩南看着他。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找我?”
倪永孝笑了。
“因为你恨楚天。”
他说得很轻,却每个字都砸在陈浩南心上。
“恨一个人,是最好的动力。”倪永孝继续说,“我不需要你对我忠心,也不需要你替我卖命。我只需要你恨楚天,想弄死他。这就够了。”
陈浩南沉默着。
倪永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楚天这个人,不简单。我跟他斗了这么久,没占到什么便宜。”他放下茶杯,看着陈浩南,“所以我要找帮手。越多越好。”
陈浩南终于开口。
“你要我做什么?”
倪永孝看着他,眼神很沉。
“现在不用做什么。先把伤养好。”他顿了顿,“等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陈浩南盯着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可那张脸太稳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就不怕我反悔?”
倪永孝笑了。
“不怕。”他说,“因为你没别的路。”
陈浩南没说话。
倪永孝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养伤。有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大天二和包皮那边,我会让人盯着。你放心,他们跑不了。”
门帘落下,倪永孝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陈浩南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端起那杯凉茶,一口喝完。
苦的。
回到疗养院,已经快九点了。
护士见他回来,松了口气。
“陈先生,你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我以为你……”
“我没事。”陈浩南打断她,推门进了病房。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转着今天的事——倪永孝那张斯文的脸,那句“因为你恨楚天”,还有最后那句“他们跑不了”。
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难看,像哭。
“大天二,包皮。”他自言自语般念着这两个名字,“你们等着。”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得满院子都是白的。
可那白,看着冷得很。
第237章
楚天从码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车子刚在飞天酒吧门口停稳,就看见门口蹲着个人。
小小的,蜷成一团,把头埋在膝盖里。
楚天推门下车,走近两步,才认出是谁。
丁小雨。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路灯照在她脸上,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个桃,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楚天哥哥……”
她站起来,腿可能蹲麻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楚天伸手扶住她。
“出什么事了?”
丁小雨抓住他的袖子,手抖得厉害。
“小晴……小晴不见了……”
楚天皱起眉头。
“别急,慢慢说。”
丁小雨深吸一口气,可话到嘴边,眼泪又涌出来了。她拼命忍着,用袖子擦,越擦越多。
楚天没再问,扶着她进了酒吧。
一楼大厅还亮着灯,几个服务员在收拾桌椅。楚天带着她上了三楼,进了办公室,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先喝口水,缓一缓。”
丁小雨捧着杯子,手还在抖。她低头喝了一口,呛到了,咳了几声。
楚天坐在对面,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
“楚天哥哥,小晴不见了。”她说,声音沙哑,“三天了,我找不到她。”
楚天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她以前在一家美容院打工,上个月辞了。我问她为什么辞,她不说。后来我才知道,她交了个男朋友,那个人带她去……去赌场。”
丁小雨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赌场”两个字的时候,几乎听不见。
楚天眼神动了动。
“什么赌场?”
“金碧辉煌。”丁小雨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我听人说,那个地方是倪家的,进去了就出不来……”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楚天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乌鸦,过来一趟。”
五分钟后,乌鸦推门进来。
看见丁小雨,他愣了一下,没多问,走到楚天跟前。
“天哥。”
楚天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乌鸦听完,眉头也皱起来了。
“金碧辉煌?那地方……”他看了丁小雨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楚天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地方,进去了确实不好出来。尤其是年轻姑娘。
“去查。”楚天说,“三天之内,进过金碧辉煌的年轻女孩,有没有一个叫小晴的。”
乌鸦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楚天叫住他,“别打草惊蛇。”
乌鸦应了一声,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丁小雨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水,眼睛一直盯着楚天。
“楚天哥哥,小晴她……会不会有事?”
楚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现在还不知道。”他说,“但我会帮你找到她。”
丁小雨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
“谢谢你……谢谢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反复说着这三个字。
楚天拍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第二天下午,乌鸦回来了。
“查到了。”他说,“三天前,确实有个叫小晴的姑娘进过金碧辉煌。跟她一起的,是个男的,二十多岁,穿花衬衫,看着就像个混混。”
楚天点点头。
“后来呢?”
“后来就没出来过。”乌鸦说,“我找人问了,那姑娘在赌场里借了钱,输了,还不上,被扣下了。”
楚天沉默了几秒。
“借了多少?”
“五万。”
楚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乌鸦站在他身后,等着。
“天哥,这事儿……”
“我知道。”楚天打断他,“那个男的,查到了吗?”
乌鸦摇摇头:“还没。不过有线索,那人在金碧辉煌一带混,外号叫‘花衬衫’,专门带姑娘去赌场,赚提成的。”
楚天转过身来。
“把人找到。”
乌鸦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又过了一天。
下午三点,乌鸦带着消息回来了。
“找到了。那人叫阿强,专门在赌场外面钓姑娘。小晴就是他带进去的。”
楚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现在在哪儿?”
“跑了。”乌鸦说,“听说小晴被扣下之后,他就没再露过面。可能是怕担责任。”
楚天冷笑了一声。
“这种人,跑不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乌鸦。
“金碧辉煌那边,怎么说?”
乌鸦沉默了几秒。
“我托人问了,那边的人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什么时候还清五万块,什么时候放人。”
楚天没说话。
乌鸦知道他在想什么。
五万块不多,楚天拿得出来。可问题是,这笔钱怎么给?让谁去给?给的时候怎么说?
一旦让倪永孝知道楚天在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出头,这事就复杂了。
“天哥,”乌鸦往前走了一步,“要不我派人去……”
“不用。”楚天打断他,转过身来,“我亲自去。”
乌鸦愣住了。
“天哥,那地方是倪家的……”
“我知道。”
“您去了,万一……”
“没有万一。”楚天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他们不敢动我。”
乌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跟了楚天这么久,知道他的脾气。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那我跟你一起去。”
楚天摇摇头。
“你留在外面。有事接应。”
乌鸦还想再说什么,被楚天抬手止住了。
“就这么定了。”
晚上七点,楚天一个人站在金碧辉煌门口。
霓虹灯照得他脸上红一块绿一块的,可他站在那儿,愣是让人觉着那些光都躲着他走。
他推门进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他扫了一眼,直接往楼梯口走。
“先生,楼上不对外开放。”楼梯口的守卫伸手拦住他。
楚天看了他一眼。
那守卫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手缩了缩,但还是硬着头皮挡在那儿。
“我找财叔。”
守卫愣了一下。
“您是……”
“楚天。”
这两个字一出口,守卫的脸色就变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那个守卫已经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大概一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财叔下来了。
他还是那身深灰色唐装,手里捻着佛珠,脸上带着笑。
“楚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楚天点点头,没说话。
财叔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笑意更深了。
“楚先生是来玩的?那我让人安排……”
“我是来要人的。”
财叔脸上的笑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要人?楚先生这话,我不太明白。”
楚天看着他。
“三天前,有个叫小晴的姑娘进来,被你们扣下了。我来带她走。”
财叔沉默了几秒,手里的佛珠捻得慢了些。
“楚先生,这姑娘跟您……”
“跟我没关系。”楚天说,“但她姐姐是我朋友。”
财叔点点头,没再问。
“楚先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那姑娘借了钱,输了,还不上。这是规矩。”
“多少?”
“五万。”
楚天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刷。”
财叔看着那张卡,没接。
“楚先生,这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财叔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周围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连赌厅那边的嘈杂声都好像远了些。
终于,财叔笑了。
他接过那张卡,递给旁边的守卫。
“去,把那姑娘带下来。”
守卫应了一声,快步往楼上跑。
财叔把卡还给楚天。
“楚先生,人你可以带走。但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明白。”
楚天看着他,等他继续。
“这姑娘进来的时候,是被人带来的。那人叫阿强,专门干这个的。他带人来,我们给提成。这是生意。”财叔顿了顿,“可那姑娘自己愿意来,自己愿意借,自己愿意赌。没人拿刀架她脖子上。”
楚天没说话。
财叔继续说下去:“今天你把人带走了,我们没话说。五万块,一笔勾销。可下次呢?下下次呢?这姑娘要是再来,我们还得接着接待。这是规矩。”
楚天终于开口。
“她不会再来了。”
财叔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好。”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瘦小的女孩被守卫带下来,十七八岁,跟丁小雨长得很像。脸上还有泪痕,衣服皱巴巴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楚天走过去。
“小晴?”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姐姐让我来接你。”
小晴愣了一下,眼泪哗地涌出来。
楚天没多说,拉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财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楚先生,慢走。”
楚天没回头。
乌鸦见他们出来,赶紧发动车子,开到门口。
楚天拉着小晴上了车。
“开车。”
乌鸦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小晴坐在后座,缩成一团,一直在哭。楚天没说话,由着她哭。
开出去两条街,她才慢慢停下来。
“你……你是谁?”她怯生生地问。
“你姐姐的朋友。”
小晴看着他,眼睛里还带着泪。
“我姐……她还好吗?”
“她很好。就是担心你。”
小晴低下头,又哭了。
楚天没再问,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车子开到那栋老式居民楼,停在巷口。
丁小雨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见车子停稳,她冲过来,一把拉开车门。
“小晴!”
“姐——”
两姐妹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楚天站在旁边,没打扰。
哭了好一会儿,丁小雨才抬起头,看着楚天。
“楚天哥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眼泪一直流。
楚天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了。”
丁小雨点点头,把脸埋在妹妹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乌鸦站在车旁,点了根烟,没过来。
过了很久,丁小雨才松开妹妹,走到楚天面前。
“楚天哥哥,谢谢你。”她说,声音沙哑,“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楚天笑了笑。
“回去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丁小雨点点头,拉着妹妹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
“楚天哥哥……”
楚天看着她。
“你……你要小心。”
楚天点点头。
丁小雨还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转身进了楼里。
回去的路上,乌鸦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楚天好几眼。
“天哥,今天这事,倪永孝那边肯定知道了。”
楚天嗯了一声。
“会不会……”
“会。”楚天说,“但那又怎么样?”
乌鸦没再说话。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霓虹灯的光从车窗上一掠而过。
楚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转着财叔最后那句话——“这是规矩。”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第238章
乌鸦要跟着,被他拦下了。笑面虎要跟着,也被他拦下了。铁锹说要带二十个兄弟在外面候着,他还是摇了摇头。
“人多了反而坏事。”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开着那辆悍马,一个人消失在街角。
金碧辉煌门口。
阳光很毒,晒得地砖发烫。门口那两个旗袍姑娘换班了,换成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见楚天走过来,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楚天没理他们,推门进去。
大厅里人不多,这个点赌客还没上潮。几张赌桌空着,荷官在闲聊,几个服务员在收拾烟灰缸。
楚天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直接往楼梯口走。
“楚先生。”
楼梯口站着两个人,还是昨天的守卫。其中一个伸手拦住他,脸上挤出点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楚先生,您今天……”
“我找财叔。”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大概两分钟,财叔从楼上下来了。
他还是那身深灰色唐装,手里捻着那串佛珠,脸上带着笑。那笑和昨天一模一样,像是刻在脸上的,摘不下来。
“楚先生,今天怎么又来了?”
楚天看着他。
“昨天的事,还没完。”
财叔脸上的笑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没完?楚先生这话,我不太明白。人您带走了,钱您付了,还有什么没完的?”
楚天往前走了一步。
财叔没退,但手里的佛珠捻得快了些。
“带小晴来的那个人,叫阿强。”楚天说,“他现在在哪儿?”
财叔沉默了两秒。
“楚先生,阿强跟我们没关系。他带人来,我们给提成,就这么简单。他去了哪儿,我们不管,也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楚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财叔心里打了个突。
“好。”楚天说,“那我自己找。”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
“对了,财叔。”
“楚先生请讲。”
“阿强这个人,我今天要找到。如果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或者把他藏起来——”楚天顿了顿,“那我下次来,就不是一个人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
财叔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手里那串佛珠捻得越来越快。
楚天上了车,没急着走。
他点了一根烟,靠在座椅上,盯着金碧辉煌的大门。
大门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穿西装的,有穿花衬衫的,有浓妆艳抹的女人,也有看着就像道上混的。可没有一个像阿强。
他抽完那根烟,发动车子,慢慢往前开。
开出去两条街,手机响了。
是乌鸦。
“天哥,查到了。阿强住在北角那边,一栋老式唐楼里。三楼,左边那间。”
楚天嗯了一声。
“盯紧点,别让他跑了。”
“明白。”
北角那栋唐楼很旧,外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楼道里黑漆漆的,灯泡坏了没人换,楚天摸着墙壁上了三楼。
左边那扇门,门板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小广告,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
楚天往后退了一步,抬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的一声,门开了。
屋里一股霉味,混着烟味和酒味,熏得人想吐。楚天走进去,扫了一眼——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地上扔着几个啤酒瓶和烟头。
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是一条窄巷子,堆着些破烂家具和纸箱。一个人影正沿着巷子往外跑,跑得踉踉跄跄的,花衬衫在风里鼓起来。
楚天转身就往外追。
巷子很窄,两边堆满杂物。阿强跑得跌跌撞撞,撞翻了一个纸箱,里面的空瓶子滚得满地都是。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扶着墙才站稳。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快,但越来越近。
他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
跑出巷口,眼前是一条大路。他往左拐,冲进人群里,想借着人多脱身。
刚跑出去十几米,后领一紧,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一只脚踩住了。
楚天低头看着他。
阿强二十多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涂着发胶,花衬衫敞着怀,露出里面的假金链子。这会儿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你……你是谁?”
楚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阿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胸口那只脚像压了块石头,纹丝不动。
“大哥,大哥,有话好说……我……我不认识你啊……”
“小晴。”楚天说。
阿强的脸色更白了。
“小……小晴?哪个小晴?我……”
“金碧辉煌,三天前,你带进去的姑娘。”
阿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楚天把脚抬起来。
阿强翻身想跑,刚爬起来,膝盖窝就挨了一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楚天绕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你带人去赌场,拿提成,这事我不管。”他说,“但你把人带进去,自己跑了,让人家姑娘被扣在那儿——这事我得管。”
阿强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没事了。”楚天说,“但你要是不老实,我就让你有事。”
阿强拼命点头。
“我问你,谁让你带小晴去的?”
阿强愣了一下。
“没……没人让我带,是我自己……”
楚天看着他。
阿强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声音越来越小。
“真的没人……我就是……就是在赌场门口碰见她,看她长得不错,就……就带进去了……”
楚天沉默了几秒。
“你认识阿乐吗?”
阿强又是一愣。
“阿……阿乐?认识,以前见过几面……”
“他让你干的?”
阿强拼命摇头:“不是不是,跟阿乐没关系!我真的就是……就是自己……”
楚天站起身。
阿强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
楚天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今天这事,你要是说出去——”
他没说完,但阿强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楚天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七点,楚天回到飞天酒吧。
乌鸦迎上来。
“天哥,找到了?”
楚天点点头,进了办公室。
乌鸦跟进去,把门关上。
“那小子怎么说?”
“不是阿乐。”楚天在沙发上坐下,“他自己干的。”
乌鸦皱起眉头。
“那阿乐那边……”
“先别动。”楚天说,“再看看。”
乌鸦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他又开口。
“天哥,今天你去金碧辉煌的事,倪永孝那边肯定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
“那小子会不会……”
“不会。”楚天说,“他不敢。”
乌鸦想了想,没再说话。
楚天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财叔那张笑脸,阿强那张吓得煞白的脸,还有那句“没人让我带”。
他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一个专门带姑娘去赌场的小混混,怎么会偏偏盯上丁小雨的妹妹?
太巧了。
可他现在没有证据,只能先放着。
“乌鸦。”
“在。”
“盯紧阿强,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人动他。”
乌鸦点点头。
“还有,”楚天睁开眼,“让人查查,阿强最近跟谁接触过。”
乌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楚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那片霓虹灯海。
灯很亮,照得满城都是红的绿的。
可他总觉得,那光亮底下,藏着的东西还多着呢。
第239章
楚天把车停在飞天酒吧门口,没急着下去。他点了根烟,靠在座椅上,盯着街对面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
阿强的事让他心里不踏实。
那小子吓得尿都快出来了,说的话应该不假。可正因为不假,才更奇怪——一个在赌场门口钓姑娘的小混混,怎么会偏偏盯上丁小雨的妹妹?
太巧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抽完那根烟,推门下车。
第二天下午,楚天又去了金碧辉煌。
还是一个人。
车子停在街角,他坐在车里看了那栋楼很久。阳光照在米黄色的外墙上,把那四个霓虹灯字照得发白。门口人来人往,有西装革履的生意人,有穿着暴露的女人,也有眼神警惕的看场子。
他推门进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比前两天热闹多了。百家乐桌上围满了人,骰宝那边时不时爆出一阵欢呼或叹息。荷官们面无表情地发牌收筹码,一切都是老样子。
楚天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直接往楼梯口走。
“楚先生。”
楼梯口还是那两个守卫。这回他们没拦,只是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楚天上了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厚厚的地毯吸掉了脚步声。他走到经理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财叔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份文件。见是楚天,他放下文件,站起身来,脸上堆起笑。
“楚先生,今天怎么有空上来?”
楚天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财叔,我有件事想问你。”
财叔也坐下,手里捻起那串佛珠。
“楚先生请讲。”
“阿强这个人,你真不认识?”
财叔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但很快恢复如常。
“楚先生,昨天我已经说过了。阿强跟我们没关系,他就是个在外面钓姑娘的小混混。这种人,金碧辉煌门口每天都有好几个,我怎么可能个个都认识?”
楚天盯着他,没说话。
财叔也不躲,迎着他的目光,脸上带着笑。
两人对视了几秒。
楚天忽然笑了。
“好。那我不问了。”
他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财叔,有句话我想跟你说明白。”
财叔站起来,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我知道你在倪永孝手下干了很多年,有些事你身不由己。”楚天说,“但有些事,是可以选的。”
财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楚先生这话,我不太明白。”
楚天没再说话,推门出去。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停住了。
楼梯下面涌上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个熟面孔。
国华。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打手,一个个眼神凶狠,手里还拎着家伙。铁棍、砍刀,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国华走到楚天面前,在三步外站定。
“楚天。”
楚天看着他,没说话。
国华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笑,那笑却冷得很。
“倪先生让我带句话给你。”
“说。”
“金碧辉煌是倪家的地方,你一次两次来,我们当你是客人。可你要是来闹事——”他顿了顿,往后一招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身后那七八个人立刻围上来,把楚天围在中间。
楚天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就这些人?”
国华的脸色变了变。
“楚天,你别太狂。这里是倪家的地盘,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楚天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
财叔。
他站在经理室门口,手里捻着佛珠,脸上没什么表情,正看着这边。
楚天收回目光,看着国华。
“我今天来,不是来闹事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楚天没回答,抬脚往前走。
国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又硬生生站住了。他身后那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楚天从他身边走过,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住了。
楼梯下面,又涌上来一群人。
这回是甘地和文拯,各带了五六个人,把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
楚天站在那儿,前有甘地文拯,后有国华。走廊里挤满了人,少说二十多个,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甘地是个胖子,满脸横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楚天,倪先生说了,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楚天看着他。
“什么交代?”
甘地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收了。
“你带走那个丫头,我们没拦。钱你付了,我们没多要。可你今天又来了,什么意思?真当我们倪家好欺负?”
楚天没说话。
文拯在旁边接过话头,他是个瘦子,尖嘴猴腮,说话声音尖细。
“楚天,我们敬你是条汉子,才一直忍着。可你三番五次来踩场子,这事说不过去吧?”
楚天终于开口。
“我说了,今天不是来闹事的。”
“那你来干什么?”
“找人。”
国华在后面冷笑一声。
“找人?找谁?阿强?那小子我们已经查过了,跟我们没关系。你要找他去别处找,跑金碧辉煌来干什么?”
楚天转过身,看着他。
“我找财叔。”
国华愣了一下。
“找财叔?你找他干什么?”
楚天没回答,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走廊尽头。
财叔还站在那儿。
他捻着佛珠的手停了,脸上的笑也没了。
国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头来,盯着楚天。
“楚天,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天没理他,提高声音,对着走廊尽头喊了一句。
“财叔,刚才我说的话,你考虑考虑。”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财叔动了。
他慢慢走过来,穿过人群,走到楚天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到两步。
财叔看着他,脸上又浮起笑。可那笑和之前不一样了,少了些虚假的热情,多了些别的东西。
“楚先生,你的话我记住了。”他说,“但现在,你得先离开这儿。”
楚天点点头。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
甘地和文拯还堵在那儿,没动。
楚天停住,看着他们。
“让开。”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让甘地脸上的肉抖了抖。
他看了一眼国华,又看了一眼财叔。
财叔点了点头。
甘地咬了咬牙,往旁边让了一步。文拯也跟着让开。
楚天从他们中间走过,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身后,那些人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背上,他没回头。
走出金碧辉煌的大门,天已经黑了。
霓虹灯亮起来,把那四个字照得流光溢彩。门口人来人往,和刚才那些人对峙的场面像隔了一个世界。
楚天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抽了两口,手机响了。
是乌鸦。
“天哥,你出来了吗?”
“嗯。”
“我们在街角,你快过来。”
楚天灭了烟,往街角走。
那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老地方,车窗摇下来一条缝。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乌鸦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开出两条街,乌鸦才松了口气。
“天哥,刚才吓死我了。我看见那么多人上去,还以为……”
“以为我出不来了?”
乌鸦没说话,但从后视镜里看他的眼神,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楚天笑了笑。
“他们不敢动我。”
笑面虎在后座探过头来。
“天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敢?”
楚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因为倪永孝还没摸清我的底。”
他顿了顿。
“而且,今天有人在里面帮了我。”
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
“谁?”
楚天没回答,脑子里却浮现出财叔最后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财叔不是铁板一块。
也许,黑鬼说的那些话,有几分可信。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六楼。
倪永孝站在窗前,手里端着杯红酒,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国华站在他身后,低着头。
“他走了?”
“走了。”国华说,“甘地和文拯拦了,没拦住。”
倪永孝抿了一口酒,没说话。
国华等了几秒,又开口。
“倪先生,要不要派人……”
“不用。”倪永孝打断他,“让他走。”
国华愣了一下。
“可是……”
倪永孝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知道他今天来干什么吗?”
国华摇摇头。
“他不是来找阿强的,也不是来找财叔的。”倪永孝走到办公桌前,放下酒杯,“他是来试探的。”
“试探?”
“对。”倪永孝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试探我们的底线,试探财叔的反应,试探你们几个的态度。”
国华脸色变了变。
倪永孝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做得很好。甘地和文拯也做得很好。”
国华松了口气。
“那财叔……”
倪永孝的笑意淡了些。
“财叔的事,你别管。”
国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倪永孝一个人。
他站起身,又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霓虹闪烁。可他看着那些灯,总觉得每一盏后面都藏着一双眼睛。
楚天。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40章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那栋老式居民楼后面的巷子里。
楚天推门下车,乌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天哥,用不用我上去?”
“不用。”楚天说,“你回去歇着,有事我打电话。”
乌鸦点点头,发动车子走了。
楚天站在巷子里,点了根烟。
夜风吹过来,带着巷口那家大排档的油烟味。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那儿喝酒,笑声很大,划拳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他抽完那根烟,转身上楼。
三楼,左边那扇门。
他敲了敲。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脸。
是丁小雨。
她见是楚天,愣了一下,赶紧把门打开。
“楚天哥哥……”
楚天走进去。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照在破旧的沙发和掉了漆的茶几上。墙角堆着几个纸箱,上面盖着花布,算是装饰。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小晴。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过了,脸上的泪痕洗干净了,露出本来清秀的眉眼。见楚天进来,她下意识缩了缩,往沙发角落里躲。
“小晴,这就是救你的那个哥哥。”丁小雨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快谢谢人家。”
小晴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
“谢……谢谢。”
楚天在对面那把塑料椅上坐下。
“不用谢。”
他打量着这个女孩。十七八岁,瘦瘦小小的,和丁小雨长得很像,但眼神不一样——丁小雨的眼神干净,像山里的泉水;小晴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怯的,躲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丁小雨在旁边坐下,揽着妹妹的肩膀。
“楚天哥哥,今天的事我听说了。你一个人去金碧辉煌……那些人没为难你吧?”
楚天笑了笑。
“没事。”
丁小雨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小晴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屋里安静了几秒。
楚天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那条巷子黑漆漆的,只有一盏路灯亮着,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
“这几天,你们先别出门。”他说。
丁小雨愣了一下。
“为什么?”
“金碧辉煌那边,有人在盯着。”楚天转过身来,“我怕他们会找你麻烦。”
丁小雨脸色变了变。
小晴听了,身子抖了一下,往姐姐怀里缩。
“那……那我们怎么办?”丁小雨问。
楚天走回沙发前,看着她们。
“我给你们安排个地方。先住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丁小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楚天,眼眶红了。
“楚天哥哥,我们姐妹俩……欠你太多了。”
楚天摇摇头。
“别说这些。”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北角那边有套房子,空着的。你们搬过去住。里面东西都齐全,不用带什么。”
丁小雨看着那把钥匙,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越擦越多。
小晴在旁边看着,也跟着哭起来。
楚天没说话,由着她们哭。
过了好一会儿,丁小雨才抬起头,红着眼看他。
“楚天哥哥,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楚天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们需要帮忙。”
丁小雨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
“可是……可是我们素不相识……”
楚天打断她。
“现在不是认识了?”
丁小雨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泪,看着有点傻,可又让人觉得暖。
她站起身,走到楚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楚天哥哥,谢谢你。”
小晴也跟着站起来,学姐姐的样子,鞠了一躬。
楚天伸手扶住她们。
“行了,别这样。”
他看了看表,快十点了。
“今晚先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我让乌鸦来接你们。”
丁小雨点点头。
楚天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楚天哥哥。”
他回过头。
丁小雨站在台灯的光晕里,瘦瘦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泪,可眼神很亮。
“你……你要小心。”
楚天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丁小雨站在那儿,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
小晴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他是谁啊?”
丁小雨回过神,擦了擦脸上的泪。
“他是好人。”
小晴歪着头想了想。
“好人?可那些人说,金碧辉煌是坏人的地方,他从坏人的地方把我救出来,那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丁小雨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了很久,才说。
“他是好人。最好的那种。”
小晴点点头,没再问。
丁小雨走回沙发前,拿起茶几上那把钥匙,攥在手心里。
钥匙是冰凉的,可她攥着,却觉得暖。
第二天一早,乌鸦开着那辆黑色面包车,准时停在楼下。
丁小雨和小晴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不多,两个小行李箱,一个布包,全是些旧衣服和日用品。
乌鸦帮她们把行李搬上车,拉开后座的门。
“上车吧。”
丁小雨拉着妹妹坐进去。
车子发动,慢慢驶出巷子。
小晴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些熟悉的街景往后退。
“姐,我们不回来了吗?”
丁小雨揽着她的肩膀。
“回来的。等过几天,就回来。”
小晴点点头,继续看着窗外。
车子穿过几条街,开进北角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这里的楼比她们住的那边新一点,但也新不了多少,外墙灰扑扑的,阳台上挂满了晾晒的衣服。
乌鸦把车停在一栋楼前面,熄了火。
“到了。”
他下车,从后备箱里把行李拿出来,领着她们上楼。
四楼,左边那扇门。
乌鸦掏出钥匙开了门,让到一边。
“进去看看。”
丁小雨拉着妹妹走进去。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比她们之前住的地方宽敞多了。客厅里有沙发、茶几、电视,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两个卧室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厨房里锅碗瓢盆齐全,冰箱里还塞满了吃的。
丁小雨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说什么。
乌鸦把行李放下,站在门口。
“天哥说了,你们先住着,缺什么就打电话。”
丁小雨转过身,看着他。
“乌鸦哥,你帮我谢谢天哥。”
乌鸦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乌鸦哥。”
乌鸦回过头。
丁小雨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把钥匙。
“天哥他……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乌鸦想了想。
“天哥这人吧,看不得老实人受欺负。”他说,“你们姐妹俩,他看着顺眼,就帮一把。没别的。”
丁小雨点点头。
乌鸦走了,门关上了。
小晴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姐,我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丁小雨点点头。
小晴高兴地跳起来,跑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姐,你快来看!这儿能看到海!”
丁小雨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远处确实能看到一片海,灰蓝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几艘船慢慢驶过,拖着长长的白线。
她看着那片海,忽然想起昨晚楚天站在门口的样子。
“你要小心。”
她轻声说,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他说的。
晚上,楚天坐在飞天酒吧三楼的办公室里。
乌鸦站在他对面,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乌鸦说,“房子干净,东西齐全,她们住着应该没问题。”
楚天点点头。
乌鸦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乌鸦挠了挠头。
“天哥,我多嘴问一句——那俩姑娘,你跟她们……”
“没有。”楚天打断他,“就是帮个忙。”
乌鸦点点头,没再问。
沉默了几秒,楚天又开口。
“阿强那边,盯紧了没有?”
“盯着呢。”乌鸦说,“那小子这两天老实得很,门都没出。”
楚天嗯了一声。
“继续盯着。别让人动他。”
乌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楚天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脑子里转着很多事——金碧辉煌那场对峙,财叔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黑鬼说的那些话,还有丁小雨最后那句“你要小心”。
这些人,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他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抽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条子。
“天哥,有件事得跟你说。”
“说。”
“我今天在街上碰见阿乐了。他让我问你,之前那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楚天沉默了两秒。
“你告诉他,让他明天晚上八点,到码头三号仓库来。”
条子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楚天把烟掐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霓虹灯亮成一片,把半个天空都染红了。
他看着那片红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该收网了。
第241章
金碧辉煌六楼,办公室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倪永孝坐在皮椅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没看文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渐泛白的天际线上。
天快亮了。
身后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财叔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茶。他走到办公桌前,把茶放下,退后两步站着。
倪永孝没动,还是看着窗外。
“查清楚了?”
财叔点点头。
“查清楚了。那天晚上监控被黑,是有人从外面接入了系统。时间很短,刚好够人进出三楼办公室。”
倪永孝转过身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谁干的?”
“技术部的人说是高手,手法很专业,不像普通的街头混混。”财叔顿了顿,“但能肯定的是,那个人进去过办公室。”
倪永孝把茶杯放下。
“丢了什么?”
“什么都没丢。”财叔说,“我查了三遍,保险柜没动,文件没少。就那个抽屉——”
他指了指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
“那个抽屉被人翻过。里面的东西,有人动过。”
倪永孝的眼神沉了沉。
“什么东西?”
“照片。”财叔说,“黄署长的那些照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倪永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财叔。
“他看到了。”
财叔没说话。
倪永孝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朝阳从楼群的缝隙里透出来,把玻璃染成一片金黄。可那光落在倪永孝脸上,却让人觉得冷。
“楚天。”他终于开口,吐出这两个字。
财叔往前走了一步。
“倪先生,要不要加强赌场的防备?”
倪永孝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那个便衣呢?这几天来过没有?”
财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条子。
“没有。”他说,“从那天之后,他就没再来过。”
倪永孝转过身来。
“太干净了。”
财叔没听懂。
倪永孝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来赌场玩了七八天,不输不赢,不冷不热,然后突然就不来了。”他抬起头,看着财叔,“你说,这是为什么?”
财叔想了想。
“可能……是察觉到我们在查他?”
倪永孝摇摇头。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赌徒,怎么会察觉到我们在查他?”
财叔愣住了。
倪永孝继续说下去:“如果他不是普通赌徒,那他是什么人?”
财叔的脸色变了变。
“倪先生,您的意思是……”
“楚天的人。”倪永孝说,“从一开始,他就是楚天的人。”
财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倪永孝看着他。
“你跟他接触过几次,你觉得他像不像?”
财叔回忆了一下,想起条子那张脸,那双总是很稳的眼睛。
“像。”他说,“太像了。”
倪永孝点点头。
“去查。把他的一切都查清楚。住哪儿,跟谁来往,欠谁的钱,以前是干什么的。”
财叔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财叔停住。
倪永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里面的东西,你收好。”
财叔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里面是一张机票,还有一本护照。
“倪先生,这……”
“以防万一。”倪永孝说,“如果我出事了,你拿着这个,走得远远的。”
财叔攥着那个信封,手有些抖。
“倪先生,不至于……”
“至于。”倪永孝打断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了我二十多年,该为自己打算了。”
财叔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倪先生,我……”
倪永孝摆摆手。
“去吧。把事办好。”
财叔点点头,把信封揣进怀里,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倪永孝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财叔跟了他二十三年,从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跟着,一直到现在。整个倪家,他最信任的就是这个人。
可现在,他也不得不开始准备了。
楚天。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逼得我越来越紧了。
当天下午,国华被叫到了金碧辉煌。
他站在倪永孝面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倪永孝坐在皮椅上,手里翻着一份文件,看都没看他。
“国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国华愣了一下,赶紧回答:“十二年,倪先生。”
“十二年。”倪永孝抬起头,看着他,“十二年,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国华心里一紧。
“知道。”
倪永孝把文件扔在桌上。
“那你说说,那天楚天来赌场,你带了多少人?”
国华额头渗出冷汗。
“二……二十多个。”
“二十多个。”倪永孝重复了一遍,“二十多个人,拦不住他一个人?”
国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倪永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那天他上楼之后,干了什么吗?”
国华摇头。
“他进了财叔的办公室,翻了我的抽屉,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倪永孝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而你就带着二十多个人,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上去,又看着他下来。”
国华腿一软,差点跪下。
“倪先生,我……我当时以为他就是来闹事的,没想到……”
“没想到?”倪永孝冷笑一声,“你是没想到,还是不想想?”
国华脸色煞白。
倪永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这次就算了。”
国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但下次,”倪永孝看着他,“如果再出这种事,你知道后果。”
国华点头如捣蒜。
“知道,知道。”
倪永孝摆摆手。
“出去吧。”
国华退后两步,转身要走。
“等等。”
国华停住。
倪永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给他。
“这里面是陈浩南的联系方式。你去跟他接上头,告诉他,之前说好的事,可以开始了。”
国华接过文件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关上。
倪永孝坐回皮椅上,看着窗外。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起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想起刚才国华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十二年。
跟了他十二年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居然看不透。
楚天,你这个人,还真是会挑时候。
国华从金碧辉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他上了自己的车,没急着走,点了根烟,坐在车里发呆。
刚才倪永孝那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十二年。
他跟了倪永孝十二年,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可倪永孝刚才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不中用的狗。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烟雾在车里弥漫开,模糊了挡风玻璃外的街景。
他想起黑鬼前些日子私下跟他说的那些话。
“国华,你跟着倪永孝,能有什么出息?人家吃肉,你喝汤,还得看脸色。”
他当时没接话,但那句话一直压在心里。
现在想起来,黑鬼说的,好像也没错。
他掐灭烟,发动车子,往码头方向开。
陈浩南。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又一个被楚天踩下去的可怜虫。
疗养院。
陈浩南坐在床上,盯着手里那张名片。
三天了,他没打过那个电话。
每次拿起手机,手指按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倪永孝给他机会,让他报仇,让他夺回失去的一切。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每次想拨那个号码,眼前就会浮现出大天二那张脸?
那张脸从小跟着他,从街头混到堂口,十几年没分开过。可现在,那张脸站在楚天身后,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陈浩南?”
是个陌生的声音,粗厚,带着点沙哑。
“我是国华。倪先生让我联系你。”
陈浩南沉默了两秒。
“什么事?”
“见面谈。”国华说,“明天晚上,老地方。”
电话挂了。
陈浩南盯着手机屏幕,盯了很久。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几颗星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得很。
过了很久,他忽然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大天二,包皮。”他低声说,“你们等着。”
那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冬天的风。
第242章
条子接到财叔电话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发呆。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头传来财叔的声音。
“条子哥,这两天怎么不来了?”
条子心里咯噔一下,但声音没露怯。
“手气不好,歇两天。”
财叔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手气这东西,越歇越不好。今晚有空吗?过来玩玩,我让人给你留个好位置。”
条子沉默了一秒。
“行。几点?”
“八点以后。来了直接上楼,我在办公室等你。”
电话挂了。
条子盯着手机屏幕,手心渗出冷汗。
财叔亲自打电话来,这不对劲。
他翻身下床,在屋里走了两圈,掏出手机想给乌鸦打电话,又停住了。
万一财叔在试探他,万一电话被监听了——
他把手机放下,坐回床上,点了根烟。
脑子里乱得很。
晚上七点五十,条子站在金碧辉煌门口。
霓虹灯照得他脸上红一块绿一块的。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和往常一样。他穿过人群,往楼梯口走。
楼梯口的守卫换了人,见他过来,点了点头,让开路。
他上了三楼,走到经理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财叔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带着笑。屋里还有一个人——国华,站在窗边,手里夹着根烟。
条子心里又是一跳。
“条子哥来了,坐。”财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条子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财叔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国华脸上没什么表情,正盯着他看。
“条子哥,”财叔开口,“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条子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财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一万块。不是给你的,是让你拿去玩的。”
条子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财叔,您有话直说。”
财叔笑了。
“条子哥爽快。”他把信封往前推了推,“明天晚上,赌场有一批货要进来。需要人看着点。你是便衣出身,眼力好,我想请你帮个忙。”
条子心里一紧。
“什么货?”
国华在旁边接过话头。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就负责在门口盯着,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事成之后,再给你两万。”
条子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找我?”
财叔和国华对视一眼。
“因为你面生。”国华说,“赌场里的人,外面的人都认识。你不一样,你来没几天,没人知道你跟我们有关系。”
条子点点头,没再问。
“行。”
财叔把信封推到他面前。
“拿着。明天晚上八点,你准时来。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该干什么。”
条子接过信封,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
财叔点点头。
条子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财叔,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这批货,是不是倪先生的?”
屋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财叔笑了。
“条子哥,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有时候不该问的别问。”
条子点点头,推门出去。
出了金碧辉煌,条子没停步,一直往前走,走出两条街,才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里很黑,他靠在墙上,掏出手机。
手有些抖。
他深吸一口气,拨了楚天的号码。
响了三声,通了。
“天哥,出事了。”
他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看?”
条子想了想。
“我觉得他们在试探我。”
“对。”楚天说,“就是在试探你。”
条子没说话。
楚天继续说下去:“他们让你去盯着,其实是让你去当饵。如果真有警方的人来,你第一个被抓。如果你不去,就证明你有问题。”
条子的手攥紧了手机。
“那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去。”
条子愣了一下。
“天哥,万一……”
“没有万一。”楚天打断他,“你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其他事,我来安排。”
条子深吸一口气。
“行。”
电话挂了。
他站在巷子里,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垃圾堆的臭味。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条子准时出现在金碧辉煌门口。
还是那身打扮,还是那张脸,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上了三楼,走进经理室。
财叔和国华都在。见他进来,财叔笑了笑。
“条子哥,来了。”
条子点点头。
国华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对讲机。
“拿着。八点以后,你站在大门口,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觉得可疑的,用这个通知我们。”
条子接过对讲机,别在腰上。
“就这些?”
“就这些。”国华说,“干完今晚,两万块就是你的。”
条子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八点整,条子站在金碧辉煌大门口。
霓虹灯照得他脸上红一块绿一块的。他站在那儿,像个普通的保安,目光在进进出出的人群里扫着。
八点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三个人,西装革履,走路带风。条子一眼就认出中间那个——是警署的人,他以前见过。
他按住对讲机,正要说话——
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
他猛地回头。
是乌鸦。
乌鸦穿着保安制服,戴着帽子,冲他挤了挤眼睛。
“别说话,听我说。”
条子愣住了。
乌鸦压低声音,嘴几乎没动。
“天哥让我来的。那几个是假的,自己人。你继续演你的戏,什么都别说。”
条子心跳得厉害,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转回头,继续盯着门口。
那三个人已经进去了。
三楼经理室。
财叔和国华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大门口的实时画面。
条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目光在人群里扫着。
“他刚才回头了。”国华说。
财叔盯着屏幕。
“有人拍他。”
“谁?”
财叔把画面放大,仔细看。
是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不认识。”他说。
国华皱起眉头。
“要不要叫人去看看?”
财叔沉默了几秒。
“再等等。”
楼下,那三个“警署的人”已经进了赌厅。
他们在百家乐桌前坐下,换了筹码,开始玩牌。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财叔盯着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
“国华,你下去看看。”
国华站起身,推门出去。
他下到一楼,穿过人群,走到那三个人旁边。
三个人正在玩牌,有说有笑的,和普通赌客没什么两样。
国华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回到三楼,财叔还盯着屏幕。
“怎么样?”
“正常。”国华说,“就是普通赌客。”
财叔沉默了几秒。
“今晚就这样吧。让那个便衣回去。”
国华拿起对讲机。
“条子哥,收工了。明天来拿钱。”
对讲机里传来条子的声音。
“好。”
条子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人从赌厅里出来,上了那辆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他松了口气。
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转身往巷子里走,走出两条街,才停下来。
手机响了。
是楚天。
“没事了。”
条子深吸一口气。
“天哥,那三个人……”
“我的人。”楚天说,“专门演这出戏的。”
条子愣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试探我?”
“猜到。”楚天说,“倪永孝这个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你消失几天,他肯定会怀疑。今天这事,就是他布的局。”
条子没说话。
楚天继续说下去:“如果今天真有警方的人来,你就完了。如果没来,他也拿你没办法。”
条子忽然明白了。
“所以你就安排了那三个人?”
“对。”楚天说,“让他们进去,正常玩,正常走。倪永孝看不出问题,又抓不到把柄。”
条子沉默了很久。
“天哥,谢谢你。”
电话那头笑了笑。
“谢什么。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保你。”
电话挂了。
条子站在巷子里,看着手机屏幕。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可他心里,却忽然觉得暖了。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六楼。
倪永孝坐在皮椅上,听国华汇报今晚的事。
“那三个人查过了,都是普通赌客。以前来过几次,没什么问题。”
倪永孝没说话。
国华等了几秒,又开口。
“那个便衣也没问题。一直站在门口,什么都没干。”
倪永孝终于开口。
“那个拍他的人呢?”
国华愣了一下。
“没……没查到。可能是保安,路过顺手拍了一下。”
倪永孝沉默了很久。
“出去吧。”
国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倪永孝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亮得刺眼。
他盯着那片光,眉头慢慢皱起来。
楚天。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第243章
他把门反锁上,坐在床边,点了根烟。手还有些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脑子里反复转着今晚的事——那三个“警署的人”,乌鸦那个眼神,财叔和国华那张笑脸。
他们到底信了没有?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今晚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抽完那根烟,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他看着那道影子,忽然想起楚天最后那句话——“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保你。”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响了。
是条短信,陌生号码:“老地方,老时间。乌。”
条子看了几秒,删了短信,起身洗了把脸。
——
晚上八点,码头三号仓库。
条子推门进去的时候,乌鸦已经到了。他站在那束月光里,手里夹着根烟,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来了。”
条子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昨晚的事,天哥都跟你说了?”
乌鸦点点头。
“说了。你做得不错。”
条子沉默了两秒。
“他们信了吗?”
乌鸦想了想。
“不好说。”他弹了弹烟灰,“倪永孝那个人,多疑得很。就算这次没抓到把柄,他心里也会一直记着。”
条子没说话。
乌鸦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怕了?”
条子摇摇头。
“不是怕。就是……”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乌鸦替他说了:“就是觉得,自己像根绳子,两头都在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条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对。”
乌鸦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常。我刚开始跟天哥的时候,也这样。”他吸了口烟,“后来就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想也没用。”乌鸦说,“既然上了这条船,就只能往前划。回头是岸?岸在哪儿呢?”
条子沉默着。
乌鸦把烟掐灭,扔在地上踩了踩。
“走吧。天哥在等你。”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飞天酒吧后面的巷子里。
条子跟着乌鸦上了三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楚天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笑面虎。见他们进来,笑面虎站起身,点了点头,出去了。
“坐。”
条子在对面坐下。
楚天看着他,没急着说话,先倒了杯茶推过来。
条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刚好入口。
“昨晚的事,乌鸦跟你说了?”
条子点点头。
楚天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倪永孝那边,暂时不会动你。但你得小心,这段时间别去金碧辉煌。”
“那他们要是再找我呢?”
“就说手气不好,不想玩。”楚天说,“你是便衣出身,随便找个理由,他们挑不出毛病。”
条子点点头。
楚天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阿乐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条子愣了一下。
“阿乐?”
“对。”
条子想了想。
“这人我不太熟。但之前在陈浩南手下干过几年,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劣迹。后来陈浩南倒台,他跟过大天二几天,再后来就被陈浩南踹了。”
楚天点点头。
“他来找过你?”
条子又是一愣。
“天哥你怎么知道?”
楚天笑了笑。
“猜的。”
条子沉默了两秒,把那天晚上阿乐在巷子里堵他的事说了一遍。
楚天听完,没说话。
条子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天哥,这人能用吗?”
楚天想了想。
“现在说不好。”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但你告诉他,让他明天晚上八点,到码头三号仓库来。”
条子点点头。
从飞天酒吧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条子站在巷子里,掏出手机,拨了阿乐的号码。
响了三声,通了。
“阿乐,是我。”
“条子哥?”阿乐的声音里带着点惊喜,“你找我有事?”
“明天晚上八点,码头三号仓库。有人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谁?”
“来了就知道了。”
阿乐没再问。
“行。”
电话挂了。
条子把手机揣回兜里,点了根烟,慢慢往巷口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很厚,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的。
又要变天了。
黑鬼约了楚天见面。
还是在码头三号仓库。
楚天到的时候,黑鬼已经在那儿了。他站在那束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整个人隐在黑暗里,只露出半张脸。
“楚天。”
楚天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
“财叔那边,有什么动静?”
黑鬼沉默了两秒。
“他最近在查人。”
“查谁?”
“那个便衣,条子。”
楚天眼神动了动。
“查到了什么?”
“还没查到。”黑鬼说,“但快了。财叔做事,向来仔细。只要他想查,迟早能查出东西。”
楚天没说话。
黑鬼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那个条子,是你的人吧?”
楚天没承认,也没否认。
黑鬼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会往外说。”他从黑暗里走出来,站在月光里,“我说过,我要倪永孝死。只要能让倪永孝死,什么都行。”
楚天看着他。
“财叔那边,你能盯着吗?”
黑鬼点点头。
“能。但他很警觉,我不能盯得太紧。”
“不用太紧。”楚天说,“只要他有什么大动作,你提前告诉我。”
黑鬼应了一声。
两人相对而立,月光照在中间的地上。
黑鬼忽然开口。
“楚天,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说。”
“倪永孝最近在跟陈浩南联系。”
楚天眼神微微一凛。
“陈浩南?”
“对。”黑鬼说,“国华亲自去找的他。具体谈什么我不知道,但你心里有数。”
楚天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黑鬼点点头,转身往黑暗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楚天,你小心点。倪永孝这个人,狗急了会跳墙。”
说完,他消失在黑暗里。
楚天一个人站在仓库里,看着那束月光,很久没动。
阿乐准时来了。
他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不是条子,是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坐在一把破椅子上,手里拿着根烟。
笑面虎。
“阿乐?”
阿乐点点头,没敢动。
笑面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跟我来。”
他领着阿乐往仓库深处走,穿过一堆烂木箱和废铁皮,走到一扇小门前。
推开门,里面是个小房间。
一个人背对着门站着。
阿乐认出那个背影。
楚天。
他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楚天转过身来,看着他。
“阿乐?”
阿乐点点头,声音有些干。
“天哥。”
楚天走到他面前,在两步外站定。
“条子说,你想跟我?”
阿乐深吸一口气。
“是。”
楚天看着他,没说话。
阿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天哥,我知道自己以前跟过陈浩南,也跟过大天二几天。但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陈浩南那回把我踹下车,要不是命大,我早就死了。从那以后,我就想通了——跟人,得跟对人。”
楚天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乐继续说下去:“我不要别的,就想跟着你干点正经事。看场子、泊车、跑腿,什么都行。只要你肯收我。”
楚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阿乐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时候?”
“我跟倪永孝正在死磕。”楚天说,“这时候收你,万一你是他的人呢?”
阿乐脸色变了。
“天哥,我不是!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倪永孝的人,出门就让车撞死!”
楚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淡淡的,却让阿乐心里一松。
“行了。”楚天说,“先跟着乌鸦,跑跑腿。干得好,再说别的。”
阿乐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谢谢天哥!谢谢天哥!”
他连鞠了几个躬,差点没跪下去。
楚天摆摆手。
“去吧。”
阿乐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天哥,我……”
“怎么?”
阿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笑面虎看着楚天。
“天哥,这人能用?”
楚天想了想。
“看他怎么走。”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黑沉沉的海。
“现在这盘棋,多一颗棋子,就多一分胜算。”
第244章
楚天从码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车子刚停稳,手机就响了。
是程运涛。
“小天,明天上午来一趟公司。”
楚天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站在车旁,点了根烟,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海。
倪永孝在跟陈浩南联系。
这个消息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陈浩南是什么人,他清楚。那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报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和倪永孝联手,会是什么局面?
他抽完那根烟,转身进了酒吧。
楚天准时出现在程氏集团门口。
前台的小姑娘已经认识他了,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
“楚先生,董事长在楼上等您。”
楚天点点头,上了电梯。
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程运涛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对,就是那几家。工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税务的人今天就会过去。好,有消息通知我。”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见楚天,笑了笑。
“来了,坐。”
楚天在沙发上坐下。
程运涛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推过来。
“昨晚睡得好吗?”
楚天点点头。
程运涛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倪家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楚天愣了一下。
程运涛笑了笑。
“别瞒我。我让人查了,你这几天跑金碧辉煌跑得挺勤。”
楚天沉默了两秒。
“程叔,我……”
“行了。”程运涛摆摆手,“我不是要问你干什么。我是要告诉你,该动手了。”
楚天看着他。
程运涛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你看看这个。”
楚天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关于倪家所有产业的——商铺、赌场、夜总会,甚至还有几个空壳公司。每一家的地址、法人、经营范围、纳税情况,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看着程运涛。
“程叔,这是……”
“我让人查的。”程运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倪家在尖沙咀扎根这么多年,你以为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工商、税务、消防,随便哪一项,都能查出毛病。”
楚天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翻到后面,他的眼神动了动。
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人,都是警署的——有高层的,也有基层的。每个人后面都标注着时间和金额。
“这是……”
“倪永孝这些年喂饱的人。”程运涛放下茶杯,“不全,但够用了。”
楚天看着那份名单,心里忽然有些发凉。
他知道倪家势力大,但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程运涛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吓着了?”
楚天摇摇头。
“不是吓着。是没想到程叔您查得这么细。”
程运涛靠回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会做到。”他顿了顿,“今天开始,我会让人动起来。倪家那些商铺,一家一家查。查到问题就封,封到他们撑不住为止。”
楚天点点头。
“谢谢程叔。”
程运涛摆摆手。
“谢什么。你是我未来女婿,我不帮你帮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楚天。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楚天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程叔您说。”
程运涛看着窗外,声音沉下来。
“倪永孝这个人,不简单。我查他的时候,发现他跟警署那边的人走得很近。那个黄署长,跟他关系不一般。”
楚天没说话。
程运涛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查那些东西。但你要小心,黄署长这个人,不好惹。”
楚天点点头。
“我明白。”
程运涛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去吧。有消息我通知你。”
从程氏集团出来,天阴了下来。
乌云压得很低,风也大了,吹得路上的废纸和塑料袋满天飞。
楚天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乌鸦把车开过来,停在他面前。
“天哥,上车。”
楚天上了车,靠在座椅上。
乌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天哥,程董事长那边怎么说?”
“动手了。”楚天说,“工商税务今天就会去查倪家的商铺。”
乌鸦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
楚天没说话,看着窗外。
车子慢慢驶入车流。
开出去两条街,楚天忽然开口。
“乌鸦,你说倪永孝会怎么反应?”
乌鸦想了想。
“肯定急啊。商铺被封,生意做不了,钱就进不来。”
楚天点点头。
“对。他会急。急了就会出错。”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们就等着他出错。”
金碧辉煌六楼。
倪永孝站在窗前,脸色铁青。
身后站着国华和财叔,两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倪永孝没接。
又响了,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他才转过身,拿起话筒。
“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倪先生,不好了!尖沙咀那边,我们七家商铺同时被查了!工商和税务的人一起去的,说要封店整顿!”
倪永孝的手攥紧了话筒。
“什么理由?”
“说我们偷税漏税,还有消防不合格。要我们停业整改,什么时候弄好了什么时候再开。”
倪永孝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国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
倪永孝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财叔。”
财叔往前走了一步。
“在。”
“让人去查,今天这事是谁挑的头。”
财叔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财叔停住。
倪永孝看着他,眼神很沉。
“你说,会不会是楚天?”
财叔沉默了两秒。
“有可能。”
倪永孝点点头。
“去吧。”
财叔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倪永孝和国华。
倪永孝靠在皮椅上,闭上眼睛。
国华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倪永孝睁开眼。
“国华。”
“在。”
“陈浩南那边,联系上了吗?”
国华点点头。
“联系上了。他说随时可以动手。”
倪永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冷得像冰。
“告诉他,可以开始了。”
同一时间,码头区。
大天二正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工人们装卸货物。
这几天生意不错,码头的吞吐量比上个月又涨了一截。楚天给他的那些分成,他都分给了下面的兄弟,大家干得起劲,没人偷懒。
他点了根烟,正要转身进去,手机响了。
是包皮。
“二哥,出事了。”
大天二心里一紧。
“什么事?”
“我刚才在街上,看见几个人。看着眼熟。”包皮顿了顿,“好像是陈浩南的人。”
大天二的手攥紧了手机。
“你看清了?”
“看清了。”包皮说,“那个领头的,以前跟过陈浩南。我认得他。”
大天二沉默了两秒。
“在哪儿看见的?”
“码头外面那条街,他们好像在踩点。”
大天二深吸一口气。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转身往仓库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忙碌的码头,他咬了咬牙,快步消失在仓库深处。
第245章
大天二赶到那条街的时候,包皮正蹲在巷口的电线杆下面抽烟。
见他过来,包皮站起身,往街对面努了努嘴。
“那边,那个穿灰色夹克的。”
大天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街对面是一家茶餐厅,门口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灰色夹克,平头,脸上有道疤。他正叼着烟,跟旁边两个人说话,眼睛却一直在往码头方向瞟。
大天二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几秒。
“认出来了?”
包皮点点头。
“那小子叫阿鬼,以前跟过陈浩南。我在场子里见过他几次。”
大天二没说话,盯着那个叫阿鬼的看了很久。
阿鬼似乎察觉到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大天二收回目光,转过身,背对着街对面。
“走。”
两人拐进巷子,往深处走。
走出去几十米,包皮忍不住开口。
“二哥,他们是不是冲我们来的?”
大天二没回答。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阿鬼出现在码头附近,肯定不是巧合。陈浩南的人来这里干什么?踩点?还是盯梢?
“包皮,这几天你留意点。别一个人走夜路。”
包皮点点头。
“我知道。”
大天二掏出手机,拨了楚天的号码。
响了两声,通了。
“天哥,有事跟你说。”
他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阿鬼?以前跟过陈浩南的?”
“对。”
“他带了多少人?”
“三个。但可能不止,我只看见这三个。”
楚天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别动,该干什么干什么。我让人去查。”
大天二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站在巷子里,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包皮在旁边问:“天哥怎么说?”
“让咱们别动。”
包皮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沉默着往码头走。
走出去几步,大天二忽然停下来。
“包皮。”
“嗯?”
“这几天,你住我那儿。”
包皮愣了一下。
“二哥……”
“别废话。”大天二打断他,“就这么定了。”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
阿鬼推门进去,屋里坐着几个人。
陈浩南坐在最里面,面前摆着一碗泡面,没动。
他手上的绷带拆了,但右手还是不太利索,垂在身侧,像一件用不上的工具。
阿鬼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南哥,看过了。”
陈浩南抬起头。
“怎么样?”
阿鬼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大天二每天下午五点左右,会一个人去码头巡查。从仓库走到三号泊位,大概二十分钟。身边不带人。”
陈浩南的眼神动了动。
“确定?”
“确定。”阿鬼说,“我跟了三天,每天都一样。”
陈浩南沉默了几秒。
“包皮呢?”
阿鬼想了想。
“包皮有时候跟着,有时候不跟。但最近这几天,他都是跟大天二一起走的。”
陈浩南冷笑了一声。
“一起走?他们两个倒是亲热。”
阿鬼没接话。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陈浩南忽然开口。
“倪永孝那边怎么说?”
阿鬼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短信,递给他。
陈浩南接过来看。
“可以动手了。——国华”
他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很久。
阿鬼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南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陈浩南把手机还给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条窄巷子,对面是老旧的居民楼,阳台上挂满了晾晒的衣服。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跑闹,笑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他看着那些孩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大天二和包皮还跟着他,三个人一起在街头混,一起挨打,一起喝酒,一起吹牛。那时候他以为,这三个人的情分,能走一辈子。
可后来呢?
后来大天二站在楚天那边,看着他,像看一条丧家犬。
后来包皮也跟着走了,连头都不回。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今晚。”
阿鬼愣了一下。
“今晚?”
“对。”陈浩南转过身来,看着他,“今晚动手。”
阿鬼站起身。
“我马上去叫人。”
陈浩南点点头。
阿鬼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南哥,抓到大天二之后,怎么处理?”
陈浩南沉默了两秒。
“先留着。”他说,“我要让他亲眼看看,跟错了人是什么下场。”
阿鬼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陈浩南一个人。
他走回桌前,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泡面,忽然伸手把它推到地上。
碗碎了,汤汁溅了一地。
他没看,转身往里屋走。
码头。
天已经黑了,海风吹过来,带着腥咸的气息。泊位上停着几艘货船,工人们已经下班了,只剩下几个值夜的在仓库里打牌。
大天二站在三号泊位边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浪不大,一下一下拍在堤坝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手机忽然响了。
是包皮。
“二哥,你在哪儿?”
“三号泊位。”
“我过来。”
电话挂了。
不到五分钟,包皮出现在他身后。
大天二没回头。
“不是让你住我那儿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包皮走到他身边,也点了根烟。
“睡不着。”
大天二看了他一眼。
包皮吸了口烟,吐出来。
“二哥,你说陈浩南的人来踩点,是想干什么?”
大天二没回答。
他知道包皮在想什么。这几天,包皮一直心神不宁的,晚上睡觉都会突然惊醒。
“包皮。”
“嗯?”
“你别多想。”大天二说,“天哥会处理。”
包皮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海。
忽然,包皮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二哥,乌鸦哥打电话来了。”
大天二心里一紧。
“接。”
包皮接起来。
“乌鸦哥?”
电话那头传来乌鸦急促的声音。
“包皮,大天二在不在你旁边?”
“在。”
“告诉他,马上离开码头!陈浩南的人过去了!”
包皮脸色煞白。
“什么……”
“快走!”
包皮挂了电话,转身看大天二。
大天二已经听见了。
他拉起包皮,就往仓库方向跑。
跑了没几步,前面突然涌出来几个人。
阿鬼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根铁棍,冲他们笑了笑。
“大天二,包皮,好久不见。”
大天二停住脚步,把包皮护在身后。
阿鬼往前走了一步。
“南哥想请你们过去坐坐。给个面子?”
大天二没说话,眼睛却在往四周扫。
左边,右边,后面——都有人。
至少十几个。
阿鬼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别看了,跑不掉的。”
大天二深吸一口气。
“包皮,一会儿我拦住他们,你跑。”
包皮摇头。
“二哥,我不走。”
“走!”
大天二吼了一声,猛地往前冲去。
阿鬼没料到他敢动手,愣了一下,铁棍已经被大天二劈手夺过。
“上!”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大天二挥舞着铁棍,挡住前面的几个,回头冲包皮喊。
“快跑!”
包皮咬了咬牙,转身往后跑。
刚跑出去几步,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阿鬼收回手里的棍子,踢了踢他。
“还想跑?”
大天二看见包皮倒下,眼睛都红了。
他疯了一样挥舞铁棍,打倒两个,又被后面的人扑倒。
铁棍脱手,拳头和脚落在他身上。
他挣扎着想起身,背上又挨了一棍,趴在地上起不来。
阿鬼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大天二,南哥让我带句话给你。”
大天二抬起头,满脸是血。
阿鬼笑了笑。
“他说,欠他的,该还了。”
他站起身,一挥手。
“带走。”
码头上的打斗声渐渐远去。
几个值夜的工人从仓库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海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烟头和纸屑,在空旷的泊位上空打着旋儿。
远处,一艘货船的汽笛响了,悠长又沉闷,像是什么东西沉进了海底。
第246章
包皮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嘴里全是血腥味。他想动,浑身没力气,手脚都不听使唤。
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在说话。
“……两个都抓到了?”
“抓到了。那个包皮晕了,大天二还醒着。”
“带走,南哥等着呢。”
包皮心里一紧。
南哥。
陈浩南。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刚撑起半边身子,背上就挨了一脚,又趴下去。
“老实点!”
包皮被两个人架起来,拖着一路往前走。他想回头看看大天二在哪儿,脖子转不动,只能听见身后也有拖拽的声音。
出了码头,外面停着两辆面包车。包皮被扔进后面那辆,车门“哐”的一声关上。
车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他蜷在角落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快得像擂鼓。
车子发动了。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停了。
车门拉开,刺眼的灯光照进来,包皮眯起眼睛,被人拽下车。
是个废弃的仓库,很大,空荡荡的。屋顶有几盏灯,昏黄的光照下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包皮被人架着往前走,走到仓库中央,扔在地上。
旁边躺着一个人。
大天二。
他满脸是血,眼睛肿得睁不开,嘴唇裂了几道口子。听见动静,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见包皮,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喘息。
“二哥……”
包皮爬过去,想扶他,手刚伸出去,就被一脚踹开。
“别动!”
包皮趴在地上,抬起头,往四周看。
仓库里站着十几个人,都是生面孔。有的拎着铁棍,有的拿着砍刀,站在那儿,像一堵人墙。
人墙后面,一个人慢慢走出来。
陈浩南。
他穿着件黑色外套,右手还不太自然,垂在身侧。走到大天二面前,他停下来,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张满是血的脸。
仓库里安静得可怕。
陈浩南蹲下来,盯着大天二看了很久。
“大天二。”
大天二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陈浩南忽然笑了。那笑很难看,嘴角扯动,眼睛却没笑。
“好久不见。”
大天二没说话。
陈浩南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不轻不重。
“怎么,不认识我了?”
大天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认识。”
“认识就好。”陈浩南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怕你忘了。”
他在仓库里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他们。
“大天二,你跟了我多少年?”
大天二沉默了两秒。
“十二年。”
“十二年。”陈浩南重复了一遍,“十二年,我有没有亏待过你?”
大天二没说话。
陈浩南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问你,我有没有亏待过你?”
大天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没有。”
陈浩南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走?”
大天二沉默着。
陈浩南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我问你,你他妈为什么走?!”
大天二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因为你疑心太重。”
陈浩南愣住了。
大天二继续说下去:“我跟了你十二年,包皮跟了你十年。我们替你挨过刀,替你蹲过号子,替你照顾你老娘。可你信过我们吗?”
陈浩南的脸色变了。
“你把我当兄弟?”大天二看着他,“你把我当狗。用得着的时候扔块骨头,用不着的时候就踹一边。”
陈浩南的手攥紧了。
大天二继续说:“那天在巷子里,你把我赶走的时候,我就想通了。跟你,没出路。”
陈浩南盯着他,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所以你就去跟楚天?”
“对。”大天二说,“跟楚天,我至少有口饭吃。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怕哪一天被你怀疑。”
陈浩南猛地抬起脚,踹在他胸口。
大天二往后一仰,倒在地上,咳了几声。
包皮扑过去,护在他身前。
“南哥!别打了!”
陈浩南低头看着他。
“包皮,你也要护着他?”
包皮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血混在一起。
“南哥,我们跟了你那么多年,就算走,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放我们走吧。”
陈浩南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里全是冷意。
“放你们走?让你们回去找楚天?”
他往后退了一步,一挥手。
“给我打。打到他们愿意回头为止。”
周围的人涌上来,拳脚雨点般落下去。
包皮抱着头,蜷成一团,护着身后的大天二。背上、腿上、胳膊上,一下接一下,疼得他几乎晕过去。
可他没叫。
咬着牙,硬扛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打累了,那些人停下来。
陈浩南走过来,蹲在他们面前。
“想清楚没有?”
包皮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南哥……”
陈浩南看着他。
包皮喘了口气,声音沙哑。
“你要打,就打吧。打死我们,也不会回头。”
陈浩南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包皮,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把他们绑起来。明天再说。”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
仓库里只剩下大天二和包皮,还有几个看守的人。
包皮爬到大天二身边,靠在他身上。
“二哥……”
大天二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靠在一起,谁都没再开口。
窗外的天很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与此同时,飞天酒吧三楼。
楚天站在窗前,手里夹着根烟,一直没抽。
门被推开,乌鸦快步走进来。
“天哥,出事了。”
楚天转过身。
“说。”
乌鸦脸色很难看。
“大天二和包皮出事了。陈浩南的人把他们带走了。”
楚天的眼神沉下来。
“什么时候?”
“刚才。码头那边,我们的人去晚了,只看见打架的痕迹。”
楚天沉默了两秒。
“知道带去哪儿了吗?”
乌鸦摇摇头。
“还在查。”
楚天把烟掐灭,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让笑面虎过来。还有铁锹。”
乌鸦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楚天站在那儿,盯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陈浩南。
你终于动手了。
第247章
包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也许是晕过去的。后脑勺的伤疼得厉害,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像被人拆过一遍,连呼吸都扯着疼。
他睁开眼,仓库里还是那么暗,只有屋顶那几盏昏黄的灯照着。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大天二靠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脸上全是干了的血痂。
“二哥……”
包皮推了推他。
大天二动了动,睁开眼。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里面还有光。
“包皮……”
“二哥,你怎么样?”
大天二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包皮想爬起来,手被绑在身后,动不了。他挣了挣,绳子勒进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仓库另一头,那几个看守的人还在。有的坐着,有的躺着,都在打瞌睡。
包皮压低声音。
“二哥,咱们得想办法跑。”
大天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包皮继续说:“一会儿他们换班的时候,我引开他们,你跑。”
大天二摇了摇头。
“跑不掉的。”
“那也得试试!”
大天二看着他,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包皮,你听我说。”
包皮停下来。
大天二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别说话。让我来。”
包皮愣了一下。
“二哥,你……”
“听我的。”
包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上午九点,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陈浩南走进来,身后跟着阿鬼和另外几个人。
他走到大天二和包皮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想了一夜,想清楚没有?”
大天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想清楚了。”
陈浩南眼神动了动。
“说。”
大天二看着他,声音平静。
“南哥,我跟了你十二年。这十二年,我替你挨过三刀,替你蹲过两年号子,替你照顾你老娘直到她走。我没求过你什么。”
陈浩南没说话。
大天二继续说:“你要我回去跟你,我回不去。不是因为楚天对我有多好,是因为我想明白了——跟着你,没出路。”
陈浩南的脸色变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
大天二看着他,一字一句。
“跟着你,没出路。”
陈浩南抬起脚,一脚踹在他胸口。
大天二往后一仰,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咳了几声。
包皮冲上去想护他,被人按住了。
陈浩南蹲下来,盯着大天二。
“没出路?你现在被绑在这儿,跟条死狗一样,就有出路了?”
大天二看着他,嘴角渗出血来,却笑了。
那笑很淡,却让陈浩南心里莫名发寒。
“南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吗?”
陈浩南没说话。
大天二继续说:“不是因为楚天挖我墙角,是因为你不信我。我跟了你十二年,你从来没信过我。你信的是你自己,信的是你那些猜疑。”
陈浩南的手攥紧了。
“你放屁!”
大天二摇摇头。
“你不信我,我不怪你。但你得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
陈浩南站起来,退后两步,盯着他。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浩南忽然笑了。
那笑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好,好。”他点点头,“大天二,你他妈真是硬骨头。”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阿鬼。”
阿鬼上前一步。
“在。”
“把包皮带过来。”
阿鬼愣了一下,但还是走过去,把包皮从地上拽起来,拖到陈浩南面前。
包皮挣扎着,被人按着跪下。
陈浩南低头看着他。
“包皮,你跟了我多少年?”
包皮抬起头,满脸是血。
“十……十年。”
“十年。”陈浩南点点头,“十年,我对你怎么样?”
包皮没说话。
陈浩南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说,我有没有亏待过你?”
包皮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没……没有。”
陈浩南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走?”
包皮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却没掉下来。
“南哥,你……你变了。”
陈浩南愣住了。
“我变了?”
包皮继续说:“以前咱们兄弟几个,喝酒、打架、挨刀,什么事都一起扛。可后来呢?后来你谁都不信了。大天二走的那天,你把他赶出去,我怎么劝你都不听。”
陈浩南的脸色沉下来。
“你还敢提那天?”
包皮没退缩,抬起头看着他。
“南哥,大天二没背叛你。他从来没背叛过你。是你把他推出去的。”
陈浩南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包皮往后一倒,摔在地上。
陈浩南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发抖。
“你他妈懂什么?你知道他们背着我干什么了?你知道楚天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包皮趴在地上,咳了几声,抬起头。
“楚天给的好处?南哥,你知道楚天给我们什么吗?”
陈浩南没说话。
包皮继续说:“他给大天二码头,让他管,赚的钱分给兄弟们。他给我跟着大天二干,我们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不用怕哪天被你怀疑。这就是他给的好处。”
陈浩南的脸扭曲了。
“你他妈……”
大天二在后面忽然开口。
“南哥。”
陈浩南转过头。
大天二靠在柱子上,看着他。
“你要出气,冲我来。放了包皮。”
陈浩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放了包皮?行啊。”
他走到大天二面前,蹲下来。
“你替他死?”
大天二看着他,眼神平静。
“行。”
陈浩南愣了一下。
包皮在后面喊起来。
“二哥!不行!”
陈浩南没理他,继续盯着大天二。
“你知道我怎么让你死吗?”
大天二摇摇头。
“不知道。但你随便。”
陈浩南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阿鬼,拿刀来。”
阿鬼愣了一下,但还是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递过去。
陈浩南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
“大天二,你跟了我十二年,我最后问你一次——回不回来?”
大天二看着他,摇了摇头。
陈浩南的手攥紧了刀柄。
“好。”
他转过身,走到包皮面前,一把揪起他的头发。
包皮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陈浩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大天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他做了。”
大天二的眼神终于变了。
“陈浩南!”
陈浩南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怎么?急了?”
大天二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人按住了。
“你放开他!”
陈浩南摇摇头。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
大天二看着他,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你他妈还是人吗?”
陈浩南笑了,那笑里全是疯狂。
“我不是人?是你先不当人的!”
他把刀往下压了压,包皮的脖子上渗出血来。
“大天二,我数三下。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动手。”
“一。”
大天二咬着牙,没说话。
“二。”
包皮的眼泪流下来,混着血,滴在地上。
“三——”
“我答应!”
大天二吼出来。
陈浩南的手停住了。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浩南松开包皮的头发,站起身,走到大天二面前。
“你答应了?”
大天二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答应了。”
陈浩南点点头。
“好。那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证明?”
大天二没说话。
陈浩南蹲下来,把刀递到他面前。
“杀了楚天。”
大天二愣住了。
陈浩南盯着他。
“你不是说回来吗?行,我信你。但你得拿点东西出来。”
大天二看着他,声音沙哑。
“你让我杀楚天?”
“对。”
“我做不到。”
陈浩南的脸色变了。
“你他妈刚才答应什么了?”
大天二摇摇头。
“我可以回来,可以跟着你,可以替你卖命。但杀楚天,我做不到。”
陈浩南盯着他。
“为什么?”
大天二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拿我当兄弟。”
陈浩南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退后两步,指着大天二。
“你他妈……”
话没说完,仓库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人冲进来,满脸惊慌。
“南哥,不好了!楚天的人来了!”
陈浩南愣住了。
“什么?”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把仓库围住了!”
陈浩南的脸色煞白。
他冲到大天二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你报的信?”
大天二看着他,摇了摇头。
陈浩南愣了一下,猛地转过头,看向包皮。
包皮趴在地上,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陈浩南松开大天二,冲过去,把包皮翻过来。
包皮的手机不见了。
“你他妈……”
包皮看着他,笑出声来。
那笑里全是血,却亮得刺眼。
“南哥,你输了。”
陈浩南抬起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外面,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第248章
仓库的门被踹开的时候,陈浩南还揪着包皮的衣领。
外面的光刺进来,照得他眯起眼睛。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盯着门口。
一群人涌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乌鸦,身后跟着十几个兄弟,手里都拎着家伙。铁棍、砍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陈浩南的人立刻围上去,两拨人对峙着,中间隔着一片空地。
乌鸦扫了一眼仓库里的情形——大天二被绑在柱子上,满脸是血;包皮趴在地上,脖子上还有一道血痕。他的脸色沉下来,盯着陈浩南。
“陈浩南,把人放了。”
陈浩南看着他,忽然笑了。
“放人?凭什么?”
乌鸦往前走了一步。
“凭外面还有一百多号人,把这仓库围了三圈。你今天跑不掉的。”
陈浩南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疯狂的笑。
“跑不掉?那就不跑。”
他转过身,走到大天二面前,一把揪起他的头发。
“来啊,动手啊!看看是你们快,还是我快?”
乌鸦的手攥紧了铁棍,却没动。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楚天走进来。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沉,落在陈浩南身上。
陈浩南看见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攥紧了大天二的头发。
“楚天,你终于来了。”
楚天在他面前三步外站定。
“放了他们。”
陈浩南笑了。
“放?行啊。你跪下。”
全场安静了一秒。
乌鸦往前冲了一步,被楚天抬手拦住。
陈浩南盯着楚天,嘴角带着笑,眼睛却冷得像冰。
“你不是要人吗?跪下,我就放。”
大天二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血,声音沙哑。
“天哥……别……”
陈浩南一巴掌扇过去。
“闭嘴!”
大天二的头歪到一边,血从嘴角流下来。
楚天的眼神沉了沉,但没动。
他看着陈浩南,声音平静。
“我跪下,你就放人?”
陈浩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对。你跪下,我就放。”
楚天点点头。
“好。”
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地上。
仓库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乌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兄弟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浩南也愣住了。他攥着大天二头发的手松了松,脸上的笑僵在那儿。
包皮趴在地上,眼泪混着血一起流下来。
“天哥……”
大天二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人按住了。他盯着楚天那个跪在地上的背影,嘴唇抖着,说不出话来。
楚天抬起头,看着陈浩南。
“放了。”
陈浩南回过神,脸上的笑变得扭曲起来。
“楚天,你他妈真跪啊?”
楚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浩南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从你抢我地盘,撬我兄弟,把我打成那样——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想看着你跪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楚天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浩南忽然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你现在跪了,我他妈怎么一点都不痛快呢?”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人——他的兄弟,大天二,包皮,还有楚天带来的人。每个人都在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你看什么看?”他冲一个手下吼,“都他妈看我干什么?”
没人说话。
陈浩南转过身,又看着楚天。
“你知道你这一跪,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吗?楚天给陈浩南下跪——这话传出去,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楚天看着他,声音平静。
“我知道。”
陈浩南愣住了。
“你知道你还跪?”
楚天点点头。
“因为我兄弟在你手里。”
陈浩南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像是高兴,又像是难过,更像是疯了一样。
“兄弟?兄弟?”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转过身,指着大天二,“你知道他怎么对我说的吗?他说跟着你没出路!他说你拿他当兄弟!你他妈拿他当兄弟,他就死心塌地跟着你?”
楚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对。”
陈浩南愣住了。
“你他妈……”
楚天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
“陈浩南,你输在哪儿你知道吗?”
陈浩南没说话。
楚天继续说:“你输在不信人。大天二跟了你十二年,包皮跟了你十年,他们替你挨过刀,替你蹲过号子,替你照顾你老娘。可你从来没信过他们。”
陈浩南的脸色变了。
“你放屁!”
楚天没理他,继续说:“你总觉得他们会在背后捅你刀子,你总觉得所有人都会背叛你。所以你把他们往外推,推到别人那边去。”
陈浩南攥紧了拳头。
“你他妈闭嘴!”
楚天看着他。
“我今天跪你,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大天二和包皮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他们死。”
他顿了顿。
“但你要是再不放人,我就不跪了。”
陈浩南盯着他。
两人对视着,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过屋顶的声音。
过了很久,陈浩南忽然笑了。
那笑里全是疲惫。
“楚天,你赢了。”
他转过身,一挥手。
“放人。”
阿鬼愣了一下。
“南哥……”
“放人!”
阿鬼咬了咬牙,走过去,割断了大天二手上的绳子。
大天二从柱子上滑下来,踉跄着站起来。包皮也被人扶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楚天面前。
“天哥……”
楚天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没事了。”
乌鸦带人上去,把两人扶到后面。
陈浩南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累。
从疗养院出来之后,他每天都在想着报仇。想着怎么让楚天付出代价,怎么让大天二和包皮后悔。
可现在呢?
楚天跪在他面前,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大天二和包皮也年轻。三个人在街头混,没钱没势,但过得挺开心。喝酒、打架、吹牛,什么事都一起扛。
那时候他以为,这份情分能走一辈子。
可现在呢?
他闭上眼,又睁开。
“楚天。”
楚天转过身。
陈浩南看着他,声音沙哑。
“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楚天点点头。
“好。”
陈浩南转过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天二。”
大天二抬起头。
陈浩南没回头,背对着他。
“以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说完,他继续往外走。
阿鬼和那些人愣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浩南头也不回。
“都散了。”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跟在他后面,慢慢走出仓库。
仓库里空下来。
风吹进来,带着外面的凉意。
包皮靠在柱子上,看着陈浩南消失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
“南哥好像老了。”
大天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楚天走过来,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走吧。”
两人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大天二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还亮着,照着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
他看了几秒,转过身,走进外面的夜色里。
第249章
1
他期待着未来的挑战与机遇,也盼望着自己在修行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好。
同时他也明白,这一切都离不开自身的努力与坚持,唯有不断付出、始终坚守,才能真正走向巅峰、拥抱成功。
因此他决定继续前行,在修行的道路上不断探索、挑战自我,直至抵达那未知的巅峰境界。他也希望越冷风能顺利度过这次雷劫,凝聚出强大的金丹,从此踏上新的征程。
在新一轮的天道循环之下,东荒之地掀起了一股强者崛起的波澜。
地族大长老越冷风,终于在这一时刻凝聚出金丹,宣告着他们的族群即将崛起。
几名地仙心中暗自赞叹:这是东荒又一位强者的诞生。
城主府内,越冷风的身躯漂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浑厚的灵气。
丹田最中央,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丹胚缓缓凝聚,虽小巧却散发着璀璨金光,将整个城主府笼罩其中。
叶苍云目光深邃,淡淡吐出一句:“是时候了。”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无形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将越冷风轻轻送向天空,使其置身于诸多天劫雷云的环绕之中。
雷光疯狂倾泻,越冷风却异常清醒。
当他打量四周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天劫之外,丹田中竟多了一颗金丹。
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竟真的凝聚出了金丹地仙,且金丹品级高达五品。
越冷风心潮澎湃,数百年的修行、无数次的打击,这一刻终于打破了束缚自己的诅咒。
周围的天地元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金丹散发出耀眼神光,仿佛与外界天地相连。
这一刻,他心中只剩下兴奋与喜悦。
与此同时,古地城各处长老纷纷飞来,恭贺越冷风的突破。
原本对他低声下气的诸多地仙,如今竟以平辈之礼前来道贺,越冷风心中积压的憋屈之气终于得以释放。
连外族人都感受到这股震撼,纷纷来到古地城见证这一时刻。
随着越冷风的突破,“对於地族来说,这只是开始而非结束”的消息,已然在东荒及各地域间传开。
众人纷纷猜测其中的原因:地族血脉中存在不可磨灭的诅咒,为何能突破诅咒,接连诞生强大的地仙?
而此时,另一件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魏无双在众人注视下,竟也凝聚出了六品金丹!短短一个月不到,又一位地族强者突破成为地仙!
众人被这一连串的事彻底震撼,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猜测这一切背后是否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怀疑地族是否真的要崛起。
这一刻,整个东荒乃至整个地域都被这一连串突破事件震撼,
人们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否会有更多突破事件出现?是否会改变整个地域的格局?这一切都在等待答案,而这一连串突破事件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古地城之内,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如破壳之鸟冲天而起,震撼人心。
今日,整整二十位地族强者,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踏出那一步,蜕变为金丹地仙,屹立于东荒之巅。
此刻的地仙庆贺大殿,无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欢呼与庆贺之声不绝于耳,地族族人无比兴奋,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
看到这一幕,陈家老祖们难掩惊色,心生忌惮。
“地族显然是借此机会展示实力,向世人宣告他们的力量。”陈家老祖心中暗道。
短短几日之内,他们竟能培养出如此多的地仙强者,包括数位中品地仙。
陈家老祖们不得不感叹,地族的实力已足以比肩东荒各大宗门。
更何况这只是开始,他们的实力未来还有无尽的提升空间。
看到这一幕,九龙林成为六大地域的主宰,似乎已只是时间问题。
许多地仙强者也在心中默默揣测其中的奥秘,为地族的发展惊叹不已。
而陈家的老祖们虽然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内心却早已充满疑虑。
他们心中暗自猜测:“奇怪,地族的血脉不是被视为废物血脉,无法凝聚出金丹吗?究竟是什么原因,竟能让他们如此强势崛起?”
随即,他们又自我反问:“是何种灵丹妙药或神秘手段,使得他们能够如此突飞猛进?对于陈家的这些疑问,他们没有得到答案。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切背后的主导者正是林阳。
对于整个地族的诅咒破除,他仍需继续努力,但目前而言,他已帮助部分族人摆脱了血脉的束缚,得以突破至金丹境界。
如同魏无双这样的天才,本已具备冲击金丹的实力,却因血脉诅咒而止步不前,如今得到林阳的帮助突破瓶颈,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在幽冥谷修行期间,林阳亦未曾懈怠,将谷内的珍稀资源收集起来炼制丹药,辅助族人突破。
如今已有二十四位长老具备服用丹药突破的条件,其余族人亦将在不久的将来陆续达到要求。
林阳对此表示满意,并提醒越冷风妥善办理此事,同时强调丹药虽为辅助,但修行者自身根基的稳固方为根本。
此刻的林阳正盘坐在城主府内,身后雷电神王虚影浮现,双手打出玄奥的印记,调动天地元气在此布下聚灵阵,助力地族修行、壮大力量。
这独特的印记若是被元婴天仙强者看到,必能领会其深意。
在林阳的操控下,古地城四周的地脉以及游离在天空中的元气纷纷汇聚于此,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聚灵阵,使古地城内的修行环境得到极大的提升。
不同于其他天域浓厚天地元气的原因,除了得天独厚的先天环境之外,更在于这些天域内有着强者出手改变天地元气的流动——这一切皆源于林阳的聚灵阵之功。
林阳与越冷风分别后,便乘车前往天域。车厢内,他闭目打坐,外界的喧嚣无法打扰到他。马车行驶在虚空之上,仿佛一道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
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挡在了马车的去路上。
这道身影宛如一座高山,矗立在前方,挡住了前行的道路。燕孤鸣目光一凝,随即低喝一声:“来者何人,竟敢挡我去路!”
林阳闻言,睁开眼睛,望向虚空中的身影。只见那人身穿黑袍,头戴金冠,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其身上散发而出。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够看透一切。
“你就是林阳?”那人冷冷地问道。
林阳微微皱眉,淡淡地回道:“是我。”
“很好。”那人点了点头,“我乃天域的强者,特来邀请你前往天域一叙。”
林阳眼神微冷,心中却是冷笑。无缘无故的邀请,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问道:“为何要见你?”
“因为你有资格。”那人傲然地说道,“你既然能够改变地族的命运,自然也有能力影响整个天域的局势。”
林阳听后,不禁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他看向那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我为何要因为一个天域,而放弃自己的道路?”
那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他没想到林阳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他。
但他并未放弃,继续说道:“林阳,你或许不知道,整个世界的格局正在发生变化。你若是想继续前行,就必须了解整个大局。”
林阳冷笑一声:“我不想知道大局如何。我只知道我的道路在哪里。”说完,他示意燕孤鸣继续前行。
马车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朝着前方驶去。那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燕孤鸣不禁松了一口气:“主人,刚才那人实力强大,恐怕……”
林阳挥了挥手:“不必担心。他们还没有资格拦我的路。”他的眼神坚定如铁,继续闭目打坐,仿佛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宁静。他们知道主人的决心不可动摇,只能继续前行,迎接未来的挑战和机遇。
马车疾驰而去,远离了古地城的喧嚣。
大长老越冷风心中思绪万千,但林阳此刻全神贯注于修行之中。
随着他对八卦之力的不断补全,他已经深刻理解了八卦之力的运用之道。这八种极致的力量,最终将汇聚成混沌,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然而,在未达大圆满之前,他在战斗中只能运用一种卦象之力。体内的阴阳八卦如同源源不断的能量源泉,支撑着他的行动。
林阳心中明了,使用震卦之力时,无法同时运用其他卦象。但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任何一种卦象之力都是极端而强大的。
若同时施展两种极端力量,很可能因无法平衡而相互削弱。
阴阳八卦的力量强大至极,传闻修炼至大圆满境界时,其威力足以碾压一切,即便是元婴天仙,也难逃败亡的命运。
然而,修炼这等强大的力量,所需的能量与资源同样惊人。
林阳凭借收集的资源,加上运气眷顾,才成功凝聚震卦金丹;要打造其余几颗卦象金丹,所需资源恐怕不会少于成就元婴之境。
他需凝聚七颗金丹,这相当于普通修行者提升七次元婴天仙的修为。
如今他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寻找大量资源以增强八卦之力,若能找到类似幽冥谷的宝地,修行速度将大幅提升——只要八卦之力达至大圆满,他便有了踏平天神城的实力。
想到此处,林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然而在东荒寻找天材地宝已极为困难,之前得到的金灵气息也是碰巧遇到,真正的宝贝只藏于强大的天域与神城之中。
因此林阳并未在东荒久留,处理好一切后便踏上新的征程。
虽渴望达成八卦之力的大圆满,他却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修行必须脚踏实地、稳扎稳打。
第250章
2
此时他身上散发出淡蓝色气息,正是八卦阵法的泽卦之力在缓缓运转;他要补全这道卦象,让泽卦之力彻底演化,成为自己的力量。
他与烈焰黑马一路前行、穿越天际,在靠近的天域探索时化身药剂师,为众人治疗疾病、炼制药剂
在他的丹田内,玄奥的符文在流转与舞动,它们逐渐汇聚、组合,最终冲破体外,演化出古老的阵法。
那是上古的原始水之大阵,林阳的修炼之下,水之主宰的形象在他的意念中越发凝实。
就连他的混沌体,似乎也在这股力量的调和下,有了突破的迹象。
林阳心中不禁泛起疑惑,他的混沌体自修炼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的变化。
莫非是因为他一直修炼的路线过于刚猛,需要水的柔和之力来调和?虽然这种变化出乎他的意料,但他深知这是一件好事。
若他能将混沌体修炼至大圆满境界,其肉身之强,足以与元婴天仙相提并论。
随着他们不断接近西漠天域的中心地带,周围的修行者以及天地元气的浓度都在逐渐增加。
当他们进入波澜地域时,马车突然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阻碍而震动。
正在修炼的燕孤鸣立刻通知了林阳。
林阳脸色微变,他此刻正处在一个重要的修行时刻,却被突如其来的打断。
他走出马车,发现有两名修行者挡在了他们的去路上。
其中一名高瘦修行者刚刚发动攻击,其气息还未完全散去。
面对这种情况,林阳不禁皱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另一名肥胖的修行者傲然而立,他向周围的所有行人宣告:“西漠孔家在此,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傲慢与不屑一顾的态度。
他们的修为虽然只是天师境界,但他们展现出的嚣张气势却让人心生不满。
尤其是他们的行为已经挡下了周围所有的路人。
其中不乏有身份显赫的修行者,比如那乘坐着刻画着众多阵法符文的飞艇的华服男子。
即使面对金丹地仙的攻击,这飞艇也能轻易抵挡下来。”我乃途路之人,你们无端阻挡道路意欲何为?”
林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此刻的他已彻底惊醒,修为带来的震慑力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瞬间震慑住了周围众人,连空气都仿佛为之一静。
那两名拦路的修行者面露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竟能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哼,西漠孔家在此,你们敢乱动一步,后果自负!”肥胖的修行者再次傲慢开口,试图以身份压制对方。
“你们西漠孔家真是霸道至极。”林阳的声音冷漠如寒风掠过冻土,“这里并非孔家领地,你们无权阻挡他人去路。”
他的语气中满是坚定与自信,周围行人纷纷附和,不满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西漠孔家的两名修行者见对方如此强硬态度也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暗流涌动的气息在周围弥漫开来。”风云欲来变幻莫测。”
林阳低语一声似乎已经预见到接下来会有一场冲突展开他的目光深邃如同湖水深沉凝视着前方的一切变化等待着冲突的来临。”今日之事谁对谁错尚未可知。”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镇定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有应对之策。”看来今日要有一场争斗了。”他心中暗道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或许这正是检验我修行成果的好机会。”
“在此刻,一道强大的身影如风暴般挡住众人前行的道路。
诸多护卫环绕其后,犹如冰山般的冷漠气息弥漫。”
自远处传来一声呵斥:“哪里来的狂徒,胆敢在前方阻路?”
回应之声冷漠且自豪:“诸位可知道吾家主人之身份?”
护卫们纷纷上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乃我宗少主,谁敢不敬?”
众人闻言,心中震惊。
在这片土地上开宗立派者,背后必有强大势力支撑,而这名自称少主的人身后,更可能有金丹地仙坐镇。
一些人尽管身份显赫,此刻却也不得不退让三分。
然而,当这些人听闻背后那让人心颤的二字——“孔家”,气氛顿时一变。”孔家?”
有人骇然变色,“难道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天仙世家——孔家吗?”
那人声音颤抖,“不错,正是孔家。”
最先出现的少主此刻已面色苍白,言语之中透露出惶恐。”那位道友,多有得罪。
不知孔家贵人在此。”
那名似乎只是奴仆的人冷笑一声,扫视全场,一股无形的气场压得众人抬不起头来。”林阳大人,这孔家在西漠天域地位非凡。”
燕孤鸣解释道,“虽然如今不复当年辉煌,但仍有天仙留下的底蕴。”
“是啊,”
林阳心中也有同感,“即使是元婴天仙遗留之物,也是难得的宝物。”
此刻肥胖的奴仆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家三少爷正与虚无天宗的仙女相伴出游,不希望被打扰。”
这话一出,场中一阵 动。”孔家三少爷孔飞在此?”
有人惊呼,“那可是真正的天骄!”
“还有虚无天宗的仙女!”
众人恍然大悟,明白这条路无法再前行。
此刻的他们,心中充满无奈与敬畏。
孔家的名声和实力让他们不得不选择退缩。
尽管内心不甘与愤怒交织,但他们明白此刻唯有尊重孔家的威严才是明智之举。
而这场遭遇也让他们明白,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们只能仰视。
在这无声的敬畏中,原本嚣张跋扈的奴仆似乎并未满足,只是轻轻地扬起了嘴角,带着一抹胜利的微笑。
众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唯有默默等待可能的转机。
而此刻的林阳并未插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林阳的车队并未因孔家仆从的威胁而止步。
燕孤鸣驾驭马车,犹如破浪前行的战船,无畏地朝着前方冲去。
那坚定的决心和毫不畏惧的态度,如同林阳的命令一般,坚定而有力。
那两名孔家的仆从,面对燕孤鸣的强势,不禁面露惊恐。
他们虽然知道孔家的威名,知道他们的势力庞大,但在这一刻,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与决心。
肥胖的仆从更是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提醒道:“这位上仙,我们孔家并非易于之辈,三思而后行。”
然而,燕孤鸣并未因此动摇。
他淡淡地回应:“我家大人的命令,便是如此。
挡路者,死罪难逃。”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马车继续前行,似乎要将前方的阻碍一一破除。
周围的人群见状,无不惊叹。
他们看着林阳的车队,心中充满了敬畏与钦佩。
他们知道,这些人不简单,他们的背后,必定有一个强大的存在。
而这个存在,竟然能够如此淡定地面对天仙世家的威胁,这让他们对林阳的身份与实力产生了无限的猜想。
“那位大人是谁?他的身后,是何种势力?”
有人低声议论道。
然而,无人能够回答。
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无人知晓他们的身份。
孔家的仆从见对方如此强硬,心中不禁开始慌乱。
他们知道对方的实力强大,但他们更知道孔家的威名与实力。
然而,眼前的局势已经让他们无法后退。
他们只能紧张地看向那名肥胖的仆从:“我们该怎么办?”
肥胖的仆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已经无法再轻视对方。
他必须尽快联系家族中的高手前来支援。
于是,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块传讯石符:“我需要立刻联系家族中的高手前来支援。”
他的声音充满了紧张与焦虑。
然而在这紧张的时刻,一道强大的气息忽然从天而降。
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区域,使得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这股气息强大无比,显然是一位地仙强者降临了此地!孔家的仆从见状顿时大喜过望:“这就是我们孔家的长老!”
与此同时他们看到了林家车队的马车前的方向开始感受到了那阵巨大的危机察觉到那个老人很可能会随时攻击燕孤鸣是少主的爷爷开口劝阻道:“少主爷爷不必惊慌这位老仆并非挡路之人而是我家大人的使者!”
听到这句话林阳神色平静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再次陷入了微妙的平衡之中。
他的烈焰马车引起了路上的轰动,那嚣张跋扈的肥胖仆从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此时旁边的人们纷纷驻足观望,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他们议论纷纷,猜测这辆马车的主人是谁。
有人认出这是真水地仙林阳的马车,惊叹他的炼药术法和强大的实力。
然而,他们也明白林阳无法与西漠孔家抗衡,为他感到担忧。
此时冲突已经升级,他们甚至已经预见到了林阳的悲惨结局。
与此同时,几百里外的大泽旁也发生了一幕对话。
孔飞,这位孔家的三少爷正与一位被称为虚无仙女的女子交谈。
孔飞豪迈地表示愿意将大泽雪莲赠予对方,这让虚无仙女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
两人交谈间还谈到了梦竹天女和刘能等人的实力和天赋。
孔飞虽然表面上保持风度,但内心对梦竹天女的成就产生了嫉妒之情。
虚无仙女则安慰他并给予鼓励。
整个对话中,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又逐渐靠近,展现出微妙的情感变化。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议论纷纷,燕孤鸣依然专注于驾驶马车前行,无视一切阻碍和挑战。
他的坚定和决心让人钦佩,同时也让人担忧他的未来会如何发展。
第251章
3
故事即将进入新的篇章,我们期待着燕孤鸣和林阳等人的表现以及他们的命运发展。
孔飞面色依旧从容,尽管周围接 生变故,他依旧淡定如初。
他如一位悠然讲述故事的叙述者,向西漠的虚无仙女分享着趣事。
然而,话语间流露出的忧虑,却如涟漪般在平静的水面荡起层层波纹。
当提及药神和炼药师的缺失时,他轻轻摇头叹息。
但两人交谈之际,天边突然闪现的异样火光打破了这片宁静。
孔飞瞥向火光来源的方向,眼神深沉如海。
他向身后的侍卫询问情况,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仿佛只是在与友人商量一般。
侍卫们面对他的询问,却如遭遇严冬,身体僵硬,冷汗直流。
为首的侍卫走上前,声音中夹杂着寒意,保证立刻查明情况。
孔飞的话语之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与此同时,他的数百战士如同闪电般飞向火光闪现的地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些战士们竟然迅速落败的消息传来。
火光闪烁之中透露出强烈的危机感。
孔飞眼中不悦更甚,原本从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阴沉如水。
他开始担忧这次的意外事件会带来无法控制的后果。
虚无仙女也被眼前的情况所吸引,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远方的天空。
而孔飞也做好了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他决定要亲自出面解决这个问题,尽管这是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的情况。”队长既然迟迟未归......”
孔飞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决然的笑容:“想必前方遇到了棘手的麻烦。”
他的话语之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李队长若不能妥善处理此事......”
孔飞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或许他应该考虑换个职位了。”
他的话语虽然平和,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心。
这种时候孔飞心中的焦虑和愤怒已经无法遏制。
而远处天空中的火光越来越亮,情况愈发危急。”不能再拖了。”
孔飞下令道:“立刻派遣几名金丹地仙前去支援。”
三名实力强悍的地仙被派遣前去支援李队长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艰难而充满不确定性但他们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所以义无反顾地接受了任务前往远方支援然而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天空中再次闪现的刺眼火光让他们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这次他们终于看清了远处的景象那辆缓缓驶来的黑色马车仿佛拥有强大的能量无论是马车本身还是那唯一的驾车老仆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这种压迫感使得孔飞也难以保持镇定和从容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马车背后的力量超乎想象他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少主无需动怒,这燕孤鸣虽然强势,但我孔家之威非他能想象。”
孔飞冷冷地对那位少主说道,随即转身,面对天空中汹涌的剑气,眼神如刀。
他身周的剑气越发狂暴,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
那六道白浪剑气犹如雷霆万钧,瞬间划破长空,直刺燕孤鸣。
燕孤鸣眼神平静,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他并未退缩。
身上气息翻滚,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从身体中爆发而出。
他的拳头再次握紧,周围的气劲仿佛都被他吸引过来,汇聚在他的拳头之上。
“这就是孔家的力量吗?”
燕孤鸣口中喃喃,随即冷笑一声,“的确不凡,但想要我的命,还远远不够!”
他身形如风,瞬间迎着那六道剑气冲去。
拳风呼啸,与剑气正面碰撞。
刹那间,空气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剑气与拳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狂暴的气流。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能听到那轰鸣声不断响起,仿佛在耳边炸响。
那强大的冲击波不断扩散,使得周围的大地都在颤抖。
众人只能远远地看着,心中充满了惊骇。
片刻之后,轰鸣声逐渐消散。
众人再次看去,只见燕孤鸣负手而立,身形如松。
而孔飞的白浪剑气,已经被他全部接下。
“孔家剑法,也不过如此。”
燕孤鸣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嘲讽。
孔飞的脸色铁青,心中充满了震惊。
他没想到,燕孤鸣竟然能够接下他的白浪剑气。
这让他如何不惊?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接下我孔家的剑法?”
孔飞冷冷地问道。
“我是燕孤鸣。”
燕孤鸣淡然回答,“至于你说的那什么剑法嘛......”
他笑了笑,“也不过如此。”
其言语之间,满是淡然与不屑。
这使得周围众人的目光更加惊骇了。
他们都知道孔家的剑法非同小可但没想到燕孤鸣竟然如此不屑一顾将他们彻底打败时这样的实力让众人难以置信仿佛亲眼见证了一场神话的出现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场比试结束。”
或许我们都低估了他的实力。”
远处的一些观战者感叹道。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虽然短暂但却足以载入史册成为一段传说。”
这燕孤鸣究竟是什么身份?”
那位少主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知道自己或许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 之中这场 的主角正是眼前的燕孤鸣。”
他的身份不重要。”
燕孤鸣淡然地回答“重要的是你要清楚你的身份。”
他的目光转向那位少主仿佛要将他看透。”我是他主人!”
燕孤鸣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你......”
少主被彻底震惊了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听到了燕孤鸣自称主人的话语!他无法想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 之中无法脱身也无法回避了......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而压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风起云涌间,天空之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两道人影直冲云霄,于天际之上展开了一场旷世之战。
他们的战斗之猛烈,仿佛连天地都被撕裂,苍穹之上不断裂开细密的隙缝,恐怖的气浪从高空不断向四周席卷而去。
若无其他地仙以及虚无天女的联手干预,恐怕这场战斗的余波便能将这片天地化为一片废墟。
观战者们无不被这恐怖的威势震撼,纷纷后退,以避开这恐怖的余波。
唯独那辆黑色马车,犹如黑暗中的孤岛,矗立在原地,任凭周围的天地如何动荡,它都 。
马车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凝固,连微风都无法扰动其分毫。
虚无天女目光闪烁,似乎意识到了这马车的不凡之处,投向它的目光中多了几许好奇。
孔飞此刻已是彻底被激怒,他挥动手中长剑,燕孤鸣虽得到了林阳的指点,实力大增,但在孔家的白浪剑气之下仍显得捉襟见肘。
孔飞怒喝一声:“去死吧!”
随即,六道凝聚成实体的白浪剑气,如同六条巨龙一般,朝着燕孤鸣呼啸而去。
燕孤鸣在这强大的攻击之下,显得难以招架,身形不得已从天际坠落。
孔飞冷笑一声,乘胜追击,眼中满是傲然。
在他看来,今 必能击败这名霸主,名声大噪。
面对孔飞的追击与嘲讽,燕孤鸣只是不断后退并解释:“三少爷,我真的只是按照主人的吩咐行事。”
他连连后退,试图平息这场误会。
然而孔飞岂会轻易相信他的话。
在他看来,燕孤鸣作为一方霸主怎会甘心成为他人的仆人?除非对方是天仙级别的强者。
于是他怒吼道:“立刻跪下投降,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孔家的周围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威势。
上万修行者形成一个完整的战阵将天地包围得水泄不通。
这战阵的气息磅礴无比,仿佛能撕裂苍穹。
就连北方的魔道战阵在其面前也黯然失色。
而在这战阵之中更有地仙坐镇其中使得整个战阵如虎添翼。
燕孤鸣在如此威势之下已然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孔飞更是得意洋洋地嘲笑燕孤鸣没有主人出现来救他。
然而马车之中突然传出一个淡漠的声音:“我就是他的主人。”
伴随着话语的响起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从马车中走出男子看起来年轻得如同少年一般但那双眼睛却仿佛包含了世界的沧桑透露出一种超越世间的淡漠。
见到这名男子的一刹那燕孤鸣立刻恭敬地行礼道:“拜见主人!”
这四个字仿佛打破了时空的寂静整个场面都陷入了死寂之中孔飞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燕孤鸣这样一个霸主竟然真的还有主人!
面对林阳的质问,孔飞并未表现出愤怒与急躁,他神色凝重地回应道:
“真水大师所言极是,今日之事,确实有许多不妥之处。”
“我孔家有些规矩未能严格执行,导致误会发生,对此我深感抱歉。”
孔飞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诚恳:“但我孔家绝不容忍有人随意冒犯他人。”
他转向身后,对着孔家的众人,声音变得冷硬:“今日之事,我会查明 ,若有谁擅自行动,违背家族规矩,我绝不轻饶!”
林阳听闻此言,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明白孔飞的态度是真诚的,而且他也清楚孔家在西漠天域的地位与威严。
既然孔飞已经表明了态度,并且愿意承担责任,那么这场误会也算是有了解决的可能。
虚无天女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一切,嘴角挂着微笑。
她似乎早已看出林阳的实力与地位,对于孔家的态度也有所预料。
第252章
4
而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只是静静观望,并未过多言语。
林阳缓缓开口:“既然误会已经澄清,那么我就继续赶路了。”
孔飞拱手道:“真水大师请便,若有任何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林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留下的只有那一片沉寂的天空。
孔家众人看着孔飞,心中暗自感叹。
他们知道,今日之事虽然是一场误会,但也暴露出家族中的一些不足。
孔飞的态度与表现,赢得了他们的尊重与敬佩。
他们知道,这位少主绝非一般人所能相提并论。
他们将目光再次投向虚无天女时,眼中充满了钦佩与敬意。
在强大的真水大师面前化解了一场危机的同时展现出了自己的智慧与胆识。
这位传说中的虚无天女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期待着她能够带领孔家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同时他们也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小插曲而已并不会影响整个大局势的走向和命运之轮的发展他们将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继续前进着继续追寻着各自的目标和梦想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坎坷他们将共同面对一起奋斗在风云变幻的大世界当中最终铸就一段属于自己的辉煌历程在这里不断前行的路上也会有很多挫折与挑战但无论怎样他们都将坚持走下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和目标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心中有梦想就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未来世界也将因此而变得更加美好和充满希望。
在北凉的广袤土地上,浓厚的天地元气与活跃的灵气波动交织,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又充满机遇的世界。
林阳置身于这片天地间,感受着这里独有的氛围,不由得开始遐想。
“这里曾是众多天仙的摇篮,留下的道统也必定深不可测。”
他自言自语,眼中闪烁着探索的光芒。
北凉地域,天才地宝众多,无数强者在此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和传说。
林阳遥望天际,仿佛能看见那些古老而强大的天仙虚影在云端中隐现,那是他们留下的法则烙印,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种气息中蕴含着强大的修炼资源,以及无数的机遇和挑战。
在这里修炼,的确可以事半功倍。
突然,燕孤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真水大师,我们已到达北凉的药王谷,此处乃是盛产各种灵药的宝地。”
林阳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他对药王谷早有耳闻,知道这是一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地方。
他来到这里,不仅是为了寻找药材,更是为了探索炼药师的秘密。
他们进入药王谷,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谷内灵草众多,许多都是林阳从未见过的珍稀药材。
他一边收集药材,一边感悟这里的灵气波动和天地法则。
在药王谷深处,林阳遇到了一位神秘的炼药师。
这位炼药师年岁已高,但眼中却有一种深邃的智慧。
他向林阳传授了许多关于炼药的知识和技巧,让林阳受益匪浅。
在与这位炼药师的交流中,林阳得知了许多关于炼药师的秘密。
原来,真正的炼药师不仅需要掌握炼药之术,还需要对天地法则有深刻的领悟。
只有这样,才能炼制出真正的天药。
林阳深受启发,他决定更加努力地修炼和提升自己。
他不仅要在炼药之术上追求极致,还要在天地法则上有所突破。
离开药王谷后,林阳继续前行。
他知道自己的道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一步步走下去。
因为他知道,只有不断追求和探索,才能真正成为一位强大的炼药师。
同时揭开更多关于炼药师的秘密的面纱。
林阳与燕孤鸣驾着马车,渐渐接近神秘的雾都城。
此城因其独特的炼药地位而闻名遐迩,吸引了众多强者的目光。
他们谈论间,流露出对这座城市的敬畏与向往。
随着二人逐渐深入城市,周围的强者气息愈发浓烈。
地仙强者驾驭的妖兽,在这里如同普通的坐骑般寻常可见。
燕孤鸣目睹这一幕,心中泛起苦涩与无力感,感叹自身实力在西漠这片强者如云的地方显得微不足道。
林阳则神色如常,他早已见识过更为广阔的天地与更强大的存在。
马车在古老的大道上快速前行,终于穿过了崇山峻岭,远处的大城映入眼帘。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悬浮于城市中心的巨大鼎炉,不时吞吐白雾,为整座城市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旁边路过的小女孩惊叹于鼎炉的神奇,而一位老者则详细解释了鼎炉的来历与用途。
他提到,这鼎炉曾是天仙的法宝,只有天药师才能使用。
如今西漠虽久未出现天药师,但炼药联盟的盟主地黄师却有可能突破这一境界。
老者还提醒小女孩,要争取成为联盟认可的炼药师,这样才能在西漠有更好的发展。
这不仅是老者的期望,也是众多进城的修炼者的共同目标。
在这股氛围的感染下,马车内的林阳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规划。
他需要提升自己的炼药技艺,并寻找更多的神药来完善自己的混沌体及体内八卦之力。
雾都城作为西漠的炼药圣地,无疑是他实现目标的不二之选。
此刻的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自己的新征程了。
燕孤鸣引领着林阳深入雾都城,这座汇聚了无数炼药师的繁华之都。
他向林阳详细解释着雾都城的特色:“主人,雾都城乃炼药联盟的中心,这里的炼药师地位崇高,远超过普通修行者。”
林阳听得入神,目光中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
燕孤鸣继续介绍:“雾都城之所以声名显赫,皆因那炼药联盟的存在,这里不仅继承了天药师的传承,更是孕育了许多传奇的炼药师。”
随着两人的脚步,他们来到了城中热闹的街市。
沿街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各种珍稀药材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极品药材,刚刚从秘境中采摘!”
这些药材对林阳而言,都是炼制天药的宝贵材料。
林阳心中暗自欣喜,这次的雾都城之行果然收获颇丰。
他轻声道:“燕孤鸣,看来我来对了地方。”
脸上的笑容流露出他的满意。
燕孤鸣也点头赞同:“确实如此,主人。
雾都城内有无数药材商家和隐世的炼药师,说不定我们能在这里找到所需的药材。”
但他也提醒道:“但天药的炼制绝非易事,需要各种珍稀药材完美结合。”
林阳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
天药的炼制需要各种辅药配合,缺一不可。”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我会先收集主材,再寻找合适的辅药。”
虽然对神药也心存向往,但他知道凡事都要脚踏实地。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到了雾都城的中心区域。
这里有一座高耸的宫殿,正是炼药联盟的总部。
林阳的目光被那漂浮在天空中的巨大鼎炉吸引,那是炼药联盟的象征。
燕孤鸣解释道:“那是炼药联盟的炼丹炉,只有宗师级别的炼药师才有资格使用。”
但燕孤鸣也明白林阳的炼药水平远超过他们所见到的宗师级别。
两人在雾都城继续深入探索,希望能找到更多珍贵的药材和机缘。
尽管天药的寻找困难重重,但林阳坚信,只要努力寻找、耐心等待,必定能够如愿以偿。
他深知自己需要的不仅是药材,更是对炼药的深刻理解和不断探索的决心。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名少年缓步走上台,他便是林阳。
年仅十五岁的他,尽管在众多炼药天才面前显得有些稚嫩,但他的眼神却坚定而深邃。
考核开始,林阳淡定地取出炼药工具,手法熟练且稳健。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一刻的他不只是一个参赛者,更是他们心中的期望,对年轻炼药师的期许。
炼丹的每一步都精准无误,仿佛每一步都在述说着他对药理的领悟和对火候的把控。
高台上的长老们目光炯炯,似乎在寻找林阳的瑕疵。
然而,他们并未找到任何不足。
林阳的炼药过程完美无瑕。
最后一步,丹药出炉。
一枚闪烁着金光的丹药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真正的上品丹药,超越了所有人对一品丹药的理解。
人们纷纷惊叹,这一刻的他们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之星正在升起。
这一刻的林阳成为了焦点。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成就已经超越了大多数炼药师。
这种天赋让他们惊叹,更是心生佩服。
这种天赋甚至超过了之前被众人称道的司马川和叶烟雨等人。
司马川和叶烟雨虽然在炼药方面已经相当出色了但仍然让人羡慕和敬仰为真正震惊人心。
第253章
5
这一次考核的成果并非仅是林阳的胜利更是对年轻一代炼药师的鼓舞和激励它让所有人看到了新的希望和可能同时也给整个炼药联盟带来了新的活力和挑战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林阳的这个开头无疑给所有年轻炼药师树立了一个值得学习的榜样这一刻全场沸腾为林阳的成就喝彩为未来的炼药世界感到无比期待第章 完这次考核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未来还有更长的路等着我去走我心中明白即便现在有所成就也只是刚刚起步真正的炼药世界广阔无垠隐藏着无尽的秘密等待我去探寻在这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世界里我将不断前行用我的知识和热情去创造属于我自己的辉煌成就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荣耀更是所有年轻炼药师的荣耀林阳在心中暗暗发誓同时他也明白只有不断地努力和修炼才能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炼药世界里取得更大的成就期待接下来的挑战期待更大的舞台去展现自我同时他也将一直努力提升自己帮助整个炼药联盟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每个炼药师都将有机会展现自己的才华和潜力共同创造属于他们的辉煌成就众人目光聚焦,聚焦在这位被众人轻视的林阳身上。
“此子,真的能够成功吗?”
有人低声议论。
考核已经开始,鼎炉中的火焰跳跃,一群稚气未脱的小炼丹师已经开始他们的炼制之旅。
而林阳,他的动作看似简单,却流露出与众不同的沉稳与淡定。
“连基本的控火术法都不知,真是让人失望。”
司马川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然而,林阳并未在意这些嘲讽,他的目光专注在炉火的跳动上,仿佛在等待最佳的时刻。
那是一种从容不迫的态度,一种即使被轻视,也毫不气馁的决心。
就在火焰升腾之际,林阳却悠然自得,他轻轻取出药材,投入炉中。
每一株药材的分量都恰到好处,没有半点浪费。
他的手法虽然看似简单,但却充满了精准与果断。
“咦,这是怎么回事?他的丹药似乎有些不同。”
有人惊呼。
此刻的林阳仿佛身处无人之境,他的眼中只有那炉火中的丹药。
随着时间的推进,丹药逐渐成型。
他的手法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竟然将几味药材同时投入。
那一幕令人眼花缭乱,却无人敢质疑他的能力。
因为此时的林阳,仿佛与炉火相融,与丹药共生。
“竟然成功了?”
有人惊呼出声。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失败的时候,林阳却完成了众人的不可能。
他炼制的补气丹不仅成功,而且品质上乘。
那一幕震撼了所有人,就连那些所谓的天才也为之动容。
他们的眼中不再是轻视与嘲讽,而是震惊与敬佩。
因为他们看到了林阳的决心与毅力,看到了他对炼药之道的热爱与执着。
经过连番的考核,林阳身边聚集了不少目光。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开始了四品炼药师的考核。
这一次,他面对的丹药是聚气丹,一种能够提升修炼速度的辅助丹药。
对于林阳来说,虽然这是更高一级的挑战,但他的手法却愈发娴熟。
在火炉旁,他仿佛与火焰融为一体,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流畅。
随着草药的逐一投入,火焰的温度也需要不断调节。
他犹如掌控生命的舞者,操控着火焰与草药的交融。
“这家伙的手法倒是不错。”
一位在一旁观察的老者不由得发出赞叹。
他的目光犀利如刀,对炼药术有着深厚的造诣。
他对林阳的表现感到惊讶,但也并未完全认可他的能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炼丹室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考核,更是对他们能力的肯定。
然而,对于林阳来说,这更像是一场自我挑战,他在追寻一种极致的完美。
就在关键时刻,林阳手中的火焰突然变得更加明亮。
那是丹药即将成型的信号。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焰,确保丹药能够在最佳的状态下凝结。
这一刻,他仿佛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所有的力量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终于,丹药成型,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周围的人都为之震惊,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阳竟然真的炼制出了聚气丹,而且看起来品质还不错。
“竟然真的成功了!”
那位老者感叹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但同时也带着一丝疑惑。
林阳的表现太过出色,这让他有些摸不清底细。
而那个一直陪伴在林阳身边的小姑娘更是兴奋不已。
她见证了林阳的成长,从最初的一品考核到现在成功炼制出聚气丹。
她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
周围的考生们纷纷向林阳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们知道,林阳已经跨过了四品这道坎,真正成为了炼药师的一员。
而他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和天赋。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他走向巅峰的起点。
林阳的炼丹天赋,实在惊人。
尽管他保持着淡然的态度,但在众人眼中,他的每一次考核都如同行云流水般轻松自如。
在领悟了顶尖丹药炼制之后,他在众人面前故意表现得像是一个普通人,以免过于惊艳而吓到众人,影响他的计划。
在周围的炼药师都小心翼翼炼制丹药时,林阳已经神色淡然地在旁等待。
这一幕引起了联盟高层的注意。
当最后成绩公布时,林阳的成绩再次合格通过,让那名原本嚣张的炼药师目瞪口呆。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即使是运气,也不可能有如此顺利的四品考核。
随后,林阳通过了五品和六品的考核,引起了更多的瞩目。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来到了七品的考核场。
这个跨越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无法想象的艰难,但对林阳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联盟中的一些高层和炼药天骄都被他的表现吸引,其中包括冷寒霜和叶烟雨等人。
莫无为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光,他对林阳的表现虽然有所关注,但并不感到意外。
他清楚自己和林阳之间的差距,因为他曾经炼制出许多上品丹药,拥有成为炼药宗师的潜力。
但林阳的表现仍然令人瞩目,每一次都刚好合格,这同样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
然而,司马川对此却是不屑一顾。
他认为只有超越九品,成为大师级别的人物,才值得他们尊重和关注。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争夺地黄大师的关门 的位置。
在他看来,只有他这样的实力,才有望得到这个宝贵的机会。
然而,无论他如何自傲和轻视他人,林阳的表现始终令人赞叹不已。
地黄大师的名号如雷贯耳,几人无不流露出敬畏的神情。
“司马川,你的炼药技艺虽精湛,但这场较量,结果尚未可知。”
叶烟雨的声音空灵,仿佛仙子呢喃。
司马川轻哼一声,傲气十足。
他对这次的名额争夺志在必得,因为一旦成为地黄大师的 ,未来的成就将无可限量。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各大天才也在暗自谋划。
此时场上八品考核已经开始。
林阳踏入考核场,众人顿时屏息凝气。
炼药联盟的考核在雾都城具有重大意义,尤其是针对那些天赋异禀的炼丹者。
整个城市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场考核上。
林阳的一举成名让整个雾都城为之沸腾。
他轻松通过七品考核后,再次挑战八品考核,用时极短且成绩合格,令众人叹为观止。
“此人绝对是炼药界的新星,手法熟练无比,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他一定是胸有成竹才会如此自信。”
众人议论纷纷。
林阳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众人惊愕不已。
他直接步入了九品炼药师的考核场地,准备挑战九品炼药师的考核。
“这是要直接冲击九品炼药师的节奏吗?”
众人激动不已,“若是他成功了,那绝对是炼药界的奇才!”
叶烟雨笑着看向司马川:“司马道友,你之前不是说这位道友是废物吗?我怎么觉得他实力非凡。”
司马川面色阴沉,心中愤怒但依旧保持平静:“就算他能通过九品考核,也只是个九品炼药师而已。
没有达到大师境界,始终难以登上大雅之堂。”
他指着林阳炼制的丹药:“看他炼制的丹药只能达到合格水平,不过是平庸之辈。”
九品炼药师的考核正式开始了。
这个级别的考核参与人数大为减少。
毕竟能够炼制上品灵药,就已经是真正的炼药师了。
而筋骨丹虽然不是上品丹药,但其炼制难度极大。
想要达到中品品质更是难上加难。
考官宣布开始后,众人顿时屏息观察林阳的动作。
每一步都显得极为关键和重要......接下来会如何呢?众人的心弦被紧紧牵动...... 展开无限的遐想与期待之中。
丹药的力量,令人震撼。
林阳以他的炼药手法,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让人惊叹不已。
在九品考核中,他展现出的实力,让人们纷纷感叹他的天赋与才华。
完美品级的丹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的成长之快,仿佛是个传奇。
如今,他踏入大师级别的考核场,人们对他充满了期待。
在这里,每一位考生都是炼药天才,他们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的实力。
考题一出,莫无为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
他使用的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罕见的异火。
蓝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考场,引人注目。
第254章
6
“这是莫无为的冷火,他拥有这种异火,在炼药上先天就占据了优势。”
高台之上,有联盟的高层如此评价。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炼药术中,除了手法,异火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
莫无为能在此环节展现优势,足以说明他的不凡。
林阳并未受到他们的影响,他的目标只是进 盟。
对他来说,这场考核只是他成长道路上的一段旅程。
他并未过多关注其他人的表现,而是专注于自己的炼药。
大师级别的考核更加严格和激烈。
每个人都全力以赴,展示出自己的最佳水平。
林阳也认真对待,他知道这是他展现自己实力的舞台。
考核进行中,林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他并未退缩,而是更加专注地投入到炼药中。
他的手法依旧流畅,仿佛每一次触碰药材,都能引发美妙的反应。
他的丹药逐渐成型,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人们纷纷侧目,惊叹于他的才华和实力。
他知道,他已经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挑战。
在一个犹如璀璨星辰所汇聚之地,各种炼药技艺如法相济汇聚一堂。
不同的丹药炼制之法,就像是各具特色的炼器之术一样,令人目不暇接。
各家所炼制的丹药,因独特的理解与炼制手法,被赋予了不同的品级。
诸多天才们纷纷施展神通,展现他们的炼药技艺。
在这之中,林阳,犹如一朵未绽放的静谧之花,神态淡然,毫无惊慌,他在简单地炼丹之路上坚定前行。
他依旧在每一步中沉稳而扎实的积累,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从容与自信。
联盟的高层们对此感叹不已,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他们深知,这些天才们的汇聚是他们联盟之福,他们希望能将这群潜力无限的天骄纳 盟,使联盟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但其中一位高层不无遗憾地表示:“在这些天骄面前,今日的黑马显得普通。”
他的话似乎暗示着林阳的挑战与困境。
然而林阳并未因此动摇,他依旧保持着那份淡定与从容。
就在此时,一位老者与身边的小姑娘的对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老者解释了前九品炼药师与炼药大师之间的区别,并指出真正的炼药大师必须拥有独特的手段。
这番话让小姑娘对林阳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然而考核的结果很快就揭晓了。
虽然林阳依然炼制出了完美级别的丹药,但其他天才们所炼制的丹药发生了异变,拥有了更多的功效。
司马川更是炼制出了绝品丹药,这一成就让全城为之震动。
老者和小姑娘都被司马川的年轻才华所震撼。
联盟盟主宣布司马川为考核魁首,这一结果让众人毫无异议。
林阳虽然未能夺魁,但他并未因此沮丧。
他的心态依然平和从容。
叶烟雨走过来安慰他:“司马川已经步入半步宗师的境界了。”
而林阳则以微笑回应这一切的挑战与落差。
他知道这是他修行路上的必经之地也是必经之路他输得不冤因为他是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的在挑战中不断的成长和完善自己正如他所说的一样:“放心吧我没怎么的。”
随着微风轻拂,林阳穿过炼药联盟的走廊,他那坚毅的背影,透露出不同凡响的自信。
他已经不再是刚来时的那个陌生新人,而是一个在联盟中逐渐崭露头角的天才。
在众多炼药师的簇拥下,他低调而从容地行走于联盟之中。
白银色的长袍随风摆动,宛如星辰般闪耀。
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在诉说着他对未来的坚定信心。
从加 盟的那一刻起,林阳便深知自己的目标——寻找那些珍稀的天材地宝。
如今,他已经熟读联盟内的所有资料,对药材的产地有了深入的了解。
此刻的他,正踏上寻找那些珍稀药材的征途。
当他走出联盟的大门时,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激动。
他知道,接下来的旅程将充满挑战和未知,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要将自己的炼药技术推向更高的境界,成为真正的炼药宗师。
在路途中,他听闻了一个消息:司马川已经拜入地黄大师门下,成为了他的亲传 。
这个消息并未引起林阳的任何情绪波动。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不会因为任何人或事而动摇。
穿行于西漠的大地上,林阳见识了各种奇异的风景和天气。
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向未知的挑战发出挑战书。
他知道,这个世界充满了机遇和挑战,只有勇往直前,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
每当路过城镇时,他都会稍作停留,打听关于药材的线索。
他的面孔上总是挂着微笑,给人一种亲切而温和的感觉。
他的存在仿佛一道独特的风景,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阳的名字逐渐在炼药界传开。
他的天赋和实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许多人都开始关注这个年轻的炼药师。
他们期待着他能够创造更多的奇迹,为炼药界带来更多的辉煌。
尽管面临着无数的挑战和困难,但林阳始终保持着坚定的信念和决心。
他知道,只有不断地努力和奋斗,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和目标。
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当他站在巅峰时,俯瞰这个世界,感叹自己的辉煌和成就。
经过一系列的成长和历练,林阳作为年轻的白银成员,在联盟中的影响力逐渐扩大。
今日,他步入核心大殿所在的区域,目的明确——与盟主做一笔生意。
尽管他知道联盟中的等级森严,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和淡然的态度。
在众多崇拜和羡慕的目光中,林阳走过了学徒的学习区,引起了诸多小女孩的注目和窃窃私语。
他早已习惯这种瞩目,继续淡定前行。
途中,他遇到了一名小女孩,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崇拜。
林阳温和地与她交谈,决定带她出去游玩放松,顺便购买一些她喜欢的东西。
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拥有天赋异禀的潜力,经过考核后也被联盟的一位黄金高层所看重。
老者满意地离开后,特意嘱托林阳照顾她。
因此,今日林阳的出游也有了这个小姑娘的陪伴。
然而,当他踏入核心大殿所在的区域时,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下。
正当林阳准备解释之际,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那是叶烟雨的声音,她衣袂飘飘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司马川。
林阳知道,无法忽视现实等级的存在,但他仍然淡然回答他的目的——与盟主做一笔生意。
司马川对此颇感惊讶并带着不屑和鄙夷看了过来。
但在叶烟雨的引领下,他们一起走向盟主所在之地。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黄金炼药师和长老层次的人物。
林阳虽为白银成员,但在面对这些高人时仍保持着谦逊和淡定。
他知道联盟中的等级制度和权威是不可挑战的,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气。
毕竟他手中拥有的东西绝对比联盟库存的天药价值更高。
他的冷静和自信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和好奇心的关注。
他等待着盟主的到来以完成这笔重要的交易也期待着这次交易能够顺利达成双方共赢的结果。
在联盟之中,长老阶层皆乃炼药宗师级别之强者。
每一位长老,皆足以与一方世家之主平起平坐,足见炼药联盟的恐怖实力。
而联盟盟主,更是站在此界之巅的巨擘。
今日,联盟迎来了一位极为尊贵的客人,欲求取珍稀灵药。
为此,盟主亲自出面接待。
叶烟雨为林阳介绍道:“此次来客,乃徐家小公子徐龙祥,天资卓越,已凝练上品金丹。
其兄徐凤凰,更是天榜上的耀眼星辰。”
司马川亦步亦趋,傲然而言:“林阳,你过去后需谨言慎行。
这位贵客非同小可,连我们盟主都慎重对待。”
林阳淡淡应诺,毫无紧张之色。
这让司马川和叶烟雨都有些意外。
西漠徐家乃是天仙世家,徐龙祥更是当代的天骄。
林阳难道真的不知对方的威名,还是胸有成竹?叶烟雨心中疑惑重重。
她本以为林阳会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愿意为他提供帮助,甚至提议他加入叶家。
但今日,林阳的态度让她有些失望。
三人踏入核心大殿,便感受到一股清新的药香扑鼻而来,四周隐约可见阵法的光泽。
门童通报后,三人进入大殿内部。
只见诸多长老已在此地,年轻的才俊如寒霜冷寒、无为莫为等也已到齐。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坐在首席的紫色衣袍年轻男子——徐龙祥。
他气质非凡,仅仅是 便压过众人。
与盟主交谈时更是从容淡定。
令人意外的是,徐龙祥身侧竟坐着两位熟悉的面孔——孔家三少爷孔飞与虚无天女。
二人看见林阳时,亦有意外之色。
而孔飞眼底更是流露出一抹玩味。
盟主为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地黄大师的关门 司马川,雾都城的炼药天才。”
转向林阳,“林阳,你初来乍到,可能还未听闻我介绍。”
说罢他笑着看向徐龙祥:“龙祥,此次我们聚集在此的诸位年轻俊杰,你觉得哪位更有炼药大师之潜力?”
在众人纷纷议论中,孔飞平静而坚定地再次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盟主谢长青,道:“盟主,我确定。
我要请的,正是这位年轻人。”
众人纷纷转头,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阳身上。
年轻的林阳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第255章
7
谢长青看着林阳,眉头紧锁,似乎也在思考。
他明白孔飞不是随便说说的,但是为何会选择林阳,他也有些疑惑。
不过,他更尊重孔飞的决定。
“孔三少,你确定这位年轻人有炼丹的实力?”
谢长青沉声问道。
孔飞点了点头,道:“盟主,我并非盲目选择。
林阳虽然年轻,但他的炼丹技艺,我亲眼见过。”
“那天在联盟的考核中,他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
他的炼丹技艺,甚至可能超过了我。”
众人闻言,更是惊讶。
他们都知道那天联盟的考核,但关于林阳的记忆并不深刻。
现在听孔飞这么一说,更是心生好奇。
莫无为、冷寒霜等人也看向林阳,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何实力,竟然能让孔飞如此推崇。
林阳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无奈。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卷入这样的纷争中。
他只是想安静地炼丹,不想被卷入这些复杂的纷争。
但现在,他只能无奈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孔三少谬赞了。
林阳只是个小辈,炼丹技艺还待提高。”
“但既然三少信任我,我会尽力而为。”
孔飞微微一笑,道:“林兄过谦了。
我相信你的实力。”
盟主谢长青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沉着冷静,面对这么多的目光和议论,依然能够坦然面对。
他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对林阳的态度也更加尊重。
他知道,不管结果如何,这个年轻人都会得到一次锻炼的机会。
他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炼丹技艺到底有多强。
于是他沉声道:“好!那就请林阳兄弟出手吧。”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孔飞继续揭示林阳的真实身份:“真水地仙,不仅是荒域炼药界的最强大宗师,更是传说中那位曾以丹药凝聚仙神的传奇人物。”
关飞宇神色凝重地补充道:“他的炼药术已经超越了常人的想象,甚至能够炼制出传说中的仙药。”
谢长青和众多长老们此刻也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虽然知道林阳身份不凡,但却没想到竟如此惊人。
冷寒霜和叶烟雨等年轻一代的修行者,眼中闪烁着钦佩和羡慕的光芒。
他们早已听闻真水地仙的威名,如今竟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林阳面对众人的震惊,只是淡然一笑,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平静地说道:“我虽被称为真水地仙,但更多的是因为我在炼药术上的成就。
至于修行之道,我仍在探索之中。”
广智长老皱了皱眉:“即便你在炼药术上有极高的成就,但想要为虚无天女炼药,恐怕依旧难以胜任。”
林阳从容自信地回应:“广智长老不必担心,我既然接受了这个任务,自然有我的道理。
我的炼药术已经达到了新的境界,有信心能够炼制出你们所需的药材。”
司马长老和众多长老们纷纷质疑林阳的实力。
在他们看来,一个刚刚达到白银境界的炼药师,无论如何也难以担此重任。
更何况是与他们盟主和其他高层的要求相差甚远。
即便拥有传说中的称号也不足以令人信服。
他们在犹豫和担心之际也想试探一番是否联盟之中其他成员同意让一个刚刚踏入炼药师行业的后辈来接任这一重要任务毕竟涉及到了联盟的利益以及他们的生命安全不容忽视的事情要求稳中求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在众多质疑声中唯独孔飞仍然对林阳保持着信心他用眼神示意众人无需担忧坚定地站在林阳这一边相信他有着过人之处但最终是否能够成功只有经历过试炼之后才能见分晓随着林阳的从容面对众人之间的氛围变得越发紧张这个试炼也将是前所未有的挑战同时也是联盟的一次重大决策之战的开始在这样的时刻每个人的内心都充满了期待和不安的情绪随着这一切的发展最终将会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或许这是对所有长老以及年轻修行者们一次深刻的认识修行之道没有绝对的境界之分真正重要的是内心的强大与否实力与称号也并非全部是对等真正的高手往往在未知之中隐匿着自己最强大的力量在这一切未知的情况下最终是否能够获胜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未知又难以预测的或许这不仅仅是考验炼药师技艺也是一场修炼心性的历练在这一片气氛之中唯有坚定的信念才是前行的方向众人的命运将在未来的岁月里由未知变得明朗无人能够预见真正的结果只会在最困难的挑战之中揭晓悬念一直存在直到最后时刻的到来才会揭晓一切答案随着这一切的展开未知的挑战与机遇并存众人期待着未来的到来也担忧着可能的失败然而无论如何联盟的命运将会在这一次决策中走向何方答案尚未揭晓但未来已经展开等待着众人的将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与机遇同时他们也将面临未知的风险与困难这一切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揭晓悬念始终笼罩在众人的心头他们只能默默祈祷期待这次决策能够带来最好的结果无人能够预测未来的方向只能拭目以待。
这段文字重新写一遍吧?当众人得知林阳的真实身份后,气氛变得凝重而紧张。
身为荒域炼药界最强的大宗师——真水地仙的他,不仅拥有无与伦比的炼药术,更以炼丹技艺着称于世。
联盟的长老们和年轻一代的修行者们议论纷纷,对这位新晋炼药师的实力提出质疑和挑战。
然而孔飞却坚定地站在林阳身边,对他的实力充满了信心。
即使众多长老的态度各不相同,但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个未知而又无法预知的决定,这不仅关乎炼药师技艺的挑战,更是一次修行心性的历练。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刻,林阳淡然地接受了挑战。
他深知自己的实力并非完全匹配这个称号和地位,但他也明白真正的实力并非完全取决于境界的高低和称号的响亮程度。
他愿意承担这个重任并接受试炼,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挑战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
他坚信自己的炼药术已经达到了新的境界足以完成此次任务未来的岁月里一切都是未知的在这场重大决策之中谁都无法预料未来的方向无论面临多大的风险与困难都必须坚定信念勇敢前行期待着最好的结果期待着未来的到来这段文字展现了联盟内外复杂而紧张的氛围以及不同人物之间的态度和反应同时也揭示了主人公内心的坚定信念和勇气准备迎接未知的挑战也展示了对未来的期望与不安在整个联盟的未来中这一切的未知与决策成为了故事发展的关键让读者充满期待的同时也让整个故事更加扣人心弦。
在众人得知林阳的真实身份后,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是荒域炼药界的最强大宗师——真水地仙!这一消息震撼了在场每一位听众的心灵。
联盟的长老们议论纷纷,年轻的修行者们则露出钦佩与羡慕的神情。
身为传说中的传奇人物,林阳的炼药术早已超越了常人的想象。
尽管众人对这位新晋炼药师的实力有所质疑和挑战,但孔飞始终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对他的实力充满信心。
众多长老的态度各异,但他们都明白这是一个未知而又无法预知的决定。
这不仅关乎炼药技艺的挑战,更是一次心性修养的考验。
面对这样的重大决策,气氛愈发紧张。
然而林阳却神色淡然地接受了挑战。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并非完全匹配这个称号和地位的背后含义,但他明白真正的实力并非完全取决于外在的境界和称号的响亮程度。
在这广袤的荒域之中,西漠之地被囊括其中,甚至可能涵盖了其他诸多地域。
如此论断,即便是地黄大师这样的巨擘也未曾轻率出口。
然而,今日却有人语出惊人,自称最强大宗师,甚至暗喻联盟内藏龙卧虎。
此语一出,广智宗师与司马长老皆面露冷笑,暗含讥讽。
谢长青坐于盟主之位,面色凝重地询问林阳对此有何解释。
然而,林阳的回应却如石破天惊,他平静地承认了自己是真水地仙,并且坦然接受最强宗师的称号。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但在众人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阳的自信引来了诸多不满与愤怒。
司马长老与广智宗师等人均表现出强烈的反感,年轻一辈更是怒喝其是在大放厥词。
联盟内的许多人对林阳的自大感到失望,认为他盲目狂妄,完全不知道自身的定位。
联盟内部诸多长老心中的失望和愤怒溢于言表,甚至连谢盟主本人也对林阳的言语表现出了不悦之情。
连结盟时的盟友徐龙祥,也不由对林阳的这种自信态度产生了审视之意。
在这种压力之下,林阳的脸上依旧只有平静和淡然。
但联盟的决策者已然下定决心,决定驱逐林阳,将其从联盟中彻底清除。
谢长青下令剥夺林阳的一切权利与待遇,并将他的猖狂言 之于众。
联盟内的众多势力纷纷响应这一决策,准备将林阳驱逐出去。
这一事件在联盟内引起了轩然 ,未来的发展如何尚不得而知。
在场的众人听到林阳的提议,一时间都有些愣住。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林阳居然还敢提出如此激烈的赌注。
要知道,这里可是炼药联盟的大堂,他们代表着整个联盟的权威和力量。
如果有人挑战这种权威,无疑是在挑衅整个联盟的底线。
林阳的目光坚定,仿佛没有将周围的众多炼药大师放在眼里。
他淡淡地开口:“不错,我提议我们进行一场炼药赌斗。
谁输谁死。”
第256章
8
这番话一出,整个大堂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所有人都震惊于林阳的胆识和魄力。
这样的赌注,无疑是一场生死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真的丧命于此。
谢长青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他知道林阳不是在说笑,而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何底气,敢在这里提出这样的赌注。
广智长老更是眼神冰冷地盯着林阳,身上的金丹后期大强者的威压更加强烈。
他心中早已动了杀机,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动手了。
此时听到林阳的赌注,他更是冷笑一声:“年轻人,你的勇气我佩服,但你要明白,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司马川更是眼神轻蔑地看着林阳,心中已经认定他是疯了。
在联盟大堂内提出这样的赌注,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然而,孔飞却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心中早已期待这样的对决,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如何在联盟的手中挣扎。
而虚无天女则微微皱眉,她始终觉得林阳有所隐瞒,但这个赌注也让她更加好奇。
叶烟雨则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林阳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就此屈服。
但她也明白,这场赌斗的结果难以预料,心中不禁为林阳捏了一把汗。
最终,林阳的目光再次落在谢长青身上:“谢盟主,我尊重你是联盟盟主,但你们的行为让我很不开心。
这个赌斗是我唯一的解决办法。”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知道自己的提议无疑是在挑战整个联盟的权威和底线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以这种方式来争取一线生机。
这场炼药赌斗不仅仅关乎他的生死也将可能改变他与联盟之间的未来关系如果输了可能会面临真正的死亡但如果赢了也许能找到真正理解他的人也许能从联盟内部的困境中找到一线生机这就是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众人听到林阳的提议,一时间喧哗的大堂陷入了沉寂。
随后,一片哗然之声响起。
林阳的话语,犹如巨石入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大堂之内,众人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炼药赌斗,本就是一件极为引人注目的事情,而林阳的提议,更是将这场赌斗的悬念与紧张气氛推向了 。
谢长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之色,他深知这次赌斗的重要性。
如果联盟输了,那将意味着联盟的威信受到极大打击。
但他也看到了林阳眼中的坚定与自信,那是一种不惧挑战、敢于一战的勇气。
徐龙祥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他身为天仙世家的嫡系,自然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名叫林阳的青年,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孔飞和虚无天女也看向林阳,他们相信林阳的实力与智慧。
这次赌斗,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见证联盟实力的好机会。
司马川骄傲地走上前,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在他看来,自己代表的是整个炼药联盟的实力,击败这个来自异地的狂徒,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此时,林阳继续说道:“我提出的条件,是希望联盟能公开向我道歉,并承诺不再找我麻烦。”
这个条件一出口,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广智长老冷笑一声:“年轻人,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凭借你的实力,能与整个联盟对抗吗?”
他话音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然而林阳只是淡淡地回应:“我们各自挑战对方的能力极限便是。”
那自信的语气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和决心前的豪情壮志之心态,而决战的气势一点也并没有惧怕和退怯。
这是对生死无惧的战斗 驱使下冷静面对实力的彰显 。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为之动容!最后就连谢长青也被其折服最终拍板答应!对决终于进入紧张的倒计时阶段……接下来必是一场炼药师的巅峰对决!战斗已然拉开帷幕……接下来的胜负唯有对决中才能揭晓答案了……”。
听到这番话语,即便是沉稳如谢长青,也难以坐定。
身为炼药联盟的盟主,炼药界的顶级宗师,修为达到地仙巅峰的他,此刻几乎被激怒,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出手的冲动。
周围的炼药师们更是紧握拳头,显然对林阳的挑衅深感不满。
林阳的赌斗提议,显然没有将炼药联盟放在眼中。
对此,谢长青只能强压怒火,冷冷地回应:“既然林药师如此决定,那就依你吧。
三天之后,我们就开始第一场对决。”
随后愤然离去,留下众人震惊的目光。
林阳则自若地走出大堂,似乎全然不在意外界的喧嚣。
消息很快在炼药联盟内部传开,接着迅速蔓延至外界。
炼药联盟与东荒真水地仙的炼药赌斗,瞬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短短半天时间,整个雾都城已经沸腾起来。
人们议论纷纷,对这位神秘的真水地仙充满好奇和猜测。
他们的议论中,掺杂着对林阳的质疑和不屑。
尽管林阳的名字已经在旅途中多次与炼药宗师相提并论,但仍有人认为他是年少轻狂、不自量力。
他们对这场赌斗的期待愈发高涨,认为这将是一场笑话的结局。
随着话题的发酵,更多的人开始怀疑林阳的实力与动机。
即便联盟内的很多人已经开始为他开赌盘,但无人看好他的胜利。
这三日内,林阳仿佛人间蒸发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炼药联盟也不担心他逃走,毕竟联盟周围布置的天阵足以困住天仙以下的强者。
然而这晚,一个名叫清灵的少女却匆匆找到林阳,她的眼眶红肿显然刚刚哭过一场。
她担忧地向林阳询问赌斗的事宜,林阳则平静地安抚她的情绪并告诉她不必担心。
最后清灵破涕为笑她坚定表示会为林阳加油打气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第二天,神秘师傅亲自降临雾都城,带走了那位少女。
尽管少女极力反抗,但师傅的坚定态度让她无法留下。
林阳并未对此事过分在意,毕竟整个雾都城的人都认为他无法战胜强大的联盟。
身为少女的师傅,必须为她的未来考虑,以免日后联盟怪罪下来。
少女泪流满面,依依不舍,但林阳承诺战胜司马川后会去找她,这才使她平静下来。
老人叹息着离开了此地,接下来的三天里,林阳的房间再也没有人打扰。
那些曾经想要拉拢他的势力也消失了,只剩下一封关于司马川的信件落在林阳手中。
信件清秀的字迹让他立刻认出是叶烟雨所写,但他并未深究此事。
时间飞速流逝,赌斗的日子终于到来。
雾都城的所有人都汇聚在此,争夺观赛的位置。
赌斗的平台由各大长老开启,四周布置了阵法以防外力干扰。
评委阵容强大,包括联盟的长老、炼药宗门的前辈以及各大势力的天骄。
特别是徐龙祥的出现,让所有人震撼。
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赌斗的结果。
同时老者带着少女也来到了比赛现场,面对师傅的否定,少女的脸色苍白,眼泪不禁流下来。
联盟的 也陆续到场,等待赌斗开始。
莫无为感叹林阳的深藏不露,而叶烟雨则持保留态度,只有冷寒霜目光闪烁,深知林阳的强大绝非表面所见。
不久之后,赌斗即将开始,司马川的到来引起了全场的欢呼,联盟的女 们为他加油打气。
身为司马家嫡子,又是炼药界备受瞩目的天才地黄大师的关门 ,司马川无疑是一颗璀璨的明星,光环众多。
即便林阳也有着非凡的成就,但在司马川的光环之下,他显得有些黯淡。
这场赌斗,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司马川身上。
赌斗的主持人关飞宇,神色严肃地宣布了比赛的规则,此次要炼制的丹药是地级丹药——魔灵丹。
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雾都城都瞬间安静,随后爆发出阵阵惊呼。
连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牌炼药师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师傅,什么是魔灵丹?”
司马川的同伴发出疑问。
“这是一种特殊的丹药,其药材特殊,炼制手法也相当讲究。
只有顶级的宗师,才能稳稳地炼制出魔灵丹。”
司马川的师傅解释。
听到这话,司马川的同伴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随着关飞宇的话语落下,雾都城的居民们都开始猜测这场赌斗的走向。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林阳能否完成这次挑战。
整个雾都城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司马川站在台上,神色淡然地给林阳一个认输的机会。
但林阳却以无所谓的态度回应了他。
司马川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专心准备自己的炼制过程。
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不能有丝毫大意。
随着关飞宇的一声令下,炼药赌斗正式开始。
司马川随手一挥,天空中便出现了五行阵法,五种不同的火焰笼罩在炼药炉上。
他手法熟练地将各种药材按顺序丢入炉中。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专注和从容。
旁观者们看着司马川轻松自如的炼制过程,纷纷惊叹不已。
他们知道只有真正的炼药宗师才能做到如此轻松自如地炼制宝药。
就连来自叶家的叶红尘也对此赞叹不已。
她认为司马川有可能成功炼制出虚无天女所需的天药。
这场赌斗的结果变得愈发引人关注。
重铸辉煌:绝世天骄的炼药挑战
举世瞩目的赛事之中,众星齐聚,竞相璀璨。
众人翘首以待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家的大娇子——叶红尘身上。
第257章
9
传闻她的修炼天赋惊为天人,与叶家老祖相提并论,如今更是已凝练出八品金丹,修为直达地仙后期,足可挑战天榜。
在她旁边站着的,是叶烟雨,其目光在场上徘徊。
讨论声在此时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新上场的选手——林阳身上。
他是司马长老的嫡子,从小受教于炼药宗师,被视为关门 ,深受厚望。
叶烟雨和叶红尘对此次比赛议论纷纷,看似平常的交谈却充满了微妙的情感波动。
正当他们讨论之时,林阳已悄然站在了比赛台上,开始了自己的准备。
台下众人纷纷猜测林阳的实力,怀疑他是否能在这场比赛中取得胜利。
而叶烟雨心中则有一丝不甘与对林阳的信任。
炼药联盟在比赛中态度坚决且自信,不准备暗中做手脚,因为他们的实力足以证明一切。
而此时的林阳上台后仅仅只是在观望整个赛场的布置以及周围的环境和人们投来的各种眼光打量他,眼神中没有半点惊慌。
虽然在场的大多数人对林阳充满了怀疑和贬低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内,“真的没有任何实力,仅仅是表面而已。”
有些人在心里开始嘲笑林阳即将要进行的举动。”宝药的炼制是极为重要的一个环节,无论是药材的选择还是炼化过程中都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
盟主谢长青在台上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而司马长老也在旁边附和着表示疑惑和不解的情绪表露无遗。
而林阳依旧淡定如初站在那里仿佛对这一切已经见怪不怪了并未做出任何反应依旧是在观望这炼丹台周围的器具以及丹药的材料直到比赛开始的钟声响起台上其他选手已经开始了自己宝贵的操作开始炮制那些灵草并快速进入到比赛环节中可是他却没有着急依旧还是在专注的看着面前这诸多药材迟迟没有动作就像是对手们都早已开始了战斗而他还在一旁观望着不急不躁众人纷纷议论猜测他是不是因为内心怯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突然林阳露出了微笑并开始自己的炼丹操作先挑选了几株灵草轻轻拨弄一番然后开始了他的炼丹过程炼丹炉被他轻轻一催竟然立刻冒出了熊熊火焰那火焰无比炽热仿佛能焚烧一切场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真的有这样的能力难道他没有表现出来真正实力隐藏得很深就连台上的叶烟雨都呆住了神色复杂间隐隐有欣喜闪过但她依然坚定信念在内心告诉自己不要轻易下结论比赛结果还未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状态林阳的手法十分娴熟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精准且迅速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连盟主谢长青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林阳仿佛想要看透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林阳牢牢吸引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和他的炼丹比赛再无其他一切存在此刻的台上只有林阳和那不断升腾的火焰与那些灵草不断炼化融合在一起的气息整个场面充满了肃穆与庄重仿佛这一刻连天地都为林阳让步其他比赛台前的司马川早已开始了他第一阶段的炼药学过程从观众的惊叹声中得知了自己成为了比赛的领跑者这样的情景令人无比震撼又期待接下来林阳的精彩表现
在炼丹的玄妙世界里,林阳以他的独特方式,悄然催动着秘法。
五彩火焰在他的掌控下跳跃,每一次药材的融化都经过精心计算,无丝毫误差。
他深知,炼制宝药绝非寻常炼药可比,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到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肃穆的气氛。
炼药炉四周,迷幻的雾气逐渐凝聚,标志着魔灵丹已逐渐成型。
众人目睹这一幕,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林阳却仍保持着那轻松自如的态度,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他只是在静静观察着司马川的炼丹过程。
司马川,一位真正的炼丹大师,从容地打开炼药炉,取出半成品丹药,再次融入新的药材。
他的手法熟练而精准,每一步都透露出对炼丹之道的敬畏与尊重。
天空中,雷云开始凝聚,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炼药天劫。
只有度过天劫,宝药才算真正炼制成功。
随着时间的推移,司马川不断精炼着丹药。
炼药炉周围的迷雾越发魔幻,仿佛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徐龙祥等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雷云,内心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然而,林阳却依然保持着他的节奏,似乎这场赌斗与他无关。
他闭上双眼,开始运行特殊 ,吞噬周围的妖力,凝练泽卦。
在众人的眼中,林阳已经失去了取胜的希望。
他们开始对他的表现感到失望,甚至已经认定他输定了这场赌斗。
的眼泪始终没有停止过,她不禁问道:“师傅,风大哥真的还有希望吗?”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是:“唉,已经没有可能了。”
这让她更加绝望。
然而即便如此,林阳依然保持着他的节奏和状态继续前行着炼丹之路的每一步。
这究竟是他心中深藏的信念支撑着他还是在经历失败之后不得不坚持下去的原因尚无人知晓但最终一切将证明他是走一条全新的道路他是正在开创一种独特的炼丹手法或许是那种真正的顶峰境界让人们不禁开始对他充满了期待与关注即使他自己可能还未意识到自己的天赋与潜力正被完全激发出来展现出来的将会是一个崭新的炼丹时代开启的前奏或许在众人失望的同时也在期待着他的逆袭和超越吧。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赌斗的时间已近尾声。
正当众人以为结果已经明朗之际,那被称为林阳的青年依然盘坐在比赛台上,仿佛周遭一切纷扰皆与他无关。
司马川的宝药已经炼制成功,且品质达到了上品,赢得了众人的喝彩与尊敬。
反观林阳那边,除了缭绕的烟雾,似乎并未有任何成果。
“时间到,比赛结束!”
关飞宇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的紧张氛围。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阳身上,带着戏谑与嘲讽。
他们早已认定,这位真水地仙不过是来走个过场,闹个笑话。
林阳却在此刻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并未急于说话,而是走到丹炉旁,伸手向丹炉内探去。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丹炉内爆发出来,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众人惊异地看到,丹炉内升起一颗璀璨的丹药,光华四溢,比司马川炼制的宝药更加夺目。
“这是……极品丹药!”
有人惊呼。
随着林阳将丹药拿出,众人只见那丹药散发出的光晕越来越强烈,竟比之前的宝药还要耀眼数倍。
那浓郁的灵气,几乎凝聚成实质。
“这……这怎么可能!”
司马川惊得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丹药。
关飞宇拿起这颗丹药仔细查看后,震撼地宣布:“极品魔灵丹,炼制成功!”
这一刻,整个雾都城陷入死寂。
随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与惊叹。
谁也没想到,看似不起眼的林阳,竟然能炼制出极品丹药。
徐龙祥等人惊愕之余,也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之前对林阳的误解,此刻已如云烟消散。
叶烟雨与叶红尘姐妹俩更是激动不已,为林阳的成就感到自豪。
林阳淡然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并未急于回应外界的惊叹,而是从容地走向司马长老等人。
“恭喜司马长老,今日收获一枚极品魔灵丹。”
林阳拱手道。
司马长老等人此刻已是满眼的震撼与敬佩。
他们知道,今日最大的收获并非司马川炼制的宝药,而是这位看似平凡的青年所展现出的惊人炼药实力。
这一刻,他们心中的质疑与嘲讽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林阳的敬意与钦佩。
这场赌斗的结果早已不再重要,因为林阳已经赢得了他们的心服口服。
他不仅展现了自己的炼药实力,更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与才华。
在众人的惊愕目光中,林阳如行云流水般的炼丹过程终于完成。
丹药在最后一刻凝聚成形,光芒四溢,散发出令人心动的药香。
“这……怎么可能!”
司马川脸色惨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辛苦许久才炼制的上品魔灵丹,在林阳手中,仿佛小儿科一般被轻易超越。
雾都城的每一个角落,都仿佛被林阳的炼丹技艺所震撼。
那原本看不起他的声音此刻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与敬佩。
林阳仿佛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淡然地看向司马川:“你所谓的炼药,只是表象而已。”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司马川脸色阴沉如水,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炼药技艺,会在今日如此场合被如此彻底地碾压。
而炼药联盟的长老们,此刻已是目瞪口呆,原本准备动手斩杀林阳的念头,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们知道,今日若是敢对林阳动手,必然会引起全城的愤怒。
林阳无视了司马川的阴沉脸色,转向众人,道:“真正的炼药之道,是顺应天地之意,与丹药沟通。”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 与热爱,“每一株药材,都有其独特的灵性,只有真正懂得与它们沟通的人,才能炼出最好的丹药。”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他们开始明白,自己之前对炼药的认知,是多么的狭隘与肤浅。
随着林阳的胜利宣布,整个雾都城都为之沸腾。
人们欢呼着林阳的名字,将他视为真正的炼药大师。
第258章
10
而那些之前对林阳抱有偏见的人,此刻已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林阳望着欢呼雀跃的众人,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炼药之路,还需要他不断地去探索与前行。
此刻的他,已然成为了雾都城的传奇人物。
而他刚刚展现的炼丹技艺,也将成为雾都城永远流传的传说。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林阳所炼制的七彩丹药,被炼药联盟的长老们慎重地接过。
他们的目光凝重,仿佛面对的不是一颗丹药,而是关乎生死存亡的重大事务。
司马川在一旁冷冷观察,心中暗自冷笑,认为这只是林阳拙劣的戏法终于要被揭穿了。
然而,随着长老们神色愈发震惊的检验,他们的表情并不是预想中的不屑和愤怒,反而是逐渐转变成了凝重和惊叹。
林阳轻抚衣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从容与自信:“炼药之道,博大精深,不是尔等可以随意揣测和质疑的。”
此时的长老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那颗丹药的鉴定之中。
他们细致的检验着,不断的以专业的手法推敲着,那七彩丹药在他们手中流转,每一次观察都能让他们为之惊叹。
这颗丹药不仅体积庞大,其上的神光更是摄人心魄。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丹药中蕴含的力量和纯度,简直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地步。
“这……这是真正的宝药。”
一位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司马川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林阳淡然一笑:“此丹乃我所炼魔灵丹,绝无虚假。”
此言一出,整个雾都城再次陷入死寂。
司马川的质疑被彻底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长老们更是彻底震惊了,他们无法想象林阳竟然真的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内炼制出了真正的宝药。
这种炼药技艺,简直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即便是传说中的天药师再现人间,恐怕也无法达到这样的境地。
此刻的林阳在他们心中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炼药师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炼药宗师的存在。
他们所理解的炼药之道在林阳的面前被彻底颠覆了。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炼药之道竟如此深不可测!
随着第二日决战日期的到来,雾都城也变得热闹起来。
由于这一战聚集了炼药联盟和真水门两大势力的顶尖天骄,因此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今日一早,整个雾都城便热闹非凡,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街道上摆满了各种小摊,叫卖声此起彼伏。
远处天际更是飞舟频频,许多来自附近势力的强者纷纷前来观战。
此刻,雾都城宛如一片沸腾的海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决战地点设在雾都城中心的 之上。
四周,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座巨大的炼药炉屹立在 ,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此时,炼药联盟与真水门的众多 已经聚集在此,气氛紧张而凝重。
两大势力的掌门和长老也亲自前来观战,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登场的两位天骄身上。
林阳与司马川,作为此次决战的主角,自然也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林阳神色淡然,面对周围众人的目光,他仿佛置身事外,心中毫无波澜。
而司马川则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知道,此次决战关乎着他的荣誉和地位。
若败,他将失去真水门的地位和声望;若胜,他将名扬整个雾都城。
随着决战时间的临近,两大势力的掌门纷纷登上高台。
他们目光扫视着下方的众人,随后开口道:“今日乃我雾都城两大势力之间的决战之日,不论结果如何,双方 都必须遵守规矩,不得私下争斗。”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应声。
紧接着,两大掌门同时宣布决战开始。
这一刻,整个 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即将开始的决战,期待谁能在这场巅峰对决中胜出。
林阳与司马川站在 两端,他们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这场决战。
随着一声令下,两人几乎同时冲向对方。
刹那间,整个 都被两人的身影所占据。
众人只能看到两道身影不断碰撞、交锋,伴随着炸响的灵气和飞溅的火花。
这场决战达到了白热化阶段。
两位天骄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和炼药技艺。
他们时而施展炼丹手法,时而动用灵气攻击对方。
四周的人群纷纷为之惊叹不已。
如此激烈的战斗场面让他们大开眼界。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场决战逐渐接近尾声。
两位天骄都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们仍然坚持着最后的战斗。
终于在一道巨响之后,林阳与司马川同时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尘埃落定围观众人屏息片刻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究竟谁能胜出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林阳公子胜出了!”
人群中传出阵阵疑惑。
这场连续传来的震撼事件,仿佛成为了外界传说的谣言。
叶家老祖也被这件事情震撼到,亲自询问叶红尘,想要了解 。
叶红尘回应道:“老祖,此事千真万确,我和小妹都亲眼所见。
那位真水地仙的炼丹手段,确实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
叶家老祖听后,神色凝重,“既然如此,你告知烟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位大师拉入我们叶家。
我们的烟雨如此杰出,天赋卓越,与他堪称良配。”
叶红尘震惊叶家老祖的决策。
他的言语里透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紧张。
在众人看来更像巧合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多真实的信息。
大多数人选择怀疑这是一场意外的偶然事件但连续发生的赌斗事件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个传说中的少年炼药师的惊人实力。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偶然了。
林阳在赌斗中施展出言出法随的神通一次次扭转乾坤赢得胜利。
甚至在第四局的比赛中他面对炼药联盟的盟主谢长青时依然技高一筹赢得了比赛。
这样的成就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他是否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天药师境界还是更神秘的大神通者无人知晓。
现在的林阳已经站在了炼药师的巅峰无人能及连孔飞都无言以对。
虚无天女看向林阳的目光也充满了异样的光彩炼药联盟众人面色沉重士气低落连输四场的结果令他们无法接受。”四场连败连赌斗的希望都已经破灭了或许这才是真正让我们信服的林阳之名。”
人群中的一人低声道。
经过此次连番较量人们心中已有了定论不论其是否为天药师或是大神通者都已不再重要因为他已经在炼药师的道路上创造了传奇从此在世人心中刻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便是属于林阳的荣光无人能够替代。
在西漠的炼丹界中,林阳的声名已然震撼整个炼药联盟。
仿佛一个崭新的巨人崛起,屹立在这片修炼的天地间。
众人原以为炼药联盟乃是固若金汤的存在,然而此刻却被林阳挑战到尊严的底线。
这个年轻的炼药大师如同在烈焰中穿行而不受灼伤的凤凰,在五场赌斗中未尝败绩,已经无人能够抵挡其锋芒。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孤胆一人,而是一位令炼药联盟全员心生的恐惧的大挑战者。
此时五场赌斗仅剩最后一场对决,就连盟主谢长青都败在了林阳手中,炼药联盟的高层心中一片绝望。
正当此刻,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传遍四方——传说中的地黄大师即将出关,他将作为炼药联盟的终极守护者,与林阳展开一场巅峰对决。
这个消息如同狂风巨浪一般席卷了整个西漠,让无数人心潮澎湃。
地黄大师乃是西漠最强炼药师,地位超然,其威名早已响彻千年。
甚至有人猜测他已经踏入天药师的境界。
但林阳似乎并不惧怕这个挑战者的到来。
在林阳的身边聚集了一群人的簇拥和支持,其中不乏有潭同这样怀着敬佩之心的人。
林阳的天赋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撼。
他所展示的炼药学识和对古老的感悟令所有炼药师都惊叹不已。
他所施展的炼体 令人叹为观止,仿佛他已经触摸到了古老的圣者境界。
随着林阳的名声越来越大,不仅炼药联盟内部的人都对他心生敬畏,就连周边城市的势力也纷纷前来拜访示好。
他们都被林阳的才华和实力所吸引。
孔飞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情十分沉重。
他原本计划要狠狠打压林阳的威风,但现在反而被林阳逼得走投无路。
但孔飞仍然坚信地黄大师能够扭转乾坤,击败林阳。
然而当地黄大师即将出关的消息传出后,众人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所有人都对这位传说中的最强炼药师充满了期待和敬畏。
他们都在猜测地黄大师是否已经踏入天药师的境界。
而这场巅峰对决也将成为整个西漠的焦点之战。
无论结果如何,都将为这片修炼界留下一段传奇的故事。
叶家之祖深思熟虑片刻后,神色郑重地吩咐道: 从今起,暂且搁置拉拢林药师的计划。
待此战结束后,再作计较。” 叶红尘稍显愣住,带着些许迷茫询问:“老祖,您认为林阳此次会战败吗?”
叶家老祖目光深邃,缓缓开口:“无论结果如何,林药师的实力众所周知。
毕竟,地黄大师之境界,我等难以探明。”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提醒道:“你们不可忘记,地黄大师之实力深不可测,位列西漠前十。
第259章
11
其究竟积累了多少底蕴,隐藏了多少力量,外界无人得知。”
随着地黄大师决定出关参战的消息传出,整个西漠都陷入了一股难以平静的波动之中。
地黄大师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绝对的强大。
他曾在天榜上留下赫赫威名。
如今这位强者究竟隐藏了多少力量,无人能够预测。
放眼整个西漠,除了孔家的天仙之外,恐怕无人能敌。
“地黄大师出手,林阳此次难以幸免。”
“是的,之前的盟主只是轻敌而已。
有了地黄大师的加盟,我们联盟必将重振雄风。”
地黄大师的决定,如同一颗巨石落 盟心中,让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释放。
联盟成员的脸上都露出了痛快的笑容。
无论林阳之前展现出何等强大的实力,面对地黄大师时都黯然失色。
这位西漠最强的炼药师站在了炼药之巅,即使是司马川的脸上也看不到丝毫颓然之色。
在见识到林阳的连连胜利后他已经彻底绝望但地黄大师的出现为他带来了新的希望仿佛他已经找到了联盟最后的胜机。
这种期望不仅在联盟内部蔓延开来连其他家族和势力都被这个消息震动纷纷派出强者前来观望。
雾都城内外人影攒动各方强者都想亲眼见证这场炼药师的巅峰对决。
不仅是叶家各大家族的家主和老祖纷纷亲自来到现场孔家莫家冷家皆在其中他们都已经达到了天仙境界虽然后继无人但他们家族的实力仍然让人无法想象站在西漠的巅峰俯瞰四方。”莫老怪你我心中所想彼此皆知都是为了见地黄大师一面。”
冷家老祖微笑道他们都是这片地域的老牌强者彼此之间早已熟悉彼此的目标就是为了找到新的天药师无论是地黄大师还是林阳只要出现一位就足以让各大家族疯狂对待他们如同祖宗一般如今看来最接近天药师的恐怕还是地黄大师在场的所有强者都有这样的想法当徐家的人抵达时整个雾都城都沸腾了天空中降下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煌煌日光照耀整个天地。”大哥!”
徐龙祥恭敬行礼代表着徐家的态度与决心。
雾都城中,风云涌动,热闹非凡。
来自各方的修行者纷纷汇聚于此,共襄盛举。
今日,将上演一场前所未有的炼药巅峰对决。
传闻中的西漠徐家大公子徐晓勇现身,引发了无数的惊叹和瞩目。
身为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他的到来无疑为这场赌斗增添了浓厚的色彩。
“那传闻中的西漠徐家,果然非同凡响。”
叶烟雨凝望着天空中的热闹景象,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
她对于徐晓勇这样的天之骄子充满了好奇和挑战的兴致。
在她看来,唯有如此出色的对手,才能激发她不断超越自我。
而此刻的赌斗台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两位主角——林阳与地黄大师相继登场。
他们的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欢呼与惊叹。
林阳虽然名声在外,但在众人的眼中,他与地黄大师之间仍然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那如巨塔般的身影和那份无形的威严,仿佛早已决定了这场赌斗的结局。
然而,林阳却不惧不惧色地站在了赌斗台上,目光坚定无比。
此刻的他已做好了充分准备迎接这场炼药对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似乎预示着一场激烈而紧张的赌斗即将开始。
此时此刻全场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赌斗台上二人身上期待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巅峰对决展开!此刻就连一向淡定的徐晓勇和叶狂等人也都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纷纷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赌斗台上仿佛害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续命天丹!”
当地黄大师口中吐出这四个字时整个雾都城瞬间沸腾了!续命天丹是何物?竟能引起如此巨大的震动?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期待着这场赌斗能给他们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此同时整个雾都城内的气氛也达到了顶点各大势力纷纷派遣代表前来观战整个赌斗台四周被巨大的楼阁坐骑环绕这些强大的势力纷纷为这场赌斗增添声势这也使得赌斗更加引人瞩目!“林药师与大师此次对决必定会为我们带来前所未有的精彩!”
人们纷纷议论着对这场赌斗寄予厚望仿佛早已预见到了这场对决将会是多么精彩绝伦!“林阳此战能否创造奇迹就看今日!”
人们都在关注着林阳看他是否能在这场炼药对决中创造出令人震惊的奇迹?!此时此刻整个雾都城都沉浸在这场即将开始的赌斗之中仿佛连呼吸都为之暂停期待着接下来的精彩对决!
在这场引人注目的赌斗中,两位顶尖的地仙级人物,各自以炼丹技艺决胜负。
在人们紧张的注视下,地黄大师展现出其深厚炼丹功底与不凡的修为。
赌斗的内容简单明了,两人各取一颗凝血草,在三天时间内,谁能率先成功炼制出丹药,谁就是赢家。
这种考验既要求炼丹术的高超,也要求地仙级别强大的肉身与元神来承受凝血草磅礴的生命元气。
地黄大师首先展现出其深厚的底蕴,他冲天而起,凝聚出一座巨大的平台,并取出一尊刻画着草木参天的炼药炉。
这尊炼药炉非同小可,是一件真正的准天宝,其波动强大到让周围虚空扭曲。
随着地黄大师一声令下,赌斗正式开始。
他引动地火,火焰冲天而起,凝聚成血红色,环绕在他周身。
观战众人都能感受到四周的温度在不断攀升,仿佛空气都被蒸发。
叶烟雨等人惊叹不已,地火是极其危险的存在,其温度足以将一般的地仙化为灰烬。
但地黄大师显然掌握了控火之法,能够利用地火的高温来炼丹。
这种技艺不是普通炼药宗师能够掌握的,至少要达到天药师的境界。
林阳面对地黄大师的强势表现并未退缩,他接过凝血草后,也开始了自己的炼制。
他的炼丹手法独特且高效,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展现了他深厚的炼丹功底。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两位炼丹大师。
他们知道,这场赌斗不仅关乎两人的荣誉,更关乎炼药联盟的未来地位。
如果地黄大师能够成功炼制出丹药,将极大提升炼药联盟的地位,甚至可能与西漠徐家争锋。
随着时间的推进,赌斗进入了关键时刻。
两位炼丹大师都进入了忘我的境地,全身心投入到丹药的炼制中。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与手中的草药和炼药炉。
最终,林阳以其精湛的炼丹技艺和深厚的修为,成功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丹药的炼制。
他炼制的丹药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与此同时,地黄大师也完成了自己的丹药。
这场赌斗以林阳的胜利告终,他的表现震惊了所有人,也让人们更加期待他未来的表现。
而炼药联盟也因此事件名声大噪,其地位在整个西漠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面对地火的炙热与神秘功效,各家老祖都目露热切。
炼药联盟因其长期屹立炼药巅峰,对地火的应用更是驾轻就熟。
此次赌斗,林阳虽已应战,但其师傅却面露苦涩,担忧规则不公。
然而规则既定,反悔已来不及。
随着地火的熊熊燃烧,炼药炉变得通红。
多种药材在火中熔炼,逐渐凝聚成丹的雏形。
地黄大师施展大神通,以火凤凰炼药法引领炉火,令人瞩目。
司马川等 对地黄大师的神通敬佩不已,而林阳则显得轻松许多,仿佛只是在玩闹一般。
司马长老等人不解林阳为何不施展言出法随神通,认为他之前可能在故弄玄虚。
但随即想到他轻松炼制前几次的丹药,人们心中的失望稍有平复。
对于诸多炼药联盟的 来说,地黄大师无疑占据了上风,他们心中更是欣喜万分。
长老们对地黄大师的胜券在握充满信心,对林阳的轻视愈发明显。
他们嘲笑林阳的炼药炉只是普通的工具,无法与地黄大师的万林炼药炉相提并论。
万林炼药炉乃是当年雾都城的天药师使用过,即使不是天宝也是准天宝的级别。
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与轻视,林阳并未受到影响。
他依旧淡定地炼制着天药。
续命天药的炼制开始,主药投入后,炼药炉散发出七彩神光,轰鸣声响彻不断。
磅礴的药力在炉内激荡,却被其上的阵法牢牢压制。
此刻结果尚未明朗,司马长老虽自信满满,但也不敢轻视林阳的手段。
这场赌斗的胜负仍悬而未决,令旁观者们屏息以待。
众人的目光聚焦于林阳,仿佛他手中的蓝色丹药与蛟龙异象,是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炼丹场上,一片死寂,随后是彻底的沸腾。
所有人都在惊呼,对于林阳的炼丹技艺感到无比的震惊和惊叹。
尽管知道林阳的修为仅是金丹初期,但他的炼丹能力却超越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这不仅仅是关于实力的比拼,更是关于智慧和技巧的较量。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仿佛蕴含深意,仿佛每一个动作背后都有一套独特的逻辑和理论。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地黄大师,此刻也被林阳的技艺所震撼。
他只能在一旁摇头感叹,仿佛在为自己的不足感到遗憾。
这一刻,众人似乎忘记了周围的喧嚣和 动,他们的眼中只有林阳和他手中的蓝色丹药。
那蓝色的丹药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似乎在诉说着它的不凡之处。
而那蛟龙异象更是为这丹药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那是神兽蛟龙的象征,代表着续命天丹的强大功效。
第260章
12
随着异象的出现,整个炼丹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欢呼声、尖叫声、惊叹声此起彼伏,似乎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场景所感染。
此时此刻的林阳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周围的喧闹声。
他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蓝色丹药和异象蛟龙。
虽然表面上是他在展示着自己的炼丹技艺和神通,但实际上这也是他内心最真实情感的表现。
他终于成功了,他的付出和坚持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这是他一直追求和等待的。
在这场对决中赢得胜利只是他成功的一部分而真正的成功是他能够成功炼制出续命天丹这一前所未有的壮举。
这一刻的他仿佛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焦点成为了所有人的榜样和楷模。
他的成功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更是为整个修行界带来的一个巨大的启示和激励它告诉人们无论出身如何无论境界如何只要有信念和勇气都能创造奇迹书写传奇这就是林阳的胜利一个看似普通但实则不平凡的修行者展现出的震撼人心的力量和魅力无人能及。
他将注定被铭记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一个不朽的传说令后世无数人追寻其脚步和力量渴望能够再现那一幕幕令人热血沸腾的辉煌场景!而这续命天丹的成功炼制也意味着未来修行界的一个全新篇章的开启新的可能性将被不断发掘和探索一切都是未知和挑战一切都有可能改变这个世界。
这一切都将成为未来的传说中的一部分!让所有人期待着下一个奇迹的诞生!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人正是林阳!此刻的他正站在人生的巅峰之上享受着属于自己的荣耀和胜利!而他也将继续前行探索未知追求更高的境界和挑战更多的未知领域书写更加辉煌的篇章!而这一切都将载入史册成为永恒的记忆!这一刻他成功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传奇!一个震撼人心的故事就此展开......
观今论古,天才炼药师的风范亦非凡响。
当今地黄大师,令人叹为观止。
世人皆知,炼制天药难如登天,需从选材至凝聚每一步皆精心为之。
然而,林阳,此子名不见经传,竟能如此轻易地凝聚出一颗天药,更让众人震惊的是,此药竟化神龙,威压四方,宛如真仙降临。
众人议论纷纷,炼药联盟内的诸多长老,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穷其一生追求炼药之道,今日方见真正的天药诞生,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不少人心生敬仰,对林阳顶礼膜拜,视之为神明。
他们深知,今日所见,已经超越了他们所能达到的境地。
然而,司马长老仍心存疑虑。
他大声疾呼,提醒众人裁判尚未判定结果,不可妄自尊大。
他的焦急与愤怒,亦能让人理解。
毕竟,炼药联盟的名声与荣誉,不容有失。
但众人似乎已经沉浸在这份震撼之中,无法自拔。
此时,盟主谢长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憧憬的光芒。
他深知天药的珍贵与难得,今日所见,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
那神龙丹药,不仅凝聚了林阳的精湛炼药技艺,更展现了一种超越常人的天赋与实力。
这样的丹药,已经不再是普通的药物,而是拥有灵智的生命体。
就在此时,一声叹息传来。
地黄大师自高空缓缓落下,周身地火消散。
这位曾经让无数炼药师仰望的大师,此刻目 杂地看着林阳。
他心中清楚,自己今日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这林阳的手法与技巧,已经超越了他所掌握的一切。
他知道,今日的结果已经注定,自己真的输了。
然而,他也清楚,自己并未失去什么,反而因为今日这一战,得以见识到真正的炼药巅峰。
他心中明白,自己未来的路还很长,这一次的失败,只会让他更加努力地去追求炼药之道。
即便是深藏不露,不动声色,林阳仍然以其无与伦比的炼药技艺,让所有人都见证了其绝艳的一面。
正当所有人以为,就连地黄大师也无法超越林阳的时候,那位大师却出人意料地放弃了炼药。
这一刻,炼药联盟所有人的心被一股巨大的失望与绝望笼罩。
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以为西漠最巅峰的炼药师今日必然胜利时,胜利的果实却被一个看上去还相对年轻的林阳摘取。
这不仅仅是炼药技艺的失败,更是他们心中那不可动摇的信念的崩塌。
林阳赢得的不仅仅是比赛,更是众人的敬畏与尊重。
无论是那些旁观者还是炼药师联盟的精英们,他们的眼神都紧紧锁定在林阳的身上。
连一向自信无比的司马川此刻也心神恍惚,无法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性。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信念,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叶烟雨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令人震惊的结果。
正当众人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时,叶狂放声大笑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这场对决的欣赏与庆幸。
而徐晓勇、孔家家主等人也在思索着这场对决背后的意义。
他们或许在思考,未来如何应对林阳这样的强者挑战;他们或许在怀疑自己的炼药技艺是否能比肩这位传说中的药师;又或者他们已经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到了新的目标。
总之这一切的细节与表情,都反映了他们对这场对决的重视与深思。
观众席上,小姑娘欢呼雀跃的声音更是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她的喜悦源于对林阳的信任与期待。
她焦急地等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胜利的这一天。
甚至连她身后的师傅也都承认了他的胜利是值得庆祝的,但是心情复杂。
虽然胜利的喜悦值得分享,但他们也必须面对失去强大的支持者的现实。
对于他们来说,林阳的胜利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胜利,更是他们心中信念的胜利。
他们看到了希望与未来,但也感受到了压力与挑战。
他们需要思考如何面对这一切的挑战与机遇。
与此同时,联盟的高层们也开始面临新的挑战和决策。
他们必须决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如果连地黄大师都失败了,那么他们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联盟的未来又该如何前行?这一系列的难题摆在他们的面前等待解决。
而作为观众的谢长青盟主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思索着自己的选择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谨慎决断才能决定联盟未来的走向而这一切的挑战都考验着整个联盟的坚韧与决心未来何去何从他们是否能够克服困难这一切都等待着联盟的决策者给出答案同时这也是对所有关注这一事件的人们的考验考验他们对于挑战的应对能力对于未来的期待与追求究竟能否实现这一切的答案都悬而未决等待着揭晓的一刻。
此刻,众人的焦点无一不集中在林阳的身上,仿佛他便是这西漠之地的新星,未来的路无人可挡。
叶红尘与叶烟雨的对话,如同隐秘的旋风,在各大势力间悄然传播。
一位药神的诞生,无疑给这片古老的西漠之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林阳的身份地位已然超然,他的出现,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炼药师的领域中熠熠生辉。
就连炼药联盟,此刻在林阳面前也显得谦逊无比。
林阳淡然一笑,他的眼神深邃如星辰,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诸位前辈不必如此,林阳只是侥幸得到了一些机缘。
今日既已来到此地,便是有缘。
我愿意与各位共同探讨炼药之道,共同进步。”
这番话语落下,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他们深知,能够得到如此天赋异禀的药神青睐,是何等的荣幸。
就连那高高在上的虚无天女,此刻也暗自后悔,为何之前没有与林阳交好。
孔飞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却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林阳,心中暗自发誓,日后必定要找机会弥补今日之失。
随后,林阳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了炼药联盟的大殿。
那些曾经的竞争对手,此刻都成为了他的追随者。
就连那叶红尘和叶烟雨,也紧跟其后,期待能够得到林阳的青睐。
大殿之内,地黄大师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深知今日遇到了非凡之人,纷纷上前拜见。
林阳则是神态自若,对于他们的恭敬并不显得傲慢。
他深知自己的道路还很长,需要不断的修炼和学习。
这一刻的西漠之地,已经因为林阳的到来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如同那古老传说中的药神一般,带给人们无尽的希望和憧憬。
他的未来,必定会更加辉煌。
而西漠之地,也会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更加繁荣。
这位曾经站在西漠巅峰的药师,此刻在林阳面前,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他的地位已然非同凡响,联盟内的所有高层,包括盟主在内,都对他充满了敬意。
司马川等人,只能远远观望,无法靠近其身影。
诸多年轻一代的修行天才,此刻抬头仰望,都对这位新崛起的大人物敬畏不已。
林阳神色淡然,声音平静如水,“我只是需要一些灵药而已,不会对联盟有任何要求。”
地黄大师无比恭敬地回应,“药神殿下若有所需,尽管取用。
我联盟上下,绝不敢有任何异议。”
联盟内的诸多高层虽然心有不甘,但在此刻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一事实。
随后林阳并未久留,众人便跟随他进入了联盟大殿。
诸多老祖们翘首以盼的续命天药,最终却被林阳轻松收入怀中。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围在林阳身边,希望能得到他的炼药帮助。
第261章
13
消息如风般迅速传遍整个西漠,众人皆知,西漠之中又诞生了一位巅峰存在。
除了徐家之外,这位大人物无需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胡家,作为西漠的采药世家,得知这一消息后,全族震动。
就连家族中的老祖,也准备亲自前往雾都城,拜见这位新任药神。
家族内有人不解,“不就是个药神嘛,一个金丹初期的修行者,真的值得我们如此大动干戈吗?”
老祖严厉地回应,“无知!林药神的炼药实力已足以让我们尊敬。
能炼制天药,便意味着他在炼药之道上已登峰造极。
若让他继续成长,日后谁能预测他的成就?或许真有一天,他能踏上那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眼中充满了敬畏之色。
就连胡梦也不禁为之动容。
此刻不只是胡家,整个西漠的各大世家都在讨论此事,就连徐家家主也准备亲自前来拜见这位新任药神。
整个雾都城都因此而热闹非凡。
街道上空妖兽飞翔,平日难得一见的豪华车架络绎不绝。
一些老一辈的修行者甚至感叹这是雾都城的崛起时刻。
而在联盟大殿内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贵宾殿如今以林阳为首座。
老一辈如地黄大师、叶狂等人都围绕在他身边坐下连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徐晓勇也得以入席。
至于其他人哪怕是谢长青也只能远远站立心中虽有不甘也只能接受这一事实的变化。”真是一步登天啊!”
人群中莫无为不禁感慨道。
来自各地的权势巨擘,如地黄大师与叶狂,都是各自大势力的核心执掌者,他们历经数千年,实力强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即便同为金丹后期,一旦动手,他们也足以令他人难以望其项背。
徐晓勇因背后有徐家支持,才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
而现在,林阳横空出世,超越诸多世家,他的地位无人能及,令人瞩目。
联盟长老们看着林阳,心中情绪复杂。
尤其是司马长老,尽管面色阴沉,却也不敢表露分毫。
此时的他,只能低声下气,不敢稍有得罪。
叶狂忍不住赞叹道:“林药神的炼药秘法,果然神奇无比。
当年我游历四方,仅在神药宗主手中见识过如此炼药之术。
单论此道,林药神恐怕已与之不相上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神药宗主乃是荒域内的传奇人物,即便在天仙中也属顶尖存在。
其一句话,便能惊动无数天仙世家。
随即有人提议道:“药神的诞生,乃西漠之大喜。
我们应当为其举办一场盛大的药神盛典。”
此语一出,地黄大师等人纷纷附和。
然而林阳却摆手示意不急,他此刻只想要得到灵药。
地黄大师介绍了联盟内的灵药储备,林阳却觉得数量太少。
他曾在幽冥谷中找到不少天药,原以为联盟会有更多。
但现在的数量还是让他感到意外。
地黄大师有些尴尬地解释:“炼药联盟虽然擅长炼药,但消耗巨大。
库存的药材也都被一些事务消耗掉了。”
尽管如此,林阳还是决定留下十五天为联盟的 们讲解炼药之道。
各大势力也纷纷表示邀请林阳前往做客,并承诺赠送更多药材。
面对这些邀请和好处,林阳自然不会拒绝。
但面对孔家的邀请时,他的态度变得含糊起来。
这使得孔家家主面色难看,心生不满。
孔飞在旁咬牙道:“此人居然在我们面前如此放肆?”
随着林阳名动雾都联盟,燕孤鸣驾驶马车,再次踏上旅程之际,气氛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默默无闻少年,如今已成为众人仰望的林药神。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诸多势力的心弦。
此次出行,不再是为了单纯的历练或探险,而是肩负着未知的重任。
“先去一趟极北之地吧。”
林阳淡淡地吩咐道。
此行目的众多,其中不仅关乎个人的修行,还涉及到天骄间的隐秘和势力的布局。
马车行驶在广袤的大路上,沿途风景如画。
但林阳心中却装着更为深邃的思量。
他知道,随着名声的传播,随之而来的挑战和纷争也将增多。
身为天骄,不仅要面对修炼道路上的挑战,还要应对来自各方的压力和试探。
回想起在雾都联盟的日子,那些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势力,如今已是敬畏有加。
甚至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老祖,都对他礼遇有加。
这一切的转变,既是他实力的证明,也是未来道路的一种预示。
而在这名声之下,隐藏着更深层的秘密。
身为天骄,他知晓自己所承载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荣誉和梦想,更有可能是整个势力的期待和重托。
极北之地,或许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等待他去揭示。
一路上,燕孤鸣偶尔提及一些沿途的奇闻异事,希望能为林阳解闷。
但林阳心思缜密,早已沉浸在自身的思考中。
他知道,此次之行绝非坦途,任何一点微小的信息,都可能成为关键的线索。
马车缓缓前行,林阳和燕孤鸣之间,虽无血缘关系,却已结下深厚的情谊。
他们共同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彼此间的默契和信任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同伴关系。
此行路途遥远,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们相信,只要同心协力,任何困难都能克服。
而关于天骄的秘密,林阳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测。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去验证和揭示。
此刻的他,只是默默地前行,等待那揭开 的时刻。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幻,林阳的心却已飘向远方。
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即将到来,而他,将用实力和智慧去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在这蓝天城即将映入眼帘之际,林阳坐于马车之中,对前方的旅程充满了期待。
他最近一直待在雾都城中,等待事情结束,表现出无比的忠诚。
然而,他的内心其实早已跃跃欲试,期待着新的挑战和机遇。
“我们即将抵达蓝天城,那里是叶家所指的好地方。”
林阳对着马车内的一众同伴说道。
马车应声而动,朝着目标城市驶去。
在马车内,林阳不仅整理着雾都城的收获,更在检查自己内心的期待与野心。
除了从炼药联盟带走的众多天药和准天药,他最为重视的便是那枚炼制成功的续命天药。
这不仅是真正的天药,更代表着他炼药技术的进步。
这枚续命天药化作一头蓝色神龙,环绕在林阳身旁,不时尝试冲击马车。
但马车的阵法让它无法离开。
林阳笑着调侃它,让它知道逃跑是不可能的。
神龙虽然愤怒,但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对于林阳来说,续命天药虽然珍贵,但并不是他追求的最高目标。
他想要逆推混沌,需要更为强大的神药。
这些天药对他而言,只是辅助品。
他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药材,推演自己的泽卦,让八卦阵更进一步。
当林阳的目光看向远方时,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他刚刚离开雾都城,整个西漠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声。
各大世家纷纷前来邀请他,希望他能加入家族,为他们炼药。
面对这些邀请,林阳并未拒绝。
他甚至在雾都城的摩天城向各大世家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李家拿出一张古老的丹方邀请他炼制丹药。
这张丹方描述的是一种能够辅助修炼、淬炼肉身的丹药,价值连城。
面对这张丹方,林阳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他看了一眼便确认可以炼制。
但当他询问报酬时,李家等人却有些不知所措。
李家老祖思索后提出愿意分享自己游历四方时收集的药方作为回报。
林阳对于这些药方同样充满期待。
他知道这些古老的丹方背后蕴藏着巨大的价值。
这不仅是对他的认可,更是对他炼药技艺的挑战和肯定。
随着他们的交流深入,林阳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站在更高的山峰上,掌握着更为深奥的炼药技艺。
林阳淡然一笑,仿佛知晓了众人的心思。
他深知实力的重要性,但炼药之术给予他的不仅仅是尊重,更是生存的力量。
他并未急于展现自身的实力,而是悠然接受着各大世家的邀请,享受炼药带来的荣光。
在这过程中,他潜心修炼,将泽卦凝聚得更加稳固。
他的名声也随着每一个残方的成功炼制而越发响亮。
燕孤鸣作为他的同伴,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林阳的炼药术和神秘身份,让燕孤鸣内心充满疑惑。
然而,林阳并未因此沾沾自喜。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往往隐藏在暗处。
当靠近蓝天城时,白兰宗的无理取闹让他明白,即便有叶家的庇护,仍有些势力敢于挑战他的底线。
白兰宗宗主带着地仙中期的大强者围攻而来,即便燕孤鸣拼尽全力也难以抵挡。
但林阳并未显露惊慌之色,他知道叶家不会坐视不理。
果不其然,叶家老祖叶狂亲自出面,仅凭一人之力便灭掉了整个白兰宗山门。
这个消息如同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西漠地区,人们纷纷感叹叶家的恐怖实力。
而林阳背后的靠山,也让人敬畏不已。
众人虽心生疑虑,林阳的实力似乎并不出众,但他却能得到叶狂的庇护,这说明他绝非寻常人。
这次事件让他们对林阳的真实实力与身份产生了更深的好奇与猜想。
但此刻他们还未意识到林阳的真正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在他们还在猜测之时,林阳已在炼药之路上越走越远。
第262章
14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需要继续前行、不断修炼和提升自己。
经过深思熟虑,林阳决定前往天佑城参加年轻一代的聚会。
他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尤其是这样的聚会,汇聚了众多天骄,或许能遇到一些有趣的人或事。
当他抵达天佑城时,这座古老的城市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城市中心有一座古老的道场,据说是那位天仙留下的。
这里聚集了来自西漠乃至其他天域的年轻天骄,他们各展才华,互相交流。
林阳一到场,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的气质独特,修为深不可测,让人不敢小觑。
叶红尘和叶烟雨也在场,她们看到林阳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林药神,果然来了!”
“这位就是林阳?听说他炼丹之术极强,连我们叶家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其他天域的天骄们纷纷议论起来,对林阳充满了好奇和尊重。
林阳微微一笑,对于这些议论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天骄们,感受着他们的气息和修为。
这里果然有不少真正的天才,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引起了林阳的注意。
这是一位年轻男子,面容俊朗,气质非凡。
他站在人群中,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引人注目。
“这便是古踏月吗?”
林阳自语道。
古踏月是十二天域中的天骄,天赋异禀,修为深不可测。
据说他已经踏入了地仙之境,是这次聚会的焦点人物之一。
林阳决定与他一较高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骄。
他走向古踏月,两人目光交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火花在燃烧。
“你就是古踏月?”
林阳开口问道。
古踏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没错,我便是古踏月。
听闻你的名头不小,今日有幸一见。”
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仿佛要爆发一场激烈的较量。
其他天骄们也都围观过来,想要看看这场对决。
就在此时,一道钟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原来是聚会即将开始,各位天骄需要前往道场上空的天台之上。
林阳和古踏月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同前往天台。
他们都知道,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
他们将展现自己的实力,争夺年轻一代的荣耀。
而其他天骄们也会在一旁观战,见证这场精彩的对决。
林阳想起许久未见的梦竹天女,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自从幽冥谷一别后,他尚未得知梦竹的近况。
今日从叶红尘口中得知,梦竹竟已在天榜占据一席之地,且传闻她正在尝试凝练神品金丹,令他颇为惊讶。
他深知神品金丹的威能,一旦成功,便如同拥有神兽血脉,实力足以傲视群雄。
然而,叶红尘却表示,即便梦竹凝炼金丹神品,也未必能进入天榜前五。
这使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能够在荒域中超越神品金丹的强者?
叶红尘接着解释,天榜前五的怪物,非比寻常。
他们不仅拥有强大的实力,更曾对天仙出手,成功逃脱。
这令林阳都感到震惊。
天仙的恐怖,他深有体会,哪怕是元婴天仙,都能动天地之力,非寻常修士所能抗衡。
这样的存在,究竟是如何修炼的?林阳心中暗自猜测。
他清楚,无论是梦竹还是那未知的天榜前五,他们都拥有非凡的才华和实力。
而这,仅仅是在荒域这个小世界中。
若是放到更广阔的世界,他们的天赋又将如何?
此刻的林阳,对荒域的天骄产生了更强烈的兴趣。
他想知道更多关于他们的故事,他们的修炼之路,他们的挑战与机遇。
他想要了解这些真正的天才,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巅峰的。
而他自己,也想在这片天地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叶红尘,你可知道,荒域这些天骄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
林阳不禁问道。
叶红尘沉思片刻,开口道:“大部分的天骄,都是从小就被家族、宗门悉心培养。
他们从小便展现出非凡的修炼速度,经历了无数的挑战和磨砺。
而他们的成长之路,也伴随着无数的机遇和奇遇。”
“但真正能够走到巅峰的,不仅仅是天赋和努力。
他们还需要一种独特的气质,一种无畏的精神。
即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们也能勇往直前。”
林阳听后默然片刻,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他知道,无论这些天骄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他都会努力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他希望能够与这些真正的天才并肩站立,共同追求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他想起了自己的修炼之路,虽然充满了艰辛和挑战,但他从未放弃过。
他知道,只有不断前行,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在这条路上,他希望能与梦竹、古踏月等真正的天才相遇,共同追求那巅峰的荣耀。
若未动用深藏不露的底牌,仅凭现有实力,只能与天仙勉强抗衡。
然而,真要生死对决,胜负之数尚未可知。
但若无坚不可摧的肉身,恐怕连与天仙对峙的资格都将失去。
林阳心中不禁感叹,荒域之中竟还有如此卓越的天骄。
他随即应允了此事,但行事却一向低调,不喜欢张扬。
因此,他并未打算与两位姐妹一同前往,而是选择了与燕孤鸣一同前行。
此次天佑山的聚会,一如既往地举行在城池旁的高山上。
据说,那位曾经的天仙正是在此山悟道,最终冲破云霄。
虽然聚会时间尚未到来,但城外已经聚集了许多年轻的修行者,他们来自四面八方,甚至有不少强者远道而来,自遥远的天域。
在这里,金丹级别的修行者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不少顶尖的年轻强者。
林阳抵达此地,仅处于地仙初期,显得平凡无奇,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当他环视四周时,听到了其他人的议论纷纷。
他们的目光聚焦于一些天赋异禀的修行者,如孔家的孔飞、虚无天宗的虚无天女、蓝天城的叶家姐妹以及徐家的徐龙祥等。
这些西漠的天骄,修为至少都在金丹中期以上,他们的到来引起了整个天佑山的沸腾。
众人纷纷朝着山巅前进,只剩下羡慕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有人憧憬地表示,若能如他们一般站在天佑山巅,那该多好。
然而,旁边的人却毫不留情地泼冷水,提醒他们想要上山至少需达到金丹境界,而想要稳稳地站在山巅,至少要达到金丹中期。
这个标准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燕孤鸣在一旁解释道,天佑山巅是当年那位天仙悟道之地,若能登临山巅便能名扬西漠并感悟天仙大道。
但若无足够的实力或强者的庇护,即使登上山巅也会被阻挡下来。
林阳观察到许多金丹修行者试图冲上山顶却无功而返。
当没有其他尝试者时,林阳决定带着燕孤鸣上前挑战。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行动之际,身后突然传来惊呼声:“林前辈!”
林阳转身望去只见许久未见的赵颖正站在不远处激动地注视着他。
她的身旁还有气质高冷的紫衫以及背负长剑的宋珏。
林阳好奇地询问他们为何会来到西漠这里距离遥远若非金丹境界很难跨越如此长的距离。
再次相遇,我惊讶地发现,那三个女子竟然都提升了修为。
曾经的骄傲之鹰宋珏,如今已翱翔于金丹境界的云端。
就连紫衫和赵颖,也踏入了天师境的修行行列。
今日,她们游历西漠,远道而来。
说起自己的经历,她们都显得有些沉重。
一路上见识了众多强者,她们心中的自信逐渐被现实的残酷打磨。
如今,她们在东荒的优越地位已然被打破,如果不达到金丹中期,甚至连靠近天佑山都成了奢望。
这让她们感到绝望和无奈。
就在我们准备叙旧之际,一个嚣张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一个名为妖姬的女子带着一群修行者走了过来。
她的出现引起了周围男子的注目,那充满魅力的身影和淡淡的香味让人心神荡漾。
她不仅拥有 的气质,还是一名金丹强者。
当妖姬看到我们时,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她傲慢地对我们说话,甚至直接出手攻击紫衫和赵颖。
在她看来,这两个天师境的小辈不值一提,可以轻松碾压。
然而,宋珏却挺身而出,挡在了她们面前。
妖姬带来的男修士也出面威胁我们。
他们自称为孔家的亲信,其中一人更是达到了金丹中期的境界。
他们高傲地宣称,即使是世家的 ,在妖姬 面前也必须跪地求饶。
他们的话中充满了傲慢与偏见,显然没有把宋珏三人当作真正的对手。
此刻的妖姬 ,如同一朵盛开的毒花,虽然美丽却带着剧毒。
她的傲慢与行为,让人心生警惕。
而宋珏三人面对这种无理的挑衅,显然并未屈服,一场冲突似乎即将爆发。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似乎每个人的呼吸都凝重而缓慢。
赵颖等人焦虑的眼神凝聚在林阳身上,她们期待的只有一人能化解眼前的危机——林阳。
此刻,这位传说中的前辈,站在她们面前,成为她们唯一的希望。
林阳淡然地扫视着妖姬等人,声音平稳而有力:“这位妖姬道友,你身为修行者,似乎忘记了一点,这里是西漠深处,讲究的是实力说话。”
第263章
15
话语间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淡定和自信,“既是在试炼自己的修为,为何不采取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一决胜负呢?”
话语中的从容似乎让这个风云聚集的场合都安静了下来。
他继续说道:“既然你们对宋珏她们有所不满,何不用实力来解决问题?”
他的话语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即将上演的决战。
此时此景之下,只有实力能决定一切。
无论是谁站在高处还是低洼处,都将用实力去争取那份尊严和尊重。
林阳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要做什么。”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谁更有实力。”
林阳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带来了强烈的震撼。”既然如此……”
妖姬被林阳的话语所打动,似乎被激起了斗志,“那就给你一个面子!”
她的话语虽然简短却充满了讽刺与不屑,但很快又被一股狠戾的自信所取代。
在这特殊的氛围之下,“给个面子”,其实已然蕴含了一种实力和智慧的较量即将展开的意思。
此时的林阳像是山中的风云汇集于一身。
他不仅用他的智慧和胆识证明了他的存在价值。
也使得赵颖等人的心情开始恢复平静。”前辈……?”
赵颖惊讶地看着林阳。”你们不用担心。”
林阳轻轻一笑,“既然来了西漠一趟,我就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振奋起来。
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像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向宋珏等人点了点头示意放心后转身面对妖姬等人似乎在等待他们接下来的动作或言语这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等待着他的行动无论是紧张的观众还是激动的修士们都怀揣着好奇与期待想要知道这位神秘前辈接下来的举动或言语将会掀起怎样的风云……无论结果如何这一切都将在这个特殊的地方留下深刻的印记也将成为每一个旁观者心中难以忘记的记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对决的到来……期待着新的风云汇聚在林阳的身上……期待着未来的风云变幻……期待着新的故事展开……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凝聚着力量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而林阳就像是掌控这一切的王者正等待着最后的决战……(待续)
面对妖姬及其随行者的强势威胁,以及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林阳却从容不迫。
他眼神坚定,缓缓开口:
“我虽非天榜天骄,亦非天仙世家子弟,但我拥有的,是正义与良知的面子。”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随后,爆发出的是阵阵窃窃私语。
众人不解,这个看似普通的金丹初期修行者,竟有如此大的胆识与气魄。
妖姬及其同伴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似乎没有料到,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修行者,竟然敢在他们面前,以这样的方式挺身而出。
林阳继续道:“正义与良知,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
你们可以为所欲为,但不可恃强凌弱。
她们三人并无过错,何必遭受此难?”
此言一出,围观之人更是惊异。
他们没想到,林阳竟能如此理直气壮地为他们说话。
哪怕面对强大的势力嫡传,他也毫无惧色。
黄芪等人面色阴沉,他们显然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修行者,竟然能如此振振有词。
但他们并未就此放弃,妖姬的背景,是他们不能忽视的。
“哼,正义与良知?笑话!我们只是想抓几个蝼蚁玩玩而已。”
妖姬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林阳却不为所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与权利,不容侵犯。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维护她们的尊严与权利。”
围观之人无不为之动容,哪怕知道林阳可能因此而得罪强大的势力,但他依然选择了站出来。
这种勇气与决心,让人佩服。
此时的三位女子,看着林阳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与希望。
她们知道,今天如果没有林阳,她们恐怕真的只能自认倒霉了。
而赵颖更是泪流满面,她从未想过,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还能有人为她们挺身而出。
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无比感动。
林阳继续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放过她们。
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
黄芪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林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此言一出,全场为之哗然。
众人都能感受到,林阳的决心与气势。
他并非是在说大话,而是真的有决心与这些人为敌。
在无尽恐怖的氛围之下,他的修为如浩渺江水汹涌澎湃,早已迈入金丹中期之境。
他所修炼的狂浪神通,更是恐怖如斯,仿佛已经突破天际。
他的身体内散发出的威势,如同翻涌的巨浪一般席卷而出,令人心悸。
虚空中,赫然出现一只黑色的玄鸟,发出震天的嘶吼声,它的每一声嘶吼都仿佛在诉说其主宰一切的意志。
围观之人无不变色,只有林阳,神色淡然如初,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林阳淡然开口,道出他的名字时,所有的喧哗瞬间静止。
每一个声音都因这个名字而沉寂下来。
黄芪的眼中原本满是不屑,但在片刻思索后,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当林阳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后,整个天佑山下,鸦雀无声。
围观之人,包括黄芪等人在内,脸上血色全无,只有敬畏之情流露。”这是药神林阳吗?”
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曾目睹过那场赌斗,对林阳的影像记忆犹新。
他们低声议论着,看向林阳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这位西漠药神以他的实力赢得了众人的尊重。
他炼制的奇药偏方无人能及,背后又有叶家撑腰。
整个西漠几乎没人敢得罪他。
今 在此地出现,无人不知今日的两个小姑娘绝无危险。
妖姬纵然来自天仙世家,亲哥哥是孔飞,但在林阳面前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她面色阴沉至极,却也无计可施。
现在的林阳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越了同辈,与老一辈平起平坐。
她深知眼前这位的实力足以让天仙世家都为之动摇。
而黄芪此时已不敢直视林阳,勉强一笑向林阳讨了个面子后迅速撤退。
三女的眼中闪过不敢相信的光芒。
看到平时嚣张跋扈的黄芪如今在林阳面前如此恭敬,她们都震惊不已。
林阳无视了黄芪的道歉,缓步走向妖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妖姬,语气淡然地质问她刚才的所作所为后毫不犹豫一巴掌抽去。”啪”
的一声响后妖姬应声倒飞出去。”林阳这个名字在此刻已不仅仅是其本身的指代了它代表的是威严和尊重让人望而生畏”。
若非她身上隐藏着众多护体法宝,恐怕此刻她的肉身已遭受重创。
此次暂且饶过,若有下次,我必前往孔家一探究竟,看看你们孔家究竟如何教育出此等后人。
林阳冷哼一声,场面顿时凝固。
妖姬,西漠孔家的嫡传 ,何时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过?特别是周围还围满了观众,林阳的言辞让她颜面扫地。
正当妖姬准备爆发时,她看到了林阳那双冰冷的眼眸,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眼前的人,可是整个炼药联盟都尊称的药神,实力与地位均非凡。
再加上现在炼药联盟的势力庞大,她孔家未必能与之抗衡。
“刚才出言不逊者,全部找出来,打成废人。
其他参与者,打断手脚,丢至山脚。”
林阳无视妖姬的愤怒,转身对身后的燕孤鸣下令。
燕孤鸣,曾经的东荒王,拥有凶虎血脉,实力强大。
他立刻响应林阳的命令,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凝聚成嗜血猛虎的法相。
围观的人见状,无不心惊胆跳。
燕孤鸣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几个年轻强者的手脚,并将他们丢至山脚。
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年轻人此刻只能痛苦求饶,但燕孤鸣并未理会。
周围的人都震惊不已。
这些年轻人都是西漠有名的强者,身后都有强大的势力支持。
但林阳毫不畏惧,当众羞辱他们,让人无法接受。
林阳毫不在意这些威胁,他只想隐藏自己的实力。
如果刚才他直接动手,这些人可能已经丧命。
至于他们的势力,如果没有真正的天仙出现,无人能治得了林阳。
“我们走吧。”
林阳淡然地对着身边的三女说道,随后凝聚出一道蓝色光幕保护她们,冲天而起,迅速来到天佑山巅。
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年轻一代的强者,他们都期待着接下来的挑战。
来自孔家的天骄孔飞,凝视着林阳,眼中闪烁着寒光。
氛围在此刻骤然紧张,周围的空气中仿佛充满了浓浓的 味。
站在天佑山巅之上,双方的交锋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身为东道主的徐龙祥尝试进行缓解,但气氛并未缓和。
林阳只是淡然一笑,回应孔飞:“孔飞少爷,既然规矩如此,那自然应该遵循。”
他的语气平淡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在场众人见此,都知道这是双方不可避免的一场较量。
年轻修士纷纷期待起这场对决来。
既然决定要战,就要正面应战到底!我对所谓的孔家并无太多惧怕!”
孔飞的面容更冷,他身上的剑意更加凌厉,仿佛随时都会出鞘一般。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
林阳丝毫不惧,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与天赋所在。
第264章
16
纵然对方是强大的孔家又如何?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气氛紧张到极点之际,妖姬抬头看向林阳与孔飞的交锋场面,她的心中虽然感到不安与害怕,但更多地却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叶家姐妹坚定地选择站在林阳身旁不管这场较量谁胜谁负都将共同面对彼此内心的真实感受也许不久的将来还会展开更加紧密的合作也未可知……
远处天际,流光疾驰,三道身影如神人般降临。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同山岳般厚重,威压笼罩四方,让人窒息。
这是何许人也?围观者面面相觑,皆露出迷茫之色。
他们的目光,随着流光降落的身影而动,看见了两男一女,如星辰般耀眼的人物。
他们的气息之强大,似乎超出了这片天地所能容纳的极限。
与孔飞等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三人的眼神中,流露出倨傲的神色,仿佛天下尽在脚下。
他们的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
特别是那中间的黑色身影,他手持长刀,身上流转着地煞星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他的身份引起了众人的惊呼。
是地煞刀王魔流!众人惊呼道。
这不仅仅是他的名字所引发的震撼,更是他背后所代表的身份——地煞刀宗的嫡传 。
那可是天宗级别的存在,他的到来让整个西漠的年轻一辈都感到了压力。
他们敬畏地看着魔流,如同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就连叶家和炼药联盟的人,此刻也面露忌惮之色。
他们知道林阳的身份虽然尊贵,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仍需谦逊。
叶烟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中间的黑色身影。
在她的认知中,西漠的强者虽多,但能与地煞刀宗的嫡传 相提并论的人并不多。
看到这样的强者亲自到来,她心中既有震撼也有疑惑:难道西漠真的出了药神?这念头在她心中回荡。
这时她身边的叶红尘,声音严肃地告诉她,是的,那就是魔流。”听到这低沉的声音,叶烟雨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周围的众人也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们知道魔流的身份不一般,他的到来意味着这次事件并不简单。
而此刻西漠的年轻一辈天骄徐晓勇也在场,他走上前去迎接魔流。
他的态度十分恭敬,仿佛面对一位真正的强者。
他询问魔流为何会来到西漠的原因时,魔流冷淡地回答,听说西漠有药神诞生。”他的话语虽然简短却充满了力量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时仿佛有魔刀横空让人心生畏惧。
他的目光冰冷如万年寒冰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存在仿佛一把让人绝望的魔刀让人心生绝望。
而此刻的林阳也被吸引过来他好奇地看向魔流虽然他的修为强大但林阳并未将其放在眼中只是因为这个魔流说话声音较大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已。
而此刻的徐晓勇也并未因为魔流的到来而惊慌他淡然一笑表示西漠有药神的名头已经传出去这是西漠的荣幸随后他看向魔流身旁的两人眼中充满好奇。
这两位是?他的话语中带着尊敬和好奇想要知道这两位强者的身份。
他们的到来引发了全场的关注与震撼。
三位来自赫赫有名的天宗天仙世家的天骄,每一位都是天榜上的璀璨星辰,各自带有无法忽视的背景与实力。
他们的身份和地位,无疑给这场聚会增添了前所未有的分量。
蓝风天女,来自蓝风天域的蓝袍天女,冰冷的气质令人敬畏。
她的美丽与威严并存,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另一位是焚天城的少城主战霸,他浑身肌肉发达,充满了狂暴之气,仿佛有火焰在他的身上燃烧,展现出不俗的实力。
他们的到来,似乎并不只是为了那个被称为药神的林阳。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有人透露出担忧的情绪。
西漠这个天域,已经太久没有崭露头角的强者了。
如今林阳的崛起,无疑让西漠扬眉吐气,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那名消瘦的修行者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西漠虽然有了林阳这样的强者,但内部诸多世家和宗门之间的纷争,以及林阳得罪的人,都可能成为隐患。
然而,这些担忧在大部分人的心中并未引起太大的重视。
他们对林阳充满了信心,对西漠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此刻的天佑山巅上,蓝风的语气冰冷,直接表明了他们来此的目的。
他们不是为了听废话,而是有真正的事情要做。
这种强势的态度,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压力。
然而,压力也是动力,对于西漠的人们来说,他们愿意为了那个让他们自豪的林阳,去面对任何挑战。
林阳站在人群之中,面对众人的目光,他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惧意。
仿佛这一刻,他已经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内心却平静如水。
“正是。”
林阳淡然回应。
“听说你炼制出了天药,可有此事?”
蓝袍天女面带嘲讽地询问。
“确有其事。”
林阳神色自若,没有因为对方的嘲讽而有所动摇。
“哼,炼制出一次天药,并不代表你就是药神。”
战霸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质疑。”药神的称号,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我们此来,是想要见识一下你的实力,不仅仅是你炼丹的本事。”
魔流目光深沉地补充道。
周围的其他人,听到这话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在他们看来,仅凭一次天药的炼制,并不能证明林阳就是真正的药神。
这样的荣誉,必须经得起诸多考验和时间的洗礼。
林阳面对众人的质疑,心中虽然有些压力,但他并未显露出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坚定信念,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三位远道而来,若是有机会的话,在下必定展现全力,让三位满意而归。”
林阳礼貌地回应。
他的话中充满了自信,但同时也透露出一种低调的谦逊。
这样的态度,让在场的许多人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
毕竟在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时,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和自信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然而也有些人对他的自信不以为然甚至觉得他是在吹牛说大话!在质疑与压力之下能否经受住考验展示出自己的实力获得众人的认可?一切都还未可知!林阳却神色不变!依旧淡然如初!他早已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接下来他将要如何应对这些挑战呢?他的心中已有计划也充满了信心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这是对他实力和智慧的一次真正考验!也是他证明自己的一次机会!他将全力以赴不辜负自己更不辜负所有人对他的期望和信任。
经过重新梳理和他们的凝视,令赵颖紧张得握住林阳衣角,叶家姐妹等女子亦是面色凝重。
林阳却神态自若,淡然面对,回应道:“没错,就是我。”
此言一出,蓝袍人讥讽道:“原以为药神应是修为深厚之辈,没想到竟只是金丹初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战霸微皱眉头,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
孔飞和妖姬更是放声大笑,气氛一时颇为尴尬。
连魔流都目光冰冷,其内似乎藏着两把寒光闪闪的刀刃。
魔流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阳,继续说道:“药神的身份非比寻常,不仅需掌握炼药之术,更需有横扫同辈的修为。
昔日我宗药神,威震天榜,无人敢与之抗衡。
你若有此等修为尚可一试,否则又如何驾驭天仙神通,炼制真正的天药?”
其话语中充满了威压,仿佛连虚空都在其压迫下发出轰鸣,随时可能炸裂。
众人感受到其强大的气场,纷纷后退。
赵颖和叶家姐妹等人更是面色发白,若非有他人阻挡,恐怕已无法承受其压力。
唯独叶家姐妹及少数几人还能勉强抵挡。
旁观者们议论纷纷,均感叹魔流的强悍实力。”这就是天榜天骄的威压吗?仅仅站立便让人无法抗衡。”
宋珏虽为金丹初期,却也难以支撑。
叶红尘站在林阳身前,冷冷地对魔流道:“你这么做,已经有些过分了。
此处乃西漠之地,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她身后蓝色苍穹浮现,阻挡了魔流的威压。
身为天空叶家之人,叶红尘虽为金丹后期,却无惧魔流。
魔流眼中寒光闪烁,仿佛一把绝世黑刀出鞘。
他并未退缩,与叶红尘形成僵持局面。
旁观者们见状,均面色大变,似乎预感到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此时,一声冰冷呵斥声响起,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只见徐晓勇身上气息闪烁,一股金色神光如浩瀚洪流般汹涌而来,阻挡在众人面前。
恐怖的黑刀与苍穹气息,在这股金光面前,仿佛都被其无尽的神力所吞噬。
这金色神光似乎象征着他坚定不移的决心和强大的力量,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徐晓勇眼神冷冽,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魔流兄,这里可是西漠,不是你地煞刀宗的地盘。”
话语间,周围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氛。
一旁等待的蓝袍和战霸两人,此刻也神色凝重,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而诸多西漠的年轻修行者们,同样气势如虹,丝毫不打算让步。
魔流面对徐晓勇的强硬态度,面色并未改变。
他淡然地说道:“我只是想要一个 而已。”
他示意身后的两人不要轻举妄动,但那双冰冷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徐晓勇,并未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接着,魔流继续说道:“药神的身份非同小可,绝不允许有任何虚假冒充的行为。
否则,就是对整个荒域的 。”
第265章
17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场地,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徐龙祥听到这番话,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知道眼前的魔流三人虽然天赋异禀,但在真正的庞然大物徐家面前仍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他也清楚,一旦这件事情涉及到整个修炼界的利益,即便是徐家也要面临巨大的压力。
这使得他面色凝重,难以做出决定。
此时,孔飞的声音适时响起:“魔流大人言之有理,药神的诞生是何等重要的事情。
天仙在世,也必须保持足够的尊敬。
怎会有默默无名的小辈突然成为药神呢?我认为此事确实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孔飞的话语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
那些曾经无法请动林阳的人或者与林阳有过冲突的人开始站出来质疑林阳的身份。
这股质疑之声渐渐壮大,原本团结的西漠天骄也开始动摇。
面对这样的局面叶烟雨心中充满了忧虑但表面上仍保持着冷静和坚定她知道大多数人都选择相信林阳她也会坚定地相信他。
就在这时一位器宇不凡的男子缓缓开口:“这件事情确实还有颇多疑问需要澄清但也不能仅凭猜测就妄下结论。”
他提议应该给林阳一个公正的调查机会同时也提醒大家不要因为偏见而蒙蔽了 的眼睛。
这番话让炼药联盟以及部分坚定支持林阳的人看到了希望也给了质疑者们一个冷静思考的机会。
叶红尘瞳孔深邃如海,内心宛如旋涡激荡,察觉到司马川态度的坚决之后,终于恍然大悟。
原以为司马川只是代表炼药联盟过来,为林阳站台撑腰,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这一切的背后,原来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较量。
这场较量不仅仅是针对林阳本人,更是对那个显赫的药神地位的挑战。
在他们所有人聚集在此的天佑山巅,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明的气氛。
与此同时,汇聚的目光全都转向站在前方的杨广和司马川等人身上。
他们似乎在等待一个决断,一个决定未来走向的决断。
叶烟雨和叶家众人,以及刚刚赶到的赵颖,全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仿佛能够感觉到一种肃杀之气弥漫整个空间,使人血脉偾张。
在这场角逐中,杨家自然成了中心的主角之一。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杨广神色自若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他的目光仿佛能够洞察人心,让人无法直视其双眼。”诸位似乎都对林阳头上的药神二字有所异议?”
杨广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话语间透露出一种自信与从容不迫的气质。”今日聚集于此的各位,都是为了追求真理与公平而来。”
杨广继续说道,“这药神二字究竟该归谁人所有?诸位都心中有数。”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杨广的意思是在指摘林阳虽然名号为药神但实际上未必能担此重任这一事实但此时此场面上无人敢于公然表态。”我等只是想弄清楚 而已。”
另一位顶尖年轻强者此时站了出来附和道,“确实不能让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冒用药神名号!”
随后又有人站出来表明态度立场同时也透露出了对杨家实力的忌惮以及对背后势力的担忧。
此时司马川也再次开口:“我等炼药联盟只是追求炼药之道并无他意若有人冒用药神名号确实不该!”
此言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但实际上却暗示着炼药联盟已经开始站到林阳的对立面即便不站在林阳这一边也不会任由其胡作非为。
此时叶红尘终于开口:“今日之事关乎重大不仅仅关乎林阳一人更关乎整个西漠修行界的未来!”
他的话语透露出一种担忧与焦虑似乎在暗示着还有更加不可预测的后果等着他们。”那谁人敢抢药神名号!”
突然间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正是先前沉默寡言的林阳声音如同滚动的惊雷瞬间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他眼神冰冷如刀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他们看透一般!这一刻整个天佑山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有一股肃杀之意在弥漫。”今日谁敢冒用药神二字我便取他性命!”
林阳的目光锐利至极让在场的年轻天骄们全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纷纷露出凝重之色不敢与之对视!此刻的林阳仿佛化身为一把利剑直指苍穹谁也不敢与之抗衡!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林阳的决心与愤怒同时也意识到了这场较量已经不可避免!他们都在等待着一场风暴的到来一场关乎未来的风暴!
身处众人目光的焦点,林阳却神色自若,淡然笑出声。
“你们以为,凭借西漠的势力,就能决定我的命运?”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讽刺,“真是可笑至极。”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徐晓勇的眼神也微微波动,似乎没想到林阳会有如此反应。
“林药师,你何出此言?”
徐晓勇语气仍旧淡漠,但其中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林阳摇头笑道:“西漠固然强大,但并非无所不能。
今 们在此自以为掌控一切,但谁又能知晓未来的变数?”
“我林阳虽只是金丹地仙,但命运并非由你们来决定。
今日即便面对西漠各大世家,我亦无惧。”
他的语气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这番话让在场的许多人感到惊愕,他们没想到林阳竟然如此强硬,面对整个西漠的势力,他竟毫无惧色。
蓝袍等人脸上玩味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们开始认真看待这个看似普通的金丹地仙。
“林阳,你未免太过自信了。”
蓝袍沉声说道。
林阳笑而不语,只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只能由自己来掌握。
“徐家在西漠的确有很高的地位,但并不代表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的命运。”
他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今日之事,我不会就此罢休。”
此言一出,场上气氛顿时紧绷。
无人料到林阳竟然敢如此直接与徐家对抗。
就连叶红尘和宋珏等人,也都紧张地看着他。
徐晓勇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他仍旧保持着淡漠的神色:“林阳,你可知自己的处境?今 若不自量力,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绝境?”
林阳嘴角微扬,“未必。”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仿佛面对整个西漠的势力,他仍有翻盘的机会。
林阳的神态之中透露出几分戏谑与不屑,他冷然开口:“你们以为那药神的称号,便是我林阳的全部吗?不过是你们想要便能轻易夺取的虚名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浓烈的嘲讽,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重重暗涌。
他的声音如铁石撞击,激荡在每一个角落。
他的眼神冷然,透露出不可一世的霸气。
他继续说道:“这称号,若我愿意,自会拱手相让。
但如若我不愿,即便是你们心生贪念,也休想染指。”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
有人窃窃私语:“这林阳莫不是疯了?”
“他真的敢挑战所有的天骄吗?”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连一直敬畏林阳的众人此刻也心存疑虑:没有了药神的称号,他还剩下什么?他们开始质疑他的实力和地位。
在这种实力悬殊的较量中,他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他刚才的话语无疑是一种挑衅,是跳梁小丑般的可笑举动。
不少人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在那些强悍的天宗面前,一个普通人犹如蚂蚁般渺小而不堪一击。
那几位天榜的天骄显然对他的狂傲视若无睹。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现实远比言语更加冰冷残酷。”简直不自量力!”
妖姬等人面露不屑之色。
而那孔飞更是步步逼近,面带讥讽,“林药神,看来你的幻想已经过头了。”
孔飞对林阳的嘲讽更像是一种压力的施加。”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他继续说道,“今日西漠各大天宗在此,你的命运已经注定。”
面对孔飞的挑衅与不屑,叶烟雨忍不住怒火中烧,但她知道现实残酷无比,只得默默忍受这一切。
她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姐姐叶狂,希望她能出面化解这场危机。
然而叶狂只是冷冷地站着,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她清楚叶家和林阳的关系早已断裂,她们无法再插手此事。
此时的林阳已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随我走一趟吧。”
孔飞冷漠地伸出手,“我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待遇。”
他身边的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着孔飞的话,试图说服林阳跟他们走一趟。
然而林阳却不为所动,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孔飞等人:“我何曾惧怕过你们所谓的公平待遇?”
他的话音刚落,孔飞便动了真格。
他凝聚剑气形成一只大手向林阳 而来。
而此刻的宋珏因为刚刚被孔飞击退而无颜再战退却躲闪在了燕孤鸣身后。”哼!”
孔飞再次冷嘲道试图用言语击溃林阳的意志。”林阳若真的以为可以抗衡我们这些天宗那就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似乎想以此动摇林阳的决心。
然而林阳不为所动他知道真正的挑战已经来临必须全力以赴准备迎战!
今日,终于得以机会,对林阳施展雪恨之招。
孔飞心中激动难抑,怀揣着决心,欲借此机会将林阳彻底击败。
“哼,你自寻死路,我便成全你。”
孔飞冷嘲热讽道。
第266章
18
随即,他大喝一声,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仿佛化作一柄利剑直指苍穹。
凌厉的剑气环绕周身,凝聚成一条白色大泽,正是孔家的独门秘法——大泽剑气。
此刻的剑气,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又如丝绸般柔和。
它在天空中川流不息,逼得燕孤鸣都无法阻挡。
目睹这一切的叶烟雨,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然而叶红尘却泰然自若,未有动作。
赵颖忍不住惊呼出声:“风前辈!”
天佑山上下的人们屏息静气,目不转睛地关注着这场对决。
许多人将林阳视为榜样,而此刻的林阳在他们眼中是风雨飘摇的。
孔飞脸上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他眼中的光芒锐利如刀。
然而,就在此时,林阳缓缓抬起头,眼中波澜不惊。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淡然地朝前点去。
伴随着这个动作,天地为之震动,蓝色神光直冲云霄。
古老的气息瞬间笼罩天佑山,仿佛有远古巨兽破空而来。
这是泽卦中的大神通,只有太古强者方能施展的强悍之力。
随着林阳的四个字“泽卦,灭天”
出口,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颤抖。
孔飞的大泽剑气在这根手指下瞬间崩溃。
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
尽管他竭尽全力抵抗,但在林阳的蓝色手指面前,他的抵抗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那蓝色手指点在他的大泽之上,孔飞的身体瞬间从大泽中显现,随即被击出大泽,从高空跌落,肉身与灵魂皆碎。
这一刻,全场静默无声。
所有人都见证了林阳的强大与威严。
他的神通如同太古巨兽般震撼人心,让人无法直视其锋芒。
此刻的天佑山巅,气氛异常肃杀。
高台上,林阳傲然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他刚以一指之威击杀孔飞,再以剑气斩杀孔家大少爷,震慑全场。
众人如梦初醒,无人敢正视林阳的目光,仿佛在他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西漠天骄、叶烟雨、宋珏等人,皆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就连徐晓勇等天榜强者,也不得不承认,林阳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然而,林阳并未因此满足。
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冷声道:“还有谁想要找死的?”
此言一出,场中更是鸦雀无声。
众人深知林阳的实力,但更多的是忌惮其背后的势力。
孔家,那是传承数万年的天仙世家,底蕴深厚,绝非林阳所能抗衡。
山下,老修士们纷纷议论,担忧林阳的未来。
他们知道林阳得罪了孔家,未来的路将会更加凶险。
那消瘦的修行者叹息道:“林药神固然天赋异禀,实力惊人,但他此番举动,无异于引火烧身。”
有人接着说道:“是啊,何况此刻站在高台上的,还有其他的势力。
他如今已得罪了一家天仙世家,若是再与其他势力发生冲突……”
话语中充满了担忧。
众人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一点。
林阳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整个西漠的势力,他又能如何应对?
正当众人思绪万千之际,林阳忽然冷笑一声:“我林阳行事,何须他人置喙?今日既已出手,便不会惧怕任何势力!”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充满了无畏与自信。
这份魄力与胆识,让众人震惊不已。
他们不禁想象,这个年轻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背景与实力?为何面对如此大的压力,依旧能够如此镇定自若?
然而,震惊归震惊,担忧归担忧。
西漠的局势已经因林阳而变。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人能够预料……
在无人触及的山巅之巅,四位天榜的天骄巍然不动,他们的目光仿佛凝固在这方天地之间。
蓝袍、战霸、魔流与徐晓勇,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西漠的顶尖战力。
此刻,他们共同的目标只有一个——林阳。
众人被这一连串的事件震撼得回过神来,西漠的年轻强者们纷纷围上前来,指责之声如潮水般涌向林阳。
司马川的脸上露出失望与遗憾的神情,似乎对林阳的举动感到不解与痛心。
叶烟雨的心神凝重,她知道林阳面临的压力有多大。
宋珏与另外两名女子,脸色苍白,眼中流露出对林阳的担忧。
观战的人们,似乎已经预见到了结局,默默感叹着林阳的命运。
叶家的年轻一代,此刻却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叶倩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她认为不应该为林阳出头。
这一观点得到了许多叶家年轻一代的认同,就连叶红尘的脸上也露出了犹豫之色。
叶烟雨看着林阳,眼中充满了歉意,却也无能为力。
林阳面对着众人的指责,心中却是冷静如常。
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但他绝不会屈服于这些所谓的规矩和权威。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他必须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个答案或许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他愿意接受这一切。
他抬头看向那些天骄,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林阳,他是自己命运的主宰者。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他知道他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挑战但他愿意为了心中所坚守的信念而战!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坚持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在这一风云际会的天佑山巅,林阳依旧保持着他的淡然与镇定,仿佛周围的风暴与他无关。
面对霍武等西漠年轻一代的强者联手攻击,他眼神中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惧怕。
“你们,真的以为可以轻易拿下我吗?”
林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霍武等人闻言,脸上露出冷笑。
他们来自西漠的天仙世家,身上流淌着强大的血脉,拥有绝世的神通。
在他们看来,林阳不过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抵抗他们的联手攻击。
“林阳,你的抵抗是徒劳的。”
霍武眼中闪烁着轻蔑的光芒,“你的那些手段,在我们的面前,真的不算什么。”
战鼓声中,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汇聚到他们的身上。
他们每一位都散发出了强大的气息,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然而,林阳却仿佛置身事外,他眼中蓝光闪烁,仿佛看到了这一切的虚妄。”想对我出手,那就得有死的觉悟。”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的心中回荡。
战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霍武等人纷纷施展出他们的绝世神通,火焰、寒冰、刀气、风暴……一切元素都在这一刻凝聚成实质的攻击,朝着林阳呼啸而去。
整个天佑山巅都仿佛陷入了灾难之中。
然而林阳的身影却在这一片混乱中显得格外的清晰和坚定。
他仿佛掌控了这一切的力量,任由这些攻击在他的面前肆虐。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逐渐变得强大起来凝聚成一团强烈的光芒在他的身边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形成一个隔绝于外界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林阳的身影更加神秘而深邃他的眼神仿佛能够看透一切虚无天女等人看着这一幕眼中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知道这是林阳的真正实力开始展现出来了。
他们知道他们低估了林阳的实力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将真正的见识到林阳的恐怖之处林阳似乎与外界的一切都脱离了在那一瞬间他的内心只有平静和镇定他知道他能够战胜这一切无论面临怎样的困难他都会坚守他的信念绝不退缩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他期待着与那些天榜强者的真正对决他知道那才是他真正的挑战和机遇他准备好了迎接挑战并战胜一切对手。
随着林阳那淡漠而坚定的声音响起,一股比先前更加磅礴、更加古老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天佑山。
仿佛自远古洪荒走来的神明,即将施展毁灭世界的力量。
“荒流……灭世!”
这五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似乎停止。
就连那四位天榜顶尖的天骄,也在此刻睁开了双眼,目光震惊地投向林阳。
他们看到了林阳那抬起的手掌,仿佛掌握着天地之力的巨手,缓缓地压下。
那一刹那,霍武等人在这巨大的手掌之下显得无比渺小,宛如蝼蚁一般。
整个天佑山都在林阳的手掌之下颤抖,仿佛随时都会陷入崩溃。
林阳的这一击,让整个天地为之变色,宛如末日降临。
强大的气势压迫下,即便是天榜顶尖的天骄都感到心悸。
这一刻的震撼,远超过之前的任何一场战斗。
那一股恐怖的力量,宛如海浪一般汹涌澎湃,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连山川大地都在颤抖,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威严与力量。
“快停手!”
徐晓勇惊恐地大喊,但声音已经被淹没在滚滚尘埃之中。
巨大的手掌落下,整个天佑山巅在这一瞬间塌陷,尘土飞扬,直冲云霄。
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四方,使得周围的山川都为之动摇。
无数观战的修行者被冲击得东倒西歪,无法站稳。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仿佛见到了世界末日。
而之前还嚣张跋扈的五名西漠年轻天骄,此刻已经化为飞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的灵魂、肉身以及金丹都被彻底摧毁,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只剩下那震撼人心的恐怖力量还在回荡在空气中。
在这一掌之下,五大西漠年轻天骄全部陨落。
这一幕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震撼不已。
第267章
19
他们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竟然是真的!仅仅是一掌而已!林阳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击败五大天骄!他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他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这一刻的林阳在他们心中已经如同神明一般存在!即便是天榜顶尖的天骄们也对林阳产生了强烈的忌惮和敬畏之情!他们感受到了林阳的强大实力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与差距!这一刻的林阳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了而是一个真正拥有神明般力量的人!而他的这一举动也让整个场面彻底失控了!他不仅杀了一个孔飞现在更是将五大天骄全部斩杀于掌下!这样的举动无疑会引起整个西漠的震动甚至会引起整个修行界的震动!叶家众人以及其他的旁观者们此刻都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了!他们惊恐地看着站在山顶的林阳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之情!他们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林阳的举动已经彻底捅破了天!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局面无法做出任何改变!此刻的林阳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招惹的人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传奇人物!一个让整个修行界都为之震撼的存在!而这一掌之威也将成为整个修行界的经典传说被人们永远铭记在心间!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林阳施展的灭世神掌与战家大佛的一掌在半空中碰撞。
神圣的大佛掌势在接触林阳的神掌时,竟如遇到狂风巨浪的小舟,瞬间被掀翻。
那股澎湃的力量,仿佛狂潮汹涌,无人可挡。
林阳的灭世神掌,就像是一片汹涌的海洋,深不可测,力量无穷。
即便是战家那位天仙传承下来的大佛式,也无法在其面前展现真正的威力。
这一刻,无论是虚空中观战的老一辈,还是年轻一辈的天骄们,都陷入了沉寂。
他们见证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对决,而胜利者,却是那个看似狂傲的林阳。
“怎么可能!”
蓝袍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难以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即便是他们天仙世家的嫡传秘法,竟然也无法战胜林阳。
徐晓勇和徐龙祥的脸色更是阴沉如水,他们原以为凭借天仙世家的底蕴,可以轻松压制林阳。
但现在看来,他们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战霸更是脸色苍白,他释放的大佛式竟然被林阳轻易破去,这让他无法接受。
他一直以战家的荣耀自豪,但今天,他的荣耀被林阳彻底击碎。
林阳冷笑看着众人,眼中满是轻蔑。
他抬手一招,虚空中的那股能量便纷纷向他汇聚,最终凝聚成一枚枚丹药。
这是他为众人准备的礼物,是他们逼迫他的代价。
“你们这些所谓的天骄、天才,在我眼中不过是笑话。”
林阳的声音冰冷而狂傲,“我的实力不是你们能想象的,我的决心也不是你们能理解的。”
他将手中的丹药向众人抛去,冷漠道:“这是你们自找的。”
随后转身离去,不再理会这些所谓的天仙世家和天骄。
他的背影在众人眼中逐渐远去,留下的只有震撼和敬畏。
他们知道,这个名叫林阳的男子,将成为他们一生的噩梦。
战霸的手臂,宛如破碎的瓷器般,出现了道道裂痕。
他的面容扭曲,神情极度惊恐。
此刻的他,竟然在林阳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周围的众人观望着这一幕,无一不为之震撼。
他们原以为战霸的佛宗洗礼 足以抵挡一切攻击,却没想到在林阳面前,竟然如此轻易地被击破。
此刻的林阳在他们眼中如同神兵天降,深不可测。
无人能够想象,仅仅是金丹初期的他,竟然能够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尽管战霸还未彻底败下阵来,但他的现状已经足以让所有人感到心悸。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蓝袍紧握着手中的寒冰长剑,那是传说中的准天宝冰龙长剑。
它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拥有冻结一切的力量。
然而,面对林阳,即便是手握准天宝的蓝袍也显得力不从心。
林阳的淡然面对,似乎预示着无论蓝袍如何攻击,都无法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
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场,使得周围众人更是惊惧交加。
他们不知道林阳的极限在哪里,更不知道这场战斗将会如何收尾。
林阳的神秘和强大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
在这样的对峙下,气氛越发紧张,似乎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引发惊天动地的变化。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林阳如入无人之境,直面挑战。
他面对的不仅是徐晓勇的大日金乌秘法,更有来自魔流的冷冽暗流以及蓝袍的寒冰龙剑之威。
然而,他神色如常,毫无惧色。
他微微抬起手掌,背后的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古神身影,掌控着周遭的大泽与洪涛。
这个形象不仅仅是力量与威严的象征,更昭示着他无与伦比的信念与决心。
正当徐晓勇施展出大日金乌秘法时,林阳同样展现出他的力量。
一拳砸出,仿佛古神现世,瞬间将徐晓勇连同他的大日金乌一同击溃。
众人无不惊叹于他的力量与勇气。
即便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他也没有丝毫退缩。
不远处,叶烟雨和叶红尘等旁观者也看得目瞪口呆,震撼于林阳的强大实力。
在这一刻,无论是林阳的修为还是他对力量的运用,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至于魔流与蓝袍等人,他们的攻击虽然强大,但在林阳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
林阳仿佛掌控了一切,无论是肉身的力量还是意志的坚定,都展现出了他超凡的实力。
他站在战场上,宛如一位真正的王者,无畏无惧。
面对林阳的挑战,蓝袍已经彻底愤怒了。
他手中紧握的寒冰龙剑发出恐怖的龙吼声,周围的虚空仿佛都被彻底冰封。
林阳面对这样的攻击,却只是淡然一笑。
他明白,无论对方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他的决心与信念。
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坚定:“你们所谓的依靠,在我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震撼着每一个旁观者的心灵。
这一刻,他知道他已经彻底锁定了胜利的局面。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无所畏惧。
林阳尚未施展追击,地煞刀宗的魔流嫡传便如狂风般袭来。
在这四位天榜强者中,魔流的修为无疑是最为深不可测的。
他双手合十,虽未拔出长刀,但周围的狂风竟全数凝聚,化为一道恐怖的刀气,仿佛黑色的龙卷风自山巅爆发,横扫一切。
“这是地煞刀宗老祖创制的狂风刀法,以风暴为容器,刀气不可捉摸,让人无处遁形。”
电光地仙惊叹道。
然而,面对这看似无敌的刀法,林阳却只是淡淡地拍出一掌。
那一掌仿佛神魔出手,撼动天地,无数刀气在这掌风面前如同暴雨般被吞没。
魔流的刀气再狂暴,也无法撼动林阳的大掌分毫。
众人目瞪口呆,只见林阳的掌心仿佛有一片 ,每一滴海水都蕴含着一方世界之力,宛如神法再现。
传说中的神法,唯有神君境界的强者方能创造,此刻在林阳手中展现,震惊了所有人。
徐龙祥等人面面相觑,皆是不解。
他们深知神法的珍贵,不敢相信林阳竟能拥有如此秘法。
难道他来自某个强大的传承?否则又怎能习得此等神法?
魔流见势不妙,只能全力爆发,试图挣脱林阳的掌风束缚。
然而,那恐怖的刀气竟无法撼动林阳分毫,反而被其掌风压制得无法动弹。
最终,魔流不得不选择撤退。
随后,战霸挺身而出,虽被林阳先前一掌击退,但他佛气加持,伤势已恢复不少。
他如血神般杀向林阳,然而林阳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退下!”
随着这两个字音落下,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止战霸的进攻。
他感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仿佛有一座无形的高山挡在他的面前,让他无法继续前进。
这仅仅是林阳的口谕,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林阳的一记重拳如同破天之击,直接轰飞了战霸,周围的群山瞬间化为齑粉,天佑山巅的平静被彻底打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尘埃之中,战霸发出凄厉的惨叫,尽管他的肉身经过佛气加持,坚逾金石,但在林阳的攻击下依旧不堪一击,尤其是那夹杂的魔流刀气,更是如利刃般切割他的身躯,鲜血如泉涌。
徐晓勇借助大日之力再次发起攻击,但林阳仿佛是一座不可动摇的巨塔,轻松挡下了他们的车轮战术。
这些攻击对他而言不过是徒劳之举,他心中明了,这是为了掩护蓝袍觉醒手中的寒冰龙剑——那件准天宝的威能。
林阳眼神淡漠,面对众人的围攻,他并未有丝毫慌乱。
他的举动间流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仿佛无论怎样的攻击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这种实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震撼。
他们原以为林阳只是一个擅长炼丹的金丹初期修士,但现在看来,他的战斗力之强悍,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观战的西漠修行者们心中的震惊如波涛汹涌,他们议论纷纷,对林阳的实力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不解的是,为何一个以药神闻名的修士,会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而且当年的林阳虽然曾化身为真水地仙,却从未听说过他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司马川和徐龙祥等人脸色苍白,他们原本精心策划的局势已经完全失控。
第268章
20
他们原本以为可以轻易解决林阳,却没想到他的力量如此强大。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蓝袍身上,她终于催动了寒冰龙剑,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剑身上涌出,宛如寒冰魔龙现世,恐怖的威压震撼天地。
在这一刻,林阳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
他知道,蓝袍才是真正的重点。
这柄寒冰龙剑一旦被彻底觉醒,其威能之强大绝非他们所想象。
但他并未惧怕,他淡然自若地迎向这股强大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实力尚未完全展现。
现在这一切不过是热身而已。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已做好准备。
面对这恐怖至极的攻击,林阳眼神坚定如磐石,毫无惧色。
他并未慌乱,也未急着催动准天宝。
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调动全身的力量。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尽管周围的天地法则在不断崩碎,空间在凝固,他依旧 。
“这就是你的全力了吗?”
林阳轻声呢喃,声音中透着一股蔑视与挑衅。
他的语气似乎在说,即便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他也并未感到压力。
蓝袍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她手中的寒冰龙剑再次挥舞,剑尖指向林阳,仿佛要将天地间的寒气都凝聚在这一剑之上。
那恐怖的剑意,再次凝聚成一条寒冰魔龙,咆哮着冲向林阳。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天仙之威!”
蓝袍冷声喝道。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阳的败局。
然而,林阳并未被她的言语所动摇。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那刀芒降临。
在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深渊一般,吞噬一切光明。
“裂苍穹,破九天!”
林阳突然爆喝一声,声音震动天地。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身形一闪,竟然主动迎向了那恐怖的刀芒。
众人见状,无不色变。
他们知道林阳要做什么,但他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极为危险的。
然而,他们也被林阳的勇气所震撼。
就在此时,林阳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长剑。
那长剑一出,周围的天地法则竟然开始颤动,仿佛见到了比自己还要古老的存在。
长剑的剑气冲天而起,与寒冰魔龙的刀芒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传遍天地。
恐怖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周围的山峰在这股力量下化为齑粉。
天空中的裂痕再次扩大,仿佛要撕裂整个天地。
然而在这股力量中心,林阳依旧 。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仿佛一切攻击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而蓝袍则在后退数步后停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她显然没想到,林阳竟然能够挡住她这一击。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林阳如一位矗立在风暴中心的巨人,不动如山,毫无惧色。
他面对的是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蓝袍,此刻却如同被彻底击溃的战士,心中满是失落与不解。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蓝袍失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震撼。
林阳微微抬头,眼神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秘密。
他淡然道:“我非神非仙,只是一个行走在修行路上的旅者。”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眼前这位年轻人,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语,却透露出无比强大的自信与从容。
这样的气度,绝非寻常修行者所能拥有。
电光地仙等人,此刻已是目瞪口呆,无法言语。
他们这些修行多年,甚至已经触摸到天仙门槛的老牌强者,面对林阳的强大,也不得不心生敬畏。
林阳继续道:“你的寒冰龙剑与准天宝虽强,但与我眼中的世界相比,仍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徒手挡下准天宝的攻击,这在众人看来已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而林阳此时所言,更是如同神话般令人无法置信。
蓝袍呆立在原地,心中翻涌着巨大的震惊与疑惑。
她自幼天赋异禀,修行顺利,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
眼前的林阳,让她心中的骄傲与自负,瞬间土崩瓦解。
就在这时,林阳突然抬手指天,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席卷整个战场。
众人只觉天地为之变色,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四方。
那是林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犹如真正的神仙降世。
“今日到此为止,你们……还不配与我为敌。”
林阳的声音虽然平淡,却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后退数步。
他们望着眼前的林阳,心中震撼无比。
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与气度?
蓝袍更是彻底哑口无言,她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能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的打击,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
此刻的林阳,在众人的眼中已经如同神明一般存在。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这样的场景,在此前的比赛中从未出现过。
今日的战斗场景,对她而言是一次巨大的挑战。
如果不能战胜林阳,这将成为她内心的阴影,留下无法抹去的遗憾。
正当她陷入绝望之际,魔流的声音传来,指引她关注林阳的手掌。
林阳的手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景象。
一条血色的裂痕浮现在他的掌心,仿佛纯净的玉石被撕裂,蓝色的鲜血从裂痕中流淌出来,每一滴都散发着恐怖的压力。
这一刻,众人的目光都被深深吸引。
看到这一幕,蓝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身上的战意再次燃烧起来。
然而,林阳却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淡然地凝视着在场的天榜天骄们。
“看来你们还没有放弃。”
林阳轻声道,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战霸身上的威压开始增强,显然是准备激发出体内的准天宝。
而魔流、徐晓勇等人也都有相似的迹象。
他们这些天榜的天骄,都准备一起激发准天宝的力量。
然而,林阳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紧张或畏惧。
他淡然一笑,手 现一把血色的长刀。
刀身爆发出的嗜血气息,仿佛地狱魔神的降临。
他神色淡漠地挥刀斩出,暗红色的刀芒冲天而起,将天地染成一片血色。
这一刀,将四名天榜的天骄尽数笼罩在内。
就在林阳与这些天榜天骄激战之际,遥远的西漠大日城发生另一番景象。
这座古老城池散发出的古朴气息引人注目。
它占地面积虽小,却充满了不凡的气质。
走在城中的大路上,可以感受到空气中漂浮的道韵气息。
同时,这里的天地元气也比外界更加浓厚。
对于这座城池的奇特之处,有修行者发出感叹:“好霸道的阵法,引动九天之上的大日之力。”
而旁边的知情人则解释道:“这是徐家的天仙所创建的大日城,放眼整个西漠也只有这位天仙能拥有如此霸道的城池。”
众人听后无不为天仙的威能所震撼。
在大日城的中心,是一片金光闪烁的宫殿。
这些宫殿接引着天空中的大日之力,宛如太阳神的神宫。
此刻宫殿正 的大殿内,徐家的诸多高层都已经到齐。
因为他们今天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坐在主位上的金袍老者是徐家的家主徐落幕,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踏月小友能够到来,是我徐家的荣幸。”
这位老者对面的蓝袍少年,面容俊秀,气质非凡。
他们的对话和会面,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重要事件和未知的冒险。
他,风度翩翩,斯文雅致,宛如高洁读书人。
然而在场众人,无一敢轻视他。
只因他是天榜二十三之骄子——古踏月。
他的根,源自古老而神秘的天仙古家。
面对徐落幕,尽管对方一身磅礴气息,压得徐家高层喘不过气来,但古踏月依旧泰然自若。
这一幕令在场的诸多徐家高层为之动容。
他们深知徐落幕的修为深不可测,再加上大日神功,足以碾压众多地仙。
但古踏月却仿佛置身事外,这份实力令人敬畏。
古踏月询问起即将到来的林阳,徐家大长老徐若晨便解释起天佑山交流会的情况,以及三位天骄为药神称号而来的目的。
话语间,众人都流露出对林阳的忌惮和对药神称号的重视。
正当古踏月准备细听时,一道金色神光降临,带来了来自天佑山的消息。
原本自得的徐若晨神色僵硬,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原来是林阳展现出惊人的实力,不仅压制了魔流等三位天骄和徐家的骁勇等六位天才的攻击,还将其斩杀。
消息如风般迅速传遍西漠内外,令无数人心生震撼。
这样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匪夷所思。
林阳的实力和炼药技艺都令人惊叹不已。
此刻的西漠因这个消息而沸腾。”这消息是真是假?”
人们议论纷纷,“徐家已经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
有人惊叹道,“这个林阳太厉害了!”
他的炼药技艺和战斗力都让人叹为观止。
“四位,还要继续吗?”
林阳立于天地之间,声音虽淡,却如惊雷般震撼人心。
那风轻云淡的姿态,仿佛刚才的惊天战斗只是他闲暇之余的小打小闹。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林阳衣袂飘飘,身上竟无半点儿伤痕,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破损。
蓝袍等人围杀林阳,结果却是自身伤痕累累。
第269章
21
此刻的他们,尽管心有不甘,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林阳,即便继续战斗,结果也难有改变。
面对林阳的询问,四人相视一眼,心中均知再战无益。
“林阳,今日之仇,我们记下了!”
魔流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
其余三人也均点头,尽管败得如此惨烈,但他们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哦?是吗?”
林阳轻笑一声,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威胁。”我等着你们来算账。”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随着四人退去,天空中的战斗气息逐渐消散。
然而这场战斗的影响并未就此结束。
林阳之名已经彻底传开,无论是他的实力还是他的神秘背景,都引起了无数人的猜测与忌惮。
西漠的天仙世家们更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猜忌之中。
他们不敢轻易行动,生怕触及到林阳身后的巨大秘密。
此时的天佑山已经变得破败不堪,但众人无暇顾及这些,他们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林阳。
他们知道,这场 并未结束,反而将掀起更大的风浪。
他们期待着他的下一次行动能展现出更多的精彩和奇迹般的故事展开在他们面前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挑战等待着他用他的实力揭示这一切背后的 在他们充满期待的同时他们也明白这场 不仅仅关乎林阳一人而是关乎整个西漠乃至更广阔的天地未来的风云变幻也将随着他的脚步而展开此刻的林阳已然成为了风云的中心无论未来如何变化他都将引领着风云的走向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在那强大至极的威势之下,无论有多少金丹地仙在前,都是一条死路。
即便强如燕孤鸣,也自认无法抵挡片刻。
然而,林阳不仅安然无恙,更赢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一刀挥出,四名天榜天骄都 得狼狈不堪。
当林阳手中的嗜血鬼刀被催动起来时,其展现的威势令人震撼。
蓝袍等人亲身体验了这一刀的可怕之处,那来自阴鬼族的准天宝在这位强者手中,仿佛化为了无敌的利器。
“你手中的,是何刀?”
蓝袍在 开口询问。
林阳淡然回应:“此乃嗜血鬼刀,自阴鬼族处取得。”
然而,他接着说:“此刀,过于弱小。
日后有空,将其炼为材料便是。”
此言一出,蓝袍等人几乎要破口大骂。
在他们眼中,这把刀刚刚展现出了撕裂天地的威势,竟被林阳如此轻视。
魔流感叹道:“林道友之通天手段,我等实在佩服。”
面对蓝袍等人的挑战,林阳冷笑回应。
当他的实力展现无遗,蓝袍等人只能承认他的强大。
他们败得心服口服,感叹林阳的实力至少在天榜前二十,甚至有可能冲击前十。
此刻的林阳,对蓝袍等人的嘲讽,更像是修炼界中的弱肉强食的体现。
他们作为失败者,对林阳的言语无法反驳。
然而,徐晓勇面色铁青,冷冷地表示今日的战斗尚未结束。
对此,林阳眼神微冷,让他不敢再多言。
徐晓勇只能带着徐龙祥等人灰溜溜地离开。
他们的离去,让众多西漠的修行者对林阳更加敬畏。
他们清楚,西漠的天,确实要变了。
最终,林阳稳稳地落在天佑城前,诸多修行者安静地注视着他,无人敢出声打扰这一时刻的宁静。
赵颖激动地冲上前来,紧紧抱住林阳的手臂,称赞他是最强的人。
“大人!”
燕孤鸣走近,带着敬意。
紧随其后,其余人等也纷纷行礼,对林阳献上最诚挚的祝贺。
紫衫美目流转,拱手抱拳道:“林阳前辈,恭贺您凯旋而归!此战之后,西漠各大世家恐怕再无人敢在您面前放肆。”
叶红尘也飞至近前,眼中闪耀着复杂之光:“林阳前辈,您所展现的战绩,足以震惊天下。
一人压服四位天榜强者,这样的战绩,足以让您跻身天榜顶尖之列。
恐怕古踏月也要为您让路。”
众人的内心深受震撼,纷纷对林阳的实力产生深深的疑惑:“林阳前辈,您是否只专注于炼药之道?何以您战力如此强大?”
无数的心中疑问纷纷涌现。
林阳轻声回应:“天榜之名,我并未放在心上。”
目光一转,他看向孔家及电光地仙等人。
今日之战虽已结束,但他心中仍铭记今日之因由。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林药神,您……”
感受到林阳目光中的寒意,电光地仙小心开口。
林阳笑道:“你是电光地仙吧,我听见你刚才的话,你说我一直会赢。
我想知道,这是何意?”
电光地仙赔笑道:“误会,绝对是误会。
我对林药神您敬仰至极,对我而言,您就如同明灯一般。
至于我那嫡传 ,对您有些误解,我会好好管教。”
林阳目光转向一旁的一名年轻人:“你对他挑衅我之事有何感想?”
那年轻人身体颤抖不止,刚才的战斗已让他明白林阳的实力。
他原本想报复林阳,但此刻只想求得林阳的宽恕。
电光地仙连忙保证:“这小子不知深浅,胆敢招惹殿下女伴。
我会将他带回去严加管教,让他深刻反思今日之过。”
林阳轻点头:“既如此,那就让他好好反思吧。
只是何时反思明白,可不是你决定的。”
电光地仙及那名年轻人齐声应答:“是!”
此刻的电光地仙心中暗自庆幸刚刚没有对林阳出手,同时也不敢再对林阳有任何不敬之心。
当林阳没有原谅的意愿出现时,众人明白这可能意味着他永远不会走出这片山门。
电光地仙们明白,只要林阳一声令下,他们的命运将发生巨变。
此时,众人目睹了林阳的威势,无不感叹这位林药神的手段之狠厉。
仅仅是关于小辈间的争斗,他就要进行长时间的禁闭惩罚,这种手段简直比诛心还要残酷。
其他掌教们也不敢迟疑,纷纷表态会好好管教自己的门下 。
面对司马川时,林阳的眼神冰冷如刀。
司马川尽管想反驳,但现实摆在眼前,一场看似必胜的局面却出现了惊天逆转。
他的面色发白,不敢有丝毫言语上的冲撞。
司马川的脸上挤出了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并坚定表示对于林阳炼药手段的尊重与拥护。
但在林阳眼中,司马川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他所针对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和宗门。
随后,林阳决定前往炼药联盟,以感谢联盟的支持。
紫衫恭敬地询问去向,林阳淡然地表示要去炼药联盟看看。
司马川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充满了不安,但不敢有任何怠慢,迅速答应了下来。
林阳的回归引起了整个雾都城的轰动。
他的事迹早已传遍西漠,所有修行者都为之震惊。
雾都城内的古老大阵重新启动,整个城市仿佛被唤醒,笼罩在强大的屏障之下。
联盟的诸多大殿内神光闪烁,将雾都城变成了一个五光十色的世界。
这些大阵的传承源远流长,有的甚至是天仙亲自布置,威力强大无比。
即便天宝亲临,也未必能够攻破这些防御。
众人对于林阳的回归议论纷纷,猜测他的目的。
有些人认为他是来登门问罪的,毕竟司马川曾经公开表示不承认林阳。
但很多人也不明白,联盟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林阳的行为,为何会引发这样的猜疑?年轻人如冷寒霜和莫无为等同样心中震动,他们眺望远方,只见一辆黑色马车从天边缓缓驶来。
接下来的章节将展开林阳在炼药联盟的种种经历和挑战,敬请期待!
在雾都城的静寂中,空气中似乎都能感受到林阳所带来的一种特殊的震动,这种震动对于每一个修行者来说都是强烈的震撼。
仿佛这个强大的存在降临了,整个世界都因此而变色。
这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感,是一种如同压制黑暗的阳光般的存在。
然而,他并没有采取直接的行动,而是选择在这个城市的边缘进行修炼。
雾都城本身所蕴藏的灵气浓郁,宛如实质般的灵雾笼罩在每一个角落,即便是一些不起眼的山川,也拥有着惊人的灵气浓度。
然而,林阳并没有选择在城中享受这种灵气的滋养,而是选择在城外,选择在这样的环境中进行炼药。
他的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包括雾都城的城主和修行者们。
他们虽然不敢接近马车,但却能远远地感受到那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是一种恐惧的气息,同时也是一种敬佩的气息。
当马车的主人决定留在城外等待城主所说的那位“地黄大师”,所有人的内心都被深深的触动。
这是他们对于马车主人的恐惧,更是对于他实力的敬佩。
马车主人林阳的实力强大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他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使得周围的空气凝固,令这些修行者们呼吸困难。
即便谢长青是雾都城的顶尖强者,但在林阳的威压面前,他也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然而,林阳并没有选择强闯雾都城,而是选择了在城外等待城主所说的那位大师出关。
这样的决定和行动显示出了他的耐心和智慧。
他决定在等待的时间里开始炼药。
他在城中采集到的一些珍稀的药材在此时此刻显得极为珍贵。
这些药材被他在山林中慢慢炼化,化作一颗颗天药。
每一颗天药都凝聚了他无尽的心血和力量。
同时他的炼药也引发了地心的火焰,这火焰炙热无比,却又神秘莫测。
它围绕着林阳跳动,仿佛在诉说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第270章
22
这种韵律与林阳的炼药融为一体,使得他的炼药过程更加顺利和完美。
这个过程似乎变得异常的和谐与神圣。
周围的人屏息凝视着这个画面仿佛看见了奇迹的发生,他们是那么的不安而又好奇既羡慕又崇敬他们知道这是一个伟大的时刻一个属于强者的时刻一个属于炼药大师的时刻。
此刻的林阳仿佛与天地合一与山川共呼吸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象征一种信念的象征一种希望的象征……这一切都昭示着一个强者的归来一个传奇的开始!他静静地等待着那个所谓的“地黄大师”
出关也许这是他人生的又一场较量又一场战斗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接受因为他是林阳他是强者的象征是传奇的代名词!在那一刻所有人都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他们都期待着接下来的故事期待着接下来的较量期待着传说中的强者的对决期待着新的传奇的诞生!
在此远离尘嚣的西漠之地,年轻的林阳面临着一场巨大的挑战。
他的手中,握着多颗天药,目光坚定而深邃。
这是他来到西漠的目的之一——寻找天药乃至神药,以助他提升修为,推动太古神王体的进化。
随着他在雾都城下的行动开始,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弥漫开来。
尽管外界对他的实力评价极高,甚至将他视为天仙之下无敌的存在,但老一辈的修行者们却忧心忡忡。
天仙世家传承数万年,隐藏的力量究竟有多深,无人能够知晓。
林阳没有理会外界的议论,他全身心投入到炼药之中。
他手中拿着的古老丹炉,正是他从地黄大师手中赢得的战利品。
此刻的他仿佛与外界隔绝,地心火焰冲天而起,他的目光紧锁丹炉,一颗颗天药被他精准地丢入丹炉之中。
司马川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怨恨愈发浓烈。
原本这丹炉是他的囊中之物,却因为林阳赌斗的胜利而落入对方手中。
这种屈辱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但他也知道,此刻并不是出手的好时机。
林阳正在关键时刻炼药,一旦打扰,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林阳的动作越发熟练,外界的议论声逐渐消失。
众人的目光都被他所吸引,他们看到了林阳的决心和实力。
哪怕面对整个天仙世家的压力,他也毫不退缩。
这种坚韧和毅力让人敬佩。
然而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天仙世家的底蕴绝非如此简单,那些传说中的老怪物们究竟有多么强大?谁也无法知晓。
对于林阳来说,这确实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更进一步,才能对得起他的太古神王体。
此刻的林阳宛如一尊神只般屹立在天地之间他的眼中只有丹炉只有那一颗颗天药和他的太古神王体。
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他都将坚持下去直至成功。
这便是他的决心这便是他的信念。
看似简单的攻击,却好像破碎空气大炮一般,直接在老者刚出现的方位留下一个人形黑洞。
不远处山林之中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好像有无数的树木被摧毁一般。
等林阳散去能量波动时,四周再度回归平静。
刚刚还自信满满的黑袍老者,已经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天榜强者,也不过如此。”
林阳神色淡漠地吐出一句话。
在场的众人听得心惊肉跳,连天榜强者都能轻易斩杀,眼前这青年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林阳大人威武!”
宋珏忍不住大喊一声。
刚刚那黑袍老者出现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绝望。
没想到林阳竟然如此轻松地解决了问题。
此刻的林阳,在他眼中越发神秘和深不可测。”哼,算你们好运。”
不远处传来一道冷哼声。
刚刚那黑袍老者的同伙似乎要出手,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围无法靠近。”你们也想试试?”
林阳眼神冷漠地扫了一眼外围。
那股无形的力量,正是燕孤鸣释放出来的。
刚刚那黑袍老者的出现太过诡异,他怕这些人会伤害到林阳。”林阳大人饶命,我等不敢了。”
这些修行者之前是被黑袍老者吓到了才会失态地喊出之前的那些话现在知道林阳的实力之后哪还敢放肆一个个全都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缓缓下山。
最终荒山上只剩下林阳众人。
经历过刚刚的事件之后气氛有些压抑燕孤鸣忍不住道:“刚刚那些人的修为最差都是真人境界巅峰但看他们虚弱的模样更像是遭受过封城令的洗礼修为跌落这才来参加秘境的历练。”
众人纷纷点头经历过这一次的事件他们才知道原来外界对秘境中的修行者充满了恶意之前他们以为这些人至少不会伤害他们没想到有人竟为了药神传承对林阳起了杀心。”封城令的确霸道。”
宋珏感叹道。”若非有封城令存在或许我们早被卷入到其他纷争之中了。”
叶家姐妹也开口道,“说起来刚刚那黑袍老者应该是西漠的修行者没想到实力如此恐怖连燕孤鸣前辈都无法与之抗衡。”
“嗯刚才那黑袍老者的修为已经达到天榜级别但似乎还不满足驱使了族中的准天宝这才将林阳背后的精神异象引出若不是他的对手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燕孤鸣开口解释。”背后还隐藏着精神异象?”
宋珏震惊道。”是啊若非如此我也无法抵挡那黑袍老者的攻击。”
林阳点点头然后看向燕孤鸣道:“多谢燕前辈出手相助。”
“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根本无需我出手相助。”
燕孤鸣笑着说道然后转身离去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林阳阁下小心西漠的人。”
随着燕孤鸣的离去宋珏和叶家姐妹等人也离开了荒山回到城中继续等待秘境开启。
夜幕降临星空璀璨林阳盘坐在房间中脑海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一抹人影在他脑海深处闪现而后又消失让他不禁皱眉他总觉得那些西漠修行者出现得太过巧合一切太过蹊跷一切的一切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抱歉之前的回复断掉了这里接着之前的内容续写。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阳加强了对境界的修炼同时也在思考着背后的秘密他总感觉这一切的背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推动自己前行这股力量究竟来自何处又为何会推动自己前行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不知不觉中秘境开启的时间即将到来整个雾都城再度热闹起来修行者们纷纷汇聚而来都希望能在秘境中得到传承与机缘从而让自己的修行之路更进一步。
此刻的林阳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秘境开启的到来。
与此同时西漠深处一座古老的宫殿中几名黑袍老者正在谋划着什么一切似乎都在暗中汹涌即将掀起一场巨大的 。
在那隐秘的山林中,一股肃杀的气氛凝结成实质。
此刻的林阳似乎成为了众人的焦点,然而他却静静地坐在一块山石上,神色沉稳如山。
虚空中似乎隐藏着古老的纷争与波涛汹涌的力量。
一声强横的掌劲无声地穿越了空间的隔阂,犹如虚空中被轻易拨动的琴弦。
于是,显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名被虚空扭曲之中显形的黑袍老者。
此刻他的表情惊愕且复杂,宛如一张即将翻篇的旧书页上溢出的困惑和惊讶。
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庞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而那曾经贯穿他的胸膛的巨大洞孔则是林阳的一记掌印所致。
此刻的他,肉身与灵魂都在瞬间被摧毁,仿佛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瞬间陨落。
另一名原本在天空中发动攻击的人见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敢稍有动作。
林阳神态淡然如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叶家姐妹等人此刻才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束缚感消失,得以恢复正常的行动。
随即,宋珏等人纷纷上前询问林阳的状况。
林阳只是轻轻摇头,示意他并无大碍。
叶红尘此刻也走上前来,向林阳述说刚才那两名刺客的来历。”那位是吴家的吴文刀,一位如同古老传说中的强者,擅 杀之术。
据说他在最疯狂的时候,甚至对徐家的天仙出手过。”
叶红尘神色凝重地讲述着,“至于最先出手的那位,我未能看清其面貌,但从其剑气中可辨识出必定是孔家的大泽剑气。”
听完叶红尘的分析后,众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这些老古董级的强者突然出现,意味着背后的天仙世家深不可测,底蕴雄厚到令人胆寒。
燕孤鸣低声道:“这些世家果然难以捉摸,不知他们家族中还隐藏着多少这样的强者。”
这时司马川眼中的不屑几乎掩饰不住:“林药神现在该如何是好?不如回到叶家吧?我们庇护之下他们不敢乱来。”
叶烟雨也忧心忡忡地附和着。
然而叶红尘却深知事情并不简单。
林阳拒绝了叶家的庇护提议并提醒他们不必介入此事他并不希望叶家因为他而卷入这场 之中他依然淡定地坐在山石上似乎胸有成竹周围众人听到后纷纷离去只剩下宋珏等女以及司马川和燕孤鸣等人留在此处赵颖气愤不已觉得他们太过无情无义。
然而这一切都在林阳的预料之中他独自面对未知的挑战心中自有决断和计划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坚定。
接下来的路他必须独自走尽管路途艰险但心中那份信念与决心将支撑他前行。
“这些西漠天仙世家,对利益的追求无异于野兽,嗅到血的气味就瞬间群涌。”
第271章
23
宋珏深感担忧地说,“面对这群蓄势待发的人,风前辈真的能抵挡得住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对林阳的关切。
林阳却神色如常,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淡定地回应:“不必过于惊慌,每个人都有自己应对挑战的方式。”
说完,他继续专注于炼药,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炼药炉内的火焰跳跃着,映出他坚定的眼神。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数不清的强者前来刺杀林阳未遂。
他们各自都有天榜的实力,却似乎只是为了告诉世人,林阳所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
整个山头都被这些强者的气势所震慑,但林阳依旧从容不迫。
每一波攻击之后,他都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波。
这样的坚韧和从容,让宋珏等人深感敬佩和佩服。
然而司马川的内心却是暗自窃笑,觉得林阳终会尝到失败的滋味。
今日,随着炼药接近尾声,各大天仙世家的强者纷纷现身。
他们的到来让整个山头都为之震动。
十八名天榜级强者齐聚一堂的场面震撼人心。
吴家的老怪吴勇、孔家的太上长老孔腾龙等老怪物悉数到场。
他们的名字代表着西漠的巅峰实力,如今齐聚于此只为一人——林阳。
看着这些强者们纷纷现身,宋珏等人心中越发紧张。
然而林阳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们,然后继续炼药。
他知道这是他展示自己的机会,也是证明自己的时刻。
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他都将坚守自己的信念和原则。
这种从容和坚定让人心生敬畏。
燕孤鸣等人虽然内心紧张但也只能相信林阳的能力并默默支持他。
司马长老等人则幸灾乐祸期待林阳的失败来洗刷之前的屈辱。
然而林阳的存在就是他们的绝望的代名词也意味着联盟的失败已经注定无法挽回。
此时雾都城的联盟修行者们也在暗自期待林阳的失败因为他们早已对林阳怀恨在心。
在他们看来林阳之前的举动已经让他们颜面扫地如今更是逼得他们无法出城这一切都是林阳的错。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联盟胜利的曙光却不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大的震撼和打击。”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阳神态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淡然的坐在炼药炉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光芒。
面对吴勇等十八名强者的威胁,他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惧怕和慌乱。
吴勇微笑道:“林阳,你的胆识让人佩服,但现实是,你现在没有选择。
你的生死,你的未来,甚至药神殿下的身份,都掌握在我们手中。
除非你愿意给孔飞等人守灵千年,否则……”
他的话尚未说完,林阳已经笑了起来:“否则怎样?”
吴勇眼神一凝:“否则,你就得死。”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诸强者的气息都紧紧地锁定住了林阳。
宋珏等女和燕孤鸣等人,心中都是一片绝望。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林阳最艰难的时刻。
然而,林阳依旧淡然自若,他眼神平静地看着吴勇,仿佛并不将这一切放在心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林阳自修行以来,还从未怕过谁。
想要我性命的人不少,可真正能拿到我性命的,却还没有出生。”
燕孤鸣怒吼道:“你们这些 ,真当我家主人是软柿子吗!”
“聒噪!”
常飞冷哼一声,身上火光闪烁,一股强大的压力朝着燕孤鸣压去。
燕孤鸣顿时脸色发白,身形颤抖,几乎要跪在地上。
林阳看了一眼燕孤鸣,淡淡道:“你们若想动手,尽管来便是。
是这里是天风域,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无畏,仿佛就算面对再多的强者,他也毫无惧色。
吴勇眼神微眯,他没想到林阳居然如此硬气。
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们这些强者联手,就算林阳再如何强大,也绝无可能抵挡。
他冷笑一声:“林阳,你当真以为,你能抵挡我们所有人吗?”
林阳哈哈大笑:“我自然没有那个本事。
但你们也别忘了,这里是天风域,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想要动我,也得看看你们是否有那个本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气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修行者,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心魄与胆识。
“林阳,你应知我天仙世家的威势。”
孔腾龙声音冷厉,犹如寒冰坠地,“今 若不识相,恐怕难以安然离开这片山林。”
林阳眼神如刀,凝视着孔腾龙等人,心中波澜不惊。
他清楚,这些人所提及的地族,是他不能容许任何人轻视的存在。
昔日有强族觊觎地族,结果招致全族覆灭。
如今,这十八名天榜级强者来犯,他们简直是在玩火。
燕孤鸣、宋珏等人面露忧色,紧张地看着林阳。
他的目光逐渐冰冷,隐隐有神光从眼中闪现。
他身上的气息逐渐升腾,仿佛在回应即将到来的风暴。
众人皆能感受到林阳的怒气正在积聚。
对于任何挑战地族的敌人,林阳都决不会放过。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战火已是一触即发。
正当两方即将冲突之际远处的天空一道黑影疾驰而至它犹如空中巨舰傲然伫立空中。”林阳!必须出手了!”
叶烟雨急切的声音传来。
叶家老祖叶狂神色凝重站在船头身边还有三位气息恐怖的老者。
叶家众人屏息以待而此刻林阳的命运引起了其他观战者的关注。”林阳能否逃过此劫?”
有人心生疑虑。
古踏月目光深邃身为观战者之一他深知吴勇等人的实力非同小可即便是他面对准天宝也不敢轻举妄动。”林阳今 必死无疑!”
司马川的眼神充满了怨恨但林阳却平静面对重重包围他缓缓开口:“你们知道我此次炼药为何耗时如此之久吗?”
众人一愣皆因不解其意往日里林阳炼制药物乃是瞬息之间但现在他的话语却让人琢磨不透。
这段
在这炼药的漫长一月之中,林阳似乎正在酝酿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外界的强敌纷纷涌现,然而他仿佛置若罔闻,只顾专注于手中的天药炼制。
面对众人的疑惑,他淡然自若地透露,自己所炼制的天药名为“补天”,其独特之处连荒域都未曾有人知晓。
此药需以诸多天药为主,宝药为辅,更有数不清的药材作为基础。
然而最重要的,却是那难以寻找的药引子。
当吴勇等人心生好奇,问及药引子是何物时,林阳只是淡然一笑,提及需要一些特殊的原材料。
原本,他计划寻找阴鬼族以吞噬其血肉和灵魂之力,但现在看来,眼前的十八名强者已经足矣。
终于等到你们的到来!林阳的话语中带着冰冷的寒意,仿佛在宣布即将有一场血与火的试炼降临。
这不禁令在场诸多观战者目瞪口呆。
联盟的长老们惊呼连连,他们知道林阳的举动已经触碰了修行者的底线。
然而林阳却毫不在意,他知道这些强者的价值远超普通药材,他们的修为通天彻地,只有他们才能作为炼制天药的绝佳药引。
面对十八名老怪的愤怒与攻击,林阳并未退缩。
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一掌拍出,古老的泽卦之力瞬间凝聚于掌心。
即便面对诸多强者的围攻,他也毫不畏惧。
一招一式之间,展现出的实力足以令天地动容。
即便是联盟的长老们也被林阳的实力震撼得无言以对。
远处的燕孤鸣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上的林阳神色凝重。
他知道林阳绝非普通的强者他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撼动整个荒域的风云。
然而这一切的代价却是巨大的他清楚一旦炼药成功这十八名强者将会陨落其中。
然而林阳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眼中只有那即将完成的补天药液。
他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干扰与攻击都只是浮云而已。
在浩瀚无垠的山林之间,天地已被剧烈的力量波动撕裂,方圆百里之内皆化为混沌之地。
远处的雾都城,若非有天阵的庇护,恐怕早已在这股不可抵挡的毁灭之力下化为齑粉。
观战的人们无不胆寒心惊,纷纷后退,不敢稍有停留。
轰然间,一股撼动天地的气势在山林间奔涌,如同洪流汹涌澎湃。
天榜级别的强者,其真正实力已经超越了金丹地仙,他们随意的一击,便能崩碎天地。
此刻十八名天榜级的老怪同时出手,其威势更是如狂风巨浪般恐怖,令人无法直视。
虚空在他们的攻击下瞬间撕裂,巨大的裂痕蔓延千里,景象震撼人心。
若非此地乃是天域,有着天仙悟道的法则守护,恐怕整个区域都要因此而崩溃,甚至可能打穿世界的壁垒,造成空间错乱。
即便如此,山林周围的百里空间已被彻底摧毁,所有空间扭曲变形。
“太恐怖了,这就是天榜级强者的威势吗!”
人们惊恐交加,炼药联盟内的冷寒霜、莫无为等人亦是冷汗直流,眼中充满震惊。
就连盟主谢长青,瞳孔都一阵猛缩。
小姑娘古踏月感慨道:“即便是同为金丹,也有不同的品级之分。
吴勇等人的金丹品级皆在上品,这十八人联手攻击,恐怕足以媲美天仙一击。”
虚无天女轻叹一声,认同地点头:“是啊,这林阳的确不知轻重,招惹了这么多天仙世家。”
在场的众人中不少对此纷纷摇头表示同情之余更是讥讽他的鲁莽无知。
第272章
24
对于他们而言那个年轻的武者太过冲动失去了智慧无异于亲手寻找坟墓叶烟雨和叶红尘等人心中也充满了绝望和无力感他们知道想要救出林阳几乎不可能除非动用族中的天宝而这些珍贵的宝物对任何天仙世家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自然不会轻易使用叶狂作为旁观者也并未对此流露出多少担忧反而嘴角带笑看似不把这场争斗看得过于严重似乎外界一切变化对他并无太多影响反而还能对他人之事发出嘲笑。
战场上各种神通在其中不断闪烁其光芒宛如绚丽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一般但却带着致命的危险与恐怖的力量这每一击都是对方全力一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也表明了他们对这场战斗的认真与决心。
林阳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随着他心意的变动,那尊天地为鼎的巨大炼器逐渐清晰,周围环绕着浓厚的灵气和法则纹路。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虚空,直视天地间的本质。
“天地法则,听我号令!”
林阳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洪钟大吕,震撼人心。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那尊天地为鼎的炼器开始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都炼化。
这一刻,无论是十八名老怪还是周围的观战者,都仿佛感受到了那从鼎炉中散发出的强大力量。
那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林阳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他知道这是他展示真正实力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最后的炼化。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斗争,但他有信心带领众人走出困境。
燕孤鸣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他们知道林阳拥有强大的实力,但现在才真正感受到他的强大。
他们看着林阳,仿佛看到了希望。
司马川的脸色此刻变得苍白无比,他看着眼前的林阳,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林阳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但他仍然心存侥幸。
他试图发动攻击,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突破那尊天地为鼎的炼器。
“林药神,你的确很强。”
司马川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局面吗?”
林阳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他知道无论司马川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他将会用自己的实力,改变这个局面。
这是他作为药神的使命,也是他的责任。
他将用他的力量证明一切!而这正是我今天要做的事情!”
林阳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随后他双手结印变化开始最后的炼化!那尊天地为鼎的炼器开始散发出炽热的火焰!火焰熊熊燃烧如同烈焰巨龙在鼎炉中翻腾!林阳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显得神秘莫测!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掌控着一切的力量!这一刻他不仅是一位药神更是一位掌控天地的强者!无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此刻的林阳仿佛成为了一个传奇一个英雄!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敬畏和震撼他们知道这位传奇将会带领他们走出困境他们将为之付出一切信仰!随着林阳的炼化进行那尊天地为鼎的炼器中的火焰越来越炽热光芒越来越耀眼宛如一轮烈日般照亮了整片天空!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期待着最后的结局!他们会看到真正的天药诞生他们会看到传奇的胜利他们会看到希望的曙光!
笼罩方圆百里的神秘鼎炉,发出震撼人心的轰鸣。
仿佛这片天地都被唤醒,响应着鼎炉中的某种召唤。
“这是什么神秘力量?”
十八名老怪面面相觑,眼中充满困惑与不解。
吴勇等人朝着四周望去,只见四方天地都被无形的力量封锁,周围环绕着一种不可触及的壁垒。
他们试图强行冲破,但每次攻击都像打在坚硬的铁壁上,无法撼动分毫。
仿佛这个场景只存在于他们眼前的一场幻境之中。
他们就像是困兽一般,只能在这有限的范围内活动。
孔腾龙冷冷一笑:“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手段罢了。”
虽然嘴上不屑,但他们心中却不由得开始怀疑。
修为如他们这般境界,此刻竟无法随心所欲地调动天地元气,改变周围的环境。
这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或许在同等层次的强者对战中,这种大范围的神通虽震撼却难以制造太大的危险。”
这是他们的共识。
一招定胜负的时刻尚未到来,真正的胜负手尚未展现。
此时,林阳轻笑着看着这一幕幕的展开。
他的眼中似乎有着某种自信的光芒在闪烁。
他双手在空中轻轻一拍,仿佛是在施展某种神秘的符咒。
巨大的鼎炉开始发出轰鸣的声音,宛如一位正在炼丹的炼药师在掌控火候。
老怪们开始尝试攻击这个神秘的鼎炉。”给我破!”
吴勇大喝一声,全力发动攻击。
然而每一次攻击打在鼎炉上,就像石沉大海般不见任何反应。”这怎么可能?”
常飞眉头紧锁。
吴勇的面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身为吴家的老怪之一,他此刻竟然连一道神通都无法破开这个神秘的鼎炉。
这让他感到无比尴尬和挫败。”风雷动!”
吴勇再次发动攻击,手 现一把圆月弯刀。
雷光炸裂间,狂风呼啸而出,朝着周围的壁垒猛烈轰击而去。
然而壁垒如同坚固的城墙一般,将他们的攻击一一挡下。”这是风雷刀?吴勇的最强法宝?”
有人惊呼道。”这是天仙级别的攻击吗?”
人们惊叹不已。
然而无论他们的攻击有多么猛烈,始终无法撼动这个神秘的鼎炉分毫。”拼了!”
一些老怪决定直接攻击林阳试图 这个神通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攻击林阳始终如同在自家的领域里一般无人能够伤害到他。
此刻十八名老怪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他们不顾一切地催动准天宝朝着林阳疯狂攻击而去仿佛要唤醒沉睡的巨兽般一股股惊天动地的气息在虚空中骤然升起。”死!”
他们怒吼着试图以此激发最后的力量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准天宝需要时间复苏而林阳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此刻的战场仿佛变成了林阳的舞台他在这个舞台上主宰一切无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此刻的局势已经明朗化林阳掌控着这个神秘的力量而老怪们则陷入了绝望之中。
接下来的一战胜负已分林阳将用他的力量改变整个战场的格局。
林阳挥动手印,冷喝一声:“炼化!”
刹那间,天空仿佛被火焰染红,火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瞬间融入那无形的鼎炉之内。
这些火焰乃是天地之力所凝聚,其威能连真正的天仙都要为之变色。
对于眼前的几人,它们更是如狼入羊群。
凄厉的惨叫声在鼎炉中响起,随后是连绵不断的求饶声。
面对这样的惨状,林阳神色冷漠,不为所动,继续催动着法诀,让更多的火焰不断冲击鼎炉。
火焰震撼天地,整个天空仿佛都化为了火焰的世界。
当鼎炉消散之时,观战的人们只见方圆百里之内,一切尽皆消失,无论是山川河流,还是那些老怪物,都无影无踪。
林阳独自站在虚空之中,傲视天地,天地间再无其他声响。
远处的观战者,无论是炼药联盟的众人,还是雾都城的叶家等人,全都看傻了眼。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一个金丹地仙,真的能够拥有这样的神通吗?”
诸多联盟长老震惊不已,他们手脚冰凉,呆若木鸡。
就算是金丹地仙,也绝不可能将百里天地化为火焰世界,更别提将十八名老怪彻底焚灭。
雷火之力不断从林阳体内倾泻而出,在虚空中肆虐。
即使隔着几百里,人们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火焰气息。
“这不对!”
十八名老怪神色剧变。
他们见识广博,深知自己绝非自大之人。
吴勇在他们之中实力靠前,此刻全力攻击却连打破这火焰世界的壁垒都做不到。
他们意识到,这鼎炉并非寻常之物,乃是天地法则凝聚而成。
司马川更是绝望地意识到,唯有真正的天药师才能施展出如此神通。
他是炼药界的天骄,深知天药师的恐怖之处。
此刻的他心中无比清楚,自己绝非林阳的对手。
一些老古董似乎猜到了 ,但又不确定。
他们听说过天药师的力量能炼化世间万物,此刻的林阳仿佛具备了天仙的力量。
但众人皆知,唯有心念一动就能驾驭万物的天仙强者才有可能做到如此。
因此他们都难以置信地认为林阳已经修炼到天仙境界了。
尽管他们心中震惊无比却也认为这是一种不可能的事情孔腾飞更是惊呼出声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认为林阳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仅仅是金丹地仙的人如何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然而无论他们如何震惊如何不愿接受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林阳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天地法则交织,神火燎原,火焰中,林阳屹立不倒,犹如上古真神一般。
刚刚爆发的力量,不仅震动了在场的众人,更是让天地为之变色。
“他怎可能是天仙!”
司马川失魂落魄地低语,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林阳的手段,已经超越了普通金丹境的存在。
林阳双手催动,一道道地脉被他抓来,凝聚在巨大的炼药炉上。
那笼罩方圆的炼药炉,仿佛真实的法宝一般,在虚空中显得越发凝实。
古老的鼎炉中显化的世界,仿佛与现实相连。
众人的视线凝聚在他的身上,已经无法移开。
第273章
25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此时的林阳不仅仅是一位炼丹师那么简单,更像是一位掌控天地的神只。
在高空之上,金色的太阳真火降落,与炼药炉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更是增加了他的神秘感。
随着林阳的双手合十,大地瞬间炸裂开来,地心之火冲天而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见证了这个震撼的场面,就连一直置身事外的司马川也不得不惊叹连连。
地心之火经过他的凝炼之后再次燃烧起来时竟如游龙般直冲天际那些都是当年天药师凝聚在雾都城的火焰如今竟被林阳轻易召唤出来进行炼丹 。
“他是天药师?”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涌现出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则更为惊骇——传说中的天药师重现人间了 。
这一刻林阳的强大不仅仅在于他掌握了神秘莫测的炼丹神通更在于他对天地的理解操控之上这份力量与威严无疑让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
西漠各大家族和势力都在此刻屏息以待他们对未来的道路陷入了迷茫恐慌这一刻西漠已经彻底为林阳这个名字动容没有人会质疑林阳在这世界的地位和力量 纵然是现在仍未恢复过来的其他天药世家也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青年高手 。
此时冷寒霜等人望向林阳的目光更加复杂他们想不通为什么一个金丹初期的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神通若是单纯是数量上的差距那是绝对无法解释的除非他体内蕴含了什么秘密他们无从得知但眼前的一切又无法让他们忽略。
然而在这不可思议的事情面前唯一能做的唯有接受因为林阳正是用这样震撼人心的表现来宣告自己的降临同时也给了世人一个深深的教训那些妄图对他不利的势力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无论是已经败下阵来的吴勇等人还是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都已经彻底被林阳的威严所震慑 。
“他是天仙!”
有人愣愣地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神震撼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被他所折服也许今天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但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已经在今日深深地烙下了烙印 ——一个名叫林阳的存在以他的力量和威严宣告了他的到来。
即便是盟主谢长青,也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感受这份震撼。
唯独小姑娘苏樱,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她低声惊叹:“没想到胜出的竟会是林阳。”
虚无天女也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禁感慨道:“真是出人意料。”
古踏月默默注视着林阳,仿佛看到了一个能让他真正感到兴奋的对手,他的目光凝重而深邃。
林阳此刻却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只朝着司马川望去。
掌中的鼎炉已缩小至拳头大小,火焰熊熊,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司马川知道,这鼎炉中吞噬了十八名老怪的肉身、灵魂以及金丹,力量非同小可。
林阳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对司马川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我只能选择下跪求饶吗?怎么现在情形与你的预想不同。”
司马川面色颓然,他跪倒在地,艰难地开口:“林药神,我认输了,你要如何处置我,我都接受。”
他心中清楚,刚才林阳施展的天地火焰冲击,让他险些陨落。
面对这样的强者,他犹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阳身上,他如同神明一般存在。
接着,他缓缓飞向雾都城的上方,淡漠的目光扫视着这座古老的城池。
尽管他没有开口说话,但城中的修行者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联盟中的长老想要上前与林阳交流,但在他的目光下,竟不敢有所动作。
就连盟主谢长青,都选择了退让。
林阳的手中仿佛掌握着天地之力,让人望而生畏。
最后,联盟的核心区域开启,地黄大师从中走出。
他面对林阳,不禁叹息道:“药神殿下,何必要如此呢?”
他身为联盟的执掌者,活了漫长的岁月,此刻却显得几分衰老。
林阳淡然回应:“你们赌斗后我已然放过联盟并传授炼药之法,但你们却在背后算计我并阻挡我入城。
你说我们应该如何相处?”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联盟中许多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他们知道林阳为联盟做了许多,甚至被许多人尊称为师傅。
但现在联盟却背信弃义,令人不齿。
地黄大师沉默许久后才开口:“有些事情,不得不为之。”
林阳冷笑:“这个理由未免牵强。
不论什么原因,你们做了就是做了,必须付出代价。
现在说说你们的赔偿吧。”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随着话语结束,天地元气开始汇聚,仿佛要形成一个巨大的鼎炉。
在雾都城的联盟大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氛围。
“大师,他是否已彻底离去?”
谢长青,作为盟主,面带几分凝重地询问着地黄大师。
在他的心中,林阳的出现就像是一道难以消散的风暴,让整个联盟都陷入不安之中。
地黄大师神色深沉地点点头,“是的,他已离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联盟大殿内的众多长老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对林阳的恐惧,如同面对一个无法抗衡的强者,只要他在城中,他们的内心就难以平静。
司马长老更是小心谨慎,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虽然表面上说是司马川自己的决策失误,但背后的司马家必定难逃其咎。
他们曾经暗中为难林阳的行为,如今回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林阳的强势归来,已经让整个联盟都感受到了他的力量。
他的神通广大,几乎可以与天仙相提并论,这样的实力,让联盟中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这次他虽然没有真正发起攻击,但他的举动已经足以让整个联盟感到恐惧。
面对这样的强者,他们只能尽可能的满足他的要求,以求自己联盟的平安。
“林阳……从今以后,他恐怕真的要横行西漠了。”
叶家的老怪物的叹息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众人闻言,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但他们都清楚,这是无法避免的现实。
联盟内的众多长老们都在思考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面对这样的强者,他们该如何应对?他们能否接受这个新的现实?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明白一个事实:西漠的格局,恐怕已经彻底改变了。
雾都城的战况传至四方,震撼了整个修仙界。
司马家的长老们,面对前所未有的危机,心中忧虑重重。
就在联盟众人商讨未来对策之际,各大天仙世家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在孔家的一处议事厅内,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压抑气息。
得知雾都城的情况后,众人都难以接受。
特别是孔家的长老们,更是一片震惊与愤怒交织的情绪。
“这绝对不可能!”
一名孔家长老愤怒地说道,“即便是天榜前十的老怪,也不该拥有如此实力。”
另一位长老则冷笑道:“你们传来的消息是否准确?据说林阳一言能号令天地法则,束缚百里方圆,这简直是天仙的手段。”
“这样的手段,绝非寻常修士可为。”
又有长老坚定地说道,“准天宝在手,即便不是天仙,也应该能发挥出强大的战力。
为何我们的准天宝还未启动,就已灰飞烟灭?”
孔家家主孔兰也面露忧色,“这个林阳出手太快,我们反应不及。”
此刻的孔家,面对林阳的强大实力,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失去了多位天榜级强者,甚至连准天宝也被夺去。
这对于他们来说,不仅是实力的损失,更是对整个家族威望的打击。
与此同时,联盟内的地黄大师也在深思着这场战斗。
他知道雾都城面临的不仅是外部的威胁,更是内部对未来发展道路的抉择。
与林阳的恩怨或许可以暂时放下,但天仙世家们的反应却不容忽视。
随着林阳的崛起,整个修仙界的格局都将为之改变。
未来的雾都城和整个联盟,又将何去何从?
就在各方势力为林阳的实力感到震惊之时,林阳本人并未停歇。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虽强,但面对整个修仙界的压力仍然巨大。
他必须继续修炼,不断提升自己。
同时他也明白,单靠武力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他需要更多的盟友和支持者来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
因此他开始积极寻找和培养新的力量,为未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随着雾都城的战况愈发紧张林阳的实力逐渐展露于世人也引发了更多势力的关注和警惕。”最强天仙”
这个名号在修仙界传得更远更广不仅震撼了那些普通的修士连一些隐世的高人也为之动容纷纷猜测这位新晋强者的来历和目的。
他们意识到这个名叫林阳的年轻人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修士更是一个具有潜力和威胁的新兴势力中心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们的地位和挑战这一次修仙界的格局将因为这位最强天仙的崛起而发生巨大的变化……
“真难想象,世间竟有‘天仙诞生’这般令人震撼之事。”
大长老孔合眼神深邃,声音低沉地述说着。
在他看来,西漠乃至更广的十二天域以及荒域中心的荒城等地域内的大人物们都将受到此事的震动。”若真有其事发生,关于徐家的天仙,无疑将第一时间广为人知,绝不会有所隐瞒。”
孔合细细道来。
第274章
26
然而他眼中的光芒也有些闪烁不定,“林阳所施展的力量令人惊叹,或许他得到了某种古老传承。”
他推测道,“但那些传承都是顶尖大神通,外人难以触及。
以金丹地仙之身施展出天仙之力,必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种解释,众人更容易接受。
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相信林阳在短时间内成为天仙是难以接受的。
他们更愿意相信林阳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帮助。
孔合又叹息一声,“即便如此,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他直言不讳地说,“若是没有天仙到来,或是动用天宝的话,西漠无人能与之抗衡。”
孔家的诸多长老们面色凝重无比,他们对林阳的警惕更甚。
这个敌人是由他们自己挑衅而来的,这使得他们更加不满孔飞的行为。
这种担忧与讨论,并不仅仅局限于孔家。
其他的天仙世家也同样存在着这样的声音。
有的激进者已经放出狠话要动用天宝对抗林阳。
但在大部分家主们的眼中,保持冷静更为重要。
他们与林阳的冲突尚未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动用天宝可能会让家族陷入危机。
他们知道林阳已经在西漠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力,但并未到生死对决的时刻。
他们更多的是在观望,等待事情的发展。
与此同时,林阳已经带着宋珏等人远离了雾都城,朝着深山老林行进。
这片山林内充满了强悍的妖兽,天地元气浓郁无比。
当年的天药师看中这里特殊的环境,选择在此建立了雾都城并创建了炼药联盟。
如今这里孕育着许多灵药。
马车内赵颖好奇地注视着炼药炉中的变化。”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药吗?”
她惊讶地问道。
其余两名女子也都好奇地凑上前来。
就连角落里的小神龙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炼药炉中散发出的浓郁药香。”风前辈这是要炼制天药吗?”
赵颖好奇地问道。
林阳点了点头回应道:“差不多了。”
此刻炼药炉中的火焰已经散去恢复了鼎炉的原貌一丝丝浓烈的药香从丹炉中溢出令人沉醉。
仅仅是呼吸之间几名女子便觉得精神焕发仿佛置身于新生之中生命力被无限提升了一般他们纷纷露出惊奇的神色彼此交流着心中的震撼。
面对初次接触到炼丹气息的她们,这炉神秘丹药的奇妙效果引发了惊奇的情绪波动。
即便丹药未曾揭开面纱,其溢散出的气息已然令她们感受到生命力焕发的温暖。
对此,林阳轻笑一声,不作过多解释。
这群荒域的女子,不知他背后的秘密和心酸的旅程。
正是这些丹药的结晶,让他得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善泽卦之力,达到大圆满的境界。
此刻的丹药,不仅是天药,更是他实力的象征。
宋珏忍不住赞叹:“真正的天药,果然非同凡响!”
赵颖更是充满期待地请求:“风前辈,能否揭开丹炉,让我们见识一下?”
林阳欣然应允。
随着丹炉缓缓开启,一股更为浓烈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马车。
若非林阳早已布下阵法,这股香气恐怕会引来方圆百里内的妖兽。
只见丹炉中,一个如婴儿般的身影盘腿 ,仿佛真人一般。
浑身如玉般晶莹剔透,散发着强烈的天药气息,令人心生向往。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
就连小神龙也露出诧异的眼神。
赵颖更是惊讶地问道:“这是……天药吗?”
她们本以为天药会是金光闪闪、耀眼夺目的存在,没想到竟然炼制成了一个婴儿模样,实在出乎她们的意料。
林阳解释道:“没错,这就是天药。
我炼制的丹药名为天仙丹,服用后可使肉身达到天仙般的强度,并提升寿元和生命力。
虽然不能完全称之为天仙,但已能施展一些天仙之力。”
他深知天仙的强大与稀有,但此丹的神奇仍然让人震撼。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而万年寿命与天仙肉身,对于众多修行者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 。
其中一名女子赵颖甚至提出了请求:“风前辈,能否也为我炼制一枚天仙丹?”
林阳微笑着调侃道:“你的天赋很好,只要得到我的指点,将来成为天仙并非不可能。”
赵颖好奇地问道:“真的吗?”
尽管只是一句简单的对话,但背后透露的是师徒间深厚的感情和对未来的期许。
对于眼前的古踏月,林阳虽感其修为深不可测,但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惧怕。
他淡淡地注视着古踏月,从容开口:
“古踏月,你的名声我自然有所耳闻。
作为古家的天榜天骄,你的修为令人瞩目。
然而,修为虽强,并非一切。
今 我有缘在此相遇,不妨坐下共叙一番。”
林阳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超脱世俗的从容与自信。
他并不畏惧眼前的强者,甚至有一种愿意与对方交流的心情。
古踏月听后,微微一愣,然后点头同意:“林药神所言极是,踏月此番前来,正是为了与药神交流。”
随着他的落座,他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林阳继续说道:“我在此修炼,只是想寻找一个安静之地。
没想到古家天骄竟会来访,真是让我意外。”
古踏月微笑道:“药神太过谦虚了。
你的修为深不可测,连我都感到佩服。
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两人之间的对话,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流涌动。
他们都在试图从对方的话语中,探寻出对方的实力和底细。
林阳心中清楚,眼前的古踏月绝非寻常之辈。
他虽表现得淡然自若,但心中却保持着警惕。
他知道,无论是来自何方的强者,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
然而,他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惧怕或不安。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有着自己的底牌和优势,不会轻易被人看透。
两人交谈间,周围的天地元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
林阳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蓝光,那是他修炼时特有的光芒。
古踏月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知道,自己此次来访,不仅是为了交流,也是为了见识这位传说中的药神。
而林阳,也在这次的交谈中,对古踏月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知道,无论对方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会惧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和能力,足以应对任何的挑战和危机。
古踏月望着林阳那淡漠的神情,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仍旧诚恳地开口:“除了提醒殿下这一危机之外,在下还带来了一个关于鬼悬崖的消息。”
林阳微微挑眉,他自然知道古踏月不会无故提及此事。
所谓的鬼悬崖,在这无人区中是一个极为神秘的地方。
传说中隐藏着许多未知的秘密和古老的宝藏。
或许这正是古踏月此行的主要原因。
“鬼悬崖?”
虚无天女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即便是她也未曾听说过太多关于鬼悬崖的事情。
古踏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鬼悬崖不仅是一个地名,更是一个象征。
传闻在那片悬崖之下,隐藏着通往另一处秘境的通道。”
林阳淡淡地问道:“秘境?是什么样的秘境?”
在已知的领域中,有着各种古老的秘境,这些地方往往隐藏着无尽的机缘与危险。
古踏月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据我所知,那鬼悬崖非同寻常。
每一次秘境开启,都会伴随着天兆之兆。”
“天兆之兆?”
林阳眉头微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古踏月点了点头:“是的,天兆之兆。
据说在那秘境中,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机缘。
但同样,也有着巨大的危险。”
“我曾听闻,有些天骄为了探寻那秘境中的秘密,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前往。
但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回来。”
古踏月神色凝重地说道。
林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既然如此危险,为何你还特地来此告知我?”
他可不认为古踏月会无端关心他的安危。
古踏月微微一笑:“因为我觉得,殿下的实力非同一般。
或许在那秘境中,能够有所收获。”
他深知林阳的实力远超常人,因此认为他有资格去探寻那秘境中的秘密。
林阳听后并未立刻表态,他心中正在权衡利弊。
毕竟这涉及到未知的秘境和巨大的机缘,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他需要慎重考虑。
一旁的虚无天女也露出了深思的神色,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并不简单,但她也同样被那秘境中的未知所吸引。
古踏月继续道:“此次鬼悬崖的秘境开启,必然会引起各大势力的争夺。
我想邀请殿下与我同行,共同探寻那秘境中的秘密。”
他知道仅凭他一人之力难以应对所有的风险,而林阳的实力无疑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保障。
同时他也明白这只是一个邀请而非命令,因此语气十分诚恳。
古踏月,身为古家嫡传,从未虚掷光阴。
此次到访,他确有一事相商。
他神色凝重,缓缓开口:“殿下,你是否知晓鬼悬崖的传闻?”
燕孤鸣不禁惊呼:“鬼悬崖,那是生命禁地之一?”
接着,他对林阳解释道:“主人,鬼悬崖相传为上古鬼神大战的战场。
那里是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连接荒域与鬼域,阴兵鬼将遍布其中。”
“据说,此间共有一百八十重地狱,越深恶鬼越众。
在最深处,甚至有鬼帅鬼王的存在。
即使是天仙涉足,亦难以全身而退。
第275章
27
与这鬼域相比,幽冥谷只是小道尔。
镇魂天域亦位于其近旁,常年镇守着这片区域。”
众人听后,皆倒吸凉气。
阴鬼族的鬼帅,媲美天仙,乃荒域巅峰存在。
古踏月点头确认:“没错,当年我族与阴鬼族交战之地,正是在这鬼悬崖内。
空间被绝世强者崩碎,形成了今日之鬼悬崖。
每年,无数阴兵尝试冲出,而荒域的修行者亦前往历练,寻觅昔日机遇。”
他继续道:“林药神修为盖世,自然看不上寻常机缘。
但那里留有绝世强者的神纹,若得观摩,必对修行大有裨益。
更别提鬼悬崖深处,还有传说中的神药。”
听到“神药”
二字,林阳亦为之一动。
在他眼中,任何法宝皆不足道,但神药乃是天地造化之物,即便是神君亦会心动。
古踏月道:“鬼悬崖中有神药之事,已非秘密。
虽被鬼帅阻挡,但准神药和天药仍可被寻得。
林药神实力非凡,应对此等危险绰绰有余。”
林阳淡然问:“所以你是希望邀我一同进入鬼悬崖?”
古踏月道:“不久后,鬼悬崖的通道将开启,众多修行者将涌入。
林药神,我们岂能错过此等盛会?这是磨练自身、寻找机缘的绝佳之地。”
虚无天女等人眼中精光闪烁。
修行者除修 法外,还需历经战斗和寻找机缘。
鬼悬崖这样的危险之地,正是磨练自身的最佳场所。
在那里,修行者们可以放开手脚战斗,时刻与生死擦肩而过,激发潜能,突破自我。
荒域虽有所谓的规矩,但鬼悬崖中,才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在未知的荒野深处,林阳开始了他对泽卦力量的极致推演。
他盘腿坐在大泽旁,周围环绕着天地元气形成的巨大风暴,仿佛他是这片世界的主宰。
他的眼神坚定无比,心中早已明确自己所追求的道路——超越神品金丹的境地。
即使面对纯粹的修为和真元的对比,他也毫不畏惧。
他体内的阴阳八卦缓缓旋转,泽卦的幻象不断凝实,威压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仿佛要撕裂天地。
周围的一切都在颤抖,恐怖的景象让人心惊胆战。
然而,林阳并未受到丝毫影响,他沉浸在自我修炼之中,外界的干扰对他毫无意义。
这种坚韧和专注让人钦佩。
紫衫等人站在一旁,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林阳,内心的震撼无法言表。
他们不知道林阳是否在准备冲击金丹后期的境界,但他们知道,即便是这样,他的威势也远超他们所见过的任何强者。
古踏月的到来已经让他们感到不安,但现在,他们对林阳的实力和决心更加佩服。
无论面临多大的困难和挑战,林阳都能冷静面对,他走的是自己的道路,他的成就必将超越常人。
就在林阳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时,天地元气形成的风暴更加狂暴。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让路,所有的阻碍都在他的面前消失。
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知道,这是他走向更高境界的必经之路。
在这片荒野之中,他不仅仅是在推演泽卦的力量,更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他的每一次突破,都会让他更加接近他的目标。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不怕,因为他有信心走完全程。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林阳的身上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天地。
那是他突破自我的光芒,那是他走向更高境界的标志。
紫衫等人看着这一幕,内心充满了敬畏和钦佩。
他们知道,林阳的未来不可限量。
方圆近千里的天地元气此刻汹涌澎湃,如潮汐般汇聚至林阳周遭。
无数灵药灵草的精气也在迅速消散,尽数融入林阳的体内。
他的体内仿佛开辟出一个小世界,吞噬的天地元气永无止境。
周围的金丹地仙境界的妖兽纷纷退避三舍,被林阳的异象所震慑。
宋珏等人也远远避开,驻足观望。
燕孤鸣心中激荡,他见证过触碰天仙境界的力量,明白此刻的天地变化只是突破的开始。
林阳的奇经八脉如同雷鸣般震动,整个人散发出蓝色的光泽,如同翡翠一般晶莹剔透。
然而,林阳距离泽卦的大圆满仍有一段距离。
若无其他资源的辅助,他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来完成突破。
但林阳果断,直接取出了天仙丹,一口服下。
顿时,天地元气如洪水般涌入他的体内,肉身不断膨胀,几乎承受不住压力。
顶级的天药效果非同小可,需要充分准备应对其冲击。
但林阳的吞噬速度似乎无视了这一切,他的肉身持续变大,蓝色神光四溢。
众人仿佛看到他的丹田中有一尊元婴 ,宛如他已凝聚出真正的元婴。
天仙丹所汇聚的磅礴元气超出想象,随着林阳的吞噬,他的身体周围甚至出现了一条古老的大泽虚影。
随后显现的是混沌王阳,不断吞噬元气,每一缕水滴都变得更加凝实。
那古老王阳跨越太古束缚,展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王阳不断回旋,林阳的肉身裂痕开始修复,身形也逐渐缩小。
最终他笼罩在耀眼的金光中,连双眸都化作了金色。
众人以为突破成功之际,却传来林阳肉身炸裂的轰鸣。
他那不朽的身躯化作碎片,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宋珏等人担忧他的状况,虽然金丹未失便能重组肉身,但重组的代价极为惨重。
在修行者的世界里,恢复肉身的状态往往比单纯的修为提升更为困难。
许多修行者在肉身被毁后,只能无奈地选择转世重修,因为这需要付出的代价和时间,难以估量。
即使是如林阳这样强大的肉身,如果不耗费数百年时光,恐怕也难以彻底恢复。
这让燕孤鸣等旁观者都感到难以置信,因为林阳的肉身几乎达到了天仙的境地。
然而,混沌王阳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在王阳的守护下,漂浮的血雾逐渐凝聚成型。
随着王阳的不断回旋,林阳身上的伤痕在一缕缕混沌气息的修复下逐渐愈合。
这是来自太古的王阳,孕育了世间万物,此刻用来恢复林阳的肉身,显得轻而易举。
随着肉身的恢复,林阳的实力更上一层楼,他的金色气血沸腾,撼动天地。
周围的景象因他的威压而黯然失色,数十座高山甚至无法承受其压力而崩碎。
这展现了一个堪称大圆满的肉身,让燕孤鸣这样的见识广博之人都无法找出与之匹敌的金丹地仙。
甚至是最顶级的体修,在此刻的林阳面前也显得逊色不少。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林阳的肉身竟然再次彻底粉碎。
这次崩碎更加彻底,几乎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
在这个状态下,一般的金丹地仙根本无法恢复,无异于死亡。
但林阳却在混沌气息的帮助下不断重组肉身,每一次破碎重组都变得更强。
当他的肉身第九次凝聚而成时,已经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强悍气息。
此时的林阳肉身完美无瑕,每一块肌肉都达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他的面容俊美无比,让天地都黯然失色。
这样的状态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不死不灭境界。
燕孤鸣等旁观者已经看呆了眼,他们终于明白了传说中的天仙强者的真正含义。
即使是天仙强者,其肉身被彻底磨灭后也需要长时间的恢复,而林阳的肉身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的极致表现。
这样的场景让燕孤鸣这样的强者都激动得身体颤抖,他们渴望达到天仙境界,而今天终于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雷霆狂舞间,林阳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泽卦大成的天劫,仿佛太古世界的封印被打破,每一道雷光都蕴含着古老的威严与力量。
林阳毫不畏惧,放声大笑,毅然冲入雷海之中。
万千雷光砸落,却未能撼动其分毫。
他的肉身被混沌王阳环绕,流淌着混沌气息,不断恢复着伤痕,变得更加强大。
然而,在这关键时刻,一道耀眼的剑光突然从虚空中爆发,朝着林阳疾斩而来。
这剑光宛如绝世剑仙下凡,其威势恐怖至极,连虚空和地面都被其斩出狰狞的裂痕。
林阳虽有所察觉,身形疾闪,却依旧被剑光所伤,鲜血喷洒,一条巨大的裂痕在他的肩头撕开。
“什么人!”
众人惊呼。
他们震惊地发现,即便林阳已施展天仙手段,几乎成为天仙之下第一人,竟仍有人敢在此刻偷袭。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林阳的肉身已近大圆满,却受到了如此重创。
宋珏等人心中压抑无比,疑惑这是否有天仙出手。
但燕孤鸣却觉得这不是天仙所为,更像是强大的准天宝全力爆发。
“莫非是...天宝!”
燕孤鸣猜测。
天宝的威力足以对林阳造成如此重创。
此刻的林阳虽受创,但肉身之强大仍超乎想象,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眼神冷冽,凝视着那再次袭来的剑光。
每一次剑光的闪烁,都伴随着恐怖的剑气,仿佛要将他的肉身彻底撕裂。
然而,林阳并未退缩。
他深知,这是突破的关键时刻,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他运转体内的法力,与混阳混沌气息相结合,形成更为强大的防御。
同时,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无论面临多大的困难,他都有信心度过。
这场较量不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意志的较量。
林阳不仅要面对天劫的洗礼,还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但无论何种困难,他都将一往无前,直至突破成功,真正达到大圆满的境界。
这是一场生死较量,也是一场意志的历练。
第276章
28
在古老的苍穹之下,林阳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攻击。
那吴敢当,仿佛来自幽冥地狱的使者,手持血色的长剑,每一次挥剑都带有死亡的气息。
长剑如幽冥之舌,划过虚空,留下的剑痕仿佛将天地撕裂。
血色的风暴环绕其周,恐怖的威压震撼人心。
林阳站在天劫宗的中心,面对这绝杀的攻势,他的眼神依然冷冽如冰。
尽管被斩断了手臂,但他的太古神王体并未展现出丝毫的颓势。
他知道,这是他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
吴敢当的攻击越发凌厉,每一次出现都让人无法捉摸其轨迹。
他的剑法诡异无比,仿佛融合了天地之威。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但林阳就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顽石,尽管受到攻击,却仍然屹立不倒。
林阳笑道:“成道路上的失败者?你也只是半仙之境,还未真正触摸到仙的门槛。”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坚定。
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艰难,但他绝不会败。
吴敢当的眼神更加冰冷,他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血色的剑光纵横交错,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但林阳并未退缩,他迎难而上,以无上之志对抗这绝杀的攻势。
终于,林阳抓住了吴敢当的一次破绽,一掌劈出,带着雷霆之势。
吴敢当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度出现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掌控局面,被林阳逼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一场绝杀的战斗,双方都拼尽全力。
而林阳,依然屹立不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他知道,只有经过这样的战斗,他才能真正的脱胎换骨,达到更高的境界。
即便肉身遭受重创,林阳依旧能瞬间恢复。
此刻形势逼人,他已然陷入被动,但心中毫无惧色。
“听闻吴家老祖当年以剑道独步天下,传闻非虚。”
燕孤鸣感慨道,“他所施展的剑法,恐怕连天仙都能挑战。”
吴家能屹立西漠数万年,身为天仙世家,其底蕴之深厚,令人惊叹。
此刻只是显露冰山一角,已让人惊叹不已。
“风前辈,小心啊!”
宋珏等女子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轰!趁着吴敢当出剑的刹那,林阳抓住机会硬撼一剑,手中鬼王刀震动天地。
鬼气纵横,刀鸣阵阵,他执刀在手,气势大变,仿佛绝世刀客降临。
此刻的他,与剑对碰于苍穹之上。
刚才之所以陷入被动,皆因天宝过于强悍,能劈开其肉身,使他无法全力应对敌人及天劫。
然而吴敢当出手无拘无束,此消彼长之下,林阳自然处于劣势。
但手持鬼王刀后,战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次碰撞间,吴敢当身形后退数步,而林阳仅微微晃动。
“你无法胜我,”
林阳平静地述说,“即便你动用了天仙之力,我的肉身已堪比天仙。
即便是徐家的天仙亲临,仅论肉身,也不一定能胜我。”
周围天空被幽绿的鬼王刀笼罩,林阳如同鬼王再生,气势惊人。
吴敢当对此嗤之以鼻,毫无退缩之意。
嗜血魔剑在他手中震动,发出轰鸣声,一股让人绝望的气息从剑上冲天而起,磅礴的天仙威势扩散开来。
这股威势之下,山林中的妖兽匍匐在地,不敢稍有动作。
远处的修行者亦被惊醒,目光茫然地望向天空。
在这股威势下,整个雾都城乃至西漠的天仙世家都为之震动。
“是吴家的天宝被催动了。”
地黄大师在雾都城内睁开眼来,“其威势如同天仙亲临。”
其他天仙世家的老祖亦相继出手助威,“这一次的攻击足以置那小子于死地。”
若连嗜血魔剑的加持都无法斩灭林阳那他们吴家便真的无法抵挡了。
此次为斩林阳他们已倾尽全力若失败将会引发巨大的危机。
此时此刻所有人均静待结果究竟如何。
人们从西漠的四面八方瞩目而来,目光穿透重重迷雾,聚焦在雾都城的荒山深处。
那里,一场决定风云的战斗正在激烈进行。
此刻的战场,仿佛天地间的界限在此交汇,荒芜的山野间,无人的角落,却聚集了无数道目光的关注。
那是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关乎西漠未来的归属。
倘若林阳再次取胜,整个西漠都将臣服在他的脚下。
轰鸣声中,吴敢当毫不犹豫地催动嗜血魔剑。
剑光如血,长似长河,撕裂苍穹。
甚至连九天之上的雷劫都被牵引而来,凝聚成道道锋利的剑光。
宛如绝世剑仙舞剑,威力震撼天地。
观战的修行者们无不为之动容,惊叹之声此起彼伏。”那是真正的天仙之力!”
燕孤鸣神色凝重地低语。
当天宝被彻底激活,其力量足以比拟天仙,剑光的威势让星辰黯然失色,天地法则在剑光下被磨灭。
宋珏感叹,即便是金狮爪这样的天宝,也无法与之媲美。
剑光的威势让紫衫和赵颖两位女子面色苍白,颤抖不已,若非燕孤鸣守护,她们早已身受重伤。
千里之外,无数生灵被这恐怖的战斗震撼得瑟瑟发抖。
天仙强者的交手,让这片天地都在颤抖。
而他们的猜测没错,这的确是天仙级别的强者在对决,恐怕方圆千里的世界都将化为齑粉。
面对这毁 地的攻击,林阳手持鬼刀,施展太古神王强者的刀法,一刀斩出,天地失色。
然而,强大的攻击却被对方的恐怖力量直接崩碎,林阳也被打得坠入地底深处。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燕孤鸣等人惊呼不已。
下一刻,林阳自地底冲出,虽半身受创但手持鬼刀仍威震天地。
吴敢当冷冷一笑,“借助鬼气磨灭我的攻击是个好办法。”
他手持嗜血魔剑立于高空,“但下一剑,你无处可逃!”
他再次发动攻击。
林阳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他的太古神王体几乎不死不灭,他知道战斗还未结束。
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因为这将决定他的命运与西漠的未来。
在极短的时间内,林阳的实力竟开始飞速恢复,尤其是被鬼气强化后,他的威势更是提升了三成。
此时的他,仿佛化身为地狱苏醒的鬼王,手持的鬼王刀也彻底觉醒,力量足以分山断海。
林阳将自身的法力催动到极致,真元如大江王阳般汹涌,转化为滚滚鬼气。
刀光所过之处,山河破碎,威力惊人。
然而,面对林阳的攻击,吴敢当神色淡漠,仅随手挥动长剑,就发出轰鸣声,如炸雷在九天之上响起。
那剑气形成的波纹,在虚空中横扫而过,直接逼得林阳往后倒飞而去,身上的蓝色神光也一阵飘忽不定,差点连护体真元都被崩碎。
看到这一幕,燕孤鸣等人惊叹不已。
他们原本以为林阳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但真正见识到天仙威势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太过局限。
尽管这只是吴敢当未出全力的一击,但其威势已经足以震撼所有人。
尽管林阳眼中只有战意和淡漠,仍然选择继续上前迎战。
虚空中,混乱的能量风暴不断翻滚,刀剑的寒光在天空中碰撞,撕裂虚空。
方圆千里的天地已经破碎不堪,狂暴的气息不断朝远处扩散。
远处的观战者被吓得纷纷后退。
一对年轻男女却仍伫立在天边,观察着这场战斗。
虚无天女有些意外地惊呼出声:“只是请出了一尊天宝而已,就有如此威势吗?”
在她看来,林阳实力强大到足以媲美天榜强者,却仍被天宝逼得如此狼狈。
古踏月解释道:“天宝不仅是武器法宝,更是一位天仙的毕生心血,能短时间内爆发出天仙之力。
现在的林阳被天劫困扰,根本无法应对。”
他的话语间充满了肯定与决断。
就在两人的交谈间,天劫再次翻滚起来,逼得林阳不断后退。
同时嗜血魔剑也发动攻击斩向他。
若非有鬼气的保护以及他肉身的强悍无比,恐怕这一剑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然而即便如此林阳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大部分精力都要用来面对天劫以及嗜血魔剑的攻击不得不陷入被动局面。
对于此情形众多天仙世家的目光都已经暗淡下来纷纷认为林阳此次难逃一劫。
吴家家主更是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早就说过有老祖出手再加上嗜血魔剑之力他不是对手。”
孔兰则依然谨慎地提醒道:“不可草率以免他逃走。”
战况愈发紧张林阳的处境愈发凶险他是否能抵挡住这股恐怖的力量安然度过这场危机尚不得而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关注着这场战斗的发展……
面对即将来临的决战,林阳虽然身处劣势,但他的眼神却毫无惧色,反而流露出一种从容与坦然。
他深知,此战的关键并不在于手中的武器,而在于他那颗坚韧不屈的心。
尽管吴敢当手持的嗜血魔剑,威势滔天,如同真正的天仙降临,林阳却并未因此动摇。
就在各大天仙世家以为胜利在望时,林阳却开始展现了他独特的战斗方式。
他舍弃了手中的准天宝武器,转而使用从虚空中抓取的长剑。
尽管这把剑并非顶级法宝,但在林阳的手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道道金色的剑影遍布虚空,犹如破碎的星辰,闪耀出最后的辉煌。
然而面对天宝的强大威势,即便是林阳的独特剑法也难以抵挡。
各大天仙世家的家主看到这一幕,心中既痛心又愤怒。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林阳能够如此轻易地催动他们的准天宝。
面对吴敢当的强势攻击,林阳并未放弃抵抗。
第277章
29
即使身上的护体真元早已被搅碎,他依然毫不退缩。
就在此时,天劫悄然退去,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震。
然而吴敢当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他清楚林阳仍在危险之中。
然而林阳却淡然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知道,这场战斗并非简单的力量比拼,更是意志与智慧的较量。
尽管吴敢当的剑芒如天地般浩瀚无边,但林阳的内心却如明镜般清明。
他并不惧怕死亡,因为他知道这只是通往胜利的一道关卡而已。
即便天劫退去,他也未曾失去对胜利的信念和执着。
面对绝境,他依旧保持从容和自信,因为他知道最终的胜利属于那些永不放弃的人。
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已经看透了这场战斗的 。
他深知自己的优势所在——那就是他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战斗的热情超越了常人。
所以无论面临多大的困难他都不会放弃斗争的决心哪怕已经穷途末路也不例外这也正是他在这场不公平战斗中唯一能倚仗的资本了
面对天仙威势的剑芒弥漫,林阳神色自若,仿佛面对的不是致命威胁。
他轻声感叹混沌体的圆满,并扬起手来,稳稳接住那毁 地的剑光。
我的混沌体圆满,足以匹敌天仙。”他的声音坚定,天空中雷光涌动,化作天地元气,滋养他的身体,让他身上闪烁出蓝色神光,隐现法则神纹。
在外人眼中,这一幕仿佛是神话般的存在。
诸多观战者惊疑不定,世家之主们目瞪口呆。
尤其是古踏月,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燕孤鸣更是有些傻眼,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肉身。
林阳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就连来自虚无天宗的虚无天女也惊呼出声,她清楚天宝的攻击之恐怖,但林阳却以肉身之力轻松接下。
古踏月解释这是真正的天仙之躯的力量。
此时吴敢当神色凝重,他感受到林阳的强大并非虚言。
面对林阳的淡然态度,吴敢当大怒,将全身法力注入魔剑之中,嗜血魔剑上的法则神纹显现,冰冷杀气四溢。
林阳却仍无惧色,手掌中散发出淡蓝色的神光,其中隐隐有混沌体的纹路在波动。
这是由八卦之力逆推而成的混沌体演练到极致的表现。
两股神光在空中碰撞,吴敢当的天宝攻击竟无法突破林阳的防御。
蓝色神光仿佛拥有混沌的力量,与法则神纹对抗时显得尤为耀眼。
吴敢当的攻势不断后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而林阳则冷冷地表示,真正的天仙之力并非吴敢当所能施展出的力量所能比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威严,仿佛他已经站在了这片天地的巅峰之上。
他手掌轻抬,一股神秘的力量缓缓汇聚,如同晨光初现,朝阳升腾般的景象。
神纹在他的掌心悄然浮现,闪耀着令人瞩目的光辉。
这些神光犹如王阳般涌动,势不可挡。
面对吴敢当施展的嗜血魔剑,林阳眼中并无惧怕之色,反倒有着丝丝炽热燃烧。
血光 得连连后退,直至那嗜血魔剑被神秘力量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吴敢当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惊恐的混合情绪,“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忍不住惊呼。
声音中透露着强烈的震动与不安。
林阳并未回答,只是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刺杀秘法在这一刻再次展现,犹如鬼魅般穿行于虚空之中。
尽管吴敢当不断尝试逃离,但始终无法摆脱林阳的追踪。
高空中,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
林阳施展出了一种强大的剑法,“血杀剑法!”
剑光所过之处,天空仿佛被劈开,一股恐怖至极的剑气激荡而出。
而那嗜血法则的力量此刻彻底被激发,化作了血龙横空,震撼天地。
众多观战者的脸色愈发苍白,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种力量。
即便是那些天仙世家的家主,此刻也感到自身如同蝼蚁般渺小。
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元婴天仙的实力远超他们所想象。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激烈交锋,吴敢当的攻势逐渐减弱。
他试图恢复肉身,但那股神秘力量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干扰他,让他无法彻底恢复。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肉身遭受重创,直至最后彻底破碎。
每一次破碎后他都疯狂嘶吼着试图恢复,然而却始终无法摆脱那无形的束缚。
面对真正的天仙之力他显得如此无力,即便曾经的他拥有半步天仙的实力也无法与之抗衡。
这场战斗仿佛成了他的噩梦。
最终他只能仰天长啸:“我败了吗?”
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而林阳只是淡然地立在原地似乎并未尽全力似乎随时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挑战……
林阳的肉身,在瞬间恢复,毫无伤痕,仿佛他本就拥有着天仙之体。
尽管他的肉身尚未达到真正的天仙之境,但他已拥有了天仙的部分力量,使得他的恢复能力大增。
面对吴敢当的攻势,他神色淡漠,抬手便是一掌压下。
嗜血魔剑发出怒吼,爆发出璀璨的神光,却在这股力量面前无法立足。
吴敢当承受不住这股天仙之力的冲击,肉身瞬间被炸裂开来。
他在嘶吼中不断地恢复肉身,却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一口精血喷向魔剑,试图激发魔剑的最大威能。
整个场景为之震动,嗜血魔剑上的血色气息攀升到极致,带着令人绝望的寒意。
此刻的吴敢当已经是在拼命,他的浑身精血都在祭炼魔剑。
这把天宝被他的精血激发,威压笼罩整个天地,其血色光芒让人灵魂颤抖。
周围的观战者无不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孔兰、古踏月等人也露出震惊的神色,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吴敢当曾经能够和天仙争锋,如今却连一个金丹地仙都对付不了。
所有的观战者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这是否是真实的。
吴家的诸多高层更是面色难看无比,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底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林阳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他淡然的抬起手来,一拳轰向天空中的魔剑。
震撼天地的剑光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团残渣,连嗜血魔剑都被震得倒飞而去。
所有的观战者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吴敢当的强大攻击竟然在林阳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吴家的观战者们面露绝望之色,而宋珏等人则欢呼雀跃,对林阳的强大无比佩服。
此刻的林阳仿佛无敌于世间的存在,他的强大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然而燕孤鸣的眼中却并未流露出太多的喜悦之情,他似乎对这场战斗的胜利有着自己的担忧。
这场战斗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人能够预知。
在他静立原地,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打小闹。
双方之间的鸿沟,已经无需多言。
“古大哥,他真的战胜了天宝?”
虚无天女眼中的震撼,如潮水般难以消散,她轻声问道。
那可是天宝啊,已经觉醒的天宝,其境界之强大,令人无法想象。
仅仅是散发出来的威势,便足以让远处的观战者感到呼吸停滞。
如果是她亲自面对,恐怕还未挥剑,就已灰飞烟灭。
然而,林阳却以肉身之躯,未借任何法宝之力,就将天宝的攻击逼退。
这是如何做到的?
“天仙之体,不死不灭。
若吴敢当已至真正的天仙之境,一剑便可斩林阳。”
古踏月缓缓开口,眼中却流露出浓烈战意。”但他终究差了一步。”
林阳一步踏出,欲擒嗜血魔剑。
剑鸣长空,突然化作流光,朝着远方天际逃去。
“还想走?”
林阳神色冷漠,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他迅速追袭而去。
同时,他暗中传信给宋珏等人,让他们迅速撤离此地。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林阳身上。
无人关注燕孤鸣等人的去向。
“怎么会这样,天宝为何自行离去了?”
众人心中迷茫。
在他们心中,天宝便是无敌的象征。
若没有真正的天仙降临,无人可与其抗衡。
如今,恐怖的嗜血魔剑,竟见林阳即逃?众人惊愕不已。
“并非天宝逃离,而是吴敢当在逃。”
古踏月解释道,“他的肉身虽毁,神魂仍存于魔剑之中,能驱动部分剑之威能。
但已无法再战。”
古踏月话语中透露出决断,目光望向远方天际的吴家所在之处。”即便林阳踏入真正的天仙之境,也未必能斩断此剑。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以肉身提升至天仙之境。”
他对林阳的未来行动有所预见。
此刻的吴家之中,吴家家主吴群辽面色阴沉至极。
家族底蕴陨落,更得罪了林阳这样的狠人。
幸好嗜血魔刀能够回归家族,否则吴家将遭受重创。
而吴家的诸多子弟们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身为天仙世家他们从未将他人放在眼中习惯于欺压他人却从未遭受反抗今日的状况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在他们心中没有他们不敢招惹的人这一次或许是他们的家族遭遇劫难之时了。”看那个方向那是吴家的府邸!”
众人心中震惊不已这个林阳真的要去招惹整个吴家吗?“这个林阳确实狠辣连天仙世家都不放过他要攻打山门吗!”
许多观战者心中惊骇连连除了徐家之外西漠还有谁敢如此行事?“恐怕这一次真的要倒霉的是吴家了啊。”
第278章
30
不少观战者私下议论着尽管吴家是天仙世家但他们并不看好吴家的未来而此刻的吴家内部情况并不乐观吴家的诸多高层们面色凝重至极为这场战斗的结果感到担忧特别是当嗜血魔剑被击飞回去时他们的心中更是惊恐万分虽然剑在但家族中的底蕴已经被重创这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同时他们也为得罪了如此强势的林阳而感到后怕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失利更是对整个家族的生存产生了威胁他们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等待着未知的未来。
在众人眼中,林阳如狂风骤雨,席卷而来。
他不再是那只可轻易踩死的蚂蚁,而是成长为了足以令天仙世家动容的巨擘。
尽管在他眼前的是巍峨如山的吴家,他仍毫无退缩之意。
诸多吴家的长老们,他们的愤怒嘶吼声在大殿中回响,如惊雷滚滚。”林阳这是何意?真的要踏足我吴家吗?”
他们的声音中透露出担忧与惊慌。
几名长老的眼神凝重,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底蕴齐出,斩杀此獠!”
他们的声音如铁石般坚定,充满了骄傲与自信。
天仙世家吴家,何曾受过如此挑衅?如今,他们必须扞卫家族的荣誉。
而外界,那些观战的人们,无不心潮澎湃。
他们见证了一场震撼人心的战斗,更见证了林阳的崛起。
有人感慨:“此人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地仙!”
更多的人则心有余悸,感叹林阳的恐怖实力。
连天榜顶尖的存在都无法与之匹敌。
更有一些人心中隐隐有些期待,看这林阳能否撼动那如山的吴家。
然而,期待之中也夹杂着担忧。
毕竟天仙世家的底蕴深不可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一些人在心中默默为林阳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知道,即便林阳实力强大,但要对抗整个天仙世家,仍然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甚至有人觉得林阳此番举动过于托大。
可那个狠人却毫不在意,依旧要向吴家发起挑战。
面对这种形势,更多人相信他或许只是要让吴家有所让步罢了。
真正想要踏平吴家的人寥寥无几。
即便是那炼药的联盟众多成员们心情也复杂无比他们知道这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但在小姑娘眼中他们看到了对胜利的期待与憧憬的天空城的叶家大殿中传来声音:“终究是我们小瞧了他呀!”
在震惊的同时更透露出一丝钦佩与无奈四周各方也都因此而被震动那跟随嗜血魔剑的林阳毫无停手的意思刷!血色光芒冲天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冲向吴家的所在处。
林阳身影如刀,傲立于血水城前,面对吴家这位家主的冰冷呵斥,他神色不改,眼中只有平静。
“吴家虽为天仙世家,底蕴深厚,但我林阳也并非任人欺辱之辈。”
他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如同山涧的流水,撞击着坚硬的岩石。
吴群辽的面容扭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你可知你此刻的行为,是对我吴家的挑衅?一旦我们出手,你将无法想象后果!”
林阳淡然一笑:“挑衅又如何?你们吴家的人先来招惹我,如今更是试图掩盖事实。
嗜血魔剑事关重大,我追其至此,你们却百般阻挠。”
“更何况,我并非空手而来,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凛然的气势,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风雨。
吴群辽的面容阴沉如水,他知道林阳的实力非同小可。
但是,整个吴家的力量,绝非一人可以撼动。
他冷冷一笑:“看来你是真的不识时务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吴家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天仙世家的威严不可冒犯!”
他大手一挥,顿时整个血水城的阵法都活跃起来,仿佛有千万道目光凝聚在林阳的身上。
林阳面色不改,眼神如深渊一般深邃。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但他毫无畏惧。
这一切都是为了追寻 ,为了寻求一个公平的结果。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吴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穿过了层层阵法,来到了血水城的内部。
他的眼神冷冽,仿佛一把锋利的剑,直指吴家的核心。
吴群辽的面容大变,他不敢相信林阳竟然如此轻易地突破了他们的防线。
但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迎战,否则整个吴家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一场惊天大战,即将在这血水城上演。
而这一切,都围绕着那柄嗜血魔剑,以及林阳与吴家之间的恩怨纠葛展开。
他们的战斗,将掀起新的风云。
在今日的 之中,误会如同乌云笼罩,然而 的光芒尚未被完全掩盖。
林阳,这个名字如今如同狂风骤雨,席卷了整个西漠。
他再次挺身而出,孤身挑战天仙世家吴家,这不禁让世人惊叹。
他的眼神如深渊般冰冷,无视那自吴家堡内传出的强大气息。
这些气息如此强大,已经超越了地仙的极限,压迫得周围的生灵都喘不过气来。
尽管有人认为林阳的举动太过嚣张,甚至有些不知深浅,但他的决心并未因此动摇。
仿佛有一场风暴正在凝聚,而他正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林阳立于高空之上,俯瞰着下方的血水城。
这场与天仙世家的碰撞,已经无法避免。
他的目光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此刻的他,仿佛是一颗璀璨的星辰,即便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下,也能发出耀眼的光芒。
叶家老祖叶狂不禁感叹,这少年除了徐家天仙后的存在外,竟能只身挑战整个天仙世家。
即便知道天仙世家的底蕴深厚,他仍对林阳的勇气表示钦佩。
然而他也清楚,单凭一人之力想要对抗整个天仙世家并非易事。
然而林阳似乎并不畏惧。
他淡然地回应吴家的话语,要求交出嗜血魔剑和吴敢当。
此言一出,血水城中的怒吼声如波涛汹涌,恐怖的威压爆发出来。
仿佛整个城池都变成了一个血色世界,令人无法呼吸。
面对这样的压力,林阳并未退缩。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身处绝境之中,但他并未惧怕。
他明白这场战斗的结果可能并不如人意,但他仍然选择了挺身而出。
因为他知道责任重于泰山,他必须站出来保护那些需要他的人。
即便面对的是整个天仙世家吴家,他也不会退缩半步。
此刻的他仿佛已经化身为狂风骤雨中的巨浪,不惧任何风雨的挑战。
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险峻他都将一往无前因为这是一场关乎正义和真理的战斗而他绝不会退缩。
林阳漠然立身于废墟之上,神色依旧淡漠无比。
他的身上,散发出深不可测的蓝色神光,仿佛一位远古的神只苏醒。
周围的观战者无不为之胆寒,他们的内心充满了震撼。
那些阵法,在林阳面前仿佛脆弱的纸糊,一触即溃。
“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力量。”
有人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敬畏。
林阳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他的目光直视虚空,仿佛在挑战天地之威。
他伸出手掌,那手掌宛如承载着世界,蕴含无尽的力量。
这一瞬间,天地仿佛都为之沉默。
“所谓的天仙世家,所谓的守护阵法,不过是笑话罢了。”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的声音虽轻,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随后,他再次朝着虚空一抓。
这一次,成片的王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声势之浩大,仿佛连天地都要为之震颤。
这些王阳之壮观,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而林阳则是它们的引路人,操控着它们向着目的地席卷而去。
那威势之大,即便是真正的天仙在前也未必能够承受。
在那种纯粹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算是强大的血水城城墙,也抵挡不住那股力量的冲击,最终化为一片废墟。
看着那一幕,有人终于忍不住惊呼出来:“这才是真正的天仙之力!”
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认可!在他们的想象中那仙之力是怎样的场景都是未知的直到这一刻看到林阳的实力他们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天仙力量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人怀疑那徐家的天仙的实力也与林阳不相上下作为一个传说中的神一般的存在林阳的力量无疑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境地周围那些势力对于林阳的强大也有了更深的理解知道今天终于彻底领略到了他恐怖的实力在他们眼中他就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山岳只能仰望然而这场灾难的背后林阳似乎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的目光更加凌厉他的脚步更加坚定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敌人即将出现而这场战斗也只是个开始而已
林阳目光深邃,凝视着眼前浮现的小世界,神色间毫无畏惧。
一人踏足于苍茫天地间,即便面对的是古老而神秘的小世界,也毫无退缩之意。
他身形如风,轻轻一动,便跨越了空间的界限,进入了这片血色世界。
一踏入其中,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仿佛置身于古老的血海之中,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风都带着厚重的血腥气息。
远处的天际,更是弥漫着无尽的黑暗,如同深渊巨兽的巨口,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这便是吴家真正隐藏的力量吗?”
林阳冷冷一笑,神色间却并无丝毫慌乱。
他的眼神如刀,锐利地剖析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他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犹如狂风巨浪般席卷向前。
第279章
31
顿时,一片区域的小世界空间开始崩溃,那些隐藏的气息也开始显露出来。
其中不乏一些强大的存在,宛如沉睡中的古老巨兽,此刻被惊醒,发出怒吼。
林阳不为所动,他犹如战神一般,踏步向前。
他所过之处,空间都在他的力量下颤抖、崩溃。
那些隐藏的气息虽然强大,但在他的面前却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
“林阳,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从那崩溃的空间中,传来一道愤怒的咆哮声。
这是吴家之人的声音,他们虽然愤怒无比,但面对林阳的强大,却也只能龟缩在这个小世界中。
林阳嘴角微翘,不以为意。
他淡淡开口:“你们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吴家之人听好了,今日之事尚未结束,待我来日踏平你们的大门!”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动,瞬间退出了这片小世界。
他的身影出现在星空之下,那淡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直视着远方的吴家大门。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而已。
吴家真正恐怖的力量还未出现,但他并不惧怕。
因为他知道,无论面对怎样的挑战和困难,他都有足够的实力和勇气去面对。
这就是他的风格,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退缩。
关于那座古城,纵然其表面壮丽辉煌,一旦崩塌,也无法撼动世家真正的底蕴。
而林阳的感应能力之强大,实乃罕见。
他已能够感知到,若这小世界尚处于巅峰状态,定然是千里辽阔的广阔世界。
然而,岁月的洗礼无情,其曾经的主人已消逝在时间长河中。
即便吴家之人竭尽全力支撑,也难以再现昔日辉煌。
就连隐藏在这小世界中的那些古老存在,也已在漫长岁月中逐渐消逝。
因此,吴家虽曾出过天仙,但如今难以与真正的天仙世家相提并论,只能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走向没落。
林阳心中淡然,或许有机会探访徐家的小世界,那必定是一个绝妙的世界。
当然,这仅是他的遐想,目前并未真正行动。
毕竟,小世界对任何世家而言,都是隐藏实力的所在。
贸然闯入,无异于向天仙世家宣战。
而目前的他,尚无需与徐家进行真正的生死对决。
正当他沉思之际,整个血色世界不断晃动,一股股恐怖的气息从沉睡中苏醒。
血河中,一口口枯木棺材炸裂,浑身尸气环绕的老怪从中走出。
他们衣衫褴褛,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却比世家家主还要强大三分。
这些正是吴家隐藏在小世界中的老古董,若非吴家遭遇危机,他们不会从沉睡中苏醒。
他们的实力已经凝练出上品金丹,曾是名震一方的大强者。
其中几人气息之强,甚至超越吴敢当。
面对吴群辽的怒吼,林阳只是不屑一笑,他虽未演练完全,但混沌体已推演至大圆满境界,足以与真正的天仙相抗衡。
对付这些气血衰败的老怪,简直轻而易举。
面对吴家的老怪物们,林阳冷然一笑,手掌抬起,整个苍穹随之扭曲,仿佛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空洞,连通着深邃的黑暗世界。
林阳的肉身强大到能贯穿空间壁垒。
诸多吴家老怪物愤怒呵斥,林阳的行为无异于彻底开战。
林阳大笑声中,身形已冲入血色世界。
观战者只能看见血色波涛浩荡,却无法看清其中的战斗。
吴家的老怪物们已全部清醒,朝着林阳杀去。
尽管他们气血衰败,但抱着必杀之心的攻击,威力堪比天榜天骄。
而林阳神色淡漠,毫无退缩之意。
两者的交战威势之强大,超越众人的想象。
狂暴的气浪从小世界内迸发而出,化作血色波纹,瞬间吞噬整个血色世界。
在这广袤的小世界中,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灵。
这股力量,仿佛能撕裂苍穹,让小世界都在颤抖。
余波四溢间,众多观战者都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连天空都为之失色的波动,更是让不少人无处逃离,被无情碾碎。
恐怖的气氛中,一股湛蓝色的神光破空而出,照亮了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股神光,仿佛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力量,连吴家的老怪物们都无法抵挡,纷纷后退。
诸多观战者目睹这一幕,内心充满了惊恐与敬畏。
他们无法想象,面对如此层次的攻击,即便是那些金丹后期的大强者也只能望风而逃。
林阳的强大实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林阳的手段,徐龙祥等人之前自认为的年轻一代佼佼者,此刻只能默默无言。
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震撼与震惊。
终于,血色彻底消散,一轮蓝色的大日闪耀四方。
这一战的结果已然明了,无需任何言语表达。
所有人都明白无误地意识到,最后的胜利属于林阳。
这一刻的徐龙祥,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般紧张无比。”大哥竟然如此紧张?”
他心中暗自疑惑。
而此刻的林阳在他们心中已经如同能够与吴家老祖媲美的存在。
这样的想法或许荒诞无比,但林阳的实力已经让所有人无法忽视。
一人就能踏平天仙世家毫无损伤的壮举简直是不可思议!今日林阳的实力之展示使得人们不得不承认他在西漠的地位已经无法动摇即便是徐家的天仙若是不亲自降临也难有任何人能够与之抗衡这一战意彰显了林阳的强势和崛起引发了众多势力对其的态度转变甚至引发了许多世家的内心惊恐不已他们的老一辈不得不艰难的开口评论感叹这位年轻英豪的强大未来的西漠将不复是他们这些世家的天下年轻人则更多地沉浸在林阳与叶家交好的喜悦之中唯独叶岚内心复杂无比她无法理解为何林阳会如此强大而其他的人同样心中难以平静 “如此强大的存在究竟是何方神圣连吴家这样的顶尖世家都能被其踏平。”
林阳踏空而行,犹如踏遍世间的巨擘,俯视着这片血色天地。
他淡然开口,声音传遍四方:“吴勇,这血色世界虽是你的底蕴,但在我的混沌体前,不堪一击。”
“今日,我不仅要将吴家踏平,更要斩你于此地!”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四周的虚空突然扭曲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挤压。
这一刻的林阳,仿佛已经化身为天地间的绝对主宰。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凌厉。
这不仅仅是 的力量,还有神魂上的碾压。
吴勇在此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面对如此强敌,他不得不重新动用嗜血魔剑的力量。
他怒吼一声,手中之剑瞬间散发出更为狂暴的血色光芒。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所撕裂,整个小世界都在颤抖。”林阳,你未免太过狂妄了!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嗜血魔剑的真正力量!”
话音未落,吴勇手持嗜血魔剑冲向林阳。
剑光如血,声势浩大。
然而林阳只是微微一笑,丝毫不惧。
他身形一闪,犹如瞬移般出现在吴勇的身旁。
抬手就是一拳轰出。
拳与剑相交,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仅仅一击,吴勇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仿佛被巨石撞击,手中的嗜血魔剑几乎要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林阳另一手翻出,掌心凝聚出一颗璀璨的神光宝珠。
这是他的法宝之一,威力巨大。
神光宝珠化作一道光芒射入吴勇的身体。
吴勇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贯穿。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眼前的林阳,简直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抵抗,在林阳的面前都显得如此无力。”怎么可能?!”
吴勇心中惊惧交加。
眼前的林阳,不仅仅是他从未见过的强大敌人,更像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巅峰。”这究竟是什么实力?”
他不禁心中想道,“为何我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更多的力量抵抗。
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林阳就像是山岳一般屹立不倒,他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你的抵抗已经结束了。”
林阳的声音冷漠而坚定,“今日此地,就是你终结的地方。”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再次挥拳轰向吴勇。
这一次的攻击更为猛烈,更为直接。
吴勇已经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不甘:“我……我不甘心!”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林阳的拳头直接将他击溃,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化为虚无。
整个小世界也随之震动起来。”这便是与我对抗的下场。”
林阳看着下方的虚空中那道破碎的身影,“对于你们这种狂傲的世家来说已经算是一种仁慈了。”
话毕他重新收回目光看向那片小世界抬手间将其彻底摧毁让此地彻底化为虚无.。
从此再无吴家.。
“你身为吴家血脉,又能驾驭天宝,理当拥有启动这小世界之力量。”
林阳望着再度现身的吴勇,神色未变。
他淡然笑道:“然而,你的隐忍能力着实令人惊讶。
即便吴家满门被灭,你仍不露面。
莫非你意图重建吴家?”
吴勇面色阴沉如水,他手中的嗜血魔剑轻轻抬起,整个小世界都为之震动。”关于吴家的事,你无需操心。”
他冷冷地说道,“只要我和天宝还在,吴家的存亡便如尘埃落定。
我倒要问问你,既然知晓这小世界的秘密,为何还敢涉足此地?难道你不知道,连西漠的徐家天仙都对此地避而远之吗?”
话音未落,吴勇手中的嗜血魔剑挥动,血光冲天而起。
第280章
32
原本平静的血水瞬间沸腾,化作百条血色飞龙直冲云霄。
这些飞龙环绕着魔剑飞舞,最终融入剑身之中。
剑光撕裂天际,血色剑气纵横天地。
吴勇的气息不断攀升,仿佛与这小世界融为一体。
他挥出的每一剑,都凝聚了小世界的力量。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敢于应战的底气。
林阳神色依旧淡然,面对这恐怖的一剑,他轻抬手掌,周围天地为之变色。”徐家天仙在你眼中或许是顶尖强者,但他与我相比,差距甚远。”
他平静地说到。
面对迎面而来的剑气,林阳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天地为之颤抖,日月为之失色。
这一掌之下,整个吴家消失得无影无踪。
……
吴家的覆灭迅速传遍西漠,甚至传遍更远的天域。
自此以后,各大世家再也不敢轻视这位突然出现的林阳。
他踏平吴家后,便悠然离去。
所过之处,无人敢阻拦其行。
那辆朴素的黑色马车穿越苍穹时,世家车队纷纷退避三舍以示尊敬。
直到马车远去后才敢抬头仰望苍穹。
车内林阳闭目 于暗红色长剑前沉思片刻便无视外界一切干扰专心面对眼前的长剑这把暗红色的长剑不时发出低鸣试图逃离但每次都被林阳以神光压制下去动弹不得。
紫衫和宋珏虽对叶家有所保留但也深知林阳此行目的并非找叶家麻烦而是与故人相见而已。”风前辈我们去叶家是为了见故人吧?”
紫衫忍不住问道宋珏也朝这边看来叶家在此次事件中并未出力特别是叶红尘最后时刻的退缩让叶家显得不够厚道但叶烟雨对林阳他们一直关心有加如果真要踏平叶家她们都有些不忍林阳淡然回应道:“我这次过去仅仅是为了见故人一面至于叶家的态度于我无关。”
林阳以淡然之姿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嗜血魔剑隐匿于暗处,闪烁着冷冽光芒。
他的话语如同秋水般平静流淌,却令马车中的女子们感受到一种不可忽视的震撼。
在叙述血水城的战斗时,林阳表现出的强大战斗力令人难以置信,即便世家老怪也难以与之匹敌。
他不仅夺得嗜血魔剑,更以其强势震慑四方,使任何敢质疑者望而却步。
此刻的徐家在无天仙压阵的情况下,其他势力甚至不敢稍动。
这样的气势,叶家亦然深深体验到了。
当他现身叶家之际,甚至连叶家的高层也为之动容。
然而林阳的到来并非出于复仇,而是寻找叶烟雨。
他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带着目的而来。
他向叶烟雨传授《古法炼药秘诀》,这份恩情的背后蕴藏着他对叶烟雨的期望和信任。
当叶烟雨和叶红尘还未完全理解这一切的因果时,林阳已经离去。
他并非逗留之人,他的旅程尚未结束,他需要离开西漠继续他的旅程。
马车继续前行,周围的世界似乎对林阳的到来并不在意,那些名门贵胄们甚至对这样的阵容不屑一顾。
但无论外界如何看待,林阳的决心和目的都不会改变。
他的出现并不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强大,而是为了实现他的目的和使命。
在他的心中,有一种信念在支撑着他前行,那是他寻找的东西或者追寻的道路,也是他真正重视的东西。
这一次的旅程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但他并不期待任何人的理解和关注。
在他的道路上,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前行。
车帘轻摇,燕孤鸣忍不住往里面望去,却见马车内部如静止的画卷。
众人似乎陷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沉寂之中,林阳如一座孤峰矗立其中,身后阴影浮动,仿佛深渊裂口,吞噬一切光明。
整个车厢都被一股肃杀的气氛笼罩,燕孤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在漫长旅途中他见过无数奇景奇事,却从没有任何一刻,让他感受到像现在这样如同面临深渊般的压力。
而眼前的林阳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世界中,身后的裂缝越发清晰,仿佛某种古老的图腾在他背后苏醒。
那是一种让人畏惧却又心生敬畏的力量,燕孤鸣甚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波动。
此刻的林阳,宛如一位古老的魔神,正在吸取天地间的力量。”这便是真正的强者吗?”
燕孤鸣喃喃自语道。”这便是那位传说中在西漠绝世强者所拥有的力量吗?”
车内的赵颖和紫衫也都面带凝重之色,尤其是紫衫眼中的担忧之色更浓。”他一直在进步,我们已经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紫衫小声对赵颖说道。”是啊。”
赵颖轻叹道,“无论我怎么修炼都跟不上风前辈的步伐。”
“不用担心他。”
宋珏平静地开口道,“他正在做的事情我们不必去猜测。
他是我们眼中的一座大山。”
“如果非要弄清楚的话……”
她轻叹一声,“除非我们自己成为真正的强者。”
这时林阳已经开始进入了更深的修炼状态。
他正在演练的坤卦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厚土鬼神诀》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疯狂地运转。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哪怕是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压抑感,让林阳的修炼速度变得更快。
他知道自己在走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这条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仍然坚定地向前走去。
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动作都在向世人展示着他的决心和毅力。”这样的强者将来必定是无人可及的。”
燕孤鸣心中感叹道。
车内的众人虽然无法看到林阳的全部修炼过程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压迫感受到那股力量的震撼。
他们知道林阳正在变得更强变得无人能敌他们将永远追随他崇拜他如同追寻着他们的信念和理想一样坚定不移地支持着他直至永远……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他们一直跟随在林阳的身边见证着他的成长见证着他逐渐走上那最耀眼的舞台一步步迈向巅峰成为无人能及的强者。
他们也在这过程中不断蜕变不断提升实力为了接近心中的那个目标不断前进。
与此同时西漠这片荒凉之地也因林阳的到来而逐渐变得充满生机和活力成为众人向往之地成为荒域中最璀璨的一颗明珠……岁月流转时光荏苒马车仍在前行但车内的众人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些普通人他们已经成为林阳身边最坚实的后盾最可靠的伙伴与他一同走向那未知的远方迎接那更加辉煌的未来……这便是他们现在的生活也是他们未来的方向……
当林阳结束修炼之时,他身后的虚空猛然炸裂,一道人影逐渐凝聚。
这是一位女子,她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从幽冥之中走出。
她身着华丽的宫装,散发出无上的威严,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她的双眼深邃如黑洞,似乎能洞察世间万物,甚至连六道轮回都能洞察。
这便是厚土的残影,尽管被林阳从太古中凝聚而出,其威势依然震慑人心。
然而,林阳心中并未满足,他清楚自己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完全推演坤卦。
他在心中暗叹:“若能将坤卦进一步推演,连六道轮回都能演化出来。”
尽管如此,他并未气馁,而是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这个世界并非真正的阴间世界,修炼与灵魂和鬼气有关的 存在诸多困难。
林阳修炼的厚土鬼神诀是太古神功,所需的鬼气近乎海量。
然而在此地,鬼气的稀薄程度几乎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幸好,他还有鬼悬崖作为备选。
在演练坤卦时,林阳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知道其他卦象可以利用此地的天地元气,但坤卦的修炼却需要在阴气极重的环境中进行。
因此他开始期待鬼悬崖内的那些隐藏着的鬼王级别的强者,那是他修炼厚土鬼神诀的关键。
尽管古踏月心中隐藏着许多秘密,但林阳并未将他放在心间。
现在的他实力大增,即便真正的天仙降临也能与之抗衡。
只要不是天神城的高层亲自到来,他并不惧怕任何挑战。
他对鬼悬崖志在必得,无论是为了里面的神药还是为了那绝佳的修炼之地。
随着林阳的低呵一声,“化!”
他身上的阴气瞬间消散无踪。
这种纯净的阴冷气息,即便是阴鬼王族也难以比拟。
当阴气收回体内时,整个虚空都发出轰鸣之声,仿佛难以承受即将撕裂开来。
现在的林阳在阴间鬼怪世界中就是强者的象征,弱者在他面前只有被吞噬的命运。
当林阳结束修炼时,马车内的女子们激动惊呼道:“风前辈!”
她们好奇地打量着林阳,看到他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她们知道如果林阳出现意外,整个东荒都将面临灾难。
林阳安慰她们不必过于担心,并询问此地是何处。
燕孤鸣立刻回答说是竹林天域,不久将到达紫竹林。
林阳的目光幽幽看向远方,心中不禁思绪万千。
他的神念如涟漪般扩散,悄然探索周遭的天地元气。
他发现,纵然这片天地元气的浓度仅比西漠略胜一筹,但细微的差距足以令整个竹林天域超越西漠,成为令人瞩目的修炼圣地。
他的内心不禁感叹:“这便是十二天域的根基之所在。”
此刻,纵然身处十二天域之中,他的心境也并未受到动摇。
在修炼到第五个卦象之际,他的修为已经步入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境界。
即使尚未掌握八卦逆推至混沌的奥秘,他依然能以太古神王之修炼法,将普通的天仙踩在脚下。
林阳的思绪飘远,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对小菲的思念:“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望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的身影渐渐清晰。
第281章
33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或许只是过客;但对于一些人来说,他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距离上次一别已过去两年之久。
竹林天域是何等存在?与西漠相比,虽同为天域,但竹林天域作为十二天域之一,其所展现的繁华远超西漠。
若是将两者比作城市,西漠至多只能算是竹林天域旗下的小城。
进入这片区域后,紫衫忍不住惊叹道:“这里的灵脉竟然如此丰富!”
放眼望去,大地深处仿佛隐藏着城市的脉络,灵脉纵横交错。
随着他们向紫竹林的方向靠近,周围的修行者越来越多。
强大的妖兽在此地变得极为常见,甚至成为了某些大世家的坐骑。
即使是地仙中期和后期的强者也难以与之比肩。
此情此景让宋珏等人都感叹不已。
在这群妖兽和强者的面前,他们简直像是初入江湖的乡巴佬。
不过林阳并未因此动摇心境:“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他深知修行之路的艰辛与不易。
荒域暗流涌动,但许多人却将注意力放在了表现自己而非提升自我上。
身为追随者们的他淡淡吩咐道:“我们前往梦幻城吧。”
梦幻城是竹林天域最鼎盛的大城之一。
这里坐落着最强大的紫竹林传承地拥有十万年的悠久历史在荒域中都是顶尖的存在就连西漠王家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不少紫竹林内的天仙传承从未断绝过其传承实力之强大非常人所想。
除了天神城和其他十一天宗,其他传承难以比肩。
这古城中的天地元气极为浓厚,即便是行人中,也极少有普通人。
宋珏等人不禁感叹其神奇。
燕孤鸣解释道,紫竹城在十二天域中也是大城之一,普通人来此也能轻易成为修行者,甚至周围天域的人都会来此修炼。
然而,紫竹林的选拔条件极为严格,中品金丹之下皆无资格进入。
众人听闻后都感到震惊。
唯有林阳保持淡然,他见识过的顶尖存在远超这些。
林阳等人一边交谈一边进入城中,并未急于前往紫竹林,而是先找地方安顿下来。
远处的紫竹林紫光环绕,诸多灵兽飞舞其中,甚至可以隐约听到道韵。
赵颖为之惊叹,对修行者来说这里如同天堂。
宋珏也流露出激动之色,渴望能够进入其中修炼。
燕孤鸣感叹紫竹林的强大与严格,而林阳则持无所谓态度,他拥有梦竹留下的令牌,必要时甚至可以硬闯。
他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打听梦竹和小菲的情况。
为了获取消息,他们来到了一座名为水晶阁的高楼前。
燕孤鸣解释称水晶阁是一个好地方,只要付出得起代价,便能在那里获取任何想要的情报,甚至包括对抗天仙世家的消息。
赵颖对此感到震惊,担心水晶阁不怕招来天仙世家的报复。
对此,林阳心中虽有所准备但并未明说,他决定先进入水晶阁了解情况。
他对能否顺利找到小菲充满信心。
第章 紫竹神话再现
即使在如此神秘的水晶阁内,关于紫竹林的梦竹天女的消息仍然引起了一阵 动。
燕孤鸣带领一行人进入此地,探寻消息时,林阳偶然间被一处隐秘的交流所吸引。
在专门打探消息的空间内,周围人虽以神念交流,但所有的信息都被林阳一一捕捉。
关于梦竹天女即将出关,冲击神品金丹的消息,让他也感到惊讶。
当年在幽冥谷内,那剑斩妖魔的女子如今已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如今,她闭关成功,即将成为新一代的天之娇女。
这一消息已经得到了证实,紫竹林的几位老怪亲自出面,邀请丹帝炼药,周围的天阵也已经开启,都是为了帮助梦竹天女修炼。
“若是梦竹天女修炼成功,恐怕无人能与之争锋。”
有人感叹。
就连顶尖的大地仙都摇头连连,为梦竹天女的天赋和机遇赞叹不已。
她的成功不仅仅是对自己的超越,更是对整个时代的诸多天骄的碾压。
林阳静静聆听周围人的议论,心中却是不平静。
他知道梦竹天女的天赋非凡,但没想到她会如此顺风顺水。
这一冲击神品金丹的机会,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若是她真的修炼成功,恐怕真的如同众人所说,同时代的天骄都要在她面前低头。
然而,林阳也有自己的坚持和追求。
他清楚自己的道路并不平坦,但他愿意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他并未因此而感到压力巨大,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知道,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他都会坚持自己的道路走下去。
即使面对的是强大的梦竹天女,他也无所畏惧。
他相信自己的实力,更相信自己的决心和信念。
无论面临何种挑战,他都会勇往直前。
毕竟在幽冥谷的那一剑之后,他便已经无所畏惧。
这次水晶阁之行更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不断努力和提升自己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他期待着与梦竹天女的再次相遇,那时他们将共同书写新的传奇篇章。
面对眼前的陌生青年询问关于小菲的消息,紫竹林内的几位年轻 感到不满与警惕。
他们以紫竹林的秘密为由,拒绝透露关于小菲的详细情况。
显然,这些 并不知道林阳背后的深意和关切之情。
下面是对该段落进行在一些嘈杂的议论声中,夹杂着年轻人坚定而冷静的声音。
一位年轻男子,眼神中流露出深思之色,目光中流露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凝重。
他的话虽然被一些人认可,但也引起了一些人的质疑。
毕竟,对于梦竹能否凝聚出神品金丹的问题,即便有着顶尖的修行者如步惊云和聂风等人存在,他们依旧对梦竹有着无比的期待和疑惑。
尤其是梦竹背后那位神秘的天神城少主,若是现身,必定将掀起风云。
然而,争论不休之中,有一个人却静静地站在那里,将这一切听入耳中。
林阳皱起眉头,深知凝聚神品金丹的不易。
即便是在普通神品之中,也有着冲击天仙境界的潜力。
他清楚紫竹林虽底蕴深厚,但想要打造出真正的神品金丹却并非易事。
他决定在内心默默思索:既然他庇护了小菲这么多年,若真的面临麻烦,他或许应该出手相助。
周围的争论声依旧不断响起,有人提及西漠的林药神一人踏平天仙世家的事迹。
然而十二天域的人们心高气傲,不愿承认西漠修行者的实力。
在他们眼中,西漠这样的天域与地域无异。
就在这时,一个坚定而清澈的声音响起。
这是来自其他天域的强者辩解之声。
尽管他们的言辞令人难以接受,但也难以被反驳。
因为林阳的出现和消失都如同流星划过天际般迅速而神秘。
难以追踪其踪迹。
这些议论对于林阳来说只是耳边风,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目标是寻找水晶阁的管理者寻找小菲的消息。”我要知道关于小菲的消息,每个细节都不容忽视。”
他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正当管事的人还未回应之时一声冷喝传来。
这是一种质疑和挑战的语气令林阳皱起了眉头他瞥见了四位年轻人从旁边走了过来两男两女目光中都透露出不凡的气质仿佛带着一种稳重而强大的气场那是属于高手的气质而在这四人中间一位公子哥打扮的男子身上的白色长衫散发出淡淡的宝光显然是一件上品防御灵宝他的修为更是达到了地仙后期这样的实力在东荒绝对是顶尖的存在之一林阳转身询问刚才的话语正是一位看上去比较娇小的女子说的她满脸都是自豪的表情声称小菲是她的师妹也是紫竹林的凤凰天女更是被紫竹林的长老嫣然收为嫡传未来有望冲击天仙境界然而这位看似热情介绍的女子身旁另一位女子却对此显得极为冷淡呵斥这位少女不要再胡说并表示这是紫竹林的秘密然后转向林阳用冷淡的语气质疑起来你到底有何意图寻找小菲师妹在不知道你的目的之前我不会透露任何关于她的消息说完这位女子眼神警惕地盯着林阳似乎在防备着他的一举一动林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解释他的目的和关切之情......
“小菲师妹乃是我紫竹林嫣然长老的嫡传 ,深受其宠爱。”
那位傲然的女子声音中透露出对小菲的深深袒护。”你若是敢轻举妄动,必将付出代价。”
林阳淡然回应:“我乃是小菲之兄,此来只为探视她安然无恙否。”
得知小菲平安后,林阳终于放下心来,且决定继续他的旅程。
他对这片交易之地颇为感兴趣,打算四处逛逛。
因此,他并未久留此地。
待林阳等人离去后,那位名叫曹烟火的少女露出疑惑之色:“姐姐,他们真的就是小菲的大哥吗?我们是否得罪了师妹?”
她们深知小菲在紫竹林的地位,以及她未来的成就,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们无法承受可能因得罪小菲而带来的后果。
公子哥冷玉轻笑:“烟火,无需过度紧张。
那几人虽然有一位女子修为高强,但其他人却只是天师境。
这样的实力,如何能与凤凰天女相提并论?”
他的话得到了周围人的认同。
尽管小菲尚未凝练金丹,但她的资质和血脉令人瞩目,即使是地仙强者也要对她敬重有加。
林阳在水晶阁内悠然闲逛,他的目光远超此处所售的货物。
水晶阁虽非凡俗,但他所追求的物品,品级皆不凡。
至少需达到天药的层次。
第282章
34
一日闲逛下来,他只找到了一些普通的天药,这样的收获已惊动了水晶阁的管理者,他们亲自引导林阳参观各种货物。
当几人在紫竹林的山门前被两头白虎妖兽阻挡时,林阳正要回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嗯?你们还真来了?”
随后,昨日遇见的两男两女驾着宝舟出现。
他们看着林阳等人,眼中充满诧异。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这样普通的人,如何能与凤凰天女有关联。
冷玉皱眉,他并未料到林阳等人真的敢前来。
曹烟火忍不住发问:“你们为何跑到紫竹林来?”
林阳转身对曹灿烂微笑道:“我始终记得,我是来看我妹妹的。”
这句话简单却坚定,透露出他对妹妹的深厚情感与决心。
林阳一行人在紫竹林的入口处遭到了冷遇和轻视。
这些人以冷玉为首的天宗门人自视甚高,将林阳等人视为无足轻重的存在。
在他们眼中,林阳等人的普通和平凡无疑是一种耻辱和侮辱,是对他们身份地位的公然挑衅。
他们对林阳的嘲讽和叫嚣,如同无情的刀割,试图打破林阳的自信与尊严。
然而,面对这些挑衅,林阳却表现出了无比的从容与淡定。
他视这些人为吵闹的蝼蚁,认为他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计较。
他的这种心态和态度,无疑展现出了他的强大内心和坚韧不拔的信念。
冷玉等人虽然在天宗中有着崇高的地位,但他们过于自我陶醉和自大。
他们以天宗为依仗,对其他人的态度极其傲慢和冷淡。
这种过分的自信和自负可能会阻碍他们的修行和成长。
他们的行为方式,虽然可能出于他们自身的骄傲和自信,但却忽视了尊重和谦逊的重要性。
这种态度可能会让他们失去更多的机会和可能性,因为他们过于专注于自己的优越感和地位。
然而,林阳等人的存在并没有因此而消失。
他们虽然被冷玉等人轻视和嘲笑,但他们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信念和目标。
他们依然坚定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寻找属于自己的机会和未来。
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和信念,正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和最强大的动力。
他们虽然平凡普通,但他们有着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精神,这使得他们在面对困难和挑战时能够勇往直前。
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
无论我们身处何种环境,无论我们面对何种挑战和困难,我们都应该保持自己的信念和精神,坚定地走自己的道路。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真正地成长和进步。
面对冷玉等人的傲慢态度和无情的嘲讽,林阳并未动摇自己的决心和信念。
他深知此行是为了寻找小菲的下落线索而来,无论遇到何种困难和挑战都不会轻易放弃。
这种坚定的决心和信念使得他在面对冷玉等人的挑衅时能够保持冷静和从容。
他的这种心态和行为方式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
在面对困难和挑战时我们应该保持冷静和从容坚定地走自己的道路追求自己的目标。
经过这段时间的等待,林阳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仿佛脱胎换骨,更加深邃的眼神透露出坚定与无畏。
他的话语仍旧平淡如水,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众人眼中的蝼蚁,如今却与凤凰天女有着不解之缘,这一变化令人震撼。
凤凰天女,身为紫竹林中的天之骄子,更是未来有望冲击天榜巅峰的存在,如今却与一个普通男子亲密无间,这对众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冲击。
冷玉等人,原本还以神念讨论如何处置林阳,如今却目瞪口呆,连言语都失去了。
他们眼中的高傲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敬畏。
他们深知小菲的天赋与身份,也明白自己等人在她面前如同蝼蚁般微不足道。
林阳轻抚小菲的肩膀,仿佛在告诉她,自己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
小菲则紧紧依偎在他的怀中,仿佛找到了依靠,找回了过去的温暖。
周围的紫竹林 ,虽然依旧瞪大双眼,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打扰了这对壁人的重逢。
他们知道,自己等人根本无法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即便林阳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但在小菲心中,他却是那个无可替代的大哥。
林阳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穿透了一切虚假与伪装。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与地位并未得到这些 的认可,但他并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有着小菲的认可就足够了。
他轻轻拍了拍小菲的肩膀,淡然说道:“多年不见,你长大了,也变得更优秀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欣慰与骄傲。
他看到了小菲的成长,看到了她的坚韧与不屈,这与他当年的教导息息相关。
小菲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哥,我一直在等你。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死的。”
她的语气充满了信任与坚定。
她相信大哥不会放弃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林阳轻笑道:“我说过的,我不会死的。”
他的语气仍旧平淡如水,却充满了自信与决心。
他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尚未完成。
他不能死,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时的小菲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了。
但她依旧是他心中的小菲还是那个与他一同成长一起面对困难的女孩如今再度重逢心中满是感慨眼前的小菲已经变得如此出色他知道她会一直成长下去直至成为真正的强者站在属于自己的巅峰之上他们二人的重逢不仅是过去回忆的延续更是未来挑战的起点
即便林阳实力强大,也只能先行开辟出一条道路,独自面对如潮的大军。
若是再次遭遇那百万阴鬼族大军,他只需一脚,便能轻松将其碾碎。
“大哥,你回来了,我再也不想与你分开。”
小菲忍不住再次紧紧抱住了林阳。
林阳轻轻点头,没有拒绝。
他此次前来,除了看望梦竹,便是打算将小菲带走。
小菲身为地族之人,不宜久留紫竹林。
更何况,以小菲现在的天赋,紫竹林恐怕还不足以担任她的导师。
正在他们交谈之际,山门内忽然冲出几道身影,正是嫣然长老一脉的 。
小菲是嫣然长老的嫡传 ,亦是紫竹林的珍宝,他们绝不允许她有任何闪失。
“大哥,我们进去吧!这些年,我也交了很多好朋友。”
小菲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拉着林阳的手,进入了紫竹林的山门。
当林阳的身影消失后,整个紫竹林的入口瞬间沸腾起来。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们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刚才我是不是出现了错觉?那个少年,真的是凤凰天女的大哥吗?”
“可是凤凰天女的大哥不是早就已经陨落了吗?为何又会复活?”
人们的议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找不到答案。
这件事宛如晴天霹雳,必然会在紫竹林内引起轩然 。
他们更不明白的是,林阳现在的境界竟然连地仙都未达到,他是如何从那恐怖的幽冥谷活下来的?
曹烟火捂住嘴巴,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曹灿烂面色凝重,眼中也充满了困惑。
一旁的冷玉,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对于这些人的猜测与议论,林阳并未在意。
他与小菲以及燕孤鸣等人,已经深入紫竹林深处。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嫣然长老一脉的道场——落月湖。
这里氛围宁静祥和,周围的天地元气浓郁得仿佛仙境。
强大的妖兽时而出现,又隐入山林。
林阳略加观察,便发现每个道场的气息都有所不同。
这紫竹林内竟有四十八个道场,每个道场的中心都凝聚着一股强大的气息,那是半步天仙强者的领域。
而在紫竹林的最深处,有几股气息强大到令人无法想象,即使是林阳也不禁微动眼神。
“大哥,那边是妖兽的活动区域,里面有很多体型庞大的家伙。”
小菲拉着林阳介绍道,“还有那边是炼制的丹药所在,我时不时会过去拿几颗。”
尽管小菲如今身份尊贵如凤凰天女,但她的少女心性未变。
重逢最亲近的人时,总是想把自己周围的一切美好都分享给对方。
林阳微笑着点头,耐心地倾听小菲的每一句话。
燕孤鸣等人跟随其后,同样露出了笑容。
他们看着活泼的少女,心情愉悦。
其他的 们则面色不善地盯着林阳。
在他们眼中,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与他们的认知截然不同——一个能够轻易从幽冥谷归来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长久以来,她们与小菲共同生活,却未曾察觉她身边有亲近之人。
嫣然长老再三强调,任何男子若敢接近小菲,都必须毫不留情地驱逐。
然而,清水流,身为这一脉的首席,却知晓一些隐秘,比如小菲的真实来历。
这成为紫竹林的重大秘密之一。
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清水流只能感叹万分,同时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需要师傅出面解决。
他们一行人在前往道场的途中,所发生之事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紫竹林。
小菲身为凤凰天女,被视为未来冲击元婴的种子之一。
她年轻的血脉已展现出不凡的威势,甚至有不少长老预测,她的成长可能会超越梦竹。
如此重要的宗门未来之星,突然有了一个亲密无比的大哥,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广泛关注。
关于小菲大哥的来历,众说纷纭。
第283章
35
为何凤凰天女会有大哥?难道她真的来自传闻中的凤凰族吗?梦竹天女曾提到,在幽冥谷遭遇危机时,是小菲的大哥出手相救。
这是否意味着,那位大哥就是从幽冥谷回来的强者?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身为十二天宗的 ,他们掌握的消息自然比一般的修行者要多。
他们清楚,现在的荒域虽然人族最强,但那些隐藏在未知世界的怪物同样不可小觑。
特别是在那些怪物的地盘,没有地仙境界的实力几乎无法生还。
然而,林阳独自一人从幽冥谷归来,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是否已足以跻身天榜前列?
有人开始分析,林阳不仅与小菲关系匪浅,还曾救过梦竹天女。
他在紫竹林的地位必然非同一般。
然而,新的消息很快传来,让人们震惊不已。
林阳的修为竟然只有天师境界,身上也没有任何凤凰气息,似乎更像是一名鬼修。
这一消息轰动了整个紫竹林。
就连冷玉这样的巅峰地仙都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人们开始相信,林阳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
一时间,原本对林阳的期待瞬间降到了谷底。
在修炼界,实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许多地仙境界的 开始不屑地嘲笑,“原来只是个废物!”
即使他和两位天女关系再好,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即使此刻的我力量不如往昔,但我仍然是你强大的兄长,无所畏惧。
看着你的成长,我感到无比欣慰。
如今的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我用生命守护的小妹妹了。
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翅膀,可以自由地在天空中翱翔。
你的凤凰血脉已经觉醒,这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责任。
紫竹林对你的重视,足以证明你的价值。
但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身处何方,我都会在我的心中为你留一个位置。
然而,我知道你在紫竹林中的生活并非都是顺风顺水。
那些关于你的议论,那些复杂的眼神,我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有人可能会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产生误解,甚至妄图伤害我们。
但我告诉你,无论是谁,都不应低估我们的决心和勇气。
即使是那些视你为敌的人,也不能阻止我们要做的事情。
我们已经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和能力。
那些阻挡在我们面前的困难与挑战,不过是成长的磨砺而已。
就如同你身上的凤凰血脉一样,只有经过磨砺与锻炼,我们才能变得更加坚强与无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担心我为了救你们而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但是你知道吗?看着你成长、看着你展翅飞翔,这就是我能得到的最大的安慰。
我不会让你因为我而自责或者不安,我希望你能自由地追寻你的梦想和目标。
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我都会陪伴你一起走下去。
我会用我的行动告诉你: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在你的身边支持你。
这就是你的哥哥对你的承诺。
现在,让我们放下所有的担忧和顾虑,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吧!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面对何种困难与挑战,我们都会并肩作战、共同前行!
在这凤凰山脚下,一处静谧的山谷中,林阳与小菲等人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这里鸟语花香,灵草遍地,仿佛一片人间仙境。
小菲向林阳介绍起了她的新朋友赵晨和无花,三位皆是人中龙凤,话题自然围绕修炼之路展开。
赵晨,看似内敛,实则天资卓越,深得林阳赞赏。
他的每一步修炼都扎实无比,将来能否冲击天仙境界虽难以预测,但前程似锦却是不争的事实。
而少年的内心纯净,毫无污垢,这让他在修行之路上能够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无花则是另一位长老的嫡传 ,虽然林阳与她交谈不多,但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坚定和执着的气息。
她知道修行之路艰难无比,但她依然义无反顾地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看着眼前的三人,林阳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修行之路漫长而又艰辛,能够遇到这样的同伴,无疑是一种幸运。
他心中也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不辜负这难得的机缘。
此时的小菲正兴致勃勃地为大家介绍着山谷中的灵果,这些灵果都是难得的宝贝,其内蕴含着的灵气之浓郁,让人垂涎欲滴。
林阳微笑着看着小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小菲是在尽力款待自己,这让他心中感到无比温暖。
就在这时,周围的天地元气突然一阵波动,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方传来。
众人不禁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天际云涌,仿佛有强者降临。
林阳眼神一凝,他知道这是梦竹出关了。
他心中一阵激动,连忙起身朝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迎去。
其他众人也都知道梦竹的存在,纷纷起身迎接。
他们知道这次聚会即将结束,但这段时光却将成为他们心中难忘的记忆。
林阳一身沉稳气息,丝毫不被周围环境所动。
尽管如此,他对少女的关切还是如常挂在脸上。
面对小菲疑惑的眼神,他微微一笑,似乎在鼓励她有自己的选择。
这种平静和深沉的态度,更加吸引了在场的众人目光。
尤其是在听到无花提到水境阁晚宴的事情时,大家的眼神都转向了他和林阳之间互动的小菲身上。
对此无花提出的小建议,小菲在权衡和思索之中陷入了片刻的迷茫和疑惑之中。
这样的氛围让场面略显安静。
而在这沉默中,林阳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冷玉师兄设宴水境阁吗?看来今夜确实值得一探。”
林阳的回应自然从容不迫,引来在场众人的注意和钦佩的目光。
话语间他对这即将到来的活动显然颇有兴趣。”听说还有天骄们聚集一堂?”
林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转向小菲说:“你既然有疑虑,我们不妨一起去看看。”
这番话语对小菲而言如同定心丸一般,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她也逐渐有了决心和方向。”听起来不错,那我们去见识见识吧。”
她轻声道。
与此同时,其他少男少女们也都表现出了期待和好奇的表情。
晚宴上的气氛必定热烈非凡,这是他们向往的场合,期待能与天骄们一同交流。
而无花听到小菲和林阳一同前往的决定后,心中五味杂陈。
她虽然对林阳的评价不高,但此时却有些担忧林阳会在这种场合做出什么举动影响小菲的判断。
然而,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一切。
这一刻,林阳与在场众人的互动与交流即将开启新的篇章。
他们是否会在晚宴上发现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奇遇?这一切悬念依旧让人充满期待与想象的空间。
在这 的夜晚之中……他们的命运之旅将会走向何方?这所有的疑惑都悬而未决……期待未来揭晓的时刻来临之际这段神奇的冒险之旅也即将展开新的篇章。
在醉人的云雾缭绕中,紫竹林下的水晶阁顶层宴会厅,今日的气氛尤为热烈。
林阳等人再次踏入此地,受到的待遇已然超越了以往的任何时刻。
亲自迎接的三颗星的大主管,引领他们进入了如仙宫般的宴会场所。
此处美轮美奂的环境与往昔截然不同,显示出他们的尊贵身份。
他们踏入后立刻被诸多强大的气息所吸引,每一个都是巅峰大地仙的强者。
这最高层的宴会厅汇聚的都是真正的顶尖强者。
与此同时,传说中的摘星阁内的顶级阁楼成为了他们的目的地。
此时阁楼中热闹非凡,清水流和冷玉等紫竹林的年轻一代翘楚已经在此,他们正在宴请来自其他天宗的杰出人物。
冷玉在众人的注视下,展现出了不凡的豪爽气概,引来阵阵喝彩声。
正当众人对冷玉的表现赞不绝口时,一位来自魔傲天域的嫡传 止杀提及紫竹林新出现的凤凰天女的话题,引发了在场众人的极大兴趣。
所有人都忍不住向冷玉询问关于这位神秘女子的更多信息。
在这众星捧月的氛围中,首席座位上的年轻人司徒浩南引人注目。
他的身份与实力皆令人好奇,是北境司徒家的嫡传子弟,更是天榜上的骄子。
此刻他虽未言语,但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已然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众人不禁对他投以更多的目光和猜测。
故事逐渐展开,众人翘首以待接下来的精彩交锋与对话。
纵然北境并非十二天域的核心地带,司徒世家之威却足以比肩顶尖势力。
如此显赫之下,就连以狂放不羁着称的冷玉,亦不敢稍有怠慢,展现出了应有的尊敬。
冷玉微微拱手示意后,开始揭示了一个众人未曾料到的秘密。
其实众人所猜测皆是误会,非有哪位杰出天骄追求而不得,乃是有一人不显山露水之人深得师妹芳心。
这位不速之客非是地仙高手,与小菲师妹关系匪浅。
众人听闻此事,虽初时惊讶,但随即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此等人物不值一提,何需大惊小怪。
于是众人继续饮酒作乐,言谈间流露出对强者的仰望和对高人身份的向往。
止杀作为黑魔宗的佼佼者,一身冰冷气息如魔王降临,令众多地仙侍卫都感到压力倍增。
他对此事嗤之以鼻,认为此人简直是个笑话。
司徒浩南则淡然地表示,即便此人真的与小菲亲近,但在他们这些天之骄子面前,依然微不足道。
他们之所以忌惮凤凰天女小菲,并非因为她的亲近之人,而是小菲自身背负的神兽血脉让他们不敢轻视。
第284章
36
在他们看来,唯有像步惊云、聂风那样的顶尖天骄,才足以与凤凰天女相提并论。
曹灿烂心中不禁感叹差距之大,而曹烟火早已不再关注林阳。
就在众人沉浸在对强者的崇敬中之时,林阳竟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小菲身上,仿佛凤凰神女降临一般的小菲给水晶阁带来了别样的光彩。
就连水晶阁中的美女们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众人惊叹不已的同时也不禁感叹小菲的独特魅力与天赋。
而林阳的出现更是让众人的好奇心倍增心中也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和思考其背后的实力和地位到底如何的疑虑之心油然而生思绪不断飘远却又陷入更深的沉默之中不断反思和思考自己所追求的方向和目标以及彼此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而此时的小菲似乎对这一切都毫无兴趣只是紧紧跟随着林阳的步伐找到座位坐下享受着和林阳在一起的时光而其他人似乎也只能默默接受这种现实的落差感叹自己也许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在众多金丹地仙的侍从环绕之中,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上演。
顶楼之上,气氛一度紧绷。
止杀那如雷般的声音,震动了整个空间,直指林阳一行人的身份问题。
他质问的声音,如同锋利的剑刃,直指人心。
对此,林阳等人却未有退缩之意。
他们明白这里是紫竹林没错,但他们更是明白自己所处的场合是充满公平与平等氛围的地族。
在这里,无论身份高低贵贱,都应相互尊重。
他们虽不是紫竹林的阁主,但他们同样拥有平等的权利。
他们坐在这里,是因为他们被邀请,因为他们被认可。
然而这种自然与简单,却成了这群人的攻击对象。
特别是当那位身穿朴素的燕孤鸣老仆也想入座时,这些声音更为强烈。
这究竟是紫竹林的待客之道还是对他们的刁难?在这种疑惑中,他们的疑惑也在一次次冲击下更加坚定他们的决心——即便是世界为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他们依然要坚持平等与公平的原则。
这不仅仅是他们的坚持更是他们地族的信念。
在这之中小菲的眼睛中充满了坚定与坚定。
她深知自己身为凤凰天女的身份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她身为地族的一员更应当坚守平等互助的原则。
在她看来这些所谓的规矩只是人为的束缚不应成为阻碍平等的工具因此她始终站在林阳等人身边支持他们的行为即便面临众多的指责与压力也毫不退缩。
而对于林阳来说他虽然并不在乎外界的看法但此次前来却更希望能带来团结与和谐的气氛面对这些指责他深知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地族的团结因此他并未回应只是默默地等待事件的发酵寻求最佳的解决方式同时也在观察着周围人的态度试图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线索。
而这场无声的较量也在悄然间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那些原本观望的客人也开始参与到这场较量中来对林阳等人发出质疑之声但在这其中也有如司徒浩南一般的冷静旁观者他对这场争执并无太多兴趣只是静静旁观似乎在等待事情的自然发展结果……这一切看似简单的座位之争背后却暗含着深刻的价值观冲突与信仰的较量这是关于平等与尊重的较量这是关于人心与人性的较量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心中那份坚守与信念的碰撞……这场较量还将继续展开双方将如何做出选择如何应对又将带来怎样的结果呢这一切都令人期待。
林阳淡然面对全场,眼神中毫无惧色,他轻轻地扫过止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开口,声音铿锵有力:
“我林阳虽非地仙,但也并非任人欺凌之辈。”
“今日,你们对我老仆的无礼,让我极为愤怒。”
“若要为此付出代价,我林阳接下了。”
这番话如同铁石撞击般坚定有力,全场一片寂静。
人们震惊地看着林阳,仿佛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景象。
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敢于面对如此多的顶尖天骄,毫不退缩。
天博等人脸色更加阴沉,他们没想到林阳竟然如此狂妄。
然而,他们并不会因此就放过林阳。
浩然公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淡淡地开口:
“林阳,你的勇气可嘉,但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今 老仆 ,也是你实力不济的证明。”
“若不想付出更惨重的代价,就跪下道歉吧。”
周围的天骄们纷纷附和,他们觉得浩然公子说得有道理。
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林阳的狂妄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灾难。
然而,林阳却只是冷笑一声,他并未被浩然公子的话吓倒。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但他同样清楚,有些时候,实力并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
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声音更加坚定:
“我林阳虽非顶尖天骄,但我有我的尊严和骄傲。”
“今日之事,我绝不会退缩。”
“想要我跪下道歉?哼,那就得看你们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动。
人们震惊于林阳的胆识和勇气。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敢于反抗的天骄。
就连那些顶尖的天骄们,也被林阳的勇气所震撼。
曹灿烂和嫣然等人看着林阳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们知道林阳的实力并不足以对抗这些顶尖的天骄。
但她们也看到了林阳的坚定和勇气,那种为了保护老仆不惜一切的精神。
她们在心中默默为林阳加油鼓劲。
即使知道可能无法改变结局但她们依然希望林阳能够坚持下去维护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即便只是一场游戏也好!她们也愿意陪着他一起玩下去!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黑魔宗的嫡传止杀竟在此地紫竹林遇一奇特之人,并生出了杀意。
他身为巅峰大地仙,威势强大,连普通的金丹地仙面对都要低头让步。
面对如此情境,小菲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林阳的面前,即使她知道自身修为尚浅,仅半步地仙。
止杀的话在她耳中冷冽无情:“就算你是紫竹林的天女,有些底线也无法跨越。”
尽管有所震慑,小菲仍旧毫不动摇。
清水流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明白小菲的身份与立场。
她背后的紫竹林和嫣然长老的背景,使得她在此事上不能轻易退缩。
止杀提议打断林阳手脚以示惩戒,但小菲坚决反对。
周围的众人似乎都赞同止杀的做法,唯有紫竹林的某些 如冷玉和无花尝试劝解小菲。
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现实世界的残酷规则。
但小菲心意已决,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她也要保护林阳大哥的安全。
她清楚林阳对她的重要性远超过普通的朋友,那种救命的恩情以及一路上的悉心指导让她无法置身事外。
此时赵晨也在一旁咬牙观看,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担忧。
然而他明白自己实力尚弱无法改变什么。
此刻的小菲如同凤凰般展翅飞翔,即使面对强大的敌人也毫不退缩。
她身上散发出的金色气息如同火焰般燃烧着周围的一切阻碍。”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菲坚定地宣布了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林阳大哥一丝一毫!即使前方是火海刀山,她也无所畏惧!
面对众人的嘲讽和压力,林阳并未退缩。
他悠然开口,将质疑他的众人一一反驳。
他明白,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尊,那么就让事实来证明一切。
他的仆从并不低微,只要有实力,便能争取应有的尊严和地位。
此刻的燕孤鸣如同沉睡中的巨兽,被主人的话语唤醒。
他淡然自若地承受着止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一般,周身气息逐渐开始沸腾。
周围人见状皆是一愣,不知道这个平日里低调的仆从,此刻为何要突然展现出如此强烈的实力。
“你要挑战我?”
止杀眼神冰冷,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尊严被如此践踏,即便对方是弱小的地仙,也无法让他轻视。
周围之人更是为林阳捏了一把冷汗,他们知道止杀的实力强大无比,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和他的仆从都要遭殃了。
然而林阳却毫不在意,他淡然自若地回应着止杀的挑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而已,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信任自己的仆从,知道他的实力远超于此。
燕孤鸣如同一只潜伏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出现的一刻。
此刻的他已经突破了金丹地仙的极限境界,达到了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高度。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他的气息影响下波动起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和决然的光芒,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的实力足以支撑他的信念和尊严。
水晶阁内的重重阵法被激活,发出耀眼的神光。
这是燕孤鸣实力的象征也是林阳的决心和勇气的体现这一刻无论面临怎样的挑战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输是赢都将毫无怨言。
周围人目睹这一切无不为之动容仿佛在这一刻见证了一场新时代的决战正悄然展开……
燕孤鸣,一个在东荒之主时代就已声名显赫的人物,如今更是站在了半步天仙的巅峰境界。
他的强大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自于深厚的修为积累和对法则的深刻理解。
他的修为早已超越了同龄人,体内那股最古老的太古神功的气息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他宛如一位静水深流的绝世高手,低调而神秘。
就在今日的水晶阁顶层,他的身影再次震撼了众人。
第285章
37
面对止杀的嚣张气焰,燕孤鸣只是轻轻挥动手掌,一次简单的攻击就将止杀重创在地。
众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愣在原地,他们心中的惊骇难以言表。
他们不禁自问,这是否是他们一直忽视的那位老仆的真实实力?这位老仆是否早已脱胎换骨,化身为绝顶地仙的强者?他的实力甚至已经超越了许多天宗的顶级长老。
众人只觉得这一切如梦如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止杀痛苦的惨叫声和炸裂的血雾提醒他们,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燕孤鸣的威势如同山岳一般压垮了所有人的抵抗意志。
他如同猛虎下山,横扫一切阻碍。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他们不敢直视。
即便是天博、浩然公子等人也沉默了,他们知道这位老仆的实力绝非他们所能够匹敌的。
这样的实力足以横扫整个东荒的年轻一辈。
止杀的实力虽然强大,但在燕孤鸣面前却如同纸糊的老虎一般不堪一击。
他的魔刀在燕孤鸣的一击之下化为碎片,连肉身都难以承受其力量而瞬间炸裂。
然而此刻的燕孤鸣再次恢复平静的状态,仿佛刚刚只是眨眼之间的一场闹剧而已。
众人深深地感叹燕孤鸣实力的同时也不禁庆幸这位绝世强者只是为人低调的老仆身份,而不是真正的敌人。
燕孤鸣的淡漠之中透露出一股神秘的力量感令人无法忽视同时又无法接近的孤独与危险共存之感油然而生令人不禁肃然起敬这样的存在不论是守护还是对决都将掀起一片风云变化带来难以预测的结果。
(待续)
林阳之语如刀,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他,他如磐石般沉稳,令人难以窥探其深邃的内心。
此子究竟何许人也?人群中响起了这样的疑惑之声。
他的身旁有一个半步天仙的存在,这样的异象即使在天宗的天女中也未曾显现。
而他的气场与态度,更是让众人感到他的背景深不可测。
林阳微微开口,声音如清泉流淌,又如金石撞击,现在还有谁,觉得我的仆从不能在此地落座?他那平和的语气中透露出坚定的自信,仿佛一切质疑在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天博和浩然公子等人连忙摇头否认,唯狂狼眼中闪烁着寒意。
他来自镇魂天域,历经无数战斗,心性坚韧且高傲。
他冷哼一声,你的仆从的确不俗。”但紧接着话锋一转,那几人是否也有此等实力?他对其他三位年轻女子表示怀疑。
林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哦?莫非你想要与她们交手试试?狂狼缓缓站起,点头应战。
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足以碾压对方,毕竟那三名女子看起来如此年轻,即便有实力,又能强到何种地步?
然而,宋珏却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站起,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朝着狂狼射去。
那剑气的速度之快,让人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闪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危机感。
虚空仿佛被这一剑撕裂,然而宋珏的动作却轻盈如风,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那剑气的威力,已经触碰到了法则的边缘。
狂狼虽然躲避及时,但身上的护身法宝却被剑气斩断,自身也遭受重创。
众人惊讶地发现,狂狼的修为竟然在刚才的剑伤之下跌落到金丹中期。
他们对宋珏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轻视到重视,再到敬佩。
他们震惊地发现,宋珏的修为虽然只有金丹中期,但她那一剑的威力,已经足以战胜巅峰的大地仙。
林阳淡然一笑,瞥向众人,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自信。
“诸位,剑道非一日之功,今日之展现,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开口,声音平和却充满力量,“宋珏之剑,非同凡响,诸位不必过于惊异。”
这番话,像是清泉流淌,瞬间打破了之前的紧张气氛。
他的气度令人钦佩,即使面对诸多震惊的目光,也毫无惧色。
他仿佛是一个神秘的剑客,令人敬畏而又着迷。
“今日之局,本是交流之道。”
林阳继续说道,“无论是谁,只要愿意以诚相待,我们皆欢迎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与善意,仿佛一股暖流,融化了周围的冰冷气氛。
这番话语一出,众人纷纷点头,心中的震惊与不解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他虽然没有强大的修为,但他的气度与智慧,却让他们深感佩服。
“咳咳,”
司徒浩南干咳几声,尝试缓解尴尬的气氛,“林公子所言极是。
今日我等小觑了燕兄弟和宋姑娘,实在惭愧。”
他举杯示意,“这杯酒,算是我的赔罪。”
众人见状,也纷纷举杯响应,即使是那些之前看不起林阳的人,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实际上身边的人都绝非泛泛之辈。
冷玉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和背景足以让他在众人面前昂首挺胸,但现在却被林阳彻底地比了下去。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骄傲与自大。
而曹烟火和清水流,此刻则是满脸羞愧。
她们终于意识到,之前对林阳的轻视是多么的愚蠢。
她们开始后悔没有早点认识这个看似平凡却实则不凡的青年。
小菲则是满脸的骄傲与自豪。
她看着林阳,心中充满了敬仰与爱慕。
她的大哥,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那么让人敬仰。
水晶阁的顶层,林阳仿佛成了这场聚会的中心。
他与众人谈笑风生,虽然他没有强大的修为,但他的智慧与气度,却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与敬佩。
他们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聚会,期待再次与这个不凡的青年交流。
当林阳等人离开之后,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望着四周狼藉一片的景象,以及空气中似乎还未散去的血腥气息,冷玉等人皆感心情沉重。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为何他的身边,会有如此强大的护卫,竟是半步天仙的存在?”
“那女子,剑道高超至天仙之下少有敌手,竟也心甘情愿追随他左右?”
众人愤愤议论。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古怪的是,我们荒域并无姓林的天仙强者。”
冷玉面色凝重至极,“而且,他的修炼之道,似乎有些偏向于鬼修。”
“还好,他尚未凝聚金丹,依旧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有人不屑地说道。
“哼,你们只关注他,难道没注意到他身边的半步天仙吗?”
狂狼冷冷地提醒道。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那毕竟是一位半步天仙,真正的大能者,若是没有天仙出面,谁也不愿去招惹这样的强者。
“无需着急,”
司徒浩南淡然地插话,“我们只需观望即可。
梦竹天女不久将出关,届时自有定论。”
众人闻言,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地上的那摊血迹,想起了黑魔宗的嫡传死于此地。
黑魔宗作为天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阳的名号,恐怕不久便会传遍整个紫竹林。
他们的猜测没有错,林阳的名号正以惊人的速度传遍紫竹林。
刚走出水晶阁,此事已传遍整个宗门。
尽管有人难以置信,但曹家姐妹、无花等人的证实,让所有人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
黑魔宗的嫡传被杀,其他天骄纷纷低头。
尽管这个消息震撼人心,但紫竹林的 们并未感到过于惊奇。
毕竟他们背后都有强大的天仙世家支持,隐藏着外人无法想象的老怪物。
他们只是惊讶于如此强大的老怪物竟愿意臣服于林阳。
特别是宋珏的剑道天赋,被许多人私下称为“金光剑仙”。
然而,仍有人不屑地笑道:“这个小子终究只是个废物!在天骄聚会上还带着家族的老怪,真是可笑!”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修行界终究是强者为尊。
林阳虽然在水晶阁出尽了风头,但这并不代表他本身有多强。
若他真有能力,应该自己解决问题。
但现在,人们不得不猜测,林阳的背后是否也有强大的天仙存在。
“就算有天仙为背景,又能如何?”
一名长老的 站出来说道,“难道我们各大世家就没有天仙了吗?别忘了,这里可是紫竹林!”
此人追求小菲,想将她占为己有。
他的话语彻底点燃了各大道场的年轻 们。
他们纷纷站出来表示对林阳的不满。
在他们看来若非天神城的少主仅凭区区天仙势力就想压制所有人实在可笑至极。
不仅是紫竹林各大道场如此众多天仙世家的 也绝不认可这一做法。
紫竹林的风云际会已经到来,天骄云集,群雄汇聚。
传说中的神品金丹,即将现世,无数目光聚焦于此。
然而这一切的热闹与喧嚣,似乎都与林阳无关。
他依旧住在凤凰阁中,每日里与宋珏等人游玩,指点他们的修炼。
偶尔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风云变幻中,自己将成为无可争议的主角。
“风大哥,外面来了好多强者。”
小菲满脸好奇地跑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都是为了梦竹姐姐的神品金丹而来的吗?”
林阳微微一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是的,小菲,他们都是为了梦竹的神品金丹而来。
不过,在我们眼中,这些所谓的强者,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第286章
38
清水流等人闻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他们知道林阳的实力,但也清楚此次来的人都是各大天宗和世家的顶尖天才,更有天榜强者。
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人头疼。
然而林阳却毫不在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他深知自己的实力已经超越了这些所谓的天骄,无论他们如何谋划,都无法改变结果。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紫竹林深处传来一阵异动。
那是梦竹出关的迹象。
顿时,整个紫竹林都沸腾了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林阳带着众人来到紫竹林深处,只见那里的气息已经非常强烈。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深处弥漫而出,令人震撼不已。
他知道,梦竹已经成功炼化了神品金丹,实力大增。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道身影从其中缓缓走出。
正是梦竹,她的气息强大无比,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其中。
她眼中闪烁着光芒,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阳身上。
“林阳,我回来了。”
梦竹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她知道这次出关后将是新的开始也将是她们与林阳共同走向巅峰的时刻来临了......这是真正的天骄归来最强之人引领着所有巅峰时刻!即将开始的荒域之旅定会书写最炫丽的篇章!任何人皆不可挡在他们面前都是陪衬罢了唯有那顶天的风华才值得共赏共荣……此时众人的心中都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期待......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梦竹出关后将会发生怎样的风云变幻……唯有林阳依然保持着从容的姿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已不可调和唯有强者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长老嫣然站在清澈的泉水边,静心修身。
这时,一个来自紫竹林的 ,带来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他转向林阳,眼中带着淡淡的微笑:“师傅她老人家想要与你一谈。”
两人并肩前行,进入丛林深处。
茂密的树林掩映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这里是紫竹林的深处道场,花香四溢,鸟语婉转。
身穿白衣的嫣然长老静静地坐在湖边,与自然景色融为一体。
她的身姿如同月宫仙女,仿佛随时都要飘然而去。
气息内敛自如,散发出超凡脱俗的气息。
即便是身为紫竹林顶尖的长老之一,她的修为也已经达到了化境,距离冲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林阳走近后并未拘谨,坦然坐下与她对谈。
这一幕让一旁的 清水流感到惊讶和不满。
在紫竹林的历史中,即便是其他世家的家主也不敢如此对待嫣然长老。
然而,嫣然长老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世俗礼节。
她注视着林阳,缓缓开口:“梦竹回来时曾提及你,在幽冥谷你助她脱身。”
林阳淡然一笑:“长老言重了。
小菲是我的亲人,我救她是理所当然的。”
随即话锋一转:“这些年,您对小菲的庇护,才是我的恩情。”
此言一出,清水流差点笑出声。
在他看来,林阳的这番话不过是荒诞的天真之举罢了。
不过嫣然长老似乎并不认同这些世俗看法,她的眼中流露出赞赏:“不必如此谦虚。”
说着转向另一个话题:“司徒家和黑魔宗等势力已经同意不再追究你的事情。”
她目光深邃地看着林阳:“所有的纷争都应该结束了。”
她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小菲是个潜力无穷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再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的发展道路上存在着无数的机遇与挑战你必须做出选择为她的未来护航或是默默离开让她能够自由地展翅飞翔。
这不仅仅是她的选择也是你的抉择。”
话语间充满了深沉的期待与关切让林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在这个广袤无垠的宇宙中,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世界,如同尘埃般漂浮其中。
这个世界拥有着自己独特的规则和秩序,它的辽阔与深邃,远超常人的想象。
林阳站在山谷之中,眼前虽然只是幽深的山谷与蔚蓝的天空,但他的心思早已飘向远方。
他知道这个世界绝非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它的真实面目藏在深邃之中,如同九重天之上的云雾般令人琢磨不透。
他的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去探索这个广袤世界中的无尽奥秘。
然而眼前的嫣然长老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她认为林阳对世界的理解还太过浅薄,她对世界的认知早已超越了许多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在她看来,林阳的实力虽然不俗,但在这个世界的广袤无垠面前,仍然显得微不足道。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世界的敬畏和对林阳的轻蔑。
她心中暗暗想道:“你以为这个世界只是你眼中的那个样子吗?你的实力,在真正的世界面前,又能起到怎样的作用呢?”
然而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远方。
林阳并没有被吓倒,他选择了站在自己的立场和认知上,坚定自己的信念和决定。
他心中早已明白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他决心要保护自己的小妹小菲。
他知道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并不惧怕。
他深知自己的实力虽然强大,但面对未知的世界时仍需谨慎行事。
他知道这场对决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他的内心早已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迎接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并继续前行在这条未知的路上林阳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吸入体内他心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知道无论这个世界有多么广袤多么深邃他都有足够的勇气和实力去面对它因为他知道 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要保护的人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小妹小菲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和挑战他都会守护她直到永远
林阳走出紫竹林的小路,心中波澜不惊。
他知道,无论紫竹林如何考虑,他都有着自己的计划和决心。
小菲的情感,他明白且珍视,但他更清楚,他和小菲的未来不会仅仅局限于紫竹林的庇护之下。
“你们认为我是在狂妄自大,但我要告诉你们,小菲的未来,不局限于你们所想象的那样。”
林阳自言自语道。
他深知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与紫竹林对抗,但他也有自己的独特之处,那就是他的神秘与未知。
他拥有让小菲成长得更好的能力,这是紫竹林所无法给予的。
正当林阳沉思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那是梦竹破关而出的信号。
这位紫竹林的绝世天才,即将踏入新的境界。
林阳转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知道,这是他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
林阳迅速朝着能量波动的方向赶去。
当他到达时,只见一道光芒直冲云霄,那是梦竹破关的力量。
周围的长老和 都聚集在此,见证这一时刻。
就在此时,林阳突然走出,他站在人群之前,对着天空中的光芒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宣告:“梦竹,你破关之日,也是我林阳展现实力之时!”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林阳,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梦竹破关,与他何干?
林阳无视周围的目光,继续道:“我知你们担忧小菲的未来,但你们放心,有我在,她绝不会受任何欺压。
我今日在此立誓,小菲的未来,将由我来守护!”
此言一出,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激荡。
紫竹林的长老们面露异色,他们没想到林阳竟然如此决绝。
而清水流心中更是复杂无比,她不知道林阳是否真的有能力守护小菲。
但她也明白,这是林阳的决心和承诺。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光芒逐渐消散,梦竹破关成功,走下云端。
她看着林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微微点头,表示尊重。
她知道,林阳今日的举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小菲的未来。
林阳看着梦竹,心中也充满了信心。
他知道,他的承诺和决心,将是他走向未来的动力。
无论紫竹林如何对待他,他都会努力提升自己,守护小菲的未来。
因为在他心中,小菲的未来绝不是仅限于紫竹林的天仙老祖那般简单。
而是有着更为广阔的天地和可能性。
而这个未来将由他来守护!
在那遥远的天际之下,林阳静静地凝视着,眼中闪烁的是坚定不移的信念与决心。
紫竹林对小菲四年的庇护,这份恩情他时刻铭记在心。
然而,报恩的方式绝不是被紫竹林所规定的那样。
尤其是嫣然长老提出的让小菲担任紫竹林天女的提议,他更是无法接受。
在林阳的眼中,小菲的未来绝不应该被如此局限。
进入凤凰阁后,林阳被嫣然长老请去交谈。
这次交谈后,他明显感觉到紫竹林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淡,小辈们更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对此,林阳只是淡然处之,心中却暗潮涌动:“紫竹林若是执意如此,那也别怪我林阳不客气。”
随着梦竹即将出关,紫竹林的氛围愈发紧张。
林阳虽置身其中,却像个局外人一般,将一切纷纷扰扰尽收眼底。
他明白,紫竹林的防备是因为他可能被误解意图利用小菲在紫竹林谋取利益。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林阳的初衷只是想保护小菲。
马怡等天宗嫡传的到来,更是让紫竹林的气氛变得微妙。
马怡看着林阳,眼中充满了好奇与审视。
第287章
39
然而当她听说林阳的侍女乃是剑道天骄,甚至与凤凰天女有所关联时,她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失望:“看来是我看错了人。”
旁边冷玉听闻此话也只是笑而不语。
因为他们知道林阳的实力并不显露于表面。
而那些自视甚高的天骄们却不解其意,比如来天城的壮汉陈爽,他对林阳不屑一顾:“连金丹都没有凝练的人,不过是依靠他人之力的废物。”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实力并非只显露于表面。
林阳虽未显露太多实力,但他坚定的眼神和深不可测的修为让人无法小觑。
他对小菲的深深关怀与守护之心更是让人动容。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与紫竹林的摩擦不可避免但林阳的决心却不会因此而改变他始终坚信自己的选择是为了小菲的未来。
其余人等皆面带笑意,谈笑风生。
在这之中,马怡的媚态尽显,眼中流转的媚光让几名男子心动不已。
然而,清水流却静静观察着这一切,心知这些人无非是为了接近马怡才聚集于此。
她清楚知道,林阳绝非泛泛之辈,一旦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凤凰阁外,林阳正指点小菲修炼,一派淡然。
当听到清水流的警告后,他神色未变,只是吩咐道:“打断手脚,直接丢出去。”
命令虽简洁,却充满威严。
燕孤鸣闻此,立即起身,朝着陈爽等人走去。
他身上散发出的半步天仙的威压不断攀升。
面对燕孤鸣的威压,陈爽等人面露惊恐之色。
他们虽为紫竹林的客人,但面对半步天仙的强者时,显得力不从心。”出言侮辱我家主人,该罚。”
燕孤鸣抬手便是一巴掌。
陈爽等人试图阻拦,但在半步天仙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随着燕孤鸣一巴掌落下,几人被毫不留情地丢出了道场外,惨叫声在空中回荡。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包括紫竹林的 们。
他们不敢相信,连巅峰大地仙的陈爽等人在半步天仙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刚才你躲在后面,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燕孤鸣向马怡走去。
面对这绝强的敌人,马怡只能束手就擒。
在将所有无关人员清除后,燕孤鸣才停手转身。
整个道场内外鸦雀无声,年轻的 们脑子发蒙,无法接受眼前所见的一切。
冷玉看到这一幕心中虽然愤怒但表面上仍保持着冷静与林阳交涉。”他们当面羞辱应当责罚。”
林阳的回答漫不经心却充满坚定。
尽管冷玉试图指出林阳的做法过于偏激甚至不顾紫竹林的面子但林阳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很好既然林道友如此做派那就好自为之吧!”
冷玉最后留下一句话愤然离去而凤凰阁外发生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紫竹林甚至更远处。
众人对此议论纷纷对林阳的做法感到愤怒和不满在他们看来林阳不仅得罪了紫竹林的客人也挑战了整个紫竹林的权威。
尽管林阳身边有燕孤鸣守护但在他们眼中这并不能成为他胡作非为的理由毕竟燕孤鸣并非真正的天仙强者。
因此众人更加坚信林阳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在紫竹林的深处,一股肃穆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山林。
今日,梦竹天女即将面临神品天劫,这是关乎她修行成果的重要时刻。
各大宗门的长老和 纷纷聚集于此,期待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七天前,当光芒从紫竹林深处冲天而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梦竹天女闭关修炼已久,终于补全根基,即将开启神品金丹的凝练之旅。
那一刻,她的身影在光柱中浮现,如仙子下凡般令人惊艳。
然而在那短暂的出现中,林阳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发现梦竹的状况有些不对劲,那凝结神品金丹的紧迫感以及背后的危机尚未散去。
这让林阳的心中忧虑不已。
他认为,在目前的状况之下强行冲击神品金丹太过冒险。
然而这一切,紫竹林的其他人却并未察觉。
他们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梦竹天女的精彩表现。
今日的神品天劫降临,威力强大至极。
虽然各大宗门都对此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但他们也知道这是紫竹林的重要时刻。
此时此刻,所有人屏息凝神地关注着前方的情况。
而梦竹天女在这巨大的考验中挺身而出,挑战天劫,以求证道成功。
虽然众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和期待的表情,但林阳的脸上却满是担忧之色。
他担心梦竹的状况不足以应对这次挑战。
他明白,这次天劫的威力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然而他并未将这一切告诉小菲等人,只是默默在心中为梦竹祈祷。
此刻的梦竹天女身处光柱之中,她的身影在七彩光芒中若隐若现。
她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天劫。
虽然外界众人无法看到她的真实情况,但那份坚定和决心却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此刻的紫竹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期待之中。
他们都希望能够见证梦竹的成功。
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也忍不住流露出激动的情绪来迎接这场盛大的考验。
在喧嚣和期待的氛围中,紫竹林各处人潮涌动,盛况空前。
众人屏息静气,等待今日主角的登场。
凤凰阁内,林阳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沉稳地吩咐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燕孤鸣等人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后。
紫竹林的这场盛大 ,即将迎来 。
“非凡天宗二长老,率众 前来赴宴!”
“蓝风天域,蓝风天宗天女蓝袍,特来恭贺!”
“地煞刀宗大长老,携嫡传 ,共襄盛举!”
紫竹林前,一片小世界被巧妙地开辟出来,宛如悬浮的岛屿。
人们立于此处,可一览远处渡劫的壮观景色。
紫竹林的长老们此刻坐于高位,风光无限。
而众多贺客们脸上都洋溢着骄傲与期待,这样的盛况已多年未见。
启明长老大笑道:“哈哈,我紫竹林竟能再次举办如此盛大的聚会!”
开达长老点头附和:“是啊,梦竹此次凝聚神品金丹,日后必能冲击天仙之境!再加上凤凰天女,我紫竹林必将再出一位天仙。
那最强的踏月天宗,也要退居其次了。”
然而,在这欢愉的氛围中,嫣然长老的面色却带着几分不悦。
此时,大长老冷沉木淡然开口,声音冷冽:“嫣然,你那位侄儿的近期表现,引起了不少争议。”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可质疑的威严。
周围的虚空在他身旁扭曲,凸显出他强悍的修为。
听闻此言,清水流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这是在责备嫣然长老。
而嫣然长老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她沉声道:“此事我也知道,他的行为确实鲁莽了一些。”
但众长老纷纷开口,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每一位长老都代表着紫竹林的一方道场,他们的意见汇聚起来,几乎决定了林阳的命运。
清水流只能默默叹息,深感无力。
他明白林阳可能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而嫣然长老虽然心有不甘与不忍,但面对大势已去的情况也无可奈何。
心中只是默默祈祷林阳能够平安离开紫竹林就好。
在心中暗自感叹一声:“或许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吧。”
假如林阳有足够的力量和地位他们也不敢如此对待他。”可惜啊可惜他不是。”
在宴会的高台之上,众多宗门的天骄们均已落座。
此刻,宴会的气氛庄重而肃穆,高台之上弥漫着一种威严的气息。
每一位天骄身上都环绕着神光,彰显着他们的超凡实力与地位。
浩然公子望着高台上的景象,不禁感慨万分:“今日盛会,群英荟萃,黑魔子、司徒浩南、蓝袍天女、徐龙祥等天榜强者齐聚一堂,真可谓盛况空前。”
天博亦点头附和:“确实如此,只可惜今日的天榜前十仅有第八的才子和第五的断浪亲临,若能目睹那巅峰之位的两位强者,或是传说中的药神九龙林,方才算作人生一大幸事。”
此时,狂狼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师兄今日到来,只为斩那废物一命!”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入口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随着更多的天骄陆续到来,场面愈发热闹。
令人意外的是,就连聂风也亲临此地。
他身为天榜排名第二的顶尖天骄,一出现便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面对周围众人的热情迎接,聂风保持着从容淡然的姿态。
大长老冷沉木亲自上前迎接聂风,其他长老们更是连连感叹:“此子日后若有机会冲击天仙境界,必将成为我们宗门的大幸。”
众多女子为之倾倒,纷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就连小菲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然而在她的心中始终挂念着林阳,忧虑他的安危。
她回想起往日林阳的辉煌与风采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无奈与失落感。
虽然现在的林阳暂时未能展现昔日的实力但他依旧是小菲心中的牵挂和依靠。
在这喧闹的宴会上聂风无疑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而此刻的小菲却在思索着林阳的去向与未来。
宴会中的众人各怀心思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和期待…… 而在高台之上战霸则举起酒杯突然发问:“你们觉得那传说中的药神林阳今日若在此地应坐何处?”
这一问题立刻引发了众人的深思。
徐晓勇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明白无论坐在何处恐怕在场之人无人能与林阳相提并论……即便今日在场的天榜强者们也难以掩盖他昔日的光辉与荣耀。
第288章
40
在这个宴会上尽管天骄们各展风采但始终无法超越那位传奇般的存在——林阳!
经过仔细审查和重塑,他是无妄天域中的绝世强者,身后总有一把猩红长剑引人注目。
作为一位剑道修行者,他对剑道的领悟已达到极致境界。
在他面前,若非天赋绝世,进入天榜前十的存在,其余人连与他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惊云兄喜欢冒险,挑战未知,他恐怕不会来了。”文才皱眉低语。
聂风叹了口气,其实惊云兄已在准备冲击天仙之境。
至于九龙林那位,他的真实实力难以估量。
我曾见过他以肉身对抗天宝,踏平一方天仙世家,那是我无法匹敌的。”
此言一出,文才等人皆露出惊讶之色。
聂风性情沉稳,何时如此推崇过他人?即便当年与步惊云一战,也只是输了半招。
现在,他竟在公开场合表示对九龙林的那位自愧不如?
聂风兄过于谦虚了。”断浪笑道,那九龙林的所作所为,或许有部分夸大。
若他真有力战天仙之力,为何行事后如此低调?不过他的确算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众人点头认同。
聂风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战意浓烈,静静注视着杯中酒水。
此时,宴会中的气氛突然紧绷。”李兄弟,那小子真的敢来吗?浩然公子低声询问。”今天,我师兄一定会出手。
紫竹林是什么意思?
没错,我们黑魔宗的嫡传 和大长老都来了,只要紫竹林不插手,那小子今天必死无疑!黑魔宗的 咬牙切齿。
燕孤鸣在水晶阁内的事迹,让黑魔宗颜面扫地,大长老也亲自出马。
除了观看梦竹的天劫,还有就是想要讨个说法。
各位放心,冷玉师兄已经告知我,紫竹林不会对此人过问。
他离开紫竹林后,生死与我们无关。”李文回应。
如此,我们便放心了。”天博、浩然公子等人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们早已联合起来,只要林阳出现,就绝不可能安全离开。
狂狼更是下定决心要囚禁宋珏来泄愤。
此刻,不只是狂狼等人,之前被林阳伤害的马怡、陈爽等人也面色阴沉,他们都在等待林阳的到来。
马怡更是咬牙切齿,我一定要让他尝尝绝情毒的滋味!
就在宴会气氛热烈之际,突然有人惊呼:看,那是不是那小子!众人的目光立刻转向入口处,只见林阳身着黑衣,悠然走进。
燕孤鸣等人跟在其后,停在门口。
很快有人认出林阳,惊呼出声。
虽然众人都在等待林阳,但没人想到他真的敢来,这里想要他命的可不只一两个。
甚至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想要动手了。
姐姐,那个人,他居然真的来了!叶烟雨惊呼。
叶灿烂看向入口处,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怎么还敢过来?长老们已经决定不再庇护他,他这是想做什么?
今日的林阳,仿佛身披万丈光芒,不惧万丈深渊,毅然决然地踏入了这场宴会。
那些入场的客人们,无一不是风云人物,黑魔子、司徒浩南、文才等人,如同锋利的剑,矗立在人群中。
叶灿烂看着林阳,心中一片混乱,她无法理解林阳的勇气从何而来。
林阳轻声笑道:“我们来赴宴,还请你通报一声。”
他的话语平和而坚定,仿佛那宴会中的风云变幻与他无关。
叶灿烂接过他递来的方形礼物盒,只觉得手中的盒子沉甸甸的,如同接过了林阳的决心。
她不由得抬头看向林阳,心中的惊恐和不安如波涛般翻涌。
她知道,一旦林阳踏入那扇门,便如同踏入了一片雷霆暴雨之中。
“他还真的敢来!”
狂狼等人低吼一声,眼神冰冷如刀。
他们不敢在紫竹林的地盘动手,只能恨恨地盯着林阳。
在他们看来,林阳已经是一个疯子,今日必将付出代价。
黑魔子冷冷地开口:“好小子,今 必须付出代价!”
天机上人也认同地点头。
司徒浩南和文才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已经把林阳视为蝼蚁,准备随时踩碎。
这一刻的宴会场,如同一场巨大的风暴中心,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林阳的到来。
甚至连那些老一辈的高手们也都纷纷侧目,他们好奇地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何能耐,敢在这种场合挑衅。
唯有小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她不知道林阳为什么会如此执着,明明他已经处在危险之中。
她多么希望林阳能够改变主意,不要踏入这场 之中。
但林阳依然坚定前行,他的眼中充满了坚定和果决。
他带着礼物踏入宴会场的一刻仿佛开启了某种未知的剧情他是来赴宴的赴一场关乎未来命运的宴。
在这场宴会上各种风云人物纷纷现身气氛愈发紧张。
与此同时紫竹林背后的力量也在暗中观察着一切他们想知道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何底牌竟敢在这种场合露面林阳的到来让整个宴会场的气氛变得更 妙而紧张所有人都想知道他会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此刻,黑魔子等人自远处踏步而来,那股冰冷的气势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冻结。
叶灿烂等人纷纷侧目,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凝重。
留下拜帖吧。”叶灿烂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声音虽轻却坚定。
众人不由自主地朝这边看来,只见林阳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黑魔子等人的到来,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虽然他的神色很平静,但浑身却弥漫出了一股不容忽视的杀意。
地族九龙林,来此赴宴。”林阳开口,声音随风飘荡,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薄礼相送,极品天药一颗。”
叶灿烂手中的笔停滞在半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阳,你...你刚说你是...九龙林?
不仅是她,叶烟雨、狂狼、陈爽等人也都目瞪口呆,身体仿佛僵硬在了原地。
黑魔子更是猛然停住了脚步,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药神...九龙林?众人如梦初醒,齐齐噤声,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
林阳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的心上,他们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尤其是听到九龙林这个名字时,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关于九龙林的传说,在这一年中如同野火燎原般传遍了四方。
他真的是林药神?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难以相信。
而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解释,你没看见已经有人认出他了吗?众人朝着远处看去,只见徐晓勇、蓝袍等人已经起身前去迎接,脸上带着恭敬。
不少人已经确信,原来真的是林药神来了!但也有一些人仍存疑虑,他真的是小菲的大哥吗?清水流愣住。
而小菲则是心中激动无比。
至于无花,虽然嘴上不服输,但看见聂风、断浪、文才等人的动作后,已经彻底惊呆了。
黑魔子等人虽然神色凝重,但也并未失去冷静。
他们知道无论林阳的身份如何变化,今日的目的都是为了赴宴而来。
他们必须保持警惕以防万一。
此刻的紫竹林内气氛紧张而庄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压抑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入口处静静站立的男子身上——林阳。
在这荒域之中,林阳的名字如同天音般回荡,让人无法忽视。
任何对他稍有了解的人,都会对他那卓越的炼药天赋投以无比崇敬的目光。
今日,紫竹林的动作更是让整个小世界为之震动。
即便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也都纷纷起身,以最隆重的礼仪来迎接这位炼药天才。
七彩桥的出现,通天钟的敲响,无一不昭示着这位药神殿下的尊贵地位。
林阳尚未现身,便已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他就像是一位从仙界走下的仙人,令人仰望,不敢稍有怠慢。
黑魔宗的大长老,浩然剑宗的代表们,都纷纷躬身行礼,遵循那无形的规矩,展现出了他们的敬意。
这一刻的紫竹林,仿佛都在为林阳一人而动。
嫣然长老的目光在全场扫过,她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也感受到了那股震撼人心的氛围。
当她的目光落在冷沉木大长老的脸上时,她明白,这次紫竹林是真的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即便心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此刻也只能选择接受并尊重这一切。
冷玉和冷沉木两位年轻人,此刻的心情却是如同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他们知道紫竹林的规矩,知道这位药神殿下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心中的震惊、不甘、羡慕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们无法承受。
但他们也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此刻的林阳,似乎还并未意识到自己所造成的震撼。
当他出现在七彩桥的另一端时,看到的便是一片肃静的场景。
他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中的敬畏与期待,他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经得到了肯定。
但他并未因此骄傲自满,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
这一刻的林阳,仿佛是众星捧月的焦点。
他并未多言,只是轻轻一笑,便踏上了紫竹林的土地。
他的笑容中透着从容与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成就所带来的尊重,但他也知道只有不断前行才能保持这份尊重。
这一刻的紫竹林,似乎也在向世人宣告:即便是荒域之中,也有其独特的规矩与礼仪。
而这位药神殿下的到来,便是他们遵守规矩的最好证明。
从今往后,这位炼药天才的名字将更加响亮地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第289章
41
今日的紫竹林,笼罩在一片不同寻常的肃杀气氛之中。
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场景,此刻已被紧张与凝重所取代。
林阳的到来,仿佛成为了一个转折点,让整个悬空岛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紫竹林的每一片叶子都似乎在低语,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来自各方的修行者,原本各自讨论的话题都已被抛诸脑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道自彩虹桥走来的身影上。
那是一位名为林阳的男子,他的名字在荒域中震天响。
他如一把锋利的剑,横空出世,西漠血战,横推强敌,连天仙世家都被他踏平。
如此令人惊艳的天骄,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
今日,他踏上悬空岛,目光如炬,似乎早已看出这其中的不寻常。
他的出现,像是一个信号,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头上,让所有人都感受到那前所未有的压力。
大长老冷沉木等人早已迎候在岛 ,他们的脸上挂着笑容,但那双眸子里却隐藏着深深的忧虑。
他们知道,林阳的到来不仅仅是为了赴宴那么简单,更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林阳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他心中早已洞悉一切。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 ,正在悄然布局,一场针对他的杀局正在逐渐显现。
他心中冷笑,对于这一切早有准备。
他可不是那种喜欢留下尾巴的人,既然已经闹到了这种程度,那就必须彻底清算。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一道锋利的剑刃,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整个悬空岛都处在了一种紧张的氛围中,每一片竹叶都在随着风起舞动。
似乎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那一场令人期待的较量就在眼前展开。
林阳的目光扫过众人,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今天,无论面对怎样的挑战和困境他都将以绝对的力量和决心去面对!
关于林阳的真实实力,外界众说纷纭。
有人猜测他已是真正的天仙强者,连天宝都无法与之抗衡;也有人认为他之所以能震慑四方,是动用了特殊手段,并非完全依靠自身实力。
然而,不论猜测如何,所有人都认同林阳是真正的强者,甚至顶尖天骄聂风、步惊云可能都逊色于他。
尤其身为药神,他的地位更是让人不敢质疑。
狂狼内心充满不甘,无法相信林阳竟是他心中的绝世天骄。
黑魔宗众人更是面色难看,一方面是因为黑魔子的当众道歉,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大长老如今竟恭敬地陪伴在林阳身旁。
这令黑魔宗的地位显得颇为尴尬。
宴会上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和压抑。
各势力的代表都对林阳保持警惕和忌惮的态度。
然而他们心中的忌惮更多是针对林天的药神身份而非其实力,在他们看来这些都不足以让他们真正忌惮。
毕竟这些代表都是来自真正的天宗势力拥有真正的天仙强者坐镇。
悬空岛上,林阳身边的人大都一言不发,互相对视时也只是淡然一笑保持着沉默的态度。
随着时间的流逝,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连原本与这些恩怨无关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唯恐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清水流忍不住低声说道:“看来你大哥今天不会好过。”
这种压抑的气氛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深感不安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今日悬空岛上的盛会,本应是梦竹的辉煌舞台,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中心之处的林阳身上。
众人在窃窃私语中透露出的议论,使得林阳的存在显得颇为微妙。
他们察觉到了林阳背后的空洞,发现其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所谓的药神名号更像是一个虚衔。
人们观望的态度之中,早已不再真心尊敬他,若发生冲突,这些心怀不虞的人们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随着大长老冷沉木挥手的动作,场面上的氛围如序曲落下帷幕。
人们的目光聚焦于冷沉木身上,只见他从座位上站起,淡然而笑,宣布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赌斗。
此次盛会的主角转变了方向,成为了这场赌斗的中心戏码。
而这件赌斗背后的真实意图让许多聪明人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众人开始低声议论,一场风云变幻的较量即将上演。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一道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其中不乏昔日的天骄人物。
地煞刀宗的魔流率先走出人群,向林阳发出挑战。
紧接着,其他天骄纷纷响应,纷纷向林阳发起挑战。
众人震惊不已,他们无法理解这些顶尖强者的行为背后的原因。
这些挑战者的实力强大无比,他们的挑战无疑是对林阳的极大压力。
就连稳坐高台的文才也站起身来,加入挑战的队伍中。
这一刻的他们如同一群巍峨的山峰站在众人面前,震撼人心。
这场对决如同暴风骤雨般来临,笼罩了整个悬空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无法想象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天榜强者们为何会同时向一人发起挑战。
这样的挑战方式似乎并不公平,然而此刻的悬空岛上并没有人去考虑公平与否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即将上演的较量上,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这场对决的结果将决定未来的风云变幻,也将揭示隐藏在背后的 和秘密。
此刻的悬空岛仿佛成为了世界的焦点舞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等待着这场对决的开始。
纵然今日汇聚于此的强者如云,我林阳,亦无所畏惧。
传闻中的药神,今日再次引发了众生的热议。
老一辈的修行者,无不惊叹于他的魄力与胆识。
紫竹林内的气氛愈发紧张,犹如临战前的肃杀。
那号称药神的存在,是否真的具备传说中与天仙抗衡的实力?众人目光紧紧盯着高台上的青年。
面对十二位天榜强者的挑战,难道他还准备一人应战?这种想法犹如狂澜之势,掀起无数惊涛骇浪。
哪怕是空中一直未出声的文才,此刻眼中也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而他的身后,是与他同气连枝的各宗 ,他们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严峻之色。
从老一辈到小辈,对于今日将要发生的争斗抱有极大兴趣与期待。
这场看似非同小可的对决将会有一个怎样的结果呢?每个人都在拭目以待。
这位新晋药神在淡然之中流露出的自信令人捉摸不透。”若是只这几人便欲挑战于我,只怕浪费了我的修行时间。”
他的声音如泉水叮咚,淡然中又透露出无可匹敌的自信。
众人心中暗自揣测,难道他还准备接受更多的挑战者吗?这究竟是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还是一种狂妄至极的表现?此刻的林阳仿佛置身于风暴中心,无论他做出何种选择都将引发一场巨大的 。”还有谁想要挑战的,尽管站出来。”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亦一并解决。”
此言一出,整个紫竹林仿佛陷入了沉寂之中。
无人能够相信这位药神的决心与胆魄究竟有多大。
即使是天榜强者们此刻心中也开始翻涌起层层波澜,这真的是他们所想要的结果吗?如此年轻的对手展现出超越年龄的冷静与强大让人难以置信。”这是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有人喃喃自语道他们的目光凝聚在一个人身上,仿佛在等待着一场震撼人心的对决。
这个时刻所有的疑问所有的期待都汇聚于此一役中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影响未来的风云变幻。
此时此刻的紫竹林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仿佛在等待着最激烈的交锋即将到来。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紧张和期待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似乎与即将到来的决战紧密相连让人无法平静内心唯有静静等待见证那历史性的一刻的到来。
冷沉木等人凝视着林阳,目光凝重。
在他们面前,十二位天骄如群星闪耀,威势逼人。
尤其是文才,身为天榜第八的顶尖强者,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他们都知道,这位传说中的林药神虽声名远播,但今日是否能抵挡住这十二位天骄的联手,仍是未知之数。
冷玉在地面阴阳怪气地嘲讽林阳,但林阳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这一举动,让众人更是期待接下来的赌斗。
他们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较量,更是两大势力之间的较量。
突然,林阳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看向文才等人,淡淡地说道:“你们真的不需要再加些帮手吗?”
天机上人冷笑回应,表示他们自有分寸。
林阳颔首,随即身形一动,如龙腾九州,直上青云。
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修行者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场赌斗,知道这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对决。
聂风、断浪等顶尖天骄此刻也面色凝重,他们知道这次的对决非同小可。
如果林阳不是真正的天仙,那他该如何面对这十二位天骄的围攻?
然而,大多数人还是认为,今天的失败者可能是林阳。
毕竟,这是十二位天榜天骄的围攻,其中更有天榜第八的文才。
这样的攻击,哪怕是天仙也难以抵挡。
然而,小菲等人仍然默默为林阳加油鼓劲,希望他能赢得这场对决。
他们对林阳的实力深信不疑,坚信他能够创造奇迹。
而对决的结果,将决定两大势力的未来走向,也将改变整个修行界的格局。
第290章
42
此刻的他们,既紧张又激动,期待着这场风云对决的最终结果。
尽管现场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林阳仍然保持着从容的姿态。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因为他即将面对的是十二位天赋异禀的天骄。
“哼,看来你的口气比你的实力大多了。”
天机上人脸色阴沉如水,他身为天机天域的年轻最强者,从未遇到过如此挑衅。
“或许你们应该一起上,免得浪费时间。”
林阳神色淡定,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而是十二位天骄。
“大言不惭!”
浩然公子冷笑一声,身形如箭疾飞,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
林阳眼神微冷,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了浩然公子。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你的速度很快,但在我眼中,不过是花拳绣腿。”
林阳声音冰冷,一拳轰向浩然公子的胸口。
这一刻,天空中的战斗正式拉开了序幕。
林阳的每一击都充满了力量,却又不失灵巧。
他以一己之力,对抗着十二位天骄的围攻。
“开天裂地斩!”
浩然公子施展出他的最强一剑,剑光如瀑,直斩林阳。
林阳眼神如电,身形如风,轻松避过这致命一剑。
他反手一掌,凝聚了浑身的力量,直接轰向浩然公子。
“你的剑法,还差得远。”
林阳掌风如铁,将浩然公子逼得连连后退。
天机上人见状,脸色更加阴沉。
他深知这些攻击在林阳面前,不过是徒劳之举。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催动全身的法力,准备施展最强一击。
“星辰破灭!”
他大喝一声,天空中再次凝聚出那颗璀璨的星辰。
只不过这次,它比刚才更加巨大,威能也更强。
然而林阳只是嘴角微扬,他的眼中没有半点惊慌。
他再次挥手,这一次的星辰同样瞬间破碎。
只不过这一次的威力更加震撼人心。
周围的天骄们被这一幕惊得连连后退。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鬼修如何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样的实力简直堪比真正的天仙了!周围的诸多修行者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了!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鬼修吗?为何能如此轻松地抵挡这么多天骄的攻击?众多天骄的脸上已经失去了之前轻视的笑意他们知道今天的对手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这是一场超乎想象的较量他们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不只是林阳一个人而是他的实力和意志这场战斗将决定他们的命运也将改变整个修行界的格局!战斗仍在继续天空成了最直接的战场林阳以一己之力对抗着所有的挑战者们战斗越激烈气氛越紧张周围的观战者们呼吸仿佛都停滞了……只剩下天空的交锋声和他们心中的猜测……谁将赢得这场看似不可能的较量呢?这无疑是未知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即便是旁观的人群,也感受到即将发生的剧烈碰撞。
“好,现在轮到我了!”
司徒浩南一步踏出,虚空仿佛都在他的拳下颤抖,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带着强烈的冲击力,仿佛要将林阳彻底击溃。
林阳面对此拳,只是轻轻推出一掌。
这一掌中,虚空中传来一阵无形的波动,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粉碎了司徒浩南的拳劲。
司徒浩南的面容瞬间变得惊恐,他连忙催动秘宝进行抵挡,但那股恐怖的掌力瞬间轰碎了他的防御。
周围的十二位天骄立刻出手阻拦,才使这掌力消散。
此时的文才紧皱眉头,即便是聂风和断浪这样的强者,脸上也失去了轻松的表情。
林阳轻叹一声:“我早已超越你们,你们不必再浪费力气。”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这群天骄的失望,如今的他,已经拥有了蔑视群雄的底气。
他的卦象已经演化到了第五卦,即便前几道卦象的力量尚未动用,他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上!”
文才不再犹豫,直接下令所有天骄出手。
然而他的心中已经出现了慌乱,失去了之前挑战林阳时的自信。
冷沉木等人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他们死死地盯着战场方向,惊叹于林阳的实力。
他们感觉林阳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恐怕这些天骄如果不一起出手,根本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随着十二位天骄的同时出手,整个虚空都被各种神光扭曲,裂痕遍布。
周围的阵法也开始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这十二道恐怖的杀招,全部朝着林阳呼啸而去。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感觉呼吸都停止了,就连小菲等人也感觉呼吸困难。
然而林阳却神色淡然,他迎着这十二道杀招冲击而去。
此刻的他,实力已经强悍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即便不动用法力,仅凭肉身之力,他也能够与真正的天仙抗衡。
四重卦象的加持让他自信无比。
嘭嘭嘭的声音响起,十二道杀招纷纷落在林阳的身上然而却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这些足以斩杀巅峰大地仙的杀招在林阳的身上纷纷炸裂开来众人露出震惊的神色林阳顶着这些杀招不断前进在十二位天骄的包围圈中撕开一条通道仅仅片刻便已经冲击到他们的面前。”糟糕!”
文才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其余的天骄们则是神色难看无比他们都没有想到林阳的肉身竟然如此强悍嘭嘭嘭的声音不断响起林阳如同撞向石碑的狂风势如破竹接连撞向这些天骄其中一些肉身相对较弱的甚至直接被撞得倒飞出去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震惊无比即使是文才也不得不承认“这肉身究竟是如何炼成的?”
他心中震惊道。
尽管十二位天骄联手围杀但林阳的冲击仍然让他们难以抵挡。
接下来,林阳的每一次冲撞,都会让包围圈收缩一分,他们的压力也随之增大一分。
他们的秘宝、法宝甚至法则之力,都无法对林阳造成丝毫伤害。
这一天骄们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敌人,而是一个拥有真正绝世实力的存在。
他们的自信,在此刻被彻底摧毁。
第章:风华绝代
在那虚空之上,一道身影犹如横空出世的巨擘,踏碎了天骄们的联合攻击。
此人正是林阳,他的每一步,都似乎打破了某种界限,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天神下凡的雷霆之怒。
他望着眼前这宛如跳梁小丑般的十二位天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群曾经被他们视为同辈中的佼佼者,如今在林阳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你们所谓的天赋,所谓的荣耀,在我眼中只是笑话。”
林阳轻蔑一笑,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嘲讽。
他的肉身强大到让人绝望,每一次攻击都像是重锤砸击,震得天骄们连连后退。
即便他们联手布阵,也无法抵挡林阳的强悍。
那气势磅礴的攻击,如同巨浪冲击,让周围的长老们都感到震惊。
林阳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他眼神冷冽地扫过众人,“这就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手掌一扬,一道磅礴的气劲直冲云霄,“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将学习如何真正的战斗!”
天骄们看着他们的同伴在林阳的攻击下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开始真正认识到眼前这个名叫林阳的男子,究竟有多么强大。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继续站在这里与林阳对抗。
他们心中的骄傲和自信被彻底打破。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林阳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他们开始感到绝望和无助。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是最强的存在但现在看来他们只是井底之蛙罢了。
他们开始后悔自己曾经的狂妄自大现在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终于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所谓的天赋和荣耀在林阳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此刻的他们心如死灰灵魂仿佛被林阳轻易地掌握在手中!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阳在他们面前肆意妄为!毫无办法!他们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点!他们开始颤抖!开始求饶!但林阳并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他像是一位真正的王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的人!然后淡然道:“在我的面前不要妄图挑战我的权威你们还不配!”
这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自信和威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胆寒!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失去反抗之力的天骄!而是转身离去消失在众人面前。
只剩下这十二个曾经傲视群雄的天骄在风中颤抖着......
林阳的一次猛烈撞击,竟致一名天骄于死地。
“勿再迟疑,众皆出手!”
文才见状,厉声号召。
他自身亦不敢有所保留,全力施展,周围涌现出一尊黑甲战将的身影,与其融为一体,挥拳向林阳攻去。
此等威势,远非先前之技可比。
然而,林阳似乎对这些攻击已失去兴趣。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黑魔子,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天机上人察觉到林阳的意图,立即调动星辰之力,化作风暴般的巨龙冲向林阳。
有了战阵加持,其威力倍增。
面对这猛烈的攻击,林阳不为所动,继续向前冲刺。
他抬起脚,犹如神王降临,一脚即将落在黑魔子身上。
黑魔子瞳孔紧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的秘法在此刻失效,整个人仿佛被冻结在虚空中,无法动弹。
其他天骄们纷纷出手,试图解救黑魔子。
文才更是与战将完美结合,威力不断攀升。
第291章
43
然而,他们的攻击却无法在林阳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林阳轻叹一声,讥讽道:“你为何如此不听劝呢?我言明只需你们宗门长辈出面,但你偏要执意寻死。”
说完,他猛然一脚踏下,仿佛要将黑魔子彻底灭绝。
黑魔子面色大变,尖叫连连。
他的修为在此人群中本是最弱,肉身刚刚恢复,已跌出天榜强者之列。
此刻的他,几乎是在等死。
文才等人见林阳动了真格,纷纷焦急地发起攻击。
然而,林阳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对他们的攻击视而不见。
黑魔子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终于明白林阳是真的要杀他。
长老们愤怒地盯着林阳,文才也急切地请求他手下留情。
黑魔子的神魂在林阳的脚下凄厉地惨叫。
然而,林阳仿佛对外界一切充耳不闻。
他神色淡漠地注视着黑魔子,脚下猛然用力,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魔子彻底被林阳踩得粉碎,连金丹都没有留下。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仿佛林阳踩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从此之后,黑魔子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天仙也难以使其复活。
林阳如一道狂风般矗立在场中,令在场的众人皆被震慑,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们目睹了林阳果断斩杀天榜强者的震撼场面,如同冰封的雕塑一般,动弹不得。
那冷酷无情的动作,仿佛在宣告一个全新的时代的来临。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每一个目光都能牵动每一个人的心跳。
原本在众人预料中应该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竟以林阳毫不费力地碾压黑魔子而结束。
这场血腥的较量使得黑魔宗的长老们面色阴沉得仿佛要滴水。
而生死赌斗的规则让他们哑口无言,即便是愤怒至极的大长老也只能将怒火压在心底。
林阳没有停歇,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司徒浩南。
他如一只凶猛的猎豹,瞬间出现在司徒浩南面前。
他冷漠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你自以为你的所作所为可以隐秘于暗处,但今 必将付出代价。”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挥舞的拳头轰然击中司徒浩南的防御。
他的攻击猛烈得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使得司徒浩南只能全力防御。
然而林阳的攻击却如狂风暴雨般猛烈,直接打破了司徒浩南的防线。
他毫不留情地踩碎司徒浩南的肉身,直到将其神魂捏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愤怒。
天机上人愤怒地大喊着,他无法相信他所看到的一切。
然而林阳对此只是轻蔑一笑,“这是他的命运,如果你们有意见,我不介意亲自拜访你们的家族。”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空气,震撼人心。
在场的天骄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的恐惧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浪一般翻腾着。
他们开始明白,这个看似平凡的男子有着怎样的力量和决心。
他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容易对付。
在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林阳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曾经的天骄,如今却命丧于此。
登临天榜的强者,在此地接连陨落。
只因一人,西漠药神——林阳。
今日,他如猛虎下山,无人可挡。
刚刚还团结一心的人们,此刻却人人自危,心生犹豫。
然而,林阳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机会。
“你也想挑战我吗?”
林阳站在一名持刀壮汉面前,冷声质问。
那壮汉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刚才你的刀法,似乎不打算给我留活路。”
对方连忙解释只是来此地寻求一场公平较量,别无他意。
但林阳怎会相信这种空洞的言辞?
一掌拍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壮汉和他的宝刀,都在这一掌之下化为碎片。
鲜血喷溅,震撼四方。
其余的天骄们,此刻再无犹豫,只想求生。
紫竹林的长老们见状,赶紧开启阵法,试图阻止林阳的杀戮。
各大势力的长老们也纷纷上前,试图保护自己的 。
但他们心中清楚,若是林阳继续动手,这里的天骄恐怕真的难逃一死。
林阳眼神冰冷,杀意腾腾。”你们想干涉我的赌斗?”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各大长老咬牙切齿,却不得不低头认输。
他们的 们更是无地自容,今日面对林阳,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文才等人更是低下了头。
他们身为天榜上的强者,今日在林阳面前却毫无尊严。
这场战斗对他们来说是一场深刻的教训。
他们知道,今日的心魔将会如影随形,难以摆脱。
但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接受现实。
当林阳再次站在悬空岛上时,人们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不再轻视林阳,而是充满了敬畏和忌惮。
他的实力和霸气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心中。
就连聂风和断浪这样的强者,也对林阳充满了警惕和尊重。
老一辈的修行者们感叹着林阳的实力。
他们觉得林阳已经足以冲击天榜前三,甚至是天榜榜首。
年轻的修行者们更是被林阳的霸气所折服,他们对林阳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西漠众人更是自豪无比,林阳的名声已经传遍了天下。
他们对他的崇拜和敬仰更加深厚了。
他们在他的光芒下感到了温暖和亲近的气息在心中激荡起来让他们感受到了更多的信心和希望从而也为他们自己感到骄傲他们在这里一起共同庆祝一起祝福未来那骄傲的笑容就像是开在夏日炎炎的太阳下的花儿散发着别样的芳香沁入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成为了这大地永恒的美丽风景与回忆他们欢呼他们的喜悦他们心中充满感激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荣耀这是他们的骄傲这是他们的西漠药神——林阳带给他们的力量与希望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自豪与幸福!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朽的传承!他们将永远铭记这一刻!他们将永远记住西漠药神的名字!他们将永远记住这一刻的荣耀与 !他们的未来将在这一刻的不朽传承中更加辉煌!西漠药神林阳的荣耀也将永载史册!横推强敌后还得到凤凰天女的青睐如此天之骄子实在让人羡慕不已这也预示着未来的道路将更加宽广与辉煌!此刻的林阳无疑是全场焦点是所有人的公敌但同时也是所有人的榜样和奋斗目标因为他用他的实力和霸气告诉世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梦想有勇气有决心那么成为真正的英雄和传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此刻的林阳已然成为了不朽的传说他的故事将永远流传下去成为激励一代又一代人的力量源泉!
在众人的惊叹与期待中,神丹首席终于现身。
他如一阵风般轻盈而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到来,如同夜空中的明月,明亮而沉稳,令人敬畏而又向往。
“冷沉木大长老,贵宗梦竹渡劫,我怎么可能不来?”
神丹首席微笑着说道,声音温和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威严。
他的目光落在七彩神光汇聚之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与肯定。
冷沉木也站了起来,目光凝重而又带着欣喜:“神丹首席,你的到来,无疑是给这次渡劫增添了最大的保障。”
众人皆感叹不已,梦竹的神品金丹天劫,有了神丹首席的加持,必定能够成功渡过。
林阳却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有些别样的思绪。
他知道,这场天劫虽然看似是梦竹渡劫,但实际上,更是紫竹林与神丹宗两大势力之间的交汇。
而他这个外人,似乎也被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
神丹首席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林阳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微笑道:“这位便是林阳林药神吧?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能让清水流和无花他们如此倾心。”
林阳抬眼,不卑不亢地回应:“首席谬赞了。
林阳只是个小人物,只是追求心中之道,无意卷入大势之中。”
神丹首席哈哈大笑,赞赏道:“年轻人有这份自知之明,实属难得。
今日来此,除了祝贺梦竹渡劫,也是想见识见识新一代的翘楚。
看来,我这一趟没有来错。”
林阳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虽然有所增长,但在这等存在面前,仍需谦虚谨慎。
而此时的天劫之下,梦竹的身影显得更加坚定。
在神丹首席的加持下,她的渡劫更加顺利。
众人纷纷为之振奋,期待她能够成功渡过这次天劫。
而这场天劫的成功与否,也将决定紫竹林的未来命运。
那日,天地间响起一阵青龙的嘶鸣,紧接着一头青蛟凭空显现,赫然出现在荒域上空。
它的气息如同山川河流汇聚之势,让诸多观者心颤。
这等强者现世,是超乎寻常的力量展示,自然也带来了无比的震撼。
特别是在那青蛟之头所呈现的神秘存在面前,连久经沙场的修行者也感到心神不宁。
青蛟之上,神丹首席与一名青衣年轻人并肩而立。
这位年轻人被神秘的神光笼罩,仿佛与天地法则相融,他眼神犀利如星辰闪烁,让人不敢直视。
众人惊异地发现,他的修为竟超越了众人所知的顶尖高手聂风。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从容与优雅,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神丹首席木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岁月的沧桑和无尽的智慧。
他向众人介绍这位年轻人是神丹宗少宗主,言语间充满尊敬。
这一消息令在场众人无比震惊,这位年轻人的身份之高贵远超预期。
第292章
44
他们的心中开始浮现出一个庞大的古老宗门——神丹宗。
这是一个曾经辉煌的不朽传承,如今虽已失去昔日的荣光,但其底蕴之深厚仍令人敬畏。
神丹宗的出现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各种议论和猜测。
有些人感到好奇和期待,因为他们知道神丹宗的强大和神秘;有些人则心生不安和忌惮,因为他们明白这种力量的出现可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变数。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议论纷纷,那位年轻的少宗主都保持着从容的姿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阳坐在远处,淡然面对这一切。
他并没有被这场面所震撼或者动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他知道无论出现何种情况,都需要冷静应对。
他对这位少宗主并没有太多了解,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使命。
他期待着与这位少宗主的交锋和交流,因为他相信这将是一场精彩的较量。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的责任和挑战,他需要继续修炼和提升自己,以应对未来的挑战和机遇。
这一刻的他内心平静而坚定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就会赢得最后的胜利和荣耀。
而这种胜利和荣耀不仅是对于个人的肯定和赞誉更是对于他身后势力的一种认可和提升他的内心充满了信心和决心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未来的挑战和机遇。
这位少宗主殿下,贵为神丹宗的核心人物,他的威严和身份都远超我等。
你,九龙林,竟然胆敢挑衅他?今日若不给你一个教训,我紫竹林如何能够立威!
然而,在我等愤怒之际,林阳并未停下脚步。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果决,犹如刀锋般锐利,似乎准备对少宗主采取某种行动。
他无视了周围的护卫和长老,只是冷冷地盯着少宗主,仿佛要将 揭露出来。
“少宗主,你们神丹宗高高在上,利用天神令压制地族,如今又欲以残次的神药毁掉梦竹的未来。”
林阳的声音犹如寒铁般冰冷,“今日,我必须讨个公道!”
此言一出,整个紫竹林为之震动。
少宗主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然而,林阳毫不畏惧,他似乎已经抱定了决心。
“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少宗主冷冷地道,“我神丹宗一直维护世间的和平与秩序,你竟敢污蔑我们?”
林阳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了。
他的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一切。
他继续朝着少宗主走去,似乎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此刻的紫竹林,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冷沉木和众多长老们,已经准备出手制止林阳。
他们知道林阳的实力很强,但也绝不敢任由他胡来。
毕竟,少宗主的身份和地位,远超他们想象。
而林阳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仍然选择了前行。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果决。
他知道,这是他揭露 ,为地族讨回公道的唯一机会。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前行!
面对众人的阻拦与少宗主的挑衅,林阳毫无畏惧,继续前行。
他那坚定的步伐,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决心。
年轻人,你的行为将会付出代价!神丹首席木棉冷冷地警告。
林阳轻蔑一笑,毫不在意,浑身气劲翻滚,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如同寒冬中的鬼气,冰冷而恐怖,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吞没。
他背负双手,眼神冷冽,犹如一把锋利的剑。
他毫不畏惧地面对木棉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你的少宗主,与我何干?在我看来,这不过就是个狗仗人势的废物罢了。”
随着他的每一步踏出,虚空中都仿佛有雷鸣炸响,众人被他的气势所震撼。
他的鬼道之力强大无比,让人心生敬畏。
木棉见状,眼神更加冰冷,浑身气息涌动,仿佛要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他缓缓挺直身躯,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竟然进入了半步天仙的境界,向着更高的境界冲击。
此时,少宗主也从远处山林冲天而起,愤怒地吼道:“林阳,你这个卑微的蝼蚁!”
他身上的尊贵气息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愤怒和屈辱。
然而,林阳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依然冷冽如冰。
他知道,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周围的众人也被这场对决所吸引,他们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这是一场顶尖强者的对决,将决定未来的走向。
他们屏息凝神,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那一刻。
在昔日的辉煌之下,今日的一切显得如此黯淡无光。
原本闪烁宝光的法宝,此刻都沦为了废品,仿佛被岁月侵蚀的古老遗迹。
在这位少宗主面前,他的胸膛凹陷,怒火燃烧至极限。
他不再废话,带着满腔的愤怒,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林阳扑去。
“你说我的神品金丹是残次品?”
少宗主目光冰冷至极,声音似雷音震动九霄。”那么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神品金丹的真正力量!”
随着话语的结束,一道惨绿色的光芒从少宗主怀中疾冲而出,化作一条闪烁匹练,横贯长空。
远处的老一辈强者见到这一幕,神色骤变。
他们解释道:“这是神丹宗的秘法——灭魂锁链。
据说需融合百余种剧毒之物,才能凝练成此等神兵。”
此锁链剧毒无比,即便是地仙靠近,都会被瞬间腐蚀。
传说它的威力,连真正的天仙都不敢轻易触碰。
少宗主低喝一声:“看你这‘残次品’如何抵挡神品的力量!”
然而面对这强悍的攻击,林阳却神色如常。
他一步迈出,无视这锁链的攻击。
锁链靠近时,却被其身后的六道黑洞瞬间吞没。
少宗主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再次发动攻击,催动神品金丹的本命神通——神相毒火。
一股七彩火焰瞬间暴起,凝聚成风暴姿态,悍然撞向林阳。
强大的威势令人震撼。
老一辈强者惊叹道:“这就是神品金丹的力量!”
然而林阳丝毫不惧,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瞬间将火焰风暴打散,连那隐约浮现的锁链也一并粉碎。
少宗主惨叫声中,感觉到金丹都在颤抖。
他的神相与金丹受到如此冲击,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挫败感。
这一刻的他心中只有震撼与不解:“为何?为何我的神品金丹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林阳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你所谓的神品金丹,在我眼中不过是残次品而已。”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在少宗主的心头。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品金丹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林阳的实力远超于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一刻的少宗主内心充满了震惊、愤怒和绝望。
他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然而战场上的残酷现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神品金丹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真的只是残次品而已。
林阳面对少宗主的惊惧眼神,平静地开口:“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你所理解的神品金丹,不过是表象而已。”
“你的神品金丹,犹如未开化的混沌,虽有光华却无实质。
而我所拥有的,乃是经过岁月沉淀,历经无数劫难磨炼的真金。”
此言一出,空间仿佛陷入了沉寂,只余林阳的言辞在空气中回荡。
“我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米都多。”
林阳轻蔑一笑,其身后的巨大蛇尾人身的神魔形象再次散发出恐怖的气息。”神品金丹非简单凝炼之物,它融合了修行者的信念、勇气、智慧与力量。”
众人听得此言,皆觉得林阳的言辞之中充满哲理。
这不仅仅是对实力的展示,更是对修行真谛的解读。
在这一刻,他们都觉得自己如同渺小的蚂蚁,与林阳之间的差距无法弥补。
少宗主已经陷入了震惊之中。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神品金丹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然而,事实就在他眼前发生,他的神品金丹确实被林阳轻易击败。
林阳继续说道:“真正的神品金丹,能够引动天地之力,演化出超乎想象的景象。
而你所谓的神药,不过是凡俗之物罢了。”
说罢,他身后的神魔身影轻轻一动,瞬间将少宗主的视野占据。
那股力量仿佛要撕裂天地,令人心生敬畏。
木棉在一旁已经无法插手,他全力催动的身躯已经破碎,此时的他如同尘埃般微小。
他看着林阳与少宗主之间的对决,心中不禁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他已尽力而为,却仍然无法匹敌林阳的实力。
这一刻,他不得不佩服林阳的实力与天赋。
狂狼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原以为少宗主已经足够强大,但林阳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样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传说一般。
他们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能够匹敌林阳的存在。
此时此地的一切事物似乎都在他的力量下显得微不足道。
即使是整个紫竹林的山门在他面前也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这样的力量使他们感到震撼和畏惧同时他们也对林阳的身份和来历产生了更多的疑问和好奇。”你到底是谁?”
狂狼不禁问道“从今日始我正式收你为 !”
林阳轻描淡写地说道并将目光转向众人冷冷道“若还有想要挑衅我之 大可以出手。”
第293章
45
众人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摇头表示不敢挑衅他的一丝一毫众人心中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林阳的实力已经远超他们所认知的范畴他们不敢与之抗衡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此刻的林阳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令他们心生敬畏无法与之抗衡而少宗主已经被林阳彻底击败他如同尘埃般匍匐在巨大的神魔身影之下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失败的命运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为什么自己要与如此强大的存在为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自作自受如今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林阳淡然地俯视着少宗主等待他的回应。
第章 波澜再起
昔日传闻中的天神城城主嫡传,威势震天。
今日之景,令少宗主深感震撼,他不禁自问:“我与此人之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吗?”
少宗主苦修神品金丹,竟在此人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林阳淡然笑道:“丹成神品,谈何容易。
你所谓的神品,实则残缺不全,在我眼中不堪一击。”
凄惨的尖叫声再度响起,蛇尾之下,木棉的神魂被彻底崩碎,连同金丹在内的所有精血,都被那恐怖的魔神所吞噬。
天地间,连他的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此情此景,令人心生绝望,仿佛回到了荒芜的太古时代,弱者只能为强者提供养料。
木棉这位神丹宗的首席,修炼了几千年的老怪物,竟然在林阳手中陨落,让人震惊。
众人缄默无言,就连那些天宗的老一辈们,脸色也铁青无比。
如此凶悍的力量,连北方高原的鬼修都难以企及。
林阳神念一动,散去身后的神相。
随后他准备对少宗主动手,冷沉木等人见状,纷纷上前劝解。
各大天宗的长老已经隐隐将林阳包围,紫竹林的长老更是准备开启天阵。
他们明确表示要维护少宗主和不朽传承的尊严,并遵循天神令的规矩。
小菲等人对此感到困惑不解,为何这些长老如此坚定地要保护少宗主?即便神丹宗用残次品毒害梦竹姐姐,他们也要站在少宗主这边吗?对此,清水流只能无奈叹息:“只因背后站着的是神丹宗。”
在他看来,这些长老可能并不真正喜欢少宗主,但此次若让步于林阳,日后必然被世人当作笑话。
所有天宗都将失去威严。
林阳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的天宗长老。”你们真的要为了一个神丹宗的少宗主,与我为敌吗?”
他冷冷地问道。
冷沉木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林药神,我们并非真的要与你为敌。
只是此事涉及不朽传承的颜面,我们不能不为之努力。”
“是啊,”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神丹宗是不朽传承,我们必须要尊重。”
他们担心如果不尽力维护少宗主,日后会被视为软弱可欺。
听到这些话语,林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们尊重神丹宗,那我呢?我紫林山的尊严又该如何?”
他反问道,“难道就因为他是神丹宗的少宗主,就可以随意欺压弱者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小菲等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担心林阳会受到伤害。
而清水流则深吸一口气,明白这一切的关键在于林阳的态度和实力。
只有强者才能拥有真正的尊严和权力。
“林药神,”
冷沉木继续尝试劝说,“还请给神丹宗一个面子,也给我们一个面子。
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他深知林阳的实力强大但也不想彻底得罪他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呢......
少宗主毙命于紫竹林,震惊四方。
这神秘之地,隐藏着无数传说与力量,如今却成为了一场血雨腥风的见证地。
背后神丹宗的力量尚未显现,却已有诸多势力围绕林阳展开角逐。
气氛紧张到让人窒息,仿佛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林阳身陷其中,如蜉蝣撼大树。
然而,他眼神坚定,不为所动。
尽管面对众人的威逼和紫竹林的古老天阵,他依然屹立不倒。
此刻的他,仿佛与天地同呼吸,共命运。
正如他所言,他的决定无人可干涉。
紫竹林阳云涌动之际,他已迅速做出了决断——灭了少宗主。”我说过,这份恩情我记着。”
这是他对嫣然长老的回应,也是他对命运的宣战。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他依然义无反顾。
天地之间,唯有强者才能书写自己的传奇。
他愿意成为那书写传奇的强者。
紫竹林中,众生瞩目之下,林阳踏出了那一步。
他的背影在漫天神光中显得愈发坚定,他知道这条路虽艰难,但他必须走下去。
漫天竹林中,他如蜉蝣踏空而行,无论前方如何艰难险阻,他都将勇往直前。
紫竹林深处传来他的声音:“今日之仇,我林阳铭记在心!”
众人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凉感——这位绝世天骄,今日在此崛起亦将陨落?天地为之沉默……此刻的紫竹林笼罩在一片肃杀氛围中,似乎已经预示了一场无法逆转的悲剧正在上演。
但即便前路漫漫困难重重生死未卜谁又能断定他无法逆转乾坤
少宗主自信满满,以为林阳不过是虚张声势。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林阳,这个被人们普遍认为疯子的人,居然真的敢动手 。
就连游历荒域多年的聂风都为之惊叹。
“你这个疯子,居然敢杀我家少宗主!”
神丹宗的侍卫惊恐地呵斥道。
然而,林阳却不为所动,一巴掌拍出,直接将其肉身炸裂。
即使是巅峰大地仙的修为,也无法抵挡林阳的攻击。
他的血肉被六道黑洞瞬间吞噬,成为那神秘力量的养分。
林阳心中暗自感叹,这些人实力太弱,无法真正提升他的六道之力。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炽热,若是能吞噬一尊鬼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但他并非无原则的魔头,不会随意生吞活人来提升自身修为。
厚土神功只是八卦推演中的一部分,阴阳八卦讲究平衡,无需如此极端。
冷沉木等人心生恐惧,认为林阳是怪物,纷纷向他发起攻击。
漫天竹林仿佛拥有生命,朝着林阳压迫而去。
而林阳身后的蛇尾魔神也在逐渐缩小,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让许多修为不足的人无法站稳。
小菲焦急地为林阳辩解,说她的大哥不是怪物,曾经救过她和梦竹姐姐。
然而,众多长老已经失去理智,他们认为林阳吞噬同道,破去紫竹林的未来。
如果没有神药的帮助,梦竹渡劫的机会微乎其微。
他们对林阳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纷纷催动神通,准备杀掉这个所谓的怪物。
天空中的紫色光芒越来越浓烈,宛如一道道天剑,朝着林阳射去。
他身边的蛇尾魔神也变得越来越黯淡,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就在此时,紫竹林的深处雷光汇聚,神品天劫已经开始。
梦竹在雷云中苦苦支撑,但情况不容乐观。
众多长老心中焦急,如果没有神药的帮助,梦竹可能无法度过此次天劫。
他们对林阳的愤怒和杀意已经达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杀掉这个怪物,以平息心中的怒火和挽回紫竹林的未来。
“梦竹,神劫降临,你要坚持住!”
众多紫竹林的 纷纷开口,为梦竹打气。
无数双手中握着的法器和阵盘纷纷被激发,一道道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攻击在空中凝聚,守护着梦竹不受天劫的波及。
而这一刻,他们也将梦竹视为唯一的希望。
毕竟林阳已经展现出了他惊人的实力和手段,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只能寄托于梦竹,期待她能够顺利渡过神劫。
梦竹此刻正站在紫竹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她的身影在雷霆中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和退缩,反而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修为去抵抗那汹涌而来的天劫之威。
然而这神劫之威实在太过于强大,即便她已经拥有了林阳的帮助,依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不过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放弃的意思。
她知道这是她成为真正强者的必经之路。
而她作为紫竹林的圣女,肩负的责任让她不得不坚持下去。
随着神劫的降临,一股天仙般的气息从梦竹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强大无比,仿佛连天地都要为之让路。
这股气息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震撼和不可思议。
他们知道梦竹的实力虽然强大,但还没有达到天仙之境。
而现在这股气息的出现无疑让他们心中涌现出一个想法:梦竹这是要突破到天仙之境!此时整个紫竹林都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关注着梦竹的情况期待着她能顺利渡过神劫成为真正的天仙强者。
林阳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并没有出手相助只是在一旁默默观察着。
他知道这是梦竹自己的机缘和造化也是她必须要经历的一场劫难如果她能够顺利渡过这一关将会对她的修为产生巨大的帮助同时也会让她成为真正的绝世强者拥有无人可比的力量。
天空之中的雷霆不断地劈下每一道雷霆都让梦竹的气息变得更加凌厉而每一次雷击也都在 着她的经脉让她体内力量的积累变得越来越快而此时的她已经在天地间引起了极大的反应使得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动似乎在向她膜拜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感应。
此刻的梦竹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真正的天地之子让所有人都感到敬畏和羡慕。”终于成功了!”
第294章
46
林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他知道这场神劫虽然让梦竹历经磨难但也让她获得了巨大的收获和成长她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已经是一位真正的天仙强者了。”
诸位不必惊慌今日梦竹飞升之际也是紫竹林大兴之时。”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只见一道虚影出现在天际之上一身华贵长袍犹如真仙降临!正是九天玄仙门的老祖亲自降临此地见证这一幕为梦竹贺喜同时也为了与林阳交涉!林阳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九天玄仙门的老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因为他早已洞悉一切并不惧怕对方。”此子天赋异禀今日得见实属有缘。”
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透露出对林阳的欣赏和拉拢之意。”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林阳并未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双方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局面。”阁下无需紧张今日我紫竹林感激阁下出手相助之恩若阁下愿意可将此子带入九天玄仙门成为真传 。”
老祖继续开口道出紫竹林的诚意和拉拢之意。”此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林阳淡淡地回应道他自然知道九天玄仙门的强大也知道成为真传 意味着什么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和考虑因此他需要慎重考虑之后再做决定。”当然阁下可以慢慢考虑我们就在这里等待。”
老祖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毕竟九天玄仙门的实力足以让任何人重视。”
在决定之前我希望诸位能与我保持一段距离毕竟我也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阳看了一眼旁边的冷沉木等人开口道出他的要求。”这是自然。”
冷沉木等人立刻回应道他们知道林阳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们可以想象的范围因此不敢再轻易招惹他同时也想要与他保持良好的关系以便于以后的合作。”很好诸位都散去吧这里交给我来招待。”
紫竹林的一位长老上前一步说道驱散了其他人都准备独自和林阳交流。”
终于一切可以落幕了。”
林阳淡淡地看了一眼九天玄仙门的方向随后目光再次落在了梦竹的身上静静等待着梦竹彻底稳定境界之后离开。”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收下此物!”
梦竹在稳固完境界之后立刻来到了林阳的面前准备将手中之物赠予林阳作为报答之情。”
贵人自有贵人相扶今日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林阳淡然一笑拒绝了梦竹的报答之情转身离去只留下众人呆滞的身影以及九天玄仙门老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林阳对小菲轻语道:“我们暂且留步。”
话语间流露出淡然之意。
此时众人神色各异,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疑惑的氛围。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天地间突然变得静谧无比,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紧接着,一个声音悠然响起:“道友何必急于离去,何不留步一叙?”
众人立刻心生敬畏,感受到法则的力量在此刻笼罩。
老一辈的修行者面露震撼,认出这是紫竹林的古老传说中天仙强者的神通。
冷沉木和众多紫竹林 纷纷行礼,对那从虚空中走来的白衣中年男子恭敬无比。
这位传说中的紫竹林老祖虽未释放气息,但他的每一步行走都仿佛与天地法则相融,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扫过众人后停留在小菲身上。
他淡淡地评价道:“天赋异禀,是个好苗子。”
随后转向林阳,赞赏道:“道友的鬼道神通令人叹为观止,世间罕见。
你的修为和实力,即使是北方高原的那位顶尖强者也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林阳的钦佩与好奇,“你的鬼道是否源自真正的阴间鬼界?”
林阳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的行踪,与你何干?你此刻拦下我们,是何意图?”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紫竹林老祖似乎并不生气,他目光深邃地回应:“只是有感于你的神通和对小菲的帮助,想与你交流一二。”
他顿了一下,“当然,更重要的是希望挽留这位天赋异禀的后辈留下。”
他的话语间流露出对小菲的看重。
接着他补充道:“对于你的疑问和顾虑,我亦明白一二。”
他转身向众人解释,“这位道友对我们并无恶意,不必戒备。”
声音虽然轻柔却让人无法质疑。
话语间,他与林阳展开了一种无声的较量和交流。
一场跨越修为、实力和智慧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在这紫竹林深处,气氛瞬间紧绷。
面对威严而淡漠的 老祖,林阳的眼神却毫无惧色。
他神色冰冷,淡然面对这位天仙强者的霸道之举。
老祖的言语间,充满了对林阳的尊重与邀请,然而其真实意图,却并非如此简单。
林阳心知肚明,这所谓的收徒,实则是一场针对他自身秘密的谋划。
他身上的补全根基秘法,无疑是让这位天仙强者心动的原因。
然而,林阳并未显露丝毫的怯懦。
他直视 老祖,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清楚,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即便面对的是天仙强者,他亦不会退缩。
老祖眼见林阳不言,以为他已默认了自己的想法,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欲以言出法随之术制住林阳。
那霸道的力量瞬间弥漫四周,空间为之凝固。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林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的身体忽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之强烈,竟让 老祖的言出法随之术瞬间失效。
周围的空间,再次恢复了流动。
宋珏等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从未想过,林阳竟有抵抗天仙强者的力量。
“道友果然非同寻常。”
老祖的脸色微微变化,但他并未惊慌,而是更加认真地打量着林阳。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拿下林阳,日后恐怕再无机会。
林阳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直视 老祖。
他知道,这场对决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他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的气氛愈发紧张,众人屏息凝神,等待即将到来的风暴。
在这场对决中,无论是胜是败,都将决定林阳的未来。
这次真正感受到天仙威压的林阳,以及他的同伴们,已经意识到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强大至极。
面对天仙老祖的压制,林阳并未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斗志。
“哼!”
林阳冷然一笑,声音如同金石撞击,震撼人心。
他不再隐藏实力,厚土神魔功运转到极致,周围的封印空间竟然被他撕开一个口子。
燕孤鸣等人也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行动恢复了自由。
“道友,何必如此。”
天仙老祖语气淡然,但他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威压更甚,如狂风巨浪般朝着林阳席卷而去。
他直接动用了天仙之力,逼迫得林阳周身的神相不断缩小。
林阳面对这强大的压力,脸上却无半点惧色。
他淡然回应:“我与你紫竹林并无瓜葛,之前的恩情今日也一并还清。”
随后,他不再废话,直接挥拳砸向老祖。
蛇尾魔神与他融为一体,实力再次飙升,爆发出滚滚鬼气。
然而,面对天仙老祖的轻松一挥,林阳的拳芒瞬间消散于无形,强大的力道撞得他连连后退。
尽管他已经推演出了四重卦象,肉身之力强悍,但终究还未踏入真正的天仙之境。
小菲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环绕的凤凰火焰让她想要冲上去。
然而,天仙老祖随手一点,便将她封印在半空中。
诸多长老纷纷点头,表示会指导她好好修行。
林阳怒吼一声,再次冲向天仙老祖。
他的怒意加持之下,宛如地狱鬼神。
尽管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仍然坚定地说:“心中有无敌之意,就算是天仙在前,也同样能够斩杀。”
此时,林阳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魔剑。
他扬起手来,轻声喝道:“剑来!”
魔剑在手,他的气势瞬间一变。
那是燕孤鸣一直捧着的嗜血魔剑,此刻完全被林阳掌控。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窒,所有人都在等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奇迹。
天地仿佛都在颤抖,无法承受其中一位存在的威压。
那位存在,即使是面对远古的强者——老祖,也未曾示弱。
一股震撼人心的恐怖气息扩散开来,令老祖也心生恐慌,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岁月,身为小修士的自己面对凶猛妖兽时的忐忑心境。
这正是乾卦之力的展现。
一声大喝传来:“不好!”
老祖的面色骤变,试图逃离。
然而,已来不及。
林阳剑指苍穹,人与剑合二为一,瞬间撕裂虚空,冲向天际。
那威力之强大,已远超过众人的想象。
尽管老祖的法相如山般巍峨,但在这一剑之下却显得如此脆弱,瞬间被斩断。
众人惊惧地看到,一道血色的裂痕在虚空中浮现,从林阳身前延伸向老祖,将紫竹林的天阵斩断,撕裂了天地间的束缚。
林阳的这一剑,以乾卦之力引动天地之威,借助天劫的加持,足以斩杀天仙。
血色的裂痕在虚空中延伸,宣告了一位天仙的陨落。
天地间陷入一片沉寂,众人呆若木鸡,无法发出声音。
天空中那道无敌的身影,让他们眼中充满了惊恐。”这怎么可能!”
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身为无敌天仙的老祖,竟然被林阳一剑斩杀。
冷沉木等人心如死灰,手脚冰冷。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此刻真的感到了害怕。
天仙是荒域的巅峰存在,一位天仙的陨落无疑是震撼人心的。
第295章
47
林阳的这一剑,展现出的无敌剑意震撼了全场。
在场的剑修们为之动容,赞叹不已。
这一剑不仅震撼了众人,更让林阳的修为得到了肯定。
此刻的林阳,在他们心中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敌人,即便是最强大的天仙也无法抵挡。
小菲等人眼中满是震惊与自豪,为林阳的强大感到骄傲。
此刻的林阳在他们心中已经无人能敌。
此刻的林阳如同神剑般锋利,剑意笼罩天地,无人能敌。
他这一剑的威能已经超越了众人的想象,甚至连法相如山的老祖也无法抵挡。
这场战斗已经成为了林阳的个人舞台,他如同战神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间,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和敬畏。
他的剑意已经超越了无敌的境界,成为了真正的传说。
老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对法则的领悟已经超越了许多人,但在面对天仙的无尽力量时,仍旧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是一种境界上的绝对压制,让他心生震撼。
林阳的剑法似乎蕴含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这是他没有领略到的。
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对他的灵魂与元婴的双重冲击。
此时,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惶恐。
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现的危机感。
他身为天仙,生命力强大无比,却在林阳的一剑之下,肉身几乎破碎。
尽管他催动一件件法宝环绕周身,试图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却仍被重创。
林阳的剑法强大得不可思议,犹如割裂天地的利剑,刺破了一切阻碍。
哪怕他的身体在恢复,却仍有一道血色的刀痕萦绕不去。
这道刀痕像是一道锁链,吞噬着他的气血与生命力。
每一次的波动都在撕裂他的灵魂。
这不仅是 上的伤害,更是灵魂上的折磨。
这种痛苦,让他难以承受。”你这个混账!”
老祖的声音仿佛雷霆炸响,他疯狂的咆哮着,“你居然敢如此对我!今日我要让你碎尸万段,将与你有关的所有生灵都化为血水!”
林阳没有惧怕他的威胁,反而剑意更加坚定。
他再次挥剑斩出,剑气纵横交错,仿佛撕裂了虚空。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老祖周身的法宝与护身秘法已经破碎不堪。
山川大地也在这一剑之下纷纷碎裂开来。
巨大的裂痕蔓延千里,宛如天地裂开一般。”这……”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只剩下惊叹与震撼。
他们不敢相信这样的剑法竟然真实存在!这样的剑法既凌厉又霸气!“这是真正的实力!”
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无敌战意!”
有些老一辈的人更是激动的呼喊出声。
他们都见证了林阳的强大实力!而这仅仅只是林阳的剑法威力的一部分而已。”混账东西!”
老祖已经彻底被激怒,他知道他的实力和手段在如此可怕的剑法面前无所遁形。
他全力戒备却依然无法抵挡林阳的攻击。
他只能催动自己的底牌——一件真正的天宝小鼎来抵挡林阳的攻击。”破!”
小鼎在半空中飞速放大如同一座小山一般高青光大放染遍了半边天空。”这是真正的天宝!”
这是老祖最后的希望!然而林阳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挥剑斩出:“乾卦断四海!”
这一刻的林阳仿佛化身为天地间最锋利的剑在天地间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剑出之瞬,天地变色,三山四海皆为之震撼。
此剑之威,犹如真龙舞空,猛兽觉醒,连那神秘小鼎都退避三舍。
剑锋所向,无人可挡,再次劈断那令人惊叹的老祖肉身。
老祖的惊叫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啊!”
他的修为再度暴跌,从巅峰天仙跌落到低谷。
即使全身法力涌动,试图恢复,却已是无济于事。
承受了三剑的他,元婴都在颤抖,若再受一两剑,恐怕此生再难恢复昔日荣光。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老祖终于做出了明智的决定——撤退。
身为天仙强者,他自然明白继续战斗只是徒劳。
他果断地转身离去,毫不犹豫地抛出天仙符咒试图阻挡林阳的追击。
这是他保命的底牌,每张符咒都蕴含着天仙的攻击力量。
同时,他燃烧自身精血,试图逃入紫竹林的禁地之中。
那里禁制重重,更有其他两位老祖沉眠。
若三人联手,或许还有斩杀林阳的机会。
他在心中发誓,一旦逃脱此劫,必定让林阳付出惨重的代价。
然而,林阳并未给他机会。
他的剑再次出鞘,那是一招真正的太古杀剑。
此剑蕴含了他对先天八卦的感悟,以及对那被隔断的太古时代的理解。
当这一剑斩出时,观战者们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剑势,威压如同太古降临,神秘而强大。
诸多目光注视着林阳,只见他长剑一挥,古老的灰色剑气瞬间斩断了空中飞舞的天仙符咒。
而那位几乎快要逃入禁地的老祖,也在这一剑之下停住了身形。
他的肉身、法宝、灵魂,都被这一剑彻底斩断。
紫竹林的这位天仙老祖,今日就此陨落。
林阳神色淡然,仿佛斩杀一位老祖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手一抓,将试图逃跑的青铜鼎收入手中。
随后他目光扫向紫竹林禁地,声音平静中透着凌厉:“你们,不打算插手吗?”
云雾缭绕的禁地中毫无回应。
林阳也不急躁,耐心地等待。
当确认其余两位天仙老祖没有动静后,他才收回长剑转身离去。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无论是老一辈的强者还是天榜上的天骄们,都纷纷低头行礼:“林天仙!”
这一刻,无论林阳的修为如何,他都已被视为荒域巅峰的存在。
面对如此强大的林阳,冷沉木、黑魔宗长老等人无不身体颤抖,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年轻一辈如清水流等,更是觉得眼前的一切如梦如幻。
绝世天骄降临紫竹林,以风华绝代之姿,掀起惊天巨浪。
曾经的林阳,只是一个连地仙之境都未曾踏足的修行者,然而今日,他竟已蜕变为站在巅峰的天仙,一剑斩杀紫竹林的老祖,令世人惊叹。
他的风采,如同彗星般耀眼,令人无法直视。
在虚空中,他轻轻一挥手,神光闪烁,狂狼、冷玉等人瞬间化为血水。
这种霸气与实力,让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黑魔宗的长老们更是纷纷磕头认罪,乞求林阳饶命。
面对众人的惊恐与不安,林阳背负双手,平静如水。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无论是对于紫竹林的恩将仇报,还是对于黑魔宗的挑衅,他都以强势的姿态予以回应。
他要求黑魔宗在半个月内交出五颗上品天药,否则将开战。
此言一出,黑魔宗的长老们脸色铁青,却无人敢反抗。
林阳的威势不仅体现在他的修为上,更体现在他的智慧与决策上。
他与各大势力的清算,都做到了既彻底又公正。
他不仅要那些想害他的人付出代价,更要那些观望的人明白,得罪他林阳,就是得罪一个绝世天骄。
这种强势的姿态和果断的决策力,让人不得不佩服。
此次离开紫竹林,林阳所展现出的绝世风采和绝世实力,让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年轻一代的修行者们对他充满了向往,而老一辈们则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心酸。
他们知道,这个时代已经属于林阳这样的绝世天骄。
而那些曾经的天之骄子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
就连一直自信的嫣然长老也感到自己与林阳的差距如此之大。
她不禁想起与林阳的种种交谈,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苦涩。
她知道自己在林阳的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不禁感叹:“人中龙凤,无人能及。”
而她心中的那份无力感更是无法言表。
这也反映出这个时代的变化之快让人无法想象只有那些真正有才华有实力的修行者才能在这个时代立足而那些还停留在原地的人则会被时代淘汰。
这也提醒着每一个修行者要不断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个充满竞争的时代立足生存。
而林阳的绝世风采和实力也传遍了整个荒域各大天域的人们都知道了他的事迹尤其是水晶阁这个号称荒域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更是第一时间传出了他的事迹让人们更加了解他的实力和霸气同时也引发了人们对他的敬佩和向往这种敬佩和向往也进一步促进了荒域内的修行氛围让更多的人投入到修行中去希望能够像林阳一样成为绝世天骄。”,这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人物在这一次事件之后必定会更加辉煌无比成为人们心中永恒的传奇此时不管是人还是妖魔神仙还是上古的绝世传承都被他的名字所震撼他就是那个站在巅峰的天仙绝世天骄林阳!
今日水晶阁内,人群熙熙攘攘,如潮涌动。
众人纷纷汇聚在大厅之中,似乎在等待着某种重要的消息。
“如此久的时间过去,那梦竹天女为何还未渡劫?”
有修行者忍不住发出疑问。
水晶阁的主管目光扫视着众多客人,心中明了他们的来意。
原来,众人都是为了一事而来——梦竹天女的渡劫之事。
梦竹天女将要炼制的丹药,若是能丹成神品,便能获得神子的称号。
即便尚未成为天仙,其地位也将与天仙相提并论。
一旦日后成功渡劫成为天仙,必将在天仙之中独树一帜。
若紫竹林的梦竹天女能成就神品,那紫竹林在天宗中的地位也将如日中天,甚至可能成为十二天宗之首。
“丹成神品并非易事。”
有人叹息,“这么多年,天神城也只有一位神子。”
第296章
48
梦竹虽有大气运,但能否成功仍是个未知数。
然而,有人对此持有不同看法:“听闻此次梦竹天女出关,有神丹宗在背后相助,有了这不朽传承的支持,想必成功的机会大增。”
大厅之内,意见纷纷。
除了关注梦竹渡劫的修行者外,还有一部分人的目光更为深邃,他们的焦点并不在此,而是另一名年轻男子——林阳。
各大天域的修行者们对林阳怀有强烈的情绪。
他们愤怒、怨恨,认为林阳之前的举动是挑衅整个荒域的天域权威。
此刻,不仅仅是镇魂天域的人对他恨之入骨,司徒家、焚天城、西漠天域、蓝风天域等所有林阳的仇敌都在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林阳的生死。
一些修行者甚至将矛头指向紫竹林,认为是紫竹林庇护了林阳。”哼,靠女人庇护的废物!”
有人冷嘲热讽,“若没有凤凰天女,他早已成为我们的脚下之尘。”
然而在西漠的一些家族中,如西漠徐家、叶家、炼药联盟等却感到一阵困惑。
他们疑惑地思索着这些人口中描述的林阳是否就是他们所知的林药神。”难道真的林药神就是林阳吗?”
叶烟雨心中满是担忧和不安。
她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就是林阳。
面对十二天宗如此强大的势力,林阳真的能安然无恙吗?
此时水晶阁内突然安静下来。
传信阵法中闪耀着耀眼的神光。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紫竹林的消息终于传过来了!”
水晶阁主管手中抓着书信兴奋地说道。
他打开书信开始宣读其中的内容。”各位,第一封书信是……”
主管的话语刚落众人便听到了一个震撼人心的名字——“九龙林!”
当主管宣布完这一消息后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为这一消息感到震惊不已纷纷议论起来猜测这段人间的佳话背后的 究竟是什么。
在紫竹林深处,林阳的身影仿佛一道惊雷,引发了整个江湖的震动。
昔日静谧的西漠,如今因他,狂风骤起。
传闻中的林阳,独自挑战了包括文才在内的十二位天骄,犹如斩龙之势,让这些自视甚高的年轻俊杰纷纷败下阵来。
人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震撼的对决,却不料结果如此悬殊,九龙林之下,一人独领 。
消息如风般传遍四方,那些原本对林阳不屑一顾的天宗 ,此刻已是面色惨白。
一些人仍然心存不甘,暗道即便林阳在年轻一代中无敌,但在真正的江湖中,他又能翻起多大的浪?他们提及聂风、断浪等顶尖天骄,仿佛这便是林阳的终点。
然而,随后的消息更是令人震惊。
林阳竟然在紫竹林中,对神丹宗的少宗主及首席也下了 !这一刻,众人彻底沸腾了。
他的举动,无疑是在挑战整个江湖的底线,尤其是那神秘且强大的不朽传承。
天神城早已发布天神令,任何人不得冒犯不朽传承,而林阳却公然挑战这一规则。
这不禁让人感叹,此子的胆识与魄力,同时也注定了他的结局。
黑魔宗、镇魂天宗等天宗 ,纷纷拍手称快,似乎已经看到了林阳的死亡。
叶家,与林阳交情深厚的家族,此刻也选择了与他划清界限。
叶狂听闻消息后,果断下令,任何人不得提及林阳,否则将逐出家族,杀无赦。
这让许多人为之惋惜,认为林阳的冲动行为,断送了他的未来。
有人感叹,如果林阳能低调行事,稳步前行,或许他真的能如大家所期望的那样,冲击天榜榜首。
那时,叶家赠女的佳话或许也能成真。
然而世事如梦,一切已无法挽回。
如今的林阳,已然成为了一个传奇,一个令人惋惜的传奇。
事到如今,整个荒域都为之震动。
各天宗和势力都心有余悸,无人不惊叹林阳的威势。
此子如横空出世,剑斩大仙,横扫紫竹林,无疑引发了大乱。
叶家大厅内,原本对林阳持怀疑态度的众人,此刻也哑口无言。
谁能想到,一个地仙竟能逆杀天仙?这样的震撼,让他们如梦初醒。
看来我们之前都小看了他。” 叶红尘轻声自语,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
叶烟雨和叶狂等人也面露惊色,这样的林阳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外面的天空,风云变幻。
水晶阁的使者带来的消息,如同一颗巨石,在荒域平静的湖面上砸出巨大的涟漪。
如今整个荒域都知道,紫竹林的事后必有后续 。
各大势力都在暗自揣测林阳的实力和背景。
这九龙林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修为竟然如此恐怖! 有人惊叹道。
此刻的林阳在他们心中,已经如同神明一般存在。
他的天赋和实力,似乎已经超越了传说中的荒天君。
各大天宗的精英们也开始担忧起来。
若是林阳真的成为天仙甚至真仙神君,那么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将面临怎样的挑战?这样的林阳崛起,无疑会引发整个荒域的大乱。
他们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
叶狂深吸一口气,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他刚才还在嘲笑自己异想天开,现在却被林阳的惊天之举震撼到无以复加。”这林阳……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他心中暗叹。
想到之前的质疑和轻视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可笑和不自量力叶狂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大乱将起这一次不知道将会波及到什么地步。”
此时此刻荒域已经风云变幻风起云涌众人都在紧张地等待着下一步的 来临同时心中对林阳的敬畏与日俱增仿佛他们已经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变迁和一个新的传奇的诞生!
在这广袤的荒域之中,林阳的威名如狂风般席卷而过,无人可挡。
即便是镇魂天宗的宗主,一听到他的名字,脸色也瞬间苍白。
黑魔宗的众人更是内心震颤,对于林阳的恐怖实力,他们只有一个天仙坐镇,无法与之匹敌。
因此,众多天仙世家纷纷下令,不得再去招惹林阳。
整个荒域,无论是十二天宗还是其他势力,都无人敢轻易冒犯这位名为林阳的强者。
在镇魂天宗的大殿内,三名天仙强者围坐在巨大的黑色雕像前。
尽管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但那种无形的威压却如同巨岳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其中一名老者看完手中的消息后,皱着眉头发出疑惑:“地仙竟能逆斩天仙,这真的存在吗?”
另一人则沉声道:“就算是神子,也没有如此能力。
天仙的法则之力绝非地仙所能对抗,我怀疑他已经达到了天仙的境界,只是在隐藏实力。”
听着他们的对话,为首的老者终于开口:“不论他的修为如何,我们都必须谨慎对待。
一旦确认紫竹林那边的消息,我们必须准备道歉,否则,我们可能会面临灭门之祸。”
这样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在诸多天宗内都有着同样的声音。
曾经的得罪林阳的天宗和家族如今都惶恐不安,甚至开始准备道歉的礼物。
与此同时,在叶家之内,叶狂等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无法相信刚刚听到的消息。
原本还在嘲讽叶烟雨的人此刻身体颤抖不已。
叶烟雨作为被提及的关键人物,受到了众人的注视。
回想起林阳在离开西漠前与叶烟雨道别的一幕以及赠送的炼药秘法,叶家开始计划前往祝贺。
叶狂满脸堆笑地走到叶烟雨身边:“烟雨啊,此次林殿下横扫天仙的壮举在整个荒域传为佳话,我们叶家定要去祝贺一番。”
而此时的叶烟雨望着面前讨好的老祖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虽然她在家族中地位尊贵地位超然但从未见过老祖如此献媚的模样。
在这一刻林阳的名字真正传遍了整个荒域成为荒域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天神城和神丹宗的声音虽然偶有传出但却掩盖不住林阳的赫赫威名。
紧接着最新的天榜公布林阳毫无意外地登顶榜首天榜上的描述也让人们对林阳的了解更加深入他的威名与实力并存于整个荒域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无论是剑斩天仙还是横推强敌他的名号如今在荒域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与此同时关于他的猜测与传言层出不穷有人认为他来自天神城的神子有人认为他是来自异界甚至有人猜测他本就是某位神秘强者的转世等等不管怎么分析在整个荒域中无人敢轻视林阳的存在甚至连那些与世隔绝的地域都有诸多刚刚出山的修行者知道了如今的地族出了一个顶尖的大强者纷纷前往地族恭贺地族的诸多长老也因此倍感荣光整个地族的威望也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这段文字描述了一个传说中的世界,一位天仙横空出世,引发了荒域内的热议和关注。
这位天仙名叫林阳,他打破了各方共尊的天神令,引发了天神城等势力的警觉和反应。
林阳离开紫竹林后,决定前往鬼悬崖提升自己的修为,以应对未来可能与天神城等势力的冲突。
同时,他也在关心小菲的成长,希望她能通过修炼和增长阅历来应对未来的挑战。
这段文字以全新的表达方式,展现了林阳的威严和对未来的规划,同时也揭示了小菲的坚定决心和对林阳的依赖。
昔日,天神令之下,众势力皆黯然失色,唯顶尖天宗独领 。
然而,今日之 ,却是一位来自地族的九龙林之仙横空出世,打破旧规,引发各界瞩目。
一时间,诸多老一辈的修行者纷纷回忆起了地族当年的禁忌之事,议论纷纷。
人们无不感叹林阳的勇气与胆识,竟然敢于挑战整个荒域的共识与规则。
第297章
49
天神城作为传承至今的不朽神宗,此刻亦被卷入其中,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此。
一旦双方开战,整个荒域都将遭受波及。
而那些原本对林阳心生不满的势力此刻也只能隐忍不发,静待天神城的反应。
整个荒域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之中。
此刻的林阳已离开紫竹林深处独自踏上旅程在马车内的小菲热切期盼着归家的那一天但林阳另有计划并未归乡而是前往了鬼悬崖之旅因他的修炼正处关键时刻他已知道天榜上出现的地族必须争取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应对未来的挑战他对天神城的行为有所警觉决定让其在未来的交锋中付出代价因此他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推演厚土神魔功至大成境界尽管无法演化出完整的八卦但他的实力仍将远超普通天仙毕竟天神城底蕴深厚难以估量若留下真仙神阵恐怕连此刻的林阳都难以抗衡小菲得知林阳的计划后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坚定表示要跟随林阳一同前行林阳则调侃她需增长阅历并承诺会严格训练她让她有能力面对未来的危险在前往那充满妖魔鬼怪神话般阴间的路上唯有强大的实力才能让人行步无阻小菲虽然身为普通人类但凭借她的天资和血脉定能成为未来真正的强者。
林阳神色凝重,他知道接下来的旅程将充满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对小菲说:“我们即将抵达鬼悬崖,那是一个充满神秘与危险的地方。
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切重新开始。”
小菲虽然有些迷茫,但她选择无条件信任林阳,坚定地点了点头。
在前往鬼悬崖的旅途中,她开始了自己的修行之旅,师从林阳学习上古神功《凤凰涅盘神功》。
这是妖魔天庭中的绝世神功,传说中若能修炼至最高境界,便可化身为九天凤凰,拥有无尽的力量。
修行伊始,小菲身上的一缕缕气息被林阳缓缓抽取。
这些气息仿佛与她的生命相连,让她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小菲几乎达到了极限。
然而,她并未放弃,咬牙坚持了下来。
马车内的真龙神药都发出心疼的呼喊,但小菲只是稍作休息便开始了修炼。
林阳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赞叹。
他知道修行不仅仅是天资的较量,更是毅力的考验。
在接下来的修行中,小菲身上的凤凰虚影越来越明显,散发出古老的威严。
她被金色的火焰笼罩,仿佛浴火重生。
当修为达到了天师境的小菲睁开了双眼,一股恐怖的威势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周围的妖兽都感受到了这股威势,纷纷匍匐在地。
真龙神药也惊醒了过来,躲在林阳的身后。
就连驾驶马车的燕孤鸣也差点失控。
林阳望着小菲,放声大笑:“太古凤凰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他随后又叮嘱道:“血脉之力是你的优势,但绝不能依赖。
接下来的修行,我会更加严格地要求你。”
小菲听后肃然点头表示明白。
终于,马车进入了镇魂天域,距离鬼悬崖已经不远。
鬼悬崖是荒域闻名的地方,充满了无尽的神秘与危险。
林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们将面临更大的挑战和机遇。
但他相信只要他们勇往直前、坚定不移地努力下去一定能走出属于自己的精彩道路。
鬼悬崖,宛如幽冥之门的深渊,深不见底,巨大的裂缝纵横交错,漆黑的深渊仿佛吞噬一切光明。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冰冷而阴森的鬼气,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渗透而来的邪气。
此时此刻,一队人站在深渊的边缘,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燕孤鸣提及此处是诸多修行者探索历练的地方,但对于眼前的几人来说,即便曾经听说过荒天君的英勇传说,身临其境之际仍被鬼悬崖的震撼所折服。
林阳心中对曾经的传说已经产生了怀疑,他开始尝试用自身感知去探寻这个神秘之地。
林阳等人靠近深渊时,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鬼气的冰冷与阴森,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深渊之中隐藏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他们沿着悬崖边缘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小菲眼中的震撼难以言表,真龙神药在她怀中躁动不安,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不安的气息。
突然,燕孤鸣提及一段古老的传说,关于破碎的空间与冲天的黑色刀光。
这些话语激起了林阳心中的涟漪。
他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猜测与推理,但这一切都太过遥远,无法证实。
他们继续前行,试图探寻深渊的秘密。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靠近深渊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寒意袭来。
冰冷的鬼气如同被激怒的巨兽,朝着他们汹涌而来。
林阳立即启动厚土神魔功的吞吐之力,试图将这股寒气压制回去。
在这过程中,他们感觉到深渊中仿佛有一种强大的存在正在觉醒,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真正的深渊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还有待他们进一步探索。
面对这神秘的深渊,林阳深吸一口气,准备带领众人深入其中。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充满未知与挑战,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将继续前行,探寻深渊的秘密,揭开隐藏在其中的 。
深渊之下,六个黑洞如鬼魅般闪烁,吞噬周遭的阴冷气息,更显凝实质感。
林阳置身其中,不由得感叹:“此地真乃鬼修之乐园,若在此修炼厚土神功,成功演化坤卦之日可期不远。”
环顾四周,他看见诸多神秘的神光穿透虚空,交汇于一点——鬼悬崖。
与此同时,崖下纷涌出的鬼怪和神秘的修行者一同交织出一幅壮丽的画面。
纵横交错的天域中,这片悬崖独特的现象持续出现,如同某些封印的松动使某些特定区域鬼怪云集。
特别是在那些区域中心的地方,集中了大量的鬼怪与修士的交汇。
尤其是镇魂天宗所在地更是极为突出,此处有无数古老的鬼域事件,常常令第一次到此的人们诧异连连。
镇魂天宗的大门虽给人肃穆之感,但其独特之处在于是培养战士的宗门而非普通的修炼之地。
他们并非如同仙境般的存在,更像一支战斗族群。
镇魂天宗内的修士们被磨练成战争机器般的存在,他们在不断的战斗中与阴鬼族一同成长。
林阳等人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意与钦佩。
此刻一群群修士们仍在天空中不断冲锋与阴鬼族激战。”此景非寻常所见。”
小菲喃喃自语道。
在城中的古城中穿梭时,他们的每一步都深感沉重和压抑,同时也深深感受到这个地方的特殊氛围和镇魂天宗的职责重大。”我们要先进城了解一下情况。”
林阳提议道。
随后三人步入古城之中。
在这古城的深处行走时,他们深刻感受到这里与众不同的氛围。
每位穿梭于此的修士都流露出凝重之色,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里的秩序井然有序,每一个敢于挑衅者都将受到严厉的制裁。
而这座古城更像是一个堡垒般存在对抗那些恐怖势力的攻击。”真可怕。”
小菲心惊胆跳地说到。”不要害怕,”
林阳安慰道,“这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当他们闲逛时偶然发现了一处水晶阁。”水晶阁居然在此也有生意。”
林阳感到意外但很快就理解了这个现象。”在这种高压之下寻求短暂的轻松快乐很正常。”
他对周围正在进行娱乐的人保持尊重的心态表示理解,并在享受的过程中学习一切可能的消息资讯关于他们当前的所处之境了解关于鬼悬崖的每一个秘密……林阳深知这不仅仅是关于玩乐还有关乎这个地方的 。
此刻他决定深入了解并探索更多关于这个神秘之地背后的故事……
第章 天药秘境之行(在探索未知的鬼悬崖最深处之前,林阳三人的目的已转向了神秘的神药。
正当他们准备前往时,遇到了来自卓夫人的护卫队长齐队长。
他带着神秘的任务,寻找传说中的神药,而这个任务正引起了林阳的极大兴趣。
在听到关于麒麟守护的传闻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面对这样的 ,他决定加入此次行动。
这一决定也得到了他的同伴们的认同和支持。
“我们需要最深处的情报。”
林阳直言不讳地告诉三星主管。
而主管却表示,最深处的情报必须由大主管来交易,普通会员无法获取。
主管的话语间透露着对林阳这个“嫩头青”
的不解和轻蔑。
然而,当齐队长出现并邀请林阳一同前往时,林阳的目光转向了更诱人的目标——神药。
随着与齐队长和主管的交谈深入,林阳了解到卓夫人以及她的团队已经尝试了很多次,每次都未能找到神药的踪迹。
即便如此,卓夫人仍坚持他们的判断——神药存在于鬼悬崖深处的一片麒麟守护之地。
尽管齐队长感到尴尬和无奈,但他仍然希望林阳能加入他们的队伍,哪怕只是为了得到报酬。
他深知卓夫人的决心和执着,也知道这次任务可能是一场空。
然而,他仍然希望林阳能同行,因为那是唯一能接近鬼悬崖深处的方法。
他相信即使没有找到神药,卓夫人也会给予丰厚的报酬。
他对林阳的邀请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他希望林阳能接受邀请,因为他深知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虽然他知道前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仍然希望能找到那传说中的神药。
于是,他决定带着一丝冒险的心情接受了邀请。
第298章
50
随后跟随齐队长一同前往卓家准备出发前往神秘的神药所在地探险之旅展开一段充满挑战与奇遇的冒险旅程探寻神秘的 挖掘未知的故事线经历无数考验迎接无数挑战这是他们探险之旅的开始也是对未来的期待与展望这段冒险之旅必将载入他们的历史中成为他们永恒的回忆开启全新的篇章在三星主管目光的深处,有一抹微妙的变化在涌动。
当他注视着眼前这三人的身影时,他忍不住感叹着三星的日常运转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轻松简单。
这三人看起来虽 无奇,但却有一种熟悉感在他的心底萦绕不去。
特别的那位年轻领袖,在经历无数的往来人员之后,竟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尽管没有亲眼见过林阳,但三星主管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
那些流传下来的图像,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让他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瞳孔微缩,他心中波澜起伏,立即转身朝着大总管的方向疾驰而去。
卓家的所在之处,是城中一处风景如画的院落。
小桥流水间,奇花异草生长得生机勃勃。
与外面肃穆的古城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当三人踏入此地时,院落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的修为都达到了地仙中期级别,甚至有人已经达到了巅峰大地仙的境界。
他们的金丹都是中品之上,这是卓家召集而来的力量。
林阳三人进入之后,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
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后,周围的人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随后便不再搭理他们。
林阳对此并不在意,他带着小菲和燕孤鸣坐在了院落的凉亭之中。
小菲不解地问道:“风大哥,我们为什么要与他们一起?”
林阳回应道:“他们对里面熟悉,可以当个向导。”
但他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探索那传说中的麒麟神药。
周围的队员开始议论起来,他们对卓家的目的感到好奇。
有人说卓家可能真的找到了宝贝,但也有人表示怀疑。
不论如何,他们都为了报酬而来。
这些修行者之间的交流,直接将林阳三人忽略了。
林阳三人的实力在他们之间显得较差,根本不足以与他们交谈。
很快,卓夫人出现了。
她端庄美丽,带着成熟的韵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林阳察觉到这位卓夫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巅峰大地仙的境界,但她展现出来的修为却只有地仙初期。
卓夫人开始解释他们的任务,并承诺只要到达指定位置,报酬就会一分不少地给予。
有人担心路上会遇到鬼将或鬼王,询问卓夫人如何应对。
卓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霾,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坚定地表示他们已经有应对的办法。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似乎对这次的行动有着充足的准备和信心。
“拜见宗主!”
伴随着一声声低沉的呼唤,整个天地都为之震动。
那灰色长袍的老者微微点头,目光却朝着鬼悬崖的方向看去。
“那林阳也进入了鬼悬崖?”
“是的宗主!”
“据说与卓夫人一同进入。”
“那林阳身边,还有两位神秘修行者。”
“他们三人,似乎都拥有不弱的实力。”
一名神丹宗的 ,连忙将所知的一切,都告知了眼前的宗主。
鬼悬崖内的情况,他们根本无法探知。
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告知宗主。
“林阳……卓夫人……”
灰色长袍的老者喃喃自语。
“时隔多年,终于有人开始探索深渊的秘密了。”
“希望这一次,能有所收获吧。”
深渊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为何当年那一战,诸多天宗联手,都无法探索到底。
甚至派遣下去的修行者,都彻底失去了联系。
深渊之下,或许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只是多年来,各大天宗都未曾派人下去探索过。
毕竟那深渊之下,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宗主,是否要通知其余天宗?”
“让他们派遣强者前来支援?”
一名神丹宗的 提议道。
“不必了。”
“如今我神丹宗正值虚弱之际,不宜再招惹麻烦。”
“更何况深渊之下,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就算派遣再多的强者下去,也只是枉然送命而已。”
灰色长袍的老者摆手。
他自然也清楚,深渊的恐怖之处。
此次他亲自前来鬼悬崖的目的之一,便是探查深渊之谜。
作为宗门的至高强者,自然要将这个重任担在自己身上。
就算是真正进入深渊之下探险一番又何妨?至于其他天宗派遣的强者是否支持他不太关心。”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干涉他们既然有人愿意深入探索深渊我们便坐观其成便可。”
灰色长袍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下令道。”你们密切注意其他天宗的动作但切记不要引起冲突。”
确实在这多事之秋各宗都极其敏感万一发生冲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是!”
众多 齐声答应一声随即纷纷散去各自去执行任务了。
灰色长袍的老者目光再次朝着鬼悬崖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深渊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自言自语道。”希望这一次能够真正揭开谜底!”
说完他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打坐默默等待起来。
……与此同时在鬼悬崖内的林阳等人已经深入许久距离深渊只有不到半日的路程了。”这里便是深渊的边缘地带了吗?”
林阳看着周围阴森的环境喃喃道。”嗯越靠近深渊便越危险大家要小心一些。”
卓夫人也神色凝重地嘱咐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出事的。”
林阳微微一笑随后朝着前方走去。”
其他队员也紧随其后他们此行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林阳因此都格外小心谨慎地跟在林阳身后不敢有丝毫大意。
周围阴森的环境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随时都会有危险降临一般但林阳却神色如常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已洞悉一般……
在一处荒芜无人的地带,一位老者带着一名瓷娃娃般的小姑娘,行走于其中。
老者身穿黑色道袍,扛着黑色招魂幡,手指不断地推演着某种未知的事物。
他的目光流露出对此地的轻蔑与不满,这片看似荒芜的天地间隐藏着一场大规模的阴谋。
为了某个被称为“大宝藏”
的机缘,他不得不踏入这片看似荒凉实则暗流涌动的区域。
老者步履虽慢,每一步却如同跨越万里之遥。
他的步履间隐藏着惊人的修为,甚至连天仙都会为之惊叹的缩地成寸本领。
他拉着小姑娘的手,突然加速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鬼悬崖的方向。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也在暗流涌动,纷纷朝着同一个目标汇聚。
林阳等人已进入鬼悬崖的第一层,感受到完全不同的世界气息。
此地充斥着死亡与灰色交织的鬼气,罕见有天地元气,四周的植被与生物皆与外人不同。
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隐藏着暗流与危险。
古怪的植物不断增多,时而会有腐尸妖兽出现。
在这层层深进中隐藏的将是怎样的危机和机缘呢?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并期待着未知的一切。
谢战将作为队伍的领队人,指挥着众人前行。
他深知此地之险恶,告诫众人不可大意。
而林阳三人则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小菲感受到这里的修炼环境异常艰难,气息吞吐都变得困难。
林阳解释这是阴气充斥之地,不适合活人修炼与生存。
他提醒众人减少消耗并警惕周围的危机,同时自身的丹药储备亦不足以应对长期的消耗与战斗风险。
不过对于这些挑战和机遇共存的不确定性因素而言,林阳表现出了坚韧的信念与从容应对的态度。
随着林阳深入鬼悬崖,身后的六道黑洞如同无底深渊,疯狂吞噬着周围的鬼气。
庞大的鬼气融入,坤卦演化的速度也在不断提升,周围的修行者们不禁露出敬畏之情。
深入百层之后,鬼怪的数量逐渐增多,偶尔出现的鬼将让队伍行进的速度减缓。
然而,众人依然前行,愈发小心翼翼。
此刻已经走到两百多层,许多人放下了飞行,步行前进以减少风险。
此时,一名手持长剑的修行者潭玄对林阳的鬼道实力感到好奇,询问其来历。
林阳淡然回应后,潭玄提议众人互相照应以增加安全性。
林阳点头同意,队伍中聚集了一些散修,实力参差不齐。
其中一对年轻娇俏的姐妹刘蓉和刘娜与小菲迅速打成一片。
在与众人的交谈中,林阳透露小菲拥有神兽气息,这是鬼怪们害怕的原因。
众人听后露出恍然之色,对林阳的机缘羡慕不已。
实际上,小菲的凤凰血脉只是隐藏起来的冰山一角,一旦爆发足以震撼一切。
然而面对如此危险的环境,他们只能依靠各自的力量与智慧前行。
众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对未来的渴望和对现实的无奈感慨。
面对周围潜藏的危险,队伍只能团结一致努力前行寻找突破的可能。
毕竟对他们而言虽然行进缓慢艰难却也不敢停歇始终维持警惕毕竟命比任何一切都重要命运总会眷顾那些时刻准备的人
林阳静静观察着周围,内心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这世界的修行者,生活确实不易。
面对成群的阴鬼族,普通人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难以找到。
第299章
51
在耳边不断传来的惊呼与呐喊声中,他的内心开始翻涌。
但他也知道,这就是生存的本质,必须坚持下去才有希望。
回想起两世为人的经历,他心中更是泛起一丝感慨。
或许,普通人生活的艰辛与不易,也是他内心深处的一种怀念吧。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那是一直与他们同行的妹妹刘蓉的声音。”救救我!”
此刻她正被一个凶悍的阴鬼族围困,陷入困境之中。
她的姐姐刘娜正拼命赶来支援,但仍有距离。
此时的小菲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实力,虽然她还未成为地仙,但足以匹敌普通地仙。
她身形灵动,火焰四溢,直接击败了那鬼兵。
众人的眼神也都被其表现所吸引。
而在战斗的背后,林阳并没有急于出手。
若有威胁,他便启动他的神秘能力,那些企图袭击的鬼兵在他六道黑洞的笼罩下都化为乌有。
众人的目光再次被他吸引,惊叹于他的恐怖实力。
他们队伍中的探险者开始遭受越来越多的地仙鬼将的攻击,伤亡惨重。
在这生死关头,林阳的实力无疑成为了队伍的定心丸。
但长时间的战斗也让队伍开始崩溃。”卓家的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潭玄愤怒地喊着。
面对如此危险的环境,队伍的领导者始终未露面给出明确的指示或解决之法。
尽管有小菲的帮助勉强维持队伍完整,但终究无法面对源源不绝的敌人。
一个老者试图提出质疑和寻找解决方法,“这个地方的阴气之浓厚与寻常完全不同,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他的话像一道光刺破了混沌,人们也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恐怕我们都被卓家的人算计了。”
有人开始怀疑。”这片区域已经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了。”
潭玄叹息道,“我们需要立即撤退。”
然而队伍中仍有人坚持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他们的目光再次转向林阳,“我们需要一个决策。”
此刻的林阳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意识到他需要做出决定的时候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冷静,“此处已有巨大的变数。”
“走。”
林阳领导着众人迅速向原来入口方向退去。”跟紧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阳的冷静与果断成为了队伍的救命稻草。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充满危险的地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卓家的人究竟有何目的,他们将何以为谋。
这片秘境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阴谋?他们的前路又将通向何方?无人得知这一切的答案......此刻唯一能做的唯有依靠信念和毅力挣脱这个险恶之地……
他们这些看似疯狂的人拥有神秘法宝,毫无惧色,而我们却要如何面对这种压力?潭玄咬紧了牙,发出了痛心的疑问。
此刻,我们已经深陷重围,四面楚歌,连撤退的余地都已丧失。
周围那些隐秘难测的地方对我们来说太过深入,我们几乎无法逃脱。
林阳扫视四周,眉头紧锁。
他深知阴鬼族的狡猾与凶残,他们绝非疯子所为。
尽管阴鬼族喜欢吞噬鲜血与生命,但他们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章法地进攻。
这样的局面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意图将我们这支队伍一网打尽。
这一刻,潭玄这样的老练散修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些阴鬼族的行为似乎有些古怪。”
他们虽零散地攻击我们,造成的伤害不容忽视,但他们仿佛在故意送命。
正当潭玄疑惑间,探险队的前方突然传来低沉的战鼓声。
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般的阴冷气息和铺天盖地的鬼怪。
这支阴鬼族大军的最前方是百余名地仙鬼将,它们组成了一个看似混乱却又紧密相连的猎杀阵型,让人无法窥见破阵之机。
其中一名身穿血色战甲的将领格外引人注目。
潭玄的脸色苍白:“这是鬼族猎杀战阵!这些高等鬼兵不该在此处!”
林阳也皱起了眉头,这种猎杀战阵他并不陌生。
在幽冥谷时,他曾与之交手。
阴鬼族的猎杀战阵一旦启动,其战力几乎堪比半步天仙,非我们所能抵挡。
随着战鼓声不断响起,数不清的鬼兵缓缓逼近,我们的队伍已经乱作一团。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卓家队伍,期盼他们能出手相救。
然而精英团队却加速前行,似乎有意舍弃我们,将我们当作诱饵。
绝望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开来。”他们这是要抛弃我们!”
林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原来他们召集这么多人的目的就在于此。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没有精英们的保护,我们根本无法抵挡阴鬼族的冲击。
短短片刻,已有数十人被碾碎。
看着眼前的惨状,剩余的修行者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他们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一步步走向死亡。
林阳叹了口气,随即大喝一声:“所有人,跟紧我!”
他开启了六道神魔功,六道黑洞的吞噬力发挥到极致,瞬间清理出一条道路。
他毫不迟疑地冲向前方,身后紧跟着小菲和燕孤鸣等人。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跟上,但大多数人在阴鬼族的围杀中失去了生命。
在此刻的鬼悬崖边缘,大量的修行者驻足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天际间传来一声轰鸣,火焰风暴如同火龙般冲入鬼悬崖内,震撼人心。
“那是天仙的气息!”
有人惊呼。
紧接着,数道恐怖的气息从天边飞来,接连不断地冲入鬼悬崖,让在场的修行者无不目瞪口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
他们猜测,或许是鬼悬崖内部出现了重大变故,才引来这么多天仙强者。
原本,这些修行者以为,能够在此处探险寻宝,但眼前这一幕,让他们心中的希望瞬间破灭。
天仙的强大,足以让他们望尘莫及。
他们根本无法与这些强者抗衡,甚至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是阴鬼族的大军又要出现了吗?”
有人低声猜测。
毕竟,这里是荒域中着名的鬼悬崖,时常有阴鬼族的活动。
但这次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不仅有大量的天仙出现,更有强大的气息波动。
此刻的林阳等人,正在鬼悬崖深处苦战。
他们的处境同样不妙。
被困在三百层之后的位置,前路后路都被封锁,让人绝望。
他们试图寻找出路,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眼前的困境。
尤其是看到那么多天仙强者出现后,他们的心中更是充满了绝望。
即便之前表现得再英勇无畏,此刻也感到束手无策。
他们知道,自己与这些天仙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如果他们真的遭遇到了这些天仙强者,恐怕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寻找逃生的机会即便知道希望渺茫,也仍然坚持不懈地努力着前行着可能终于出现了一丝希望的光明会怎么展现这段呢这里是一处神秘的秘境,隐藏于荒芜的鬼悬崖深处。
眼前的景色让人震惊,高耸的神山、浩瀚的大泽、灵兽游动、古老妖兽展露头角,还有遍地的灵药,一切都显得如此生机勃勃。
队伍中的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片新天地,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心中涌起强烈的探索欲望。
燕孤鸣惊叹不已,就算是潭玄这样的老手也心动了,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地方,定有非凡的机缘。
根据卓家老祖的传闻,这里隐藏着神秘的宝藏和传闻中的神药。
然而,好事多磨,这个秘境似乎并非那么容易进入。
有人提醒,这里或许有禁制存在,当年卓家老祖和其他人寻宝时,最终只有卓家老祖一人成功出去。
这个提醒让队伍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看向林阳的目光多了一丝警惕。
虽然他们感激林阳的救命之恩,但在面对可能的机缘时,人心总是难以预测。
林阳面对众人的情绪变化,并未多言,只是静静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他知道,这个秘境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深处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秘境中弥漫的灵气,心中有了计较。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这个秘境不简单。”
林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应该小心行事。”
听到这话,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都知道,林阳的能力强大,有着丰富阅历和见识。
在此未知之地,还是需要林阳来主持大局。
这时,小菲突然开口道:“林阳哥哥,我感觉这个地方有些熟悉。”
林阳看向小菲,只见她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他心中一动,问道:“你曾经来过这里吗?”
小菲摇了摇头:“不是我来过这里,而是我感觉这个地方的气息很熟悉。”
林阳闻言皱眉思索起来。
他知道小菲的能力特殊,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对众人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说完后他转向小菲,“我们慢慢探索这里的原因。”
只有双方联手,才能打开眼前的机缘之门。
面对即将开启的巨大机缘,双方都极为重视。
合作似乎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即便是为了宝贝舍弃了之前计划的几人散修们也不例外。
面对散修们的示好和亲近态度转变谢战将心中暗喜并坚定决心要将对方收服。
第300章
52
毕竟以眼前情形来看即使现在动林阳也不能将他怎样况且他的价值实在有限倒不如把机会让给更为可靠强大的手下。”那就让我们一同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机缘。”
卓夫人平静地说她心中的野心正在燃烧如此大机缘已经引起了无数势力垂涎即使是寻常大家族都会动心更不用说实力颇为强大的卓家至于其他那些人虽未露面但他们正在暗中窥视甚至早已悄悄靠近如同林阳那般实力者背后也有着更强大的势力支持而在这股势力面前卓家与谢战将联手也难以与之抗衡因此此时谁也不愿轻易招惹他人暗中较劲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变化。”你们几人准备一下施展秘术。”
谢战将吩咐道他深知此行凶险无比为了顺利得到机缘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是!”
众人齐声应答即便是对林阳心怀感激之意在巨大的机缘面前也变得微不足道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有拿到宝贝活下去。
诡异的氛围越发浓烈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
阴云密布下每个人都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机缘之战。
而这一切都被林阳看在眼里心中波澜不惊他知道真正的大机缘并不在这里但表面上也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神色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变化等待着真正的机会降临。
眼前,群雄聚集,争相追逐眼前的机缘。
林阳,虽在场中,却仿佛置身事外,淡然自若。
而那些诸如谢战将、卓家众人以及诸多散修,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眼前的藏宝地,对林阳的存在几乎忽略不计。
潭玄和老者虽心存犹豫,但在权衡利弊后,也选择了追随大流,奔赴藏宝地。
只剩下刘娜姐妹二人,依旧留在原地。
面对此景,刘蓉不解且焦虑,但刘娜却表现出坚定的信念。
她们在林阳面前恭敬地行礼,刘娜喊出:“晚辈刘娜,携妹妹刘蓉,拜见林天仙!”
林阳身份之谜的揭晓让刘蓉感到震惊,她的思绪乱如纷杂的丝带,“姐姐,你是说这位林天君就是那位药神九龙林?”
然而她知道这不是她能轻易称呼的。
她的惊讶与兴奋交织在一起,只得低头认错。
林阳似乎早已知晓她们的惊讶与疑惑,他淡然地开口:“既然你们都认出来了,也算你们该有这机缘。”
随后他朝着藏宝地前进。
这个决定无疑改变了这对姐妹的命运。
想到那位在传说中拥有无比强大实力的林天仙,“药神九龙林”,即使是谢战将和卓家之人也不敢轻视的存在。
她们知道,只要跟随这位强者,她们便有机会得到眼前的机缘。
刘蓉心中激动万分,她们姐妹二人紧紧跟随在林阳的身后。
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
她们知道,只要林阳愿意带领她们,那么那些所谓的强者,便无法再轻视她们。
这一切的转变,仿佛就在瞬间。
在这古老神秘的荒域,众人踏足一个充满神秘气息的藏宝地入口,才发现竟已有数方势力在此聚集。
那赫然有曾在紫竹林中以地仙之姿剑斩天仙的林阳,也有被称为踏月小友的古踏月,以及他带来的倾城女子。
更有其他陌生的势力,其中一位身穿黑袍的老道引人注目。
此人虽低调,却带着一股超凡的气质,连卓夫人也感到几分诧异。
而他所扛的黑色大旗上,似乎隐藏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还有一位三眼男子,被称为鬼王殿下,他的身份更是神秘莫测。
古踏月透露了他的身份,他是敖烈鬼皇手下的百位鬼王之一的三眼鬼王。
此时的众人间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众人虽有挡在入口,似乎只是为了试探各方的实力。
这令散修与谢战将等人深感不悦。
对于来自各界的这群神秘人物来说,谢战将等人更像是蚂蚁一般的存在。
唯古踏月及那位神秘老道对这些凡人持有好感之余的担忧,这种心态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目的?在这深不可测的藏宝地中又有怎样的危险与挑战等待着他们?这位被称为鬼王的男子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强大?
荒域的世界似乎远非外人想象的那般简单。”卓夫人心中默念。
眼前的这群人展现出的实力与态度都让她感到震撼与不解。”这些强者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此地?她心中暗自揣测。
同时,她也察觉到这群人中隐藏的暗流涌动与冲突火花。
那些看似高深莫测的强者之间,是否有着不为人知的恩怨纠葛?这一切都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与未知的风险。
而对于三眼鬼王来说,他看似被其他两方尊敬甚至畏惧的强者,对眼前这些微不足道的凡人也持有不屑一顾的态度。”看来我此次行程还需多加小心。”林阳心中暗道。
但他也知道,只有面对未知的挑战才能提升自我。
因此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决定继续前行,探索这神秘藏宝地背后的 与秘密。
至于挡在入口的这些强者们究竟是何目的,又会有怎样的动作?一切答案都隐藏在接下来的冒险之中。
三眼鬼王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言语中充满了轻蔑。
他瞥了一眼黑先生,冷冷地说道:“好了,别浪费时间了。”
接着,他转向古踏月,嘲讽道:“踏月宗这些年,似乎都在荒域布局。
这次的宝藏,你们也想分一杯羹吗?”
黑先生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他淡然回应:“三眼,你与无常一脉自然也有布局。
尸鬼神宗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
这地方的宝藏,既然我们都有所察觉,自然都要进去探一探。”
古踏月轻轻一笑,接过话题:“没错,鬼皇殿下早已发现了这里,只是时机未到。
若非荒天君与殿下激战,殿下养伤未愈,今日便不会只由我们三人前来。”
三眼鬼王冷哼一声,傲然道:“既然三方都有意进入,那就一起吧。
至于里面的宝贝归谁,就看各自的本事与运道了。”
他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停留在谢战将等人身上,“这些苍蝇真烦人。”
古踏月与黑先生对视一眼,随即都轻笑了起来。
他们的笑声在谢战将等人听来,仿佛是一种莫大的嘲讽。
这些修行者被三眼鬼王一眼瞪得肉身神魂全灭,令所有人都心生恐惧。
他们不禁开始怀疑起眼前三人的身份。
特别是谢战将,他觉得这个三眼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鬼王。
鬼王可是能与天仙抗衡的强者。
正当众人陷入恐慌时,卓夫人突然走上前来。
她神色恭敬地对着老道行礼:“晚辈卓家卓饶,当年家祖得先生传授秘法,才有今日之卓家。
千百年过去,我卓家始终铭记先生之恩。”
她的态度极为谦卑。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们纷纷猜测这位黑先生的身份与实力。
那三眼鬼王如同笼罩众生的黑暗,一手遮天蔽日,瞬间让众人陷入绝望之境。
面对这恐怖的利爪,卓夫人匍匐在黑先生脚下,谦卑至极,而齐队长等人则面露惊恐。
此时,黑先生那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不必惊慌。”
他声音沉稳,仿佛能安定人心,“这群蝼蚁般的存在,也有他们的生机之路。”
话音未落,林阳踏前一步,身上剑气纵横,直面三眼鬼王。
他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仿佛面对的不是鬼王,而是日常修炼中的一道关卡。
“三眼鬼王又如何?”
林阳剑指苍穹,“今日,就让我来斩妖除魔!”
众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尤其是刘蓉、小菲和燕孤鸣等人,更是被林阳的气场所感染,坚信他一定能创造奇迹。
三眼鬼王冷笑一声,利爪猛然下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然而,林阳不为所动,剑意直冲云霄,与鬼王的攻击硬碰硬。
“天剑斩妖诀!”
林阳低喝一声,一剑挥出,仿佛撕裂了天地,直取三眼鬼王的头颅。
此刻的林阳,仿佛化身为真正的剑仙,剑意通天,一剑定乾坤。
黑先生和古踏月等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们似乎看到了林阳的决心与勇气,以及那一抹深不可测的实力。
三眼鬼王虽然威猛无比,但在林阳的剑意面前,也只得稍稍收敛其爪。
林阳的剑法灵动异常,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令三眼鬼王也不得不正视。
“有点意思。”
黑先生淡淡地说道,“这小子的剑法非同小可。”
与此同时,林阳的身边,一股神秘的力量开始汇聚。
那是他的道心之力,也是他的生机之源。
面对生死之境,林阳反而更加冷静和坚定。
他知道,这是他突破自我、提升实力的最好机会。
于是,他闭上双眼,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周围的景象似乎都与他无关,他仿佛进入了一个 的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他和他的剑意。
他的剑意越来越强,仿佛能破碎一切阻碍。
与此同时他的道心之力也在不断提升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即将爆发。
这种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同时也为林阳捏了一把冷汗希望他能成功突破突破生与死的界限成为真正的强者。
“原来是天宝,难怪能伤我。”
三眼鬼王的声音冰冷至极,他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看着林阳手中的嗜血魔剑。
这柄剑,在此刻如同一条银色的雷霆,蕴含着灭世的威压。
他对嗜血魔剑的认知,源自其散发的特殊气息和对某些禁忌力量的呼应。
这柄剑的出现,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场的众人听到三眼鬼王的解释,心中皆有所悟。
第301章
53
他们望着林阳手中的剑,明白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天宝的力量,足以对强者造成伤害,这样的结果,比起林阳本身是强者的设定更为容易接受。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对林阳的勇气仍然感到佩服。
面对黑先生和三眼鬼王这样的强者,手持天宝也并非易事。
卓夫人紧握的双手表明她内心的紧张。
她身为卓家的核心成员,手中同样拥有天宝。
然而,面对眼前的局面,她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她知道天宝的威力有限,一次不理智的行动可能带来的后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而她即便有心对抗,也根本无法对抗这些顶尖的存在。
他们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她内心暗自祈祷,希望这一切能够平安度过。
然而林阳并未因此退缩。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今日必须有所行动。
他紧紧握住嗜血魔剑,凝视着面前的三眼鬼王。”鬼王又如何?敢伤我家小妹,今日就要付出代价!”
他的话语充满了决心和信念。
随即,他再次挥动手中的剑,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从剑尖汇聚。
那是宛如灭世雷霆的力量,仿佛要撕裂一切。
这雷霆与嗜血魔剑中的黑色剑芒结合,形成了一道震撼人心的景象。
这是林阳的全力一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屏息以待!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一切!无论是三眼鬼王的命运还是林阳的命运都将在此刻揭晓!他们将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对决!一场生与死的较量!而胜利者将决定一切!
在这生死交织之际,荒域中上演了一场巅峰对决。
三眼,作为一方天仙,展现出了令人震撼的实力。
他的地狱风暴,如同来自幽冥的怒吼,瞬间席卷整个战场,让无数修行者胆寒心惊。
就连黑先生这样的强者,都为之侧目。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神通,林阳并未退缩。
他手持长剑,冷然面对。
剑身周围的雷光瞬间汇聚,犹如一条雷龙咆哮而出。
这是他的震卦之力,是八卦之力中最具威力的一种。
三眼轻蔑地笑着,他不认为这几道雷电能够打散他的地狱风暴。
然而,随着雷龙与风暴的碰撞,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林阳的雷光竟然真的抵挡住了地狱风暴的侵袭,甚至开始逐渐消磨其力量。
这令三眼也为之震惊,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神通会被如此轻易抵抗。
“小子,有些本事。”
黑先生看着这一幕,也不禁赞叹道。
他看出林阳手中的剑非同寻常,必然是一件天宝。
但即便如此,能抵挡住三眼的地狱风暴,也足以说明林阳的实力不弱。
此刻的战场已经变得异常紧张,三眼被林阳的反击彻底激怒。
他深知自己的名声不能受损,更不愿被一个地仙挑衅到如此地步。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施展更为强大的手段。
“小子,刚才只是热身而已。”
三眼冷声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双手结印,虚空中顿时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从虚空中弥漫开来,仿佛连时间都为之扭曲。
林阳眼神凝重,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战意昂扬。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天仙抗衡,但他有信念、有勇气、有智慧。
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此刻的荒域战场已经变得风起云涌,无数修行者都在紧张地关注着这场对决。
他们知道,这将决定未来的命运和格局。
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影响他们的一生。
雷霆狂舞,震撼苍穹。
在荒域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林阳展现了他独特的神通——灭世雷霆。
面对强大的三眼鬼王,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借助雷霆之力,将对方压制得无法还手。
黑先生与古踏月皆心惊胆颤地注视着这一幕。
三眼鬼王的地狱风暴虽强大无比,但在林阳的灭世雷霆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雷霆的每一次炸响,都像是宣告着三眼鬼王的败局。
林阳淡然问道:“三眼鬼王,这雷霆之力,可还舒服?”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与霸气。
他的雷霆之力,已经超越了地仙的极限,仿佛拥有了太古神魔的力量。
三眼鬼王发出凄厉的嘶吼,风暴在他身上疯狂肆虐,却无法抵挡那灭世的雷霆。
他的肉身被炸得焦黑,真元也被一点点磨灭。
黑先生皱着眉头说:“这么继续下去,三眼恐怕真的扛不住。”
他见识过诸多诡异的神通,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雷霆。
这种雷霆的力量,似乎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古踏月也感到惊讶:“这种雷霆的狂暴,确实有点像传闻中的灭世雷霆。”
她不禁好奇,这荒域之内,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神通存在?
黑先生叹了口气:“这种雷霆的力量太过强大,修炼起来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林阳是如何得到这种神通的?这简直匪夷所思。”
林阳的身影在雷霆中若隐若现,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无论多大的困难,都无法动摇他的信念。
他手中的雷霆之力,像是他掌控的利器,让他在这场战斗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这场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无论是林阳还是三眼鬼王,都已经全力以赴。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而林阳的灭世雷霆,无疑是这场战斗的最大变数。
它能否帮助林阳赢得这场战斗,还需拭目以待。
但无论如何,这场战斗都将载入荒域的史册,成为一段传奇的篇章。
真正的强者对决,手段层出不穷,神通玄奥无比。
与荒域的原始比拼截然不同,此等战斗犹如舞动的艺术,是策略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这位林友,看来他的际遇亦是不凡。”
古踏月轻声分析。
就在这时,三眼鬼王的气息突然变得越发黯淡,仿佛即将消散。
然而,他的眼神却突然沉凝下来,带着一丝疑惑与探寻。
“你身上,为何会有我熟悉的气息?”
三眼鬼王质问道。
林阳轻笑一声,坦然回答:“在幽冥谷,我杀了你们阴鬼族的一名皇子,他的精血为我提供了不少能量。”
此言一出,古踏月和黑先生皆是一惊。
阴鬼族的皇子被杀,这无疑是触动了大忌讳。
阴鬼族的强大,即使是他们也不愿轻易招惹。
黑先生叹息道:“这林阳,真是疯狂。
若是以后阴鬼族寻仇,恐怕我们都得遭殃。”
古踏月苦涩一笑,对林阳的狠辣表示认同。
三眼鬼王的面色阴沉如水,怒意滔天。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狂暴,仿佛燃烧了精血,准备全力攻击。
这种疯狂的做法虽然大伤身体,但三眼鬼王毫不在乎,只想着斩杀林阳。
“都是你害的!杀了我族皇子,让我被殿下贬至此地!”
三眼鬼王咬牙切齿,言语冰冷至极。
林阳神色淡漠,手持嗜血魔剑,一剑劈出。
血色剑芒撕裂虚空,击中了三眼鬼王的身躯,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继续向前攻击。
“去死吧,蝼蚁!”
三眼鬼王怒吼,身形化为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林阳的面前,发动近战攻击。
古踏月面色凝重,“三眼这次动真格的了,阴鬼族的近战恐怖无比。”
战斗在虚空中爆发,两人的身影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在虚空中闪现又消失。
三眼鬼王犹如风一般舞动,攻击如狂风骤雨般落在林阳的身上。
“阴鬼猎杀!”
三眼鬼王全力一击,鬼气重重叠叠,凝聚成强大的攻击。
林阳虽然挡下这一击,但强大的力量透过剑身,震得他胸口出现一个血洞。
同时,林阳的剑也斩在三眼鬼王的身上,留下一道深刻的伤口。
在这激烈的交锋中,两人都受到了重伤,但战斗并未停止。
林阳眼神坚定,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不能有丝毫退缩。
他的剑光闪烁,与三眼鬼王在虚空中交织出一幅激烈的画面。
在狂风怒吼般的战斗中,林阳与三眼鬼王的交锋愈发凶狠。
战斗至酣处,林阳竟舍弃嗜血魔剑,以肉身硬撼。
此刻的他,仿佛化身为九幽深处最凶残的战神。
他的六道神魔功的武学被尽情施展,犹如狂风巨浪般汹涌澎湃。
轰的一声巨响,三眼鬼王还未从林阳的突变中反应过来,便被一拳砸中。
他的身躯顿时炸裂,血肉横飞。
林阳惊讶地发现,这些血肉竟然被他身后的黑洞吞噬,化作了最为纯净的阴气。
“你使用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三眼鬼王神色凝重地问道。
尽管两人交手不过百招,但三眼已经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劲。
他的气息不断衰落,而林阳的气息却不断攀升。
这种变化虽然微小,但却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这场战斗开始至今不过一分钟,但三眼心中已经惊恐无比,疑惑林阳的身份和能力。
林阳轻声道:“厚土魔神之力罢了。”
此言一出,众人眼中满是疑惑。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黑先生,也从未听说过这种力量。
这门力量源自太古时代的魔神修炼法诀,早已失传于世,成为禁忌的存在。
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难以理解的。
林阳继续出手,六道黑洞环绕他的拳头,化作黑暗的拳芒呼啸而出。
每一拳都仿佛六尊顶尖的半步天仙同时爆发最强一击。
三眼鬼王难以招架,身形不断后退。
第302章
54
林阳的攻击越发凌厉,每一次出手都带有毁灭的气息。
虚空中仿佛有神魔嘶吼,两人碰撞的力量让虚空不断炸裂。
整个鬼悬崖都在不断晃动,仿佛承受不住两人的力量。
周围众多散修接连后退,即便是到了边缘地带也难以承受这种恐怖的波动。
“这就是天仙交手的威势吗?”
卓夫人也难以平静下来。
她身为天仙世家的传人,顶尖巅峰的大地仙,原本以为自己手中的天宝能让她与林阳不相上下。
但亲眼看见林阳真正动手后才发现差距悬殊。
她借助天宝之威也不敢靠近这片战场面对林阳的攻击。
随着战斗的进行林阳越战越狂厚土神魔功发挥到极致借助鬼悬崖的加持他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般将三眼压得气息不断衰退最终被林阳锁住了身躯
眼见这一幕的三眼鬼王惊恐万分:“你想干什么!”
林阳一声大吼中六道黑洞之力加持在他的手上随着手臂猛然用力直接将三眼的肉身撕裂开来鲜血喷洒而出弥漫在虚空中空气中都冒起了被腐朽的黑烟众人看见这凶残的一幕脑子都在嗡嗡作响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比肩天仙的鬼王就被林阳硬生生撕裂这一刻整个鬼悬崖都在轰鸣仿佛在为这位顶尖强者的陨落而哀鸣天地之间都为之动容。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场震撼人心的战斗而对于林阳而言这只是他修行之路上的又一挑战而已他依旧保持着内心的平静与坚定继续走在属于自己的道路上。
正当气氛紧张之际,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乌云翻滚,仿佛有风暴即将来临。
林阳眼神冷漠如刀,面对三眼鬼王元婴的求饶,他并未有任何心软。
古踏月与黑先生深知阴鬼族的强势,他们试图劝解林阳,但林阳只是冷笑回应。
这一刻,他心中只有坚定的决心,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林阳,你当真要如此执迷不悟吗?”
黑先生语气凝重地说道,“三眼虽败,但他的背后是庞大的阴鬼族,你斩杀他,无疑是与整个阴鬼族为敌。”
林阳并未立刻回应,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他清楚阴鬼族的强大,但他更清楚自己的决心。
从那一刻起,他选择与阴鬼族抗争到底。
“你们不必再说。”
林阳声音冰冷,“今日之事,我意已决。”
话音刚落,他手中凝聚起浓郁的阴气,准备对三眼鬼王的元婴进行最后的致命一击。
这一刻,整个鬼悬崖都陷入了沉寂,所有的鬼怪都仿佛停止了呼吸,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就在这时,鬼悬崖深处突然传来阵阵波动,似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正在觉醒。
林阳眉头微皱,并未在意。
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力量,都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啊!”
三眼鬼王的元婴发出凄厉的惨叫,“你不能杀我,否则我族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阳并未回应,只是冷冷一笑。
他心中充满了决绝和坚定。
今日之事,无论后果如何,他都已做好准备。
他手中的阴气逐渐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剑,准备将三眼鬼王的元婴彻底斩灭。
就在这时——狂风肆虐中走出一道人影。”休得造次!”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放过三眼!”
这是古老而威严的声音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道强大的气息从黑暗中爆发出来仿佛要将整个鬼悬崖都掀翻一般林阳眉头紧锁他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强大但他并未退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他知道无论对方是谁都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第章风云变幻斩鬼不留情!风云变幻之际林阳站在鬼悬崖之上面对未知的强大力量他并未退缩眼中只有坚定的决心他知道这是他的道路是他的命运无论前方多么艰难他都必须走下去!此刻他手中凝聚起更加浓郁的阴气那幽绿色的气息仿佛凝聚成了一柄真正的长剑在他手中挥舞着发出凌厉的剑气朝着三眼鬼王的元婴斩去!“今日无人可阻我!”
林阳冷冷地说道随着剑气的落下三眼鬼王的元婴彻底被斩灭!鬼悬崖再次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此刻的林阳身上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气让人心生畏惧!第章终章此刻的林阳已经彻底斩灭了三眼鬼王元婴他的修为再次突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的眼神更加坚定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挑战!本文至此结束。
林阳置若罔闻周遭几人,完全沉浸在自身所操控的磅礴力量之中。
在三眼鬼王露出惊恐神色之时,其身旁的蛇尾魔神甩动着蛇尾,迅速卷起三眼鬼王的元婴,大有将其一口吞噬之势。
元婴内蕴含着一位天仙的精华,一旦被蛇尾魔神吞噬,其力量将大幅度增长。
此刻的蛇尾魔神,不仅发出震天的嘶吼,“吼!”
同时,它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其身躯也逐渐膨胀,似乎要将整个鬼悬崖占据。
周围的鬼怪无不被其散发出的恐怖气息震慑。
古踏月与黑先生等人目睹这一幕,均露出震惊之色。”此人的鬼道神通,竟如此恐怖,我从未见过!”
古踏月沉声说道。
黑先生则目光闪烁,显然对林阳的实力感到惊讶。”这是阴鬼族先祖的力量,此人拥有的鬼道修为,绝非寻常。”
他叹息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贪婪。
林阳的魔力不断运转,周身竟然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那黑洞深邃无比,无法窥视其内部情况,但却散发出冰冷而恐怖的气息。
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无法置信。
林阳的表现,如同天仙渡劫般的惊人。
此时,有人不禁猜测道:“这莫非就是天仙渡劫?”
天空中浮现的丝丝电光,更是加强了这种猜测的真实性。
然而无论是黑先生还是古踏月,都无法肯定这是否为天劫。
但他们清楚,林阳所展现的力量,已经堪比天仙渡劫的威势。
潭玄等人早已被震惊得无法言语,他们后悔之前的决定,纷纷感叹自己的愚蠢。
而小菲等人则激动无比,为林阳的强大而感到欣慰。
随着林阳的魔力运行到极致,那蛇尾魔神仿佛顶天立地,它的身躯逐渐缩小直至只剩下最后一缕幻影般的存在。
与此同时,天空的雷光终于落下,砸向那魔神。
即便魔神遭受雷劫洗礼,但它的双眸却愈发明亮起来,仿佛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终于凝聚出实体的魔神经受雷劫洗礼后愈发强大与坚韧。”他的大成!”
黑先生赞叹道。
尽管凝聚的肉身并非唯一标准评判实力的标准但在中展现出这种实力仍让人惊叹不已。”
古踏月淡然地笑道,“他的实力虽有所提升但与我们对抗仍有一段距离。”
“老夫念你年少有为,不愿多造杀戮。”
黑先生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仿佛古老的钟声,撞击着每个人的心灵。”但若有不识抬举之辈,挑战我的底线,就算是荒域的天仙,也要付出代价!”
他的话语,仿佛某种神秘的咒语,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林阳却神色不变,他凝视着黑先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并非虚有其表。
吞噬了三眼鬼王之后,他的力量大增,早已非昔日的自己。
“黑先生,你的威名我自然知晓。”
林阳缓缓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但我小妹的荣辱,不容他人置喙。”
“哦?”
黑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林阳竟敢如此回应他。”那你想怎样?”
“我想请黑先生,给我一个承诺。”
林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今日之事,希望黑先生能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
黑先生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小子,你还真敢开口。
不过一个荒域的后辈,也敢向老夫讨要交代?”
“为何不敢?”
林阳反问道,神色间毫无惧色。”黑先生地位超然,但别忘了,这里是荒域。
不是阴间世界。”
黑先生的笑声突然停止,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林阳,仿佛要看透林阳的内心。
他确实没料到,这个荒域的后辈,竟然有如此的胆识。
“好,既然你如此说,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
黑先生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玩味。”如果你能接下我一击,今日之事,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黑先生竟然要亲自出手?”
卓夫人惊呼道。
“林药神,不可答应啊!”
古踏月也面色大变。
林阳却神色不变,他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既然如此,那就请黑先生赐招吧。”
话落,他身体周围的气息瞬间暴涨。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此刻的林阳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锋利无比准备迎接黑先生的攻击。
四周的虚空都在他的气息下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一般此刻的林阳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生死之战但他毫不退缩因为他要保护他的小妹不受任何伤害。
而此刻的黑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他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了林阳的面前准备出手一击定胜负!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身影傲立于苍穹之上,如同九幽中的魔神。
他的双眼冰冷如冰,漠视周围的一切。
第303章
55
地仙级别的诸多强者,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跪倒在地,无人能够承受这魔神的威压。
这是燕孤鸣也难以抗衡的力量,就连小菲体内的凤凰血脉也在发出轰鸣,似乎在反抗这种恐怖的存在。
你,究竟是什么人?黑先生的声音冷漠而居高临下,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
他的身后,魔神虚影双眼寒光闪烁,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人心悸。
小菲等人只是听着这些话语,就感到呼吸停滞,更别说直面这种恐怖的存在了。
他们知道这位黑先生的实力恐怖无比,放眼整个荒域,无人能及。
连天仙在他面前都只是猎物而已。
林阳迈出一步,尽管他鬼道大成,看上去如同普通人一般,但在那如山岳般的魔神虚影面前,却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然而林阳并未退缩,他坚定而决然。
黑先生试图以言语劝降他们,并提出可为他们解决与阴鬼族的纠葛等诱人条件。
然而林阳并未动摇。
他的回答简单而坚定:你算什么东西?他挥拳向前轰去,虚空中都充满了轰鸣的声音。
六道黑洞环绕在他的手臂上,幽冥的黑暗气息爆发出来。
一拳之下,空间裂痕浮现,法则炸裂。
这是林阳的六道轮回拳,蕴含太古神魔之力。
一拳之下,魔神的影子瞬间被磨灭。
黑先生虽然体内闪烁着宝光,却还是被震得倒飞出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拳劲。
古踏月等人更是面色凝重地提醒林阳这次真的闯了大祸。
然而林阳并未回应他们的话语,他的眼神中只有坚定和决然。
他知道他必须这样做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受伤害只有这样才能够在这危机四伏的荒域中生存下去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坚持自己的道路因为他是林阳一个拥有坚韧意志和强大内心的人。
面对如此恐怖的黑先生和黑魔神的联合攻击之下,林阳毫不畏惧,坚定地站在那里。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他也明白他并非孤身一人他有身边的小菲和整个队伍的支持。
他知道无论面对怎样的挑战他都不会退缩因为他是一名真正的战士一个拥有坚定信念和决心的战士。
他知道只有不断地挑战自己不断地战斗才能够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够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这是他存在的意义也是他坚持的理由。
此刻的林阳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挑战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全力以赴因为他是一名真正的战士一个永不言败的战士!
林阳一拳挥出,挑战了荒域外的黑先生。
后者面色阴沉如水,冷冷回应道:“小子,你真的想走向死亡之境吗?”
话语间,一股强大狂暴的气息从黑先生体内汹涌而出,仿佛连虚空都在颤抖。
此刻的他宛如黑夜中的风暴,任何与他抗衡的存在都黯然失色。
黑先生的双眼之中充斥着冰冷的杀意。
四周的鬼王纷纷察觉到这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内心无不感到惊骇,疑惑地揣测是否这是来自天神城的顶级强者。
战斗来临之际,周围的观望者们也不得不臣服于两位强者之间迅速拉开的战线。
战斗已经开始,双方都展现了极高的气势。
黑先生高高跃起在空中,面对林阳的攻击。
面对林阳的攻击,他尽管显得轻松应对,但内心却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他轻蔑地嘲笑道:“你们这些所谓的荒域天才,在真正的天仙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在战场上空,他的气势也瞬间超越了荒域内的所有强者。
林阳没有退缩,他全力施展六道轮回拳,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然而黑先生只是随手一挥便化解了林阳的攻击,战斗进入了激烈的 。
观望者被强大的冲击波影响到了极致感受到了黑先生的恐怖实力无法形容内心的震撼和敬畏。
然而林阳并未因此退缩他坚定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屈不挠的斗志。
他身后浮现出蛇尾魔神的神相这使他更加强大无比。
随着战斗的进行黑先生开始展现出他的真正实力他操控着周围的时空仿佛神明一般掌控一切。
他吐出两字束缚!在这瞬间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只有他和林阳能够正常活动其余的所有生灵都被牢牢锁定在这一刻之中无法动弹这是一种令人震惊的时空之力令人惊叹于黑先生的强大实力。
此刻的黑先生如同神明一般威严无比让所有人都感到敬畏和钦佩。
这场战斗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修行者之间的较量它是一场真正的力量与意志的较量一场震撼人心的对决!这场对决不仅关乎个人的荣誉更是关乎整个修行界的未来命运之战已经拉开帷幕双方强者谁也无法阻挡他们将展现出自己的全力只为那一线的胜利可能!
黑先生看着林阳,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然而,当林阳周身瞬间爆发出的卦象与强大的气息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
林阳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瞬间来到小菲身旁,将其护在身后。
他那坚定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小菲的守护与对小菲伤势的愤怒。
那股从内心深处散发出的杀意,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猛烈。
“你竟能挣脱锁魂秘法!”
黑先生语气惊讶。
林阳并未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黑先生。
他手中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力量,那是鬼神之力与天地之力完美结合的表现。
“老东西,你今日必将付出代价!”
林阳声音冰冷,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如同山岳般沉重。
小菲虽然身受重伤,但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大哥,小心!”
小菲提醒道。
林阳点了点头,身形如同离弦的箭,冲向黑先生。
此刻的他,仿佛化身为最凶猛的野兽,势要将对手一举击败。
黑先生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知道林阳的实力很强。
但对他来说,这种实力还远远不够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似乎在为即将上演的戏码而兴奋。
“小子,你的实力确实让我惊讶。”
黑先生嘲讽道,“但今日,你注定无法逃脱一死。”
林阳并未回答,只是用行动回应。
他的攻击更加凌厉,每一击都仿佛要将虚空撕裂。
他的心中只有为小菲讨回公道的决心。
战斗瞬间爆发,虚空都在颤抖。
林阳与黑先生的对决,仿佛成为了这片虚空的焦点。
他们的每一次交手,都引发一阵能量的波动。
“大哥!”
燕孤鸣与其他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只能祈祷,林阳能够战胜这位恐怖的强者。
战斗持续了一会儿,林阳的攻击越发凌厉。
他仿佛化身为一股狂风,席卷一切。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林阳的攻击轰然落在黑先生的身上。
他爆发出的力量瞬间撕裂了黑先生的护体真气。
林阳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结束吧!”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无声就在这一刻林阳的身体猛然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穿透了黑先生的身体黑先生瞳孔猛然收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阳他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普通的荒域修行者竟然能够击败他甚至可能要了他的命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惊恐与后悔他后悔自己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对待这个看似普通的对手此刻的林阳仿佛变成了他的噩梦“你……怎么可能……”
黑先生艰难地吐出了这句话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作一股黑烟消失在虚空中他的灵魂也被林阳刚刚一击直接震碎林阳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还不够他要确保黑先生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小菲和其他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林阳冷冷地看了一眼小菲示意她没事了然后看向其他的人冷冷地说道,“杀了便可!”
林阳感受到小菲的生命气息尚存,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目光冷厉地看向黑先生,仿佛有杀气腾腾之势。
他低吼道:“老东西,你太过狂妄!”
声音落下,他挺直身躯,整个鬼悬崖都因他的气势而颤动。
裂痕自他周围蔓延开来,他冲天而起,一拳悍然砸出。
这是六道轮回拳,林阳以前只动用了坤卦之力,便能粉碎普通天仙。
如今,他以五道卦象之力催动此拳,威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一拳究竟有多强。
所有人都被这一拳的震撼场面所吸引,只见黑先生再次施展招魂幡,并试图凝聚出漫天锁链进行防御。
然而,这一切都已来不及。
当拳光冲天的那一刻,强烈的波动席卷整个鬼悬崖。
天地失光,日月仿佛要崩碎,给人一种世界末日即将降临的恐怖感。
众人只觉得无处可躲,只能等待命运的降临。
轰然一声巨响,一道璀璨的神光拳芒穿透了法则锁链,击碎了各种秘法的防护,直接粉碎了半空中的招魂幡。
然后继续向前冲击,不知道贯穿了多少层的鬼悬崖,直到最深处才消散。
当神光终于消散时,众人艰难地站起身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
天空中漂浮着破碎的鬼气,地面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破洞。
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特别是卓夫人和小姑娘,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思议。
林阳的实力让他们感到震惊,他们无法想象一个荒域的年轻人竟然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黑先生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如此崇高,但现在却被林阳轻易击败。
第304章
56
只有潭玄等人露出笑容,他们一直希望林阳能够取得胜利。
而谢战将等人则脸色难看,他们难以接受黑先生的失败。
古踏月更是眉头紧锁地看着林阳的表现感到震惊和凝重。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他们不由得为之动容甚至林阳还敢对黑先生如此挑衅的话都感到不可思议。
而黑先生眼见局势不妙果断选择了恢复本体逃离藏宝地虽然极力挣扎但仍被林阳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整个场景紧张 充满了未知与不确定性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风雨交加之夜,昏暗的大地上,一场生与死的较量正悄然上演。
在这场混沌中,气氛凝固到仿佛连时间都要为之暂停。
这是真正的强大与对决,双方的博弈决定着一个或多个生命的前行轨迹。
在这场较量的关键时刻,一种压抑而又神秘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力量的象征,是生命的呐喊。
此刻的林阳,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坚定不移地站立在战场上。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飘忽不定,但从未减弱。
他的眼神如星辰般深邃,充满坚定的信念和决心。
他面对的敌人,是黑先生,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存在。
此刻的黑先生,肉身已毁,只剩神魂元婴,但他的神念依旧强大,令人敬畏。
两人的对话充满了 味。
黑先生试图以身份和地位来压制林阳,但他并未料到林阳的回应如此坚决和果断。”可笑!”
林阳轻蔑一笑,“你的主子无常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这种豪情壮志和无所畏惧的勇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林阳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仿佛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黑先生神色阴冷,他感受到了林阳的强大实力和无畏的勇气。
他试图用言语来动摇林阳的决心,但显然失败了。
林阳并未被他的言语所动摇,反而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
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无法避免,所以他选择了全力以赴。
他的八卦之力环绕周身,五种卦象变得越发凝实。
他的实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他知道他的力量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坚定和信念。
这就是他的强大之处也是他能够站在这里的原因。
这种力量和勇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赞叹和敬佩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的强大和勇气!
随着战斗的进行黑先生的神色愈发阴冷他开始动用真正的力量来对抗林阳。
你真的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愿轻易放弃生命吗?林阳淡然开口,那么,向我的小妹诚恳道歉,为她效劳千年,我今日可饶你性命。”
黑先生听后,愤怒咆哮,他是无常一脉的行走,名震天下。
如今竟然要他屈尊为一个无名小卒的小妹效劳,对他来说无疑是极大的羞辱。
这若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将荡然无存,成为众人眼中的笑柄。
黑先生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八卦盘在虚空中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的神魂被缓缓吞噬,若继续下去,恐怕连复活的机会都将失去。
古踏月劝道:林阳,你若真要黑先生为仆,便是与无常一脉为敌。”但林阳回应道:他敢羞辱我小妹,就该付出代价。
若无常一脉不识相,来犯便杀了。”古踏月虽然震惊于林阳的决绝,但并未贸然出手。
黑先生心中惊惧交加,态度不断变化,最终不得不认输。
他跪在小菲面前求饶,小菲因其诚恳认错而选择了原谅。
然而林阳并未放松警惕,他看出了黑先生的不甘和内心的杀意。
他冷冷地告诉黑先生:“你若想真正得到原谅,便需真心悔改。”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震惊。
他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年轻的天仙竟然能让一个大能如黑先生这般狼狈不堪。
而黑先生尽管愤怒无比,但在林阳的目光下却不得不低头俯首。
周围的人都对林阳的强势感到畏惧和震惊。
一些弱小的人如谢战将等更是跪在林阳面前恳求原谅,但林阳对他们连理睬的兴趣都没有。
他对古踏月等人说道:“对于这些 ,无需浪费时间。”
林阳面前的这片古战场之上,天地之间似乎都在凝聚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藏宝地前,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古踏月目光闪烁,终于开口说话。
“这确实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古踏月低声自语,仿佛在与林阳共鸣。
他对这片神秘的鬼悬崖和藏宝地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然而,此刻他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毕竟,眼前的一切太过诡异,连他都感到一丝不安。
踏月天女静静地站在古踏月身旁,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似乎在等待某种契机,或是某种指引。
她明白自己应该听从林阳的安排,因为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心。
然而此刻的她心中也有疑惑,藏宝地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何连林阳都如此重视?
卓夫人则更是焦急不安。
她一心想要探寻藏宝地的秘密,却被眼前的局面所困。
她心中盘算着如何能够趁机得利,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片天地间的气息越来越危险,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但她心里也在冷笑:等待机会看你们这几个荒域土着如何应对这诡异的局面吧!她早已暗中观察林阳等人的举动,试图从中寻找破绽。
然而,林阳的实力与智慧让她感到惊讶与恐惧。
这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在思考是否应该做出让步,或者尝试其他的解决方案?或许她只是陷入了自我纠结之中罢了。
而林阳与黑先生的对话则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林阳身上散发出的力量已经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了。
他们看到黑先生原本对林阳的蔑视在面临神秘力量的降临变得无力挣扎;那种完全失去控制的状态,让他瑟瑟发抖无法抗拒太古鬼神的力量;一种绝对的威严在让所有人的内心都感到恐惧和敬畏。
林阳淡然地注视着黑先生:“你既然想尝试挑战我的力量那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吧。”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充满了自信与力量周围的氛围更加紧张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们的心跳仿佛都在等待那未知的命运降临林阳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凝聚自己的力量那六道黑洞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后慢慢凝聚在一起演化出古老的阵纹随后一道幽绿色的神光从破碎的虚空中飞射而出直射黑先生那强大无比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撼无比这就是强者的力量吗?谁也无法抗拒!所有人都默默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古踏月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他不再轻易动手准备看看接下来林阳的行动那是一片令人震撼的场面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妄动在这个关键时刻每一个人都在心中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第章风起云涌此刻鬼悬崖之上风起云涌一片肃杀的气氛笼罩四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变化唯有风声呼啸之声不绝于耳在这肃杀的气氛中众人的内心都在经历着巨大的煎熬和考验他们的命运似乎在这一刻被悬挂在了一个未知的领域他们将面临怎样的抉择和结果呢?这一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紧张和期待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待续......
鬼悬崖之上,一片肃穆的气氛。
诸多鬼王与人族天仙,共同围堵在藏宝地入口前。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大事件的发生。
焚天城主眼神深邃,凝视着前方。
他身穿红色战甲,身上散发出一股炽热的火焰气息,仿佛能焚烧一切。
旁边的地煞刀王,手握大刀,刀身上环绕的烈风犹如实质,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神丹子站在人群之中,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深知此次事件的重要性,因此谨慎地处理着与鬼王之间的关系。
虽然双方曾经有过冲突,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们需要联手。
“诸位鬼王,我们此次的目标是一致的。”
神丹子开口,声音洪亮而沉稳,“那个未知的强者,可能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我们必须联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几名鬼王彼此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他们的目光中透露出狡黠与警惕,但同时也夹杂着一种对未知的敬畏。
“哼,我们自然知道。”
一位鬼王冷冷开口,“只是没想到,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势力插手了此事。”
神丹子微微一笑:“在这荒域之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各族的感知。
此次事件涉及重大,自然会引起各方关注。”
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藏宝地的入口。
他们都在等待那扇神秘的门户重新开启。
虽然谁也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机会与风险并存。
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
紧接着,藏宝地的入口开始震动起来。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内部散发出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紧接着是一阵神光闪烁。
紧接着传来的是各种宝物碰撞的声音。
随着震动越来越剧烈逐渐转化为欣喜之声!“难道是林阳回来了?”
第305章
57
这句话就像火种在静夜中的一颗星火立刻点燃了一片欢呼声众人纷纷看向入口处准备迎接林阳的归来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入口处突然射出一道狂暴的剑气众人皆惊剑气的主人正是一名剑修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快速斩向焚天城主那剑气之快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不好!焚天城主也神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在这里动手立刻催动护体真气想要抵挡那狂暴的剑气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剑气瞬间劈中焚天城主的身体将其一分为二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整个天空!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变故那名剑修冷冷地看了一眼众人:“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滚我还能饶你们一命否则等我拔出第二剑这整座鬼悬崖都将荡然无存!”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色变谁都知道这位剑修所言非虚那是真的敢动手 !人族与鬼王的联盟顿时陷入了混乱人人自危面对这种强者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甚至不敢有任何想法只想着如何保命。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这位朋友何必如此动怒?”
这声音平淡却充满了力量仿佛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众人不由自主地朝那声音看去只见一名青年从人群中走出他正是林阳!此刻的林阳神色冷静目光如炬他盯着那名剑修缓缓开口:“我们都是来此寻求机缘的朋友何必要兵戎相见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诚意似乎能够看透这一切纷争的本质在这紧张的空气中传播开来一时间场面竟有些平静下来!那剑修的目光也落在了林阳的身上他似乎在打量着什么随后冷笑一声:“你又是谁?也敢来管我的事?”
林阳淡淡道:“在下林阳也是来此寻求机缘的。”
那剑修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寻求机缘?哼可笑!”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也一起杀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威胁但林阳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平静地看着他:“我们真的没有必要争斗下去。”
随着远方那股强大气息的逼近,紧张的气氛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众人纷纷看向那股气息的来源方向,内心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那名剑修也感受到了压力,目光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然而他并未退缩,依然保持着警惕的姿态面对着林阳。
与此同时,这股新的力量介入也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和扑朔 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等待着未知的到来!
突然之间,一道身影从远方迅速接近。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正朝着他们走来他的目光深邃而犀利似乎能看透一切表象看到那隐藏在背后的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在这片荒域深处,鬼悬崖的藏宝地犹如仙境般展现在众人眼前。
一行人缓缓前行,眼前一片繁荣景象令人惊叹。
燕孤鸣,一位在荒域行走多年的修行者,此刻也不禁为之震撼。
遍地灵药,天药无数,仿佛是上古神药的聚集地。
这等地界,简直是修行者的圣地。
他们行走其中,每一步都伴随着无尽的机缘与福泽。
此地之大,未知之宝难以估量。
众人心中不禁燃起熊熊斗志,希望能在此地得到大机缘,一飞冲天。
然而,前行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
周围隐有阵阵阴冷空气弥漫,显然此地曾经历大战,留下了无数前人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杀之气,似乎在提醒着他们,此地并非毫无危险。
而此刻的他们,已经身处险境之中。
一旦踏出这扇门,怕是再难以回头。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义无反顾地前行,为了那未知的机缘,为了那心中的信念。
与此同时,外界的纷争也在持续升温。
诸多天仙、鬼王聚集在此,使得整个荒域都为之震动。
而梦竹,这位刚刚突破的神女,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前往鬼悬崖的征程。
她的决心与勇气,感染了每一个知晓此事的人。
他们知道,梦竹此行虽然危险重重,但她所追求的那份坚定与执着,令人敬佩。
此刻的鬼悬崖藏宝地外,局势紧张到了极点。
但无论外界如何纷争,那一行人在藏宝地内仍然稳步前行。
他们怀揣着信念与决心,希望能在这片圣地中找到真正的机缘。
而这片神秘的鬼悬崖藏宝地内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将影响着整个荒域的格局和命运。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荒域的未来将会因这片藏宝地而发生巨大的变化……这一切都值得期待!
而他们每个人的行动与决定也都将成为整个故事的转折点,其背后的机缘与未知也如潮水般涌动不止......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月光皎洁,洒落大地,仿佛给这片天地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裳。
在这月色的映照下,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天宗矗立其中,它就是——踏月天宗。
“这里,真的是洞天福地啊。”
燕孤鸣望着前方巍峨的宗门,发出由衷的感叹。
他感受到,这里的天地元气浓郁得如同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沐浴在生命的源泉之中。
小菲紧闭双眼,正沉浸在修炼之中。
她的周身环绕着天地元气,隐隐间,有凤凰虚影浮现,威压四方。
燕孤鸣自豪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期待。
林阳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在这片神秘之地。
之前那突然出现的神光,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他知道,这个地方充满了禁制和陷阱,稍有不慎就会踏入险境。
“这个地方,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黑先生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凝视着远方,眼中闪烁着深沉的光芒。
林阳冷冷地打断了他的沉思:“少废话,小心行事。”
突然,林阳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小姑娘身上——刘蓉。
她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神色间有些迷茫。
林阳眼神微凝,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这个地方处处充满危机。”
林阳沉声道,“你们就跟在我身后,不要轻举妄动。”
黑先生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地方的布置,绝不是普通强者能够完成的。
当年我尝试探索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深深吸了口气,“我曾尝试利用卓家的傻子作为诱饵来探索这里,但即使如此也差点栽在这里。”
听到黑先生的经历,众人都是心惊肉跳。
他们开始意识到,这片神秘的藏宝之地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它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惊天阴谋。
林阳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我相信我们的机缘就在这里。”
他抬头看向远方那座巍峨的踏月天宗,“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地。”
众人闻言都感到振奋不已他们知道只要跟随林阳就一定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和秘密。
在这片神秘的洞天福地中他们将开启一段充满未知和冒险的旅程。
他们将面对各种挑战和考验但也将收获无尽的机遇和成长。
他们将见证一个充满神秘和传奇的世界它将永远留在他们的记忆中成为他们人生中最宝贵的经历之一。
林阳踏入藏宝地深处,他的目光中满是探寻与好奇。
林阳对黑先生的无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然而,黑先生似乎并未打算就这样放弃对林阳的指引,他开始引出另一个话题:“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其实庞大无比,被分为诸多小世界和大世界。”
他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在无数小世界之外,有一个被称为阴间大世界的地方。”
“阴间大世界?”
小菲等人不禁惊叹道。
黑先生点了点头:“是的,那是一个汇聚了世间顶尖强者的地方,也是诸多小世界中的天骄们向往的圣地。”
他眼中露出向往的神色,“那里的强者如云,即便是我等来自荒域的天骄,也仅仅是其中的沧海一粟。”
“那么阴间世界究竟有多大呢?”
小菲充满好奇地问道。
黑先生笑了笑:“无人能够知道答案,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仙,也无法窥视到其边界。”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沉,“你们荒域的视野还是太过局限,难以想象那等宏大的世界。”
“那古踏月的宗门,你们知道其背后的力量吗?”
黑先生话锋一转,开始谈论古踏月的宗门,“他们的实力,远超过你们所能想象。”
他眼中闪烁着冷光,“我们荒域虽然有其独特之处,但在这大千世界中,只能算是冰山一角。”
他说得让人心惊肉跳。
虽然无人愿意相信他们所在的荒域只是大千世界的冰山一角,但黑先生的威严和实力让他们无法反驳。
他们只能默默听着黑先生讲述着那个超越他们认知的世界。
他们渴望了解更多,但同时也感到惶恐不安。
他们对未来的命运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他们的命运会如何?他们将走向何方?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但他们知道的是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他们都会继续前行去探索未知的世界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
经过重新梳理与创造,黑先生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流淌在众人耳边,令人心生震撼。”踏月宗,果然是不朽的传承。”
他对那古老宗门的尊崇,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人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被他接下来的话语再次吸引。”踏月宗如今有三位真仙坐镇?”
众人惊愕,就连久经沙场的燕孤鸣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天神城虽为荒域巅峰,但真仙的存在却如同神话般遥远。
第306章
58
而踏月宗的真仙传承却未曾断绝,其实力之强大,让人无法想象。
若是他们真的降临荒域,恐怕无人能够阻挡。
然而,黑先生的话锋一转,让人们惊愕的同时,也感到了疑惑。”即便踏月宗强大,但在那些顶尖的圣地,尤其是那些君临一切的祖地面前,他们也不过是众多强大势力之一。”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对于那些神秘的祖地,黑先生似乎知道些什么 ,但又没有明说。
正当众人被这些话语吸引时,黑先生又抛出了新的问题:“你们知道为什么荒域的修行者,比起外界的要弱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小菲直接回答道:“风大哥说过,似乎是我们的天道不全。”
黑先生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他继续解释道:“这是因为荒域的天道残缺,而这种残缺不仅仅存在于你们这里,整个废弃世界都存在。”
林阳眉头紧锁,对此感到不解。
他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黑先生对此也没有确定的答案,只是表示这是人们无法知晓的谜团。
在这个废弃世界中,外来的法则都会受到压制。
至于这个地方为何被称为废弃世界,黑先生的解释让人们的心情变得沉重。
然而,黑先生接着提到这也是一种好处,因为外界的强者无法进入这个世界,留下了无数的远古宝藏。
他们这些势力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些宝藏,才在这里布局传道。
然而黑先生又留下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真正的大机缘其实在祖星。”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林阳神色凝重,眼神锐利如刀,穿过层层迷雾和阵法禁制。
他踏步前行,似乎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领域上,充满未知与挑战。
他深知自己面临的困境愈发严峻,前方是最核心的地方,可能隐藏着巨大的机缘,也可能存在难以想象的危险。
“神药现世!”
黑先生突然惊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震撼与惊喜。
林阳心中一动,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他知道神药的重要性,对于提升力量,解决地星的问题,这可能是个关键。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灵气愈发浓郁,甚至化为一缕缕实质的雾气。
雾气中隐藏着诸多珍稀的天药,但这些都没有引起林阳的注意。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里有更为强大的存在。
周围的妖兽越发强大,甚至有些已经堪比大罗金仙。
但林阳犹如战神一般,面对这些挑战毫不退缩。
他的拳法凌厉无比,每一拳都能轻易碾碎一只妖兽。
黑先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对林阳的实力和天赋越来越感到震惊。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核心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石洞,石洞内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光芒中,一株神药静静矗立。
这株神药散发着强大的生机和灵气,仿佛拥有无尽的力量。
林阳眼神炙热,他知道这就是他等待的机缘。
他毫不犹豫地冲进石洞,来到神药的面前。
他伸出手,准备将这株神药摘取。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阻力突然出现。
石洞内隐藏着一道强大的禁制,试图阻止任何人取走神药。
林阳眉头紧皱,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更加坚定地面对挑战。
他运用八卦之力,与禁制展开了一场激战。
黑先生在一旁看得心惊胆跳,他不知道林阳能否成功。
但他相信,林阳一定会为他带来奇迹。
激战持续了一段时间,林阳终于破开了禁制。
他成功地将神药摘取下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知道,这次他带回地星后,一定能解决很多问题。
他手中的神药不仅能为他的修炼提供巨大的帮助,也能保护地星的人们免受威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带着神药离开这个藏宝地。
他需要回到地星去解决那些事情然后再回来荒域继续完成他的大业。
他将神药收入空间袋中细心地保存好带着坚定的决心离开了藏宝地回到了地星……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挑战!
深处神秘的宝地之中,众人犹如探秘者般朝着未知的秘境前行。
在领头人的指引下,一系列宛如幻境的画面逐一展现于眼前。
刚刚穿破最后一层屏障,眼前豁然开朗,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世界。
周围的景色祥和而生机勃勃,灵兽悠闲地穿梭其中,没有了危险的阵法和禁制。
“前方有条大河,对岸有一山峰。”
林阳眼中闪过锐利之色,“在山峰上,有一只麒麟在奔跑。”
小菲激动得惊呼出声。
林阳凝望过去,确实看到了传说中的麒麟神药,气息犹如君主般威严。
这是真正的至宝,对于冲击更高境界有着巨大的作用。
然而,正当林阳准备动手之际,两道神光突然划破虚空,朝麒麟神药和林阳射来。
若非林阳反应迅速,几乎难以躲避。
神光的攻击令人震撼,而古踏月和踏月天女的出现更是令人惊讶。”古踏月!”
林阳目光一沉,他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必然出自这两人之手。
古踏月面对质疑毫不在意,淡定地为自己辩解。
小菲却气愤难平,对古踏月的言辞毫不客气地予以反驳。
然而林阳打断了她的争执:“他手中的长剑非同小可。”
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古踏月手中的长剑所散发出的气息。
这把剑显然是一件天宝,而且品质非凡。
古踏月此时的气势也有了显着的提升,显然是有所收获。
这也令林阳对眼前的形势更加警惕。
面对可能的争夺战即将爆发的情况,他淡定地表示:“你拥有这把剑又如何?这神药我志在必得。”
他的话语充满了决心和自信。
他知道他与古踏月的较量在所难免,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挑战的决心。
他知道无论面临何种困难与竞争他都将全力以赴。
他与神药的缘分无法被任何人轻易破坏这份决心与执着将会推动他继续前行无论前方道路多么艰难他都会坚持到最后直到取得自己心中的目标为止。
面对古踏月的全力一击,林阳眼神如冰,毫无惧色。
他身姿不动,宛如深海中的岩石,任凭风浪如何激烈,自 。
他手中的八卦环绕周身,五种凝聚而成的神相熠熠生辉,散发出远古神魔的气息。
在这一刻,林阳仿佛与天地合一,将八卦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斩天裂地!”
林阳口中低喝,声音如远古的战鼓,震撼人心。
随着他的声音,八卦神环竟然开始旋转起来,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直冲云霄。
那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可以撕裂天地,破碎虚空。
与古踏月的月宫神法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怎么可能?”
古踏月面露震惊之色,他无法相信,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林阳如此轻易挡住。
他身后的月宫,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你的境界,还不足以碾压我。”
林阳冷然一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这是他多年修炼的成果,是他无数次与生死擦肩而过的结果。
他拥有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坚韧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古踏月心中怒火中烧,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来自荒域的人逼到这种地步。
他双手结印,身后的月宫开始旋转起来,凝聚出一道更为璀璨的剑光。
这一剑,仿佛可以斩断天地,破碎虚空。
古踏月自信满满,认为这一剑足以结束这场战斗。
然而,林阳并未退缩。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再次催动八卦神环。
这一次,他的力量更为强大,意志更为坚定。
轰鸣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对决更为激烈。
然而,林阳并未被古踏月的剑光所压制,反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的八卦神环化作一道更为强大的光芒,直接冲向古踏月。
众人惊叹不已,没想到林阳竟然能与古踏月抗衡到这种地步。
他们的战斗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仙境之战,更像是顶尖强者的对决。
这场战斗的结果如何?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他们之间的对决,已经成为了这片天地中最为壮观的一幕。
让人震撼不已!
(待续)
在那场混沌而壮烈的战斗中,天地间的能量激荡,仿佛能将整个藏宝地,乃至方圆千里之地,都彻底摧毁。
林阳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毫无惧色,反而冲天而起,直扑那座宫殿。
他想要以纯粹的力量,与对方一决胜负。
古踏月看到这一幕,不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在他看来,虽然林阳在某些神通手段上表现不俗,但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林阳只有被他碾压的份。
这是境界上的差距,任何其他的手段都难以弥补。
然而,当两人的力量真正碰撞时,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八卦与月宫的对抗,并没有引发任何波动,月宫并未碾碎八卦,反而自身出现了裂痕,最终在虚空中破碎。
而八卦盘丝毫不减其势,继续向前冲击,直逼古踏月。
古踏月此刻瞳孔紧缩,脸上的神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力量竟然无法与林阳相抗衡。
他明明是天仙,竟然被一个地仙压制?这简直匪夷所思。
黑先生和踏月天女等人也感到震惊无比,他们无法想象林阳是如何打败黑先生的。
第307章
59
他们终于明白,原来林阳的强大并非来自神通,而是来自那纯粹的力量。
面对强敌,古踏月终于认真起来。
他抽出手中的白玉长剑,剑身上爆发出的璀璨剑气让人胆寒。
这把剑的杀气,让诸多天仙灵兽都畏惧退缩。
林阳也能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
古踏月一剑斩下,竟然直接将八卦盘斩断。
剑气依旧凌厉无比,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林阳不禁点头称赞,这把剑的确非同凡响。
古踏月解释这是当年一位绝世剑修的宝剑,他曾持此剑与真仙抗衡,令人敬佩。
在这把剑的威势下,古踏月的攻击更加凌厉。
林阳不断闪躲,没有出手抵挡。
他知道这把剑的品级极高,远非嗜血魔剑可比。
在诸多天宝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古踏月再次挥剑斩出,林阳依然保持淡然的神色,不断后退。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还未达到可以硬抗这把剑的程度。
同时他也想看看古踏月的实力究竟如何。
在战斗中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和能力才是关键所在!接下来的战斗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古踏月那锐利的眼神凝视着林阳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他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未结束!
在一个不知名的废弃世界,曾经的天仙强者古踏月遭遇了他未曾预想过的屈辱与打击。
面对一个名叫林阳的普通人,他的高傲和修为在一瞬间崩溃,从一个无上仙途的天仙跌落到普通人的境地。
这不仅是他个人的劫难,也是他对整个世界认知的颠覆。
林阳,一个似乎毫无背景与实力的普通人,却掌握了一种连古踏月都无法理解的神通。
他的剑法,凝聚八卦神光,一剑斩下,仿佛打破了天地法则,使得古踏月无处可逃。
周围的众多生灵和强者都见证了这个震撼的瞬间,无不惊叹于林阳的神秘力量。
古踏月跌落在地,恐慌与绝望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修为和力量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被一个普通人击败。
他疯狂地嘶吼,试图寻找一丝希望,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他冲向林阳,试图用肉身的力量反击,但在林阳的护体气劲面前,他的攻击如同蚍蜉撼大树,毫无作用。
古踏月绝望的嘶吼和疯狂的攻击,无不透露出他的恐慌和无助。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仙强者,而是一个被现实击碎的普通人。
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再反抗的能力。
林阳静静地看着古踏月,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失去抵抗力的弱者。
他并未因此而骄傲或自满,只是冷静地看待这一切。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并不来源于世俗的修为,而是来自于一种更高级别的法则与智慧。
这也是他能够轻松击败古踏月的原因。
而周围的人和妖兽们,也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他们无法理解林阳的强大是如何做到的,但他们知道的是,这个世界已经因为这些无法解释的力量而变得无比神秘和震撼。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他们探索这个世界的一个全新的起点。
而对于古踏月来说,这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终结和新生的转折点。
他将开始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和他自己。
古踏月心中的怒火被巨大的差距彻底点燃,他疯狂地燃烧自己的精血,向前冲击。
在他身边,八卦虚影环绕,那是林阳的八卦之力,如同囚笼般束缚着他,使他难以挣脱。
面对古踏月的奋力反抗,林阳只是随手一挥,如同驱赶苍蝇一般。
嘭的一声,古踏月的身体迅速往后倒飞而去,身上的诸多秘宝也在不断地炸裂,半边身体几乎彻底粉碎。
看到这一幕,连踏月天女都感到不安和担忧。
古踏月疯狂地吼叫,他浑身的鲜血如同火焰般燃烧,周围的八卦封印还在不断收缩,试图磨灭他身上的气息。
这一次,古踏月还没有冲到林阳的面前,就被他的气息震慑,无法继续靠近。
“这种法门逆天了,竟能夺人造化!”
黑先生神色疯狂,他真正感到了害怕。
原本他还为自己的遭遇感到难过,现在却不得不为古踏月的命运感到恐惧。
古踏月的修为和气息正在迅速消失,仿佛永远无法再修复。
周围的诸多天仙妖兽纷纷后退,惊恐地看着林阳,仿佛看到了恶魔。
这种让人丧失所有修为的手段,令人绝望。
哪怕是短暂的想象,都仿佛是一场噩梦。
古踏月恢复了平静,询问这是什么神通。
林阳解释这是他根据太阴斩天加上自己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演化而来。
但他没有说的是,他的感悟源自太古世界最原始的力量,那是神魔的手段,连真仙都无法领悟。
古踏月虽然佩服林阳的心境恢复能力,但他并未放弃复仇的念头。
他提出如果林阳告诉他这个地方背后的秘密,他就愿意放下仇恨。
林阳同意了他的请求。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如何展开?他们能否找到这个地方的秘密?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期待。
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一切的故事都在这个绝世宝藏中展开......
可古踏月并未向众人透露林阳的内心想法。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渴望早日恢复巅峰状态。
于是,他踏步向前,目光凝视着前方的大河道。
“这条河流汇聚了荒域的天地元气,或许是由上古某位强者所布置。”
他低声呢喃,“正是因为这片宝地,才能孕育出如此多的珍稀灵药与天仙级灵兽。”
众人闻言,皆为之动容。
黑先生更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景象,只见大河闪烁的神光让人叹为观止。
就连天仙级的灵兽们,在河水面前都显得颇为谨慎,不敢过多饮用。
“这竟是天地灵泉!”
黑先生惊叹道,“未曾想世间竟有这般奇宝,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他的瞳孔收缩,面对眼前的场景显得异常激动。
面对黑先生的激动情绪,旁人好奇询问起关于天泉水的具体。
黑先生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此乃天地精华之所在,汇聚无数天地元气而形成。
简而言之,哪怕只是品尝一口,其功效便如同顶级灵药。
更难得的是,其中还蕴含法则气息,长期饮用有助于修行者冲击天仙境界。”
此言一出,小菲等人皆为之愣住。
如此神奇的功效,仅仅一条河水竟能带来如此巨大的益处。
而这里所蕴含的河水数量,足以让无数修行者得到极大的提升。
黑先生继续沉思,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此等宝地引来圣者觊觎也不无可能。
如此多的天地灵泉绝非天然形成,必然有强者在此布局,以吞噬荒域天地元气。”
他还喃喃低语,“若非圣地所为,无人能够拥有这般能耐。”
然而,林阳的眼中却寒光闪烁。
这里的天地灵泉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机遇。
然而,此地的情况与地星极为相似,这让他不禁有所联想。
地星的天地元气是否被用于培养某件秘宝?这两个地方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正当众人沉浸于对天地灵泉的惊叹之中,古踏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以为这条河便是真正的宝贝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那你们还是太小看这片大地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难道这条灵气长河并非真正的宝贝?这让他们感到十分意外。
即便林阳这样的修行者也感到意外。
自从他踏上修行之路,从未见过如此丰富的修炼资源。
黑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真正的宝贝究竟是什么?”
他对这片大地上的神秘感到无比好奇。
如果这片土地上还有更大的秘密等待揭示,他这位无常一脉的行走或许有机会冲击真仙的境界。
古踏月平静地笑道:“那位能布局整个小世界的强者,会真的在意这些河水吗?”
他的话让众人陷入沉思。
不同境界的强者追求的东西自然不同。
那些真正的圣者追求的宝贝绝非这些河水所能比拟。
他们追求的或许是触及大道的存在或是更加神秘的宝物。
至于真正的宝贝究竟是什么?林阳神色凝重,他已经在地星见识过顶尖强者的手段与追求。
但在这里他并未随意给出答案只是心中有了某些猜想而已。
神秘人物所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尽管一开始他们对古踏月所说的废弃世界中隐藏着让人能轻松成为真仙的机缘抱有一丝期待,但在听到林阳的回答后,即便是那位被称之为黑先生的强者也不禁开始怀疑。
他厉声质问:“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语气中充满了挑战。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已经达到了极致,但林阳的言辞却似乎揭示了一个超越他认知的世界。
他质问道:“天地本源、混沌气息……这些真的存在吗?”
他眼中闪烁着疑惑与不甘,对于未知的恐惧在他的内心涌现。
与此同时,其他在场的众人也对林阳所言持有怀疑态度,虽然敬畏林阳的实力,但这样的机缘,对于任何修行者来说,太过匪夷所思。
即便是在那阴间大世界深处,也没有如此震撼人心的消息流传。
然而,林阳并未因此而动摇自己的信念。
他淡淡地回应:“这只是一个事实而已。”
他的话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仿佛他对这些传说中的宝贝有着独特的了解与体验。
黑先生继续质疑道:“即便是那些圣地,也没有如此神奇的宝贝。”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圣地的绝对信仰与敬畏。
第308章
60
然而,林阳却告诉他:“圣地之中或许有,或许没有。
但即便有,也绝非你们所能想象的那样轻松得到。”
他的话语似乎在暗示着什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林阳接着说道:“所谓的机缘,不过是那些拥有大智慧的人才能把握住的瞬间。”
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迷雾,直击在场每个人的心灵深处。”世间并不存在能够让人轻松成为真仙的秘宝。”
这句话如同晨钟暮鼓,震撼人心。
古踏月等人听到这话后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失望也有释然。
他们开始明白,修行之路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真正的机缘需要自己去探寻与把握。
而黑先生则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似乎在消化林阳所说的一切。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或许是我见识太少。”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强者,而是一个愿意接受新知的探索者。
随后便陷入了短暂的宁静之中......在这个交汇的时刻世界再度静默无声空气里似乎弥漫着深深的沉思气氛宛如画卷里凝滞的画面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一个全新的篇章展开。
林阳心中深感震撼,对于那摄取天地本源的大能充满了敬畏。
这等人物,早已超越了一般修行者的境界,几乎达到了神话传说中的境地。
唯有顶尖的存在,才能洞悉其中的奥秘。
对于外围地带的修行者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他亲自目睹了大宝贝出世前的异象,众多灵兽纷纷汇聚而来,那天地本源的气息仿佛描绘出了一副宇宙星辰的玄奥画卷。
尽管古踏月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们无法理解其背后的含义。
唯有林阳心中明了,这是天地本源凝聚而成的精华,一旦吞入腹中,便能瞬间感悟天地大道,成为真仙强者。
这种机缘千载难逢,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呼吸急促起来。
即便是黑先生这样的 湖,也差点忍不住想要上前争夺。
然而林阳却观察到,这天地本源尚在成长阶段,此时吞噬只会成为荒域的废真仙。
这也让他对眼前的小世界产生了更多好奇和疑问。
黑先生也深知成为真仙的不易和珍贵性,即便林阳所言让他心中充满疑惑,但此刻他对林阳的忌惮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小菲也忍不住好奇询问林阳关于天地本源出现的原因。
林阳解释道,这是有大能出手摄取小世界的本源,借助整个小世界的力量来培养的结果。
这一解释让众人震惊不已,他们无法想象竟有人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天地本源之力隐藏了一个世界的秘密,即便是真仙强者也不敢轻易靠近或摄取。
这种手段简直匪夷所思,令人无法想象超越成为真仙的存在是何等境界。
然而无论怎样惊叹和疑惑他们都无法改变眼前的机缘就在眼前的事实因此他们决定静待时机等待天地本源彻底成熟后再做打算。
传说中的神明才拥有的力量,让众人陷入一片迷茫的议论。
此刻,林阳淡然开口,引出一个古老传说:“诸位,我所说之手段,名为盘古开天。”
其声如远古的回响,透出深深的苍茫。
众生闻言,一片困惑,如小菲与古踏月等辈,更是满脸疑虑。
唯有黑先生沉默不语,似乎有所感悟。
古踏月却嗤之以鼻,他傲视天道,对林阳所言持怀疑态度。
在他看来,天道虚无缥缈,凡人岂能触之?即使是那些圣者们,也不敢轻易涉足。
他更以真仙的经历为证,强调圣者们对天道的敬畏。
燕孤鸣虽想反驳,但在古踏月强大的气场下,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正当气氛紧张之际,林阳突然提及盘古祖地的盘古开天阵。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特别是当古踏月听到盘古祖地之名时,身体瞬间僵硬,眼中满是震惊。
他虽身份超然,但对盘古祖地的了解,显然比林阳要少。
林阳的声音更加飘渺:“我想,应该就是你口中的盘古祖地吧。”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屏障。
黑先生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我懂了。”
他眼中闪过苦涩的光芒,“若是真的来自盘古祖地的强者,任何布置都将是合理的。”
他长叹一声,“那是盘古祖地啊,自古以来便传承的强大之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敬畏。
在宇宙的辽阔疆域中,某些地方的神秘和传奇早已镌刻在时间的脉络上。
传说中的盘古祖地,便是其中之一。
它与世隔绝,却有着强大的存在守护着这片土地,如同守护神一般。
踏月天女与众人听闻古踏月的叙述后,都被其深深吸引并产生了浓厚的兴致。
这片区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圣地也黯然失色。”黑先生轻蔑地说道,显然对盘古祖地的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燕孤鸣和小菲听得如痴如醉,他们从未听过如此震撼的传奇故事。
而古踏月更是深入介绍了九大祖地的传奇和地位,让人无法不为之心动。
特别是当提及盘古祖地被称为战神祖地时,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禁涌现出无尽的震撼。
林阳沉默不语,心中却在暗自揣测。
他感受到体内熟悉的气息与天地相连,似乎有某种神秘的联系正在悄然展开。
是那位真祖将臣的手笔吗?为何他会在这里布置这样的阵法?林阳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即便有大能在此布局,我也不会屈服。
谁敢阻挡我,我就斩谁!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透露出两世为人的坚韧与不屈。
天空中的天地本源也在此时发出波动,仿佛响应着林阳的决心。
一时间,风起云涌,整个天地都为之动容。
这是强者的信念,也是挑战者的决心。
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林阳将与命运抗争,斩破一切阻碍,追求属于自己的道路。
因为他知道,只有靠自己,才能真正掌握命运。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在此关键的时刻,那隐匿于天穹之上的天地本源似乎有所感应,发出剧烈震荡,仿佛有了灵性。
原本如猛虎般凶猛的灵兽,在这剧烈震荡之下,动作出现了刹那的迟缓。
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暂时定住一般,无法继续向前冲刺。
“这是……”
林阳目光微凝,他感受到了这天地本源之中散发出的异样气息。
仿佛有一股古老的力量正在觉醒,准备择主。
黑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他心中明白,这天地本源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有其独特的选择机制。
若是能被其选中,恐怕能够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但他也知道林阳的实力深不可测,心中难免有所忌惮。
“林殿下,这是否意味着……”
黑先生试探着问道。
林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观察着天空中的变化。
那天地本源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强烈,周围的灵兽也开始躁动不安,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接笼罩了古踏月。
古踏月身上的真仙符印与这金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我得到了!我成为了真仙!”
古踏月大声狂笑,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
然而,就在此刻,那天地本源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选择的目标并非古踏月,而是林阳。
金光瞬间转移,朝着林阳笼罩而去。
“这怎么可能!”
古踏月大惊失色,他不敢相信天地本源会选择林阳而不是他。
黑先生也是一脸震惊,他原以为天地本源会选择强者,却没想到最后竟然选择了看似普通的林阳。
林阳淡然一笑,面对降临的金光,他没有丝毫畏惧,而是主动伸出双手迎接。
金光与林阳的身体融合,他的气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这是真正的天地本源!”
小菲激动得热泪盈眶。
随着林阳与天地本源的融合,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灵兽也开始逐渐安静下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安抚。
天空中的天地本源缓缓飘落,与林阳融为一体。
此刻的林阳仿佛脱胎换骨,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
“林阳,你……你得到了真正的机缘!”
黑先生惊叹道。
古踏月脸色铁青,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真仙,却没想到最后关头被林阳截胡。
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但却无可奈何。
林阳没有理会他们,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他知道,自己得到了真正的机缘,未来的路也将因此变得更加宽广。
正当古踏月绝望之际,他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因为看到林阳仿佛无视那股无形之中的压力,一步一步向着大河走去。
在那璀璨夺目的血芒笼罩下,林阳的身影显得愈发坚定。
“他疯了?”
古踏月喃喃自语。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压抑感,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天空上似乎浮现出了盘古祖地的神秘大阵,即便是踏月宗的真仙在此,也不敢轻易涉足。
然而林阳却毫无畏惧,他就像一位走在古老传说中的英雄,迎难而上。
林阳轻声道:“盘古祖地之物,自有有缘人取之。”
他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自信。
仿佛在这神秘之地,他才是主角。
这种从容与坚定,让周围的生灵都为之侧目。
第309章
61
黑先生与众多灵兽,甚至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生灵,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惊恐地看着林阳一步步走向那神秘的领域,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就连古踏月也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那似乎连真仙都难以匹敌的力量,却在林阳身上展现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亲近感。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林阳的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如同洪流般汹涌澎湃,瞬间冲破了周围的禁制与压力。
那原本笼罩在天地本源周围的禁制神环,在这股气息面前仿佛变得脆弱不堪。
它们纷纷退散开来,露出了那隐藏在深处的天地本源。
“这是什么力量?”
古踏月惊声道。
他的内心充满了震惊与羡慕。
那是只有真正与盘古祖地有缘的人,才能够拥有的力量。
那是只有真正的英雄,才能够驾驭的力量!古踏月虽然心有不甘,但他明白自己与真正的机缘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此时的他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终究还是棋差一着!他在关键时刻缺乏了那股关键的勇气与决心!他在那一刻失去了争夺机缘的勇气!然而现在林阳即将触及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这就是命中所注定的人么?!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再拥有机会那浓浓的嫉妒与失落让古踏月的心更加寒冷“嗡!”
天空再次震动连天地都为之颤抖似乎在为林阳的壮举而感到震撼一般然而此刻的林阳仿佛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他的眼中只有那闪闪发光的天地本源心无旁骛地向其走去他已经触摸到了最后的机缘此刻若不取便是永远的遗憾了他张开双手缓缓地朝着天地本源伸去仿佛要拥抱整个宇宙般……此刻的林阳彻底震撼了所有人哪怕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生灵也都为之惊叹不已他们知道这是真正的机缘降临了只有真正的英雄才能够把握……众人眼前所见,如同遭遇了一场震撼心灵的奇迹。
天空之下,林阳如魔神般降临,暗红色气息笼罩全身,每一步都仿佛凝聚了千钧之力。
禁制和阵法这些守护天地本源的强大力量,在他面前竟然毫无阻挡之意,纷纷自动避让。
他悠然前行,轻松地将天地本源收入囊中。
在场所有人,包括古踏月、黑先生、燕孤鸣以及在场诸多灵兽,无不目瞪口呆,内心震撼无以复加。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在他们的脑海中浮现。
“他……真的来自盘古祖地?”
林阳一步步走回,面对众人的惊疑,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先以微笑回应。
他的目光深沉如海,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怀念和自豪:“也不能完全算是吧。
我曾经与盘古族人有旧。”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踏月天女身形不稳,几乎要摔倒。
传说中的盘古祖地,是所有势力仰望的存在。
站在其巅峰,俯瞰众生。
而林阳的身份,竟然与盘古族人有所关联,这样的身份绝非是他们所能想象。
即便是踏月宗这样的圣地,在盘古祖地面前也要低眉俯首。
古踏月的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他看向林阳的目光充满疯狂,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他看来,他是踏月宗的神子,身份地位足以让林阳仰望。
然而现在,林阳的身份却是如此之高,让他如何能保持平静?即便是最普通的盘古族人走出,他们的真仙老祖也要恭敬迎接。
黑先生已经完全惊呆了,他怀疑自己所处的世界是否真实。
眼前的这一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些开启灵智的灵兽们也都静静看着林阳,不敢随意动弹。
他们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绝非他们所能够触碰。
小菲心中激动无比,她的大哥并非他人所说那般不堪,而是他们这些人口中所无法企及的存在。
这一刻的她心中充满了自豪和喜悦。
面对众人的瞩目和等待答案的焦虑眼神林阳微笑着继续说道:“我虽非盘古族直系血脉但我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与传承可以说与他们有着深厚的渊源。”
此言一出众人虽然仍有些不解但内心中的震惊已经难以言表。
他们明白眼前之人绝非他们能够轻视的存在。
神秘藏宝地出现的消息,在荒域内掀起轩然 。
宛如狂风巨浪般席卷整个荒域。
诸天仙闻讯纷纷赶来,一时间鬼悬崖外聚集众多顶尖强者,形成前所未有的盛景。
这不仅是藏宝地之争,更是各方势力的博弈,每个天仙身上都隐隐流露出一股肃杀之气,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与此同时,外界对于藏宝地内的神秘存在充满好奇与猜测。
无数修行者不远万里赶来,想要见证这场旷世之战,更想一睹传说中的大秘宝。
鬼悬崖附近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远方缓缓走来。
他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正是从藏宝地内走出的林阳。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无数目光纷纷投来,充满敬畏与忌惮。
“林阳大人!”
有人惊呼出声。
他便是那传说中的林阳,以一己之力 古踏月等数名天仙的绝世强者。
他的名声随着这次事件越发响亮,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时他站在人群之中,如同一座高山,让人仰望。
林阳环视四周,脸上流露出一丝冷漠的微笑。
他虽未多言,但身上的气势足以震慑一切宵小。
对于外界的这些动静,他早已洞悉在心。
此刻的他淡定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暗潮涌动之下,危机四伏。
林阳深知自己的处境愈发危险。
藏宝地内的秘密还未完全揭开,外界的纷争已然愈演愈烈。
他必须保持警惕,以免陷入险境。
此刻的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波澜。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将会更加艰难凶险。
然而无论面对何种困境,他都不会退缩半步!因为他知道唯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身边的人和这片荒域免受战乱之苦!他决心坚定眼神如炬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在荒域这一广袤之地,气氛骤然紧张。
神丹子、焚天城主、蓝风宗主以及地煞宗主等人物汇聚一堂,人族阵仗盛大。
而在鬼悬崖深处,数位鬼王亦走出,摆开阵势,昭示着此次事件的严重性。
天地间突然亮起一道震撼人心的刀芒,仿佛将虚空撕裂,向着神秘的藏宝地劈去。
然而,这强大的攻击却未能对藏宝地造成丝毫损伤,甚至连其外层光罩都无法留下一丝裂痕。
这些天仙的存在,此刻均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的攻击似乎未能取得预期的效果,而周围的氛围愈发紧张。
有人开始担忧,已经过去的一个月中,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林药神却未曾现身。
而天神城的介入,更是让局势变得复杂。
这一消息传出,即便是偏远之地的人们也都得到了消息,整个荒域为之震动。
天神城,乃是荒域的最高点,无人敢违抗的至高存在,其威严不容侵犯。
然而,有些年轻人却对天神城并不畏惧。
他们认为,即便天神城强大,但也未必能够压制林药神。
这些年轻人对林阳抱有极大的支持,认为他乃是荒域的强者,不惧天神城。
然而,他们的长辈却告诫他们,天神城的强大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他们讲述了过去被天神城灭门的天宗的历史,让众人明白天神城的威严不可挑战。
他们还谈起了地族和天神城的恩怨,那一次,地族的一位天仙因冒犯天神令,被天神城囚禁。
此刻,众人的猜测是正确的。
天神城的使者出面,传达了城主的命令,要求林阳在一个月内前往天神城领罪。
这一消息传出,整个荒域再次沸腾。
紫衫、赵颖等人心中充满不甘,为何林前辈要去领罪?地族众人更是愤怒难平,为何他们的殿下要去面对天神城的责难?真正有罪的,难道不是天神城本身吗?
此刻的荒域,因林阳的命运而变得紧张起来。
他是否会被天神城处罚?他又将如何应对这个挑战?一切的答案都悬而未决,而整个荒域都在等待他的决定。
身为地族的一员,他们曾是天仙大族,却因天神城的诅咒变得弱小,备受欺凌。
如今,此时此刻,外界的 不断,而藏宝地内的林阳却如静水深流。
他并没有沉浸于修炼之中,而是 于大河旁,手中托着天地本源。
他在感悟自然之道,也在思考如何处置这件至宝。
天地本源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神秘,仿佛拥有孕育一方天地的力量。
小菲好奇地走过来,问道:“风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呀?”
林阳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并不是发呆,而是在感悟自然之道。
同时我也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这天地本源。”
林阳知道,这天地本源非同小可,它的出现必然会引起一场 。
他必须慎重考虑,既要保护自己和地族的安全,也要确保天地本源能够发挥其应有的力量。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充满挑战和危险,但他决心坚定,准备迎接一切挑战。
外界的形势越来越紧张,但林阳却保持着内心的平静。
他知道,只有内心强大,才能应对外界的种种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感悟自然之道,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天地本源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仿佛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责任。
在悠然的岁月中,林阳 于大河旁,宛如一颗静谧的石头。
第310章
62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决心。
他所处的环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周围的人和灵兽都在默默地修炼,各自追求着不同的境界。
林阳的内心却早已超越了这些。
他明白,这个世界之大,远非众人所能想象。
即使他已经达到了如今的境界,也仅仅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真正的巅峰,仍在遥远的前方。
他眼中闪烁的坚定与决心,是对未知强大的渴望与追求。
他明白,真正的强者不仅仅是境界的提升,更是心性的蜕变。
他需要寻找的是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是那种无论遇到何种困难都不会放弃的决心。
此刻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时间长河的源头,那个被隔断的时空。
他知道那里充满了危机与挑战,但他也知道那里同样充满了机遇与希望。
他想要达到最强,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他所珍视的人与事物。
他起身运转八卦之力,周身仿佛散发出无尽的光芒。
那光芒宛如星辰闪耀,照亮了他前方的道路。
他知道自己的道路还很长,但他也坚信自己能够走到最后。
因为他拥有太古神王的传承,拥有坚定的信念与决心。
此刻的林阳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单纯的修行者,他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但他也知道自己会一直在路上。
因为他知道,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所有的挑战与机遇。
雷霆如主神的降临,其浩瀚的威压,使周围的所有灵兽皆心生畏惧。
在遥远的角落,被称为黑先生的高人,此刻也睁开了他的双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虚空 现的巨大身影。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主宰?”
黑先生震惊道。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因为这股气息,与他曾经经历过的任何主宰之力都不同。
这是一种超越常人的存在,犹如君临天下的王者。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汇——雷霆主宰。
这个存在环绕的电光仿佛是天劫降临,令人望而生畏。
黑先生不禁疑惑:“为何雷霆主宰会在此地出现?”
他深知这种主宰的潜力,一旦成长起来,必定震撼天下。
此时,雷霆主宰的形象骤然变幻,化为大泽主宰,如海般的海浪环绕周身。
每一种变化都让在场的众人震惊不已。
林阳的力量在他们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仿佛看到了林阳的成长轨迹和未来的辉煌。
小菲和燕孤鸣虽然曾经见识过林阳的强大,但此刻也仍然感到震撼。
他们意识到自己对林阳的实力还是了解不足。
天空中林阳的身影不断变化,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展现。
黑先生等人终于醒悟过来,原来林阳是在演练道法。
他们越发震惊地发现,林阳所演练的每一种道法都超越了他们的想象和理解范围。
这些道法甚至连黑先生都未曾见过。
林阳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掌握了五种不同的神功,且每一种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此刻的林阳还在继续修炼新的 。
他准备冲击八卦大圆满的境界,黑先生眼神复杂地看到这一切。
他意识到这片藏宝地对于林阳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林阳正在利用这里的资源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外界则风起云涌局势紧张众人开始紧张议论纷纷他们开始怀疑林阳的勇气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侮辱他宋珏听到这些话语忍无可忍直接挑战天下谁敢胡言乱语她便会亲自上门挑战!虽然各位天仙们不会对她出手但这份决心和勇气足以证明她对林阳的坚定信念和支持。
尽管局势严峻尽管挑战重重林阳仍旧沉浸在修炼之中全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期待着打破自己的极限展现出真正的自我!
在这些荒域的天仙之中,宋珏无疑是一颗璀璨的明珠。
尽管只是地仙中期,她的剑道修为已经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任何普通的对手都不是她的对手。
在面对黑魔宗高手的挑战时,她犹如一位战场上的女神,持剑横扫,无人可挡。
即便面对黑魔宗的长老,这些已经修炼千年的半步天仙存在,宋珏也未曾退缩。
虽然被数人联手攻击,身受重伤,但她仍然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和骄傲。
她是林阳的侍女,眼中尽是骄傲与坚定。
即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她也从未有过丝毫畏惧。
然而此刻的天神城却给众人带来了震撼的消息。
林阳因违反天神令而被惩罚,地族被命令关入天牢,并限期三个月内让林阳前来领罪。
否则,整个地族将面临灭族的危机。
这个消息让整个荒域为之震动。
与此同时,一场壮烈的战斗也在地族中展开。
面对天神城的强势,地族的修行者们没有屈服,他们奋勇抵抗,为了自由与尊严而战。
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乎生存与死亡的战斗,更是他们为了信念而战的决心展现。
战斗惨烈无比,每一刻都有英雄诞生和牺牲。
这场战斗不仅关乎地族的命运,更是整个荒域所有生灵对未来命运的关注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斗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可能改变整个战局。
这是一场充满信念、荣誉与勇气的较量。
在这个沉寂已久的地界中,气氛愈发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关乎命运与未来的大战已不可避免。
大长老孤身一人,被神将牵制,整个地族皆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消息传来,人们的心情变得沉重无比。
叶家老祖叶狂等人的眼中透露出担忧,这场战斗的惨烈超乎想象。
对于叶家和林阳之间的交情,他们的内心依然抱有一丝希望。
然而,现实残酷,最糟糕的局面已经出现。
叶狂下令将叶烟雨关入祖庙,任何人不得进出。
这是对他们来说最无情的惩罚,也是对林阳即将面临的危机的绝望回应。
众人默然,天神城的决定意味着林阳已经陷入了绝境。
人们分析着局势,推测着可能的转机,但在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天神城的力量无人能敌,林阳似乎已经无处可逃。
徐家天仙的感叹透露出对林阳命运的无奈。
徐龙祥仍心存不甘,但现实已经让他明白天神城的恐怖远超想象。
即便林阳再强大,面对天神城这样的庞然大物也难以取胜。
人们纷纷猜测林阳的去向,是否他躲在藏宝地内不敢冒头?即便整个地族被捉,他若出来将面临怎样的风险?但宋珏等人的内心已充满慌乱。
时间的流逝如沙漏般快速滑过指尖,转眼三个月已经过去。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林阳的修炼终于迎来了关键时刻。
一道道卦象在他身边演化成环状的印记,化作一道八卦印记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仿佛蕴含着宇宙万物的印记一出,所有人都明白林阳已经成功炼化了神功。
他的气场如同神魔降临一般强大无比,连时间和空间都能演化而出。
黑先生等人深深拜服在他的脚下,震撼于他的力量与威严。
那八道神光更是照亮了这片天地,令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不已。
然而这场战斗的结局如何尚未可知......
惊呼声传遍藏宝地,众人的目光聚焦于林阳身上。
无数修行者震撼于他的威势,宛如目睹一位即将崛起的绝世强者。
就连天仙也难以坐定,那神秘的藏宝地仿佛蕴藏着巨大机缘。
鬼王们贪婪出手,但都被阵法隔绝,无法靠近核心区域。
一声震撼人心的呼唤在藏宝地内回荡:“这是林天仙吗?”
众人凝视之下,林阳站在八道神光之中,仿佛脱胎换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
他的身上环绕着神光,形成玄奥循环,充满生生不息的韵味。
林阳心中明悟,他真正理解了太古神魔的金丹之道。
这枚种子充满无限可能,能融入任何法则,最终演化出独特之路。
他感觉自己与太古强者的修行路越来越近,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那个独一无二的世界。
林阳轻笑着收回目光,八种神功演化成八卦盘的不同卦象,凝聚他一身的力量。
恐怖的威压震撼人心,诸多灵兽纷纷跪伏。
这一幕让燕孤鸣、小菲等人惊呆,踏月天女瞳孔猛缩,难以置信。
她天资卓越,在这片藏宝地内修行三个月已至半步天仙巅峰,但感受到林阳金丹的恐怖气息时,所有对抗的念头烟消云散。
她心中突然释怀,神子未必能与之匹敌。
当年的荒天君也未必能有如此威势。
林阳宛如太古神魔的化身,站在众人仰望的高度上。
他的眼中充满了坚定与追求,心中早已有了明悟:“这便是真正的力量吗?”
他心中感慨万分,“如此强大的力量,必定能为我带来真正的答案。”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向了那遥远的太古世界。
他明白自己距离那个世界越来越近,总有一天会踏入其中探寻 。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便是继续强大自己。
在神秘莫测的藏宝地中,一股肃杀之气骤然自林阳身上爆发。
他眼中的光芒变得深邃而冰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寒意与怒火。
“天神城!”
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伴随着对这座城池的深深忌惮与愤怒。
在他的思绪中,那些熟悉的面孔浮现在眼前,他们或许未曾谋面,但都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地族成员。
他原本打算在此地修行,将自身神通进一步演化,甚至准备凝聚一张足以对抗真仙的底牌。
第311章
63
但外界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触动了他的底线。
那些曾经对付金狮王并在地族种下诅咒的天神城的人,如今竟然欺压他的同乡。
这样的行为已经激起了他的怒火,激起了他强烈的杀意。
他身如寒冰,手似刀锋,一双眼中闪耀着光芒。
冷峻的面容上,尽是凛冽的杀意。
纵然他的杀气已经极力压抑在心中,但那股无形的杀意仍然弥漫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黑先生等人被他散发出的气息所震撼,心神恍惚。
小菲看着他担忧地问道:“风大哥,你还好吧?”
她知道林阳现在的脸色很难看,但她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我们要是这么快出去,会影响大哥修炼吗?”
她忍不住问道。”不必担心。”
林阳淡然一笑,“我们将这里的河水带走便可。”
虽然匆匆离开藏宝地影响了他的修炼计划,但外界的事情迫在眉睫。
而他神色之间更是带着坚决和果断,不容小觑。
这里的资源虽丰富,但他也知道不能贪心尽取。
终究这藏宝地有着得天独厚的环境,想要全部带走是不可能的。
林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的光芒。
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大战。
而他准备好了与任何敌人战斗到底的决心与勇气。
他已不再是那个初入修行界的普通人而是一个真正的修行者一个可以为守护而战的人! “这次我就先去找你们算账!”
他嘴角轻扬目光锐利而冷峻带着无法言说的决心与坚定……。
对于天神城他早已有了自己的计划准备以雷霆之势给予他们应有的教训!接下来的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挑战的决心!……。
林阳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神秘莫测的藏宝地中留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这是即将展开的未知旅途一段注定不平凡的修行之旅……。
而这场风暴也早已在风起云涌的修行界中掀起层层波澜……。
考虑到可能会发生的变故,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就像那神城之中可能隐藏的真仙一样,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眼下短时间内,我唯一想得到的对策是使用一种特殊的杀伐秘法。
此刻天地间的本源力量,或许可以助我尝试催动此法。
即使是真仙,也无需惧怕。
有了这样的想法,我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修炼。
随即,大河开始躁动,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震颤。
滚滚的天地元气,像长龙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藏宝地外,鬼悬崖的这一层已经布满了重兵。
阴鬼族的大军与各路修行者各据一方,而更多的强者还在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此。
除了那些天宗的顶尖人物,其余的修行者都显得有些慌乱。
文才瞥见这一幕,轻蔑地嘲笑那些修行者是一群废物。
断浪背剑淡然笑道,他们这些在此地多次厮杀的天骄自然不能与才子相提并论。
聂风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他此次前来只为宋珏和梦竹。
除了这些天榜顶尖的天骄,周围还有散发半步天仙巅峰气息的数人。
他们藏于鬼悬崖各处,紧盯着藏宝地,随时准备动手。
诸多鬼王天仙汇聚此地,欲围杀林阳。
此事轰动整个荒域,吸引了各方强者来此一探究竟。
如今众人都在等待林阳的身影,却有几个修行者想要先去试探宋珏和梦竹的实力。
断浪透露他们可能在一百二十层左右的地方。
文才冷哼了一声,提醒众人关于宋珏等人的悬赏令已经发布,任何提供情报或斩杀他们的人都能得到丰厚的报酬,甚至可能成为天仙门下的 。
这一消息让整个荒域都沸腾起来,无数修行者争相前来碰运气。
然而林阳却在藏宝地中躲了几个月之久,他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外界的广泛关注。
有人猜测林阳之所以不出来是因为害怕外界的天仙势力围攻他。
此刻的林阳已经威名远扬荒域内外无人不知他的名号他已经成了一个传奇他创造的奇迹让整个荒域为之瞩目而此刻的等待就是对林阳行动的密切注视和无尽猜想。
这个年轻而神秘的修行者他的每一步举动都牵动着整个荒域修行界的心弦许多修行者都分析认为林阳之所以不出来是因为害怕外界的压力和重重围剿他或许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处境无论如何外界的纷纷扰扰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在那藏宝地中的闭关修炼才是最重要的这样的情形也让不少人心生焦虑感叹也加重了周遭的气氛充满了紧张与期待究竟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拭目以待吧。
面对重重围剿和天仙们的威压,林阳自藏宝地深处走出,他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惧意,反而透露出一种超越众人的淡然与冷静。
他身着黑衣,身上没有一丝天仙的气息,却自有一种独特的气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动摇他。
“看来,你们都在等我。”
林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天仙,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戏谑。
焚天城城主冷笑:“你倒是有些胆量,竟还敢现身。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地煞刀狂眼神闪烁,虽对林阳的勇气有所赞许,但手中的刀并未放下:“林阳,你一人面对我们这么多天仙,还敢出来,是勇气可嘉,但愚蠢至极。”
林阳只是淡淡一笑:“勇气与智慧并存,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你们以为围杀我便是万无一失,但在我眼中,不过是笑话一场。”
此言一出,诸多天仙皆笑。
他们觉得林阳这是临死前的挣扎,想要以言语来撼动他们的心神。
然而,林阳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神丹子轻叹一声:“年轻人,你的天赋无人能及,但若是不懂得珍惜生命,那一切皆是徒劳。”
林阳摇头:“生命的意义不在于苟延残喘,而在于不断挑战。
你们这些人已经失去了真正的自我,只知道用武力去欺压弱者。
今日,就让我来终结这一切。”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和力量。
在场的每一位天仙都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和勇气。
这一刻,即便是那些对林阳失望的人,也忍不住对他重新产生了几分期待。
毕竟眼前这位年轻人,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天神城势力还未曾退缩过。
也许他身上真的有那种不惧一切的勇气也说不定。
尽管明知结果可能不利但还是选择站出来勇敢面对这就是他的选择!林阳的眼神犹如寒冰一般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之意:“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力量仿佛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此刻的他不惧任何挑战不怕任何艰难只要还有一口气他都不会轻易放弃面对这一位天神的未来走出的男子就将要迎接所有强者的围堵他将带着怎样的决心和勇气去面对这一切呢?一切即将揭晓!
林阳,那如九天神明般的身影,在众人眼前傲然挺立。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辰秘密。
面对眼前这二十几名天仙的威压,他的声音宛如寒泉击石,冷静而坚定。
“我是林阳。”
他淡淡地开口,仿佛对这世间一切风云变幻都无动于衷。
那从身上散发出的八卦之力,犹如玄奥的宇宙法则,使得他在这天地间如鱼得水,自在如风。
那些天仙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异与疑惑。
他们无法相信,一个仅仅是地仙初期的小修行者,竟然能 三眼等强大的存在。
他们的心中不禁泛起波澜,仿佛有什么信念被打破,却又无法触及到这个年轻人的真实实力。
“一个地仙,竟能如此强大?”
有人低声惊叹。
战霸、魔流、蓝袍等人则是目光灼灼,他们对林阳的敬仰更深一层。
即便面对如此压力,林阳依旧从容不迫,这种气魄让他们为之赞叹。
鬼悬崖的震动愈发剧烈,整个荒域都在关注这场对决。
无数修行者驻足观望,他们的心中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他们知道,这场对决的结果将影响到整个荒域的格局。
林阳面对这些天仙的威压,仿佛面对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修炼路上的挑战。
他深知,只有经过这样的磨砺,他才能更上一层楼。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的道路在哪里。
此刻的林阳,就如同那藏宝地中的九天神明,虽然遥不可及,却又真实存在。
他的身影在众人的心中愈发高大,仿佛成为了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林阳与那二十几名天仙的对峙。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这场对决,已经不仅仅是个人之间的较量,更是两个势力之间的较量。
然而林阳却仿佛置身事外,他淡然面对这一切,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他所追求的道路。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与挑战,他都会勇往直前,直至达到他的目标。
面对天仙们的重重包围,林阳的身影显得孤独而坚定。
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天仙们,此刻却只是被他视为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贪婪,仿佛要将林阳吞噬。
然而,林阳却平静如水,毫无惧色。
“你们这些所谓的天仙,”
林阳的声音平淡却充满力量,“只是在我眼中跳梁小丑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天仙,仿佛在看穿他们的虚张声势。
众多天仙被他的态度激怒,他们的威势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林阳却 ,仿佛他们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第312章
64
焚天城主的声音在众人之中显得尤为显眼:“林阳,你杀害我宗神子,还敢如此嚣张!”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林阳一巴掌打得面目全非。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林阳轻蔑地说道,仿佛对这样的角色早已司空见惯。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强者的蔑视和对弱者的同情。
这一刻,整个鬼悬崖都陷入了沉寂。
所有人都震惊于林阳的胆识和勇气,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传说正在诞生。
即便是在这种绝境之中,他依然保持着那份淡定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面对这些天仙,林阳没有半点惧意。
他知道,他的力量足以让他无视这些所谓的天仙。
他只想达到自己的目标,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这种自信和从容,让他显得更加神秘和强大。
而那些天仙们,面对这样的林阳,只能束手无策。
那是一位古老传说中的大天仙,早在远古时代就已名扬四海的神丹子。
他的神通广大无边,据说曾吞服过无数灵丹妙药,即便面对天仙全力一击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然而,此刻的林阳,却以简单的一巴掌,让他狼狈不堪。
“你好大胆!”
诸多天仙惊愕后勃然大怒。
林阳竟然在他们面前如此行动,无疑是在公然挑衅他们的威严。
神丹子作为镇魂天宗的老怪,此刻脸上也难看了几分。
其余天仙更是浑身气息翻涌,恨不得立刻动手。
“久违了。”
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尘埃中传出,接着,一道七彩身影冲破尘埃,落在林阳身前。
那是神丹子,尽管他身为半步入棺材的老修行者,此刻却散发出滔天威势,连周围的鬼气都无法靠近。
“七彩宝体!”
老一辈的修行者看见这一幕,都不禁惊呼出声。
神丹子的七彩宝体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强大存在,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需要耗费大量神药和稀有资源。
即便是面对天仙肉身的林阳,也只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记。
神丹子冷冷地看向林阳:“你的肉身确实强大,但你以为仅凭肉身之力就能对抗我吗?我的七彩宝体是你无法想象的。”
然而,林阳并未回应他,身形瞬间闪动,再次出现在神丹子面前。
他扬起的手掌如翡翠玉葱般晶莹,再次向神丹子挥出重重一击。
这一击的力量仿佛能破碎天地,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颤抖。
神丹子刚刚来得及交叉双手挡在身前,林阳的巴掌已经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
恐怖的波动瞬间爆发开来,冲击的余波朝着四周汹涌而去,使得整个区域都为之震动。
就连那些天骄和老一辈的修行者都忍不住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即便是天仙们也开始催动真气抵挡这恐怖的冲击。
“这是?”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神丹子被林阳一巴掌直接从天际打下,落入了深深的地底,甚至无法看见他的身影。”好恐怖!”
就连焚天城主等人也瞳孔紧缩。
他们知道神丹子的实力远超普通天仙,但没想到林阳竟能在他的强项上让他吃亏。
愤怒的神丹子从地底冲出,七彩神光在他周身环绕。
刚才的那一巴掌让他颜面扫地,不知穿透多少层的鬼悬崖。”林阳,我的肉身经过神药和稀有资源的双重淬炼。”
他冷声道,“你真的以为一两个巴掌就能打败我吗?”
话语间透露出他真正的愤怒和焦虑。
他浑身七彩神光涌动间显现出强大力量。
周围的虚空在他强大的力量下甚至出现裂痕。”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普通天仙。”
众人内心惊骇不已。
然而就在这时林阳的巴掌再次落下——啪!一声巨响传来伴随着地动山摇神丹子的身形再次被打的倒飞出去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林阳如狂风骤雨般猛烈,直接冲向神丹子,无视周围天仙的围堵。
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凝聚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神丹子面对林阳的攻击,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变得苍白无比。
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对林阳肉身的震撼,更是对生命威胁的极度恐慌。
眼前这个年轻人,所展现出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他的想象。
即便是面对其他天仙的攻击,他都未曾如此惧怕过。
然而现在,他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那肉身力量凝结成的压迫,几乎封锁了他所有的生机和退路。
这是他最惊恐的事情!无数观看战斗的修行者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看到林阳仅仅凭借肉身的力量,就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攻击!他的拳头如破空的流星般疾驰而过而七彩神光的笼罩下的神丹子在这狂暴的力量面前如同孤岛中的小船即将被巨浪吞噬面对这致命的一击神丹子彻底慌了!他竭尽全力想要抵抗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林阳的攻击那一拳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力量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颤抖终于那毁灭性的一击落下在天地间响起一声轰鸣瞬间神丹子发出的七彩神光瞬间被破碎连带着他的身体一同被击溃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颤抖无数修行者面色惊恐无比他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他们本以为神丹子足以抵挡林阳的攻击但没想到林阳的力量如此恐怖一击便重创了神丹子整个战斗过程都被林阳以绝对的强势碾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天地间,沉寂如死。
一道身影,在众人视线中闪烁,无声地掠过。
这是林阳,他已悄然来到神丹子身后。
许多修行者,不解其意,以为林阳的攻击无果。
然而,一声低沉的炸裂声突然响起,神丹子的身躯竟然迸裂开来,一个巨大的空洞赫然出现。
神丹子瞪大眼睛,瞳孔中满是不解与惊恐。
他的身形,瞬间消散。
周围人群呆愣当场,许久无人敢言。
那可是曾经的不朽传承之神丹子啊,成名于两万年前的大强者,此刻竟被林阳一拳粉碎。
有人忍不住开口:“神丹子,真的就这样陨落了吗?”
无人回答,众人沉浸在这震惊之中。
他们看见林阳只是简单挥拳,未显丝毫威势,甚至速度也只是略快而已。
然而,这平淡无奇的一拳,却带走了神丹子的生命。
人群中传出疑惑的声音:“这神丹子怎会如此不济?他的宝体何在?”
“难道他只是虚有其表,并无真才实学?”
不少修行者议论纷纷。
就连聂风、断浪等天骄也眉头紧锁,无法理解这一拳的威力所在。
焚天城主声音低沉:“这拳头,好生恐怖。
莫非已臻至万法归一之境?”
其他天仙们则是神情凝重,手脚冰凉。
就连那位鬼王,此刻也身体一僵。
镇魂天宗老怪感叹:“此人的肉身之强,荒域罕见。
恐怕唯有天神城的天神体可与之抗衡。”
此言一出,众多天仙都为之动容。
他们知道林阳的强大,但一拳击杀神丹子,还是让他们感到震惊。
他们知道林阳的肉身强大,但没想到会如此可怕。
至少在他们之中,没有人能自信能够一拳击杀神丹子。
黑熊天仙惊叹:“如此强悍的肉身,荒域无人能及。”
而地煞刀狂却冷静分析:“只要我等催动神通,以天宝攻击,他也毫无办法!”
他周身的刀气纵横,目光凌厉地盯着林阳。
众多天仙和鬼王也拉开了距离,准备联手对付林阳。
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站位已然形成了一个致命的破绽只要林阳能够看清破绽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但显然这些并未被他们所察觉!此刻的林阳只是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道:“怎么你们都想送死?”
话语间充满了嘲讽与不屑!此刻的林阳在他们眼中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随时准备扑食猎物!而他们也明白荒域的天规即将被打破!此刻他们或许已踏入了自己送死的路上......
身为荒域天仙,你们竟然对一个地仙出手,真是令人不齿。
今日,我便以地仙之躯,横推一切!
“ 之至,尔等竟贪婪至斯,视他人之宝如探囊取物。”
镇魂天宗的老怪影尚未消散,焚天城主便贪婪地催促道。
尽管他的声音低沉,却掩不住其中的急切与贪婪。
天地间涌动的气息骤然紧张,仿佛鬼悬崖都在颤抖。
那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束缚着每一寸空间,使得周围的气息都难以流动。
一道道神秘的法则神纹在虚空中凝聚,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撕裂。
面对这些天仙的围攻,林阳眼神冷漠如刀,身上杀意腾腾。
他一步迈出,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他的脚下颤抖。
伴随着他的每一步前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震得剧烈波动。
那些天仙们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林阳的杀气,更多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恐惧。
林阳的身体周围,主宰之力环绕,化为一尊无形的宝体。
此刻的他,宛如立于万法之巅,万法不侵,自成一体。
哪怕是面对神丹子那所谓的七彩宝体,也不过是笑话罢了。
他冷声喝道:“你们既然想死,我便成全你们!”
随着林阳的逼近,那黑魔老怪率先出手。
他祭出一幅阵图,阵图上魔气腾腾,演化出一只狰狞的魔眼。
那是黑魔宗的天魔眼,一旦睁开,仿佛有魔王降临。
其他天仙见状,也不再保留,纷纷催动自己的天宝,爆发出最强的攻击。
瞬间,整个鬼悬崖都被笼罩在恐怖的攻击之下。
数十道天宝之光交织碰撞,虚空为之破碎。
这般场景之震撼,令人震撼至极。
若非身处其中之人会为之震撼不已。
第313章
65
即便是小菲、燕孤鸣等旁观者都感到心悸不已。
唯有黑先生神色依旧淡然如水。
这样的场面虽震撼人心但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景罢了。
在这阴间深处的大世界这样的战斗每天都在上演。
而林阳则如一座巍峨的山岳屹立不倒任由周围的天仙们如何攻击都动摇不了他的身形!
林阳犹如一道幻影,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直接挡在了那道神光之前。
神光如同遇到巨石的溪流,瞬间溃散,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焚天城主。
焚天城主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林阳的动作会如此迅速,竟然能够在他发动攻击的瞬间出现并拦截。
但此刻,他已无退路,唯有全力应对眼前的敌人。
“林阳,你竟如此强大!”
焚天城主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林阳冷冷一笑,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拳轰出。
他的拳头凝聚了无尽的力量,仿佛连天地都能破碎。
这一拳,蕴含了他对敌人的愤怒与决心。
“啊!”
焚天城主发出惨叫,他的护身灵力与法宝在这一刻全都失效,只能依靠本身的实力来抵挡林阳的攻击。
然而,他的防御在林阳的拳头下瞬间瓦解。
“砰!”
的一声巨响,焚天城主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飞出,狠狠撞击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山峰瞬间崩塌,烟尘弥漫。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心惊胆跳。
他们没想到林阳的实力已经如此恐怖,连焚天城主这样的强者都能轻易击败。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天仙们,此刻已经是彻底绝望。
“这……这怎么可能!”
黑熊天仙等人目瞪口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自己是这片区域的最强者,但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的实力与林阳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小菲、等人则是欢呼雀跃,他们知道林阳是最强的,能够跟随这样的强者,是他们的荣幸。
徐晓勇、断浪等人则是面色惨白,他们知道自己的差距与林阳越来越大,已经无法追赶。
林阳没有停歇,身形一闪,朝着其他天仙冲去。
他的动作迅捷无比,如同闪电一般,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了强大的力量,让天仙们无法抵挡。
“不!不要!”
镇魂老怪发出惊恐的尖叫,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面对林阳的攻击,他根本无法抵挡。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元婴被林阳粉碎。
“啊!”
一声惨叫连绵不断响起,剩下的天仙们纷纷陨落。
他们的实力在林阳面前根本无法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陨落在这片区域。
整个天地间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这是属于强者的气息!这一刻的林阳仿佛成为了这片区域的王者!他的每一击都足以改变局势!让人无法抵挡!不敢直视!以至于到最后就连那所谓强大的镇魂老怪都不敢正面对抗只能退避三舍眼睁睁看着手下们纷纷陨落彻底被这种强大气息所折服而后余生他们甚至连面对林阳的勇气都已经丧失被深深的恐惧笼罩恐惧已经充满了他们的心灵甚至在心底里涌现出膜拜的念头已经无法直视如此恐怖的存在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任由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事实都已经证明了在这一次的交锋当中所有人都将处于下风或者说不论是从哪个角度哪方面都不堪一击在这片区域内已无对手接下来的场面已经完全成为了林阳的独角戏不管他施展怎样的手段都可以轻松地碾压对手轻松到令人绝望的程度当前局面下,林阳如一位睥睨天下的霸主,傲然挺立。
他对焚天城主和黑熊天仙的毫不留情,展现了他冷酷无情的性格和无与伦比的力量。
在这肃杀的气氛中,其他天仙和鬼王们都心惊胆颤,他们的目光被这位强大的人物吸引,似乎全世界都只剩下他的存在。
他的每一次动作,都似乎在证明他对这场冲突的掌控和决定一切的权力。
且看下面的故事发展。
只见林阳神情淡定地矗立在那。
如同太古战神般的背影透露出无法匹敌的气概。
那双犀利的眼神仿佛在诠释着无畏的傲骨与决然的态度。
那些昔日里在天域叱诧风云的天仙们,此刻在他的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的哀嚎和求饶,如同凄凉的挽歌在空中回荡。
他如深渊巨兽般默默注视着他们,令人感到一股窒息的压抑感。
这宛如众星捧月的场面之下,显露的是林阳的孤独和无敌。
仿佛这天下之大,无人能够与之比肩。
他的每一句话语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力量。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昭示着生与死的判决权掌握在他手中。
然而冷酷的外表之下隐藏的却是一颗为了更大理想而奋斗的心在紫竹林过去后我与你们再无任何牵连今日既然动手了那就只有死!林阳的这番话语透露出他的决绝与坚定。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与决绝,仿佛任何挑战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他的心中正在思索着新的策略与计划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一一吞噬而他体内的力量正在逐渐充盈变得更加强大无法阻挡那些观战者以及其他天仙们目睹这一幕他们被林阳的霸气和实力震撼到哑口无言而鬼王们则心生恐惧生怕自己也沦为下一个挑战的对象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应该继续留在战场之上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是否足以对抗这位无敌的存在他们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和恐慌然而林阳并未因此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锁定了一个又一个的目标准备一一清算这场纷争的每一笔账在这肃杀的气氛中谁也无法预测这场战斗的走向以及最终的结局……
经过彻底的清理与重述,梦竹默然无言,面对林阳与黑熊天仙的冲突,她感到深深的无力与困惑。
尽管她与林阳有着交情,但今日之事,显然是黑熊天仙贪婪所致,想要夺取林阳的秘密。
面对这种情形,她无法找到劝说的语言。
各大天仙和鬼王们接连开口,有的求饶,有的威胁。
但林阳神色依旧冷漠如冰,对于天神城的所作所为,他已触及底线,决不会姑息。
轰然一声,林阳一脚踢出,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镇魂天宗的老怪震成粉碎。
老怪的元婴试图逃跑,但最终被林阳一口吞噬。
几名实力强大的鬼王亦无法抵挡林阳的肉身之威,纷纷被击败。
战斗结束,所有的天仙和鬼王都被林阳干净利落地消灭,只剩下黑魔宗主,因声称知道天神城和地族的秘密而得以幸存。
但即便是他,也只剩下元婴的微弱存在。
观战的人们震撼无比,如此强大的战力让他们感到绝望。
有年长的修行者感叹,林阳的肉身之强,堪比神体,除了顶尖的天仙或最顶级的天宝,几乎无法伤害他。
黑魔老祖此时已清醒过来,心中满是悔恨。
他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恐怖的敌人。
他赶紧向林阳表达求饶的意愿,并透露了关于天神城和地族的秘密。
“关于天神城将地族关押的地点,我得知他们被囚禁在西漠的一处天牢内,那是一个残破的空间,有战将镇守。
我无意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黑魔老怪坦诚地说。
林阳眼神冰冷,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黑魔老怪的话。
但他似乎对地族的关押地点有所了解。”若你撒谎,你知道后果。”
林阳警告道。
黑魔老怪谦卑至极地发誓:“我愿亲自引领,为我过去的过错赎罪,恳请天仙饶我一命。”
他郑重地以元婴法则之力发誓,将天地之力加持于元婴之上。
违背誓言将遭受法则的反噬,其后果生不如死。
林阳淡然应允,一掌之下,黑魔老怪的肉身即刻粉碎。
他的元婴被林阳牢牢掌握在手中,黑魔老怪惶恐求饶。
林阳冷冷回应:“只要你告诉我该去的地方,我自然会饶你一命。
但今 参与围杀,必须付出代价。”
黑魔老怪的肉身,便是他对围杀的惩罚。
黑魔老怪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反抗。
有了他的承诺,林阳开始横扫整个鬼悬崖。
任何出手的天宗修行者,都难逃林阳的雷霆手段。
他们的求饶在林阳面前只是徒劳,他心意已决,要杀的彻底,让所有人真正心生恐惧。
战斗过后,鬼悬崖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唯有紫竹林的修行者因梦竹的面子得以幸存。
但对那些对林阳构成威胁的长老们,林阳同样毫不留情。
等到一切结束,林阳带着宋珏等人来到藏宝地。”林天仙!”
宋珏等人还未叙旧,林阳已经带着他们以及小菲、燕孤鸣等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鬼悬崖的繁华已去,只剩下几百名修行者面对满地的残骸。
而整个荒域的所有修行者,都在关注着这一事件的核心人物——林阳。
他的声名已经传遍整个荒域,他的事迹让人惊叹。
从城城到荒域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藏宝地前的消息传来。
而林阳的名字,已经在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他做出的每一件事都让人震惊:斩杀天仙、横扫鬼悬崖、引发天神城的关注……甚至连当年的荒天君都要逊色于他。
此刻的荒域修行者们都在议论纷纷:“这林阳真的敢出现吗?”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就是他展现自己的最后期限。
希望符合您的要求。
叶家大厅内,气氛紧张到极点。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叶烟雨即将遭受不幸时,一道来自水晶阁的神光传讯打破了沉寂。
第314章
66
叶狂老祖在查看传讯内容后,神色骤变,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诸多长老们见此,都急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狂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此刻的叶红尘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或许是关于林阳的消息传来了?鬼悬崖那边出现了转折?种种猜测在她的心中盘旋。
然而叶狂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诸位,消息来自水晶阁。”
叶狂神色凝重地说道,“水晶阁已经宣布林阳为水晶阁的贵客,并宣称他在此次冒险 不可没。”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 在大殿中炸开。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包括那些原本主张斩除叶烟雨的人。
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这样的转折。
叶青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而叶红尘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阳竟然真的安全归来?而且得到了水晶阁的认可?这个消息的震撼程度不亚于一次惊天大战的结果。
正当众人沉浸在震惊之中时,叶红尘突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之色。”不论结果如何我们必须与林阳站在同一战线。”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没有半点迟疑。”林阳虽已回归但他的处境仍旧凶险万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在林阳的霸气与力量面前,所有人都不禁感到震惊与敬佩。
大厅内气氛诡异至极,沉默如夜色。
来自水晶阁的神光传讯,掀起了一场轩然 。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叶狂的反应,他们迫切地想知道鬼悬崖那边发生了什么。
原本自信满满的叶青,此刻已被叶狂身上的威压震慑得趴在地上,一脸惊恐。
叶狂的眼神突然阴沉下来,他怒喝一声:“谁允许你在此胡言乱语!”
声音震耳欲聋,整个大厅仿佛都在颤抖。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原本还满怀信心的叶青被这一变故彻底惊呆,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叶狂仿佛陷入了某种疯狂的状态:“你这小子,身为叶家子孙,竟然妄图同族相残!”
他大声命令:“立刻将此子压入天牢,永世不得释放!”
随后又急切地补充:“快去请烟雨阁主过来!不,我亲自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紧张和焦虑。
众人的眼神变得越发疑惑不解。
他们看着叶狂的反应,仿佛看到了疯狂的一面。
唯有叶红尘似乎猜到了什么,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无奈。
她知道,必定是鬼悬崖那边发生了重大的变故,才会让叶狂的态度发生如此剧烈的变化。
正当这时,叶狂缓缓抬起头,看向遥远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震撼和不屑。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口中的天仙和鬼王们,已经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青的身体更是僵硬如石,无法动弹。
叶红尘心中也不由一阵感叹。
她真的没有想到,小妹心中的那个男人竟然如此强大。
这一刻,水晶阁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荒域。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各大天域还是贫瘠的地域都为之震撼不已。
所有人都被鬼悬崖上发生的事情所震撼无论是正在高高在上的各大家族首领还是普通百姓无不感到惊愕和恐惧随着消息逐渐传播开来原本猜测这是一场夸大其词的假消息的声音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关于林阳战斗细节的详细描述当得知林阳仅凭肉身之力就斩杀所有敌人时整个荒域彻底陷入沉寂无人能够出声打破这份沉寂就连曾经与林阳有过节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强大并对他的天赋和能力表示敬佩与忌惮即便强大如天神城也无法阻止这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在整个荒域紫竹林内嫣然长老也得知了这一消息她的眼神深邃似乎正在回味着那个男子的身影并感慨道:“真没想到你真的有藐视一切的资本。”
此刻的荒域无人不为之震撼林阳的名字已被永久刻印在这片土地上成为了一个传奇人物他的事迹将被世人传颂成为荒域中一个无法超越的传说
林阳穿越天际的速度如闪电一般,身处东荒的上空时,声音呼啸而出一股力量横扫天地间的气场,引发了一场不见顶端的狂风。
此刻的他,仿佛与苍穹融为一体,如同天空中的霸主。
黑魔老怪在一旁指引,二人一同朝着东荒天牢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那些隐藏着罪人的囚牢。
那些在天神城关押的罪人,是地族所要面对的挑战和敌人。
其中不乏曾经横行霸道的宗门和势力成员,如今都被关押在此。
林阳的心情异常沉重,但他并没有显露在外。
他的眼中燃烧着火焰般的斗志,如同黑夜里最亮的星。
他知道前方是挑战与困境并存的地方,但他并不惧怕。
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普通修行者,而是带着决心和勇气而来的强者。
他们一路前行,经过了数座天牢区域,周围的景象如同末日之地,荒芜、阴森、凄凉。
这种地方连天地灵气都极为稀薄,更别说修行了。
普通人进去,恐怕连生存都成问题。
但林阳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带着小菲等人一路前行,丝毫不惧。
他们的脚步坚定而迅速,似乎早已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随着他们深入东荒的腹地,前方终于出现了那片隐藏的小世界——东荒天牢所在之处。
这里看似平静无奇,但实则隐藏着无尽的危机和恐怖的气息。
林阳站在天牢的入口前,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接下来他们将面临什么挑战和困境,但他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和小菲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将面对那些曾经横行霸道的敌人和被灭门的宗门幸存者们的苦难挑战。
东荒天牢的入口打开了新的篇章新的旅程在林阳的眼前展开那是一条充满了挑战与危险的道路但他依然义无反顾地向前迈进他知道只有战胜这一切他才能真正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强者而这正是他所追求的。
他将带领小菲等人一起面对未知的挑战一起战胜一切困难一起走向辉煌的未来!
在这艰难的环境中,地族的人们在天神城的天牢矿场中辛勤劳作,承受着天神城战士的严厉监管。
周围的高楼林立,充满了压迫感,而天将和神将的存在更是让人绝望。
普通人在此小世界中身体本就虚弱,一鞭子下去几乎无法承受。
那天神城的劳役以血腥的手段维持秩序,毫不留情地斩杀那些反抗的人。
他的冰冷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让人心生恐惧。
众多地族之人眼中充满杀气,愤怒充斥内心,却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然而,就在这个绝望的时刻,天牢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小世界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撼到了,甚至连劳役都停下动作,茫然地望着四周。
有人惊恐地猜测这是不是要发生灾难,有人愤怒地认为这是有人胆敢挑战天神城的威严。
这时,一位地仙族的老者走出人群,沉声说道:“这种情况,必定是有人在外界攻打此处!”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竟然有人敢对天神城的天牢发起攻击?这是何等的大胆和勇气!
劳役们虽然震惊,但也很快恢复了不屑的神情,“难道他们想被灭族吗?”
他们纷纷想要去外面打探情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来此地挑衅。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或许是地族人们等待已久的一线生机。
外界的进攻或许正是那位被传说中的天仙林阳所为,或许这将为地族带来一丝翻身的机会。
尽管前方的道路依然充满未知和艰难,但此刻的他们已不再绝望。
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与挑战他们都将坚守到底。
凛冽的寒风伴随着飞舞的雪花,呼啸于天地间。
在这凛冬之夜里,一股肃杀之气弥漫于小世界四周。
突然,连续不断的猛烈撞击声响起,每一次都像是世界的脉动,让小世界为之震颤。
终于,一个巨大的豁口出现在天际,一束刺眼的寒光从天而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黑衣男子立于其中,气息强大至极,透露出圆满的韵味。
他身旁,一名火凤环绕的女子伫立,眼中满含怒意。
“林天仙和圣女来了!”
一些人激动得跪倒在地,眼中凝聚着期盼与悲愤。”林天仙,你要为我们 啊!”
他们嘶吼着,将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释放。
林阳的突然现身,让许多人惊愕不已。
他们疑惑:林阳怎会如此迅速地来到这里?但有些人已察觉到事情的不对,脸上露出不安之色。
“所有帮凶,都得死!”
林阳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身上的杀意彻底爆发。
天空被他的杀气扭曲,化作一片血色。
他的神念扫过囚笼,地族子弟所受的折磨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怒火中烧,林阳出手了。
他的攻击如一道横贯长空的星辰砸落,那些天神城的战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有几人被拳劲崩碎。
剩下的一人,也伤及神魂,仓皇而逃。
“杀!”
林阳爆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朝着天牢深处冲去。
他的攻击每一次落下,都有数名天神城的战士被轰成碎片。
那凄厉的惨叫声在虚空中回荡,令人胆寒。
“林阳,你这是在找死!”
天牢的角落里,有强大的神光冲天而起,其中散发出半步天仙的气息。
第315章
67
这些气息如铁壁般坚固,每一道都足以比拟各大天宗的老怪。
那些战将身穿统一铠甲,是镇守此处的天神城精锐。
然而面对他们,林阳只是一拳轰出。
他的拳劲如同星辰砸落,连虚空都无法承受,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这些战将在这股力量下瞬间被崩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场战斗,宛如狂风骤雨般猛烈而短暂。
林阳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连绵不绝,每一次落下都造成惊人的破坏力。
他眼中的怒意和杀意已经凝聚到了极点,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今 来这里只为了复仇雪恨!
嘭!虚空震颤,一名身影缓缓从天空中显现。
他身着金色战甲,面容冷峻,眼中透露出凌厉的光芒,正是那隐藏的神将。
他的出现,如同璀璨的金色流星划破天际,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与之相对,林阳凌立于虚空之上,面对神将的威压,他神色不改,眼中更是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心中波澜不惊,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你们这些卑微的存在,竟敢反抗天神城,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神将冷声喝道,声音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与威严。
林阳并未立即回应,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神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清楚,这场战斗无法避免。
今日,他不仅要为自己,更要为那些无辜受难的地族人讨回公道。
“林阳,你虽有天赋,但终究只是凡人。
今 惹怒天神城,必将付出代价!”
神将再次警告道。
林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凡人?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所谓的天神,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犬!”
他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强烈的自信与决心。
随着林阳的回应,整个小世界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众人紧张地注视着天空上的两人,心中既紧张又激动。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将决定一切。
神将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他不再废话,直接动手。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冲向林阳,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瞬间划破虚空。
林阳冷笑一声,丝毫不惧。
他身形一晃,同样冲向神将。
他的拳头凝聚着强大的力量,瞬间与神将的剑光碰撞在一起。
嘭!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开来,震得周围虚空都为之颤抖。
众人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浪扑面而来,忍不住后退几步。
天空中,两道身影快速交手,每一次碰撞都引发虚空震荡。
林阳的实力之强,远超众人想象。
他虽然只是凡人,但拥有的力量却足以与神将抗衡。
“这……这就是林天仙的实力吗?”
有人忍不住惊叹道。
“太可怕了!”
众人心中震惊不已,他们终于明白,林阳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即便面对天仙境界的神将,他也能轻松应对。
这场战斗持续了许久,两人都未分出胜负。
林阳虽然实力强大,但神将同样不弱。
这场战斗,成为了两人真正的较量。
而最终的胜者,将决定这一切的走向。
此刻,擒虎神将已死,天神城在天牢的势力被彻底摧毁。
林阳站在众人的最前方,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
“诸位地族的勇士,今日我们挣脱了束缚,重获自由。
天神城那些自以为是的神灵,已经不能左右我们的命运。”
林阳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果敢,一股豪气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
他的话语落地,整个地族的人都振奋起来,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机和力量。
曾经,他们被天神城欺压,如今,终于有了翻身之日。
林阳继续道:“我们并非为了杀戮而战斗,而是为了尊严和生存。
天神城的神将已经不复存在,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让所有的生灵都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这番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生敬意。
他们明白,林阳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战士,更是一个有远见和胸怀的领袖。
在他的带领下,地族或许真的能重新崛起。
“林阳大人,我们愿意跟随你,共创辉煌!”
有人振臂高呼。
“对,我们愿意跟随林阳大人!”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林阳微微一笑,他知道这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他扫视众人,眼中充满了信心:“好,那我们就一起回去,重新建立我们的家园!”
随着林阳的命令,众人开始返回地族的地盘。
一路上,他们充满了斗志和决心。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林阳的领导,他们就有无限的可能。
回到地族后,林阳开始着手整顿族中的事务,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他知道,天神城虽然在天牢的势力被摧毁,但他们的核心力量还在。
要想真正的一统天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舰队横空,震撼诸天!
在浩瀚的荒域之中,林阳的归来与行动已经引起了无数人的瞩目。
鬼悬崖与西漠天牢的往事,如狂风般传遍四方,震撼世人心灵。
天神城的圣将被斩,天牢小世界被摧毁的消息,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引起无尽的波澜。
整个荒域为之震动,人们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林阳此举,真是胆大包天!”
一些年长者感叹不已,“天神城历经十万年的统治,底蕴深厚,真仙传承完整,林阳如此行动,无异于引火烧身。”
然而,也有年轻的修行者心怀壮志,声音铿锵:“林阳能斩天仙如草芥,其威势之强,震古烁今!他此举是对天神城不敬的反抗,是英雄之举!”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各执己见。
但无人否认的是,林阳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使得天神城也不敢轻易出手。
“你们可知,天神城为何至今未有动作?”
叶狂神色凝重,对身边的长老们说道,“这不是林阳想象的那么简单。
天神城底蕴深厚,手段无数。
他们不动手,是因为林阳的实力让他们有所顾忌。”
叶家的一位长老接口:“是啊,林阳如今实力虽强,但天神城毕竟有着完整的真仙传承,底蕴深厚到我们无法想象。
他这般行动,恐怕会引发天神城的猛烈反击。”
另一位长老叹息道:“但愿林阳能明白这个道理,或许收敛一些会更好。”
然而此刻的林阳并不在西漠之地。
舰队早已远去,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天际线后。
他知道天神城的强大与底蕴,但他更清楚自己的使命与责任。
他不可能因为恐惧而退缩。
他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但他会坚定地走下去。
即使面对天神城的最强力量,他也会毫不畏惧地对抗到底!因为他知道只有他自己才能保护他所珍视的一切!这是他的信念和决心!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默默无闻的少年而是整个荒域都要仰望的强者!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任何挑战和困难!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坚持到底!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修行之道!才能真正的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他期待着未来的挑战和冒险期待着未来的自己能够更加强大和无畏!此刻的林阳正行走在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道路上向着未知的未来勇往直前!无畏无惧地挑战一切障碍与困难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责任!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风云巨变整个荒域都在关注着他的行动和决定……
自此刻起,荒域的天平将发生巨变,林阳与天神城的争霸之局已然成形。
荒域一分为二,两大势力雄霸一方,然而形势上看,天神城依旧占据了上风。
多年来,天神城屹立荒域之巅,必定还隐藏着无数未曾展现的底蕴,如真仙神宝、神秘大阵等等。
这些力量一旦释放出来,无人可挡。
就在众人还在为此争论不休之时,林阳已携地族勇士登临城头,向全荒域宣告:“七天之后,我必将踏平天神城!”
消息如风一般传遍四方,整个荒域为之震动。
在紫竹林的深处,长老们纷纷议论。
有些长老认为林阳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他们质疑道:“林阳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能对抗天神城?那有神将十二名,更有背后隐藏的老怪物们。”
更有甚者直言不讳:“他若敢去,那就是送死。”
但嫣然长老却持有不同看法。
她深知林阳的实力与智慧,明白他做出这个决定背后必有原因。
她在心中暗叹:“但愿你能稳住。”
而此时在天神城方面更是愤怒至极,城主已下令让所有神将及真仙传承回归备战。
消息一出整个荒域为之震动,甚至那些远在其他地方的修行者也纷纷赶来围观这场即将上演的巅峰对决。
而西漠的诸多世家此时却是有些惴惴不安又心存恐惧对林阳的势力抱有忌??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展现其真实的想法。
而在这七天里外界风云变幻莫测而古地城内却是一片宁静林阳自宣布决定后便一直盘坐在城头沉思似乎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小菲带着忧虑上前询问:“风大哥这场战斗我们牺牲了许多人其中还有许多我熟悉的面孔。”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东川那个家伙也阵亡了这场战斗我们有太多的血仇要报。”
“你放心这些仇恨我会牢记在心无论是新仇还是旧恨这次我都会讨回公道。”
林阳语气坚定地回答他目光如炬充满了决绝和坚定,“天神城的相关人员一个都逃不掉!”
他的身躯上,浮现出了神秘的八卦阴阳印记。
第316章
68
这些印记中流转着生生不息的气息,不断凝聚、强化着他所吞噬的天仙之力。
他仿佛进入了一种特殊的境界,正在汲取天地间的能量,不断锤炼自身。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神城所在的地方,原本是一片普通的荒地,但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与荒天君的悟道之地,成为了荒域的核心地带。
如今,一道道流光从远方天边射来,人们从流光中走出后,乘坐马车朝着天神城行进。
这些马车队伍中不乏天宗的大人物,他们的到来让周围人纷纷抬头瞩目,猜测是哪位天仙老祖降临。
刘蓉的声音在喧闹中响起,她坐上马车后依然引人注目。
她的姐姐刘娜同样引人注目,二人站在一起如人间仙子。
刘娜看着眼前的天神城,心中惊叹其深厚的底蕴与实力。
周围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刘娜听后不禁皱眉。
除了天神城外,荒域还有其他真仙传承,但他们的道统早已残缺不全。
即便如此,这些宗门的底蕴仍然不是普通天宗所能比拟。
更别提那些站在荒域巅峰的大强者,如瀚海天宗等依附于天神城的天宗们。
林阳此次面对天神城,无异于挑战整个荒域的权威与力量。
但他目光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场战斗,已经不可避免,唯有前行、战斗才是他们的出路。
天神城下,氛围紧张而庄重,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战将改变整个荒域的格局。
此刻的天神城,宛如巨龙盘踞,震撼之至。
各方势力汇聚于此,皆被其磅礴气势所震慑。
山川壮丽,灵气如潮,妖兽穿行其间,道音缭绕,仿佛此地乃天界之门。
无形的天地法则凝成的道文布满天空,透露着此城的非凡。
此刻,林阳独步其中,将要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人群中,画扇老祖感慨万分:“天神城底蕴深厚,非同凡响。”
他目光深邃,似乎能穿透这浩瀚山川,看见那背后的无尽岁月与风雨。
他旁的长老们点头附和,同时提及林阳即将面临的挑战。”这林阳怕是有些冲动。”
长老们议论纷纷,“今 要独挑天神城,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们忧虑林阳的未来。
但此时的林阳却神态自若,似乎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种坚定的眼神与决心让人震撼。
一位年轻的武者说道:“这就是林天仙的勇气与决心吗?”
众人默然,不敢妄言。
此时此景之下,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注定不公平的战斗。
但林阳似乎并不畏惧。
他身后没有强大的势力支持,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剑。
此刻的他已经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之中但他依然选择前行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守护一切的唯一方式。
他要去挑战的不是一个城市而是一个时代的信仰与规则这是一场旷世之战一场命运的较量。
他将会如何挑战这一切将会如何面对那些强大的敌人又将会有怎样的结果这一切都将在今日揭晓......此刻的林阳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勇士踏上了这条不归之路只为心中的信念与坚守。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荒域的骄傲!夕阳余晖洒满大地,天神城的神山之前,气氛紧张而庄重。
众多天宗强者自四面八方汇聚于此,皆是一脸肃穆。
山脚下,无数的修行者聚集,他们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从远方缓缓驶来的黑色马车。
这马车虽不起眼,但在如今的情境下,却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它的主人,便是即将与紫竹林对决的林阳。
“那马车便是林阳的座驾。”
画扇老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引起了周围诸多长老的注意。
他们纷纷朝着那马车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随着马车的缓缓行进,一股无形的压力逐渐扩散开来。
即便这马车看似普通,但所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属于林阳的气息,一股强大而深邃的气息,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便是林阳吗?”
有长老低声问道。
“不错。”
画扇老祖点头,“他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众多长老的神色也变得极为凝重,他们都知道,这场旷世对决即将开始。
此时,山脚下的一些观战者开始议论起来。
“这就是林阳吗?看起来并不起眼。”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能斩杀紫竹林的两名天仙,岂能是泛泛之辈?”
“不过,他真的能对抗那些天仙强者吗?”
这些议论声传入诸多长老的耳中,他们只是冷笑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这场对决的结果,只有真正战斗过后才能知道。
夕阳逐渐落下,夜色即将降临。
就在这时刻,那黑色马车终于来到了神山之下。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身影虽不高大,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那是林阳的身影,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无论多大的风雨,都无法动摇他的信念。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面对的是整个荒域的目光,是无数天仙强者的压迫,但他依旧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一刻的他,仿佛成为了整个场景的中心,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他身上。
天神城之上,漂浮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之中,三位身影显赫而出。
其中一名男子的眼神淡漠,却自有一股谪仙的气质。
随着他的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吾等此行,并非为入城。”
那男子平静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不可一世的傲气。
身穿黑色长袍的迎客天仙,面色顿时阴沉如水。
他原本以为此人是来入城的新客,想要按照规矩让其步行上山并叩拜,却不曾想对方竟然如此嚣张。
“若不为入城,你来此意欲何为?”
迎客天仙冷声问道。
然而,那男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其身后的黑先生踏前一步,怒喝道:“好一个奴仆,也敢在主人面前聒噪?”
其言辞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
随后,黑先生直接一巴掌拍下,凝聚的天地元气震撼天地。
这一巴掌的威势,让周围的天仙都为之变色。
迎客天仙更是面色大变,他试图后退,但面对黑先生的攻击,他根本无法抵挡。
结果半边身子被拍烂,鲜血在空中飞舞。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连林阳都未曾出手,只是其身边的老仆便如此强大。
他们纷纷猜测这位神秘男子的身份与实力。
而此时的黑先生更是直接表明来意:“你们天神城对我地族的所作所为,必须给一个交代!”
这一句话犹如惊雷一般,在天神城上空回荡。
这彻底挑战了天神城的威严,也意味着双方的冲突已然无可避免。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接下来的对决已经不可避免。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天神城的反应以及这位神秘男子的真正目的与实力展现。
此时的天神城,如同巨石般矗立,其威严不可侵犯。
面对如此强大的阵容,林阳的目光却坚定如铁,毫无退缩之意。
“这些年被地族所受的痛苦与屈辱,难道就让我如此轻易忘记吗?”
林阳的声音如同寒铁撞击,回荡在虚空之中,“我今日来此,不是为了妥协,而是为了讨回公道。”
那些天神城的长老和神将们闻言,面色更加冰冷。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经历过无数战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然而,他们并没有立刻动手,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名叫林阳的男子,虽然只是地仙修为,但他的眼中,有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坚定与决心。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天神城的一位传承老祖冷冷地问道,“你以为就凭你,能对抗整个天神城?”
林阳笑了,那笑容中充满了决绝:“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代表的是整个地族,就算面对整个天神城,我也不会退缩。”
此刻的林阳,就像是一柄已经出鞘的利剑,虽然明知前方是强大的敌人,但他仍然选择向前。
他的身后,是数以万计的修行者和地族之人,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阳身上,等待他的决策。
“很好。”
天神城主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撼人心,“既然你如此坚决,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吧。”
林阳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天空,声音冷冽如冰:“今日之战,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让天神城知道,地族并非任人欺凌之辈。”
这一刻,整个天地仿佛都陷入了寂静。
随后,一股肃杀之气从四方涌来。
无论是天神城的人,还是地族的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大战,即将爆发。
面对天神城的神将们的围攻,林阳的身影如远古巨人般屹立不倒。
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你们天神城,真的以为能如此轻易地压制我吗?”
林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在震荡天地。
神将们纷纷冷笑,他们自诩天神城的守护神,怎会容忍一个外来者如此嚣张?他们手持神兵,纷纷冲上苍穹,试图将林阳阻拦。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挡林阳的脚步。
林阳的太古神王体,如同拉锯战中的巨无霸,不断将神将们的攻击撕裂。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有日月星辰之力汇聚,令天地为之颤抖。
“这怎么可能?”
天神城的神将们惊恐地看着林阳,他们的攻击在林阳面前仿佛纸糊一般脆弱。
林阳没有言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然后继续他的步伐。
第317章
69
他的身影在众人眼中越来越大,直至占据整个视野。
“我们联手,一定可以阻止他!”
神将曼巴怒吼,他试图调动更多的力量,与其他的神将一起对抗林阳。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林阳分毫。
林阳的身影,如同山岳般巍峨,他的脚步,如同战鼓般激荡人心。
“你们天神城,也不过如此。”
林阳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天际回荡。
全场之人,无不为之震撼。
他们没有想到,林阳竟然如此强大,连天神城的神将们都无法阻挡他。
这一刻,林阳如同战神般屹立在天际,他的身影,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仿佛无论前方有何阻碍,他都不会后退。
在这终极一战中,八大神将宛如八颗璀璨的星辰,齐聚长空,爆发出震天撼地的力量。
他们的神光闪耀,交织成一幅壮观的画面,仿佛在宣告着神界的威严不可侵犯。
正当他们合力释放力量,凝聚成一道白色光柱时,一个身影如同横空出世的巨人,林阳,踏天而来。
他的目光如炬,即使面对这足以撼动天地的一击,也毫无惧色。
林阳的嘴角浮现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
面对神将们的嘲讽和不屑,他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回应:“你们在我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整个天际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沉寂。
随后他接连使出泽卦、震卦、乾卦的力量,每一个动作都凝聚着浩渺的力量,每一个眼神都足以撼动天地。
阴阳八卦盘的符号在他的周身流转,显现出三大主宰的身影,那是大泽主宰、雷霆主宰以及苍穹主宰的化身。
他们的力量汇聚在林阳的身上,仿佛将整个苍穹的力量都凝聚在他的掌心。
面对林阳的强势攻击,八大神将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合力施展的合体战技在此刻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几乎无法抵挡林阳的攻势。
神将们的身躯被震得不断下落,他们怒吼连连,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们知道,如果不拼尽全力,今日恐怕难以抵挡林阳的攻击。
“跟他拼了!”
有神将怒吼道。
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愤怒。
其余的神将们也纷纷回应,他们的身上爆发出了更为强大的光芒。
即使面对强大的林阳,他们也毫无惧色。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关乎神界未来的战斗,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注定会让这片天地动容。
他们将用尽全力去抵抗这位挑战者林阳的存在威胁他的最终一战也将是力量与意志的终极较量即将来临这个世界或许将被重新划分即将落入一个全新的纪元之中展开一场旷世之战。
曼巴神将发出震天的怒吼,身上的血色神光闪烁,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
他和周围的七名神将一同燃烧精血,身上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
这不仅是他们的抵抗,更是他们拼死一战的决心。
然而,林阳并未因此动摇。
他大喝一声:“坤卦!”
“离卦!”
“巽卦!”
随着他的声音,阴阳八卦盘上的神光闪烁,化为一个个威严的主宰身影。
林阳的威势在这些力量的加持下愈发恐怖,仿佛天地都要为之震撼。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宛如古老的大江翻涌。
面对这股气势,就连八名神将也不禁心生恐惧。
林阳的这一脚犹如古神降临,无人可挡!连续的 声在虚空中响起,八名神将接连被击退。
曼巴神将率先支撑不住,身形在半空中炸裂,连身上的诸多防御法宝都无法抵挡林阳的攻击。
接下来的每一声 声都预示着一个神将的陨落。
这一幕让所有观战者目瞪口呆,包括天神城中的真仙传承者。
林阳以弱胜强,凭借惊人的力量和坚定的意志一举击败了八名神将。
尽管这场战斗很突然地结束,但其过程无疑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面对这样的结果,那位年轻公子哥面色如死灰般难看。
他身边的刘蓉则冷笑道:“不知林天仙的实力是否能让公子上眼?”
公子无言以对。
此刻的天神城众人面色凝重无比,就连天神城主和真仙传承的老祖也重新评估了林阳的实力。
而那些神将的元婴试图逃离现场,但林阳眼神冰冷如铁,他决心要彻底铲除这些祸害一方的敌人。
他的脚步犹如古神降临般沉重有力,直接追向那些元婴。
他知道这场战斗并未结束这只是天神城的一场大战的序幕而已他必须彻底铲除这些祸害一方的敌人才能真正的安心!这是一场关乎正义与公平的战斗!林阳必将全力以赴!整个天地都为之震撼他的脚步犹如踏破天地的战鼓振奋人心!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激烈和残酷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正义为了那些受压迫的生灵他将一往无前无所畏惧!他手中的力量必将荡涤一切黑暗和 !战斗吧林阳为了正义为了心中的信念!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直到最后的胜利!
天际之间骤然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寂静,虚空似乎已被冻结,几名元婴在其中被牢牢封印。
他们的挣扎显得徒劳而无助。
绝望的呼喊声回荡在空气中:“大哥,救命!”
就在这一声凄厉的呼喊之后,又有多名元婴在这无情的封印中炸裂开来。
只有第二神将依靠一件神秘的法宝,才勉强维持着生存的希望。
此刻,天神城的长老们脸色阴沉得可怕,纷纷朝着林阳发起攻击。
他们的神光如利剑般冲上高空,带着强烈的愤怒和杀意。
其中,最强神将东川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手中凝聚出一把闪烁着冰冷蓝光的长刀,仿佛能够冰封一切。
东川挥刀斩向虚空,天空仿佛被撕裂开来,露出一条恐怖的裂痕。
这一刀之威,让众多天仙都感到心悸,若是正面相对,恐怕无人能够幸存。
林阳却无视了这一切,他继续踏出自己的步伐。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深沉,仿佛一位永恒的神王。
诸多天宝砸向他,却只能在他的身躯上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痕迹。
最终,林阳一脚踏下,将第二神将彻底碾碎。
这恐怖的力量,冲击着天神城的防线,甚至连周围的阵法都无法完全抵挡。
天神城的修行者们面色阴沉到了极点,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屈辱的时刻。
天神城主终于开口,将斩杀林阳的任务交给了东川。
东川接过重任,冲天而起。
他手中的荒川刀再次凝聚,化作一道恐怖的蓝色刀芒斩向林阳。
两人的交战激烈无比,东川的刀法凌厉,给林阳的巨大身躯留下了道道伤痕。
尽管这些伤害并不致命,但足以显示出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
林阳终于看向了东川,淡淡开口:“你就是那个带兵围杀我地族的神将?”
东川冷冷地回答:“没错,就是我。”
林阳冷笑道:“你们地族的人,倒是有些骨气。
但你们不懂何为老实做人。
他们抵抗得再顽强,在我脚下也不过是蝼蚁一般。”
说罢,他抬头看向东川,“那么现在,我就让你这只蝼蚁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你,在我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冷酷的话语像刀锋般落下,林阳双眼如同冰冷铁石,身上的杀意激荡出强烈的剑气。
恍如一位刚刚从冥界深渊归来的剑域霸主。
“要杀我?你有资格吗?”
东川轻蔑地开口,手中的荒川刀仿佛凝聚着天地间的寒气,它曾经饮过真仙之血,是斩杀强敌的绝世利刃。
此刻,周围的虚空之中,无形的力量气息纷纷向他汇聚,这是天神城的阵法力量,此刻被他操控,大幅提升了他的战斗力。
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天仙中期。
林阳毫不畏惧,发起了攻击。
他的拳头像燃烧的陨石般砸下,威力在虚空中 ,仿佛古老的神明重生。
那股力量让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这是林阳的太古神王体肉身之力,此刻以巨大的法相展现,威力更是震撼人心。
然而,东川神色不变,他周身环绕的白色气息不断加持,那是天神城阵法的力量,让他的战斗力持续攀升。
当他挥动荒川刀斩出时,瞬间就在林阳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两人的法相此刻犹如两座巨塔,在天际对峙,碰撞的力量让虚空都在崩溃。
战斗越来越激烈。
林阳的拳头强悍而强势,击得东川身上的骨头不断碎裂。
然而东川借助阵法和荒川刀的力量,始终顽强抵抗。
他们的战斗引发风暴般的冲击波,周围的地面都在颤抖,停靠观战的车架瞬间被摧毁。
众多修行者惊恐万分,纷纷后退。
天神城内的阵法此刻爆发神光,天仙之力环绕,守护着这片山川免受破坏。
战斗达到 时,林阳催动八卦阴阳之力,六尊主宰的身影环绕周身。
每一拳都带有主宰的力量,使得东川节节败退。
他的肩头被砸得几乎粉碎。
林阳的实力和天赋让东川感到震惊。
战斗继续下去,东川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他的肉身为何如此恐怖?”
他心中震惊。
他明白继续这样下去他将无法支撑。”必须请长老们出手,借助天神城大军的力量才有胜算!”
他心中焦急万分。
然而此时林阳已经发动致命一击。
他大喝一声:“阴阳图!”
第318章
70
高空中阴阳气息凝聚化作巨大的阴阳太极图向林阳砸去瞬间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震动虚空不断崩碎日光月华失去光彩巨大的阴阳图直接碾压过东川将其磨成一团血雾连其法相也轰然炸裂整个苍穹都被血雾笼罩宛如血雨降临整个天地都被染红诸多天仙目瞪口呆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此乃天神城与地族间一场震撼人心的决战。
强者如神将东川,竟败在林阳手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林阳之威,早已超越常人想象,即便是东川手握荒川刀,借助天神城之阵法,亦无法抵挡其猛烈攻势。
此刻的林阳,如远古战神再现,其势如虹,无人可挡。
他的每一击都仿佛能破碎天地,震撼人心。
神将东川已身受重伤,被林阳一脚踏于脚下,犹如蝼蚁般被碾磨。
天神城的长老们愤怒无比,他们打出了一道道天宝,试图挽回败局。
这些攻击威势震天,令人胆寒。
然而,林阳却毫不畏惧,他随手一拍,便有一半的天宝被砸飞。
他的肉身强悍到令人无法想象,即便是在演化法相的状态下,也能轻松抵挡这些天宝的攻击。
林阳的攻击如同天地崩塌,毁灭一切。
而那些长老们,只要稍被其攻击触碰,便可能遭受重创甚至身死。
东川的嘶吼与天神城长老们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惊心动魄的战歌。
林阳冷然扫视全场,他的目光冰冷而坚定,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一切。
他再次强调地族与天神城的恩怨,表示今日必将血债血偿。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杀意,令所有观战者都感到一阵胆寒。
随着战斗的继续,天神城与地族之间的决战进入了 。
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族群荣誉的决战,无论是林阳还是东川,都已然拼尽全力。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可能决定战局的走向。
而这一战的结果,将决定未来的天地格局。
长老们围攻林阳,暴力与法力的碰撞令天地变色,空间裂缝遍地。
面对这惊人场景,观战者无不震惊,这是他们对天仙境界首次深入的感知。
面对如此多天仙联手,许多人开始怀疑林阳的命运。
他的法相虽威势强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威力却在逐渐减弱。
长老们见此,信心大增,认为胜利即将到来。
他们不顾一切地攻击,期待能一举解决战斗。
然而,林阳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惧怕。
他淡然面对这一切,仿佛面对的不是三十几名天仙的围攻,而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面对他们的联合攻击,他并未选择躲避,而是直接面对。
他手中凝聚出由六道卦象融合而成的阴阳之气,这团气息黑白分明,犹如世界本源的力量。
他嘲讽道:“一群蝼蚁而已,真以为能对抗本座?”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充满了对胜利的自信。
那团阴阳之气在他手中流转,仿佛有无尽的力量蕴含其中。
长老们的攻击落在其上,瞬间被吞噬殆尽。
随着他的反击,天地为之震动,长老们纷纷陨落。
观战者无不惊叹于林阳的实力与勇气。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并未退缩,而是勇往直前,展现出真正的强者风范。
这场全面战争的结果已经注定,林阳将成为这场战斗的胜利者。
在所有观战者的注视下,林阳站在天地间,仿佛是一位真正的王者。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仿佛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的话语冰冷而坚定:“本座的境界,非你们所能想象。”
他的声音传遍四方,震撼每一位观战者的心灵。
这场战斗过后,他的名字将更加响亮,他的传奇将更加辉煌。
他不仅是荒域的天才修行者,更是所有修行者心中的真正强者。
这场全面战争,将成为他传奇故事中的一段佳话。
天地似乎正经历一场即将彻底融合的混沌之力与相互排斥的对抗。
这种对抗中蕴藏的力量,无法估量,深不可测。
六道补全的卦象在天地间凝聚出阴阳之力的精髓,这股震撼的气息在他的掌控下忽明忽暗,周围的虚空都难以承受其威压。
林阳的周身,空间裂痕如狰狞的巨兽般蔓延开来,形成了一片破碎的世界。
他冷冷地开口,原本打算将此礼赠予城主,但既然对方急欲求死,他便成全他们。
他手中的阴阳气息跳动,从高空落下,宛如天地间的审判之锤,朝着天神城的长老们砸去。
这一刻,他施展出六道演化完美的卦象,每一道卦象都蕴含着斩杀天仙的力量。
当它们汇聚在一起,所释放的威力无法想象,仿佛回到了太古时期,有一种秘法能够以卦象逆推阴阳,演化混沌之力。
尽管林阳尚未将八道卦象完全补全,但他的力量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这一招,让天神城主瞳孔紧缩,长老们神色惊恐,纷纷逃离。
然而,这股力量的速度超乎想象,他们已无法逃脱。
虚空中的黑白气息突然炸裂,瞬间笼罩方圆千里。
众人只感到世界变成了混沌的黑白交错,仿佛世界在这一瞬间崩溃。
随着黑白气息的消散,众人震惊地发现,除了山巅的天神城外,整座高山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天神城的大军以及三十几名天仙长老,已化作灰烬。
唯有林阳一人,依旧淡定地站在虚空之上。
观战者们惊叹不已,他们无法理解地仙境界的林阳如何能够一招斩杀多名天仙长老。
那神秘的杀招威力究竟如何?难道真的如同他们所见那般恐怖吗?
此时,虚空 现了一尊古朴的小鼎,散发着强烈的气息。
这是孕育了小世界的法宝。
有几道身影从鼎内飞出,是法宝的主人及时躲入其中才逃过一劫。
尽管如此,众人仍被林阳的这一招震撼。
天神城的长老们损失惨重,死伤无数。
天神城主眼中充满杀意,他怒吼着命令手下全力攻击林阳。
周围的几位来自不朽传承的老怪也一起朝着林阳杀去。
面对众多敌人和整个天神城的全力攻击,林阳身处生死存亡的边缘。
此刻的他,纵然身躯无恙,却也被敌军密集的攻势逼到了极致。
重伤累累的法相在众人的注视下屹立不倒,展现了他坚韧的意志和不屈的斗志。
你们这些老怪,以为自己掌握了局势吗?林阳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战场上空回荡。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蔑视与坚定,仿佛面对再多的敌人也不曾畏惧。
周围,各种神光与剑气交织,凝聚成一片混沌的战场。
但林阳在这混沌之中,如同不灭的烛火,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他手中不断地施展出各种鬼王法宝,每一次攻击都能粉碎无数敌军。
林阳轻哼一声,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穿梭于战场之间。
他利用自身灵活的身法躲避攻击,同时不断地反击,让敌人措手不及。
这些长老和地仙们的合击虽然强大无比,但无法触碰到林阳的真身。
而他则以惊人的速度,穿梭在战场上攻击敌人。
这是他特有的战斗方式,既能保护自身安全又能给予敌人重创。
尽管他的法相已经伤痕累累但战斗力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勇猛。
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强烈的杀意与决心。
林阳心中清楚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不能有丝毫退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他拼尽全力战斗只为求得一线生机也为保护身边的朋友和亲人。
这场战斗已经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人们而战。
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最后一刻的到来!总的来说这个段落描写了林阳在面对众多敌人和强大攻势时所展现出的不屈斗志和生死之间的选择他勇敢地战斗保护着身边的人并与敌人殊死搏斗展示了他超凡的战斗能力和决心!
面对天神城的强者群体,林阳并未展现出丝毫畏惧。
在经历一番交锋后,他的法相遭受了严重的伤害,怒火中烧。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激发了体内封印的力量,周身环绕着阴阳八卦图,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仿佛一位真正的太古神明。
林阳的眼神淡漠,无视了神将东川的威胁。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在九天之上回荡,决心对东川进行惩罚。
东川带领大军屠戮地族,今日必须付出代价。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阳一脚踩下。
这一脚,凝聚了八卦之力的加持,威力无比。
神将东川的肉身、法宝以及元婴,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瞬间被粉碎,只留下一片血雾。
此刻的林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王下凡,威震四方。
天神城的修行者们,无不露出惊恐和臣服的神色。
他们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能默默感叹这就是真正的天仙强者之力。
阴阳八卦图的旋转愈发迅速,林阳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
他的气息越发凌厉,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
他目光如炬,俯瞰着下方的天神城主和黑先生等人,仿佛在宣告他的 。
任何试图挑战他底线的人,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一刻,整个战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无论是林阳的力量还是他的决心,都让人无法忽视。
天神城的强者们,此刻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位敌人,是他们无法匹敌的存在。
深渊之下,强大的元力激荡间,犹如波澜壮阔的海洋。
此刻的林阳,如同深海巨兽,无论怎样的攻击,都无法撼动其根基。
面对天神城主那冰冷至极的目光,他神色依然淡定如初。
“战?”
第319章
71
林阳轻笑一声,仿佛是对这场对决的淡然与从容。”有何不敢?”
他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持剑与天神城主对峙。
剑气纵横交错间,二人之间爆发出一场震撼人心的对决。
林阳的剑法独特且凌厉,每一剑都仿佛能裂开天地,他的剑尖,时而似繁星点点,时而如瀑布倾泻。
面对天神城主那无人能敌的长剑,林阳如行云流水般的剑法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二人间的剑气纵横交错间所掀起的波动令周围的空气为之扭曲,形成一片片空间乱流。
尽管面对强大的敌人,林阳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和慌乱,相反更加明亮坚定。
这就是他的风格,面对困难与挑战时永远保持冷静与坚定。
然而面对这巅峰之战不仅关乎林阳的生死而且影响天神城的未来无数观战者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连那些不朽传承的老古董和诸多长老也都目不转睛地关注着这场对决他们知道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影响到整个天下的格局。”这就是林阳真正的实力吗?”
有人震撼道。”天神城主似乎遇到了劲敌。”
也有人惊叹不已。
林阳仿佛并不在意周围人的议论而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对决上他明白这是关乎生死存亡的一战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此时的他早已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仿佛与手中的剑合为一体随着每一次剑击他都仿佛在挥洒自如地将天地之力纳入己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而又优雅宛如艺术般呈现在众人眼前这使得在场的每一位观战者都不禁为之惊叹不已纷纷感慨这绝对是他们所见过最震撼最精彩的对决之一!而在这种巅峰对决中谁胜谁负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它已经呈现出了极致的精彩!
林阳展现出的阴阳八卦之力,震撼了荒域众人。
他以地仙之姿,如入无人之境,横扫天神城众多天仙与神军。
此刻的他,仿佛身披神光战甲,宛如古老的战神下凡,展现出了无敌之姿。
一招之下,天地色变。
他的八卦之力,化作阴阳八卦图,仿佛一方世界砸落,令日月星辰黯淡,天地崩碎。
即便是天神城主,也难逃此劫,被重击于地底深处。
这场战斗的情形,令荒域所有观战者心生明悟:荒域的天神城,已不再是昔日的天神城。
他们无法想象,林阳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
画扇老祖与诸多观战者一样,满眼震惊与疑惑。
就连当年的荒天君,也无法做到如此程度。
梦竹站在一旁,内心震撼无比,她从未看清过这个男人的真正实力。
黑先生则心中暗叹:这就是与祖地都有关系的天骄吗?如果林阳能晋 仙,又将达到何种境地?他不敢想象。
林阳的实力,早已超越了众人的想象。
他以地仙之躯,横推天仙如蝼蚁,这种实力,即便在真正的阴间大世界,也极为罕见。
若他未来能真正突破至天仙之境,恐怕连真仙强者,也需退避三舍。
如此恐怖的实力与天赋,让所有人对其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接下来的战斗中,林阳并未停歇。
他犹如风暴中心,横扫一切阻碍。
众多天神城的天仙长老与大军,尽管奋力抵抗,但在林阳那无敌的力量面前,纷纷败下阵来。
即便那两名重伤的老怪,也无力回天,只能仓皇逃窜。
林阳的身影在天空中矗立,犹如一尊战神。
他的目光冷冽,扫视着整个天神城。
这一刻,整个荒域都陷入了沉寂。
所有人都明白,荒域的天际线,已经因为林阳而发生了改变。
从今往后,荒域将不再是天神城的天下了。
在古老的天神城,一场巅峰之战正激烈展开。
主角林阳,在经历无数挑战后,终于面临了荒域的最强者——天神城主。
他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而是站在荒域巅峰的强者。
然而,天神城主手中的绝世天宝鬼蜮天剑,似乎成为了这场战斗的转折点。
尽管林阳多次以天宝攻击,却难以打破鬼蜮天剑的防御。
天神的剑气凌厉无匹,每次攻击都让在场的诸多天宝发出悲鸣,仿佛在这股力量面前,它们也显得脆弱不堪。
然而,林阳的坚韧令人震惊。
他并未因此退缩,反而以肉身硬撼鬼蜮天剑,展现出他的太古神王体的无尽威能。
面对如此强势的林阳,天神城主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天剑竟无法彻底击败林阳。
他试图理解眼前的这一幕,但心中的震惊让他无法平静。
然而,林阳并未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再次催动拳头,伴随着八卦阴阳之力的加持,他的攻击如同天地之威,让天神城主无法抵挡。
鬼蜮天剑在这股力量面前,也显得愈发力不从心。
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深,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面对如此强大的林阳,天神城主心中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
他无法理解为何林阳的肉身能够无视他的天剑,更无法理解为何他的攻击如此强大而猛烈。
但他知道,如果不尽快想出对策,他的命运将难以预料。
于是,他选择全力抵抗,试图阻止林阳的进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神城主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困境之中。
在这场战斗中他面临的不仅是林阳强大的实力还整个战斗节奏的重第章 天神城背后的力量
天神城主满脸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股浩瀚的力量,来自于天神城背后的存在,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此刻,他只能仰望那神秘的存在,希望他能挽救局面。
林阳眼神冷冽,他知道接下来的挑战更为艰巨。
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背负的是无数地族的期望和信念。
他站在天地之间,仿佛成为了整个地族的代表,他要为地族争取一个公平的未来。
那股力量的源头,渐渐在天际显现。
那是一个隐藏在天神城背后的巨大身影,它的力量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是一个神秘的存在,长久以来都在默默地守护着天神城。
所有的观战者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神秘的巨大身影。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荒域的未来。
是地族继续遭受欺压,还是地仙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平等。
林阳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他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超越了天仙境界的强者,是真正的巨头。
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的使命和职责。
他代表着地族的未来和希望,他要为地族争取一个平等的地位。
随着神秘身影的出现,整个天神城都沸腾起来。
无论是天神城所属还是周围的观战者,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们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巨擘,是荒域真正的统治者之一。
此刻他的出现也意味着荒域的天平即将发生巨变。
林阳眼神坚定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神秘身影的攻击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神秘身影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似乎在感叹世事变迁沧桑岁月所带来的冲击和震撼……接着天际归于平静巨大的身影悄然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句话余音缭绕:从今以后荒域将再无主宰唯有和平共处之道方可长久延续下去……。
古老的音符在寂静的天神城中响起,仿佛天音阵阵,在欢迎一位古老主人的降临。
众人的瞳孔紧缩,目光聚焦在天神城的深处。
“荒天君的后裔?”
有人诧异低语。
能让天神城主都恭敬称呼为老祖的存在,绝非寻常。
那股磅礴气血,如同洪荒凶兽苏醒,震撼人心。
“不一定是荒天君,但极有可能是那个时代的人物。”
画扇老祖的脸色凝重,这种气息,她只在古籍中见过。
林阳眼中闪过好奇,神色间却没有丝毫惧怕。
即便是真正的真仙,他也曾照杀不误。
这半年来,他一直在藏宝地修炼,为的就是应对真仙级别的敌人。
就在此时,天神城深处传来一声轰鸣,一名黑袍人走出,浑身笼罩在黑暗气息中,仿佛从黑暗深处走出的怪物。
他冰冷的双眼闪烁着血腥的红光。
“本座王腾,何人在此喧哗!”
黑袍人的声音冰冷如铁。
人们听见这声音,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神将王腾?”
老一辈的修行者惊呼出声。
这是曾经与荒天君争锋的神将,手段凶狠,实力恐怖。
他追随荒天君征战诸小世界,威名远扬。
“这是十万年前的老怪,为何还活着?”
众人惊呼。
他们都以为会有天神城的太上长老或前两代城主到来,却没想到走出的是这位传说中的神将。
他的修为已经到达天仙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证道真仙。
梦竹脸色发白,焦急地呼喊林阳离开。
她知道王腾的恐怖,他曾横推一个时代,斩杀无数天仙。
然而,画扇老祖却轻轻叹息:“来不及了。”
王腾的出现,已经宣告了林阳的命运。
他必定使用了秘法,才能在天神城深处存活至今。
今日,天神城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胆敢挑战天神城威严的林阳,如今已踏足此地,自然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城主弥彦恳请神将王腾出手,以王腾的实力,斩杀这个胆大包天的狂徒,恢复天神城的安宁。
随着弥彦的话语落下,神将王腾的目光终于凝聚在林阳身上。
他眼神冰冷至极,打量林阳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身为地仙的林阳,竟敢如此嚣张猖狂,在他看来实在是无法理解。
第320章
72
而且王腾好奇的是,林阳的这些神通手段并非他所知的任何一个修行小世界所能拥有,这背后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
甚至有人猜测,林阳是否来自所谓的阴间大世界。
听到这些猜测后,神将王腾也给出了解释。
在他的判断里,林阳的来历可能更为神秘莫测。
甚至有人说他是地族之人。
这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惊讶和疑惑,因为地族与荒域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然而神将王腾对此更是心生杀意,因为他认为地族之人天资出众,当年他们必须施加诅咒才得以抑制。
然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些早已被尘封的历史慢慢揭开面纱的 引起了许多人的震惊和感慨。
林阳得知 后更是愤怒不已,他明白自己必须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血仇早已存在,而且早已深入骨髓。
王腾更是轻叹遗憾没有早点将地族全部铲除。
这一切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和恩怨情仇?只能随着事态的发展逐渐揭晓了。
今日,面对那深藏的阴谋与血案背后的推手,林阳的眼中燃烧起了炽烈的火焰。
他的杀意如同洪流般汹涌澎湃,一路走到今天,种种往事汇聚成一幅巨大的阴谋画卷。
眼前的天神城之主,正是这一切阴谋的源头之一。
此刻的林阳,发誓要为此讨回公道。
他的声音震撼四方,誓言要彻底铲除这个所谓的天神城。
然而,随着林阳的坚定话语落下,天神城主却在他脚下化作了一滩肉酱。
尽管城主身穿天宝,却依然无法抵挡林阳的雷霆一击。
此刻的林阳,不退反进,身上气息逼人。
两大强者的气息在虚空中激烈碰撞,仿佛连日月都为之失色。
王腾,神将之名震天下,此刻他的身上却弥漫着浓烈的死气。
尽管有绝世天宝压制他的气息,但这股死气实在难以掩盖。
显然,王腾动用了某种秘法,让自己的肉身处于某种特殊状态,才能维持生命。
然而这种代价极大,他不能轻易离开隐匿之地,否则将身陨道消。
如今他破除此限走出,也意味着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王腾心知肚明这一点,毫不犹豫地出手攻向林阳。
他手中突然凝聚出一把漆黑战锤,战锤上弥漫着厚重的气息和死亡之力。
法则环绕在战锤四周,形成锁链的模样,使其看上去越发沉重与威严。
仿佛这战锤拥有砸碎世界的力量。
王腾施展的法则融合术让林阳略感惊讶。
尽管在这个法则残缺的世界已经难以见到如此完整的法宝,但林阳并未惧怕。
八卦阴阳图环绕周身,化作巨大的八卦盘砸向王腾。
虚空中不断颤动着他们的攻击力量。
王腾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冥雷。”
周围瞬间凝聚出黑色的雷光,爆发出耀眼的寒芒。
战锤融入无尽的雷霆中消失无踪。
这一幕震惊了周围的天仙们。”地狱冥雷!”
有人惊呼,“神将王腾竟然领悟了冥雷法则!”
这是一种死亡之力与雷霆之力的融合法则演化出的力量据说连天仙都难以抵挡一旦触碰元婴都将遭受侵蚀无法恢复如今王腾挥手间雷光纵横百里其力量之强大令人胆寒林阳神色淡漠面对这恐怖的冥雷之力他并未退缩而是坚定地迎了上去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面对眼前出现的恐怖地狱鬼神,林阳并未流露出丝毫惧意,反而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一路走来,他所面对的强者无数,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冷静地观察着地狱鬼神,等待着对方发起攻击。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鬼神之力!”
地狱鬼神狞笑着,手中巨大的镰刀猛然挥动,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释放,试图将林阳吸入其中。
这一击带有强大的阴冷气息,仿佛连虚空都在颤抖。
然而,林阳却不为所动,他迅速调动体内的八卦之力,形成一道强大的护盾,阻挡住了地狱鬼神的攻击。
“王腾,你召唤出来的这个鬼神,似乎也不怎么样。”
林阳冷笑着说道。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仿佛眼前的地狱鬼神并不足以让他感到威胁。
林阳的语气让王腾感到有些不悦,但他并未表现出来。
他知道林阳的确是个强大的对手,但召唤出地狱鬼神的目的就是为了压制他。
“哼,小子,你的确有点本事。”
王腾冷冷地说道,“但鬼神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
接下来,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
王腾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狂妄。
他再次催动召唤秘法,试图让地狱鬼神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然而此刻的林阳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防御了。
他开始主动发动攻击,八卦之力如同洪流般涌出。
每一下攻击都带有强烈的震动之力,试图打破地狱鬼神的防御。
同时他的眼神也变得坚定无比,仿佛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都不会退缩。
在林阳的猛烈攻击下和心中那份无畏的精神的激励下。
围观者们感受到了震撼无比的一战。
这对高手对决使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但同时也感受到了无尽激动。
两位强者在他们眼前对决是一场极为难得的挑战和对决经历他们会尽力观赏享受战斗细节对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至于结果如何他们只能拭目以待了。
高空之上,两位天仙巅峰的强者,如神魔般交战,震撼了所有观战者。
林阳与王腾,他们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天仙,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林阳手中,八卦之力交织,演化出无尽的剑气。
这些剑气犹如金色的龙蛇,在空中飞舞,切割虚空,散发出凌厉至极的气息。
每一剑挥出,都仿佛能斩断天地。
王腾则周身环绕黑色冥雷,那是他推演出的特殊法则之力。
冥雷闪烁,犹如黑色的火焰,散发着毁灭与死亡的气息。
他手持冥雷战锤,每一次挥动,都能引发天地的震动。
两人的战斗激烈无比,虚空在他们手中裂开,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冥雷不断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天地的震动和虚空裂痕的扩散。
这种力量,已经足以影响到周围的小世界。
“乾卦化剑,坤卦凝聚厚土!”
林阳低喝,八卦之力在他手中流转,化为一座座古老的阵图。
这些阵图在空中凝结,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仿佛能 一切。
“混沌破天,冥雷地狱!”
王腾也全力施展,他的周身气息狂涌,如同神魔降临。
冥雷在他周身环绕,形成一座座雷狱,散发出毁灭的气息。
两人的战斗已经到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每一次撞击都能引发天地的震动。
周围的观战者纷纷后退,即便是天仙们也不敢轻易靠近。
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就是真正的天仙巅峰吗?如此恐怖的力量,简直堪比真仙!”
众人心中震惊无比。
他们纷纷感叹,即便是黑先生也没有多少机会见到这种层次的战斗。
这场战斗已经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对决,更是两位天仙巅峰强者各自底牌的较量。
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代表着他们各自的实力和智慧。
这样的战斗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战斗范畴成为了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
最终谁胜谁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场战斗已经成为了众人心中永恒的回忆他们将会记住这场战斗记住这两位天仙巅峰的强者他们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经成为了传奇。
在众多的神通与绝学交织的战场上,林阳与王腾的交锋尤为引人注目。
这两位强者,仿佛古代神话中的战神,展现出他们独特的风采。
林阳面对王腾这个绝世神将,天仙巅峰的强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此刻只是地仙境界,虽然拥有八卦之力的加持,但想要以这种境界对抗天仙巅峰的强者,显然有些吃力。
此刻的王腾,威势如虹。
他的战技超乎常人,一锤砸下,仿佛天地都要为之颤抖。
林阳的肉身强悍,但在这一击之下,仍然出现了裂痕。
若非林阳的肉身强大,并且有八卦之力的保护,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林阳神色冰冷,他催动嗜血魔剑,斩断了周身的雷电。
随后,他施展出凝聚了古老法则力量的剑招,每一剑都仿佛要开辟天地。
王腾虽然强大,但在林阳的攻击下,也不得不节节败退。
这场战斗,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对决。
林阳的战技中,蕴含着古老法则的力量,他宛如一位古老的神明,开天辟地。
王腾这样的强者,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股无力感,他觉得眼前这个人,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王腾的心中充满了不解。
他知道这种战技不是轻易能够领悟的,需要在无数的战斗中积累经验。
但他依然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敌人,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两人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王腾接连出手,但每一次碰撞都只能让他退后。
他的黑袍被撕开一道道裂痕,身上却不见丝毫鲜血流出。
林阳声音冰冷,他知道这一战关乎重大,必须全力以赴。
在一记猛烈的碰撞后,林阳几乎将王腾的胸膛贯穿。
但王腾的战锤也砸出了深深的凹痕。
两人都受到了重创,但依然战斗在一起。
最后,林阳使用的嗜血魔剑在与王腾的战锤的碰撞中崩碎开来。
但这并没有让林阳退缩,他直接拍出八卦囚天手……接下来的走向尚未揭晓,这是一场无比激烈的战斗。
第321章
73
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古老的雷霆之神,仿佛跨越了时空的洪流,自无尽的岁月中苏醒,林阳施展的神通如同远古的呼唤。
王腾面对这神秘的力量,已经无法回避,只能再次施展法则。
他的战锤消失,化作冥雷环绕周身,试图抵挡林阳的攻击。
然而,林阳所施展的不仅仅是一道神通。
破天拳轮回一指焚天魔火,这些顶尖秘法如同流水般接连施展。
每一种力量都是当今最为顶尖的秘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画扇老祖和梦竹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些秘法,对于荒域来说,无疑是至宝。
而现在,林阳却如同随手拈来般轻松施展。
王腾的脸色越发凝重,他催动冥雷法则到极致,试图抵挡这些力量的侵袭。
然而,林阳的手段实在太多,一时间竟让王腾难以抵挡。
尽管王腾是十万年前便有的顶尖强者,修为早已达到天仙巅峰,但林阳凭借着八卦之力的加持,仍然能够与他抗衡。
然而,双方之间的境界差距实在太大。
林阳虽然施展出阴阳八卦之力,仍然难以彻底击败王腾。
王腾的冥雷战锤在他手中犹如雷龙般威力无比。
两人的对决犹如一场华丽的舞蹈,林阳的攻击虽然犀利,但始终难以触及到王腾的要害。
然而,在最后关头,林阳再次施展出八卦之力。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受到了他的控制,他的攻击直接穿透了无数冥雷,砸在了冥雷战锤之上。
王腾身形顿时后退,手中的战锤几乎要把握不住。
他瞳孔紧缩,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力量,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听从林阳的号令。
林阳轻吐“八卦”
二字,再次拍出的一掌让王腾再无招架之力。
王腾接连受伤,从怀中取出一方封印着真仙之血的容器。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滴精血吞入口中,瞬间恢复了所有的力量甚至更上一层楼。
周围的冥雷仿佛实质化,宛如神秘的冥雷地狱显化世间。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不已,他们没想到王腾的手中竟然还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神药——真仙之血。
真仙精血的力量让他们震撼不已。
终于有些天仙明白了为何王腾能够活到今日——原来是有荒天君的真仙之血支撑。
轰!
猛烈的碰撞之后,王腾再次被击飞。
这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林阳的实力,似乎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为何林阳如此强大?”
王腾心中疑惑。
那强大的阴阳八卦之力,在林阳手中流转,仿佛古老的战神复苏,绝世神通不断展现。
即便王腾的实力非凡,此刻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明白,继续这样下去,形势对他极为不利。
即便是借助荒天君的真仙精血,也难以长久维持。
“得动用那招了。”
王腾心中决定。
他身形后退,胸膛前浮现出一枚金色的符咒。
这符咒的出现,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真仙符咒?”
观战者们惊呼。
林阳也皱起眉头,看着这枚符咒,他知道它的力量非常强大。
“小子,面对真仙符咒,你死而无憾!”
王腾大喝,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真仙符咒爆发出的力量,让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沉寂。
这是一种超越凡尘的力量,宛如九天之上降临的天威,让人精神恍惚,无法抗拒。
周围万里内的所有生灵,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即便是天仙强者,也感到压力巨大,只能勉强维持自身稳定。
“这是真的真仙符咒!”
黑先生也震惊地说道。
他明白,真仙与天仙之间的鸿沟无法逾越。
这张符咒足以轻松轰杀天仙,毁灭一方天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阳身上,想知道他如何应对这强大的真仙符咒。
真仙符咒缓缓展开,神光中凝聚出古老神秘的咒文。
那力量让人心生敬畏,即便是天仙强者也不敢与之抗衡。
在这强大的威势下,林阳面临巨大的危机。
远处的观战者都感到,林阳的灵魂仿佛都要被这符咒的力量消散。
然而,林阳却不为所动,他的眼神坚定,仿佛并不惧怕这真仙符咒的威势。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故呢?众人都在紧张地等待……
在金光弥漫的天穹之下,雷霆般的神光像是要撕裂虚空,冲向林阳的身躯。
但林阳 ,如一座永恒的碑石。
他对抗的不仅仅是一张真仙符咒那么简单,而是一股难以想象的真仙威严。
这是威严的挑战与蔑视。
这位来自林阳的少年以毫无畏惧的眼神傲立于苍穹之上,仿佛面对的不是真仙的力量,而是命运的挑战。
“哼,所谓真仙的力量,又如此么?”
他喃喃自语。
周遭仿佛被他此言触动,无穷的气势爆发而出,衬得背后的天际更是暗沉无比。
金色神光闪烁之时,一道黑色铭文形成的护体光华围绕着林阳涌动,宛若战龙护主。
这是林阳的八卦阴阳图,蕴含着他的力量与意志。
八尊主宰在其中咆哮,咆哮声中透露出一种无畏与不屈。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少年对命运的挑战与抗争。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画面,一个少年以血肉之躯对抗真仙意志的化身符咒。
而林阳并非盲目对抗,而是带着对力量的理解和对局势的把握。”破!”
他一声大喝,犹如晨钟暮鼓唤醒众人。
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而出,化作无量光与符咒上的金色神光碰撞在一起。
这一刻的碰撞,如同天地初开般震撼人心。
在那耀眼的无量光背后,隐约可见八卦阴阳图的旋转和力量的交织。
周围的诸天仙众只觉得自身力量在此刻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呼吸都成为了奢望。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无量光犹如旭日东升逐渐壮大、越来越耀眼直到粉碎真仙符咒后继续向前冲击去强大的冲击力掀起的气浪几乎摧毁了周遭的一切整座天地似乎都在这股力量下为之颤抖。”这不可能!最强神将王腾发出了悲愤而不可思议的怒吼即便荒天君亲临恐怕也难阻挡这力量但现实却在残酷的打破着他的信念破碎的王腾依靠仅剩的神识与周围的符阻止了那灰色毁灭的光团进攻若不是那些护身符咒在此刻发挥着微弱的作用恐怕刚才那攻击就能直接让其陨落即使如此王腾也已身受重伤几近陨落随后一切归于平静世界再次恢复了沉寂除了面色阴郁的荒域修行者无人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都在等待着命运之神做出的裁决直到神光彻底消散林阳踏前一步身形凝聚在半空中那犹如踩在王腾身上的动作如同神明对凡人的碾压般冷酷无情他俯视着下方的人冷冷地宣告着未来的命运:“所谓神将不过如此从今以后天神城在荒域除名!”
话语间充满了决绝和不容置疑的霸气整个天地间似乎都被他的声音所震撼连那高高在上的真仙意志也为之动摇一刹那间时间似乎为之停止荒域的众生望着这个冷漠如冰的少年宛如望着一座遥不可及的神山让人顶礼膜拜同时又心生恐惧未知的命运中或许无人能够与之抗衡这是少年的霸道这是强者的自信这一刻他已不仅仅是一位少年宗师他是掌控未来的绝对强者!
在风暴前夕,众人对林阳的看法并不乐观。
许多人认为他的出现是一场灾难的预兆,甚至有人认为他只是在放狠话,虚张声势。
许多强者更是认为林阳过于鲁莽,以为凭借斩杀几名天仙就能与天神城抗衡,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天神城面前是何等的渺小。
就连一些资深修行者都认为他的举动不理智。
但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林阳都不为所动。
在面对众人的疑惑时,一些老一辈修行者摇头叹息。
就连地族的几位长老也在劝说林阳,让他暂时忍耐。
在他们看来,他们已经度过了漫长的等待时光,并不急于一时去挑战天神城。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林阳凭借他无与伦比的力量,一路碾压了所有的神将和诸多古老传承的强者。
即使是面对无敌神将王腾以及荒天君的符咒,林阳仍然向前迈进。
这一战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的完美金身上出现了裂痕,但他依旧眼神冷酷扫视全场。
在这场战斗中真正展示出无敌之姿。
那些曾经看不起林阳或对他充满敌意的人现在也不敢妄动。
林阳以一己之力击败荒域最强天神城的力量后得到画扇老祖等最顶级势力的认同与敬畏。
神将王腾内心愤怒而困惑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尤其在他曾经 过无数地族的情况下。
最后,狂风骤起,化作了八股风暴,在天地间咆哮。
一道身影瞬间掠过,乃是天仙长老。
面对这肆虐的杀戮,他再也无法忍受,冲向林阳。
林阳一掌拍出,轻描淡写之间,如古神降临。
这一掌直接粉碎了天仙长老的法宝与肉身,轰击在他的元婴之上。
元婴瞬间破碎,长老在天地间消散。
这样的场景不断重复上演。
一位天神城的长老,眼中充满了绝望,嘶吼着:“我们的先祖们,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欺压?”
他的声音在天际回荡。
此刻的天神城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神光,一道道法则冲天而起,仿佛与天地相连。
无数的阵纹在天地间交织,宛如将整个天神城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散发出一股不可磨灭的气息。
林阳嘴角泛起冷笑,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阵法,看到了天神城深处的秘密。
那里是一片隐匿的小世界,天神城的先祖们从沉睡中苏醒。
第322章
74
此刻,他们毫不犹豫地催动天神城的无数大阵,想要将林阳吞噬。
林阳一声大吼,阴阳太极图再次展现。
他用力一拍,阴阳太极图飞射而出,撕裂一道道杀阵,狠狠砸向天神城。
刹那间,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崩塌,古老的天神城剧烈震动。
催动阵法的诸多先祖嘴角流出鲜血,他们的力量已经无法与林阳抗衡。
林阳再次出手,他深知每一击的重要性。
八卦阴阳图横贯天际,散发出璀璨的神光,朝着天神城砸去。
尽管它在庞大的古城面前显得渺小,但从天而降的威势却令天地动容。
攻击来临之际,其他先祖纷纷后退,天神城的法阵也抵挡不住。
整个天神城房屋倒塌、阵法破碎。
林阳的嘴角渗出血迹,但他眼神坚定,丝毫不减攻势。
他知道自己的仇敌不仅仅是眼前这些长老和先祖们,更是整个天神城背后的道统和势力。
他决心要将这天神城彻底踏平!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他的决心与力量,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深邃的天空下,林阳继续施展秘法,催动古老的神秘招式。
伴随着低沉的咒语,他的手中现出闪耀金色光芒的拳套残影,这是金狮王曾经拥有的天宝——金狮爪。
在凝聚到极致的神光之下,一股洪荒神明的力量从其内爆发出来。
凝视之下,其形象酷似地族金狮王般的身影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刻,其身上弥漫出的力量犹如一位古神降世,猛烈撕扯周围虚空。
这样的场面足以震撼每一个目睹者,无数修行者惊叹连连。
那几名古老的天仙也无法置信地瞳孔紧缩。
在这狂暴的攻势下,天神城内爆发出一道道凌厉的裂痕,似乎其城墙亦不能阻挡这无尽的杀伐。
这强大的攻击威力已然令在场的所有人陷入恐惧。
他们心中无法忽视这份恐惧和敬畏。”这究竟是何等强大的招式?”
余下的天神城老祖面色惨白,不敢与之抗衡,纷纷后退。
林阳的攻击似乎超越了他们的想象,他们深知这些号称能抵挡真仙攻击的阵法的脆弱性在林阳面前暴露无遗。
他在战斗中所使用的这一神秘招式乃是感悟自金狮王的利爪之威而诞生的是对当年金狮王及被欺压的地族的致敬。
他神色淡漠地操纵着金狮爪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金色的神光。
他的攻击并非单纯的力量展现而是加持了金狮王残存的意志其威力倍增。”杀!”
随着林阳的命令声起金狮爪再次挥动整个天地为之震动。
接下来的攻击中天神城再也无法支撑其防御无数观战者都被这强大的攻击所震撼多年后的回忆中这一天都会成为他们心中无法抹去的阴影林阳的强大令整个荒域为之颤抖他的名号注定会被载入史册今日的天神城在他的攻击下化为废墟。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直接攻破天神城深处的小世界将隐匿于其中的老祖们全部斩杀天地间充满了惨烈的气氛和小世界内丰富的修炼资源让这里成为了荒域内的修炼圣地但此刻无人敢踏入此地唯有林阳的金狮爪在其中肆虐所向披靡在诸多反抗面前他再度催动金狮爪其力量之强大足以撕裂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天神城老祖们纷纷陨落在这股力量之下直至此刻天神城已无人能与林阳抗衡。
面对眼前匍匐在地的长老和众多 ,林阳淡然而立,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脚踏已经逝去的王腾,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轻蔑与嘲讽。
“你们以为,依靠一个王腾,或者所谓的少城主就能抵挡我吗?”
林阳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天籁之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众多天神城的人,面对林阳的强大气势,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的身体虽然在颤抖,内心更是被巨大的恐惧占据。
即便是昔日荒域巅峰的天神城,此刻在他们心中也变得脆弱不堪。
他们眼中的难以置信与恐惧交织,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会如此卑微地存在于此。
就连那位曾经的绝世真仙遗留的力量都没有能抵挡住林阳的进攻。
曾经他们以为的林阳尚处上风的无上之尊也早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噩梦。
他们心中的绝望如同深渊般无法填补。
他们甚至不敢直视林阳的双眼,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着能有奇迹出现。
天神城曾经的辉煌在他们心中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的他们只剩下对林阳的恐惧和无力反抗的绝望。
众多观战的天仙和修行者也被林阳的霸气所震撼。
他们震惊于林阳的实力也震惊于天神城的没落。
在他们心中天神城曾经是他们仰望的圣地但如今它却沦落到这种地步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此时的他们不敢妄动只静静观望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幕。”告诉你们背后的那个人休想躲在黑暗中作祟!”
林阳目光如炬直视着那名长老仿佛要洞穿他的内心。
王腾虽然已死但他的事情并未结束。”少城主荒芜在哪里?”
林阳继续质问语气不容置疑似乎决心要将一切弄个明白。”他带着天神城的底蕴前往阳间的某个世界寻找惊天大秘宝。”
长老颤声回答生怕不能满足林阳的要求招致更严厉的惩罚。”阳间大世界么?”
林阳眼神微动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并未轻举妄动而是继续压制着内心的怒火等待着更多的情报。”少城主荒芜的实力深不可测连我等城主都无法比拟。”
长老说完后立刻匍匐在地生怕引起林阳的怒火。
此刻的林阳在他们心中已经如同恶魔般的存在让他们胆寒不已。
然而林阳并未在意只是默默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接下来他必定要前往阳间大世界亲自寻找那个所谓的少城主荒芜讨回今日之仇!
希望这段
我所尊敬的天神城主:
那些日子里,无人能够预料的转折,如今真的上演了。
天神城,这座传承了十几万年的古老城池,竟然真的因一人之力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今日,我以林阳之名,见证并改变了历史。
在众人眼中,我仿佛是横空出世的英雄,以地仙之躯,挑战了天神城的神权。
那些被称为天神城支柱的长老们,在我的面前屈膝臣服,并非我所愿展现的强悍力量让他们屈服,而是我对他们的命运深深地理解。
战争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牺牲,我选择宽恕他们的忠诚,但他们必须为过去的错误付出代价。
我催动秘法,从他们的灵魂中抽出一团灵魂之火,以符咒的方式将其封印。
这是一种警示,也是一种束缚。
我并非想将他们变为奴隶,而是希望他们明白,任何力量都有其边界,违背道义必将付出代价。
这符咒与他们的灵魂相连,他们若违抗命令,就会受到致命的惩罚。
对于普通的战士们,我选择了其他的手段来传达我的意志。
尽管手段不同,但目的相同——让他们知道臣服的意义和责任。
当我带着那些长老离开战场时,天神城的阵法已经被我们接管。
我深知,这样的改变对每一位天神城的居民来说是多么的不易。
然而,他们也都明白,此刻的天神城已经成为地族的属地。
曾经的敌人们,现在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无数的修行者为之震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连最后的几名长老都已经臣服在我的面前。
接下来的日子,我将对天神城进行封闭管理。
在此期间,那些曾经对我族出手的势力必须自行前来领罪。
否则,当我重新开启天神城之日,便是他们的末日。
我知道这个消息传出后,引起了诸多天仙的震动。
但我相信他们的反应是出于敬畏而非恶意。
我身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我隐藏的力量足以震撼一切挑衅者。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我林阳的实力与决心。
如今的我已经疲惫不堪,但我深知责任重大。
我必须开启所有的阵法保护这座城池的安全和稳定。
只有确保这一切万无一失后我才能安心休养身心等待下一次的挑战和机遇。
这就是我林阳的使命和责任也是我作为地族领袖的使命和责任在此我必须尽己所能维护我们新生活的秩序与安宁相信我们的敌人看到我所做的一切后会选择理智不会轻举妄动他们很清楚我现在的状况否则那就是自取 的决定而我也将用尽全力去守护我所拥有的一切不让任何人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宁最后我向所有臣服于我的人们表示敬意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未来的路虽然充满未知与挑战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共同走过创造新的辉煌与荣耀天神城你们准备好了吗一起迎接新的挑战共同书写我们的历史篇章吧!
天神城昔日辉煌无比,如今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几名长老望着林阳,眼中闪烁着敬畏与欣喜。
他们知道,这位年轻人的力量足以令整个天神城颤栗,但他们也明白,这种力量的背后同样伴随着危险。
然而此刻的林阳似乎已经处于巅峰状态,无论外界如何议论,他们都深知自己的命运已与他紧密相连。
林阳轻描淡写地命令道:“我要闭关,为我找一个合适的密室。”
长老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声退下。
他的灵魂符咒仍旧在控制之中,使得这些长老只能臣服于他。
在他们心中,只要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应对林阳,就绝不会轻举妄动。
随着林阳的闭关准备开始,天神城的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传遍整个荒域。
这场震撼人心的战斗不仅令在场的观战者热血沸腾,更是通过直播让无数修行者和普通人见证了这一历史时刻。
第323章
75
林阳的名字响彻四方,他成为了荒域中最强的存在。
与此同时,地族的人们欢呼雀跃。
他们曾生活在黑暗与压迫之下,如今终于重见天日。
尽管天神城强大如神话中的存在,但林阳的英勇使得绝望化为希望。
他们不论修为深浅,无论男女老少,都愿意为这位英雄付出一切。
他们坚信,正是林阳的到来为他们带来了新生。
地族的长老们纷纷动员族人前往天神城,共同守护这位英雄。
他们知道,没有林阳就没有地族的未来。
与此同时,其他天仙世家和天宗也开始行动。
叶家老祖叶狂作为其中的佼佼者,带领家族成员率先出发前往天神城守护地族子民。
他们的速度之快令其他势力暗自咬牙不已。
叶狂在行动之前更是郑重其事地叮嘱自己的女儿和孙女要为叶家的未来而努力拼搏。
此刻的林阳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希望和未来!这一代的年轻人早已将他视为偶像和目标。
荒域中的许多年轻修行者更是对林阳心生崇拜和向往!他们以他为榜样!以他为标杆!追求强大的力量与荣耀!这一切都源于林阳的英勇与决心!他已经成为荒域中的传奇人物!是年轻一代心中的英雄!而他背后的故事还在继续……等待更多人去探寻他的过去和未来!而他身后的势力联盟仍在凝聚力量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迎接新的挑战和机遇……
烟雨和林天仙有着颇深的渊源,红尘亦是林天仙的旧友。
吾等即将赴天神城之际,林天仙或许会对旧友念旧情,赐予特殊的待遇。
然你们需把握机会,同时谨慎行事,分寸有度。
如此方能在林天仙面前,赢得更多的青睐。
虽然此次并非战斗,但你们面临的敌人依旧众多,务必小心行事。
叶狂在讲述之际,目光掠过其他天宗的战船,发现船上伫立着多位姿色非凡的女子,其中不乏天仙嫡传。
目标皆聚焦于林阳。
众所周知,荒域之巅的林天仙尚未婚配,此消息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叶烟雨对此心存感激,但对林阳的情感并未敢多想。
毕竟林阳如今是荒域之巅的巨擘,而她仅是一普通的炼药师。
叶狂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半开玩笑地提醒道:“这种机会,说不定会降临。”
随即招来几名女子,教授两姐妹如何取悦男子之道。
不仅叶家,其他天宗和世家都在积极准备前往天神城为林阳庆贺。
那些与林阳有仇的天宗此刻陷入混乱,有些宗门甚至派出代表前去请罪。
紫竹林这样的宗门则犹豫不决,担心前往天神城会成为林阳攻击的目标。
这股由林阳引发的震动不仅传遍荒域,更波及周围的小世界。
在沉海域这个充满无尽 的世界,修行者擅长御水之法。
尽管其实力不如荒域,但仍有天仙坐镇。
鲲鹏宗作为沉海域的顶级天宗之一,其禁地内的三位老祖正在讨论此事。
他们通过某种方式接收到信息,得知荒域发生的大事。
左侧老祖认为此事非同小可,猜测可能是阴间大世界的某位天骄降临。
而右侧老祖则担忧他们的 老四因追随其他势力的少城主前往阳间祖星而遭遇危险。
首席老者则冷静分析,提出他们只需当作一切皆是老四自己的决定即可,毕竟他们不能同时得罪两方势力。
这一建议使其他两位老祖豁然开朗。
类似的讨论也在荒域周围的其他小世界中展开。
当荒芜少城主踏上前往阳间祖星的征途时,众多宗门皆派遣强者跟随。
却不料,一名名为林阳的横空出世者,彻底打乱了他们的布局。
面对这一不可预测的局面,许多宗门选择静默观望,不敢轻易招惹任何一方。
林阳的名声,如狂风骤起,迅速在这片阴阳交界之地传扬开来。
人们惊叹于他的天赋与实力,纷纷猜测他的背景。
莫非他来自某个不为人知的大势力?或许追随他,便有机会进入那神秘的阴间大世界,甚至窥探天仙乃至真仙的奥秘。
然而,尽管众人对林阳充满好奇与敬畏,却无人相信他竟然来自阳间祖星。
毕竟,那片区域位于阴阳交界处,穿梭于各世界之间并不容易。
而且,如今阳间祖星因传闻中的大秘宝而名声狼籍,那些高贵如天仙的存在,怎会愿意涉足这样的道统残缺之地?
此时的林阳,正身处天神城的密室内。
他身上的太古神王体虽然强大,此刻却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似乎难以抵挡某种无形的压力。
他苦笑着自语:“这场战斗的确艰难,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闪烁着神圣光辉的玉瓶,里面盛满了真仙精血。
即便以林阳的淡然,此刻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他神念一动,开始感应这瓶精血中的力量。
真仙精血的功能繁多,可以用来修炼神通、炼药,或是体悟其中的真仙法则。
对于林阳而言,他更需要通过这精血来感知荒天君的力量,为未来的遭遇做好准备。
他深知真仙精血的珍贵与强大,一缕精血便足以轰杀天仙。
随着林阳神念的深入,精血中爆发出耀眼的神光,威压磅礴。
他在密室周围所做的布置,才使得这股力量没有扩散出去,否则天神城内的修行者恐怕会为之震撼。
林阳感叹:“真仙精血果然非同凡响,若是全部爆发,轻易便能轰杀一名天仙。”
对于荒天君这样的真仙存在,即便是残缺的,也依然是林阳目前无法匹敌的。
在感应精血的同时,林阳也对荒天君领悟的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发现大部分力量都与鬼修有关,以及一些模糊的力量。
这些力量都不完整,验证了荒天君是残缺的真仙。
但即便如此,林阳也明白这片世界的天地法则存在缺陷,想要在这片区域走得更远并非易事。
他的面色凝重,意识到在这片区域修行存在诸多阻碍。
若是盘古祖地布局更大,恐怕他们所图非只是一个荒域那么简单。
林阳收敛了心思,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药材上。
他清楚,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这些药效发挥到极致,炼制成真正的神药。
他凝视着手中的真仙精血、麒麟神药的精华和元气精华水,这些都是他经过千辛万苦才获得的宝贵材料。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星辰,似乎在寻找最佳的炼制方式。
每一滴精血、每一缕精华,都像是蕴含着一个世界的信息。
他的内心澎湃如海浪,因为这次炼制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他未来的道路。
这是他积累的大爆发,也是他对自己的挑战。
林阳深知,唯有追求完美,才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蓝图,只是需要将这些材料完美融合,炼制成他想要的神药。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明白了一些关于天神城的布局和藏宝地的事情。
他猜想,那些准神药应该是在荒域之外的小世界中找到的。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振奋,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和挑战。
那个荒芜少城主带走的好东西固然令他垂涎,但他也知道自己的目标并不只是仇恨。
他需要变得更强大,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他所珍视的一切。
至于眼前的任务,炼制神药。
林阳知道这是一个艰巨的挑战,但他有信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调动全身的精气神。
这一刻的他像是已经化身为真正的丹师,充满决断与果敢。”真仙之血、麒麟之精、元气之水……与我一同缔造神药吧!”
他低声自语道。
随即他双手开始快速舞动,一道道复杂的指法如同流水般流畅,每一次手指的触碰都会引发周围的灵气波动。
这一刻的林阳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正在沟通宇宙的力量来辅助他炼制神药。
空气中弥漫着神秘的气息令人无法忽视这就是即将到来的变化他的眼中只有这些药材以及最后的成果他知道只要成功他将会有无比的收获不仅是对自己实力的提升更是对这片区域的了解也会更加深入当他将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到这个过程中时他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投入每一秒都在逼近成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那是药材开始融合时的香气林阳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知道这次一定能够成功炼制出真正的神药。
在安静的天神城中,林阳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神药的炼制中。
他的目标清晰明确——炼制出真正的神药,一种超越准神药的存在,蕴含着法则大道的至宝。
他深知其重要性,不仅能帮助他顺利步入天仙境界,更可能成为未来对抗荒天君的强有力手段。
这次炼药的准备工作便耗费了七天七夜,林阳一丝一毫不敢马虎。
他明白,每一种药材都需要按照完美的比例搭配,任何的差错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整个天神城都可能因药材中蕴含的能量突然爆发而夷为平地。
终于,当一切准备就绪,林阳开始了炼药的真正过程。
八卦之力在他周身幻化出一方小世界,犹如天地熔炉一般,不断炼化着各种药材。
随着林阳的操控,诸多药材被融入熔炉之中。
随着神药的炼制,林阳的肉身开始吸收滚滚药力,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体内的杂质也被排出体外。
这是真正的神药,其药效之强大,令人惊叹。
四个月的时间过去,林阳终于打开了八卦熔炉的一角。
从中缓缓走出一个盘坐的胎儿,它的模样与普通胎儿无异,但在眉心却有一只竖眼。
天地为之动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它的出现而震惊。
第324章
76
这就是先天圣胎药,一种拥有诸多逆天的功能的神药。
圣胎在虚空中上下沉浮,淡淡的神光在其上弥漫,散发着不朽的韵味。
眉心的竖眼更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此时的密室也在颤动,阵纹浮现出来试图阻挡圣胎的冲击。
林阳静静地看着圣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虽然过程中充满了困难和危险,但最终他成功炼制出了神药。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成就感,也是对他实力和努力的最好证明。
然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需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和能力,以应对未来的挑战和危机。
而这次的成功炼制神药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林阳轻吐气息,此刻的他全神贯注,如同驾驭着神龙的舵手,引导着天地间最精纯的元气,凝聚成最为神秘的圣胎。
“合天地之精华,聚丹田之精气。”
他低语着,手中的法诀越发深沉。
此刻的他仿佛掌控着宇宙间所有的奥秘,让周围的元气如潮水般汇聚而来。
随着圣胎的逐渐稳固,林阳的丹田内响起了宛如天籁之音的旋律。
那是天地法则的和谐之音,仿佛在庆祝这一刻的到来。
在这声音的激荡下,圣胎彻底稳定下来。
紧接着,奇迹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应该无法睁开的圣胎双眼,此刻在法诀的加持下,悄然睁开了。
一股独特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仿佛宇宙间的星辰都被其吸引。
林阳心中一动,再次催动法诀:“化道体!”
随着他的指令,圣胎释放出无比强烈的光芒。
这道光芒如星辰大海一般深沉而又广阔,在这光芒的洗礼下,林阳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原来,他正在与圣胎融为一体,重塑道体。
此刻的林阳仿佛脱胎换骨,从一个凡人蜕变为真正的修道者。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林阳,而是真正的先天道体!这个全新的生命体散发着无比强烈的光芒,仿佛太阳一般照亮了整个宇宙。
他不再是凡人,也不再是修道者,而是宇宙间最为神秘的存在——先天道体!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可以轻易掌握天地法则,成为真正的宇宙主宰!此刻的林阳仿佛站在了宇宙的巅峰之上,俯瞰着万物苍生。
他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之情这一刻终于到来了!他期待着未来能够探索更多未知的领域成为真正的宇宙霸主!此刻的林阳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林阳了而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体的诞生这一刻他将踏上真正的修道之路向着无尽的宇宙发起挑战!
“吾乃先天道体!”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力量这一刻他已经成为了真正的自己!
林阳的修炼终于走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他成功炼化了体内的圣胎。
这一过程中,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丹田内原本浓郁的元气已经变得稀薄。
但这些元气是他凝聚出的混沌气息,为了凝练圣胎,近一半的元气被吞噬。
然而,林阳并未感到失落。
他清楚,获得的远超过付出的。
他炼化的圣胎蕴含强大的禁忌力量,其效用远非恢复伤势那么简单。
若普通人得此圣胎,瞬间便有可能跻身天仙强者之列。
圣胎更为强大的功能在于炼化灵魂。
在阳间修行者的世界里,灵魂似乎是一个飘渺无依的存在。
除非修行者达到高层次,或有特殊法门,否则难以触及灵魂层次。
林阳凭借太古秘法修行,阴阳秘法的加持使他的灵魂强度远超其他修行者。
然而,面对天仙之上的敌人时,他的灵魂强度已难以占据优势。
面对顶尖强者时,任何一方的弱势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缺陷。
林阳深知灵魂与肉身、阴与阳的平衡至关重要。
他拥有强悍的肉身,但同样需要强大的灵魂来驱动。
圣胎的神奇之处在于,它不仅可以成为灵魂的载体,还能让灵魂显化出来,进行自我淬炼。
特殊情况下,甚至能让灵魂爆发出天仙鬼怪级别的力量。
这种力量绝非残缺的天仙之力可比,而是真正的天仙巅峰之力。
林阳感受着丹田内的圣胎,它能让他感受到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
此刻的他拥有了天仙巅峰级的神念。
他对圣胎的力量深感震撼,但也清楚其终究是外物,不能过于依赖。
唯有自己修炼出的力量才是真真切切的依靠。
因此他会坚定地走自己的道路,借助圣胎的同时也不忘自我修炼。
经过深度修炼与体悟,林阳的灵魂境界终于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深知,即便是外力,也是战斗中的一部分重要力量。
因此,他决定借助圣胎之力,演化一种全新的秘法。
经历了与王腾的大战,林阳吸取了诸多实战经验,认识到在面对阴阳八卦图无法匹敌的敌人时,自身的境界仍需提升。
闭关期间,他计划增强自己的修为,避免在遭遇更强大的敌人时,因境界差距而陷入被动。
在八卦阴阳图的深邃内涵中,隐藏着无数战斗技巧与体术。
而现在,有了圣胎的加持,一些需要较高修为门槛的技巧得以提前修炼。
林阳选择了“先天道体法”,此法重在天地大道的领悟,以道法攻击,虽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虽然林阳并非先天道体,但他的太古神王体以及阴阳八卦之法,为他修炼此术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他深入研读后,决定开始修炼。
此术的修炼并不复杂,只需将神念探出,感悟天地大道,然后演化大道之力进行攻击。
对大道的领悟越深,便能爆发出越强大的力量。
一个月的时间,林阳沉浸在修炼中。
圣胎周围浮现出一团耀眼的火焰,这火焰散发出不朽的气息和金色的神光。
每一道神光,都是由神纹凝聚而成。
这火焰是林阳摄取周围天地大道法则的成果,其中最为浓烈的是火焰法则,已经被他淬炼成道体神通。
林阳清楚,现在的祖星正面临重大危机。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需增强,才能面对那些敌人。
于是,他继续修行,不断摄取更多的法则来淬炼自己的道体神通。
一旦大成,即便面对绝世真仙,他也能轻松轰杀。
在此期间,林阳不断吞噬各种灵药,补充自身消耗,身上的裂痕也在逐渐融合。
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誓要守护祖星,守护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
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激荡后,林阳在天神城的密室中闭关修炼。
外界的天神城,如同一座生机勃勃的堡垒,汇聚了整个荒域的法则与力量。
地族虽然经历了惨烈的战斗,但此刻已经重新振作起来。
诸多势力纷纷朝天神城汇聚,包括西漠徐家、叶家以及蓝袍天宗等。
昔日的天神城如同巍峨的山峰矗立天际,如今更加气势磅礴。”梦竹站在城前感叹,虽然此次未曾亲自目睹林天仙的尊容,但能感受到整个荒域都为他的威名所震慑。”
梦竹身为当代绝世奇女子,这次受邀来到天神城。
不久前她挑战步惊云未果,开始四处游历寻找挑战机会。
但步惊云行踪诡秘,至今尚未找到其踪迹。”我深感疑惑,步惊云或许并非荒域中人,而是来自更大的世界。”梦竹提到。
她猜想这神秘的男子可能是阴间神宗的传人,来荒域的目的并非单纯。
关于这一切,还有待时间去证明。
此时的天神城内部,林阳的修为正在突飞猛进。
他的圣胎在丹田内吞吐着浓厚的药力,灵魂也在不断地接受淬炼。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让人只能惊叹他的天赋与机遇。
在众人的想象中,他在闭关中可能会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或许这便是荒域未来掌控者应该具备的力量。
那些曾在心中暗自轻视林阳的天宗和家族现在都对他的成就抱有敬畏之心。
尽管他们的表面不敢有所冒犯,但心中都深深地后悔曾经对林阳的轻视与误解。
他们深知,如今的地族已经崛起,成为了荒域中不可忽视的力量。
此时此刻的天神城就像一片波澜壮阔的大海一样广阔深邃无法看透却也令人无法忽视其巨大的能量与未来的辉煌与成就都隐藏在深邃的修炼中等待未来的绽放时刻到来的将会是一个崭新的篇章全新的篇章在众人的瞩目与期待中缓缓展开未来何去何从都将因林阳的修炼走向一个未知的未来章节名:神秘力量的觉醒荒域的新纪元已经开始......
诸多宗门世家瞩目,天神城热闹非凡,各方势力纷纷汇聚,庆贺荒域新霸主的诞生。
然而,那些曾得罪林阳的人,此刻纷纷跪拜在天神城前,等待他的宽恕。
唯独五大不朽传承,仿佛与世隔绝,山门紧闭,未曾参与这场盛事。
小菲口中冷冷道:“还敢神气?”
她坚信,等林阳一出,这些不朽传承都会后悔。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已过三年。
这天,天神城后山,宋珏如往常一样守护着林阳的闭关密室。
突然,咔啦啦一声响起,密室的门缓缓打开,一名黑衣男子走出,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
他就是林阳,出关之际,宋珏激动不已,声音颤抖:“林大仙,您终于出关了。”
林阳微笑回应:“这些年,辛苦你了。”
宋珏顿时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回答:“这...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阳离去的背影,让她心生好奇,仿佛这次出关的林阳与以往有所不同。
其实,林阳在闭关期间经历了非凡的修行。
第325章
77
他深刻反思自己的修行之路,发现为了应对大战而匆忙追赶的脚步,导致许多基础并未稳固。
于是,他借助道体圣胎的力量,对灵魂进行深度淬炼,使其变得如同鬼神般强大,能够灵魂出窍战斗。
同时,他的神念也达到了令人惊惧的程度。
不仅如此,林阳还利用诸多珍稀药材淬炼肉身,清除杂质,使太古神王体更加圆满。
出关之时,他的肉身已近乎万法不侵,任何法则的力量都能为他所用。
因此,他行走于荒域之中,仿佛与天道相合,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连天仙都难以察觉他的气息。
当林阳遇见地族和天神城的生灵时,他们并未察觉到他的接近。
唯有紫衫等人惊呼出声,才引来周围人的注意。
这一幕令整个荒域为之震动。
黑先生等人纷纷围上前来,好奇地询问:“林天仙,您已至何境界?”
他们只需一眼,便能感受到林阳的与众不同。
在寂静无声之中,林阳矗立于神丹宗的神山之巅,他感受着周遭弥漫的浓雾,仿佛在触摸未知的力量。
他的修为无法察觉林阳的气息波动,仿佛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法捉摸的存在。
此刻的他,就如同深海中的鲨鱼,隐藏在深邃的黑暗之中,让人难以窥探其真正的实力。
昔日的绝世神剑已悄然蜕变,此刻的林阳如深海浩瀚,无人能够洞悉其内蕴藏的磅礴力量。
他的境界高深莫测,令人无法看透。
他那淡然一笑,似乎包含了万物的沧桑与人生的酸甜苦辣。
众人仰望他,只能感受到他的遥不可及。
闭关三年,林阳给众人留下的印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天才,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荒域,震撼了无数人的心灵。
地族将开创宗门,五大不朽传承将面临血祭山门的威胁。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震撼了整个荒域。
年轻的修行者不解,为何林阳要这么做?为何他要开创宗门?难道仅仅是为了统治荒域吗?
然而,老一辈的修行者却明白其中的意义。
宗门的力量源自人心的归属和力量的汇聚。
一旦林阳开宗立派,无数修行者将会慕名而来,成为他麾下的一份子。
他的逆天手段,无人不心动。
届时,地族的势力将会飞速壮大,威势直逼天神城。
面对这样的未来,各方势力感到了压力。
他们担心新的天神城会在他们头上建立,让他们难以接受。
然而,也有老一辈的修行者认为,只要五大不朽传承还未倒下,他们就有与林阳对抗的底气。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天神城,等待即将到来的碰撞。
此刻的神丹宗,神山散发出的神光更加璀璨,却被浓厚的雾气笼罩,显得神秘莫测。
林阳就站在这神秘之地,准备迎接未来的挑战。
他知道,他所说的开创宗门,不仅仅是为了地族,更是为了那些追随他的修行者,为了他们的未来。
他决心让五大不朽传承明白,他所说的话,必将一一实现。
远处看来,迷雾笼罩之地仿佛一个隐秘的世界,难以触及。
神丹宗内,三位老祖面色凝重地围坐,他们身上流露出的愁容昭示着一场未知的危机。
他们皆是天仙级别的强者,自神丹子陨落之后,肩负起执掌神丹宗的重任。
其中一名老祖,脸色阴沉地开口:“林阳的意图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要与我们不死不休吗?我们已经选择封闭宗门,难道他仍不满足,非要毁掉我们的道统才肯罢休?”
他身上散发出的绿色雾气,来自一件号称能抵挡天仙一击而不灭的天宝——剧毒长袍,如今这件天宝传到了萧斩老祖手中。
另一名老祖不屑地回应:“哼,我看这林阳是不知天高地厚。
若不是荒芜少城主带走了天神城的底蕴,他岂能如此嚣张。
而我们手中各有底牌。
他真以为自己能破得了我们的护山神阵?”
血流老怪,这位看上去像十四五岁少年般的存在,气息浑厚,连周围虚空都在微微颤动。
他淡然笑道:“其余的不朽传承都已经做好准备抵抗了,我们就一起看好戏吧。”
其他两名老祖纷纷点头附和,他们神丹宗门外有神阵守护,那是真仙强者以真仙之力融入天道法则所布置的阵法,是他们真正的底蕴所在。
多年来,无数强敌都觊觎他们的传承,但面对神阵的守护,都只能无奈退却。
林阳虽强,但在真仙符咒面前也难免受损,如今他们有所准备,自然不惧林阳。
与此同时,在天神城内,林阳听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金狮王并未陨落!大殿内的众多修行者为之震动,就连黑先生这样的高手都感到难以置信。
林阳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对于这位充满传说的强者充满好奇。
他想知道金狮王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在几千年后依然存活于世。
大长老详细叙述了发现这一消息的来龙去脉。
在进入天神城后,他们开始探索每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小世界,那里竟然隐藏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经过一番追问,原来是天神城最隐秘的天牢中关押着一些天仙级别的存在,而金狮王竟也在其中。
这个消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好奇。
当林阳踏入天牢的那一刻,整个地族都为之震动。
他来到这里,是为了探寻传说中的那位传奇人物——金狮王。
天牢四周,狂暴的空间风暴犹如狂怒的巨兽,不断撕裂着虚空。
即便是天仙强者,也需小心翼翼,否则便可能被撕碎的肉身。
林阳轻叹一声,这天牢的打造确实用心,其坚固与险恶令人惊叹。
他穿越风暴,来到核心区域,看见了许多囚笼。
这些囚笼被淡绿色的光芒笼罩,上面布满了荆棘,仿佛与囚犯的灵魂融为一体,将他们牢牢束缚。
金狮王就在其中,虽然面色憔悴,身上的荆棘不断吞噬他的精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林阳来到金狮王身前,恭敬地询问。
在他看来,这位带领地族开拓新地方的前辈,是值得尊敬的。
金狮王看到林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家乡的希望。
金狮王告诉林阳,他们寻找的并非大秘宝。
真正的秘密隐藏得更深,与祖星的变迁息息相关。
他提到天地元气的复苏只是一个表象,真正的秘密隐藏在地底深处,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变故。
林阳听后感到震惊,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秘密,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势力,甚至阴间的强者都前往阳间祖星?荒芜少城主也带着天神城的底蕴前去,这背后必有重大原因。
金狮王肯定地告诉林阳,那绝非大秘宝那么简单。
地底的异样变故,可能与祖星的历史、甚至与他们的起源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深沉的光芒,仿佛回忆起了遥远的过去。
他缓缓开口,向林阳揭示了一个震撼的秘密——这背后可能涉及到他们祖星的起源之谜。
金狮王缓缓吐出一句话:“那种恐怖的气息,无数生灵化为尸骸,绝非秘宝出世。”
林阳听到此言,不由得陷入沉思。
自从踏入这片荒域世界,他见证了盘古祖地的布局,心中开始犹豫,不确定那究竟是隐藏于人间的秘宝还是其他。
林阳开口询问:“若非秘宝,那会是什么?当年人间各族曾为之血流成河。”
金狮王回应道:“其实我们的争斗,只是为生存。
天地元气枯竭时,人间绝望,强者虽众却难以飞 仙之境,只得争夺有限资源以自保。”
他面色凝重,“背后或许有人布局,因为出现的怪物非人间所有。”
林阳心中一动:“噬魂兽?”
金狮王点头:“你也知道噬魂兽?它们出现之初我们以为是寻常怪物,直至来到荒域才知其名。
这些怪物意图驱离所有修炼者,似乎有人在幕后操控。”
林阳恍然大悟:“真的有人暗中操纵这一切?”
他深知噬魂兽在阴阳两界的可怕程度。
若真有人能调动这些生物,其实力将非同小可。
金狮王继续道:“这些噬魂兽行动规律,似有安排。
我们进入荒域后方知世界辽阔,人间各族都有阴阳两界强者的影子。
真仙神教可能正是幕后 。”
提及真仙神教,金狮王眼中流露羡慕:“他们拥有真仙传承,实力非凡。
我们虽强却未曾步入真仙境界。”
说完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林阳未置可否。
但他清楚,金狮王的猜测未必准确。
真仙神教虽强大却未必能掌控全局。
这背后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等待揭示。
金狮王悠悠地叹了口气,道出了令人震惊的 :“天地元气复苏之际,隐藏于人间祖星的大秘宝即将显现,这也预示着阴间和阳间的夹缝世界都将受到冲击。”
连一向自信满满的林阳,也不得不承认金狮王话语中的沉重。”前辈,听闻此秘宝出世会令人间遭遇世界末日,不知是何缘由?”
林阳沉声问道。
他心中忧虑重重,但表面依旧冷静如常。
他深知,无论面对何种挑战,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这几年闭关修炼,他不仅恢复了身体,更在境界上有所提升,掌握了数种致命神通。
对于此次事件来说,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任何挑战都不会成为问题。
他相信,只要有真仙未降的境地,便无人可挡在他面前。
金狮王继续道:“当年那些布局者的手段,我们至今尚未察觉。
但阴间曾传来消息,那些强者透露出的流言是——魔神不存。”
第326章
78
林阳心中一震,疑惑重重:“魔神不存?难道曾经的人间祖星是神魔战场?”
而这次秘宝出世又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莫非这些魔神并未真正死去?“若此猜测为真,”
林阳喃喃道,“那盘古祖地恐怕也难以为继。”
究竟是什么秘宝如此重要?连盘古祖地都为之冒险布局。
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的阴谋?为何会牵扯到整个阳间的安危?他思绪万千,却难以找到答案。
但他清楚,重返人间是唯一的机会去揭示 。
就在两人再次交流之时,这片小世界的氛围更加紧张。”你们尽管议论。”
这是小世界的心声,它的动荡仿佛在暗示着什么重大的事件即将来临。
这种情绪越发凝重之际,“阳间也难幸免?”
林阳的眼神凝重之极。”此乃人间世界末日。”
金狮王话语严肃。”的确如此。”
两人不禁感到不安。
不过此刻他们还没有任何决策的行动,因为他们需要的答案和线索尚未显现。”我将再次启程返回人间,”
林阳决然说道,“一切谜底都会揭开。”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是一场硬仗的预兆,但他们都有决心去面对这一切。
接下来他们会继续探寻 直至 大白为止。
无论这次的大秘宝涉及何事都与巨大的灾难相连这一切都只会是他们道路上的磨练而已前路困难重重但是心怀勇者的步伐却是坚定向前迈出第一步他们都期待着下一步更多的冒险与未知......
经过
太古神宗的建立消息,如风般传遍四方,荒域内外皆有所闻。
林阳作为新宗门的创立者,其决心和胆识令人钦佩。
他宣布将亲自传授天仙神通,甚至真仙秘法,这一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众多散修中,雷王是一位不可忽视的存在。
他自普通修行者中崛起,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机缘踏入天仙之境。
尽管表面上对林阳表示敬意,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丝质疑和傲气。
当他站在林阳面前时,他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虚伪,探寻林阳的真实实力。
“林殿下的名声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雷王微笑着开口,语气中透露着试探与试探后的赞赏。
林阳淡淡一笑,他知道雷王并非普通的修行者,背后必然有着丰富的阅历和经历。
他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雷王的下一步动作。
雷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料到林阳会如此淡然。
但他并未多言其他,直接进入主题:“林殿下创立太古神宗,雷某佩服之至。
不知林殿下所言的真仙秘法,是否属实?”
林阳微微点头:“自然属实。”
他并未详细解释,只是简短回应。
他知道雷王需要的是实力和证据,但他有自己的打算和计划。
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雷王和其他修行者会看到他真正的实力和诚意。
雷王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随后他拱手道:“既然如此,雷某愿加入太古神宗,见识一下真仙秘法。”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也相信自己的实力和能力。
若是林阳真的能够传授真仙秘法,他将得到前所未有的机遇和挑战。
随着雷王的加入,越来越多的散修涌入天神城。
他们有的是真心想学习神通和秘法,有的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但无论如何,太古神宗的名声已经传开,成为了荒域内外的一个新焦点。
而林阳作为创立者,他的实力和智慧也在这一次次的交流和碰撞中得到展现和提升。
太古神宗不仅是他的一个梦想和目标,也是他对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的象征。
在他的领导下,太古神宗将会引领一个新的时代和潮流,成为荒域内外的一个传奇。
无数散修汇聚于此他们渴望得到强大的力量和保护他们渴望得到真正的机会和平等他们渴望在这个新的时代里留下自己的足迹和传奇太古神宗的建立不仅仅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一个呼唤一个呼唤所有渴望力量和平等的修行者的呼唤这是一个新生的呼唤一个充满希望和未来的呼唤……
在人们眼中,林阳看似平淡无奇,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
然而,他的名号如今已在世间传扬开来,如雷贯耳。
尽管雷王并不完全相信传言中关于林阳的恐怖程度,但他仍然感受到了林阳身上散发出的不凡气息。
然而,林阳只是微微皱眉,一股冰冷的气息便瞬间从他的身上呼啸而出。
这股气息强大到让雷王感到震撼,差点让他跪倒在地。
雷王只感觉自己的气血在这一瞬间凝固,仿佛灵魂都要被震碎。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多么可笑。
他只能恭敬地低下头来,对林阳恭敬地称呼为“宗主”。
林阳淡然地吩咐道:“你已经是天仙,就作为我宗长老,平日可前来授课,也可留在天神城修行。”
雷王恭敬地应下了这个命令。
随后,其他的天仙也纷纷降临,甚至有一些来自其他小世界的天仙也来到了此地。
林阳毫不畏惧,来者不拒。
如今,天神城的阵法已经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任何试图挑衅他的人,都会被他轻松斩杀。
当太古神宗真正开放山门的日子到来时,整个天神城内外都热闹非凡,众多修行者纷纷聚集于此。
就连各大天宗的老祖宗也都亲自前来恭贺。
除了五大不朽传承之外,其余的天仙几乎都已经聚集在此。
众多天仙纷纷上前祝贺林阳,他淡然一笑以示回应。
他们看到站在林阳身后的不仅有黑先生、燕孤鸣等人,还有其余的天仙散修。
这些天仙的存在让众人神色凝重,仅仅从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太古神宗已经有了在天神城立足的资本。
画扇老祖感叹道:“太古神宗坐镇天神城,再无人敢冒犯。”
旁边的叶家老祖叶狂也痛快地笑道:“没错,林天仙傲立当世,无人能比!”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林阳的敬意和喜悦。
然而,在场的一些天宗老祖却表现得不冷不热。
他们或许害怕林阳的实力,但太古神宗的出现让他们心情复杂。
毕竟,太古神宗的出现意味着他们的头上出现了一个能够挑战他们的庞然大物。
而林阳的作风让他们明白,如果有人敢乱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毁灭。
想到这里,众人都安静下来。
此时,林阳缓缓开口:“感谢各位的祝贺。
今日是我太古神宗的大日子,但神丹宗等宗门居然还敢不尊号令,他们必须受到惩罚。”
听到这话,众多天仙都为之一愣。
林阳继续说道:“我给他们过机会,但他们不知珍惜。
那就只能灭门。”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震惊。
这时,无极刀宗的老祖刀无极走上前来,劝诫林阳:“林天仙请息怒,这几大不朽传承如今已经闭关。”
他身穿黑龙袍,背负黑龙刀,身上的刀气鼓动如旋风。”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他神色淡然地补充道。
然而,林阳并未因此动摇决心。
他的目光坚定,仿佛已经决定了要执行自己的决定。
其他天仙见状也只能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殿内的气氛紧张至极。
林阳那平静的眼神中,似乎闪烁着某种坚定与决心。
尽管周围的天仙们纷纷劝解,甚至暗示他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但他似乎并未受到太多影响。
他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无视了那些隐晦的威胁和压力。”若是真的如同诸位所说,那就任由五大不朽传承继续嚣张下去?”
他淡淡地问道。
“这不是我的意思。”
刀无极站出来,声音坚定,“荒域各宗,理当共同发展。
我们并非是要偏袒那些传承,只是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
林阳眼中的光芒更冷:“三思而后行?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若是纵容那些所谓的传承继续为非作歹,太古神宗以及整个地族的尊严何在?”
这一刻,他的话语透露出强烈的自信与霸气。
即便面对众多天仙的围攻,他也毫不退缩。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们或许会联合整个荒域的力量来压制我,但我依然不惧!我有我自己的坚持和追求。
那些传承的存在一日,对整个荒域的和平就是潜在的威胁。
为了太古神宗的未来,为了地族的尊严,我必须行动!我必须反抗那些势力!哪怕是冒着与整个荒域为敌的风险!哪怕是冒着付出巨大代价的风险!即使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我也绝不会后悔!绝不会退缩!因为这是我的责任!我的使命!我的坚持!我的追求!我的信仰!我绝不会让太古神宗再次遭受侮辱和伤害!更不会让地族继续受苦!他们既然来了荒域争夺神器的控制权就必须遵守规矩不能让他们继续肆意妄为!”
心中虽然思绪万千但他并未被这些思绪所影响依然冷静地凝视着周围的天仙们准备看他们会如何应对。
这一刻整个大殿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众人屏息以待生怕错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生怕错过任何关于太古神宗未来的线索。
而林阳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碍直接看向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仿佛在告诉他们: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会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最终大殿内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论。
第327章
79
众多天仙纷纷表达自己的立场和态度纷纷表达自己的担忧和不满纷纷表示不愿看到太古神宗和五大不朽传承之间发生大规模的冲突纷纷表示不愿看到荒域陷入混乱之中。
然而林阳并未受到这些声音的影响依然坚定地站在自己的立场之上坚定地表示自己的决心和信念。
最终这场争论并未得出任何结果依然没有任何进展也没有任何妥协的迹象出现双方依然僵持不下仿佛都在等待对方的让步等待对方的妥协。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似乎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危险......此刻的林阳站在大殿之中仿佛成为了整个局势的焦点仿佛成为了整个荒域的焦点成为了决定太古神宗未来的关键人物也成为了决定整个荒域未来走向的关键人物。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任凭周围的风浪如何汹涌他依然屹立不倒......
此刻,太古神宗的大殿之内,气氛紧绷至极。
林阳站在高处,面对诸多天仙,他眼神冷冽,仿佛将全场的气氛都掌握在了手中。
“他太过强势,如今各大宗门必然心生忌惮,难以真心臣服。”
嫣然长老的声音低沉,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林阳目光微沉,他自然明白力量的强大并不能真正让人心悦诚服。
但他也清楚,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修行世界,有时候实力便是最好的话语。
地族大长老心中懊悔,觉得自己未能提前告知林阳这些事情。
他发现林阳虽然崛起迅速,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缺乏处理复杂关系的经验。
诸多天仙对林阳的崛起速度心生警惕,尤其是他的地族身份,更是令人心生疑忌。
然而林阳却不屑一顾,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的目光仿佛看待跳梁小丑一般看待这些人,强大的自信让他无所畏惧。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际,一名天仙试图上前质问林阳。
然而林阳只是冷哼一声,浑身气息便如狂风般涌动而去。
那名天仙连反抗都来不及,便肉身炸裂开来。
神魂想要逃离,却也被林阳毫不留情地摧毁。
这一举动无疑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忌惮。
林阳轻蔑地表示,他的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愤怒。
他们不敢相信林阳居然敢直接动手 。
而林阳面对愤怒的质问也只是轻蔑一笑表示:“连我的气息都无法抵挡,不过是不堪一击。”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一震他们知道他们面对的并非只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林阳的强大实力已经不容置疑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强者他们不知道林阳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实力和能力他们开始意识到在这个强者面前自己或许真的不堪一击。
确实如此,那人的行为无异于自我挑战,自己实力不济,却想强行出头。
但现实往往让人失望,对于某些事情而言,仅凭个人实力是远远不够的。
如今的社会环境错综复杂,每个人都应认清自己的位置和能力范围,理性行事。
在这事件中,不少人私下议论纷纷,一些天仙们咬牙切齿,面色阴沉至极。
尤其是狂蟒天仙,他愤怒地大步向前走来。
他是狂蟒天宗的老祖,实力深不可测,也是刚才被挑衅的那位天仙的好友。
林阳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到来,身上的气息瞬间涌动而出。
狂蟒天仙大吼一声,身上浮现出道道神纹,这些神纹幻化出巨蟒的姿态。
据说狂蟒天宗是狂蟒族的后裔,拥有演化出狂蟒的威力,肉身强度远超普通修行者。
现场的气息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就连天神城的修行者们都被震撼到了。
若非大殿内外有诸多阵法保护,只怕普通的地仙已经跪倒在地。
然而林阳却只是冷笑一声,他的太古神念演化出的神威瞬间粉碎了巨蟒的嗜血气息。
狂蟒天仙的实力虽然强大,但在林阳的威压之下瞬间被碾碎。
他的肉身、元婴和神魂都在威压之下被彻底摧毁。
狂蟒天仙和其他在场的天仙们都被这一幕所震撼。
他们无法想象为何狂蟒天仙的真身竟然如此弱小。
然而林阳心中却充满了淡漠,他清楚这是太古神念的力量。
他目光扫过众人说道:“谁要继续尽管上前。”
刀无极等人终于低下了头他们明白自己和林阳的差距已经无法弥补了他们不再是同一个境界的存在。
惊云宗主终于站出来询问林阳为何要动手他和其他天仙们认为狂蟒天仙和其他劝说者并没有错他们想知道林阳的真正意图究竟是什么?全场沸腾起来燕孤鸣雷王等人也开始担心局势会变得无法控制只有黑先生仍然保持着淡定。
面对这样的情况林阳冷冷笑道:“你们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我的行动何须向你们交代。”
他的话语让整个现场的气氛再次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林阳并未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他仿佛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负双手,如同一个即将出征的王者。
他的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使得所有人都只能仰视他。
他那淡然却坚定的目光,让人无法直视。
大殿内的众人开始慌乱起来,“他这是要做什么?”
人们开始猜测他的意图。
而林阳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疑惑,只是淡淡地开口:“我林某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话语间,他的身体已经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瞬间冲破天际,朝着神丹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殿内的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惊云宗主等人面色凝重地站在原地。
他们知道,这次的事情,远非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林阳的出现,像是给这片宁静的天空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波澜。
而他此去神丹宗,必然是一场 的开始。
天空之中,林阳的速度快到极致,他的身影已经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
他的目标直指神丹宗,无视一切阻碍。
沿途的修行者们只能看到一道流光划过天际,伴随着那越来越近的轰鸣声。
那是林阳的速度造成的虚空震荡的声音。
他的目标坚定无比,仿佛一座山般无法动摇。
当他出现在神丹宗的地界时,立刻引起了神丹宗的警觉。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来犯的不是惊云宗或其他势力,而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敌人——林阳。
他的出现引起了神丹宗的震动。
尽管他们开启了神阵防御,但林阳的决心并未因此而动摇。
他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他要的是结果,是承诺的实现。
此时的大殿之内,黑先生面对一片混乱的场面时却平静如初。”各位客人,不必慌张。”
他的声音犹如清泉流水般清晰,“刚才我忘记展示给大家的宝贝,现在正要出场。”
他的话语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而与此同时,林阳已经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挑战的不只是神丹宗,更是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不朽传承。
一场风云变幻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众人惊愕之际,一道巨大的水幕凭空浮现,将众人的目光引向神丹宗的山门。
水幕中,林阳傲立苍穹之下,身影清晰而坚定。
他淡然地注视着远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这是林阳!”
有人惊呼出声。
此刻的林阳,正亲自挑战神丹宗的山门,那股狂傲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撼。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能引发天地的震动。
神丹宗的山门,在持续的攻击下显得摇摇欲坠。
林阳的身影屹立在狂风中,如同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
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无论怎样的风雨,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他的手掌轻轻扬起,每一次挥动都能引发山门的剧烈震动。
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决定整个神丹宗的生死存亡。
天神城的人们只能抬头仰望这一幕,他们的内心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普通的修士竟能如此挑战强大的宗门山门。
这一切在他们看来如同一场奇迹。
尽管他们的内心对林阳的举动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他们也深深地感受到了林阳的狂傲和坚韧。
他们对林阳的敬意也越发强烈。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受和挑战。
天神城的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息弥漫着胜利的兴奋和挑战的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生动让人热血沸腾感受到深深的敬畏感这也反映了修行世界的残酷与神秘,充满着危机和挑战也同时蕴藏着机遇和可能。
与此同时神丹宗内部也陷入了混乱之中老祖们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知道林阳的实力非同小可他们必须想出办法应对这场危机这一刻神丹宗的未来悬于一线之间众人瞩目中林阳仿佛成了一个命运的斗士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修行世界里展示着他的坚韧与狂傲。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一场关乎未来的决战即将展开……
面对眼前这座恐怖的神阵,众人无不为之震撼。
这是真仙神君亲手布下的神阵,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云雾翻滚,化作云雾长龙环绕,层层雷光屏障守护着整座高山,威压弥漫,让周围的修行者都感到心神震荡。
此刻的林阳,面对的不仅仅是神阵的力量,更是神丹宗无尽岁月的沉淀与积累。
即便他强大如天仙,面对这样的存在也不得不为之凝重。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中也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惧意,反倒充满了坚定和战意。
第328章
80
他抬头凝视着眼前的神阵,犹如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周围的气息开始逐渐变化。
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涌现出来,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撼动。
那是他自身的力量,也是他的决心和信念。
“这便是神阵么?”
林阳轻声自语,“很好,那我就来破它!”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身体周围的气息更为狂暴。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此刻的他,如同一道狂风般向着神阵冲去。
他并未选择硬碰硬的直接攻击神阵的核心,而是选择了以一种更为巧妙的方式。
他利用自身的力量,不断地在阵法边缘试探、冲击。
每一次冲击,都会引发神阵的一次震动。
而他则不断地从中寻找破绽,寻找能够突破的机会。
他的速度极快,每一次冲击都如同闪电般迅速。
即便面对如此恐怖的神阵,他也未曾有过丝毫的退缩。
“哼,即便这是神阵又如何?”
林阳冷笑,“我林阳所过之处,无人能够阻挡!”
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仿佛一种誓言。
他不断地冲击着神阵,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离成功更近一步。
他的坚韧和毅力让人惊叹不已。
即便面对如此强大的神阵他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勇往直前。
他的每一次冲击都在挑战着神阵的极限都在挑战着自己的极限。
在他的面前没有什么是无法战胜的!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他如同一个真正的战神般横推一切!最终他成功地突破了神阵的限制冲入了神丹宗的山门之中!第章林阳的挑战面对眼前的挑战林阳并未退缩而是勇往直前他的目标是那无尽的山脉深处是神丹宗的最深处那里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和挑战但他并未畏惧他知道只有面对挑战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道闪电般穿梭在山脉之间他的实力不断地提升每一个瞬间都在变得更加强大他横推一切阻挡在他前方的障碍无论是山石还是树木都无法阻挡他的前进他的力量如同洪流般汹涌澎湃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他不断地向前推进最终到达了神丹宗的最深处这里是他与未知挑战的决战之地!请看下章!
即便是昔日的天仙也难以触及的境地,今日在这小世界中,却有一位地仙以不可思议的手段,展现出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众人眼中的林阳,仿佛化身为行走在世间的真仙,一指可破碎天地。
他的目光如同寒星闪烁在黑夜中,对前方肃然凝立的神阵,他并未惧怕,反而充满了自信与坚定。
“真仙掌?”
林阳嘴角微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这世间,并非只有你们神丹宗才有真仙法则。”
他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在众人的心上。
他的手掌抬起,仿佛掌控了天地之力,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那环绕神丹宗的神阵,在他这一掌之下,仿佛脆弱的泡沫般不堪一击。
雷光扭曲、毒雾消散、神纹开裂,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力量下破碎。
这震撼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置信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那神阵的核心区域,随着林阳的掌力落下,更是出现了剧烈的动荡。
原本坚不可摧的神阵,此刻在林阳的掌下,竟然开始崩溃。
那无形的波动如同狂风巨浪般席卷而出,瞬间就将神丹宗的山门冲击得摇摇欲坠。
这一刻,所有的观战者都陷入了沉寂。
他们看着林阳,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那些天仙们更是满脸骇然,他们无法想象,一个地仙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攻破神阵。
这是怎样的力量?这是怎样的实力?
“这不可能!”
流血老祖的声音在怒吼中失去了色彩。”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法相信这看似虚幻的一切。
林阳的身影在他们心中变得越来越高大,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
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他的存在已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面对这样的林阳,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力。
此刻的林阳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传奇。
他们无法想象林阳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已经超越了他们所认知的境界他已经踏上了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这是属于林阳的传奇这也是属于太古神宗的荣光因为他们相信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们都将坚定不移的支持林阳因为他就是他们的希望他们的信仰!
众人的思维尚未从先前的 恢复,便听闻诸多天仙纷纷朝惊云宗主和黑先生望去。
原来,是他们两人刚刚提及了一个令人惊异的称呼。
惊云宗主的面色阴郁至极,而黑先生却神态从容,平静解释。
那被称为真仙掌的力量,源于一位天仙巅峰的大能,其力量已经触及到真仙的境界。”黑先生详细阐述,虽然他们还未完全踏入真仙的境界,但已能催动那层次的力量。
因此被赞誉为真仙掌。
唯有真仙的力量,方能撼动神阵。”
随着黑先生的解释,众多真仙皆目瞪口呆。
他们难以接受林阳的强大,但看到惊云宗主并未反驳,也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
各种困惑与惊讶交织,议论之声纷纷响起:
他是如何做到的?仅地仙之躯,竟能施展如此强大的力量。”
若他踏入天仙之境,岂非真仙也难敌?
然而,无人能得到答案。
整个荒域的修行者,都被这一事件震撼得哑口无言。
此时,林阳已经收回其手,犹如一道流光冲入神丹宗的山门。
实际上,他刚才所施展的力量并非真仙掌。
他仍是地仙之境,无法凝聚真仙之力。
然而,借助他的阴阳混沌之力,他已能强行催动天地大道,其力量连天仙巅峰的大能也难以匹敌。
神阵或许在别人眼中高不可攀,但在林阳眼中,岁月留下的痕迹已使其失去昔日完美。
他一到场便催动神念观察神阵运转,攻破它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只需找到其突破口,无需过多力气。
可惜这些内情,连神丹宗的掌门也不得而知。
他们只看到自家的神阵岌岌可危,无不惊慌失措,四散而逃。
林阳一路前行,无人敢挡。
瞬间便来到大殿之内。
紧接着,流血老祖带着其他两名老祖赶到,怒喝道:林阳,你竟敢闯入神丹宗,真是胆大包天!对于这些人,林阳懒得回应。
他已给予神丹宗机会,可他们却执意找死。
若今日不毁神丹宗,他日后在荒域还如何立足?
林阳的双眼爆发出扭曲的波动,犹如旋风横贯虚空。”流血千里!流血老祖催动秘法,召唤出血色小鼓,发出诡异之声扭曲虚空。
然而旋风的威力足以破开层层虚空,瞬间将流血老祖的身体崩碎,只留下其神魂试图逃走。
旋风继续呼啸前行,又将另一名老祖瞬间斩杀。
剩下的最后一名老祖在惊恐中求饶,但林阳的心念一动,旋风便将其碾为齑粉。
三名老祖在眨眼之间身死道消。
林阳继续施展秘法,演化出无边剑气横扫神丹宗。
剑气纵横间,整个神丹宗哀嚎遍野。
残余的 们纷纷求饶或诅咒,但林阳心意已决,只是无情地推进,直至神丹宗内再无半点生机。
最后,林阳将神丹宗内的宝物悉数带走。
天地间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气息,这是荒域历史性的一刻。
昔日荒域的天仙如今皆向一个黑衣青年躬身低头,内心充满敬畏。
这个青年名为林阳,他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荒域的苍穹下熠熠生辉。
“我地族,真的崛起了!”
众多地族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激动的泪水。
林阳的身影在他们心中无比高大,他的威势如同山岳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却又让他们心生自豪。
大长老的声音颤抖而激动:“各位列祖列宗,你们看见了吗?我们地族终于站起来了!”
他的眼角溢出了泪花,这一刻的喜悦与释然,是他长久以来等待的。
林阳身穿黑衣,身上不露半点气息,但他的存在却如同太阳般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他的目光淡然扫过众人,那一眼仿佛穿越了时空,让在场的每一位修士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那种威严与气度,让所有人都心生敬意。
他的一言一行,更是令人心服口服。
无论是之前摧毁神丹宗还是轮回神宗,他都未曾多言,只是简单的行动便足以让人震撼。
此刻的他,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指苍穹。
小菲、宋珏等女眼中更是充满了爱意与敬仰看向林阳。
她们知道,这个男人是他们一生的依靠和骄傲。
而嫣然长老等人则是一阵苦涩感叹自己低估了林阳的实力。”原来他真的是九天之上的真龙。”
此刻的叶狂已经开始私下鼓动自己的孙女叶红尘和叶烟雨接近林阳日后好为自己叶家谋取更大的利益。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叶狂的意思纷纷在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此刻的林阳就是整个荒域的焦点是未来最有可能成为主宰的人物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无论是尊敬还是忌惮他们都清楚这个男人将是他们未来的风向标!林阳站在天神城之巅俯瞰着下方无数仰望他的目光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他知道这只是他人生旅途中的一个小小驿站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而他也将继续前行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本章完。
第329章
81
各位荒域的天仙,今日齐聚于此,皆因一人之力而肃然起敬。
那人便是林阳,他以无可匹敌的威势,扫荡了五个不老传承,坐实了荒域主宰的地位。
如今,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似乎要将每个人的内心都洞察得一览无余。
今日的大殿之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林阳坐于高位,诸多天仙纷纷低头行礼,以示尊敬。
宴会已经开始,灵果虽是天药级别的珍贵之物,此刻却像是随手可见。
那些灵果皆因林阳的阴阳八卦之力孕育而出,其数量之巨超乎想象。
突然,林阳的目光锁定了一名白衣老者——踏月老祖。
踏月老祖眉宇间隐藏着不悦之色,显然有些心事重重。
林阳早已知晓此人的身份背景——踏月天宗背后的踏月神宗在阴间大世界势力庞大,其中更有神子的存在。
古踏月之名,如今因林阳而震动整个荒域。
林阳轻蔑一笑,对踏月老祖缓缓道出:“你等背后的踏月神宗,虽有三位真仙坐镇,但也未必能挡我前行。”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众人震惊于林阳的胆识与实力,同时也为他的未来担忧。
天神城只有一位荒天君就能称霸荒域十几万年,那踏月神宗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然而林阳似乎并未在意这些,他继续淡然说道:“我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路,便不会畏惧任何挑战。”
此言之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和强大的自信。
众人见状,不禁感叹:林阳虽非真仙,但已拥有真仙之威。
他今日横扫荒域,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踏月老祖闻言,神色复杂。
他知道林阳的实力强大,但也清楚三位真仙的恐怖之处。
但他也知道,此刻无法改变林阳的决定。
于是举杯向林阳示意:“林天仙既然不惧,我等自然也会鼎力相助。”
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选择。
大殿内的其他天仙见状纷纷附和以示支持林阳的力量已经让整个荒域都为之震动而从此荒域将由林阳和太古神宗主宰他们的命令如同神圣之音无人敢不从当此大殿之内再次传出流水般的宴席声人们举杯庆祝新的开始这段历史将永远记载在荒域的篇章之中流传万代!
太古神宗的庆典落幕之后,整个荒域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沉寂之中。
林阳的强势崛起,让整个荒域的天仙们都为之侧目,他的声名如日中天,威压整个荒域。
就在此时,太古神宗所掌控的疆域边缘,一股强大的气息骤然降临。
这股气息之强烈,仿佛狂风骤雨前的压抑,让人无法呼吸。
“这是…真仙的气息!”
有老一辈的强者震惊地说道。
这种气息绝非寻常天仙所能散发出来,而是一种超脱于天地法则的强大气息,震撼人心。
在太古神宗掌控的疆域深处,一股股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诸多修士开始察觉到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纷纷朝着那股气息的来源方向望去。
“难道是其他神宗的高手?”
有人猜测道。
毕竟荒域之大,无奇不有,偶尔有真仙降临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次的气息似乎有所不同,带着一种凌厉与霸道的气息。
这股气息逐渐靠近太古神宗的大殿所在之处。
原本欢庆的气氛瞬间凝固,无数修士都屏住呼吸,生怕被波及到。
林阳和其他几位主要成员同样注意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
他们站在空中注视着那股强大的存在正迅速靠近此地。
一个个露出了凝重之色。
“林阳!听说你灭了诸多不朽传承势力!”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这声音中充满了挑衅与杀意,让人听了心生寒意。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个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让人心生畏惧。
就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所控制如同处在乌云笼罩之下压抑无比难以呼吸通畅一般对于他这个级别的存在很多顶级修士还是第一次见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巨大压力这个中年男子修为境界高不可攀是个可怕的劲敌太古神宗之内众人顿时感到紧张无比压力倍增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深怕引起对方注意招致杀身之祸连踏月宗主等人都神色凝重地凝视着这个突然降临的强者不知道对方是何来历实力如何面对如此未知的敌人林阳同样神色凝重他知道这次遇到的对手非同小可是个极为棘手的敌人对于这个神秘男子的到来林阳虽然心中吃惊但也明白在这关键时刻不能露怯必须要沉着应对眼前这名突然降临的强者从林阳身上感受到了强大意志力和坚毅气息一种独特的信念在他心中升腾而起犹如一把锋利的剑刺破了周围压抑的空气虽然内心有些不安但林阳并未流露出丝毫畏惧之色他深知自己背后所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人而是整个太古神宗以及所有支持他的修士们他必须为了他们而战!随着寒天绝的降临,太古神宗的气氛愈发紧张。
此人的修为达到了真仙巅峰,让整个太古神宗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诸多修士心中忧虑重重,担忧这突如其来的强者会对太古神宗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
然而,面对这样的强敌,林阳并未露出丝毫惧色。
他心中清楚,此刻的自己不能退缩半步。
为了太古神宗以及所有支持他的修士们,他必须挺身而出应对这场挑战!
“寒天绝?寒仙殿的核心成员?”
林阳神色不变,心中却在迅速思考对策。”既然你来自寒仙殿,那就应该清楚我的手段。”
说罢,林阳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这股气势如同狂风巨浪般汹涌澎湃,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
周围的修士们都被这股气势所震撼到为之动容纷纷感叹不已就连踏月宗主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没想到林阳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即便面对真仙巅峰强者也丝毫不落下风!
寒天绝同样被林阳的气势所震撼到了他没想到在荒域这种地方竟然还有如此年轻的强者能够与他相抗衡一时间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一丝惊讶之情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眼神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准备与林阳一决胜负!
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沉寂得让人窒息就在这时林阳突然开口道:“寒天绝你身为寒仙殿的核心成员竟敢主动前来挑衅我荒域诸多修士无数生灵亲眼见证今 注定难逃一死!”
其声音冰冷至极充满了杀意和威严让人心生畏惧!随着林阳的这番话语落下整个太古神宗再次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气息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为之震撼!诸多修士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到了他们知道今日必定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发生!即使面对真仙巅峰强者林阳也毫不畏惧展现出了他坚定的意志和决心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阳的决心和勇气已经震慑了整个荒域让所有修士都为之敬畏不已!
太古神宗主宰荒域之后,众多修行者纷纷涌入天神城,欲加入此新兴势力。
林阳对于这些修行者的到来持开放态度,将他们悉数纳入麾下。
然而,他将修行者分为普通与核心两类。
普通修行者中,不乏天仙级别的强者。
对于这些散修而言,即便是天仙传承也是难得的机遇,更别说真正的真仙传承了。
林阳便赐予一名天仙半部真仙妙法,让其敬畏不已。
真正的核心成员,则是地族成员以及被林阳选中的人,如他囚禁的天神城长老、黑先生、燕孤鸣、雷王等。
林阳再次踏入天神城天牢,释放了其中的八尊鬼王。
这些鬼王曾因与天神城的战斗而声名赫赫,每个人的实力都已达到了天仙中期。
虽初时对林阳抱有不服,但在遭受教训后,他们不得不心悦诚服。
最终,林阳决定带他们一同返回阳间,因为他们强大的实力让林阳在荒域不放心。
随着林阳的离去计划被小菲等人得知,他们的眼眶都湿润了。
林阳轻抚安慰小菲说:“我虽非荒域之人,但我仍会回来。”
小菲听后只能含泪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阳在天神城进行讲道,旨在提升地族的实力,并横扫整个荒域隐藏的敌人。
在做好所有准备后,他准备寻找阴阳两界的通道返回阳间时。
此时,虚空中突然传来冰冷的声音:“你就是那个林阳?”
这声音虽然轻描淡写却清晰传遍整个荒域。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紫衣龙纹的年轻男子缓缓从空间通道走出。
他身后跟着诸多天仙强者。
许多原本天神城的成员看到这个男子身上的衣服后都大惊失色。
他们认出这是荒芜少城主!其余在天神城的天仙们则议论纷纷:“荒芜少城主难道要挑战林天仙吗?”
众人都不看好荒芜的行动,认为他太过冲动。
就连其他势力领袖如惊云宗主和踏月老祖也对荒芜没有半点敬意。
在他们看来,除非有荒天君那样的强者降临否则荒芜今日绝无胜算。
然而,“哼,这荒芜出现了更好!”
林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挑战充满了期待与决心!
今日荒域的新主宰,他的威严之名已响彻云霄。
林阳横扫荒域,无人敢与之抗衡,即便是荒芜少城主,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此时,一个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响起:“林天仙,乃荒域的至尊!”
这令在场的众人惊愕不已。
尽管他们未曾亲见林阳的风采,但从荒域中的种种传闻和少城主的强大实力中,已能窥见一二。
第330章
82
他们心中暗自猜测,这少城主莫非是荒域古神荒天君的子嗣?他拥有着令人惊叹的实力,似乎已经达到了真仙的境界。
然而,他并未因此骄傲自满,而是傲然挺立,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他淡然开口:“你们这些蝼蚁,又何须知道我的身份?”
他的声音冰冷无比,仿佛在回应所有人的疑惑。”我并非你们想象中的那个人,但我的力量,足以让你们敬畏。”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
此刻的他,仿佛成为了整个荒域的主宰,令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沉寂中,突然有人叹息:“若非荒天君,何以有如此威势?”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与深深的怀念。
那是一代传奇,即便是过了十万年,他的名字仍在流传,让人提起就心生畏惧。
他是那个被时光洗礼过的人物,不属于这片世界却依旧屹立在顶点的人物。
他曾经一剑荡九天十地,是他的出现让人们认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巅峰强者。
人们再次聚集于荒域周围,甚至其他的小世界也被他的威压波及到,每个人的内心都在颤动。
天神城内外,所有的生灵都屏息凝气,仿佛这一刻,他们的命运都与他紧密相连。
众人终于明白为何林阳会如此凝重,为何会称之为荒天君。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谁也不能再有任何的轻视与轻视之心。”他真的回来了?”
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是的,就是他!”
有那活下来的老辈强者点头肯定。”那该如何是好?”
有年轻人已经瑟瑟发抖。”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整个荒域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或许他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坏。”
有人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人群中传出。
过往的传说他们也许只知道一些片段与表象但是从刚才那一刻的震撼与绝望之中,他们都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那是唯有传说中的荒天君才有可能散发出的气息。
即便是强大的天仙在他的气息下也变得不堪一击这更加证明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子或许真的是荒天君传说之中的荒天君那也是一个惊才绝艳的时代留下了诸多辛秘然而时光荏苒纵然经历数万年的时光荒天君的名声仍然久盛不衰这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和秘密?“林阳大人他……”
有人想起林阳的存在疑惑地问道。
然而无人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立于九天之上的人那从远古走来的身影。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凝气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一切都能平安度过。
他们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接下来将会是一场巨大的变故改变他们未来的命运的一切……。
当整个世界都被一股未知的氛围笼罩时一场风雨前的平静也随之展开接下来将发生什么无人能预测但肯定的是这一切都将影响无数人的命运……。
林阳仰头看着天空上方的身影他眼中的战意已经燃烧到了极致他从未惧怕过任何敌人哪怕是面对强大的真仙他也不会退缩但面对眼前这个人他却感觉到了压力他深深明白此人的身份将改变这片世界的格局和命运……。
而他林阳也将被卷入这场巨大的风暴之中……。
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是林阳他要守护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世界……。
此刻的林阳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而整个世界也在这一刻屏息等待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来临……。
一切的一切都将揭晓答案……。
所有的未知都将被揭晓……。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这就是未来的方向……。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此刻的林阳已经做好了迎接未来的准备……。
未知的前方他已经无所畏惧……。
他将继续前行……挑战一切未知……。
命运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一切的答案即将揭晓……。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这是未知的终点同时也是新的开始……。
只有勇敢者才能跨越未知抵达终点……无论面对什么……他们都永不退缩……。
这未知的未来令人心悸但他们会勇敢面对因为它带来了机会同时也带来了挑战……一切都会过去一切未知都会被揭晓 最终都将浮现这是一场巨大的挑战同时也是一个机遇看着天空的林阳内心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就是命运的掌舵者……从容面对一切挑战。
他们尊重林阳的话语和决断,深深理解荒天君的恐怖与威胁。
尽管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担忧,但他们依然选择相信林阳,相信他能够带领他们度过这场危机。
他们纷纷进入天神城的小世界,留下林阳一人面对荒天君的挑战。
林阳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他清楚自己的责任和挑战,明白只有他一个人能对抗荒天君的无敌力量。
他没有退缩的理由,他不能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荒天君复活的事实虽然让人震惊和恐惧,但林阳选择了勇往直前。
面对荒天君的淡漠目光,林阳冷静地开口,提出清算过往的恩怨。
他清楚自己现在面对的是真正的真仙,但他并未退缩。
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是他的挑战。
他不能让自己的亲人、朋友和族人失望,他要保护他们,他要保护这个世界。
此刻的林阳,仿佛化身为一把锋利的剑,决心斩断荒天君的威胁。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如何还未可知,但他依然选择了挺身而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坚定,仿佛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他都会坚持到底。
荒天君的眼神依然淡漠如旧,似乎并没有将林阳的话放在心上。
但他眼中对林阳的关注,却在悄然间增加。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并非一般之辈,甚至可能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威胁。
然而,他并未因此退缩或者惧怕,反而更加期待与林阳的战斗。
他明白这场战斗将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终结之战,他期待用这场战斗来验证他的力量和他的时代是否已经彻底过去。
两人的对决尚未开始,却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压力和紧张气氛。
整个世界的呼吸仿佛都在此时凝固,只等他们的对决开始。
这一刻的林阳与荒天君之间,虽然没有硝烟弥漫,却已经充满了生死对决的气息。
世界广袤无垠,浩渺深邃,在这沉寂已久的广阔天地间,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
如今,一股暗流涌动,揭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在世人未曾察觉的角落,一场关乎阴阳两界命运的较量正在悄然进行。
“荒天君,你究竟是何人?”
林阳沉声问道。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坚定。
他深知,眼前的敌人绝非寻常,而是隐藏在历史长河背后、操纵世间命运的幕后 。
荒天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林阳,你无需知道我是谁。
只需明白,你与我为敌,便是自掘坟墓。”
他的声音如同远古的雷鸣,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位修行者。
林阳并未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反而战意更浓。”你屠戮阳间众生,隔断阴阳两界,罪孽深重。
今日,我林阳必为世间讨个公道!”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仿佛誓言一般。
荒天君哈哈大笑,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戏谑。”林阳,你的勇气可嘉。
只可惜,你的境界与我相差甚远。
我布局多年,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不过是其中一个棋子罢了。”
林阳并未被他的言语所动摇,他知道,这场对决并非简单的较量,而是关乎世间正义与 的决战。”纵然如此,我亦不会退缩。
今日之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的声音愈发坚定。
荒天君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就送你上路吧。”
他的声音刚落,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颤抖,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四周汇聚。
在场的修行者们纷纷变色,他们深知,这是一场绝无仅有的对决。
若是林阳败了,那么整个荒域都将陷入黑暗之中。
林阳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修为,准备迎接这场决战。
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敌人强大到难以想象,但他仍然义无反顾。
因为在他身后,是亿万生灵的希望。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仿佛静止了。
两位绝世强者的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这场决战,将决定未来的走向,是光明还是黑暗。
林阳凝视着荒天君,心中默念:“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他都不会退缩。
荒天君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你所愿!”
他猛地出手,一股恐怖的力量向林阳席卷而去。
这场决战,终于开始了!
荒天君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风刀,割裂人们的内心,使得无数人的脸上露出愤怒与绝望的表情。
然而,林阳却如磐石般坚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尽管身处劣势,他依然保持着冷静与从容。
“你如此自信,是因为真仙的实力吗?”
林阳淡淡地问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回应着荒天君的傲慢与偏见。
荒天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冷漠地笑了:“不错,本座乃真仙之体,即便是放眼整个天界,也是屈指可数的人物。
你虽天赋异禀,但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林阳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天赋、实力,不过是修行的附属品而已。
第331章
83
真正重要的是心,是意志。
即便你拥有真仙的实力,但你的心若是脆弱,你的意志若是不足,那么你的实力又能如何?”
荒天君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哼,口舌之利。
但你的命运已经注定,你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林阳淡然自若:“未必。
你虽强大,但我也并非没有抵抗之力。
何况,你的眼中只有吞噬与掠夺,却忘记了修行的初心。”
这时,荒天君眼中的贪婪已经无以复加,他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林阳吞噬。
但林阳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他的周身神光涌动,仿佛有一股不屈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修行之路,本就不是坦途。
面对挑战与困难,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林阳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今日,我虽不能击败你,但我也不会屈服于你。”
荒天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重新打量了林阳一眼:“你的意志很坚定。
但实力面前,意志只是辅助。
今 注定一死。”
林阳深吸一口气:“那就来试试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坚定。
仿佛他已经做好了与荒天君一战的准备。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两个强大的修行者在这里对峙着,仿佛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爆发。
在浩瀚的天地间,一场力量的对决正在激烈展开。
林阳,以他的最强攻击——八卦轮回拳,向荒天君发起了挑战。
这一拳,耀眼狂暴的气息弥漫,仿佛可撼动天地,是林阳修行至今的最强力量。
然而,当这磅礴的拳芒,砸向荒天君的万米距离时,却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拳芒,朝着四周飞射,使得周围数万里领域瞬间残破不堪。
这一景象让所有的修行者都为之震撼,感觉难以置信。
众人的心被紧紧揪住。
即便是那些地仙巅峰的强者,也无法阻挡这拳芒的威力。
然而荒天君并未展现真正的力量对抗林阳的攻击。
这样的局面让所有人不解和震惊。
为何如此强大的攻击无法撼动荒天君?这是所有人都困惑的问题。
战斗尚未结束,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下一步的发展。
空气仿佛凝固,唯有荒天君与林阳的战斗仍在继续。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两种力量的对抗与较量。
究竟是林阳的攻击更胜一筹,还是荒天君的实力更为强大?一切答案尚未揭晓。
然而,无论结果如何,这场战斗都将震撼人心。
唯有经历这样的挑战与对决,才能真正的成长与突破。
这场战斗,无疑将推动林阳和在场的所有修行者走向更高的境界。
战斗尚未结束,精彩继续上演。
面对荒天君那如天幕般的手掌,林阳虽败犹荣。
他的拳光虽然被砸开,但他并未放弃。
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一只猛虎即使身受重伤,也绝不会向敌人低头。
荒天君的力量,犹如九天之上的神明,强大到令人窒息。
他的巴掌,仅仅是轻轻一拍,就让林阳无法抵挡。
然而,林阳并未因此而退缩。
即便口鼻流出鲜血,他也依然屹立不倒,这种坚韧与不屈,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这就是真仙的实力吗?”
林阳心中暗自感叹。
他从未真正与真仙交过手,如今亲身体验,才知其中的差距。
但他并未绝望,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阳!”
黑先生紧张地喊着。
他知道林阳的实力强大,但也清楚,他与真仙之间,还有无法逾越的鸿沟。
然而,林阳并未因此而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周围的能量开始疯狂涌动。
他的气势越来越强,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要与荒天君决一死战。
“荒天君,你的时代早已过去!”
林阳怒吼着,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他的最强状态,是他准备与荒天君决战的最后准备。
观战者无不为之震惊,他们看到了林阳的坚定与决心。
即使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也从未放弃过。
这种精神,让他们为之动容。
荒天君看着林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林阳竟然还能反抗。
但他并未因此而轻视林阳,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的敌人。”可笑!”
荒天君冷声道,“境界的差距,是你无法想象的。”
然而,林阳并未因此退缩。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他还要为他的朋友、家人、以及整个荒域的人去战斗。
他要证明,即使面对真仙,他也有一战之力!
随着林阳的身体越来越亮,他的气势也越来越强。
他挥舞着拳头,再次朝着荒天君砸去。
这一次的攻击,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这是他与荒天君的决战!他必须赢!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是他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一战,必将震动整个荒域!甚至整个九幽!因为他们即将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一个真正的英雄的出现!这是他们的荣耀!也是他们的希望!因为他们相信——林阳不会输!
面对荒天君的猛烈攻击,林阳展现出无比的坚韧与毅力。
尽管衣物破裂,周身遭受重创,他依旧毫无退缩之意。
众人的心中已浮现绝望之色,但他仍然坚定向前。
在生死存亡的战斗中,林阳咆哮如雷,施展出最强秘术——八卦轮回化混沌。
这一刻,整个苍穹仿佛塌陷,世界末日来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这场对决。
然而,荒天君仅仅是轻轻挥掌,便化解了林阳的猛烈攻势。
他的黑暗气息如同世界末日,无情地碾压林阳。
“你的实力,仅此而已吗?”
荒天君嘲讽道。
随着他的嘲讽声落下,他的黑暗气息如同山岳般降临,无情地砸在林阳身上。
林阳如蝼蚁般被砸得吐血,身体被砸入长空,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空间裂痕。
这一刻,众人的心已沉入谷底。
看着林阳口吐鲜血,气息逐渐黯淡,他们心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林阳并未放弃,他挣扎着站起来,继续冲向荒天君。
他的八卦旋转得更快,每一次演化都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尽管在万米之外,这些力量就被荒天君的掌风消散于无形,但林阳的眼神却更加坚定。
他知道,这是他与荒天君之间实力差距的体现,但他不会就此放弃。
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坚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够战胜荒天君。
这场战斗对他来说是一次洗礼,是一次让他成长的机会。
他将会以此为契机,不断地修炼自己,直到能够战胜荒天君的那一天。
这场战斗并未结束,林阳的眼神中仍然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他明白自己的路还很长,但他会一步步走下去。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勇往直前。
因为他知道,只有战胜强大的敌人,才能真正地成长和蜕变。
轮回的力量撕裂了空间,震撼了整个战场。
当林阳这一拳砸向荒天君时,仿佛时间都被凝固了。
众生屏息凝视,只见荒天君面色大变,神色中闪过一丝惊慌。
他那强大的身躯似乎在这一刹那,也显得有些渺小。
“你竟能重塑肉身,掌握如此神秘之力!”
荒天君惊怒交加,声音中带着深深的震撼。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试图抵挡林阳的攻击。
然而,面对林阳那蕴含着轮回之力的拳头,荒天君的防御瞬间被撕裂。
六道轮回的力量涌入荒天君的体内,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一种侵蚀灵魂的恐惧,让他仿佛回到了最初的起源之地,看到了生命的轮回。
“不!”
荒天君发出惊恐的咆哮,他的身体在空中扭曲,试图躲避林阳的攻击。
然而,林阳的拳头如影随形,紧紧追随着他。
终于,拳头的力量轰然爆发,直接击中荒天君的身躯。
荒天君的防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的身体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的碎片。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那个曾一人横推整个荒域的无上存在,竟然被林阳一拳击败!
“林阳胜了!”
小菲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是他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然而,林阳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这场战斗并未结束。
荒天君虽然被击败,但他的神魂并未消散。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林阳凝神戒备,准备迎接荒天君的下一 击。
他知道,自己虽然已经取得了胜利的第一步,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最后的胜利。
这场战斗已经超越了生死之争,成为了两个世界、两种力量的较量。
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影响到未来的走向。
这是一场绝望之战,也是一场希望之战。
这场战斗的结局将如何?林阳能否坚守到最后?或者荒天君是否会卷土重来?一切都在未知之中……
待续……
面对荒天君的真正真仙之威,林阳展现出了难以置信的顽强斗志。
即便被不断粉碎,他的眼中仍然闪烁着战意,心中似乎有着不屈的信念在支撑着他。
每一次的攻击,都是他对荒天君的挑战和对自身极限的突破。
荒天君虽然看似轻松应对,但内心也不得不警惕林阳的太古绝学。
他知道这些绝学能够真正伤害到他,尽管他的法相高大无比,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第332章
84
然而,无论林阳如何努力,他似乎始终无法真正突破荒天君的防御。
战斗中的每一击,每一招,都在考验着两人的实力和意志。
荒天君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他似乎在宣告自己与林阳之间的巨大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林阳却并未放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荒天君,你不过如此!”
林阳怒吼着,他不再保留任何力量,催动全身的法力,凝聚出最为强大的一击。
这一刻,他的身上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点亮。
这一击,不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林阳心中所有信念的凝聚。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机会,所以他必须全力以赴。
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仿佛无法承受这一击的威力。
荒天君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知道林阳这一击非同小可。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真仙之力,准备迎接这一挑战。
两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引发了一阵强烈的冲击波。
这一刻,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颤抖。
无数观战者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
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性的战斗,无论结果如何,都将改变未来的格局。
最终,林阳的攻击还是未能彻底击败荒天君。
但他也并未完全失败,因为他的信念已经传达给了所有人。
即便面对真正的真仙,他也从未放弃过。
这种决心和勇气,让无数人为之动容。
战斗结束后,林阳倒在了地上,伤势严重。
但他仍然保持着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宣告着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
而荒天君虽然获胜,但也深知林阳的潜力与勇气,内心也不由得有所震动。
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但其影响却远远没有结束。
林阳的勇气与决心,将激励更多的人去挑战极限,去追寻更高的境界。
而这场战斗,也将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记忆。
即便是面对荒天君这般真仙的威压,林阳也未曾退缩。
他如同磐石般坚定,即便是身处逆境,也始终保持着无畏的勇气。
他眼中闪烁的光芒,仿佛在诉说他的坚韧不拔之志。
周围的场景被他的决绝感染,无数的生灵都被他的决心所震撼。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无尽的决绝与坚韧,仿佛在告诉世人,他绝不会屈服于命运的压迫。
荒天君的每一击都强大无比,但却无法彻底击败林阳。
林阳的身体在破碎中重生,他的意志在磨砺中变得更加坚定。
此刻的他,仿佛化身为了不屈的战士,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绝不会放弃抵抗。
他周身环绕的八卦象,更是他的生命之象征,不断地演绎出他的决心与毅力。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但他仍旧勇往直前。
这种顽强的斗志,仿佛连天地都被他感动。
在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所有人都期待着他的反击。
而荒天君也在此时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在他看来,林阳不过是一个即将耗尽生命力的残躯而已。
然而林阳却仍然保持着坚定的信念,他知道自己的战斗并未结束。
他再次凝聚起力量,准备发起最后的攻击。
此刻的他,仿佛已经与命运融为一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坚持到底。
眼前惨状,似乎并未触动他的情绪,林阳依旧保持着冷静与坚定。
面对荒天君的蔑视与碾压,他并未流露出丝毫慌乱。
虽然形势严峻,但林阳依然选择了应战。
他清楚,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唯有面对,才有希望找到生机。
荒天君的嘲讽与威压,并没有让小菲屈服。
即便身处险境,她仍然坚定地信任林阳,并坚定地憎恨着荒天君。
这种坚定与信任,成为了林阳继续战斗的动力。
然而,战局的发展并不乐观。
小菲的身躯在荒天君的掌下瞬间炸开,仅余一缕神魂。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大长老强忍着泪水,试图安抚众人,让他们相信林阳能够创造奇迹。
面对此景,荒天君更是嚣张狂妄。
他掌控着小菲的神魂,以此威胁林阳。
然而,林阳并未被此动摇。
他重新凝聚肉身,气息愈发黯淡,却更加坚定。
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与使命,绝不能因此而退缩。
此刻的林阳,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声音让整个天空都陷入了沉寂。
古老的神明在他的身上浮现,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与这片天地同呼吸、共命运。
他深知,这是他与荒天君之间,最终的决战。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全力以赴。
深渊暗流,星辰闪烁。
魔神的影子掠过林阳的面庞,遮掩了他沉静而凌厉的目光。
他似乎只是在一瞬间开启了一场禁锢时空的游戏,纵使所有人都尚未明白其中的深意,但那股逆流的气势,如同冰川初融、猛兽觉醒。
“这是真正的力量。”
林阳低语,声音如同远古的雷鸣,震撼人心。
他手中的开天巨斧,虽看似平凡无奇,却散发着锐不可挡的杀气。
那是由混沌而生的气息,宛如宇宙初开时的锋利锋芒。
然而,此刻的林阳,却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似乎正在以自己的生命力催动这股力量,而他的气息在急速衰弱。
他如同悬崖边的一缕残阳,竭尽全力发出最后的光芒。
虚空中,裂痕悄然浮现,随后迅速弥合。
仿佛那刚才是时空之壁的瞬间破裂,而后又被强大的力量强行缝合。
太古魔神似乎在对天而战,咆哮间竟不能撼动乾坤一角。”林阳大人……”
人们低呼他的名字,但言语之中却带着难以言明的困惑与惊恐。
为何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会突然消失?为何如此接近胜利的瞬间会功亏一篑?就连荒天君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那宛如巨岳的身影站在天地之间,眼神中的寒意逼人。”林阳小儿,你的神通的确让人惊艳。”
荒天君冷笑连连,“然而实力之间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他的目光冰冷而犀利,“今 尽管拿出更多的底牌与秘法来挑战我!”
他在恐吓之余更是展现了自己的霸道和骄傲。”小子!将你手中的秘密尽数交出!否则今日让你形神俱灭!”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轰鸣在荒域的每一个角落。
面对荒天君的质问与周遭的嘲讽,林阳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
他嘴角微扬,眼中透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与深邃。
“荒天君,你所谓的神通,所谓的强大,真的能够决定一切吗?”
林阳的声音,虽然不大,却犹如惊雷一般在众人心中回荡。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已经走到绝境的人,到底想说什么。
荒天君眼神更加冰冷,仿佛要将林阳洞穿。
林阳无视那冰冷如刀的眼神,继续说道:“真正的力量,不在于神通,而在于内心。
你眼中的贪婪与恐惧,注定你无法掌握真正的力量。”
此言一出,更是引起一片哗然。
很多人都认为林阳已经失去理智,竟然在此刻大言不惭。
然而,林阳并未在意这些。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荒天君身上。
“有我无敌!”
林阳的声音响彻天际,仿佛这四个字蕴含了无尽的力量与信念。
他的身上,突然散发出强烈的金光,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直冲云霄。
这一刻的林阳,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的眼神更加深邃,身上散发出一种无畏的气息。
即便面对强大的荒天君,也毫无惧色。
“这是……什么力量?”
荒天君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感受到了林阳身上的那股力量,让他都感到心悸。
那些追随荒天君而来的修行者,更是惊讶无比。
“他要做什么?”
他们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
此时的林阳在他们眼中,仿佛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随时可能掀起惊天巨浪。
林阳无视周围的目光与声音,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身上散发出的金光更加璀璨夺目。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有我无敌!”
这四个字仿佛成为了一种誓言,一种信念的力量。
在这一刻的林阳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此时的林阳!更散发着浑然不惧的强大气场!在他的周围空气都在为之沸腾起来!伴随着他那“今日有我无敌”
的震撼话语!他的身上竟然爆发出了更为强大的气息!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的林阳身上凝聚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洪流!这股力量洪流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震撼到了极致的战斗场面在这一刹那展开!众多强者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阳的身上!他们都想要看清这最后的力量是如何诞生的!他们都想要知道这个即将改变一切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这一刻的林阳仿佛成为了整个战场的核心!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今日有我无敌!”
这句震撼人心的话语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回荡!凝聚成最强烈的信念与意志!而这信念与意志也成为了林阳的武器!让他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强大!无比坚韧!面对强大的敌人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无敌!这种信念与决心让林阳的实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让他在这一刻变得不可战胜!而他也将用这股力量守护自己的一切守护自己的族群!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也不会退缩因为他有无敌的信念与力量!
第333章
85
林阳收敛了笑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神秘与深邃,仿佛在这一刻,他从一个平凡的人蜕变为另一种存在。
“我,的确来自阳间,游历荒域时,拥有过诸多身份。”
他开口,声音沉稳而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
荒天君及其追随者们发出嘲笑,他们仿佛看到了林阳的绝望与疯狂。
然而,林阳无视了他们,只是淡然地抬起眼眸,凝视着前方。
“但那些,都只是我行走的便利身份。”
他继续说道,“而真正的我,你们从未见过。”
荒天君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他心中充满了戏谑与挑衅,“哦?那你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林阳嘴角微扬,一抹神秘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过,“你想知道吗?”
荒天君的笑容越发浓烈,“当然,要是不现在看看,等下你死了,恐怕就再无机会。”
他的追随者们也都在戏谑地观望,仿佛在看一个即将陨落的傻子。
面对这种嘲讽,林阳只是淡然回应,“好,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一落,林阳的气息开始迅速衰退,仿佛遮掩的真实自我即将陨落。
但在那一瞬间,一道璀璨的神光从林阳的丹田暴起,如同横空出世的星辰,震撼所有人的心神。
伴随着神光的闪耀,一尊高大到无法形容的魔神凝聚实体,他的存在仿佛超越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尊魔神的手可握日月星辰,周身环绕无尽神光。
他的面容被无量神光遮蔽,无法看清。
这魔神的威势恐怖到让人无法直视,他的出现仿佛连阴阳两界都能撼动。
荒天君在其面前,如同蝼蚁般微小。
那魔神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震撼天地,“本座,九龙林!”
随着这尊魔神的出现,整个天地都为之震动。
他的气息恐怖到让荒天君都感到恐惧,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抬头仰望这尊魔神,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这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荒天君的眼皮都难以抬起,他的身体颤抖不止。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以往那个自大的荒天君,而是真正的感到了恐惧。
他明白,这尊魔神绝非林阳的幻影或假象,而是真实存在的恐怖存在。
重述之后:
深山中,那无法匹敌的妖邪力量展现之际,即便荒天君这样的真仙也心生惧意。
他的反抗之心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心底的无尽惊骇。
尽管他尽力催动浑身的气血,让真仙的气息凝聚周身,但面对那神秘存在的压迫,他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
林阳,这尊脚踏天地的魔神,其气息连日月都颤栗,更令观战者目不暇接。
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周围星辰的波动,仿佛星河都随着他的意志而动。
众人的心头涌现出无数的疑问,关于这神秘人物的身份与来历。
无数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他身上,试图捕捉其模样。
一些经验丰富的修行者虽不清楚其确切来历,却明白此人的不凡。
在他们心中,即使身形高大和法相的雄伟不能代表真实的实力,但荒天君在此人面前的确显得微不足道。
若是这魔神也是真仙强者,那必定是站在真仙之巅的绝世高人。
黑先生心中震惊无比,即使以他的见识也难以理解眼前这一幕。
真仙之上的存在,对于普通修行者来说已是遥不可及。
这样的人,在阴间大世界深处都被尊为绝世强者,他们的力量足以令无常城也不堪一击。
此刻从林阳的身上爆发出的力量令人震惊。
黑先生暗自庆幸,认为这次跟对了人。
他开始猜测林阳的身份与地位——他必然是在祖地中也站在巅峰的强者。
这样的猜想令黑先生心中狂喜。
周围的其他天仙已全部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哑口无言。
他们对林阳的强大感到不可思议,开始猜测他是否经历了转世重生。
这种力量之强大与地位之崇高使得所有与他为敌的人心生悔意。
如果他们早些知道林阳的背景如此恐怖,他们绝不会贸然与他为敌。
林阳矗立在虚空之中,神色淡漠,仿佛万古不变的魔神。
他的眼神深邃无比,透出一股沧桑与冷漠,仿佛经历了无数时空的洗礼。
体内涌动的太古魔神力量,让他在这一刻仿佛成为天地间的主宰。
他的目光落在荒天君身上,带着戏谑与玩味。
众人凝视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比。
他们知道,这位曾经无比强大的魔神已经归来,他的气息、他的眼神,都证明了他的不凡。
小菲痴迷地看着林阳,尽管荒天君的束缚仍在,但她已经忘记了危险。
她的目光被林阳的双眼所吸引,那双眼睛仿佛已经超越了情感的界限,睥睨世间一切。
林阳嘴角微扬,他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轻轻抬手,天地仿佛随之而动。
他的手掌凝聚着古老的混沌气息,每一道气息都能撕裂时空,粉碎法则。
他俯视着荒天君,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本来,若你未曾来此,我会将这力量隐藏。
但你既然来了,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天地为之变色。
他的手掌轻轻压下,瞬间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那能够撼动星河的手掌,散发着强大的混沌气息。
所有的法则都在此刻退让,仿佛见到了它们的主人,不敢发出半点波动。
荒天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感受到自己浑身的法力与真仙法则都在消失,仿佛被彻底剥夺。
他心中震惊无比,这是怎样的力量?为何如此强大?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林阳继续嘲讽道:“这就是太古魔神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强大。
你所谓的黑暗法则,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一丝抵抗的力量都没有。”
他的声音落下,虚空中只有他负手而立的身影,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荒天君终于明白,他与林阳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念头,只有深深的恐惧与震惊。
他修炼多年,法则的力量,似乎都在此刻土崩瓦解。
法则,那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本源之力,唯有天仙方能触碰领悟,真仙方可催动。
它构建了世界基础,似乎有人能以更高法则来驾驭他人的法则,但无人能对抗天地法则本身。
而现在,他感受到的却是黑暗法则在这片天地间的失效。
荒天君心神大震,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他明白自己或许真的遇上了无法匹敌的对手。
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逃离,他的力量在此人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连黑暗法则都无法动用。
然而,当他试图逃离时,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仿佛陷入了泥沼,每一丝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
他怒吼着,提醒对方自己的真仙身份,以及真仙那无穷无尽的分身力量。
他知道,如果不能彻底 对方,日后必定引来更大的麻烦。
面对荒天君的威胁,林阳只是淡漠地看着,他的手掌继续挥动,仿佛有无尽的力量支撑他的动作。
他轻喝一声“剑来”,荒天君便感受到极大的威胁,立即催动本命法宝——黑暗神剑。
这把神剑乃是荒天君征战多年的神兵,其气息冰冷,仿佛来自黑暗世界。
有些老一辈的修行者看到此剑,都会惊呼出声。
这把剑不仅代表着荒天君的威名,还守护着天神城的气运。
纵然有缺陷,但其威势仍然能震撼苍穹。
荒天君不仅催动了神剑,还引动了身上的神阵。
他的身上爆发出无数阵纹,如同黑暗世界的大门被打开,这些阵纹笼罩半个苍穹,汇集成一个完整的阵法。
此阵法的气息恐怖无比,仿佛世界末日即将降临。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攻击,林阳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切都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惧怕,只有坚定的决心。
面对荒天君的怒吼和威胁,他只是一笑置之。
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并未有任何轻视之心,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但他也深知自己的实力和能力足以应对这一切。
接下来的一切,都将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却没想到,今日竟然折损在一名真仙手中。”
诸多阴间强者,低声议论着。
他们都见证了林阳的一击。
哪怕是阴间的真仙,面对那一击时,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林阳的强大,早已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太古魔神的力量……”
某位老者眼中露出了一抹精芒。
“这样的强者,为何会出现在此?”
对于这些阴间强者而言,太古魔神更像是一个传说。
真正存在的几率非常小。
即便真的存在,也早已在其他小世界中立足。
而林阳的突然出现,让他们感到了极大的威胁。”或许,我们应该派人前去试探一二。”
有人提出了建议。”若是此人真的拥有太古魔神的力量,那便与之结交。
若是不行……”
说到此处,这位阴间强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便铲除!”
其他的阴间强者们闻言,都没有反对。
他们也都清楚彼此的实力差距。
这些阴间强者们并没有轻视林阳。
因为他们都清楚自己的斤两,也明白自己的位置。
尽管他们已经是真仙级别的强者,但面对林阳这样的存在时,仍然感到了一丝不安和忌惮。
他们知道,自己若是贸然出手的话,很可能会遭受重创甚至陨落的风险。
第334章
86
于是他们开始暗中观察林阳的动向和行为表现等一切情况试图寻找出手的机会同时也会尝试摸清他的实力和意图在这些阴间强者的注视下林阳并未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继续凝视着前方直到完全掌控局面才缓缓收回目光收起太古魔神的力量悄然离去留下众人惊叹不已的声音和议论声回响在这片沉寂的阴间之中深藏于阴间腹地的高岳之上,黑色战甲男子傲立,手持黑色打神鞭,冷眼扫视着周围。
他的声音仿佛冰冷的狂风,刮起一片沉寂:“那阳间的修行者,自以为阻隔了阴阳两界的通道,掌控了修行世界的格局,却殊不知我等早已洞悉一切。”
环绕其身的无数鬼魂,使他犹如鬼王般威严。
这是酆都大帝的得力战将——黑无常。
此刻,他在阴间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其气息恐怖到让人无法直视,即便是鬼王挑衅,也定会被他轻松碾碎。
大殿深处,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撼心灵:“荒天君出自法则残缺的小世界,很多事情并不知情。
但他的成长速度令人惊讶,竟在阳间做出了如此多的成绩,还逼出了荒天君。
看来,是我低估他了。”
黑无常低头询问:“主上,那个荒天君,还有获胜的可能吗?”
酆都大帝淡淡地睁开眼,一眼似乎便能洞穿天地:“荒天君纵然是真仙,但若局限于他所在的小世界,其实力便如真正的真仙无异。
若无意外,他难以取胜。”
谈及荒天君的来历,黑无常笑道:“听说他或许来自上古时代的某位大能转世。”
但酆都大帝却淡然看待:“纵然是上古大能转世,在真正实力面前,过去的辉煌不过是一纸空谈。
除非他真为当年的魔神老祖,否则在我眼中,他尚未恢复当年的巅峰。”
酆都大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待此间事了,便让人去找一趟荒天帝。
他的一些做法过于出格,需要提醒。”
说罢,酆都大帝再次闭上眼睛,似乎对荒天君的战斗已不再感兴趣。
黑无常默默点头,心知酆都大帝的智慧与实力深不可测。
纵然荒天君胜利,阴阳两界的主宰地位依旧不动摇。
他相信,荒天君若有自知之明,便不会如某些阳间修行者那般盲目乱来。
阴间大世界的强者们,对荒天君的敬畏如同深渊之深,他们深知一旦触碰底线,即使付出沉重的代价,荒天君的力量足以摧毁他们的一切。
黑无常作为其中之一,内心明白至极。
在他眼中,林阳的陨落已成定局,他已不再关注这场战斗的后续发展。
然而,局势的变幻往往出乎预料。
在所有强者都认为战斗结束之际,突然发生了变故。
真仙们纷纷抬起头来,神色大惊。
黑无常更是惊恐地看着前方,只见原本的光幕被浓雾笼罩,瞬间炸裂开来。
他的穿越空间的术法竟然被破掉了。
黑无常心中震惊无比,不解其意。
他尝试使用无常秘法再次凝聚水幕以窥探战局,但发现这已成徒劳。
宫殿深处,阴间的那位大帝也感到惊讶,其威严的双眼中带着怒意。
他直接催动秘法,周身鬼气翻滚,宛如黑色光柱爆发,试图冲破那层神秘的力量阻隔。
那位大帝的威势震动了整个阴间,空间层层炸裂,恐怖的气息弥漫。
黑无常心中欣喜,认为大帝的力量定能揭开林阳的底牌。
然而,就在此时,那黑色的天柱突然炸裂开来,酆都大帝的身影从滚滚鬼气中显现。
他的面色凝重无比,显然遭遇了强大的抵抗。
“竟有此事?”
黑无常震惊至极,“连大帝都无法看透吗?”
此刻的局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想起之前听过的关于林阳的谣言,心中更加震惊。
难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真的如传言所说,是太古时代的强者?他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力量?整个阴间大世界的未来会因此走向何方?
昔日荒天君以霸道手段压制众生,今 的丧钟已敲响,取而代之的是那位踏遍阴间无敌手的神秘存在——林阳。
他并非泛泛之辈,而是拥有着足以震撼人心的力量。
他碾碎荒天君的那一幕,成为了所有观战者心中无法磨灭的记忆。
而此刻,他站在阴阳交界之地,如同断崖独行者,准备再次打破阴阳的平衡。
“哼,阴阳两界,今日我林阳来断!”
林阳一声长啸,直冲云霄,声音震动九天十地,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他的目光如炬,睥睨四方,仿佛要将整个阴阳两界都纳入眼底。
阴间各处,诸多强者心生感应,纷纷朝着此地赶来。
他们的眼中都带着惊恐与不安,因为他们知道,这位来自阳间的存在,将会给这片天地带来前所未有的动荡。
林阳的身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抬手之间,那股力量仿佛能撕裂虚空,破碎阴阳。
这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决心。
他要打破这千年的束缚,让阴阳重新洗牌。
“你们这些所谓的强者,也敢与我抗衡?”
林阳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仿佛他已经站在了这片天地的顶端,俯视着众生。
黑先生心中震惊无比,他知道林阳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不再仅仅是阴间大世界的强者可以匹敌的。
此时的他仿佛成了一个孤独的战神,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阴阳两界。
他心中的那份野心和霸道,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仅想要独占这片大地的主宰地位还想踏碎整个阴阳的界限挑战更为强大的力量踏上更神秘的征程踏上最神秘的道途进入那个更广阔的世界挑战更高境界的力量...于是乎他知道这正是天机临世般的时机来了!倘若他能够借此机会更上一层楼或许将会拥有与天地比肩的力量甚至能够超越这片天地成为真正的无上主宰!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选择追随这位强大的存在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黑先生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发誓:“此生此世吾愿追随阁下直至天涯海角!”
正当他准备振翅飞翔的时候一道锐利的剑气忽然从远处射来直击林阳的位置这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可思议——居然有胆向林阳发起攻击!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杀意直指林阳的心脉之处然而林阳神色不变他手掌轻挥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将那剑气击溃。”哼小小的剑气也敢在我眼前放肆?”
林阳神色淡漠如同看穿世间一切他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留下一片惊愕之声回荡在天地间。
他感知到太古神王的力量在他体内逐渐消散,宛如流逝的沙砾。
这是一种源自太古时代的神秘力量,它的源头是他的太古神功。
然而,历史已成过往,这古老的力量在这片天地间逐渐失去了它的位置。
对于林阳来说,虽然他可以暂时利用这股力量,但他清楚,如果不加节制,必定会遭受天地大道的反噬。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只要他能使用这股力量一段时间,就足以完成许多重要的事情。
至少在目前,这股力量是他最强大的底牌。
面对阴间的那些主宰,他无需惧怕。
然而,真正的强大在于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
这次激发太古力量让他意识到,他需要重塑阴阳两界的规则,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知道收敛。
林阳的思绪间,他猛然一掌压下。
那如同苍穹般的大掌从高空砸落,笼罩了整个阳间。
刹那间,隐藏在阳间的诸多阴间探子以及林阳的敌人纷纷显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惊恐万分。
尽管有人试图辩解和求饶,但林阳早已洞悉他们的真实面目和背叛。
他毫不留情地碾碎了他们,甚至连那些追随荒天君的下属也未能幸免。
随后,林阳一步迈出,他的身影瞬间横跨阴阳两界。
对于其他天仙而言,这需要穿越无数的阴阳通道,但对于林阳来说只是一步之遥。
他踏足各个与荒天君有关的小世界,摧毁那些仍在暗中策划的势力。
他的攻击直接砸入鬼悬崖深处,引发巨大的震动和裂缝。
那些隐藏在深处的敌人感受到这股毁 地的力量,只能躲在暗处不敢现身。
林阳的出手迅速而果断,许多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一些顶尖的天仙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但还未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已恢复平静。
他们对这股短暂出现的恐怖气息心有余悸。
未曾让人觉察其踪迹,林阳已如风般离去。
今日之林阳,已如深渊般深不可测,强大至极。
他并未亲自出手,仅以其浩瀚的神识探出,便将隐藏在幽深小世界中的荒天君的探子与后手瞬间湮灭。
完成这一切,时间犹未过半分钟。
阴阳两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震撼与惊恐的氛围。
然而,林阳却仿佛未觉,带着小菲悠然归来,声音温和如春风:“小菲,随我疗伤去吧。”
话语刚落,他便化作一道幻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见状,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敬畏与尊重:“恭送林天君!”
就连普通的阴阳两界民众,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纷纷低头以示尊敬。
此时,一条七彩霞光的大道自林阳脚下蜿蜒伸展,向着遥远的天际蔓延,不知其尽头在何处。
林阳踏足其上,仿佛古神降临,威仪万千。
今日之后,阴阳两界皆知,新的主宰已降临,那就是林阳。
第335章
1
他站在街边,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过额发。
远处,一辆颜色深暗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座上男人半张脸。
墨镜遮住了眼睛,只有下颌线绷得笔直。
“查清了。”
男人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像在汇报天气,“是李浩南的手笔。
东亚饭店那晚的事,后来被定性为寻衅,双方都有人挂了彩,王家和苏家才没继续深究。”
“陈飞宇?”
周毅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眉梢微动。
“和天下帮牵扯很深。”
男人补充道。
听到那三个字,周毅嘴角反而向上弯了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有背景?正好。”
他语气轻松得像在决定晚餐菜品,“今晚,找几个手脚干净的,去东海大酒店‘送送’这位陈先生。
处理得远一点,干净一点。”
“明白。”
“还有,老爷子的寿宴,宾客名单都妥当了?”
“都已发出邀请。
按您的意思,额外多请了些年轻面孔,各界都有。”
“很好。”
周毅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称得上愉快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朝灯火辉煌的酒店大门走去,身影很快融入流动的光影里。
大约一炷香后,城西一家僻静茶室的雅间内,门被轻轻推开。
室内茶香袅袅。
除了早先等候的张永安,还多了三个人。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端起紫砂杯,缓缓啜饮,正是周云山。
他身旁坐着一位气质端庄的妇人,以及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正低头摆弄手机的女孩。
那女孩个子很高,皮肤白得像是从未晒过太阳。
眉毛细长,嘴唇的颜色很淡,但眼睛的形状有些特别——眼尾微微向上挑着,看人的时候总像含着什么没说出来的话。
她穿一条白色的裙子,料子很薄,领口处隐约能看见一小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皮肤下埋着一粒朱砂。
屋里还有三个人。
周毅的父亲坐在主位,旁边是他的叔伯。
空气里有种紧绷的安静。
“爸,”
周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您上次提的那位客人,我请来了。”
周若嫣的目光移向周毅,嘴角弯了弯:“哥之前不是说要找个家境好的?就是这位吗?”
“你猜得真准。”
周毅笑了。
主位上的老人皱了皱眉:“这么标致的一个姑娘,我还以为是哪家精心养出来的女儿,结果背景这么普通。
毅儿,感情的事不能儿戏。”
“您想多了。”
老人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你性子太像你母亲。
周家这艘船,经不起一点风浪。”
“您不相信我能处理好?”
“不是不信。”
老人摇头,“只是……算了,你自己把握分寸吧。”
周若嫣在一旁轻轻笑了笑。
周毅来找她,她自然不会推拒。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周毅背后站着什么。
如果成了周毅的妻子,周家那些产业将来总有她的一份。
到了那一天,许多事情就会变得简单。
“先别说这些了。”
坐在另一侧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毅儿,刘文浩那个人不简单。
他这次来港岛,恐怕会是个麻烦。”
“我明白。”
“既然明白,就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免得横生枝节。”
“您放心。”
周毅语气很稳,“婚礼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到时候您和妈只管享清福。”
老者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堆叠在一起。
但周毅的父亲脸色却沉了下去,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传出去周家的脸往哪儿放?选了她,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毅转过头,“我喜欢她,不想错过。”
他顿了顿,视线投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张永安,给你五百万。
把刘文浩手下的人都清理干净。”
张永安眼睛亮了亮,搓了搓手:“周少放心,一定办妥。”
周毅站起身:“爸,我先走了。”
老人摆了摆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
夜风裹着海腥味吹过来,街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这次做得不错。”
坐进车里,周毅拍了拍司机的椅背。
“您给得多,我自然卖力。”
张永安从后视镜里咧嘴笑。
周毅没再接话。
他看向窗外流动的霓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通了。
“阿强,”
周毅说,“上次让你查的人,有结果了吗?”
听筒里传来中年男性的嗓音:“周少,查清楚了。
那姑娘叫林云云,老家在江省的农村。
父亲林天龙,家境一般,母亲是教师。”
“林天龙的女人现在在哪儿?”
周毅问。
“已经到江省了,目前在江州市郊,离我们这儿一百多里。”
阿强答道。
“行。”
电话挂断。
……
江省郊野。
车轮碾过土路,林云云骑着自行车穿过田埂。
她家在乡镇上,但凭着出色的成绩,她在省内也算小有名气。
寻常富裕人家都不敢轻易让她独自出门。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踩着单车闲逛,傍晚回家做饭,饭后洗漱休息。
这是她心里最安稳的日常。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突然刺耳。
一辆轿车刹停在她身侧。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你谁?为什么拦我?”
林云云握紧车把。
那人摘掉墨镜,嘴角弯起来:“漂亮的姑娘,真不记得我了?”
她仔细辨认,记忆里却搜不出这张面孔,只好摇头:“抱歉,想不起来。”
蹬动踏板,她继续往前。
“喂——我叫陈明。”
那人追了上来。
陈明?林云云蹙眉思索片刻,终于从旧日碎片里翻出这个名字。
初中升高中的那年,这人曾追过她。
她没给过任何回应,后来只听说他跟人合伙害得林天龙家破人亡——原来是个混混。
见她不理会,陈明鼻腔里哼出一声,猛踩油门。
砰!
自行车被撞翻在草坡上。
“姑娘,听话比较好。”
陈明下车,一步步走近,“不然有你受的。”
“别过来!”
林云云后退,脚跟却绊到土块,跌坐在地。
陈明笑了,蹲下身看她:“逃不掉的。”
“救——”
“喊吧。”
他打断她,“这周围我清过场了,没人听得见。”
林云云脸色发白。
这里是荒郊,平日连车影都少见。
“你再靠近……我真喊了。”
声音发颤。
“试试?”
陈明咧开嘴,表情扭曲地逼近。
她不断后退,脊背抵住田埂边的树桩。
咚!
一拳捣在她腹部。
林云云蜷起身干呕。
“还装?”
陈明骂着,抬脚踹向她膝弯。
她腿一软跪倒在地,疼得吸气。
瞪向对方,眼里烧着火。
耳光甩在她脸上, 辣地疼。
“今天非让你明白……”
陈明的声音压得很低。
话音未落,一股蛮横的力道便撞上他的侧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摔去,滚了几圈才停住。
尘土呛进喉咙,他咳着撑起上半身,视野里先出现一双擦得锃亮的白色皮鞋,往上是剪裁精良的西装裤腿。
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就站在几步外,面容年轻,眉眼间却凝着一层霜。
他身后散开站着十来个人,统一的深色夹克上,左胸位置绣着两个张扬的字:东星。
陈明吐掉嘴里的沙土,不认识这张脸,更不懂什么东星西星。
他只知道这一下摔得不轻,怒火腾地烧起来,想也没想就攥紧拳头扑了上去。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明只觉得指骨一阵发麻,整条胳膊都震得发酸,不由自主倒退了两步。
对方却只是身形晃了晃,脚跟稳稳钉在原地。
差距太大了。
这个认知让他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穿白西装的男人——刘文浩,目光像冰片似的从他脸上刮过,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皮鞋踩过碎石路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陈明慌忙手脚并用爬起来,踉跄着追上去,脸上堆起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讨好笑容:“浩、浩哥!咱们……咱们好歹以前也打过照面,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求您了!”
“照面?”
刘文浩脚步没停,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我记性不好。
不记得有你这么号人。”
他抬起手,朝身后随意挥了挥。
那群沉默的手下立刻跟上,几辆黑色的车不知从哪里滑出来,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
车门打开又关上,引擎低吼着,车队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直到尾灯的光彻底看不见,陈明才瘫软地蹲下来,大口喘气。
而此刻,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刘文浩却低低笑出了声。
他靠进真皮座椅里,肩膀微微抖动。
坐在副驾驶的年轻人适时递过来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指尖划过屏幕,画面开始流动。
镜头有些晃,但足够看清:一个男人正试图靠近一个穿浅色衣裙的姑娘,手指已经勾住了她外套的边角。
姑娘侧身躲闪,脸上是清晰的抗拒。
那男人的脸,正是陈明。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
刘文浩盯着屏幕,嘴角那点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急剧冷却、凝固。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一个不入流的角色,也敢碰她。
他关掉视频,按下手机侧面的一个快捷键。
接通很快,那边传来一声恭敬的“浩哥”。
第336章
2
“去备点‘材料’。”
刘文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声音平静得可怕,“要让他往后都‘安分’点儿。”
“明白。”
电话挂断。
车窗映出他半张脸,嘴角慢慢向上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晚上九点过一刻,刘氏集团大楼高层的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笼着宽大的办公桌。
桌上摆着几个形状各异的玻璃瓶,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
旁边三只水晶杯,其中两只已经空了。
刘文浩仰头灌下第三杯,喉结滚动。
冰凉的液体滑入食道,随后烧起一团火。
他把空杯重重顿在桌面上,转向闪烁着幽光的电脑屏幕。
“该还账了。”
他对着空气低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很轻,两下。
“进。”
门被推开,秘书端着一个深色木托盘走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托盘里并排放着两个扁平的丝绒盒子,还有一支看起来就很沉的金属钢笔。
秘书将托盘小心放在桌角,欠了欠身:“浩哥,您要的东西。”
“出去吧。
门带上。”
“是。”
门锁咔哒一声合拢。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 空调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刘文浩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某种躁动的东西压下去。
他拿起钢笔,掂了掂分量,然后打开其中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张折好的纸。
纸张展开,是一幅手绘的平面图。
线条干净利落,标出了一片区域内的道路、建筑轮廓,以及中心位置一个被特别圈出的、占地颇广的院落。
旁边用极小的字注着几行备注。
他的目光在那院落的标记上停留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纸面。
然后,他再次敲了敲桌面——这次是对着内线通讯器。
“浩哥?”
助理的声音立刻传来。
“上次看中的那块地,进展到哪一步了?”
“正在接洽几家建材供应商,初步清单已经整理好了。”
“清单发我。”
刘文浩靠向椅背,目光仍落在地图上,“正好,我这边也需要一批……特别的‘材料’。”
助理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城东那块地,对方坚持要当面谈。”
刘文浩的指尖在实木桌面敲了两下。”约时间。
我见他。”
陈明摔了第三个杯子。
茶几上的手机还在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李伯”
两个字。
他盯着那亮光熄灭,又再度亮起——这次是陌生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你查封了我的房子。”
陈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明天中午,老地方。
记得带印章。”
忙音响起。
陈明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直到指节发白。
烟灰缸里积了半缸烟蒂,最后一 星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
他抓起外套时,瞥见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角。
清晨的咖啡厅弥漫着烘焙过度的焦苦味。
陈明推开玻璃门,风铃撞出零碎的响声。
角落卡座里已经坐了人,刘文浩正用小银匙搅动着杯中的拉花,牛奶的漩涡慢慢吞噬了那片枫叶形状的泡沫。
“坐。”
他没抬头。
陈明拉开对面的椅子。
一份文件被推到他面前,纸页边缘切割得异常整齐。
“签了它,你的别墅明天就会解封。”
刘文浩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摔东西。”
陈明的视线落在甲方签名处——那里已经签好了一个名字,墨迹深重得几乎要透到纸背。
他摸出笔,笔尖悬在纸上停顿了三秒,然后划下第一笔。
名字写完时,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喘息,像受伤的兽。
送文件的人是在傍晚出现的。
陈明透过猫眼看见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握着牛皮纸袋。
门打开时,对方什么也没说,只将纸袋递过来。
“刘先生让我转交。”
纸袋里只有一把黄铜钥匙,和一张便条。
便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字迹瘦硬。
陈明攥着钥匙站在玄关,走廊声控灯忽然灭了,黑暗从四面八方裹上来。
他整夜没睡。
书房灯一直亮到天色泛青,账本和产权证明摊了满桌。
晨光爬上窗台时,陈明终于合上最后一本文件夹,眼底布满血丝。
烟盒空了。
他捏扁铝壳扔进废纸篓,金属撞击桶壁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窗外传来早班公交的刹车声。
陈明慢慢直起身,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
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他盯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脸,忽然扯了扯嘴角——那不像笑,倒像某种肌肉的痉挛。
毛巾擦过下巴时,他低声说了句话。
声音太轻,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只有镜面上溅开的水珠缓缓滑落,拖出长长的痕迹,像某种未干透的印记。
协议最终签下名字时,纸张边缘被手指压出了褶皱。
他将那叠文件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朝阳台方向走了几步。
楼下街道旁停着几辆颜色很深的轿车,其中一辆的车窗反射着午后过于刺眼的光。
指节抵在眉骨上,遮住了部分视线。
他对着空气低声说了句话,声音很快散在风里。
同一时刻,江州城西那栋独栋别墅的客厅里,有人正靠在皮质沙发上。
咖啡杯被端到唇边,热气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睛。
“事情已经办妥。”
站在沙发侧后方的人穿着深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他签了。”
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很好。”
沙发上的人向后仰了仰头,喉结滚动着,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又短又急,像被什么呛住了似的。
穿外套的人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您确定要这么做吗?那边……毕竟是陈家现在唯一的……”
“你害怕了?”
沙发上的人侧过脸,目光斜斜扫过来。
“不是害怕。
只是觉得——”
“够了。”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穿外套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按我说的做。”
沙发上的人站起身,影子投在地毯上,“任何代价都可以。
我要看他彻底垮掉。”
“明白。”
“还有,”
声音在背后追上来,冷冰冰的,“如果有机会,让他消失。”
门被轻轻带上。
他在那间公寓里待了整整一天。
窗帘没有拉开,灯也没开。
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杯子。
直到第二天约定的时间逼近,他才换了衣服出门。
盛世集团大楼的会客室里,另一个人已经坐在那儿等着。
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眼镜腿折着顶灯的光。
“有些日子没见了。”
对方先开了口,嘴角弯着。
“东西呢?”
他没有坐下,直接伸出手。
“不再考虑考虑?”
对方从抽屉里取出文件夹,却没有递过来,“何必这么着急。”
“给我。”
一声叹息。
响指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一左一右靠近。
手臂被攥住的瞬间,他猛地甩开:“你敢!”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很轻。
那个人走到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力道大得让空气都震了震。
脸颊 辣地烧起来。
他几乎没对方偏过头,眼镜歪了,半边脸迅速红肿。
咒骂声炸开。
两个男人扑上来时,他转身就往门口冲。
肩膀撞上硬物的闷响,后脑一阵眩晕,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滴在衬衫前襟。
他撑着墙壁抬起头。
那个人正一步一步走过来,影子笼罩下来。
脚步声一下下逼近,像钝器敲打着陈明的耳膜。
他喉咙发紧,视野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仿佛抽走了四周所有的空气。
额角的湿冷顺着皮肤往下爬,他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青筋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滋味如何?”
刘文浩的声音砸过来,紧跟着是腹部传来的一阵闷痛。
陈明整个人向后跌去,脊背撞上冰冷坚硬的地面,蜷缩起来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另一只脚重重踏上了他的胸口,压迫感让肺里的空气尖叫着逃逸。
那个居高临下的声音带着冰碴:“这是你早该还的债。
今天,你得趴在地上求我。”
鞋底开始缓慢地拧转,碾磨着骨骼。
剧痛炸开的瞬间,陈明的视线一片模糊,温热的液体冲出眼眶,他只能死死按住腹部,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阴影笼罩下来。
刘文浩蹲下身,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舒服么?”
每一寸内脏都像错了位,冷汗浸透了衬衫。
陈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疯了……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回应他的是一阵短促而刺耳的笑。”代价?你以为谁能找到我头上?”
刘文浩歪了歪头,眼底有种奇异的光,“让你消失,容易得像掐灭烟头。”
一个念头忽然刺破恐惧。
陈明吸着气,声音嘶哑:“现在停手……我们两清。
否则,我保证你后半辈子都不得安宁。”
“威胁我?”
刘文浩顿了一下,随即肩膀耸动起来,仿佛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连眼角都笑出了泪光。”陈明啊陈明,你真是……蠢得让我惊喜。”
“你不敢。”
陈明盯着他,“我父亲是陈振南。
动我,你清楚后果。”
“陈振南?”
第337章
3
刘文浩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他恐怕还没弄明白状况。
至于你家那个公司……它会跟着你一起完蛋。
放心,路上你不会孤单。”
陈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那条纽带早已被斩断。
“别琢磨了。”
刘文浩的脸逼近,每个字都像淬了毒,“怪我?是你自己太贪。
当年我把陈家从悬崖边拉回来,把公司交到你手里,你怎么回报我的?处处下绊子,甚至想要我的命——这些我都能忍,谁让你是陈家的种。
可你不该把爪子伸向盛世。
那里的钱,你也配惦记?”
“我没有……”
陈明艰难地辩解,“我一直对你……”
“忠诚?”
刘文浩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的忠诚!”
他站直身体,影子完全吞没了地上的人。”所以,该清账了。”
“不……刘文浩!你不能!”
陈明的声音变了调,绝望地嘶吼。
“不能?”
对方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活着比死难受。”
拳头带着风声砸落。
陈明向一旁滚去,肩胛骨仍传来碎裂般的剧痛。
他被那股力量掀飞,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尘土里,满嘴都是铁锈的腥味。
刘文浩站在原地,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他静静看着地上那个艰难喘息的身影,像是在欣赏什么杰作。
“慢慢熬。”
他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有你在下面等着,想必不会无聊。”
陈明用手肘支撑着,试图爬起来。
肋间传来尖锐的刺痛,他咳了一声,温热的液体喷溅在手背上。
视野阵阵发黑。
“瞧瞧你现在。”
刘文浩弹了弹烟灰,语气轻蔑,“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也配跟我叫板?”
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带来新的折磨。
陈明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规律地闪烁。
刘文浩倚着墙,耐心等待着某个时刻的降临。
不能就这样结束。
陈明混沌的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面孔——病床前的父母,还有等他回去的那个人。
他得撑住。
陈明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四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包厢那扇紧闭的门。
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背后就传来一声嗤笑。
“急着去哪儿?”
话音未落,一股沉重的力道狠狠撞上他的后腰。
陈明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摔回房间 ,肺里的空气被挤得一干二净。
他蜷缩在地板上,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视野里天花板的吊灯晃成模糊的光斑。
疼痛从腹部炸开,蔓延到每一根骨头。
他咳着血沫,指甲抠进地毯纤维里。
不该这样的。
他早该察觉刘文浩眼神里的不对劲,或者至少该先给赵伟发个消息。
可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
至少他还喘着气。
“差点把你给忘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拍了下额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几句简短的交代后,他收起电话,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在陈明身上。
陈明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
天花板上的裂纹蜿蜒如蛛网,他看着那些裂痕,某种冰凉的东西从胃里一直沉到脚底。
这次逃不掉了。
那个平时说话都温声细语的人,撕掉伪装后竟是这副模样。
“直接动手吧。”
陈明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裂缝里挤出来的,“反正你早就想这么做了。”
“你觉得我不敢?”
刘文浩的牙齿磨出细微的声响。
“那就来。”
陈明不再说话,等待着终结的时刻。
黑暗笼罩下来,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
“杀了你?那太便宜了。”
冷笑声从头顶飘过,“我要让你活着,慢慢熬。”
脚步声远去,门开了又关。
随后是几句压低嗓音的吩咐,像毒蛇游过草丛的窸窣声。
包厢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单调的嗡鸣。
陈明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环视四周。
暗红色的墙纸在昏黄壁灯下泛着陈旧的光泽,空气里残留着烟酒混合的酸腐气味。
他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而设陷阱的人不会轻易松口。
接下来会怎样?被丢给那些在阴影里讨生活的人?变成可以随意转手的货物?他想起李梦涵笑起来时眼角细细的纹路,想起她说过想去看海。
那些画面此刻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喉咙。
门轴突然发出轻微的 。
一道身影逆着走廊的光走进来,手里端着什么。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陈明整个人僵住了——那件绣着缠枝莲纹的旗袍,那条垂在耳边的碎发,还有托着餐盘时微微翘起的小指。
是李梦涵。
他用力眨了眨眼,影像没有消失。
旗袍的绸缎贴着身体起伏的曲线,下摆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陈明感到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普通的公寓,温暖的灯光,她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汤碗。
可那些幻想从未包括此刻——在这间弥漫着绝望气味的包厢里,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
“醒啦?”
李梦涵把托盘放在玻璃茶几上,碗碟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歪着头看他,嘴角弯起熟悉的弧度。
陈明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发什么呆呀?”
她嗔怪地瞥他一眼,手指轻轻推了推碗沿,“趁热吃。”
陈明低下头,看见白瓷碗里盛着色泽鲜亮的菜肴。
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视线。
他抓起筷子,食物塞进嘴里,尝不出任何味道,只是机械地吞咽。
筷子碰着碗壁,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李梦涵安静地坐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不到两分钟,碗底空了。
陈明放下筷子,胃里沉甸甸的,打了个带着泪意的嗝。
他打了个悠长的饱嗝,指尖在鼓胀的胃部轻轻叩了两下。”咸淡正好。”
他说。
李梦涵耳垂泛起淡粉,把空碗搁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吃相难看死了。”
她别过脸去,声音却软得像棉絮,“伤还没好透,也不知道细嚼慢咽。”
温热的气流在胸腔里打转。
陈明盯着她侧脸柔和的弧度,忽然意识到这顿费时费力的病号餐,这趟穿过半个城市的探望,甚至她指尖残留的油烟味——所有细节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眶开始发烫。
“这就受不了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截断了情绪。
刘文浩倚在门框上,皮鞋尖有节奏地点着地板,“送别的滋味,还合胃口吗?”
李梦涵像受惊的雀鸟般弹起来。
碗沿晃出半圈油渍,她看也没看,径直走向门边,手臂自然穿过刘文浩的肘弯。
她的睫毛垂得很低,声音却清亮:“你看,他还是老样子。”
“可不是嘛。”
刘文浩的手掌滑到她腰际,五指收拢时布料起了细褶。
他冲着床上的人咧开嘴,“连感动都这么廉价。”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陈明听见自己牙关摩擦的声响:“刘文浩……你够狠。”
“狠?”
笑声从鼻腔里溢出来,在病房白墙上撞出回音,“丛林里倒下的,从来都是瘸腿的那只。”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阴影里便走出两道轮廓,“处理干净。”
最后涌入意识的,是消毒水气味里混进的铁锈味。
早知今日——这个念头刚冒尖就被掐灭了,像截断的烟蒂。
三天后的傍晚,港岛半山别墅区的感应灯次第亮起。
杨海峰拉开橡木门时,眉梢很轻地扬了扬。”稀客。”
他侧身让出通道,真丝睡袍下摆扫过玄关的大理石拼花,“刘公子该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备些像样的茶点。”
客厅的羊皮沙发上坐着个生面孔。
年轻人穿着靛青色的三件套,袖扣在吊灯光晕里泛着冷金属的灰蓝。
刘文浩用鞋尖点了点那个方向:“我表哥,刘浩轩。”
又转向沙发,“这位就是杨振华老先生最得意的作品——杨海峰。”
两双手握在一起。
杨海峰的虎口有常年握高尔夫球杆留下的薄茧,对方掌心却光滑得像玉器。”久仰。”
他松开手时顺势做了个“请”
的姿势,“浩轩兄的气质,倒让我想起苏富比拍卖行里那些没拆封的古典诗集。”
秘书端来骨瓷茶具的间隙,杨海峰重新系了系睡袍腰带。”刘公子专程上山,总不是来品我这粗茶的?”
“想借杨家的码头,泊一艘破冰船。”
刘文浩吹开茶汤表面的浮沫。
“哦?哪片海域的冰层这么厚?”
“冯家。”
瓷杯底托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短促的脆响。
杨海峰向后靠进沙发背,真丝面料窸窣滑落。”我们杨家做航运起家,最清楚潮汐的脾气——有些浪头,小船硬闯是要散架的。”
“若是加上刘家的压舱石呢?”
刘文浩俯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等冰山沉底那天,维多利亚港的航道,够不够两艘 并肩?”
窗外的山风突然急了,摇得香樟树影在落地窗上狂乱涂抹。
杨海峰沉默地摩挲着杯壁上的鎏金纹路,直到茶汤彻底凉透。
他忽然笑起来,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容我多问一句……这艘破冰船的第一块冰,该不会姓陈吧?”
刘文浩没接话,只是把冷茶倒进了脚边的盆栽里。
巴西木宽大的叶片颤了颤,积水流进土壤的咝咝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杨海峰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那正是他等待已久的局面。
第338章
4
刘文浩的嘴角只是微微牵动。”杨兄是明白人,我在明面上有些门路,这些关系或许能用来应付冯家。”
“刘兄想要杨家做什么?”
杨海峰的声音里带着探询。
“简单。
冯凌风在铜锣湾挡了我的财路,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置。”
刘文浩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铜锣湾——那片港岛盘踞着龙蛇的地界,每年总得用血洗刷几回。
那里的规矩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各路人马撕咬不休。
踏进那个地方,就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杨海峰颔首。”我记下了。
这份情,我承了。”
“愿我们各得所需。”
刘文浩举起了杯子。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刘文浩便起身离开了。
杨海峰转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他半张脸,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那地方的水,可比你看到的深得多。”
此刻的刘文浩已经站在了铜锣湾的街口。
夜风裹着咸腥的气味扑在脸上,他咧开嘴,露出牙齿的弧度。”冯家……你们给过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还回去。”
指节在暗处捏紧,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杨海峰这些年织下的网比想象中更密。
事情推进得异常顺利,不过短短数日,冯家便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路跌进泥潭深处。
冯凌风的两条腿没能保住,这对向来眼高于顶的他而言,比死更难忍受。
更糟的是冯家老爷子突然倒下,再没人能稳住局面,整个家族如同散了架的船。
那些日子里,杨海峰忙着吞下冯家各处产业,暗中有另一只手替他清扫障碍——刘文浩的人脉和手段悄无声息地铺开了路。
港岛圈子里的人都嗅到了气味,杨家那边反而没人敢贸然动作。
两家的火刚烧起来,陈明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让刘文浩出面,本就是要借这把刀斩草除根。
等冯家彻底垮了,剩下的地盘自然是他和刘文浩分食。
从今往后,港岛的夜色只能有一个主人。
……
夜深了,碎星子撒在天幕上。
冯家老三冯天明正 一杯接一杯灌进喉咙。
旁边站着个高个子年轻人,轮廓硬朗,眉头锁得很紧——那是老四冯天宇。
此刻他脸上也蒙着一层灰败。
冯家 到悬崖边,要不是还有他这个三哥在背后撑着,恐怕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就在前一天,冯家名下的产业全换了主人。
冯凌风的父亲冯国庆突然病倒,而他母亲王素芬受了 ,在家里寻了短见。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冯天宇看着二叔那张憔悴的脸,胸口像堵了块湿棉花。
他清楚二叔从前是何等精明一个人,可自从那个宝贝孙女冯思颖出生后,二叔就像换了个人,糊涂事一件接一件。
冯天宇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二叔知道背后是谁在操纵,拼了命也会把那人揪出来撕碎。
可偏偏二叔什么都不知道,还亲手把冯思颖送进了虎口。
冯天宇恨得牙痒,却动弹不得。
如今冯家被刘文浩按着打,冯天宇急得嘴角起泡,试了各种法子,却连个突破口都找不到。
“二叔,别慌。”
冯天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刘文浩再横也只有一个人。
等我接过冯家这摊子,一定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冯国庆的呼吸在冯天宇话音落下后平缓了些许。
他目光扫过年轻人兴奋的脸,胸腔里那声叹息沉得发闷。
野心太大,这孩子。
可眼下冯家这艘船已经漏水倾斜,他没法袖手旁观。
他端起桌上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杯壁触感冰凉。”家里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来扛。”
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该是你的,迟早会回到你手里。
这次……就当借你的势头推一把。”
冯天宇眼睛骤然亮起来,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有二叔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一旁的冯天明这时插了话,声音压得很低:“这几天别离开港岛,哪儿都别去。”
“为什么?”
冯天宇转过头,眉毛拧在一起。
“照做就是。”
冯国庆截断了追问,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有些手段,你还没到能看明白的时候。”
听到这里,冯天宇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嘴角扯出笑意。”那就全仰仗二叔了。”
“嗯。”
……
同一时刻,港岛另一处高层公寓里弥漫着烟草的辛辣。
冯凌风陷在沙发深处,烟卷咬在齿间,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阴沉的侧脸。
地毯上跪着的女人眼睛已经肿了,抽泣声断断续续。
“少爷……求您……我和女儿真的活不下去了……”
“闭嘴!”
冯凌风猛地吸了一口烟,火星在昏暗里骤亮,“刘文浩那条命,我迟早收走。”
“他打断了我女儿的腿……把人关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我们还能怎么办啊……”
女人捂着脸,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砰!茶几被手掌拍得震响。”那丫头死不了。”
冯凌风掐灭烟头,眼底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划过,“我保证。”
……
晨光刚爬上玻璃幕墙,冯凌风的车已经驶向港岛那家地标性的酒店。
他得找到李天佑——有些事,一个人盘算不够。
而刘文浩就是在这时接到电话的。
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李天佑的名字。
他按下接听键。
“刘老板,出状况了。”
听筒里的声音绷得很紧。
“说清楚。”
“冯家彻底垮了。
王素芬……没了。
冯思颖被扣在城郊一个私人庄园,那地方我以前从没听说过。”
刘文浩握着电话的手指骤然收紧。
冯凌风居然真敢下手。
把人当囚犯一样关起来——简直疯了。
“庄园还有谁知道?”
“暂时应该没有。
我的人已经围住了,二十四小时盯着。”
悬着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冯氏集团倒塌的烟尘里,冯家才是摔得最重的那个。
刘文浩不想让冯天宇察觉自己在这盘棋里的位置。
“盯紧冯思颖,别让她出事。”
“明白。”
电话挂断后,刘文浩站在落地窗前,远处港口的海面泛着铁灰色的光。
冯凌风,你还能翻出什么浪?
手机又响了。
这次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刘文浩下颌线微微绷紧。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才按下接听键。
刘文浩接到那通电话时,窗外的天色正由昏黄转向沉郁。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只是约他在酒店见面,说已经订好了房间,有些事可以边吃边谈。
他沉默了几秒。
冯家如今的境况他并非不清楚,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刘总,答应过的事,希望你还记得。”
“我向来守诺。”
电话挂断后,他拿起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街道上车流如织,霓虹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模糊的色带。
晚上七点整,冯凌风推开包厢的门。
刘文浩已经坐在里面,面前的茶杯升起袅袅热气。
两人视线对上,冯凌风先露出了笑容,伸出手。
“久闻刘总大名。”
“客气了。”
刘文浩与他握了握手,没有寒暄太多,直接切入了正题,“是为了冯家的事?”
冯凌风坐下,没有绕弯子。”责任在我。
思颖与此无关,她承受不了太多。”
一声短促的嗤笑从对面传来。”冯老板,这种话就不必说了。
冯天宇是什么下场,你比我更清楚。
到了这一步,你以为还有转圜的余地?”
冯凌风没有接这句话。
包厢里很安静,能听见 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他端起茶杯,水温透过瓷壁传到指尖。
“资金链的问题,我们正在解决。”
他放下杯子,声音依旧平稳,“已经找到了办法,所以……希望刘总不必再费心。”
“办法?”
刘文浩向后靠进椅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是指那个从外面带回来的年轻人?医术再好,也不过是个外人。
指望他来扭转局面,是不是太天真了?”
冯凌风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我信他。
也请刘总,不要干涉。”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刘文浩站起身,椅腿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话就到这里吧。”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门口。
冯凌风没有起身相送,只是对着那个背影说了一句:“慢走。”
门被带上。
包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满桌未曾动过的菜肴。
他脸上的平静慢慢褪去,眼底结起一层薄冰。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全身而退,而是让某个名字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回到公司时,夜色已浓。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目光微凝。
刚接通,听筒里便传来儿子冰冷的声音。
“冯家的事,是你做的?”
冯凌风顿了一下,随即反问:“我做了什么需要向你解释的事吗?”
“你是我父亲,你的选择我无权过问。”
冯思哲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淬过冰,“但别把整个集团拖进泥潭。”
就在这时,另一个暴怒的声音陡然插了进来,盖过了所有——
“你这个野种,也配指责你父亲?!”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碎裂巨响从电话那端炸开,通话戛然而止。
听筒从耳边移开时,冯凌风看见屏幕上留着两道刺眼的红痕。
一道属于冯思哲,另一道则来自刘文浩。
那孩子气得连呼吸都带着火星。
“父亲,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您多保重。”
冯思哲的声音像冻过的铁片,话音未落,通讯便断了。
第339章
5
冯凌风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很快又沉入平静。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将胸腔里翻腾的东西压下去。
电话被重重按回桌面。
“董事长,刚才……”
秘书小林站在门边,声音里掺着迟疑,“您很少发这么大火。”
“没事。”
冯凌风挥了挥手,动作有些疲惫,“通知几位高管,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
要快。”
小林应声退了出去。
三十分钟后,会议室坐满了人。
所有目光都黏在冯凌风身上,像等待宣判。
他坐在长桌尽头,环视一圈:“叫大家来,只说一件事——资金链断了。
冯氏需要各位伸手拉一把。”
空气骤然凝固,接着炸开细碎的议论。
“怎么可能?”
有人从椅子里直起身,“公司每月报表都漂亮得很!”
“是啊,业绩一直稳当,怎么说断就断?”
冯凌风静静听着那些交头接耳。
他要的就是这个——让不安像水渍一样漫开,然后他才能站在干爽的高处。
他清了清喉咙。
“各位不必慌。”
声音提了起来,“问题已经找到解法。
明天会有人来公司解围,是冯氏的救命稻草。
到时候,希望大家给足面子,掌声热烈些。”
“真有这种好事?”
“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家?”
冯凌风挺直脊背,脸上浮起恰当的笑意。
席间的表情松动了,有人甚至笑出声。”那就好,有救星来,咱们夜里也能睡安稳了。”
“当然。”
冯凌风嘴角的弧度更深。
“董事长,”
靠窗的股东忽然探身,“那位救星……究竟是谁?好歹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这个嘛,”
冯凌风垂下眼帘,摆出为难的神色,“不太方便说。”
“您不说,我们也会自己去查的。”
另一道声音追上来。
“那就去查吧。”
冯凌风站起身,椅脚刮过地板,“我无能为力。
散会。”
他转身离开,留下满室窃窃私语。
门刚合上,议论便涌成一片。
“连个名字都不肯透,摆什么架子?”
“越来越不把咱们当回事了。”
“得去找他谈谈,至少问出点风声。”
“对,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同意。”
“我也同意。”
会议室顶层的空气凝滞着,股东们的低语像蜂群般盘旋不去。
冯凌风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那些交错的议论声才渐渐沉入地毯的纹理里。
“账目流向。”
他的声音从会议桌尽头传来,“外市账户最近三个月的数据,有人留意过么?”
靠窗的老者推了推眼镜:“集团净资产估值还在四亿上下,这是按年缴银行分成的算法。
可流动现金……”
他顿了顿,“只剩一千万了。
资金链一旦断裂,后果各位都清楚。”
“股价每天都在跌。”
斜对面的女人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联系过三家银行,对方听到冯氏的名字就直接挂断了通话。”
“上周我也试过。”
角落里的中年男人苦笑,“别说贷款,连基本账户维护他们都建议我们尽快转移。”
叹息声从不同方向浮起。
冯凌风听着这些声音,指节在桌沿留下几道泛白的压痕。
他当然知道他们在抱怨什么——那些抛售指令,那些延迟披露的财报,那些在董事会上轻描淡写带过的风险预警。
可此刻他不能解释,这场精心设计的溃堤,本就是计划里必须漫过堤坝的第一波浪涛。
“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他终于开口,声线像绷紧的弦,“现在需要的是方案。”
会议室安静下来。
有人松了松领带,有人将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冯董,您直接部署吧。”
坐在右侧的股东率先打破沉默,“我们都跟着走。”
“对,跟着走!”
“或许……可以试试找李女士?”
提议的声音带着试探,“她手里握着的资源,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况且冯氏还欠着她人情。”
李梦婕。
这个名字让冯凌风眼前掠过某个画面:酒会上她转身时耳坠划过的弧光,还有签合同时钢笔尖在纸面停留的那半秒迟疑。
一个美丽而危险的符号。
“李总裁如果愿意伸手,几个亿的缺口对她不算什么。”
“上次医疗基金的事就是她摆平的……”
议论再次升起,但这次方向明确了许多。
冯凌风看着这些面孔,知道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确实只有那个名字。
他忽然站起身,椅脚与地板摩擦出短促的锐响。
“那就去见李总裁。”
车队穿过城市时,天色正从铅灰转向更深的暗沉。
别墅区的铁门缓缓打开,冯凌风走在最前,皮鞋踩过碎石小径的声音规律而沉重。
他在橡木门前停下,指节叩响门板。
“李总裁,冯氏集团前来拜访。”
门内的女人正倚在落地窗边。
她听见声音,唇角勾起一道细微的弧度,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路。
整理衣襟时,丝绸布料滑过手腕的触感冰凉。
她走向门口,旋转把手,让光线从身后涌出。
“冯董事长。”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地悬在脸上,“这么早的来访,想必是有要紧事?”
李梦婕的手指落在他肩头,沿着衣料纹理缓慢游移。
冯凌风看着她眼角微扬的姿态,胃里泛起一阵滞涩感。
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公司账目上跳动的数字像针尖扎在视网膜上。
“李总,”
他让嘴角向上牵起一个弧度,“冯氏向来重视与您的合作。”
她收回手,走向落地窗边那盆半枯的绿植。”直说吧,遇到什么坎了?”
冯凌风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干涩的笑声。”资金流出了点状况。
如果能周转半个月……”
他停顿两秒,“冯氏上下都会记住这份情。”
玻璃窗映出李梦婕侧脸的轮廓。
她忽然转身,皮质鞋跟在地砖上叩出短促的响。”帮忙自然可以。”
空气里有香薰机散出的檀木气味,太浓了,像庙宇深处的陈年积灰。”不过我有个条件。”
来了。
冯凌风握在裤袋里的手指蜷缩起来。
早该料到的。
“您说。”
“我要五百万。”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手术刀划开纱布,“明天中午前到账。”
窗外的云层正在聚拢。
冯凌风数着自己呼吸的间隔——三次,四次——然后听见某种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从胸腔里钻出来:“好。”
李梦婕挑了挑眉。
这个动作让她眼尾的细纹变得明显。”冯董,那是你们账上最后的活动资金。”
“冯氏倒不了。”
他走向玄关,手搭在黄铜门把上时停顿了一瞬,“明天财务会联系您。”
门合拢的闷响吞没了后半句话。
房间里重归寂静。
李梦婕从酒柜取出冰镇的醒酒器,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挂出迟缓的弧线。
她没喝,只是看着液体表面晃动的光斑。
敲门声在第三下时变得急促。
“进。”
刘文浩带着室外的寒气走进来,西装肩头沾着未化的雨星。”昨晚我去过你家。”
他摘下眼镜擦拭,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疲惫十岁,“伯母说你半个月没回去了。”
“项目收尾阶段。”
李梦婕将酒杯推过茶几,“坐。”
他没碰杯子。”冯氏股价连续三天跌停,你这时候见冯凌风——”
话音在这里断开,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墙上的钟摆左右摇晃。
李梦婕数到第七下时,终于抬起眼睛。”只是正常商务洽谈。”
“梦婕。”
刘文浩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镜片后的目光像探针,“你手在抖。”
刘文浩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下巴都尖了。”
“真的吗?”
李梦婕抬起眼看他,声音里带着点软绵绵的抱怨,“你是医生,你肯定看得出来。
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
他看着她那副神情,没忍住,笑意从喉咙里溢了出来。”都快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他摇摇头,语气放缓和了些,“不闹你了。
但瘦成这样可不行,总得吃点东西。”
“谁闹了?”
她故意板起脸,坐直了身子,“我在工作。
一个总裁总不能整天无所事事,那像什么话?股价再跌下去,你们可要怪我了。”
“好,说正经的。”
他收起笑容,目光落在她过于单薄的肩膀上,“身体是自己的。
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我得想办法让你长点肉才行。”
李梦婕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前胸,肩膀轻轻耸动了一下,没接话。
她将话题转开,声音压低了,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光。”冯家那五百万已经到账。
他们账面上应该没多少活钱了。
现在的冯家,就像拔了爪牙的野兽,只剩喘气的份。
机会正好,可以动手收购他们的流通股。”
刘文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时机抓得准。”
“我这就去安排。”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轻轻合上。
李梦婕独自留在房间里,唇角慢慢勾起一个细微的、狐狸般的弧度。
冯家这次,怕是要到头了。
另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地板被皮鞋踩得发出急促的声响。
冯凌风来回走着,额角沁出薄汗,脸色灰败。
“您先坐下,喝口水吧。”
站在一旁的王海军递过一杯温水,声音平稳。
冯凌风挥手挡开。”喝不下。”
他停下脚步,望向窗外林立的高楼,胸口堵着一团闷气。
李梦婕提出的条件一条条砸在眼前,他却无力反驳。
形势比人强。
第340章
6
“董事长,公司的财务状况您最清楚。
这笔钱如果全投进股市护盘,我估计撑不过七天。
到时候……”
王海军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他是冯凌风一手提拔上来的,年纪虽轻,却已坐稳了集团首席执行官的位子,说话自有分量。
冯凌风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郁结都吐出去。”我知道严重。
可眼下,还有什么路能走?”
“有。”
王海军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更沉了些,“卖掉您手里百分之三十的集团股份。
,保住核心资产。
公司……可以断尾求生。”
“卖股份?”
冯凌风猛地转回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行?冯氏是我祖父一手创下的基业,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东西……”
“正因为是祖业,才更要保住能保住的部分。”
王海军打断他,语气里没有波澜,“全部沉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冯凌风垂着头坐在那里,指节捏得发白。
王海军站在办公桌另一侧,视线落在对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湿的棉絮。
他清楚自己能说的话有限——职位摆在那儿,权限画着清晰的线。
最终吐出口的仍旧是重复过许多遍的劝解。
“眼下的局面,只剩这条路还能透点光进来。”
他声音压得低,字句却硬,“股权变现,冯氏或许还能喘口气。
否则……”
后半句他没说下去,只让沉默悬在两人之间。
对面的人终于抬起脸,眼底混着血丝与一丝不肯熄灭的期待。”你的意思……真没有别的法子?”
“变卖股权换来的资金,能撑一阵。
只要撑过去,后面总还能想别的办法。”
王海军向前倾了倾身,手按在冰凉的桌面上,“这是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可那是……”
冯凌风喉结滚动,话卡在半途。
“不能算亏。”
王海军截住他的话头,语气加重了些,“若总是背着包袱看从前,路就走不动了。
和银行谈妥条件,钱进来,盘面就能活。
不止是救急——说不定,反而是个转机。”
长久的安静里,只有 空调低微的嗡鸣。
冯凌风向后靠进椅背,闭眼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摇曳的光终于定了。”……你说得对。”
“那我立刻去安排。”
“去吧。”
冯凌风摆了摆手,声音里透出疲乏的信任,“交给你了。”
门合上的轻响过后不久,另一道脚步声靠近。
董秘将新冲的咖啡放在桌角,没立刻离开。
“王总监的方案,您决定了?”
“决定了。”
冯凌风没碰那杯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股价会跌,但跌到底,或许还能触底反弹。
不赌这一把,往后恐怕连赌桌都上不去了。”
“资金到位,再大的风浪也有底气扛过去。”
董秘的声音里带着赞许的意味。
冯凌风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勉强而短促。”无论如何……都得试试。”
夜色渗进公寓每个角落时,李梦婕独自坐在床沿。
一张薄薄的纸片捏在她指间,对着台灯昏黄的光,她唇角慢慢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
冯氏股权的变动,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百分之十——听上去只是个数字,可砸进深水里,激起的涟漪足以让整艘船晃上几晃。
她要让那些人尝尝滋味,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结局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像那位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很快便会明白了。
纸片在她指尖转了半圈,随后轻飘飘落进废纸篓,覆在昨日的旧报纸上。
冯家上下还无人察觉水面下的暗流。
灯火辉煌的会所走廊里,冯天蓬扯了扯勒紧的领口,迎面撞上个眼熟的影子——刘文浩身边常跟着的那个潘飞。
“在港岛这地方,冯家的名字摆出去,还没几个人敢不当回事。”
冯天蓬脚步没停,下巴微抬,话是对着空气说的,“怎么,今天有人骨头痒了?”
潘飞眼神晃了晃,肩膀下意识缩起。”误会……我们就是路过,看见不平事,顺手……”
“路过?”
冯天蓬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一窝没长齐毛的崽子。
行,今天心情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回去告诉你们刘家,手伸太长,当心被剁。”
他转身要走,鞋跟还没踩实,身后风声骤至。
“给你三分颜色,还真开起染坊了!”
潘飞的声音陡然逼近。
腹部猛地一痛,像被铁锤砸中。
冯天蓬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膝盖砸向地毯。
眩晕感还没过去,第二记重击又落在同一位置,胃里翻江倒海,他蜷缩着干呕,冷汗瞬间湿透衬衫后背。
“小兔崽子,碰我们的人?”
潘飞揪住他衣领往上提,布料勒紧喉咙。
冯天蓬被半拖半拽地扯向消防通道,鞋跟在地毯上刮出断续的拖痕。
疼痛绞紧腹腔,他咬紧牙关,却止不住齿缝间溢出的抽气声。
潘飞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你活着,我这口气才咽得下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刺耳。
冯凌风冲出来时,正看见儿子被人拽着衣领拖过水泥地。
他眼底瞬间烧起火,几步跨上前,五指攥住潘飞的衬衫前襟,猛力一掼。
对方踉跄着仰面摔倒,还没起身,一记耳光已经带着风声扇在他脸颊上,脆响炸开。
“爸?”
冯天蓬抬起眼,愣住。
“我不来,难道由着你在这儿丢尽脸面?”
冯凌风的目光像钉子,把儿子钉在原地。
年轻人垂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有意的。”
“闭嘴。”
冯凌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回屋里,别在外头晃。”
“我知错了,真的,下次再也不敢……”
冯天蓬的声音里混进哭腔。
“滚!”
“这就走,马上。”
冯天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逃也似地缩回门内。
潘飞拍打着裤管上的灰,朝那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口。”破落户的底子,也配跟我叫板?”
他转向身旁的人,语气结了冰。”冯凌风脊梁软。
先吃进冯氏散在市场上的零碎股份,再动他手里那些。
等整个盘子改姓潘,看他还能拿什么硬气。”
“明白。
我这就去探探几家银行的口气。”
厨房里飘出塑料袋的窸窣声。
刘文浩靠在门框边,看着李梦婕将一样样东西塞进环保袋。
“买了什么?”
“在超市挑了块牛腩,还有些青菜。”
她没回头,手指利落地系紧袋口,“晚上做青椒牛腩面。
你小时候不是最爱这个么?每次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刘文浩顿了顿,摇头。”现在怕腻,吃不了太油的。”
“这样啊。”
李梦婕语气没什么波澜,“那多吃点别的。
糖醋鱼给你留着,还有香辣虾和麻婆豆腐。
一定得多吃些。”
“好,谢谢。”
他声音温和下来。
“客气什么,合你口味就行。”
她转过脸,笑容漾开,“我先走了,你也早点睡。”
“路上当心。”
冯氏集团的办公区鸦雀无声。
所有眼睛都盯着那间玻璃墙隔开的会议室——他们的董事长,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撂倒在地,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开。
人们交换着眼神,猜测潘飞动手的缘由。
是因为两家公司那纸脆弱的合作契约?若他们知道这纯粹是出于私人算计,恐怕整个楼层都会炸开锅。
事情传出去的后果谁都清楚:官司、 ,还有岌岌可危的饭碗。
嗡嗡的议论声里,冯凌风猛地踢开椅子站起来。
椅脚刮过地板,发出尖啸。
“都把嘴缝上!”
他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今晚的事,谁敢往外漏一个字,我让他这辈子再也说不出话!”
瞬间,所有声音被掐灭。
“谁干的?”
冯凌风目光扫过一张张脸,“自己站出来!”
人群蠕动了几下,一个瘦削的男人挪出半步,喉结滚动。”是……是我,董事长。”
“你?”
冯凌风手指戳过去。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我们贪心,是我们不对。
损失我们赔,一定赔。”
冯凌风张了张嘴,视线从这张脸移到那张脸,最终只疲惫地挥了挥手。”散了吧。
都走。”
办公室最后一个人离开时,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冯凌风站在空荡的房间 ,目光落在那个垂着头的年轻人身上。
他走过去,抬起手臂,手掌划过空气带起一阵短促的风声,结结实实地落在对方脸颊上。
皮肉撞击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年轻人的头偏向一侧,皮肤迅速泛起红肿,一道血线从嘴角蜿蜒而下。
冯凌风的手掌还在发麻。
他盯着那张低垂的脸,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我养了你这么多年,”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硬,“就养出这么个连话都管不住的废物?”
年轻人没有抬头。
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声很轻。”是我的错。”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您打吧,怎么打都行。”
冯凌风看着儿子肿起的半边脸,看着那道刺目的血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吐出一口气,仿佛把胸腔里那团滚烫的东西也一起吐了出去。”这次就算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身影,“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知道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时,李梦婕醒了。
她感觉到身侧的重量,转过头,整个人僵住了。
第341章
7
“天蓬!”
她脱口而出,猛地坐起身。
被子滑落,她看见刘文浩的手臂还环在自己腰上。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嗯?”
刘文浩睁开眼,眼神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没……没什么。”
李梦婕挪开身体,手指抓紧被单边缘。
她低头整理衣领,声音压得很低,“你该起来了。”
刘文浩坐起身,慢吞吞地套上衣服。”你要出门?”
“去医院看我哥。”
李梦婕已经穿好鞋子,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下,“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
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帮忙照看他一下吗?”
“行。”
“谢谢。”
她拉开门,又停住脚步。
“要不……再等一会儿?”
刘文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梦婕的手指在门把上收紧,松开。”好。”
十分钟后,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病房门虚掩着,李梦婕推门进去时,看见父亲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睛是清明的。
“爸。”
她快步走到床边,“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没事了。”
李凌风的目光扫过房间,“你哥呢?他好些没有?”
“正要送他去做检查。”
李梦婕从包里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我让护士安排车。”
电话接通了。
她简短地交代了几句,挂断时看见父亲点了点头。
“车就停在楼下,”
李凌风说,“你们坐电梯下去就行。”
救护车的蓝光在夜色中旋转。
刘文浩扶着李梦婕坐进后座,关门前停顿了一下。
“你在这儿陪着爸,”
他说,“我去医院看看情况,很快回来。”
车门关上时,李梦婕透过玻璃看见他的背影跑向医院大门。
她把手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转角。
引擎轰鸣,车辆驶入沉沉的黑暗。
病房里,李凌风盯着医生手里的病历本,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情况稳定了,”
医生合上本子,“静养几天就能恢复。”
李凌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松懈下来。
“别高兴得太早。”
医生摇摇头,语气严肃,“他身体底子太差,需要仔细调理。
饮食要特别注意,绝对不能受 ,休息必须充足。”
灯光下,李凌风看着医生眼镜片后那双疲惫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李凌风将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递过去时,指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医生接过,点了点头便转身。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刚响起两步,又被叫住。
“请稍等。”
李凌风快步上前,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不算薄的信封,塞进对方白大褂侧边的口袋。
布料被撑起一个方正的形状。”一点心意,”
他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麻烦您多费心。”
指尖触碰到信封厚度的瞬间,医生垂下眼睑,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地走向走廊尽头。
转过拐角,他才伸手按了按口袋,心里掠过一丝讶异——这家人出手比预想中阔绰。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冯宅里气氛凝滞。
水晶吊灯的光过于明亮,照得冯文龙额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他喘着气,声音里压着不甘:“……人没拦住,还折了我们几个。”
冯振山坐在深色檀木椅里,手指缓慢地敲着扶手。
敲击声规律而沉闷。”他在市。”
老人抬起眼,瞳孔里没什么温度,“你去处理干净。”
“我?”
冯文龙喉结滚动了一下,“可他是李梦婕那边的人,万一……”
“没有万一。”
敲击声停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是想让整个家业跟着一起沉下去?”
短暂的沉默后,冯文龙低下头:“明白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手刚搭上门把,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冯凌风站在光影交界处,侧身让他出去,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进来:“把人带回来。
怎么带,你看着办。”
门在身后合拢。
冯文龙站在走廊里愣了几秒,才迈开步子。
而书房内的冯凌风走到窗边,目光掠过楼下庭院里那个纤细的身影,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夜色浓稠如墨时,东郊那片荒地上只有风声。
潘飞刹住车,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钻出车门,盯着前方那栋匍匐在黑暗里的废弃厂房轮廓,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又是这儿。
你们是闻着味儿找来的?”
阴影里晃出一个人影,摊了摊手:“潘少,真不怪弟兄们。
那小子滑得像泥鳅,身边还总跟着两个寸步不离的,硬碰硬吃亏。
守在这儿,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潘飞没接话,只抬头望着厂房黑洞洞的窗口。
几片碎玻璃还嵌在窗框上,偶尔反射一点远处城市投来的微光。
“盯死了。”
他最后说,每个字都像从冰里凿出来的,“再让他从眼皮底下溜走,你们知道后果。”
“放心,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潘飞转身拉开车门前,忽然停住:“这地方,你们熟吗?”
“熟。”
阴影里的人答得很快。
“以前是干什么的?”
“听说……早些年是个纺织仓库。”
娱乐城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浑浊的光。
门前的空气混杂着廉价香水和烟蒂的气味。
潘飞抬脚就往里走,身后跟着几个影子般的人。
“生面孔不能进。”
穿制服的年轻人横过手臂,挡在玻璃门前。
他的指节微微发白。
潘飞笑了一声,刀刃不知何时已抵住对方喉结。”你们老板许过的诺,是忘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制服青年的腮帮绷紧了,没退。
他身后暗处响起金属摩擦的轻响,几道轮廓从阴影里挪了出来。
“轰出去。”
青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混战像油锅里溅入冷水般炸开。
骨头撞上骨头的闷响、刀刃刮过铁器的锐鸣、压低的咒骂和骤然中断的喘息——这些声音搅成一团。
血腥味很快盖过了香水气,甜腻得令人作呕。
不过几分钟,还能站着的只剩潘飞和那个穿制服的青年。
地上横着五六具躯体,有的还在抽搐。
青年看着同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走。”
“走?”
潘飞甩了 尖上黏稠的液体,“现在想走,是不是太迟了?”
四周响起零散的应和声,像野狗的低吠。
青年握紧手里那截钢管,指关节捏得发青。
他看见潘飞扑过来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躲不开的——这个念头刚闪过,腹部就传来冰凉的穿透感。
他低头,看见一截刀身从自己小腹穿出,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血槽汩汩外涌。
视野开始摇晃,地板迎面撞来。
潘飞拔出刀,血珠顺着刃口成串滴落。”敢 ?”
他盯着刀锋,声音因亢奋而变调,“你们这些渣滓,就该被剁碎了喂狗!”
“ 又怎样?”
角落里一个嘶哑的声音嚷道,“像你这种杂碎,脑壳敲碎了才干净!”
潘飞转身,刀锋划出一道湿漉漉的弧线。
对方慌忙侧闪,刀刃却还是楔进了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今天非把你们全剁成——”
潘飞举起刀,话未说完,动作却僵在半空。
三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立在三步外。
为首的两个目光像冻过的钉子,周身散发着屠宰场般的气息。
“有事?”
潘飞眯起眼,刀尖仍滴着血。
那高个子的男人向前一步,目光落在潘飞脸上。”潘虎是你父亲?”
潘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扫视着对方,肩膀微微绷紧。”你们找谁?”
“跟我们走一趟。”
男人咧开嘴,露出牙齿,“有人想见你。”
“谁?”
“到了自然清楚。”
潘飞沉默了几秒。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烟味混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他点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行。”
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
窗外的霓虹灯拖成长长的色带。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同一时刻,徐海生正仰靠在真皮沙发里。
茶杯边缘的热气缓缓上升,在他眼前扭曲。
他盯着那缕白雾,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进来,将文件夹放在玻璃茶几上。
“就这几个?”
徐海生没碰那叠纸,只是抬了抬眼皮。
“说是乡下刚来的。”
徐海生忽然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掐灭手里的烟,火星掉进水晶烟灰缸。”留着活口。”
声音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年轻人退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娱乐会所的门被推开,声浪混着酒精气味扑面而来。
闪烁的灯光下,人影晃动得像水底的水草。
潘飞站在门口,眯了眯眼。
“哟,这么热闹?”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近处的服务生听见,“这是要开什么大会?”
穿黑马甲的服务生转过身,眉头拧在一起。”我们这儿正经卖酒。”
“卖酒?”
潘飞挑起眉毛,“我还以为是免费派送呢。”
“红酒白酒都有,明码标价。”
“那先来五箱。”
潘飞说得随意,像在点一杯白水,“凑个整。”
服务生的表情僵住了。
他搓了搓手,指关节有些发白。”这个……我得问问。”
“那就换别的。”
“洋酒暂时缺货。”
“茅台呢?”
“也没有。”
“十瓶总有吧?”
“真没有。”
“两箱茅台,再加十箱啤酒。”
潘飞往前走了半步,“现在。”
第342章
8
服务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库存……真没这么多。”
潘飞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逗我玩呢?”
“不敢不敢。”
服务生往后缩了缩,“您要不……上楼看看?办公室在楼上。”
“正合我意。”
“别!”
服务生慌忙拦住,“老板不见客的。”
“见不见,得试过才知道。”
潘飞绕过他,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不了谁都别痛快。”
服务生站在原地,手心渗出冷汗。
他想起一些传闻,关于那位老板的手段。
几秒钟后,他咬了咬牙,快步追上。
三楼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
服务生停在最里的那扇门前,指节叩在木板上。
里面传来一个字:“进。”
推开门,徐海生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徐总。”
服务生低下头,迅速退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徐海生盯着指尖那截即将燃尽的香烟,眉头拧成了结。
窗外的光线斜切进办公室,将他半张脸埋进阴影里。
他怎么来了?这个念头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扎进脑海深处,却意外地勾出某种近乎饕餮的兴奋感,从胃里一路烧到眼底。
他掐灭烟头,火星在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嘶声,起身朝门外走去。
走廊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那个身影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光,轮廓模糊。
“徐老板,还认得这张脸么?”
声音很平,像一块扔进深潭的石头。
徐海生停下脚步,眯起眼。
记忆的碎片在昏暗中拼凑,一个名字逐渐浮出水面。”潘……飞?”
他吐出这两个字,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记性不差。”
对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回到室内。
徐海生陷进皮质座椅,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找上门,总得有个说法。”
“谈笔买卖。”
潘飞站在办公桌对面,目光落在徐海生身后那排厚重的书柜上,“徐老板或许有兴趣。”
“买卖?”
徐海生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你手里,能有什么筹码?”
“关于你儿子。”
潘飞顿了顿,补充道,“徐浩。”
空气骤然变冷。
徐海生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指节微微泛白。”我儿子?”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抵达眼睛,“年轻人,话出口前,最好先掂量自己的分量。
趁我还能好好说话,滚。”
“分量?”
潘飞向前倾了倾身,压低嗓音,“那我猜猜看——徐浩那双手,现在连筷子都捏不稳了吧?”
徐海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锐响。
他拳头攥得死紧,骨节挤压的咯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窗外传来远处货车的鸣笛,悠长而空洞。
“潘飞。”
徐海生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
潘飞迎上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把我父亲那笔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刘文浩……”
徐海生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他倒是养了条不错的狗。”
潘飞没接话,只是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僵持了几秒,徐海生重新坐下,后背重重靠向椅背。”钱,可以还。”
他盯着天花板角落一片蛛网,“但有个条件——今晚八点前,东西必须送到我说的地方。”
“地点你定。”
潘飞说,“但我人得全须全尾地离开这道门。
我安全,你儿子的秘密就烂在我肚子里。
钱,一分不少,原路退回。”
徐海生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
听筒贴在耳边,他换了副腔调,声音里掺进恰到好处的惶急:“涛爷,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有人堵在门口,扬言要卸我一条胳膊。”
电话那头传来粗粝的骂声。
“是潘飞。”
徐海生瞥了一眼静立不动的身影,“带着人,逼我吐他爹那笔旧账。”
听筒里的骂声陡然拔高,夹杂着器物碰撞的杂音。”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徐海生将听筒慢慢放回底座,抬起眼。”听见了?涛爷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十分钟,最多十分钟。”
他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潘飞只是侧过脸,望向窗外逐渐沉下去的夕阳。
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和徐海生那张在暮色中明暗不定的脸。
不到十分钟,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震得楼道老旧的声控灯忽明忽灭。
门被粗暴地推开,为首的男人块头很大,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他视线在室内扫了一圈,落在潘飞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潘飞。”
男人嗓门很粗,像砂纸磨过铁皮,“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现在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潘飞转过身,正面迎向那一屋子黑压压的人影。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潘飞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敲击着,那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那个额角渗出细汗的男人脸上。”王涛,”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其他杂音都静了下去,“有些账,不是装作忘了就能勾销的。
你从我父亲那里拿走的东西,今天该还回来了。”
王涛的腮帮子紧了紧,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黑龙堂的副堂主,是你用这种口气说话的对象?”
他身体前倾,手肘压在桌面上,“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
“我的斤两?”
潘飞向后靠进椅背,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下半张脸,“或许该请刘文浩先生帮忙掂量。
你觉得,他接到我的电话,需要多久能赶到这里?”
空气凝滞了。
王涛脖颈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他盯着那只手机,仿佛那是个即将引爆的装置。
角落里,徐海生端起茶杯,杯沿掩住了他嘴角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涛的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
“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
潘飞收起手机,“欠债还钱。”
“我没有钱!”
王涛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杯碟震得叮当响,“就算有,也绝不会流进你们的口袋!”
“那真遗憾。”
潘飞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这间装潢奢华的办公室,“这地方的一砖一瓦,拆下来应该也能值不少。
你的那些弟兄们,大概愿意凑钱保住你的安稳吧?”
王涛感到胸口像是被冰锥扎了一下,寒意迅速蔓延开。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那轻飘飘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
沉默像墨汁一样在两人之间洇开,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咔哒走动。
“……我答应。”
王涛最终吐出几个字,声音干涩,“但你必须保证,事情到此为止,不能再有后续。”
潘飞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
“协议达成。”
潘飞宣布,视线转向角落。
徐海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么,准备一下吧。”
潘飞站起身,“五分钟后,接你的车会停在老地方。”
他不再多言,转身推门离去。
门合上的瞬间,徐海生脸上的平静骤然碎裂。
他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戾气,仿佛要将那扇门板烧穿。
“涛爷!”
一个手臂刺着青黑花纹的男人凑上前,压低声音,“这小子太狂了,我带几个兄弟去把他……”
“闭嘴!”
王涛厉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我们在暗处吗?手里有能钉死他的东西吗?贸然动手,是想把所有人都拖进火坑?”
刺青男一愣,讪讪地缩了回去。
“去安排车,”
王涛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吩咐,“把西仓那批货挪个地方,要快。”
“是。”
刺青男应声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王涛一人。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望着楼下街道上蚂蚁般流动的车灯,眯起了眼睛。
电话挂断后,徐海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恒远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握在手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是个没有根的人了,无牵无挂。
可徐浩天不一样,他身后还有家,有需要他回去的灯光。
坐等结局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退路已断,不如把剩下的所有筹码都推上前。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拉上一切陪葬。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楼 影里。
王涛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涛爷!”
车外,以潘飞为首的数十人黑压压地站着。
王涛的脚刚踏上地面,一声嘶吼便从旁边炸开。”潘飞!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徐海生双眼赤红地冲出来,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扭曲,“有什么手段冲我来!折磨一个老人,你算什么东西!”
“爸!”
徐浩天带着哭腔喊道,想上前拉住他。
“徐叔。”
潘飞只是冷冷地打了个招呼。
这声称呼彻底点燃了徐海生。
他猛地甩开儿子的手,像一头 入绝境的困兽,不管不顾地朝着潘飞扑了过去,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血肉里。
潘飞侧身想躲,那只手却已攥紧他衣襟。
腹部猛地一沉,整个人向后飞跌,脊背砸上冰冷地面。
剧痛从腹腔炸开。
他蜷缩着干呕,血沫溅在水泥上。
视野模糊中,那个身影又逼近了。
第343章
9
潘飞用胳膊撑起身体,嘶声朝门外喊:“拦住他!”
“涛爷,这人不对劲,硬来要吃亏。”
穿豹纹衬衫的男人拽住徐海生的胳膊。
徐海生甩开他的手,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子今天非废了这杂碎不可!按住他,敲断腿!”
两只手把潘飞死死按在地上。
皮鞋尖接连踹中肋骨,接着耳廓传来撕裂般的疼——有人揪着他耳朵往上提,湿热的气息喷在脸侧:“接着横啊?怎么不吭声了?”
“我倒要看看,谁在动我的人。”
声音从门口传来。
白西装剪影逆着光,脚步不紧不慢。
他在屋子 站定,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停在徐海生身上。
“刘文浩!”
“刘少。”
几声称呼参差不齐地响起。
穿白西装的人走到徐海生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徐总,没伤着吧?”
徐海生的呼吸骤然变重。
他毫无征兆地挥拳砸向对方面门——
啪。
拳头被稳稳截住。
一股推力顺着臂膀传来,徐海生踉跄跌进沙发里。
他撑起身时,眼睛已经红了:“刘文浩,你这叫坏了规矩!是想让两家结死仇吗?”
“规矩?”
刘文浩低头整理袖口,“我按规矩谈合作,徐总不肯接,我能怎么办?”
徐海生指着他,嘴唇哆嗦。
“我哪里说错了?”
对方抬起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你……”
“徐叔,别跟他磨嘴皮子!”
旁边的小弟凑近低语,“直接绑了再说。”
徐海生闭眼吸了口气,朝王涛使了个眼色。
人影从四周聚拢,把白西装围在中间。
“要动手?”
刘文浩笑了。
“上!”
棍棒带起的风声从不同方向袭来。
最先冲上来的人刚举起钢管,腹部就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弯成虾米倒飞出去。
紧接着是第二声闷响、第三声——骨骼碰撞的脆响、吃痛的闷哼、身体倒地的扑通声,杂乱地填满空气。
不过七八个呼吸,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徐海生推开挡在身前的小弟,声音发颤:“有种就跟我一对一!仗着人多算什么本事!”
刘文浩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肩膀微微抖动。
笑声停下后,他抹了抹眼角:“徐总,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凭什么要跟你单挑?”
徐海生捂住胸口,脸色发青。
“最后问一次。”
刘文浩收起笑意,“合不合作?”
死寂在屋内蔓延。
墙上的挂钟秒针走了整整五圈,徐海生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行……只要不动浩天,条件随你开。”
“痛快。”
刘文浩击了下掌,转向角落,“浩天,过来吧。
你父亲点头了。”
徐浩天僵在原地,怔怔望向沙发里的男人。
徐海生僵在原地,空气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听见刘文浩的声音再次传来,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耳膜。
“徐总?”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视野边缘,儿子徐浩天正被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死死按着肩膀。
“过来。”
刘文浩的语调里没有催促,只有陈述。
徐海生扶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撑起身子,膝盖传来酸涩的摩擦感。
这一步迈出去,脚下昂贵的地毯仿佛变成了流沙。
“爸!”
徐浩天的喊声变了调,他猛地挣开一只手,扑过来抓住徐海生的衣袖,“别过去!他想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记干脆的耳光。
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徐浩天偏过头,脸上迅速浮起红色的指印,他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滚开。”
徐海生的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继续向前挪动脚步,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 。
他能感觉到背后儿子灼热的视线,也能看见刘文浩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血液冲撞着太阳穴,突突地跳,整个颅腔都在嗡嗡作响。
徐浩天是他唯一的血脉,也是徐氏那艘大船未来唯一的舵手——这个念头像铁锚一样沉在心底,拖拽着他每一寸理智。
终于,他停在了对方面前,隔着一张光可鉴人的桃花心木桌。
皮革和旧文件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钻进鼻腔。
“你赢了。”
徐海生吐出这三个字,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苦涩。
刘文浩轻轻笑了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划过桌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早该如此。”
他将文件推过来,“看看条款。”
徐海生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铅字。”我儿子可以走。”
他重复道。
“当然。”
刘文浩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但我还有个小小的补充条件。”
“说。”
“徐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徐海生盯着对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可能。”
他的声音冷得像结冰的河面,“那是我的命。”
“那就可惜了。”
刘文浩耸耸肩,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房间另一侧,“你儿子的命,和你的命,总得选一条。”
徐海生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听见自己牙关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别碰他。”
“选择权在你手里,徐总。”
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堆积在天际,将最后一点天光也吞噬殆尽。
徐海生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支沉甸甸的钢笔。
金属笔身触感冰凉。
“我签。”
他听见自己说,“但你保证,毫发无损。”
刘文浩点了点头。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深蓝色的痕迹。
签完最后一个字,徐海生将笔扔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放人。”
刘文浩朝那边打了个手势。
钳制松开的一瞬间,徐浩天踉跄着扑倒在地,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抓住徐海生的裤脚,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爸!爸你不能……他会杀了我的!救救我!”
“滚出去!”
徐海生猛地抽回腿,声音炸开在空气里。
徐浩天被吼得浑身一抖,连滚爬爬地冲向门口,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
“现在,”
徐海生转回视线,将签好的文件推过去,“该你了。”
刘文浩仔细审阅着签名页,指尖逐行划过纸面。
确认无误后,他抬起眼,脸上浮起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合作愉快,徐总。
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谈谈……治疗的具体安排了。”
徐海生沉默着。
他从未预料到,所有这一切都出自刘文浩的设计。
沙发上的男人等待着。
只要能摆脱病痛,徐氏集团仍将属于徐家,甚至可能攀上更高的位置。
刘文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骨骼,仔细扫过对方颅内的阴影,随后取出银针在火焰上掠过。
“会有些刺痛。”
他提醒道,“请尽量保持静止。”
徐海生颔首。
“或许您对我的方法存疑。”
刘文浩继续说着,嘴角挂着弧度,“这套针法需要覆盖全身穴位。
若您不愿配合,此刻仍可拒绝。
我今日前来,本意是展现诚意。”
“开始吧。”
徐海生压住喉咙里的颤抖。
针尖在灯光下闪过寒芒。
下一秒,剧烈的痉挛攫住了徐海生的身体。
他猛地弓起背脊,喉咙里挤出破碎的 。
旁边的年轻人冲过来扶住他摇晃的肩膀:“父亲!您怎么了?”
徐海生紧闭双眼,齿缝间渗出压抑的喘息。
“你做了什么!”
年轻人转向刘文浩,眼中烧着火。
回答他的是一阵低沉的笑声。
“你笑什么!”
“徐先生的病从来无药可医。”
刘文浩收起笑容,“那剂汤药只能延缓两年。
期限一到,纵使扁鹊重生也回天乏术。”
瘫软的身躯滑向沙发深处。
年轻人愣在原地,仿佛被冻住了呼吸。
“你怎么能……”
他的声音裂成碎片。
刘文浩没有理会那团愤怒,只注视着徐海生:“情况并非无可挽回。
配合治疗,三个月后您不仅能恢复,或许比从前更康健。
如何?”
“当真?”
沙哑的疑问从沙发里传来。
“我何必 您呢?”
漫长的寂静笼罩了房间。
最终徐海生抬起脸:“你真有办法?”
“自然。
这些年您虽休养得当,底子却已虚空。
肝、肾、脾皆受损不轻。
每日施以推拿,三月后应当大有起色。
您意下如何?”
“果真?”
“我以名誉担保。
只要遵从嘱咐,保您安享天年。”
“好。
我应允你。”
“那么,现在可以签署协议了。”
“不。”
拒绝干脆利落。
“徐先生方才似乎不是这般态度。”
“不必演戏。”
徐海生的声音冷了下去,“这分明是个局。
若我不从,随时能让你消失。”
“请便。”
刘文浩轻轻整理袖口,“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到那时……您应当了解我的作风。”
徐海生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转向旁边站着的年轻人,从齿缝里挤出指令:“去拿纸笔。”
年轻人快步走进里间,很快带着钢笔和便签纸回来。
刘文浩接过东西,纸张边缘擦过指腹。”先签字。”
“签什么?”
“合同。”
刘文浩抬起眼皮,“徐总不会连这个都要问吧?”
徐海生鼻腔里哼出声响,还是抓过钢笔。
第344章
10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了片刻,最后重重盖上印章。
收起那张纸,刘文浩语气平缓:“三个月。
说好的时间不会多一天,你可以随时验证。”
“现在呢?”
徐海生盯着他。
“躺下。”
“什么?”
“躺平,闭眼,什么都别想。”
徐海生依言躺倒,合上眼皮。
呼吸逐渐拉长,身体松弛下来。
“开始了。”
刘文浩的声音很近。
“嗯。”
床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接着,温热的触感贴上腹部,像冬日里突然捂上暖水袋。
徐海生猛地睁眼——那只手掌正透出隐约的金色光晕,连天花板的吸顶灯都显得黯淡了。
他触电般弹开,后背撞上床板。”你……这是内劲?”
“你说这个?”
刘文浩掌心光芒流转,房间里的阴影随之颤动。
徐海生咽了口唾沫。
刚才若是动了手,现在躺着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能信了么?”
刘文浩收回手,光芒倏然消散。
“信!当然信!”
徐海生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床单。
这比他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惊人——若能攀住这条线,往后哪还需要看别人脸色?
“那就签协议。”
笔杆再次递过来。
徐海生签得飞快,几乎划破纸背。
刘文浩另取一页,写了几行字推过去。”让你的人按方子备药,制成丸剂。
按时服用,病灶就能除根。”
“好,我马上安排。”
确认过合同条款,刘文浩转身离开。
徐海生一直跟到电梯门前,金属门闭合的倒影里,他看见自己额角还挂着冷汗。
李氏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偏斜的日光。
刘文浩穿过大厅,电梯直达顶层。
叩门三声,里面传来“进”
的回应。
李天宇从文件堆里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稀客啊。
坐。”
“李董叫我小刘就行。”
刘文浩在会客沙发落座,皮质表面微凉。
“我和你父亲打过交道,不用拘礼。”
李天宇合上文件夹,“直接说事吧。”
“想谈个合作。”
“哪方面的?”
“护肤品类。”
李天宇的目光落在刘文浩递来的文件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化妆品?李氏集团的业务版图里从未涉及这个领域。
他抬起眼,对方正安静地等待着回应。
“我们现有的产品存在一些不足。”
刘文浩的声音平稳,“希望借助贵公司的渠道进行推广。”
“具体方案呢?”
“联合研发祛疤产品。
配方由我提供,生产环节交给你们。
等工艺成熟后,按比例分配收益。”
李天宇向后靠进椅背。
窗外的光线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区域,将他的侧脸笼罩在阴影里。”听起来是我占了便宜。”
“互利而已。”
刘文浩的嘴角浮现出极淡的弧度,“况且两家公司现在站在同一条船上。
这是我父亲的意思。”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文件纸页被翻动的窸窣声格外清晰。
“按你说的办。”
李天宇最终开口,“确定时间后通知我。”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刘文浩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李天宇重新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片刻,最终落下流畅的签名。
这个年轻人带来的可能性,比他预想的更值得期待。
夜色浸透了东郊的山峦轮廓。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徐海生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雪茄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灰烬。
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洒落的碎钻,而他此刻胸腔里奔涌的情绪比那些光点更灼热——赌石大会的结果刚刚传来,他等待多年的转折点终于到了。
“接下来怎么处理?”
张浩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海生没有回头,玻璃窗映出他微微眯起的眼睛。”你觉得呢?”
“当然要让他付出代价。
跪下来认错,然后彻底废掉。”
“如果他有背景呢?”
张浩天的话卡在喉咙里。
“昨天公盘上,他赚走的数目超过五千万。”
徐海生碾灭雪茄,转身时皮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现在动手太冒险。”
“那您的意思是?”
“把那块玉卖给他。
价格不能太高,一百八十万左右最合适。”
他走到酒柜前,琥珀色的液体注入玻璃杯,“算下来,我们还能赚六七成。”
“高明。”
张浩天低下头。
徐海生举起酒杯,液体在灯光下晃动。” 这种事,胜负自有天定。
记住,别走漏风声。”
他真正担心的不是别人,而是对方可能采取的反制。
得到保证后,徐海生放下酒杯抓起外套。
引擎启动的声音划破夜色的寂静,轿车驶向市区的方向。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刺鼻。
病房里,冯晓燕坐在轮椅上,目光空洞地投向雪白的墙壁。
徐海生叫了第三声,她才迟缓地转过脸。
“怎么了?”
他蹲下身,手掌覆上妻子冰凉的手背。
“我看见刘文浩了。”
“在医院?”
“带着几个人,往住院部深处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徐海生沉默了几秒,站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我出去办点事。”
“海生……”
冯晓燕抓住他的袖口,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好好休息。”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有些僵硬。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出租车穿过霓虹流淌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处锈蚀的铁门前。
厂房的阴影里走出几个黑色身影,无声地拦住了去路。
“找你们老板谈生意。”
徐海生站在原地,夜风卷起他外套的下摆。
徐海生瞧着那几个堵在门前的壮汉,眼神里掠过一丝退缩。
那些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绷紧的肩背和垂在身侧微微握起的拳头,都透着一股子沾过血的漠然。
他知道,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招来不想见的场面。
“找谁?”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挡在前面,声音像铁片刮过石板。
“不是……是你们老板让我来的。”
徐海生喉结动了动,话里带着不确定。
“老板改主意了。”
对方的话短促而硬,没有转圜余地。
徐海生怔在原地,耳膜里嗡嗡作响。
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复。
来之前心里揣着的那点热切,此刻像被冰水浇了个透。
他吸了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劳烦再问问?我这儿是诚心谈事情的,对两边都有好处。”
“不必问。”
回绝的话斩钉截铁,“老板没兴趣。”
“那……能否至少递个话?”
徐海生还不死心。
旁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的人这时插了嘴,语调平板:“人已经歇下了。
改日吧。”
“歇了?”
徐海生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他肩膀塌了下去,最后一点指望也熄灭了。”……打扰了。”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转过身时,脚步有些发沉。
原本指望今天能带着那笔翡翠拍卖款离开,此刻掌心却只剩空气里冰凉的湿意。
隔日,另一处地方。
刘文浩推门进来时,鼻腔里先钻进一股旧皮革和茶叶混在一起的气味。
李国民陷在靠窗的沙发里,窗外灰白的光线落在他半边脸上。
“李叔?您这么早就到了?”
刘文浩在门口顿了顿。
“嗯,刚到。”
李国民转过脸,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吃过了?”
“在外头凑合了一口。
您这是……有事找我?”
刘文浩走近几步,看清对方眼底有些血丝,神色也不同往常。
李国民没立刻接话,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才抬起眼:“文浩,我打算把公司盘出去。”
“盘出去?”
刘文浩一时没反应过来,话卡在喉咙里。
“我知道你有本事。”
李国民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直白,“可我这儿前前后后遇着坎的时候,也没见你伸过手。
眼下我缺东西,公司换了现钱,才够数。
你……接不接?”
刘文浩完全愣住了,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他盯着李国民,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点端倪。
为什么这么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哥,”
他缓过神,斟酌着词句,“市面上等着转手的公司不少,怎么偏偏找上我?”
李国民叹了口气,那气息又长又重,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出来。”我爹妈走后,就有人盯上我这摊子了。
最近风声更紧,听说连接手的人都备好了,就等着吞掉我这儿全部的门路。”
“那怎么不找别人商量?”
“命数到了,躲不开。”
李国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刘文浩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面上却还得绷着。
他往前倾了倾身:“李哥,到底怎么回事?您得跟我交个底。”
“今天找你来,一是念着旧情分,二是指望你能拉我一把。”
李国民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钉在刘文浩脸上,“我知道你行。
只要你点头,我这家业,就没人能动得了。”
刘文浩沉默片刻,胸膛一挺,声音响了些:“您放心,有我在,您那些产业,出不了岔子。”
“好。”
李国民点点头,像是卸下点什么,站起身,“那你想想。
明晚七点,公司里碰面。”
他说完便朝外走,脚步不快,却也没回头。
门合上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直到坐进车里,李国民才松开一直紧握的右手,掌心一片湿冷。
第345章
11
他靠在椅背上,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栋渐渐远去的建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办公室的门被刘文浩一脚踢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他刚才差点就信了李国民那套说辞。
指节叩在桌面上,发出单调的敲击声。
他站直身子,从外套内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电话接通得很快。”文浩?”
赵建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我。”
刘文浩的语调平稳得听不出波澜,“遇到点事,需要你搭把手。”
“出什么问题了?”
“栽在一家公司手里了。”
刘文浩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流动的车灯,“叫盛世科技。
负责人李国民,你听说过么?他告诉我公司撑不下去了,急着脱手,连下家都找好了,催着我接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买了?”
“差一点。”
刘文浩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回过味来,他压根没提过要卖公司的事。
从头到尾都是他编的。”
赵建飞低声骂了句什么。”你先别急,我去查查这家公司的底。
给我几天时间。”
通话结束。
刘文浩握着手机,掌心微微发烫。
不对——他忽然意识到,李国民那些话里全是漏洞,自己当时怎么就信了?
他重新拨通另一个号码。
响到第五声才被接起。”刘总?”
李国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玩我?”
刘文浩单刀直入,“说什么公司要倒闭,要找代理商——全是假的,对不对?”
“什么假的?”
李国民的诧异听起来毫无破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卖公司?刘总,你是不是误会了?”
“就在半小时前,在这间办公室里。”
“哦……”
李国民拖长了语调,像是终于想起来了,“那件事啊。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咱们这交情,我还能坑你?”
刘文浩没接话。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细微杂音。
“真不卖了。”
李国民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现在哪有精力折腾那些。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茬了?”
“投资的事,我改主意了。”
刘文浩说完这句,直接按断了通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转身看向窗外渐深的夜色。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头。
李国民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把桌上的文件夹全扫到了地上。
纸页散落一地。
他按了内线。”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衬衫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老板?”
“两件事。”
李国民靠进椅背,指尖敲着扶手,“第一,去查清楚刘文浩最近在和哪些人接触,越细越好。
第二,财务部新来的那个陈晓梅,调她到总部来。
明天就办。”
“明白。”
门重新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
李国民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他眯起眼睛,想起上次在行业酒会上,刘文浩端着酒杯和那几个地产商谈笑风生的样子。
烟灰掉在桌面上。
他捻灭烟头,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不能再等了。
有些麻烦,得趁早掐断。
刘文浩陷在沙发里,指尖的烟雾缓慢盘旋。
他需要一笔钱,一笔足够撬动地产项目的钱。
此刻他的公司像块晾在砧板上的肉,谁路过都想割一刀。
烟灰无声跌进玻璃缸。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的是李国民,脸上堆着笑,径直走到沙发旁。”兄弟,有件事没提前跟你通气。”
他搓了搓手,“我打算把公司转手,主要是怕万一砸在手里,连累你一起吃亏。”
刘文浩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点弧度。”李国民,戏就省省吧。”
他弹了弹烟灰,“你要卖的那堆东西里,是不是有我那份?直说,打算怎么补这个窟窿?”
“咱们这关系,我还能坑你?”
李国民顺势坐下,声音压低几分,“我家那摊子正往上走呢,不出五年,准是阳泉县头一份。
到时候……”
“别的免谈。”
刘文浩打断他,身体前倾,“五百万。
少一分都不行。”
李国民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瞪大眼睛。”五百万?你知不知道我那公司总共才……”
“嫌多?”
刘文浩往后靠去,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那就慢慢商量。”
他心里冷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
李国民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声音:“行,五百万。
但话说清楚,要是你的公司真能做到你说的规模,这钱我一分不会赖。”
“先付一百万定金,余款等我通知。”
刘文浩掐灭烟头,目光钉在李国民脸上,“丑话说前头:我只看结果。
中间出了岔子,或者让我亏了,合同当场作废。”
“放心,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李国民干笑两声,站起身,“那你先歇着,晚点我给你送饭过来。”
门合上的瞬间,李国民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快步穿过走廊,钻进消防通道,摸出手机拨号。
“哥,是我。”
他压着嗓子,“碰上刘文浩了。
他说他公司马上要搬去省城,怪我们卖了他的股份,扬言要不满意,就把咱们整个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真这么讲?”
“白纸黑字的协议都甩我脸上了。”
李国民从内袋抽出一张折痕很深的纸,“现在怎么弄?”
“先拖着。
我找人打听打听。”
苍老的声音说完,通话便断了。
通道里的应急灯滋滋响了两声。
李国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慢慢把纸条撕成碎片,撒进垃圾桶。
李国民将听筒放回座机,目光掠过窗外的天际线,嘴角浮起一丝冰凉的弧度。
他转身离开时,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短促而清晰。
那人不可能动得了他的公司——资金链的缺口像一道鸿沟,刘文浩跨不过来。
这个判断让他步履平稳。
铃声再次撕裂寂静时,刘文浩正陷在酒店床垫里。
胡益华的声音从听筒那端炸开,带着焦灼的火气:“浩哥!你人在哪儿?招呼都不打就往外跑?村长天没亮就堵在村口了,非要见你,我们拦都拦不住,两边吵得都快动手了!”
“让我去见?”
刘文浩睡意朦胧地反问。
“不然呢?劝不走啊!”
胡益华的语调里掺着无奈。
刘文浩含糊应了一声,掐断通话。
倦意像潮水般裹住四肢,他翻了个身,再度沉入睡眠。
醒来时胃部传来空洞的抽搐感。
他套上衣服,穿过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走进餐厅。
食物下肚后,他用冷水泼了把脸,提起行李袋便出了门。
李国民在酒店大堂看见那个身影时,瞳孔微微收缩。
他原计划是让对方在公司等待,自己则从容布置后续的交接——可刘文浩直接找到了这里。
“你不该在这儿。”
李国民的声音里藏着讶异。
“困。”
刘文浩只吐出一个字,眼皮沉重地垂着,“没工夫耗。”
李国民沉默了几秒,肩膀松懈下来:“我送你回去。”
“不必。”
刘文浩背过身,双手交叠在后腰,“明天再去公司。
剩下的事,你处理。”
望着对方走向旋转门的背影,李国民抬起手挥了挥。
直到那身影融入街灯的光晕,他才收回视线。
秘书从立柱后快步走近,压低声音:“谈妥了?”
李国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指节敲了敲前台的台面:“你看他那样子,像能谈妥的吗?那笔定金……是不是该退?”
秘书呼吸一滞:“他开了什么条件?”
“百分之五的股份。”
李国民转身走向电梯,金属门映出他拧紧的眉头,“真给了,公司就等于换了姓。”
“他要公司做什么?”
“收购。
开价三千万。”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李国民吐出数字。
“三千万?!”
秘书的嗓音陡然拔高,又在李国民骤然扫来的目光中硬生生压成气音,“这……这是明抢!”
“小声点。”
李国民按住对方的胳膊,指节发白,“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地产公司?走漏半点风声,我们都得完蛋。”
秘书垂下头,脖颈弯成僵硬的弧度。
李国民靠上冰凉的轿厢壁,叹息从齿缝里渗出来:“三千万……我去哪儿弄这么多?”
寂静在狭窄空间里蔓延。
几秒后,秘书抬起眼睛,试探着开口:“要不……找您姐夫想想办法?”
李国民的手掌在空中挥了一下,仿佛要扫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他?这笔买卖我宁可让公司赔光也不做。”
他太清楚刘文浩此刻伸手的目的——那家空壳公司不过是道挡箭牌,用来拦住可能扑上来的其他猎食者。
钱已落袋,他根本不信还有人会掏出真金白银来换一个虚名。
“或许……还能想想其他路子?”
一旁的秘书迟疑着开口。
“没路可想了。”
李国民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小子不缺钱。
他要,就给他。
把账户信息发过去吧。”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些,“消息必须捂紧。
眼下我们俩绑在同一条船上了,船浮起来,你我都有好处;船要是沉了,谁也跑不掉。”
秘书没再多话,转身退出了房间。
电梯下行时,他摸出手机,给刘文浩敲去一行字:“浩哥,你那边快撑不住了吧?一个亿,能拿出来,公司就归你。”
手机很快震动了。”!”
第346章
12
回复来得飞快,“你们疯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多现金?再说,谁肯当这个 ?”
“原因我不清楚,但他咬死了这个价。
估计是被人盯上了。
不管背后是谁,只要你这次伸把手,我们拿五个点的股份谢你。”
“五个点?你当我脑子坏了?”
“三个点。
不能再少了。
底下人已经几个月没领到薪水,公司转给你,至少他们日子能缓口气。
还有,听说你要建厂,我们这边可以白出人力。”
秘书盯着屏幕,手指快速移动。
“当真?”
刘文浩的问句弹了出来。
“每年五百吨水泥,我们供。
够实在了吧?”
“行。
我让车立刻去接你们的财务。”
午后阳光斜照进酒店餐厅的玻璃窗。
刘文浩搁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离开了座位。
车子穿过喧闹的市区,一路向西,最终停在了港岛边缘一片荒凉的厂区前。
生锈的铁门半敞着,里面是个堆满废弃机械的仓库。
刘文浩走进去时,一个中年男人小跑着迎了上来,恭敬地跟在半步之后。
“刘总,您来了。”
“嗯。”
刘文浩的视线扫过四周,“带我去看看仓库。
还有,你们那个懂技术的人在哪儿?”
“在,就在里头清点呢。
您这边请。”
负责人连忙侧身引路。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高大的屋顶垂下几缕蛛网,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各式机床与设备沉默地蹲在阴影里,表面蒙着厚厚的灰。
“你们公司……是做汽车零件的?”
刘文浩抬起手,指向角落里一台轮廓模糊的冲压机。
“对,专做这个。”
负责人点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刘文浩没接话,独自走向深处,手指偶尔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俯身查看铭牌,或是用鞋尖碰了碰散落在地上的齿轮。
一圈走完,他回到负责人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灰。
“设备还行。”
他简短地说。
“我们一直在内地做,用料实在,不像有些大厂,全靠海外进口。”
老板挤出笑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刘文浩只是又“嗯”
了一声,目光却再次投向仓库最暗的角落,仿佛在衡量那些沉默钢铁的真正价值。
设备间的空气弥漫着机油与金属冷却液混合的气味。
刘文浩用指节敲了敲面前一台机床的壳体,沉闷的回响在空旷厂房里荡开。”就这里了。”
他转向身旁那个始终堆着笑的男人,“明天,一千套原料,两百辆运输车,能到位吗?”
对方立刻点头,眼角的纹路挤得更深:“您开口,当然没问题。
合同按之前谈的签。”
“剩下的数目,算订金。”
刘文浩从随身提包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纸袋,没有递过去,只是放在沾着油渍的工作台上,“这里是五十万。
事情办妥,另一半自然到你手里。”
那人的目光在纸袋上黏了几秒,连声应着“马上办,马上办”,抓起袋子便转身快步离开,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渐远。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刘文浩才往后靠上冰凉的机床,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灰白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头顶惨白的灯光。
“浩子,”
一直蹲在门口阴影里摆弄螺丝的瘦削身影站了起来,是猴子。
他蹭掉手上的污渍,眉头拧着,“这钱给得是不是太痛快了?那帮人,回头要是反咬……”
“他们拿什么咬?”
刘文浩吐出一口烟,眯眼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白纸黑字?我给的可是现金。
机器在这儿,明天原料和车到了,厂子就能转起来。”
他弹掉烟灰,“晚上吃烧烤去,我请。
憋好些天了,该喝一顿。”
猴子走过来,踢了踢脚边一个锈蚀的齿轮:“厂子是真有了。
可之前那批……那些东西,你真压得住?”
“忘了我是跟谁学的了?”
刘文浩咧开嘴,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走吧,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回到租住的公寓时,天已黑透。
猴子钻进里屋开始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招呼晚上在城南老地方碰头。
刘文浩冲了个澡,套上洗得发旧的棉布睡衣,把自己扔进沙发凹陷处,打开了手机游戏。
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游戏音效叮当作响的间隙,另一间屋里突然爆出一声惊呼,几乎刺破耳膜。”浩哥!快!看这个!”
陈俊贤举着手机冲出来,屏幕几乎要怼到刘文浩眼前。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吵什么。”
刘文浩偏头避开那刺眼的光,“又是哪个明星出轨了?”
“《新世纪》!是《新世纪》杂志!”
陈俊贤的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蹦出来,“他们最新一期……说你,说你是全球财富榜首!”
刘文浩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操纵的游戏角色一个失误,血条瞬间清零。
他按熄了手机,抬眼:“就这事?”
“这事?这是《新世纪》!财经界顶尖的刊物!他们点名道姓登了你!”
陈俊贤急得跺脚,把手机硬塞过来,“你自己看!”
刘文浩没接,起身径直走进陈俊贤那间堆满杂物的卧室。
他蹲下,从床底拖出一台蒙尘的笔记本电脑,掀开盖子按下电源。
风扇发出吃力的嗡鸣。
等待系统启动的几十秒里,他盯着屏幕上旋转的图标,一言不发。
网页浏览器被点开,历史记录里第一条就是那篇报道。
页面加载完成的瞬间,加粗的黑体标题跳了出来:
【隐秘首富身份疑云:实业巨头刘文浩生父另有其人?】
副标题更小一些,却更刺目:据调查,其生母疑与已故香江富豪何鸿渊源颇深。
……
“我!”
陈俊贤跟进来,扒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浩哥,这……这种底子都被他们刨出来了?”
刘文浩滚动着鼠标滚轮,屏幕的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
他嘴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又或许没有。”不算新闻。”
他说,声音平直,“早就知道的事。”
床头柜上,一个崭新的牛皮纸信封半开着,露出几叠钞票的边缘。
那是下午那个机床厂老板临走前悄悄塞给他的“心意”,二十万整。
加上之前到手的,他手头能动的数目,够这间刚敲定的厂子运转好一阵子了。
至少眼下,不必为钱发愁。
“你早知道?”
陈俊贤倒抽一口凉气,“那你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收厂子?他们这时候爆这种料,明显是冲着搞臭你来的!”
“眼神。”
刘文浩关掉网页,合上电脑,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
声,“下午那个老板,签字的时候,手指在发抖,眼睛却一直往合同附件上瞟。
这种人,给点压力,或者给够好处,什么都敢往外吐。”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料是他们爆的,但火什么时候烧起来,烧多大,未必由他们说了算。”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刘文浩走出卧室,从沙发上拎起自己的外套,“厂子继续弄。
机器明天就到,安装调试,招工人,哪样能停?”
他一边穿外套一边朝门口走,语气里听不出波澜,“有人想放火,就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扛住烟。
猴子电话打完了?走,烧烤摊该出摊了。”
六点半光景,四道人影才晃进那片工业区。
车刚停稳,就有人领着他们往一栋灰楼里走。
楼梯转角处,刘文浩抽出五捆纸币递过去。
对方眼睛一亮,迅速将钱塞进衣袋深处。
三楼铁门边守着个年轻姑娘。
见他们上来,她立刻迎上前。
门内还有两个女孩,目光扫过四人时明显怔了怔,随即推开了门。
“欢迎各位来参观。”
姑娘声音清脆,“我们计划推出四十款全球通用型轿车,目前已有十辆上市,市场反响不错。
公司刚起步,生产线暂时设在港岛,现在正招募技术员——生产主管由我担任。
如果各位有合适人选推荐,我们会优先考虑。”
她说话时始终带着笑。
“我先来。”
一个体型臃肿的男人挤到前面。
“请随我来。”
姑娘颔首,领着他消失在门后。
剩下三人踏入室内。
空气里飘着机油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墙边堆着未组装的零件,地面电线如蛇群盘绕。
“这里是生产线。”
姑娘指向远处,“现在展示的样车由副总裁李雨欣女士监制,设计稿在那边。
这是车间布局图。
公司主营轿车制造,设备已全部到位。
只要签订租赁协议,随时可以投产。
不过——”
她顿了顿,“需要预付一年租金,每月三十万。”
“三十万?”
瘦削的青年掐灭烟头,“你们这是明抢。”
“这是租赁价,包含食宿。
现在正值暑假,劳动力充足,早点投产对各位也有利。
若不满意可以退租,我们绝不强求。”
姑娘语气平静,目光却扫过每个人的脸。
陈俊贤脸色发青。
瘦青年又点了支烟,烟雾在灯光下扭曲升腾。
刘文浩则盯着手机屏幕,指尖不断滑动。
论坛里关于浩天汽车的讨论正疯狂蔓延,像野火燎过荒原。
“各位还没决定吗?”
姑娘声音里透出焦躁。
“今天先看到这儿,明天再谈。”
瘦青年转身要走。
“猴子!”
陈俊贤想拉住他。
“让他静一静。”
刘文浩按住陈俊贤肩膀,示意瘦青年去旁边休息区坐下。
第347章
13
自己继续翻阅着手机里不断刷新的消息。
陈俊贤压低声音:“你们这么干不合规矩,到时候要赔钱的……”
刘文浩没抬头。
窗外天色已暗,厂区路灯次第亮起,在水泥地上投出长长短短的阴影。
远处传来机器低鸣,像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
刘文浩的手掌落在陈俊贤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浩子,你还没看明白?这种事一旦做了,媒体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承不承认,结果都一样。
合约到期那天,你肯定得走。
我们现在不过是……提前习惯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笃定的黏稠感,“留在这儿,跟着我,咱们兄弟的日子差不了。”
陈俊贤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回应,像是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最终只化作一声短促的叹息。
刘文浩的视线重新落回摊开的平板屏幕上。
一条自动播放的视频里,一位穿着干练套装的女记者站在镜头前,背景是某个展厅的巨幅。
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字正腔圆:“浩天汽车集团今日宣布,正式进军港岛市场,诚邀各界精英携手共进……”
“真够折腾的,还得演这么一出。”
陈俊贤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看多了就习惯了。
走,填肚子去。”
刘文浩揽过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食堂方向走。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身影跟在他们后面。
与此同时,港岛某处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一个年轻人捏着份印刷品。
纸张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他目光停留在某个醒目的标题上,嘴唇无声地翕动。
“浩天汽车……浩哥,这一手玩得漂亮。
不声不响,就把名头架起来了。
老头子教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他忽然笑出了声,带着点冰冷的玩味,“这下有意思了。
浩哥,咱们……又要碰头了。”
他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无线听筒,按下一串号码。
等待音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
“阿伟?我,志远。”
“王董!”
听筒那边的声音立刻殷勤起来,“您吩咐。”
“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特别是……关于浩天汽车那边的。”
“浩天汽车?”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王董,这跟咱们的业务线……好像不搭界吧?”
“没有就好。
没有最好。”
王志远重复了一遍,语气松了些,“我就怕底下人不懂事,惹出什么麻烦,最后波及到股价。”
“不至于吧?您是不是……在担心大少爷那边?”
阿伟试探着问,措辞小心。
圈子里谁不知道,浩天能有今天,全靠王家两兄弟是血亲。
尽管最初的家底是靠土地和房产垒起来的,如今遍布各地的分部和子公司,实际权柄却牢牢攥在长房手里。
王志远这个名字,在很多关键决策上,根本插不进话。
“我大哥?”
王志远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欢愉,只有沉甸甸的涩意,“他要真有那份心,我何至于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能看看报纸。”
他没等对方再回应,径直挂断了通话。
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他望向窗外林立的水泥森林,眼神空茫了一瞬。
另一边,刘文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隔间。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档窗口占满了视线。
“浩哥,你看,这几天的财经版和科技版,提到‘浩天’的频率高了不少。”
被称作“猴子”
的瘦削男人递过来几份打印好的网页摘要。
刘文浩扫了几眼,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卡片,推到对方面前。”去订一百台货运卡车。
要快。
这是首款,五十个。
尾款按交付时的市价结算。”
“一百台?”
猴子接卡的手顿在半空,眼睛瞪大了,“浩哥,这数目……咱们账上……”
“让你去就去。”
刘文浩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钱的事不用操心,自然有办法。
你嫂子那边会兜底。”
猴子闭上嘴,点了点头,把卡片紧紧攥在手心。
陈俊贤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在刘文浩和猴子之间来回移动。
眉间蹙起一道浅浅的褶痕。
这么多资金,他们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这个疑问像根细刺,扎在他心里。
可转念想到刘文浩背后那片深不可测的家世背景,那点疑惑又被一种复杂的了然压了下去。
有些差距,生来就刻在那里。
“别愣着,看看这个。”
刘文浩又抽出一份文件,递向陈俊贤。
陈俊贤接过来,快速翻阅了几页。
纸张上的数字和条款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他抬起头,看向刘文浩,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真能行?我们靠这个……能赚到钱?”
“不然呢?”
刘文浩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不能赚钱的东西,我会让你碰?把心放回肚子里,等着看数字往上涨就是了。”
刘文浩瞥了对方一眼,起身离开座椅。
“浩哥,你去哪儿?”
被称作猴子的年轻人也跟着站起来。
“见客户。
难道在屋里空谈?”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猴子快步跟上。
陈俊贤在背后喊了一声,两人已消失在门外。
办公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又去谈生意了……三十岁就这样拼,真不容易。”
车驶向西安最繁华的街区。
晚上九点多,酒店门口的灯光将人影拉得细长。
穿制服的接待员将他引至包厢,刚坐下不久,门被推开,陆续走进几道身影。
“这位先生挺精神嘛,怎么称呼?在哪儿发展?”
先进门的女孩目光扫过他,笑着开口。
“姓刘,独自闯荡。”
刘文浩伸出手,视线掠过她身旁的几位男性。
“幸会。”
女孩短暂握了握他的手便松开,转身指向另一名女子,“这是我朋友李玉芳,最近正筹备自己的事业。”
李玉芳随即起身伸手:“你好,刘先生。”
“刘文浩。”
他握了握手,侧身示意身后的年轻人,“我的助理,平时也负责行程和安全。”
猴子嘴唇动了动,瞥见刘文浩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刘总说话真有意思。
来,喝茶。
我先敬您一杯,感谢您抽出时间见面。”
李玉芳拿起茶壶准备斟茶。
“让服务生来吧,不必客气。”
刘文浩抬手虚拦。
“应该的。
今天能见面是缘分,说不定能带来转机呢。”
她笑着倒满茶杯。
“只要肯行动,路总是能走出来的。”
刘文浩接过茶杯,“对了,李 打算从哪方面入手?”
李玉芳顿了顿,抬眼看他:“您的意思是?”
“随口问问。”
刘文浩摸了摸后颈。
“我想先试试搭建一个线上平台。”
“网络平台啊……我们公司旗下也有做这块的,主营电子配件。
如果需要支持,可以和他沟通。”
他指了指猴子,“要是您决心 起步,我们可以考虑合作,派团队协助。
当然,前期需要资金投入。”
他记得这类项目盈利不易,但若能参与其中,或许能分得机会。
“我也希望如此,但眼下周转资金实在有限。”
李玉芳叹了口气。
“怎么?启动的资金都没备足吗?”
刘文浩微微前倾身子。
李玉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杯子里廉价茶叶的梗梗沉沉浮浮。”账上……只剩五万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服务器租金,办公室的房租,下个月就得交。
平台?空架子罢了,没有流水进来,什么都是虚的。
我根本不懂怎么让钱转起来,要不是几个朋友轮流垫着,早就……”
刘文浩没立刻接话。
他目光落在桌角一道陈年划痕上,指腹轻轻蹭过那道凹槽。”十万。”
他抬起眼,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个人借你。
你觉得行不行?”
“十……”
李玉芳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背脊抵上椅背,“浩哥,这数目我拿不稳。
你是做大生意的人,我……我怎么敢应?明年,明年我一定开始还,分批还。
这次的货,我绝对按市价结清,一分都不会拖。”
她语速快起来,急于剖白。
“不急。”
刘文浩摆了摆手,截住她的话头,“钱你用得上的时候,给我个电话,我送过来。
这件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父母那边也先别提。
能答应吗?”
“能!”
李玉芳猛地点头,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最终一把抓住刘文浩搁在桌沿的手腕,很快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松开,“浩哥,真的……谢谢你。”
“小事。”
刘文浩抽回手,顺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先去招呼朋友吧,别冷落了人家。”
她连声应着,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走到门口又回头笑了笑,这才推门出去。
陈俊勇一直没吭声,这时才转着手里空了的啤酒罐,罐身铝皮发出轻微的噼啪响。”这姑娘,骨头硬。”
他下了结论。
“是不错。”
刘文浩简短应道。
坐在角落的瘦高个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浩哥,有意思就追呗,我看能成。”
“胡扯。”
刘文浩笑骂一句,把手里剥好的花生壳扔过去。
青年偏头躲开,笑嘻嘻地不接话了。
“你们那边呢?”
刘文浩换了话题。
“稳得很。”
青年答得干脆。
刘文浩点点头,起身时外套带倒了桌边一只空瓶。
第348章
14
他没去扶,径直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刚歇,一道黑影就从侧面的隔间门后窜出。
拳头带风,直扑面门。
刘文浩甚至没完全转身。
左腿像早有预料般侧踢出去,鞋底结实撞上来人的肋下。
闷响过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压抑的痛呼。
偷袭者蜷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瓷砖,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
“谁让你来的?”
刘文浩垂眼看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回答他的是杂乱的脚步声。
三个年轻人堵住了门口,把本就狭窄的空间塞得更满。
其中一个蹲下去扶地上的人,抬头时眼神像淬了冰:“东哥你也敢动?”
“我动他了?”
刘文浩反而笑了,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腕,“不过是上个厕所,有人从暗处伸手。
原来是一伙的——怎么,几位今天是想练练手?”
最先开口的那个往前逼近半步,脖颈上青筋隐隐跳动:“现在把脚挪开,跪下道个歉,还能让你走着出去。”
刘文浩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围拢过来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废了我?”
他声音不高,却让空气凝了凝,“我倒想听听,你们背后站着哪尊佛。
不过,听不听都一样——现在转身出去,事情还能简单点。”
“操!还他妈装!”
领头那人额角青筋跳了跳,被对方那种彻底的无视激得火气直冲头顶,“给我往死里打!”
四条影子同时扑了上来。
刘文浩没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迎了上去。
那几人见状,脸上反而掠过一丝得手的狞笑。
砰!
咔嚓——
呃啊!
闷响、骨节错位的脆响、短促的痛呼混杂在一起。
不过几个呼吸,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和扭曲的身体。
他们瞪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电光石火间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什么来路?
刘文浩垂下眼,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视线落在那些蜷缩的人形上。”滚。”
他吐出一个字,“下次再撞见,就没这么容易走了。
记着,别碰你们够不着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就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跟在后面的猴子咧了咧嘴,没说话,也迈步跟上。
陈俊勇望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端起桌上半满的杯子,将剩下的酒液一口灌了下去。
水声停歇,门再次打开。
陈俊勇看着走回来的人,抬了抬下巴:“没事?”
“能有什么事。”
刘文浩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指尖点了点桌面,“那姑娘还行。
你们几个,有点分寸。”
“明白,浩哥。”
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
服务员拿着单据进来,微微躬身:“先生,一共是一百六十五元。
需要您签个字。”
刘文浩接过来扫了一眼。
消费不多,两瓶啤酒,几串烤肉。
“直接刷吧。”
他摸出皮夹。
“我来。”
猴子已经抽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服务员熟练地接过。
“行。”
刘文浩没坚持,又对服务员补了一句,“顺便,把外面那几个带过来。”
“好的,马上。”
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服务员半搀半架着那个矮瘦的男人挪了进来,另外三人跟在后头,脸色都还白着。
“浩……浩哥,”
矮瘦男人捂着腹部,声音发颤,“钱……钱我们一时凑不齐,能不能……容我们缓一两天?一定送来,一定!”
刘文浩看了他几秒,点了头:“可以。”
“谢、谢谢浩哥!谢谢!”
男人脸上瞬间涌上近乎感激涕零的神色,连连弯腰。
“走吧。”
刘文浩摆了摆手,不再看他们。
“哎!谢谢浩哥!我们这就走!”
矮瘦男人如蒙大赦,赶紧拽着同伴往外退。
走廊里,脚步声凌乱远去。
一个年纪稍大的扶着墙,疼得直抽冷气:“嘶……那小子到底什么路数?下手也太黑了……该不会真让二毛说中了吧?”
“不像。”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包间门,“你没听见他最后提了‘东哥’?东哥……东星海!东星帮那个!”
“东星海?!”
年长那个倒抽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那是……那是咱们顶头老大?他怎么会认得这种人物?”
几人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说,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矮胖子啐了一口唾沫在地板上,粘稠的液体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他摸了摸自己红肿的颧骨, 辣的痛感还在皮肤下跳动。”还愣着干什么?”
他朝身后两个缩着脖子的人影低吼,“走,上医院! 晦气,阴沟里翻船。”
三个人影推开油腻的玻璃门,融进了外面车流的喧嚣里。
几公里外,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的灯火切割成规整的网格。
烟雾在玻璃上氤氲开,模糊了那些光点。
一个脊背微驼的身影立在窗前,指尖夹着的卷烟已经烧了很长一截灰烬。
“他会来?”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烟熏了多年。
“会。”
回答来自他身后阴影里的年轻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笔挺。
他始终垂着眼,视线落在锃亮的皮鞋尖上。”昨天通话时,他亲口确认了今天的会面。
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只要他踏进那扇门。”
窗前的人深深吸了一口烟,橘红色的光点猛地亮了一下。”做得干净点。
他不消失,下一个消失的就会是你。”
他转过身,将手重重压在年轻人的肩头,力道让那挺括的西装面料起了皱。”事情办成,我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明白……父亲。”
年轻人终于抬起脸,嘴角向上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去吧。”
那只手移开,随意地挥了挥。”你也该歇一天了。
年纪不小,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别让我总看见你一个人。”
“我会考虑的。”
年轻人保持着笑容,后退两步,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房间里只剩下中年男人。
他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坐下,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半张脸。
鼠标点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打开某个文件夹,选中里面所有的图像文件,复制,粘贴到另一个加密的路径。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显示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浓重的疲惫。
“何必呢……”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但愿他命够长吧。”
杯盘狼藉的桌面上,又添了几个空瓶。
被称作“浩哥”
的男人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浩哥,”
坐在他对面、脸颊瘦削的男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三个不长眼的,怎么就敢直接扑上来?结果还被你……”
“脑子不够用罢了。”
刘文浩打断他,嘴角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不止这三个,后厨那边还猫着两个。
现在嘛,估计是没胆子露头了。”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另一个尖细的嗓音 来,是那个被叫做“瘦猴”
的。
“不算了又能怎样?”
刘文浩的目光扫过桌边三张脸,“弄出人命,是我违规。
我还没给自己留个后。
要是把自己也折进去,往后几十年怎么熬?这个道理,你们心里该有数。”
三个人忙不迭地点头,像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既然都懂,”
刘文浩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声音压得更低,“刚才那会儿,你们伸手是想拦我,还是想帮他们?”
瘦猴干笑了两声,搓着手:“浩哥,我们哪敢啊!就是……就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怕我的底细漏出去,惹上不该惹的眼睛?”
刘文浩直接点破。
“浩哥明鉴!”
瘦猴立刻接话,额角似乎有细汗,“我们这种身份,最怕的就是被条子盯上。
万一留下点把柄,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嗯。”
刘文浩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些微赞许的神色,“这话在理。
我虽然手脚干净,但也得防着点。
这次,就当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下不为例。”
“您放一百个心!”
瘦猴拍着自己单薄的胸膛,骨头硌得手疼,“后头的事儿我们盯着,保证一点尾巴都不会留。”
“行。”
刘文浩举起了杯子,“那就不提这些了。
今天喝个痛快。”
另外几只酒杯立刻争先恐后地碰了上来,碰撞声里夹杂着殷勤的笑语:“浩哥,我们陪您到底!”
车站外的出租车载着几个人驶离时,刘文浩的笑声还留在杯盏碰撞的余音里。
他一仰头喝尽了杯中物。
车厢内,坐在副驾驶座的人被同伴问起那些对手是否敢招惹浩哥。
回答从鼻子里哼出来:“能让那群人服帖的会是寻常角色?你们不清楚他的来历——那是上头点名要的人。
往后少耍嘴皮子,多学着点。”
后座接连响起应和声,语气里透着由衷的钦佩。
家具厂门口,四人刚下车便撞见分厂负责人杨俊鹏领着两辆车正要离开。
有人快步上前拦住去路:“厂长,这是去哪儿?”
“妹夫说要请浩哥吃饭,那边已经答应了,得赶过去。”
杨俊鹏匆匆解释完便带着车队继续前行。
目送车尾灯远去,拦路的人低声嘟囔:“浩哥现在连回家吃饭的空都没了。”
第349章
15
驶远的车内,杨俊鹏拨通了电话:“王总,我们出发了,很快就到。”
“包厢都备好了,就等你们呢!”
听筒里传来回应。
“今晚实在不巧,浩哥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替他赔个不是。
改天再聚吧。”
杨俊鹏笑着说完,对方客气两句便挂了电话。
他转头招呼跟来的几人去结账。
那几位心里都热乎乎的——往常在外头,杨厂长从不让他们掏钱,这些开销多半靠浩哥照应。
结完账,一行人往酒店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王德胜安排的包厢在楼上。
推开门,宽敞的房间里整齐摆着十来张桌子,装潢处处透着讲究。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立刻被杨俊鹏制止:“动静小点,浩哥交代先别声张。”
惊呼的人立刻噤声。
其余几人交换过眼神,也沉默着开始安置行李,随后陆续进了浴室。
杨俊鹏留在外面,再次接通电话。
“到了就好,我这就过来。”
王德胜的声音顿了顿,压低了些,“老杨,你们那位浩哥……到底什么来路?”
杨俊鹏将手机屏幕按熄,指尖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停留片刻。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酒和两条用暗红色纸盒包装的香烟,沿着铺了厚地毯的楼梯走上二层。
走廊尽头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和隐约的碗碟轻碰声。
推开门时,圆桌上已摆了几道冒着热气的菜。
系着围裙的男人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水珠:“随便坐,马上就好。”
“麻烦王总了。”
被称作猴子的男人率先拉开椅子,另外两人也跟着坐下。
玻璃杯被依次斟满深红色的液体,王德胜端起自己那杯,朝桌对面示意:“这杯敬几位,能抽空过来。”
猴子举起杯,杯沿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您太见外了,这杯我喝完,您随意。”
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对面传来爽朗的笑声,王德胜也将自己杯中物一饮而尽。
“听说浩哥那边生意做得很大。”
杨俊鹏夹了一筷子凉菜,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确实不小。”
王德胜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桌边每一张脸,“但咱们心里都得有数——现在是谁在护着咱们。
往后不管走到哪儿,只要记着这层关系,就出不了乱子。”
“那是自然。”
猴子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某种惯常的殷勤,“浩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杨俊鹏没说话,只是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尝尝这个。”
王德胜用公筷将一块淋着酱汁的鱼肉夹到客人碟中,“虽然比不上专业厨子,但材料都是今早才送来的。”
鱼肉入口即化,猴子连声称赞:“这地方选得好。”
“早想来了。”
王德胜给自己又倒了些酒,“之前家里老头嫌我开销大,没让。
要不然今天该我做东才对。”
“您这话说的。”
猴子摆手时腕表表带扣轻轻磕在桌沿上,“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哪能让您破费。”
笑声再次响起。
王德胜忽然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待会儿还有位朋友要来,恐怕得麻烦你们跑一趟接人。”
猴子望向门外。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转头看向杨俊鹏,三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
深色外套的肩头还沾着室外带来的寒气。
“坐。”
来人抬手虚按了按,从内袋取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放在转盘上,轻轻转到猴子面前,“最近辛苦,一点心意。”
“毅哥,这……”
猴子没碰那个信封。
“收着。”
被称为毅哥的男人自己拉开椅子坐下,皮质椅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后面还有事要你们办。
只要用心,浩哥不会让跟着他的人吃亏。”
陈俊毅将一叠钞票推过去时,被称作猴子的男人立刻摆手。”毅哥,这真不行。
浩哥之前给的已经足够,再加就过了。”
“按浩哥的意思办。”
陈俊毅语气不容反驳,“他不缺这点,但你们要是觉得我亏待弟兄,往后这事我就不找你们了。”
他今晚叫猴子几人来,其实是为了杨俊鹏。
杨俊鹏现在在他手下做事,是浩哥亲手带出来的人,若自己没照料好,浩哥那边恐怕又要训斥。
“收下吧,浩哥是信得过咱们才派你们过来。”
杨俊鹏也笑着劝了一句。
猴子犹豫片刻,终于点头。”那……我替他们谢过老板。”
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四人仰头喝尽,筷箸便开始在桌面上移动。
晚餐结束后,猴子和同伴回到车里休息。
杨俊鹏等三人则留在王德胜家中继续说话。
夜色渐深时,猴子回到了港岛西关街——刘文浩所在的地方。
刘文浩刚踏进这条街,麻烦就找上门来。
东裂集团的人几乎毫无遮掩地拦住了去路。
他眉头拧紧。
尽管心里瞧不上对方,可这儿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真动起手来难免吃亏。
正要转身离开这片是非处,背后猛地炸开两声尖厉的叫骂。
脚步声紧接着追近,又快又重。
“停下!”
“小兔崽子,给老子站住!”
猴子与另外两名护卫同时收住脚步回头。
三个壮汉堵在前方,领头那个穿着花衬衫,牛仔裤裹着粗腿,嘴角斜叼的烟头在昏暗里亮着一点红光。
他瞪向刘文浩的眼神像刀子。
猴子认得这人——陈虎,东裂集团总经理李东的左膀右臂,在街头混了多年,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此刻陈虎带着两个手下截断了退路,恶狠狠盯着刘文浩:“你跑什么跑?”
刘文浩瞥见猴子几人神色里的忌惮,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我惹你了?”
“还敢顶嘴?”
陈虎啐掉烟头,火星朝刘文浩面门弹去。
侧身让开的刘文浩并没动怒。
和疯狗纠缠,反而落了下乘。
“找我什么事?”
他又问。
“哼!打伤我兄弟,想就这么算了?”
“你兄弟?”
刘文浩忽然笑了,“哪位啊?”
“装傻?我兄弟黄强,不是你动的?”
陈虎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
“哦——”
刘文浩拖长了声音,“是他呀。
怎么,要钱?”
“要钱?”
陈虎像是听见天大笑话,仰头哈哈几声,“你说黄强讹钱?你算老几!”
他扭头对左右喝道:“给我揍这不知死活的!出事我担着。”
刘文浩看着对方那张嚣张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世上还真有这种蠢货……黄强能指挥你们?他连个响屁都算不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扑到近前,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刘文浩的面门。
他早有预料,侧身避开的瞬间,膝盖向上猛顶。
一声闷响,那人倒飞出去,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地砖,蜷缩着发出 。
另外两人同时扑上。
刘文浩左手擒住一人的手腕向内侧一拧,右肘顺势砸向对方胸口。
骨骼碎裂的脆响被惨叫掩盖,那人瘫软下去。
第三人的拳头已到耳畔,刘文浩抬臂格挡,顺势夹住对方手臂,连续用膝撞击其腹部。
攻击者顿时弓成虾米,双手护住下身跪倒在地。
脑后忽起恶风。
刘文浩将手中那人向前一推,自己借力跃向侧面。
偷袭落空的陈虎双目赤红,攥紧拳头又要扑上。
“停下!”
轮胎摩擦地面的锐响划破空气。
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众人面前。
车门打开,墨镜遮住半张脸的男人跨步下车,肌肉将西装撑出棱角。
他先扶起倒地的手下,随即转向陈虎,声音压着怒意:“陈虎,你眼睛长到哪里去了?谁准你动的?”
陈虎浑身一颤,脑袋垂了下去:“东哥,这不知死活的……”
刘文浩认出来了——李东身边那个叫陈彪的亲信。
他刚要开口,对方已抢先挥手:“还站着?都给我消失。”
“可今晚的货……”
陈虎挤着笑,目光瞟向地砖上不动的那两团阴影。
“滚!”
陈彪扯掉陈虎唇间的烟卷,反手一记耳光。
陈虎踉跄倒地,爬起来对同伙低吼:“走!”
三人钻进路旁一辆越野车,迅速驶离。
待引擎声远去,陈彪摘了墨镜,脸上堆起笑容走近,伸出手:“见笑了。
我是陈彪,给李总开车兼跑腿。
今晚这事,我替他们赔个不是。”
刘文浩心头一紧。
他和李东之间的旧账,这人竟知道?莫非自己一直被盯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虚握了下对方的手:“没什么。”
陈彪眼底掠过一丝光亮,拉开后座车门:“让我送您一程。”
“不劳烦。”
刘文浩摆手,“我自己能回。”
“别见外,请。”
陈彪仍挡在车前。
“真有事。
改天我请你。”
刘文浩侧身要走。
陈彪不再坚持,从内袋掏出一沓纸币塞进他外套口袋:“今晚多亏你拦着,这点心意务必收下。”
刘文浩瞥了眼地砖上残留的痕迹。
那两人伤得不轻,后续少不了赔偿。
既然对方主动递来,他没推辞。
指尖触到钞票的瞬间,他看见陈彪嘴角弯起一道微妙的弧度。
目送刘文浩坐上出租车,陈彪才回到驾驶座。
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夜色。
后座的陈虎凑近椅背,压低声音:“彪哥,那小子……手底下狠得很。”
车窗映出陈彪半张脸,他盯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街景,没有接话。
陈彪鼻腔里溢出短促的气音。”高手?他那点三脚猫的架势,也配?”
“彪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第350章
16
陈虎压低了嗓子,“他跟东哥没结过什么梁子吧?犯得着下死手?”
“老板的心思,轮不到我们琢磨。”
陈彪目光扫过车窗外的夜色,“但那小子不简单,往后见着他,绕道走。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陈虎却听懂了——东哥丢不起这个人。
陈虎想起上次跟刘文浩短暂的交锋。
以他对陈彪的了解,这位东哥是实打实用拳头拼出来的,散打和泰拳的底子,出手向来狠辣。
他当时劝刘文浩别硬碰,不是没道理。
“明白,彪哥。”
陈虎应着,又忍不住追问,“那小子……真那么邪乎?该不会是练过什么路数吧?”
“拳脚有点章法,但不是擂台上的路子。”
陈彪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起来,“能把人一脚踹飞,没点硬底子做不到。
下次撞见,你们几个机灵点。”
轮胎碾过路面,载着话音消失在街角。
公司里,刘文浩正和猴子说着话,玻璃窗骤然炸开!一道影子裹着冷风扑进来。
刘文浩脊背一凉,腰身猛拧,有什么东西擦着他后颈刺了过去,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他旋身,腿已扫出,结结实实撞上来人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后,金属落地的脆响格外刺耳。
袭击者闷哼着踉跄后退,仰面摔倒在地。
刘文浩垂眼看向地上的人。
黑色长风衣,头脸罩得密不透风,像个熟练的幽灵。
“谁派你来的?”
他问。
地上的人发出嘶哑的笑声。”去问 吧!”
话音未落,那人已翻滚起身,抓起掉落的凶器再次扑来。
刘文浩侧滑半步,避开锋芒,顺势抬腿,鞋跟重重磕在对方肋下。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人像截木头般砸回地面。
刘文浩弯腰,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柄,余光却瞥见对方领口滑出一抹暗色。
他动作顿住——那是块老檀木牌,边缘磨得温润,正面刻着个狂放的“唐”
字。
港岛四大家之一的唐家。
刘文浩的眉头拧紧了。
他和唐家从无交集,何至于引来索命的刀?
他蹲下身,盯着对方唯一露出的那双充血的眼睛。”为什么杀我?”
“收钱办事……而已!”
那人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沫。
“谁的钱?”
“不知道名字……二十出头,模样挺扎眼。”
男人断断续续地咳着,“他只说……教训你一顿。
别的……都是唐建国安排的。”
唐建国。
三个字砸进耳膜,刘文浩忽然串联起碎片。
昨夜宵夜摊上溅起的血,东裂集团虎视眈眈的阴影……或许,这两条线早就在暗处绞在了一起。
他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冷得像冬夜的霜。
倒在地上的男人见他久不出声,嘶声威胁:“动东哥的人……你找死……”
刘文浩没接话,只是将那块檀木牌轻轻扯下,握进掌心。
木头的纹理硌着皮肤,微微发烫。
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响。”唐建国?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站起身,手指 两侧裤袋,布料被撑得紧绷。”记牢了,往后别在我眼前晃。
下次,可没今天这么便宜。”
话音落下,他调转方向,朝门外走。
地上蜷着的人影猛地弹起,攥着某件金属器物,踉跄扑向他后背。
他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右臂向后一探,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那只手腕。
左手跟上,一拧,一压。
清晰的骨裂声在空气里炸开,像折断一根枯枝。
袭击者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嗬嗬声,整个人筛糠似的抖。
他顺势夺过那柄冷硬的家伙,反手送进对方胸口。
温热的液体溅上他的手背。
那人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的光迅速涣散,身体像抽了骨的皮囊,软塌塌滑倒在地。
他垂眼看了看,喉结动了动,近乎耳语:“这……算不算做了件对的事?”
没有答案。
他转身,踏过那片逐渐蔓延的暗红。
一种奇异的轻 ,从胸腔深处漫上来,冲刷着四肢百骸。
回到那间堆满文件的屋子,绰号猴子的手下立刻凑上来,眼神在他身上逡巡,连声问有没有伤着。
猴子说自己刚要去喊人,被他拦下了。
他摆摆手,只让猴子去弄份吃的,再加一瓶冰啤酒。
铝罐拉开,细密的气泡涌上瓶口。
他灌下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猴子在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浩哥,你是不是……碰了唐家的东西?”
他摇头,罐身捏得微微凹陷。”从没打过交道,连唐建国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凭什么?”
“我也想不通。”
猴子抓了抓后脑勺,头发挠得乱糟糟。”八竿子打不着,他们犯不上啊。”
“犯不上?”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一闪而过。”人都派来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我得弄明白,为什么非得是我。”
“要我说,咱先避避风头。”
猴子往前倾了倾身子,“没冤没仇的,硬碰不值当。”
“避?”
他冷笑,指尖敲了敲桌面。”刀都架脖子上了,还能往哪儿避?他既然出了手,就不会停。
迟早要碰面。”
猴子还想劝,被他抬手止住。”行了,让他们先蹦跶几天。”
他最终叹了口气,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
墙上的钟针滑过八点半。
他合上最后一份报表,拎起外套。
夜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
刚走到公寓楼下那片阴影里,耳廓捕捉到一丝异响——鞋底摩擦水泥地的细微沙沙声。
他脊背瞬间绷直,侧身闪进一旁冬青丛的暗影里。
眯起眼。
一个戴深色镜片的瘦削身影,正弓着腰,像夜行动物般溜进单元门。
那人脚步放得极轻,沿着楼梯向上,最终停在他的房门前。
钥匙转动的声音被刻意放慢。
门开了,又关上。
他悄无声息地跟上。
透过未合拢的门缝,看见那人在屋里动作:先是在门框上方安了个纽扣大小的装置,接着摸出一截管状物,引线嘶啦点燃,丢在卧室门口。
浓烟立刻涌起。
趁这掩护,那人迅速蹿到床边,一把扯下枕套,团了团塞进被子底下。
做完一切,来人拍拍手,转身欲走。
就在他转向门口的刹那,颈侧触到一点锐利的冰凉。
整个人僵在原地。
“谁……谁派你来的?”
声音发颤。
握刀的手腕极细微地一抖。
短促的惨叫被掐灭在喉咙里。
人影软倒。
他将这瘫软的身体拖到客厅,扔进沙发。
摸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浩哥?”
猴子的声音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查。”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进来那只老鼠,谁养的。
祖宗三代,都挖出来。”
“明白!”
切断通话,他返回卧室。
脱下的外套随意扔在椅背,钻进尚有余温的被褥。
这一夜,他睡得意外沉实。
晨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切成细条落在餐桌上。
他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拿起头盔。
钥匙刚 摩托锁孔,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意味。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刘文浩正站在窗边。
他透过玻璃的反光,看见四个身影在门外停住。
最后那个身影坐在轮椅上,被人缓缓推进来。
“陈振江。”
轮椅上的人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刘文浩退后半步,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这个名字他记得——那些和李海山纠缠不清的夜晚里,这个人的手下曾和他短暂合作过。
他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拨号界面,母亲的号码只差最后一位数字。
“没想到你会找到这儿。”
刘文浩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稳。
陈振江的轮椅碾过地板,留下两道浅浅的湿痕。
外面刚下过雨,轮胎缝里还嵌着碎叶。
他穿着深灰色的外套,领口整齐地折着,左手始终放在毯子下面。
房间里能闻见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泥土气息。
“王晓丽刚走。”
陈振江说。
这不是询问。
刘文浩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半小时前那个女孩泛红的眼眶,她说话时手指一直揪着衣角,布料被拧出细密的褶皱。
三百五十万——这个数字像块石头压进胃里。
他当时点了头,却清楚自己账户里连零头都不够。
“你们监视我?”
刘文浩问。
轮椅又向前移动了半米。
陈振江抬起右手,做了个类似拂去灰尘的动作。”李海山的人昨晚去了你公司。
他们没得手,但不会停。”
电话是在这时候响的。
铃声尖锐地划破沉默,屏幕上跳动着“猴子”
两个字。
刘文浩没接。
他看着陈振江毯子下那只手的轮廓,猜测那里藏着什么。
是武器?还是某种需要隐藏的残缺?
“你需要钱。”
陈振江忽然说。
这不是猜测,是陈述。
刘文浩感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云层压得很低,远处有雷声闷闷地滚过。
他想起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想起王晓丽父亲病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
扩散——这个词像蛛网,缠住呼吸。
“我能给你。”
轮椅上的人继续说,“不止三百万。”
代价是什么?刘文浩没问出口。
他看见陈振江身后那两个保镖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右手始终贴着裤缝,那里有块不自然的隆起。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下降,他胳膊上起了层细密的疙瘩。
电话又响了。
第351章
17
这次是短信提示音。
刘文浩垂下眼睛瞥见屏幕:“浩子,看到回电!急!”
急。
这个字让他想起昨晚办公室里的打斗。
黑衣人的 擦过他耳侧,钉进身后的文件柜,柜门玻璃裂成蛛网。
他反击时踢中了对方的肋骨,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
那人逃走后,地板上留下几滴深色的液体,早上保洁员来擦时,还嘀咕哪来的锈迹。
“李海山在找一样东西。”
陈振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刘文浩的呼吸停了半拍。
父亲——这个词在他记忆里是张泛黄的照片,是葬礼上过多的白花,是母亲深夜压抑的抽泣。
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值得被争夺的遗物。
轮椅又近了些。
现在他能看清陈振江眼角细密的皱纹,还有左颊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像用铅笔轻轻划过纸面。”你不知道它的存在。”
陈振江说,这次带了点叹息的尾音,“但李海山认为你知道。”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几秒后雷声炸开。
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刘文浩想起王晓丽离开时单薄的背影,她没带伞,头发很快被雨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东西给我。”
陈振江说,“钱明天就到账。
你父亲的债,我帮你清。”
债?刘文浩抓住这个字。
他想起母亲总在清明前后失眠,想起她烧纸时喃喃的低语,想起那些年频繁搬家的夜晚。
原来那些仓促的逃离,那些突然中断的联系,那些隐晦的警告,背后都藏着同一个重量。
保镖中的一人动了。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辞典——那是刘文浩上周刚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书脊还贴着泛黄的价签。
书被翻开,中间被挖空的凹槽里,躺着一枚漆黑的金属牌。
刘文浩从未见过它。
但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把这本书放在最高层,为什么临终前反复说“别卖书”。
“你们早就搜过这里。”
他说。
陈振江接过金属牌,指尖摩挲过表面凹凸的纹路。
他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像是冰面裂开细缝。”你父亲藏得很好。”
他顿了顿,“但他不该独自守着秘密。”
电话第三次响起。
这次刘文浩接了。
“浩子!”
猴子的声音几乎在吼,“李海山的人往你那儿去了!至少三辆车!”
雷声吞没了后半句。
刘文浩看向窗外,雨幕中隐约有车灯的光柱在靠近,像野兽的眼睛。
他挂断电话,发现陈振江已经调转轮椅方向。
“ 。”
陈振江说,语气不容置疑,“我的车在巷子另一头。”
其中一个保镖已经拉开卫生间的小窗。
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带着下水道潮湿的腥气。
刘文浩最后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还留着王晓丽坐过的凹陷,茶几上摆着半杯凉掉的水,杯沿有浅浅的唇印。
他翻出窗户时,听见前门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木屑飞溅的声响混在雨声里,显得模糊而遥远。
巷子很深,积水淹没了脚踝。
陈振江的轮椅被两个保镖抬着,轮子空转,溅起细小的水花。
刘文浩跟在后面,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摸了摸口袋,那枚不知何时被塞进来的银行卡棱角分明,边缘刮擦着指尖。
车就停在巷口,是辆黑色的厢型车,发动机低低地轰鸣着。
上车前,陈振江回头看了他一眼。
“医院那边,”
他说,“已经安排了。”
车门关上时,刘文浩透过淌水的车窗,看见几个黑影冲进他住的那栋楼。
闪电再次亮起,把那些身影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皮影戏里张牙舞爪的鬼魅。
车厢里很暗,只有仪表盘泛着微弱的绿光。
陈振江把金属牌举到眼前,借着偶尔掠过的路灯端详。
刘文浩看见牌面上刻着复杂的图案,像电路图,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这是什么?”
他问。
轮椅上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车拐过街角,医院惨白的灯光在远处浮现,像海上的灯塔。
雨刮器规律地摆动,在玻璃上划出扇形的清晰区域,又迅速被雨水覆盖。
“是你父亲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陈振江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车驶过医院大门时,刘文浩看见住院部三楼某个窗口还亮着灯。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王晓丽父亲的病房,也不知道三百五十万是否真的能买回一条命。
但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坚硬的卡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时掌心的温度。
雨越下越大,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持续的哗哗声,像永不停息的潮汐。
陈振江的嗓音压得很低,像生锈的铁片刮过水泥地。
刘文浩脸上没什么波动,目光平直地落在他脸上。
“你当然不怕我。”
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黏腻的尾音,“但命呢?命也不怕?”
“直接说你的目的。”
刘文浩的声线沉了下去。
“把你手里那家公司转给我。
或者,换种说法——跟我合伙。”
陈振江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选一条路走。”
“凭哪一点?”
“试试看就知道了。
过了今夜,你未必还能喘气。”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气骤然绷紧。
刘文浩后颈的汗毛无声立起,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你到底图什么?”
他磨了磨后槽牙。
“图你的公司。
你交出来,事情就简单。”
“不可能。”
“你扳不动我的。
东西留在你手里,只会害死你自己。”
陈振江每个字都咬得很硬,像在钉钉子。
刘文浩沉默了几秒,呼吸渐渐缓下来。”想要,总得让我看看你的打算。”
“财务流水在你公司电脑里,自己查。”
“明天见。”
电话挂断后,刘文浩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盛达商场座楼下。
他刷了专用卡,电梯直通顶层。
推开玻璃门,眼前是一片开放办公区。
二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墙面贴着浅灰壁纸,每张工位旁都嵌着窄长的白色桌面,上面搁着显示器。
“刘总,您来了。”
他刚在黑色皮椅上坐下,一个穿浅灰套裙的女人就走了进来。
她笑起来眼角弯得很柔,伸手递过一张硬质卡片。
“我是孙玲玲,暂时代管这边的事务。
这是近期账目明细,请您过目。”
刘文浩接过来,目光扫过上面一行行数字。
他抬眼看她,点了点头:“有劳。
后续有事可以先找总裁助理王鹏。”
“明白。
您忙。”
孙玲玲退出去时,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刘文浩推开隔壁休息室的门,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窗外的天阴着,云层堆得很厚。
他没看见的是,门外那道身影并没有走远。
孙玲玲停在走廊转角,摸出手机飞快按了几个键,又立刻掐断。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往工区走去。
房间里越来越闷。
刘文浩扯松领口,拉开门往外走。
“哎——挡道了!”
身后忽然撞上来一句嘟囔。
回头一看,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没事,你忙你的。”
“奇了怪,今天这么客气……”
眼镜男嘀咕着,歪头打量他两眼,忽然咧嘴笑了,“行吧,不跟你计较。”
刘文浩没接话,径直往电梯间走去。
等他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眼镜男才慢慢抬起头。
他推了推镜框,嘴角一点点勾起来,露出牙齿。
刘文浩走出那家科技公司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径直走向街角的自动取款机,将卡片插入机器,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
数字跳动,余额显示为六位数。
他按下全部取现的按钮,机器内部传来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一叠叠钞票从出口吐出,带着油墨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他将钱塞进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包,拉链合上的声音干脆利落。
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他报出东城区一个别墅区的名字。
车窗外的街景向后飞掠,霓虹灯光在玻璃上拖出流动的彩带。
手提包搁在膝头,沉甸甸的重量透过布料压在腿上。
电话在掌心震动。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陈振江的声音,语调平稳得像在谈论天气。
“东西备好了?”
“就在我手里。”
刘文浩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上,“怎么交接?”
“放进院子东南角的绿色铁皮桶。
放完就走,别停留。”
通话结束。
出租车拐进一条林荫道,两侧的独栋建筑在夜色中显出沉默的轮廓。
他在距离目标地址还有百米的地方叫停,付钱下车。
步行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时,能听见自己的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的细响。
铁皮桶立在墙角的阴影里,桶盖虚掩着。
他拉开手提包,将成捆的钞票塞进去,金属桶壁发出空洞的回音。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回到住处时已是深夜。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蒸汽在瓷砖墙面凝结成水珠。
他站在水流中闭上眼睛,皮肤被烫得微微发红。
躺下时床单带着洗涤剂的淡香,睡意来得很快,像潮水漫过沙滩。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睛时,手机正在床头柜上振动。
他摸索着抓过来,屏幕上显示着“林风云”
三个字。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爆发出亢奋的喊声。
“还在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第352章
18
刘文浩把手机拿远了些,另一只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才几点……”
“都中午了!金碧辉煌三楼的包厢,我订好了,今天非得喝个痛快不可。”
背景音里隐约有玻璃碰撞的清脆响声,林风云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刚跑完步,“对了,于子翔托我带话,说想见你一面。”
“他?”
刘文浩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
空调的冷风拂过皮肤,激起细小的颗粒。”什么事?”
“没说具体。
只让我转告,今晚八点,老地方三楼包厢,有要紧事商量。”
沉默在听筒两端蔓延了几秒。
刘文浩盯着对面墙上的一道裂缝,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最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知道了。
我会去。”
挂断电话后,他在床边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像持续不断的低鸣。
下午一点,他发动汽车引擎。
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光,轮胎碾过路面时发出均匀的摩擦声。
金碧辉煌酒店的轮廓在视野尽头浮现。
建筑外墙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过于明亮的阳光,刺得人眯起眼睛。
停车场已经停满各式车辆,金属漆面在日照下闪着炫目的光斑。
他的车缓缓驶入时,能感觉到几道视线从不同方向投来。
有人压低声音交谈,零碎的词语飘进车窗:“新款……”
“这个颜色少见……”
他将车停进角落的空位,熄火。
推开车门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混着沥青被晒软后特有的焦味。
一个穿制服的身影小跑着靠近,胸牌在晃动中反射出一点银光。
“先生需要帮忙吗?”
刘文浩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排颜色扎眼的跑车。”停这儿不碍事?”
“您放心,这个位置最合适。”
对方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我是本店的经理,姓赵。
您怎么称呼?”
“刘。”
“刘先生这边请。”
赵经理侧身引路,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与门外的酷热形成锋利的分界。
刘文浩跟着走向楼梯,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二楼走廊尽头的包厢门虚掩着,他直接推了进去。
林风云从沙发里弹起来,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他肩头。”可算来了!”
房间里没有酒气,茶几上摆着几杯澄澈的茶水。
刘文浩在单人沙发里坐下,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
打火机齿轮摩擦,火苗窜起,烟草被点燃时发出细微的嘶声。
“就喝茶?”
“他俩不碰酒,我只好自己灌了两杯意思意思。”
林风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于子翔还在外面候着呢,说等你到了再进来。”
烟灰无声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刘文浩站起身,布料摩擦沙发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我去见见。”
林风云拽住刘文浩的胳膊,将他引向站在阴影里的中年男人。”浩哥,稍等。”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这位是我表姐夫,李成海。”
刘文浩的手先伸了出去。”刘文浩。”
他报上名字,又补了一句,“风云平时跟着我。”
那只相握的手干燥,力道不轻不重,一触即分。”幸会。”
李成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听风云提起,刘先生在做一些有意思的事。”
李成海的目光落在刘文浩脸上,像在掂量一件器物的成色,“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运气,参与进来?”
刘文浩眉梢动了动。”参与?”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我们现在这样站着说话,不已经是某种形式的‘参与’了么?”
“是我没说清楚。”
李成海嘴角弯了弯,弧度很浅,“我的意思是,投入资金。
一笔对你我都有好处的交易。”
“资金?”
“对。”
李成海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五百万。
现金。”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刘文浩重新打量眼前的人——普通的深色夹克,面容找不出任何值得记忆的特征。
五百万这个数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哪里来的底气?刘文浩记忆里搜刮不到关于“李成海”
的半点痕迹。
“刘先生意下如何?”
那道目光依然黏着他,带着某种不容回避的热度。
“当真?”
“自然当真。”
李成海忽然笑了,笑声短促,“风云叫我一声姐夫,这层关系在,我不会糊弄自己人。”
“好。”
刘文浩也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既然李总爽快,白纸黑字定下来,对大家都踏实。
您说呢?”
“当然。”
一张素白的名片递了过来,边缘裁切得异常整齐,“细节,不妨留到晚上再敲定。”
说完,李成海转身没入走廊另一端的光晕里,脚步声很快被地毯吸走。
刘文浩捏着那张名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纹理。
纸很厚,除了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再无其他。
“浩哥。”
林风云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于子翔来了,在里间。”
房间很亮,水晶吊灯的光砸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有些刺眼。
除了于子翔和赵峰,还有一个人。
那人坐在沙发深处,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腕表表面反射着冷光。
他的长相堪称英俊,但这种英俊里透着一股精心打磨过的痕迹,像橱窗里的模特。
刘文浩的视线扫过赵峰,又掠过于子翔,最后停在那陌生人身上,沉默着。
“这位就是刘文浩?”
陌生人先开了口,语调上扬,带着一种惯于掌控场面的松弛。
“久闻了。”
刘文浩回了一句,声音 。
于子翔适时地 来,笑容像焊在脸上:“瞧我,忘了介绍。
刘哥,这位是黄龙集团的黄海龙,黄董事长。
两位应该是头回见。”
“黄总。”
刘文浩的手伸出去,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力道有些重,停留的时间也比寻常礼节长了一两秒。
“刘先生,久仰的话就不多说了。”
黄海龙松开手,身体微微前倾,“今天碰巧遇上,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刘文浩后颈的肌肉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黄海龙在笑,但那双眼睛深处没什么温度,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他想起某种盯上猎物的爬行动物。
“我们之间,”
刘文浩慢慢地说,“有什么需要单独谈的事吗?”
“明人不说暗话。”
黄海龙靠回沙发背,姿态舒展,“黄龙集团的前景,明眼人都看得出。
只要你点头,让出一部分股权,每年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百分之八的分红,准时送到你手上。
不妨考虑考虑?”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骤然变冷了。
刘文浩听着,忽然也笑了,只是眼睛里结着冰碴。
“黄先生似乎忘了件事。”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这里,帝豪酒店,姓刘。
在我的地方,对我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黄海龙,落在于子翔和赵峰身上,最后又转回来,“您是不是,先得问问这几位,今晚是以什么身份坐在这里?”
黄海龙朝屋内另外三个穿黑衣服的人抬了抬下巴。
刘文浩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我不是干这个的,”
他说,“但你想动手,我随时可以。”
“口气不小,”
对方眯起眼,“可惜这儿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看清楚,这是帝豪。”
刘文浩别过脸,手臂一摆,不再接话。
“浩哥,别……”
赵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在这儿 ,我们担不起。”
“交头接耳说什么呢?”
于子翔瞪圆了眼睛,“有话摆到明面上!”
“没……没什么!”
刘文浩拽了一下赵峰的袖口,抢过话头,“正商量一会儿去哪儿填肚子。”
黄海龙瞥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刘文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赵峰和于子翔的脸。
“浩哥,今天这局面……”
赵峰扯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行了。”
刘文浩打断他,摆了摆手。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先前那个叫王强的年轻人探进头来。
“浩哥,人到了。”
“知道了。”
刘文浩看了一眼林风云,“你们待着,我出去处理点事。”
走廊的光线有些暗。
他刚带上门,一道带着风声的影子就直冲面门砸来。
刘文浩早有预料,头向侧边一偏,那拳头擦着耳廓过去。
他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腿,鞋底重重踹在对方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
那人踉跄着倒退,脊背撞上墙壁。
刘文浩几步上前,揪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提起来。”谁让你来的?”
他问,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
“咳……咳咳……”
被扼住喉咙的人脸涨成紫红色,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刘文浩松开手。
那人刚滑下去一点,他又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对方膝侧。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走廊里炸开。
刘文浩收了力道。
“啊——!”
蜷缩在地上的人爆发出惨叫,双手死死捂住下身,整个人虾米般弓起来。
“说。”
刘文浩蹲下身,手掌掴在那人湿漉漉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杀了我……你杀了我好了!”
那人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是吗?”
“啪!”
又是一下。
“说!”
“我……不说!”
“啪!”
“啪!”
“啊!停……停!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刘文浩松开钳制。
第353章
19
“是……是黄总……黄总吩咐的……”
“哪个黄总?”
刘文浩的声音沉下去。
“黄……黄……”
支吾了半天也没吐出第二个字。
刘文浩心里窜起一股火,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主子名号都报不全。
“最近惹了谁?”
他换了个问法,语气冰寒。
“黄总……他们……是北角黄氏的人……”
壮汉断断续续地喘息着说。
“黄氏。”
刘文浩重复了一遍,站起身,“知道了。”
“我……我能走了吗?”
地上的人哆嗦着,试图爬起来。
“滚。”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向楼梯口,转眼就没了踪影。
“你怎么把他放了?”
林风云快步走过来,眉头拧紧,“这种货色,留着就是后患。”
烟头在指间明灭,刘文浩没接话。
林风云盯着杯沿的水珠,半晌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他要是真被扣下,麻烦只会更大。”
刘文浩弹了弹烟灰,“你们现在,扛得住黄海龙翻脸?”
赵峰捏着玻璃杯的手指紧了紧,冰啤的水痕在桌面上洇开一圈湿痕。”可你一个人……”
他喉结动了动,没把后半句说完。
“事总得有人了结。”
刘文浩把烟按熄在铝制烟灰缸里,缸底积着灰白的残骸。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酒液滑过喉咙的灼烧感让赵峰眯起眼睛,他忽然凑近些,压低嗓音:“晚上……跟我们走一趟?”
刘文浩扫视四周。
炫光灯球在墙壁上投下破碎的光斑,走廊深处传来断续的走调歌声。
他摇头:“这儿人多眼杂。”
“怕什么?”
赵峰扯开嘴角,拍了拍自己小臂绷紧的线条,“我们几个练了这些年,真遇上事……”
“现在谁还靠拳脚说话。”
林风云截断话头,指尖无意识地敲打桌面,“况且,专挑软柿子捏的人,未必会撞见。”
笑声短暂地炸开,又迅速被嘈杂的背景音吞没。
“行。”
刘文浩最终松口,“别惹事。”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时,冷风卷着街角的馊水味扑过来。
赵峰后颈的汗毛忽然立起。
他猛地回头——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淌着猩红与靛蓝的油彩,人行道上只有被风吹着打转的塑料袋。
“刚才那人……”
赵峰快步跟上刘文浩。
“有同伙。”
刘文浩把双手 外套口袋,脚步没停,“带了家伙。”
林风云的呼吸节奏变了。
这条街是新铺的柏油路面,刚下过雨的地面反着湿漉漉的光。
游戏厅的电子音效和健身房的金属撞击声从两侧门缝里渗出来,混着廉价香薰试图掩盖的霉味。
旋转门刚转过半圈,阴影里就窜出三四道身影。
刘文浩侧身,肘部擦着最先扑来者的肋骨滑过去,顺势抬膝顶向第二人的腹部。
闷哼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鼓点里。
第三个人还没举起手里的短棍,腕骨已经被反拧到背后。
被制住的男人瞪着眼睛,瞳孔里映出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幽绿荧光。
“走。”
刘文浩松开力道。
男人踉跄着引路,皮鞋底蹭过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停在尽头的磨砂玻璃门前。
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很响:“黄总……人带来了。”
“辛苦。”
门里传出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水泥地。
引路者如蒙大赦般退进阴影。
刘文浩盯着门板上模糊的倒影,舌尖抵住上颚——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他立在原地没动,但心里清楚,黄海龙不会就此罢休。
违抗那个人的指令?他不信对方真有这个胆量。
“动手吗?”
林风云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灼灼地投过来。
刘文浩只微微颔首。
林风云咧开嘴,从怀里摸出件硬物,转身就朝里走。
刘文浩没拦——那三个人,根本不是黄海龙的对手。
他听着脚步声消失在门后,然后便是寂静。
只有自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突然,里面炸开了。
粗重的喘息先撞进耳朵,紧接着是 撞击的闷响,一下接一下,混着含混的咒骂。
然后,尖叫声撕破了空气,又陡然被什么堵住,变成断续的呜咽。
刘文浩皱了皱眉。
照林风云往常的性子,不该拖这么久。
门开了。
林风云和赵峰一前一后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点松快瞒不住人。
刘文浩嘴角刚牵起一点弧度,另一个身影就踉跄着跟了出来——黄海龙脸上青红交错,嘴角还挂着血丝。
“你……”
黄海龙眼睛瞪得血红,话堵在喉咙里。
“你……”
林风云毫不退让地瞪回去。
“撞到浩哥头上,是你自己不走运。”
林风云啐了一口。
“找死的是你们!”
黄海龙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杂乱的脚步声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间,黑压压的人影填满了过道,手里都提着东西,冷冰冰的锋口齐刷刷指向这边。
“就这点阵仗?”
林风云嗤笑一声,挡在刘文浩身前,“拦路螳螂罢了。”
“在这儿,我说了算。”
黄海龙抹了把嘴角,声音嘶哑却狠厉,“现在跪下来,磕个头,或许还能留条命。
不然……”
“黄海龙。”
刘文浩打断他,声音不高,眼皮微微垂着。
“是老子!想比划比划?来啊!”
黄海龙扬起下巴,笑声扯动了伤口,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刘文浩动了。
他朝前迈步,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可右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冷光。
那光只一闪,像错觉,又像夜鸟掠过视线的残影。
“噗嗤。”
是利器扎进皮肉的声音,沉闷,却清晰。
黄海龙脸上的嚣张瞬间冻结,他低头,看见一截金属没入自己肩窝,血正顺着刃口往外渗。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剧痛这时才炸开。
他嚎叫起来。
“这只手,先留你身上。”
刘文浩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没什么温度,“当个记性。”
“宰了他!一起上!”
黄海龙蜷在地上,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人群动了,像被捅破的蜂窝,嗡地扑上来。
刘文浩没退。
他侧身,抬腿,最先冲近的两人便像沙袋般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一片。
与此同时,他手腕一翻,那道冷光再次出现,这次看得分明——是一柄短刃,刃身窄而直。
他挥臂,横斩,斜挑,动作简洁得近乎枯燥。
冲上来的人却一个接一个矮下去,抱着腿或胳膊滚倒在地, 声此起彼伏。
不过几个呼吸,还能站着的已经没几个。
刘文浩甩了甩刃尖,几滴血珠滑落。
他看向还瘫坐着的黄海龙:“还要试?”
黄海龙喉结剧烈滚动,嘴唇哆嗦着,没出声。
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一步步靠近。
黄海龙看着那双沾着尘土的鞋停在自己眼前,瞳孔缩紧了。
黄海龙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往后缩着,手指胡乱地指着前方。
话没说完,空气里就炸开一声闷响。
刘文浩的手掌已经甩到了他脸上,力道沉得让黄海龙整个人歪向一边,几颗混着血丝的碎牙从嘴里崩落,溅在地板上。
他捂住嘴,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眼泪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沙发上的人收回手,垂着眼皮,像看一件碍事的家具。”记清楚,”
声音不高,却冻得人发僵,“再晃到我眼前,下次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他说完就坐下了,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腿的膝盖,不再往那边投去半点目光。
房间里只剩下断续的抽气和 。
黄海龙蜷在墙角,胳膊不自然地弯折,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料,大颗的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淌,在手心积成一小片湿凉。
“接下来怎么走?”
林风云压低了嗓子问,眼睛瞟向门口。
“等。”
刘文浩的回答简短,“等该来的人来。
不清掉这根刺,我们进不去那扇门。”
林风云的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
刘文浩侧过脸。
“我是怕……万一他们不来呢?”
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我心里有数。”
林风云点了点头,没再出声,可眉头依然锁着。
角落里还瘫着几个动弹不得的人影。
赵磊用眼神请示了一下。
刘文浩的目光扫过去,像掠过一堆待清理的杂物。”弄出去,别脏了这块地。”
赵磊应了一声,走过去,一手一个揪住衣领,拖死物般把人拽出了门。
脚步声远去后,蜷在墙角的黄海龙才猛地吸进一口气,仿佛刚才一直忘了呼吸。
约莫三十分钟后,杂乱的脚步从楼道涌了上来。
门被踹开的瞬间,人影便扑了进来,直冲房间 的两人。
刀刃破空的声音混着吼叫炸开。
刘文浩和林风云背靠着背,拳脚迎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黑影。
人实在太多了,黑压压一片,像潮水般不断收拢。
很快,两人的活动空间就被挤得只剩几步见方。
包围圈外,几张脸咧开嘴,露出牙齿,眼睛里闪着捕食前的光。
刘文浩的目光扫过一圈,紧抿的嘴角反而松了些。
逃不掉了,这个结论让他心里那点犹豫瞬间蒸发。
那就撕到底吧,不把这窝东西碾碎,事情永远不会完。
“剁了他们!”
嘶哑的吼声一起,金属的冷光从不同角度同时劈落。
刘文浩侧身让开迎面而来的挥砍,眼角余光瞥见林风云那边——三四个人已经缠住了他,封住了所有去路。
第354章
20
林风云猛地蹬地,鞋底踹中一人下颌,趁着那人后仰的间隙撞开一个缺口,头也不回地朝人少处冲,嘴里喊着:“这边!快走!”
刘文浩听见,一股火直冲头顶。
他骂了句脏话,根本不管周围还有多少挥动的利器,撞开两个人,径直朝那个逃跑的背影追过去。
林风云听到身后逼近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正对上刘文浩冲过来的身影。
他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急得挥手:“别管我!你自己走啊!”
刘文浩差点气笑,心里骂了句没良心的,脚步却更快了。
墙根下的影子越缩越短。
他知道,再慢一步,那些刀就会劈开自己的骨头——院子里站着的,比他们多出三倍,手里都闪着铁器的冷光。
那两人竟停住了脚。
黄海龙咧开嘴,朝身后挥了挥手。
人群便像潮水般压了过去。
林风云冲出大门后没有走远。
他清楚自己拳脚上的分量,折回去只会绊住刘文浩的手脚。
何况这段路不长,若是听见动静不对,他还能来得及转身。
脚步声已经追到背后。
刘文浩喘着粗气,手臂沉得抬不起来——五六个人,每一把 都冲着他来,汗浸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每动一下都像撕扯着筋肉。
就在他几乎要闭眼的时候,墙头上忽然晃过一只手。
他抬头,看见林风云蹲在砖沿上,正朝他打手势。
刘文浩环顾四周。
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正慢慢围拢,像收紧的网。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猛地抓起脚边的木椅,砸向最前面那张脸。
骨头与木头撞击的闷响炸开。
那人仰面倒下时,刘文浩已经摸到了另一截断棍,顺势劈向对方的太阳穴。
黑衣的身体抽搐两下,再也不动了。
酒瓶在刘文浩手中碎裂,玻璃碴混着液体四处飞溅。
凡是挡在面前的,都被他用手边任何能抓到的物件掀翻。
短短几次呼吸之间,他周围竟空出了一圈。
黄海龙瞪着眼睛往后退,鞋底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握刀的手在抖。
刘文浩没给他时间。
那根沾着血的木棍像活了一样,绕过劈来的刀刃,狠狠戳向黄海龙的脊梁骨。
咔嚓——
钢管断成两截。
刘文浩反手将断裂的尖头捅进对方后腰。
血漫开的速度比声音还快。
黄海龙瘫在地上,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剩下的人都僵在原地,刀尖垂向地面。
一个粗嗓门突然吼起来:“看什么!上啊!”
人群这才惊醒般涌上来。
刘文浩一边格挡,一边用眼角扫视院墙——除了林风云蹲着的那处阴影,再没有别的缺口。
他心头一沉。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两个。
铁器破风的声音逼近。
刘文浩咬紧牙关,抡起半截钢管砸向最近那人的肩膀。
对方吃痛踉跄的瞬间,他手腕一翻,棍子重重敲在脖颈侧边。
黑衣汉子软软倒了下去。
黑衣人们短暂地后退,随即稳住脚步再次围拢。
刘文浩早已预判到这一动作,身形疾冲向前,手中利刃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劈中最近一人的手臂。
惨呼声撕裂空气。
那人捂住喷涌鲜血的伤口踉跄后退。
没有停顿。
刘文浩紧跟着欺近,木棍挟着风声砸向对方胸膛。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来,黑衣人瘫倒在地。
第二击接踵而至,棍端重重落在额角,血雾瞬间弥漫开来。
那双眼睛在涣散前死死瞪大,最终失去神采。
周围的黑衣人群这时才意识到首领已倒。
杀意骤然沸腾——绝不能让眼前这两人活着离开。
人影如潮水般涌上。
刘文浩眉心紧锁。
这么多对手,就算是铁打的身躯也难以招架。
墙头突然传来厉喝:“低头!”
林风云纵身跃入院落,手中长凳狠狠砸向一名黑衣人的肩胛。
骨裂声清晰可辨,那人动作顿时僵滞。
几乎同时,两道身影撞开院门冲入战团。”浩哥!”
嘶吼声中,两把 已劈向最近的黑衣人。
刘文浩朝墙头方向投去一瞥,随即对来者低喝:“三人成阵,护住侧翼,我来破开缺口。”
“明白!”
应答短促有力。
三人迅速展开成弧线,背脊相抵,将包围圈反向切割。
人数虽处劣势,但彼此呼应,竟渐渐压住了黑衣人的合围之势。
另一边,林风云确认刘文浩暂时无虞,终于呼出憋在胸腔的气息。
木棍格开劈来的刀刃,刘文浩扬声问道:“刚才你躲哪儿去了?”
“我那几个怂货手下……”
林风云干笑两声,“实在拿不出手。”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刘文浩手腕翻转,棍梢挑飞另一把袭来的 。
林风云嘴角抽搐。
他在心里暗骂,真当人人都是怪物吗?单枪匹马对抗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打手,这可不是戏台子上的表演。
他没接话,转而喊道:“现在怎么脱身?”
“清理干净再走!”
刘文浩一棍扫倒试图近身的敌人,“动作快,别磨蹭。”
林风云咧嘴:“这回捞着大鱼了。”
“黄家不会只派这点人手。
你带他们先撤,我断后。”
刘文浩语速极快,“记住,别回头。”
“那不行!”
林风云斩钉截铁,“要留一起留。”
“快走!”
声音陡然沉下。
林风云沉默片刻,重重叹气:“……你撑住。”
他朝两名同伴打出手势:“撤!”
三人迅速脱离战团,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
现在只剩刘文浩独自面对层层围困。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每一次挥击都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体力。
这些黑衣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经受过严苛训练。
若非早年练过些拳脚,此刻恐怕早已倒下。
远处传来林风云最后的呼喊:“撑住!援兵马上到!”
刘文浩低低嗯了一声。
汗水混着血水滑进眼角,视野开始模糊。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刘文浩的呼吸开始沉重。
黑衣人们捕捉到这个信号,几乎同时扑了上来。
腹部传来钝痛,他整个人向后摔去,脊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撑起身体,吐掉嘴里的腥甜。
视线锁住那些黑色轮廓,喉间滚出一声低吼。
抹了把嘴角,他重新攥紧那截粗糙的木棍,再次迎了上去。
缠斗继续。
对方显然也是惯于搏命之徒,攻势不见丝毫迟滞。
刘文浩感到手臂越来越沉,每一次格挡都耗费更多气力。
就在一次交错的间隙,他猛地屈膝,足底蹬向地面,借着那股反冲的力道跃起。
木棍在半空划出一道弧,扫向最近那人的侧颈。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黑衣人们阵脚微乱,纷纷向两侧闪避。
但棍影已至,末端重重磕在一人的后脑。
那身影晃了晃,软倒下去。
刘文浩双足落地,震起微尘。
未等站稳,木棍已挟着风声再度劈落。
另一人躲避不及,额角被正面击中,闷响过后便再无声息。
剩下的黑色身影越来越少。
木棍挥动的轨迹越来越快,直到院子里最后一点抵抗也归于沉寂。
他停下来,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脱力般坐倒。
“呸。”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扫过四周。
除了地上那些因疼痛而蜷缩 的身体,再没有别的动静。
他低声咒骂着,起身逐一检查。
都还留着口气,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
看来是有人怕他下死手,抢先一步安排了这场消耗。
他用找到的绳索将那些人的手脚捆结实,随后走到窗边,用力推开。
一个接一个,他将失去行动能力的躯体拖到窗口,推落到外面的黑暗里。
做完这些,他才退回屋内,重重跌进一把椅子。
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试图驱散骨子里的疲惫。
“咳……咳咳……”
喉咙里像烧着一把沙子,大概是刚才嘶喊或是挨了那一下的缘故。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惊叫刺破寂静。
“——救救我!”
声音来自宅院深处。
刘文浩像被弹簧弹起,瞬间站直,循着那断续的呼救声快步走去。
这是一处位置僻静的院落,门牌上的数字是五十六。
不必细想也能猜到归属。
透过一扇未关严的窗户,他看见几个黑衣人正半拖半架着一个女人向侧门移动。
那女人衣着不俗,即使在挣扎中也显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矜贵。
他认出了那张偶尔出现在报纸社交版面上的脸——冯家的女儿。
原来如此。
握住这张牌,难怪有人敢对冯家摆出那样的姿态。
“什么人!”
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窗内的黑衣人发现了他。
“带她先走!”
其中一人果断上前,显然打算独自拖延。
其余人立刻加快脚步,挟着那女子向建筑深处退去。
刘文浩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粗话。
“敢挡黄家的路,你什么来头?”
拦路的黑衣人声音冰冷。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棍风。
刘文浩已疾冲上前,手中的木棍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影,劈头盖脸砸下。
黑衣人慌忙招架,但力量与速度的差距立刻显现。
几次碰撞后,他踉跄着向后退去。
刘文浩抓住这瞬间的空当,箭步贴近,揪住对方前襟,一记重拳将人轰得离地飞起,摔在几步之外,一时只剩 。
解决掉这个,最后两名黑衣人也围了上来。
他们的身手比刚才那位逊色不少,刘文浩应对起来并未感到太大压力。
木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点、扫、劈、挑,将两人逼得节节后退。
第355章
21
刘文浩的腿像鞭子般扫过空气,将一道黑影抽得横飞出去。
他借势蹬墙翻身,落进庭院深处。
灯火从落地窗里涌出来,将客厅照得雪亮。
几十道人影挤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停在沙发 那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身上——那人坐姿舒展,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可当刘文浩对上那双眼睛时,后背的汗毛突然立了起来。
那眼神让他想起冬天结冰的井口。
“是你。”
刘文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西装男人嘴角弯了弯。”真没想到,一个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居然能闯到这里来。”
他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有意思。”
刘文浩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棍身粗糙的纹理硌着他的掌心。”你们黄家……一个都不该留。”
男人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掌声响起的同时,门廊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道壮硕的影子堵住了所有退路,肌肉撑得衬衫纽扣紧绷。
“处理掉。”
“明白。”
包围圈在收缩。
刘文浩转动着手腕,木棍在空气中划出短促的弧线。
那些人的动作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每一次出手都封住他可能的闪避路线。
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
肩膀突然一沉。
钝痛炸开的瞬间,胸口跟着闷住。
他整个人向后跌去,撞翻了矮几和椅子,最后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
喉咙里涌上铁锈的味道,他咳出一口血沫,视野边缘开始发白。
但身体还是先于意识动了。
他蹬地起身,木棍扫向最近那人的膝弯。
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
第二个人捂着下腹蜷缩下去时,刘文浩已经喘得像破风箱。
汗水浸透的衣服黏在皮肤上,每块肌肉都在发抖。
更多脚步声从走廊涌来。
他抹了把嘴角,横起木棍。
后背突然遭到重击。
他向前扑倒,滚过满地狼藉,直到脊背撞上墙壁才停住。
碎木屑扎进手肘的皮肤里。
“现在投降,还能少受点罪。”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灯光最亮处传来。
说话的是个肩膀宽得离谱的男人,像堵墙似的立在沙发旁。
刘文浩咧开染血的牙齿笑了。”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宽肩男人脸色一沉,巴掌带着风声扇过来。
耳光声清脆得刺耳。
刘文浩偏着头,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颊。
他盯着对方,忽然也笑了。”听着,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们黄家也逃不掉。”
沙发上的男人终于微微前倾身体。”你背后的人,想跟我家作对?”
他顿了顿,“黄家从不怕事。”
“少爷放心。”
宽肩男人立刻接话,“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那就快点。”
男人靠回沙发背,声音里透出厌倦,“别拖太久。”
陈彪咧开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弹射出去,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对面那人的太阳穴。
刘文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咬紧牙关,将残存的气力全部灌入手臂,那根粗糙的木棍被他抡起,迎着来势挥去!
闷响炸开。
木棍与骨肉撞在一处。
紧接着是清脆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刘文浩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下去,木棍从他失去控制的手指间飞脱,砸在远处的地板上。
陈彪脸上的狞笑更深了。
他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拳头已经照着对方的头颅再次轰下!
风压扑面而来。
刘文浩猛地侧身,那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
就在这一瞬,他屈起的手肘借着拧转的腰力,狠狠撞向陈彪的鼻梁。
皮肉破裂的触感从肘尖传来,温热的液体溅上他的脸颊。
“呃啊——!”
陈彪捂住脸向后踉跄,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因为暴怒而扭曲:“你找死!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废了他!”
角落里阴影晃动,七八条人影无声地围拢上来。
空气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和粗重的呼吸。
刘文浩向后撤步,避开最先探来的手,膝盖猛然提起,精准地顶在左侧那人的胯下。
惨嚎立刻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另一人从右侧扑来,他顺势矮身,手肘向后猛击,又一声痛呼在耳边炸开。
围拢的圈子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几双眼睛里掠过迟疑和惊惧。
陈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湿黏的触感让他愣了一瞬。
随即,暴怒像沸水般冲上头顶。”我宰了你!”
他嘶吼着,从后腰抽出一柄闪着冷光的 ,毫无章法地劈砍过来。
力气正在迅速从四肢百骸流失。
刘文浩很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他只能凭借最后一点敏捷,在刀锋的缝隙间闪躲。
每一次移动,断裂的肋骨都传来尖锐的刺痛,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甜。
躲不掉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既然如此——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刀光踏前一步。
手中不知何时又摸到了半截断裂的桌腿,用尽最后的力气,斜劈向陈彪持刀的肩关节!
“咔!”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陈彪的惨叫拔高,整个人歪斜着跪倒在地。
刘文浩没有停顿,或者说,他停不下来。
惯性带着他向前,脚底重重踹上对方柔软的腹部。
陈彪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飞起,砸碎了角落那张玻璃茶几。
晶莹的碎片哗啦一声爆开,散落满地,混着 在灯光下闪烁。
一个一直站在阴影里观望的身影,这时才慢步踱了过来。
黄文志垂眼看了看在碎片里抽搐的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不行。”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换人。”
“少爷,我还能……”
“我说,换人。”
黄文志打断他,语调沉了下去。
陈彪挣扎着,从玻璃碴里撑起身,踉跄退到一旁。
另一个男人从黄文志身后走出。
他身形瘦高,皮肤是常年日晒后的深褐色,穿着简单的黑色衣裤,步伐不紧不慢,甚至显得有些文气。
“王叔,劳烦。”
黄文志微微颔首。
被称作王叔的男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刘文浩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打量器物般的漠然。”听说你棍子用得不错。”
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来试试。”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落下,他的身影已经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鞭腿像铁棍般扫向刘文浩的腰侧。
根本来不及格挡。
巨大的力量撞上身体,刘文浩整个人横飞出去,摔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左臂传来关节脱臼的剧痛,胸口更是闷痛得无法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刀子在里面搅动。
他咳出一口血沫,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试图爬起来。
王叔已经踱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能停。
停下就完了。
刘文浩模糊的视线锁定对方靠近的肩膀,聚集起全身最后一点力量,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由下至上,轰了出去!
“噗嗤……呃啊——!”
那是骨头碎裂的闷响。
王叔脸上的漠然瞬间被剧痛撕碎,他踉跄后退,捂住肩膀,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陈彪和另外两人立刻补上了空缺,四人形成一个半圆,将刘文浩围在中间。
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冰冷而残忍。
刘文浩摇晃着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迹。
疼痛已经变得麻木,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但他依然面对着他们,背脊挺得笔直。
王叔吸着冷气,从剧痛中缓过一丝神,盯着刘文浩,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是条硬汉子……可惜,硬汉通常死得最早。”
刘文浩用袖口抹去唇边渗出的温热液体,目光像淬过冰的刀刃,投向那个被称作王叔的男人。”今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就在这里分个胜负。”
“有意思。”
王叔咧开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那我先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已挟着风声砸向对方的太阳穴。
木棍与拳头碰撞的闷响在空气里炸开。
刘文浩借着反震的力道向后跃起,脚跟蹬在茶几边缘,身体在空中拧转,手中的棍子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落在王叔的颅侧。
颅骨凹陷的触感通过棍身传来。
王叔眼里的光涣散了,身体晃了晃,像截被砍断的木头般栽倒。
“再来!”
刘文浩胸腔里烧着一团火,棍影翻飞,逼得那几个黑衣身影连连后退。
陈彪的吼声刺破空气:“都给我上!”
骨头与硬木撞击的闷响、压抑的痛呼、身体倒地的沉重声响混杂在一起。
混乱中,陈彪的手摸向腰间,一道寒光直刺刘文浩心口。
破空声来得突兀。
一根细长的银针钉入陈彪的手腕,他惨叫一声,那柄闪着冷光的器械脱手落地。
刘文浩弯腰拾起它,冰凉的金属抵上陈彪的额头。”你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陈彪打了个寒颤,“从今往后,你当不成男人了。”
他转身,将那器械猛地刺向陈彪的下身。
电流的滋滋声和短促的惨叫同时响起。
陈彪抽搐着瘫软下去。
刘文浩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将手中半截器械扔开,拖着发沉的双腿走向昏迷的王叔。
拳头像密集的冰雹落下,皮肉撞击的闷响持续不断。
王叔的脖子很快布满青紫,鼻血汩汩涌出,脸颊肿胀变形。
第356章
22
他将王叔的脸按进冰冷的地板,继续挥拳。
“停手!求你了……会出人命的!”
哀求声从某个角落传来。
刘文浩的动作顿了顿。
他抓起桌上半瓶未喝完的液体,拧开瓶盖,将刺鼻的液体一股脑浇在王叔头上。
昏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丢开手里沾血的木棍,拍了拍掌心。”戏演完了,”
他扫视屋内,“可以滚了。”
陈彪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刘文浩……我要你偿命……”
耳光的声音清脆响亮。
刘文浩俯视着他:“你算什么东西?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陈彪的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用淬毒般的眼神死死盯住他。
刘文浩不再看他,转身推门而出。
楼梯间的阴影包裹上来,他忽然感到后颈的汗毛竖起——那是被野兽盯上的直觉。
拐角处,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
砂锅大的拳头迎面砸来,刘文浩甚至来不及格挡,脸颊传来骨骼错位的剧痛,温热的液体从口鼻喷涌而出。
失重感攫住了他,世界在眼前颠倒旋转。
后背撞上坚硬的地面,然后是后脑。
黑暗像潮水般淹没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深海里挣扎着浮起。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右手腕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勒着,悬在半空,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指尖一滴滴坠落,敲打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自己竟然还活着。
这个念头缓慢地滑过脑海。
墙角的阴影被脚步踏碎。
铁器拖过地面的声音先于人影抵达,缓慢,沉重,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来者身形几乎堵住了巷口漏进来的微光,手里那柄锤子的轮廓,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哑光。
他的脸在逆光里只剩锋利的剪影,眼缝细长,目光垂落时,像冰片刮过皮肤。
“还睁着眼。”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却裹着一股粘稠的腥气,“骨头够硬。”
倚着墙的人影动了动,喉结滚动,挤出三个字:“……什么人?”
提着锤子的男人咧开嘴,牙齿在暗处白得突兀。”我?”
他顿了顿,笑意里掺进别的什么,“论起来,你得喊声爹。”
话音砸在地上的瞬间,铁锤已经抡起半弧。
没有风声,只有一道短促沉重的闷响,撞进 和砖石之间。
蜷缩的人体猛地弹向墙壁,又软软滑下,在粗粝的墙面上蹭开一道灰痕。
“操……”
从牙缝里挤出的咒骂混着血沫。
墙边的人撑起手臂,指节捏得发白,每一寸肌肉都绷紧,死死盯着几步外那座铁塔般的身影。
锤起,锤落。
不是一下,是接连不断的钝响,像捣烂一袋湿泥。
七八次之后,那动作才突兀地停住。
男人垂眼看了看锤头,又看向地上那个居然还在试图爬起的身影,鼻腔里哼出一丝气音。”看走眼了,”
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还是个练过的。”
“谁派你来的?”
地上的人喘着,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刺痛。
男人蹲了下来。
带着厚茧的手指捏住对方的下巴,迫使那张沾满尘土和血的脸仰起。
他凑近了些,气息喷在对方额头上。”刚才不是说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分享一个秘密,“你爹我。”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一记拳头已经狠狠楔进他的腹部。
闷哼。
男人身体猛地弓起,踉跄后退两步,一口血沫呛了出来,溅在斑驳的地面上。
远处,原本只是缩在垃圾桶后窥探的两道影子,瞬间僵住了。
“……彪哥?”
“彪哥被那小子……打吐血了?”
被称作彪哥的男人抹了把嘴角,手背上一片刺目的红。
他盯着那抹红色看了半秒,眼里的冰层骤然炸裂。
他低吼一声,像受伤的野兽,猛地扑前,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另一只拳头挟着全部重量,砸向对方的鼻梁。
骨头碰撞的脆响。
但挨打的人只是头偏了偏,鼻血蜿蜒而下,眼神却更亮,像烧着的炭。
彪哥的拳头还抵在那里,可他能感觉到,指骨下的触感不对——太硬,硬得不似血肉。
他还没来得及抽手,一股巨力已经撞上他的胸口。
天旋地转。
他飞了出去,后背砸在堆满杂物的角落,腐臭的垃圾袋在身下爆开。
没等他咳出那口气,一只脚已经踩上他的胸口,将他重新碾回地面。
紧接着是耳光。
左右开弓,清脆响亮,打得他耳蜗嗡鸣,眼前金星乱迸。
“不是要我的命么?”
踩着他的人俯身,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很轻,却字字砸进骨头里,“给你。
滋味如何?”
彪哥啐出一口血,混着半颗碎牙。
他瞪着眼,那目光淬了毒,死死钉在对方脸上。
然后,他那只没被制住的手,猛地探向裤袋——
寒光一闪。
是一把折叠刀,刀身弹开的瞬间,他已经不管不顾地向上捅去。
可刀尖只递出一半。
一只脚更快,精准地踹中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腕骨错了位,刀子脱手飞出,在积水里溅起几点 水花。
那只脚没有收回,顺势踏下,碾在他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施暴者弯腰,捡起那把沾了泥水的刀。
他蹲下来,刀刃贴着彪哥那已经扭曲变形的手腕,慢慢压下去。
血珠顺着皮肤沁出,汇成细流。
“想死?”
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彪哥浑身都在抖,额头上冷汗和血混在一起,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拳头落了下来。
正中面门。
鼻梁塌陷的闷响,血雾喷溅。
“说话。”
又是一拳,砸在颧骨上。
“想死,就点点头。”
手肘狠狠撞向胃部。
彪哥的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每一次击打都让他剧烈地抽搐,可他依旧瞪着眼,喉咙里只有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嗬嗬声,像漏气的风箱。
拳头没有停。
黄业彪蜷缩在地板上,喉咙深处挤出断续的呜咽。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腔深处撕裂般的钝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了。
“还想试试吗?”
刘文浩的声音从上方落下,紧接着又是一记重击砸在侧腹。
持续的折磨终于碾碎了最后那点硬撑。
黄业彪嘶哑地喊出声来,字句混着血沫:“停……停下!我认了……饶了我……”
手腕上的钳制忽然松开。
刘文浩垂眼看了看地上那团颤抖的影子,声音里听不出温度:“回去告诉姓黄的,来一个,我收一个。”
凌晨的风带着港岛特有的咸湿气。
刘文浩推开公司玻璃门时,挂钟的指针正叠在接近五点的位置。
陈海涛几乎是扑过来的。”浩哥,那边……”
“解决了。”
刘文浩扯下外套随手一抛,赤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沙发承受住他全身重量时发出细微的 。
他抓过茶几上那瓶水,仰头灌下去大半,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着刘文浩逐渐松弛的肩膀,陈海涛一直绷紧的后背也软了下来。
他转身去泡茶,紫砂壶嘴升起袅袅白雾。”三十六个,全是硬手。”
他把茶杯轻轻推过去,“要不是您提前觉察,今晚这层楼怕是……”
刘文浩接过茶杯,热气熏着他指关节上的擦伤。”他们不动,我才要睡不着。”
“那是,那帮杂碎也不掂量自己几两重。”
陈海涛咧了咧嘴,很快又收住笑意,“不过浩哥,往后咱们步子还得收着点。
黄家毕竟……”
“我知道。”
刘文浩打断他,目光扫过窗外尚未苏醒的街景,“你这儿的布置,我始终放不下心。”
“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弟兄们都清楚。”
陈海涛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可这事……透着怪。
黄家那种根基,真要动手,不该是这个路数。”
“仇家多了,手脚就捆住了。”
“怪不得缩手缩脚!”
陈海涛眼睛一亮,“原来背后有山压着。
我就说嘛,哪个不要命的敢……”
“别把黄家看扁了。”
刘文浩摇头,茶水表面荡开细密的涟漪,“能立住这么多年,底下埋着的根比你我想的都深。”
陈海涛怔了怔:“您是说……有人在后头牵线?”
“但愿只是我多心。”
“可要是真有内鬼,为什么偏偏盯上您?这说不通。”
刘文浩沉默了很久。
晨光开始渗进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有些结,暂时解不开。”
陈海涛忽然压低声音:“会不会是……有人想借黄家的刀?”
刘文浩抬起眼。
这个角度让他的瞳孔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有意思。
说不定,真让你说中了。”
“那咱们还等什么?”
陈海涛身体前倾,“趁早把那些……”
“海涛。”
刘文浩轻轻放下茶杯,瓷器碰触玻璃桌面发出清脆一响,“别忘了,你我也在这局棋里。”
陈海涛抬手抓了抓后脑,脸上浮起一层窘迫。”刚才太忘形了。
浩哥,咱们是不是先探探路?”
刘文浩转过脸看他:“你有想法?”
“当然有。”
陈海涛眼皮快速眨动几下,朝门外扬了扬下巴。”瞧外头那几个,我看挺合用。”
目光穿过门框,刘文浩看见四个男人挤在外间抽烟闲聊。
衣着普通,说话腔调也平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行,你带上他们。”
刘文浩点了头。
陈海涛咧开嘴,领着那四条汉子出了门。
要摸黄家的底,总得凑一队人手。
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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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24
黄世杰接管残局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每个通风口都装上隐形的警报网。
他太清楚,怀旧的毒蛇最喜欢在周年纪念日吐信。
夜色漫过车窗时,他忽然想起白色跑车掠过球场边线那一瞬——车尾灯划出的弧光,像极了某种嘲讽的微笑。
黄世杰在财务部那位关键人物身上投下的本钱见了效,集团账目上的数字总算规规矩矩,没再出现不该少的窟窿。
至于王德忠,在他眼里,不过是条用惯了、还算趁手的看门犬。
“老七,老九,还有老四,”
他侧过脸,目光从并排站着的三个人影上刮过,声音压得低而硬,“今晚的事,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谁要是出了岔子,让我脸上无光,后果自己掂量。”
“明白,老板。”
三人的应答几乎叠在一起。
他挥了挥手,像驱散几缕无关紧要的烟。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整面墙的玻璃窗前,底下是反射着天光的蜿蜒水道和密集的楼顶。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老家伙,手伸得够远,东西都能卖到外头去。
我倒是真想瞧瞧,你能端出什么货色。”
……
日头西斜,接近傍晚的光景。
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北陵一带,停在一栋外观朴拙、甚至有些陈旧的三层建筑前。
陈晓斌先下了车,引着黄世杰走到紧闭的深色木门前。
叩门声响起后,陈晓斌推门而入。
屋里暖气很足,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正半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手里托着一只小小的白瓷杯,凑在鼻尖慢悠悠地嗅着。
“王总。”
黄世杰脸上浮起惯常的笑意。
“哟,世杰来了!快,里边坐!”
王德忠立刻放下杯子,笑容堆了满脸。
黄世杰走进客厅,瞥见靠墙的矮几上散落着几副木质棋盘。
“来,尝尝这个,我存了些年的好东西。”
王德忠招呼他坐下,亲手从紫砂壶里倾出一道深琥珀色的水线,注满他面前的杯子。
“谢王总。”
黄世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一下,“香气沉,回味也足,王总真是会享受。”
“好东西不放开来喝,存着也是浪费。
今天给你泡的是我早年收的普洱,不一样。”
王德忠指了指茶盘上另一只颜色更深的陶罐。
“原来如此。”
黄世杰适时地抬了抬眉毛。
“光说话,茶要凉了。”
王德忠笑着提醒。
“喝,这就喝。”
黄世杰赶忙又举杯,这次喝下去大半。
“滋味如何?”
“醇厚,甘润,是难得的上品。”
黄世杰说得诚恳。
“喜欢就多喝几杯。”
……
茶香氤氲里,两人的对话不紧不慢地交织着,气氛显得松弛而融洽。
正是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闯进来,额头上沁着汗,声音发紧:“董事长,出事了!”
“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黄世杰眉头一拧,眼神扫过去。
“有个……有个年轻姑娘,跑到公司前台闹,说……说这楼得拆,必须立刻拆!”
来人低着头,话有些磕绊。
“拆楼?”
黄世杰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你确定没听错?”
“千真万确,保卫科的人已
“哼,不知天高地厚。”
黄世杰从鼻腔里嗤了一声,“告诉保卫科,用最快速度把人清走,别让她再嚷嚷。”
“是,我立刻去办!”
看着手下仓促退出去的背影,王德忠终于笑出了声,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黄董,看来那位赵姓的年轻人,是存心要跟你别别苗头啊。
这架势,像是瞅准了时机,想搅浑水摸鱼。”
“王总看得明白,”
黄世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无非是想弄出点动静,博人眼球罢了。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正等着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暮色像墨汁一样从废弃厂房的破窗里渗进来。
阿豹的脸压在积满灰尘的窗台上,面罩下的呼吸让玻璃蒙了层白雾。
远处荒地尽头,最后一点天光正被地平线吞没。
“有动静么?”
身旁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阿豹没立刻回答。
他眼睛扫过那片长满野草的空地,扫过歪斜的电线杆,扫过蜷在墙根下那几个模糊黑影——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天一黑就缩成了地上几团破布。
风刮过生锈的铁皮,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没。”
他终于吐出这个字,视线仍黏在窗外,“连只野狗都没有。”
问话的人不再出声。
两人像钉在窗前的两尊石像,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证明他们还活着。
霓虹灯把包厢照得光怪陆离。
刘文浩手里的酒杯转了半圈,冰块撞着杯壁发出细碎的响。
他身边坐着几个年轻人,都是他塞到黄世杰那边去的眼睛和耳朵。
“你怎么看那个人?”
刘文浩忽然开口,眼睛却没看任何人,只盯着窗外城市夜景里流动的车灯。
被问话的阿龙愣了下,手里的花生米掉回碟子里。”您是说……他最近那些动作?”
“地产。”
刘文浩吐出两个字,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他盯上我的东西了。”
阿龙喉结动了动。
包厢里音乐声太吵,他得凑近些才能听清老板的话。”他敢?这不是找死……”
“他还有什么不敢丢的?”
刘文浩嘴角扯出个弧度,但眼睛里没半点笑意,“钱,权,该有的他都有了。
现在只剩那条命还值点钱。”
他抿了口酒,烈酒烧过喉咙的感觉让他眯了眯眼,“等风声漏出去,你看他会不会跪着来敲我的门。”
阿龙没接话。
他盯着桌上那盘快化完的冰,脑子里转着黄世杰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
那人不该这么蠢。
“我们都想错了。”
刘文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那声音又冷又硬,“不过结局都一样。
他逃不掉。”
办公室里的雪茄烟雾浓得化不开。
黄世杰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真敢带人来?”
王德忠第三次问这个问题,额头上沁着层薄汗。
“敢。”
黄世杰笑出声,那笑声干巴巴的,“那小子脑子里没‘怕’这个字。
何况背后有人给他撑腰,他怕什么?”
他弹了弹烟灰,“我摸他底细摸了两年,他做事什么时候犹豫过?”
王德忠还想说什么,肚子先叫了起来。
他尴尬地站起身,“光喝酒了……吃点东西去?”
“走。”
黄世杰摁灭雪茄,也跟着站起来。
隔壁小包厢门一推开,饭菜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黄世杰脚步顿住了——李丽娜站在桌边,正往杯子里倒酒。
“你怎么在这儿?”
他眉头皱起来,“今晚不该你值班?”
女人抬起头,脸上挂着惯常那种温顺的笑。”来敬您杯酒。”
她声音软软的,手里的酒瓶握得很稳。
黄世杰盯着她看了两秒。
这女人跟了他四年,做事从来滴水不漏。
相貌不算出众,但胜在让人挑不出错。
他接过酒杯时,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刘文浩那张脸。
门被带上后,包厢里只剩下碗碟的轻响。
黄世杰指间的烟还没燃尽,搁在桌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
“是我。”
听筒里的声音像浸过冰水。
“赵总?”
黄世杰换了个坐姿,肘弯压上桌沿,“难得您主动联系。”
“见一面。
现在。”
电话挂断得干脆。
黄世杰把手机扣在桌面,转向身旁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王总,赵海涛约在茶馆。
我得去会会他。”
“需要搭把手就吱声。”
王德忠用指节叩了叩自己胸口。
黄世杰扯出个笑,抬手虚虚一拱。
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时溅起细碎水花。
赵海涛推开车门,早秋的凉风立刻钻进西装袖口。
他抬头看了眼招牌——天香阁三个字用瘦金体描在木匾上——然后径直穿过前厅,撩开最里间包厢的竹帘。
黄世杰已经坐在里面,正用指尖摩挲着青瓷杯沿。
“迟了五分零七秒。”
赵海涛把带来的玻璃瓶搁在茶海 ,瓶底与木面碰撞出沉闷的咚声,“规矩你懂。”
“家父临时叫去陪客,实在推不掉。”
黄世杰没碰那瓶酒,反而推过一沓装订好的文件,“赵总不如先看看这个?”
墙上的老式挂钟,秒针正一跳一跳地走向十一点四十七分。
赵海涛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提起紫砂壶。
水流注入杯中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热气裹着龙井的栗香蒸腾起来。”喝完茶再说。”
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茶汤从滚烫喝到温凉,续到第三巡时,赵海涛从内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咬在齿间。
打火机的金属盖弹开声里,黄世杰已经探身过来,掌心拢住跳动的火苗。
烟雾弥散开来。
赵海涛透过灰白的帘幕直视对方:“我讨厌兜圈子。
今天来,是要跟你谈笔买卖。”
“买卖?”
黄世杰向后靠进椅背,手指交叠搁在膝上,“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买卖?”
“你说呢。”
赵海涛把烟灰磕进青瓷碟,力道有些重。
包厢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黄世杰脸上的肌肉细微地绷紧,但声音还维持着平稳:“还请赵总明示。”
“装傻?”
赵海涛忽然笑了,笑声短促得像呛咳,“昨天的事,你该不会真以为能糊弄过去吧?”
“昨天……”
第359章
25
黄世杰垂下眼睑,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我喝多了,很多细节记不清。
但赵总,那件事里我也是吃亏的一方,您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玻璃瓶被猛地攥起又砸回桌面!刺耳的摩擦声里,赵海涛前倾身体,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谁叫的救护车?车号尾数374的白色金杯——需要我把司机工牌号也报出来吗?”
黄世杰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端起茶杯,借着吞咽的动作掩住喉结的滚动。
包厢里的空气凝成了胶质。
黄世杰的指节在玻璃杯沿上缓慢地滑动,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赵总,”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笑,那笑声干得像揉皱的纸,“抬?我什么时候需要动用那种力气?”
窗外的霓虹灯把赵海涛的半张脸染成紫红色。
他向前倾身,肘部压上桌布,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你的公司,”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数硬币,“明天还能不能挂招牌,就看接下来的五分钟。”
“几百万而已。”
黄世杰往后靠进沙发深处,阴影吞没了他的表情,“值得你掀桌子?”
“掀桌子?”
赵海涛忽然笑了,那笑声短促而锋利,“我是在教你认椅子。”
短暂的沉默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然后赵海涛的声音沉了下去,低得几乎被背景音吞没:“刘文浩。”
名字落下的瞬间,黄世杰的肩膀绷紧了。
他端起杯子,冰块撞着杯壁发出细碎的响,像某种节拍器。”刘文浩,”
他重复了一遍,舌尖尝到威士忌的涩,“他算哪片云?”
“遮你头顶那片。”
赵海涛从怀里摸出打火机,金属盖开合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而且带着雷。”
黄世杰盯着跳动的火苗。
火光在他瞳孔里缩成针尖大的亮点。
他想起了父亲书房里那些深夜的电话,想起某些名字被提起时,父亲骤然压低的声音。
汗从脊椎末端渗出来,衬衫贴在背上,一片湿冷。
“你要什么?”
他终于问。
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哑。
“合作。”
赵海涛吹灭火苗,一缕青烟在两人之间蜿蜒升起,“很简单。
你帮我,我保证刘文浩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黄世杰闭上眼睛。
鼻腔里充斥着皮革、酒精和某种甜腻的香薰混合的气味。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第十七下时,叹了口气。
那叹息轻得像烟灰跌落。
“条件。”
他睁开眼。
“两百万。”
赵海涛报出数字时,目光没离开黄世杰的脸,“现在就要。”
黄世杰的眉毛动了动,几乎难以察觉。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不是算钱,是算代价,算退路,算这个名字背后牵扯的每一根线。
窗外的车流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远方的潮汐。
“账户。”
他说。
赵海涛的嘴角向上扯了扯。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指关节的凸起。
转账提示音响起时,黄世杰感到胃部一阵抽紧,不是心疼钱,是某种更空洞的坠落感。
两只手在桌子 握在一起。
赵海涛的掌心很烫,带着汗湿的黏腻。
黄世杰的手则冷得像刚从冰桶里捞出来。
“朋友。”
黄世杰说。
这个词在舌尖转了一圈,带着威士忌的余味。
“当然。”
赵海涛收紧手指,握了三秒才松开。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电梯下降时,黄世杰盯着镜面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开口:“晚饭?”
“你定时间。”
赵海涛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那顿午饭吃得很安静。
刀叉碰撞的声音,咀嚼的声音,服务员添水时水流注入杯子的声音。
他们聊天气,聊股市,聊一切无关紧要的事。
走出餐厅时,正午的阳光白得刺眼,黄世杰眯起眼睛,看着赵海涛的车汇入车流,尾灯一闪,消失在拐角。
车厢里还残留着午餐的黄油气味。
赵海涛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吹散了那股腻味。
他拨通一个号码,把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女声,带着电流的杂音:“一整天找不到你——”
他没接话,目光落在后视镜里。
镜中,餐厅的招牌正在远去,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电话铃响时,陈晓雪刚拧开浴室的水龙头。
她瞥了一眼屏幕,指尖的水珠滴在“赵海涛”
三个字上。
她按下接听,对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
“之前有些琐事耽搁了。
今天是否方便?我想登门拜访。”
她沉默了片刻。
两个不同团体领头人的私下会面,可能引发的波澜她能够预见。
尽管对此人并无恶感,她仍选择了回避。
“改天吧。
中午我需要处理工作。”
“也好。”
赵海涛应道。
通话结束。
赵海涛将手机搁在桌面上,嘴角缓慢地牵动了一下。
刘文浩踏进自己办公室时,王军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您有什么指示?”
“盯着黄世杰。”
刘文浩没有坐下,目光落在窗外,“重点是他和黄氏集团之间的接触。
任何细微动向,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明白。
我会安排人手盯紧。”
王军点头应承,心底却浮起一丝疑惑。
这两人积怨已久,若真要动手,何必绕这些圈子?但他从不多问。
上司的命令,执行便是他唯一需要记住的规则。
傍晚的水汽弥漫在浴室里。
陈晓雪正要踏入浴缸,手机的震动从洗手台传来。
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
发件人显示着一个她此刻最不愿看见的名字。
内容很短:今晚七点,南华路三号红枫酒楼。
有份礼物等你。
若缺席,明 将永远失去母亲的消息。
务必到场。
陶瓷碎裂的锐响炸开。
她的手撞上了水龙头,冰冷的水柱猛地喷溅出来,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脸颊。
她盯着那些字,眼眶迅速泛红,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味。
她需要克制。
对方显然握住了她的要害。
颤抖的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按下拨号键。
铃音响到第四声,那边接了起来。
“文浩……帮帮我……”
她的声音被哽咽切割得支离破碎,“我妈……他抓了我妈……”
“位置!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
刘文浩的语速陡然加快。
“红枫酒楼……三号房间……”
她几乎无法说完,便掐断了通话。
刘文浩扯下身上的休闲外套,抓起车钥匙朝门外快步走去。
走廊里,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人正靠在墙边。
“叫上小虎,带上必要的东西,车开出来。”
他的语速很快,“去红枫酒楼。”
年轻人转身跑开。
“阿飞!”
刘文浩又朝另一个方向喊道,“留十个人在这里,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你,还有小虎,跟我走。”
引擎的低吼接连响起。
五辆颜色深暗的轿车驶出 ,碾过傍晚潮湿的路面,朝城市另一端疾驰。
不到四十分钟,那些车停在了酒楼门前的空地上。
楼前已经泊着数辆黑色越野车,车漆在霓虹灯下反射出幽暗的光,牌照的数字组合透露出车主非同寻常的身份。
小张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影,落在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上,压低了声音:“人到了。”
赵海涛顺着方向看去,心脏猛地向下一沉。
刘文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变数像根细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原本的计划里。
但很快,另一种算计浮了上来——既然横竖都要对黄世杰动手,多一个人搅局,水或许能更浑些。
混乱,对他有利。
他调整了脸上的肌肉,抬脚迎了过去。
几步之外,刘文浩身边跟着的两个男人让赵海涛脚步微顿。
他目光快速扫过对方全身,从平整的肩线到自然垂落的手,没有发现任何不自然的凸起。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
“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赵海涛扯开一个笑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带朋友过来坐坐,正好听说你也在。”
刘文浩的回应同样挂着笑,目光却像掠过水面的鸟,轻而快地扫视四周,“最近手气如何?”
“还能怎样?”
赵海涛肩膀垮下,做出一个疲惫的姿态,“不是牌桌就是酒桌,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身边不缺人陪着解闷吧?”
刘文浩的语调里掺进一丝听不出真假的调侃。
“别提了,”
赵海涛摆手,眉头拧起来,“黄世杰那家伙处处给我使绊子,快喘不过气了。
不把他按下去,我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就今晚,必须有个了断。”
“火气别那么大。”
刘文浩似乎不打算深谈,点了点头,“你先忙,回头再聊。”
“等等。”
赵海涛叫住他。
刘文浩转过身,投来询问的一瞥。
“今晚这顿饭,可不单是我做东。”
赵海涛向前凑近半分,压低嗓音,让话语裹上一层隐秘的糖衣,“我表姐李丽雅也会来。
八点整,老地方,你可一定得到。”
“哦?”
刘文浩眉梢微动,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讶异,“还有别人?行,记住了。”
看着刘文浩带着人走向楼梯,赵海涛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淡去。
他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三楼,第三个门内。
第360章
26
陈晓雪的手腕被粗糙的绳索勒出了红痕,黄世杰的两个手下正不耐烦地推搡着她,准备将她带离。
门被推开时,光线切割出几个沉默的身影。
没有多余的问话,刘文浩朝身侧偏了偏头。
叫阿豹的男人像得到指令的猎犬,猛地蹿出。
接下来的几十秒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压制,拳脚撞击 的闷响、短促的痛哼、身体倒地的杂乱声音次第响起,又很快归于沉寂。
黄世杰的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刘文浩几步跨到陈晓雪面前,割断她腕上的绳子。
她头发散了,衣服沾了灰,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刮痕。
他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触碰到那道红痕时停住,蜷缩着收了回来。
“我没事。”
陈晓雪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她活动着僵硬的手腕,目光落在地上 的人身上,“谢谢你过来。”
“这群杂碎。”
刘文浩的视线扫过地上的人,语气冰冷。
他转向她,声音放低了些,“黄世杰必须处理。
他敢动你,这事就不能善了。
留着他是祸害。”
陈晓雪抬起眼看他。
她知道,如果不是考虑到她的处境,他的手段绝不会仅仅止于“处理”
二字。
“如果你动手,我……”
她的话没说完,担忧凝在眼底。
“我有数。”
刘文浩打断她,目光沉静地看进她眼睛里,“不会把你卷进更深的麻烦。
只要我在,没人能轻易碰你。
他的事,我会用我的办法解决。”
他的话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看着他,一时忘了该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
“该走了。”
他握住她的上臂,力道稳而坚定,带着她快步离开这个弥漫着痛楚喘息的空间。
走廊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身后一片狼藉的地面上。
楼梯传来急促的撞击声,黄世杰的身影从二楼冲下,带起一阵风。
“站住!”
那声音里压着 ,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看来他先前一直藏在二楼的暗处。
刘文浩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脚步未停。”找你谈点事情,何必躲躲藏藏?”
“哼!”
黄世杰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扎过来,“刘文浩,你既然有胆来,就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
“是吗?”
刘文浩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那不妨试试。
今夜,你的命我要定了。”
他早就忍够了——不仅因为陈晓雪的事,更因为上次那份当众的折辱,每一刻都烙在记忆里。
“就凭你带的这几块料?”
黄世杰嗤笑,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电话。
按键声急促地响了几下,听筒里却只有空洞的忙音。
“你的命,今晚我收定了。”
刘文浩的话调平稳,听不出波澜。
“好!够狂!我等着!”
黄世杰反而咧开嘴,笑声干涩刺耳,仿佛这些日子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侧头对身旁的人低吼:“叫人!把能叫的都叫来!”
“明白,老板。”
黄世杰转回脸,下巴扬了扬:“你以为这就吃定我了?我的人马上到,看你们怎么走出这扇门。”
刘文浩看着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谁生谁死,现在说还太早。”
他向前踱了半步,“你现在服软,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让我服软?”
黄世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先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带着几条杂鱼就敢闯进来?趁早滚,不然一个都别想走!”
“那就试试。”
刘文浩的声音陡然结冰,“今晚不止要你输,还要你留下一条腿。”
“行,走着瞧!”
黄世杰的手指几乎戳到刘文浩鼻尖,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刘文浩没再看他,转身领着人朝外走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了。
他们离开后不久,赵海涛推开三号包厢的门,陈晓雪跟在他身后进来。
“文浩,真有把握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他说,喊了不下四五十个混街面的……”
“别担心。”
刘文浩截住她的话头,“我带来的人都是练过的,对付散兵游勇,足够。
况且也不是真要拼个你死我活,把他吓退就行。”
“那你打算怎么做?”
“交给我。”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今晚你别露面,我怕场面乱起来顾不上。”
陈晓雪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清楚自己这位伴侣的手段,他说没问题,大抵就是真的没问题。
刘文浩领着她走进另一个包厢。
这是他事先看好的地方。
透过门缝,能瞥见黄世杰一行人已经进了对面的房间。
“沉得住气啊,”
刘文浩推门进去,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我还以为你早溜了。”
“溜?”
黄世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也想按住我?做梦!”
“别急。”
刘文浩脸上那点淡笑还没褪去,神色平静无波,“戏才刚开场。”
“姓刘的!”
黄世杰猛然提高音量,眼球爬满血丝,“我等这一刻等够了!今天不把你们全撂在这儿,我名字倒着写!”
那眼神毒蛇一样黏腻,浸满了恨意。
刘文浩的面色骤然转暗,指节在紧握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目光里凝着冰刃般的寒意。
他猛地抬眼,视线钉在黄世杰脸上:“我看未必。
今夜躺下的,恐怕会是你。”
“哈……刘文浩,你确实有两下子。”
黄世杰咧开嘴,声音却像砂纸磨过铁板,“可今天,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滋味。
都进来!”
话音未落,七八条人影从门外涌入,将房间堵得严严实实。
“动手,别留余地。
打完记得抬走,别真闹出人命耽误正事。”
黄世杰扬了扬下巴。
“明白。”
几个穿着 的男人应声而动。
刘文浩这边仅剩的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混战瞬间爆发。
他将身旁的陈晓雪往角落一推,顺手抄起桌上一只玻璃瓶,狠狠砸在最近那人的额角。
暗红的液体混着透明酒液,顺着对方眉骨淌了下来。
此刻他身边只剩自己。
侧身避过一拳,他抬腿踹中另一人胸口,那人踉跄着撞翻椅子。
寒光闪过——两把 同时从左右劈来。
刘文浩腰身一拧,避开锋芒,顺势用肘击倒左边那人,右拳已重重捣在另一人腹部。
闷哼声中,那人蜷缩着跪倒在地。
紧接着,他右脚扫出,鞋跟精准地撞上第三人的膝盖侧面。
骨节错位的脆响被淹没在惨叫里。
黄世杰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人,竟有这样的身手。
“你……你别过来!”
看着对方一步步逼近,黄世杰开始后退,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慌乱的哒哒声,“刘文浩,我可是你姐夫!”
回答他的是一记直拳。
鼻梁骨塌陷的闷响伴随着凄厉的哀嚎炸开。
黄世杰捂住脸,指缝间涌出温热的猩红。
衣领被揪住,左右脸颊接连响起清脆的拍击声。
耳光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都瞎了吗?给我弄死他!”
黄世杰从剧痛中挤出嘶吼,血沫喷溅在衣襟上,“打!往死里打!”
保镖们抄起手边的硬物扑了上来。
木椅腿划过空气,钢管带起风声。
刘文浩的身影在围攻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贴着武器边缘,每一次反击都有人应声倒地。
肘击、膝撞、侧踢——动作干净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最后一人倒下时,刘文浩跃身而起,凌空踏向趴伏在地的某道脊背。
骨骼碎裂的声响尚未散去,门外走廊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急促。
骨头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地上的人形抽搐了一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黄世杰僵在原地,喉咙发紧。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动作——那不是格斗,更像是某种精密的破坏程序,每个关节的扭转都带着非人的效率。
恐惧像冰水,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淌。
“上!都给我上!弄残他的,我付双倍!”
声音劈了叉,混着痰音。
他往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墙面。
人群动了。
原本缩在阴影里的身影陆续围拢,脚步杂乱地敲打着地面。
最先扑上来的那个,拳头还没挥出一半,腕骨就被反向折了过去。
闷响。
然后是第二个,被一记低扫踢中膝窝,跪倒时脑袋磕在桌角,哼都没哼一声。
第三个试图从背后箍抱,却被肘击捣中软肋,蜷缩着呕出酸水。
时间似乎被压缩了。
不到十分钟,六个人以各种扭曲的姿势瘫在地上, 声此起彼伏。
“起来……都他妈给我起来!”
黄世杰捂着鼻子,血从指缝渗出,滴在真皮沙发上。
声音在发抖。
剩下的人爬起来,眼神里已经没了凶光,只剩麻木的服从。
他们再次挪动脚步,像提线木偶。
“自找的。”
耳光声炸开。
最近的那个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嘴角裂开,血丝混着唾液拉成细线。
第二下接踵而至,他整个人旋了半圈,栽倒在地。
身影没停,径直撞入剩余四人中间。
正面那人被蹬中腹部,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排玻璃杯。
左右两侧同时袭来,却被一记回旋踢扫中小腿,两人几乎同时跪倒,抱着腿惨叫。
转眼间,地上又多了五具痛苦蜷缩的身体。
脚步声靠近。
黄世杰想往后缩,但沙发挡住了退路。
一只鞋底碾上他的胸口,慢慢施加重量。
“刚才的气势呢?”
第361章
27
声音从上方落下,很平静。
胸腔被压迫着,呼吸变成奢侈的事。
黄世杰涨红了脸,挤出声音:“我爸……是东区的……你惹不起……”
鞋底加重了力道。
“你爸?”
俯视他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算什么。”
碾轧。
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 。
黄世杰的惨叫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禽类。
他胡乱挥舞手臂,视线扫过包厢各个角落——那些刚才还在喝酒谈笑的脸,此刻全都别开了,盯着地板或墙壁,没人抬头。
胸口的力量突然撤去,紧接着侧腹遭到猛踹。
他滚下沙发,额头磕在地毯上,尘土味冲进鼻腔。
全身都在痛,脸颊肿得睁不开眼,嘴里全是铁锈味。
门就在这时被撞开。
杂沓的脚步声涌入。
二十多个,也许更多。
金属拖拽地面的声音刺耳——棒球棍,还有长刀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站在 的身影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黄世杰看到援兵,某种东西重新注入身体。
他挣扎着从内袋摸出某样东西——一把折叠刀,弹开时发出“咔”
的轻响。
疼痛让动作变形,但他还是嘶吼着扑了上去。
刀尖刺向背心。
却在最后一瞬落空。
目标仿佛背后长眼,侧身让过的同时左腿扫出,精准地绊倒冲刺的惯性。
黄世杰再次扑倒,还没等翻身,右肋传来粉碎性的剧痛。
清晰的断裂声。
他像虾米一样弓起身体,在地上翻滚,每一下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站着的人环视一圈。
那些握着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是最后一次。”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再碰她,就不会是今天这样。”
仅存的几个保镖缩在墙角,连点头都不敢。
目光落回地上那个不断抽搐的身体。
“滚。”
一个字。
“这就滚……马上……”
断鼻梁的那个连滚爬起,和其他人一起架起昏厥的黄世杰,踉跄着挤出门外。
金属器械丢了一地,没人回头捡。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血腥味和尘土味混在一起,慢慢沉淀。
电梯停在十一层时,门缝间透出走廊里消毒水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刘文浩跨出轿厢,皮鞋踩在米色大理石上发出短促的回响。
这一整层都被玻璃幕墙分隔成若干区域,靠近电梯口的区域摆着几组沙盘模型,冷白光从天花板直射下来,将那些微缩建筑的阴影压得又扁又硬。
他停在印有“销售中心”
字样的磨砂玻璃门前,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等待的间隙里,能听见室内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窸窣。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穿浅灰套装的年轻女子探出半张脸,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随即扬起职业化的弧度。
“先生是来看房的吗?”
“我找赵志伟赵总。”
女子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赵总正在会客,请问您怎么称呼?”
“姓刘。”
“您稍等。”
门重新合拢,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门再次打开,女子侧身让出通道:“赵总请您进去。”
办公室比预想中更宽敞。
整面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实木书架上塞满了装帧厚重的典籍,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樟木香气。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男人站起身,稀疏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两条细缝。
“刘先生,请坐。”
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声音温和得像浸过温水。
刘文浩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沙发发出轻微的泄气声。
赵志伟从抽屉里取出铁质烟盒,抽出一支递过来。
刘文浩摆了摆手,对方便顺势将烟搁在烟灰缸边缘,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听说刘先生想置办房产?”
赵志伟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不知道对户型有什么具体要求?”
“三居室,采光要好。”
刘文浩顿了顿,“主要是我伴侣住。”
“明白。”
赵志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印刷精美的图册,翻到其中一页推过来,“这套是我们从德国请设计师操刀的户型,层高三点六米,南北通透。
原价八百三十万,今天签合同的话……”
他用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个数字,轻轻推到对方面前,“这个数可以成交。”
刘文浩扫了一眼便签,七百八十万。
他抬起眼睛,对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可以。”
签字、刷卡、交接文件,整个过程没超过二十分钟。
当冰凉的金属钥匙落入掌心时,窗外的云层恰好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短暂地刺进室内,在钥匙齿槽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走出大厦旋转门时,傍晚的风裹挟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刘文浩摸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房子到手了。”
他对着话筒说。
听筒里传来短促的笑声,夹杂着街道嘈杂的背景音。”动作够快。
什么时候搬?”
“钥匙在我这儿。
你那边方便的话,现在就能碰头。”
“老地方见?”
“公寓楼下。”
半小时后,那辆熟悉的银色轿车拐进辅路,缓缓停靠在人行道边缘。
副驾驶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探过身子,手臂搭在窗框上。
“先吃饭去?”
他说话时,另一只手已经推开了车门。
刘文浩按住车门边缘。”等等,我还得去趟超市。
你陪我走一段。”
车门关上,引擎的低鸣裹着两人驶入午后稠密的车流。
大勺侧过脸,目光在同伴紧抿的嘴角停留片刻。”火气都烧到眉梢了,”
他声音压得低,“谁招你了?名字给我。”
肩头被轻轻拍了两下。
刘文浩摇头,嘴角扯出个短暂的弧度。”用不着。
我自己能料理。”
大勺没接话,只从鼻腔里叹出一缕无声的气。
轮胎碾过减速带,轻微的颠簸后,车子停在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食肆前。
玻璃窗蒙着层油雾,里头人影绰绰。
他们拣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菜单递过来时带着股陈年油垢的气味。
刘文浩要了份简餐,又添了瓶红酒。
深红色的液体注入高脚杯,在桌布上投下晃动的暗影。
“港岛这潭水,”
刘文浩忽然开口,指尖摩挲着杯脚,“近来浑得很。
那些姓洪的,手脚越来越不干净。”
“洪字头的?”
大勺搁下筷子。
“嗯。
像埋在巷子深处的 桶,引线嘶嘶响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炸了。”
刘文浩盯着杯中旋转的液体,声音沉了下去。
“操心这些做什么?上面已经在查了,迟早连根拔掉。”
大勺把一块烧腊夹进对方碗里,“吃你的饭。”
刘文浩没动筷子。
窗外有电车叮当驶过,光影在他脸上割出明暗的交界。”但愿吧。”
他最终只是这么说。
即便如今拳头硬了许多,这世道终究是尖牙利齿者的猎场——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收着点锋芒,”
大勺往四周扫了一眼,“树大招风。”
“风来了,掀翻便是。”
回答得干脆。
大勺摇头,把叹息咽回肚子里。
“倒是你,”
刘文浩转过话锋,“最近多留神四周。
黄老四那双眼睛,怕是已经盯上你了。
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知道。
待会儿让两个机灵的跟着你。”
餐毕,两个沉默的年轻人便缀在了刘文浩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他们转去屯门,东星的地盘上,一栋新置的公寓刚刚落定钥匙。
水泥楼梯间回荡着脚步声。
“手脚真快,”
大勺打量着空荡的毛坯房,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浮沉,“这就扎下根了。”
“碰巧罢了。”
“少来这套。
赶紧找人拾掇拾掇,灰大得呛鼻子。”
大勺挥开面前的浮尘。
“谢了。
我得先去趟银行,把尾数结清。”
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大勺独自站在未安装的窗框前,望着楼下街景发了会儿呆。
一声嗤笑却从身后炸开。
“哟,这不是大勺嘛!跟的人出息了啊,窝都搭起来了,能耐!”
他脊背一僵。
转过身,黄老四抄着手靠在剥落的墙边,身后立着三条影子,笑容里淬着冰碴。
“你怎么摸到这儿的?”
大勺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
“你管我?”
黄老四慢悠悠直起身,“金鼎的场子不够你蹲,跑这荒僻地方闻灰?”
“我妹夫置的产业,来看看。”
“妹夫?”
黄老四从牙缝里挤出笑声,“你妹妹跟了他?他兜里那几个钢?儿,够听个响吗?”
“明媒正娶的,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娶?”
黄老四忽然逼近一步,气息喷在大勺耳侧,“很快就不是了。
丧事用的白布,可比喜绸便宜多了。”
大勺的血液似乎瞬间冻住了。
“你……说什么?”
黄老四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每个字都砸得又重又缓:
“因为那人——已经断了气。”
黄老四鼻腔里挤出短促的嗤音。”大勺,有些话,吞进肚子烂掉,对你最好。”
他撂下这句,转身要走。
“等等。”
声音从侧面传来。
黄老四刹住脚步,眯眼打量出声的年轻人。”你哪位?”
“你刚才,是在威胁他?”
刘文浩没答,反而问。
“关你鸟事!”
黄老四啐了一口,“滚远点,少管闲事。”
刘文浩不再言语。
他几步跨到对方面前,手指攥住对方衣领,猛地向上一提。
布料摩擦发出刺啦轻响,黄老四双脚离了地。
“你——”
第362章
28
耳光声脆得像折断树枝。
黄老四整个人斜摔出去,后背撞上水泥墙,才滑落在地。
他抹了把嘴角,掌心一片猩红。
眼睛死死瞪向刘文浩,像要剜出两个洞。
他踉跄爬起,手指颤抖地指向对方。”操……操 !都愣着干什么?上啊!弄死他!”
跟着来的几个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扑上去。
“文浩!”
大勺的喊声变了调。
刘文浩侧身让过最先挥来的拳头,肘部顺势撞在来人肋下。
闷哼声中,他旋身抬腿,鞋底接连踹中另外几人的胸口。
几声重叠的闷响后,那几人蜷缩着倒地,咳出的唾沫里混着血丝。
“这些人,”
刘文浩瞥了眼地上 的身影,声音里听不出温度,“扔海边去。”
大勺咽了口唾沫,点头,挥手示意旁边的人照办。
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失去行动能力的人。
刘文浩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他需要这点 压住翻腾的思绪。
“你守着这儿,”
他对大勺说,“别让闲人靠近。”
大勺用力点头,手掌在他肩头按了按。
烟燃到一半时,刘文浩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铃响数声后接通了。”喂?”
那头传来中年男人谨慎的声音。
“陈叔,是我。”
短暂的寂静。”文浩?真是你?这半个月音信全无——”
“我在港岛。”
刘文浩打断寒暄,“你们那边,一切都好?”
“都好,就是惦记你。
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
“我也想。”
他顿了顿,“你们几时能回来?”
“你那边缺什么不?钱够用吗?要不要我——”
“钱不用。”
刘文浩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需要你动用人脉,清理一些已经没气的……杂碎。”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懂了。
我立刻安排人去查。”
“尽快。
我在大勺这儿等消息。”
结束通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简单交代了几句。
放下手机,他陷进沙发里。
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大约十分钟后,引擎声由远及近。
窗外楼下,三辆车刹停:一辆黑色轿车,两辆底盘很高的越野车,车灯在渐暗的天色里切开几道亮痕。
车门推开时,刘文浩看清了来人的脸——是跟在陈志刚身边的叶风天。
“浩哥。”
叶风天递过一支烟,声音压得低。
刘文浩接过来,没立刻点。
夜色里打火机的光闪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才问:“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彪哥那边传了信,说您遇上事了。”
叶风天站得笔直,“我赶过来看看。”
“没事了。”
刘文浩吐出烟,白雾在路灯下散开,“你们撤吧,路上当心点。”
“彪哥他们都稳当,就等您回去。”
叶风天说完这句,又站了两秒,才转身拉开车门。
引擎声远去之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大勺走下来,外套搭在肩上。
“清了。”
他简短地说,“走吧。”
车子驶出街角时,大勺忽然开口:“文浩,那帮人太嚣张,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文浩盯着窗外流动的霓虹,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我知道。”
他说,“但得先摸清底细。
贸然动手,容易惹上不该惹的。”
他比谁都清楚,单靠拳头走不远。
这世道,有些东西比拳脚重。
“那你的意思是?”
“找几个能打的。”
刘文浩转过脸,“要干净利落的那种。”
大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认识几个练过的,手上都有真功夫。”
“今晚就见。”
路虎拐进港岛闹市时,已机场外围聚着黑压压一群人,手里的家伙在灯光下反着冷铁的光。
他们站得松散,却没人说话。
人群最前面有人低声交谈:
“彪爷,时间过了。”
“再等等。”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就在这时刺破夜色。
三辆车刹在人群外,瘦猴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男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陈志刚迎上去,握住瘦猴的手时,掌心都是湿的。
“猴子兄弟,这份情我记着了。”
瘦猴咧嘴笑了,手臂搭上陈志刚的肩膀。”客气啥。”
他边说边往车那边带。
陈志刚肩膀僵了僵,不着痕迹地挣开。
瘦猴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收回去 裤兜。
上了车,陈志刚从内袋摸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递给副驾的胖猴。
“这什么?”
胖猴展开纸,眯眼看了两行,脸色沉下来。
“洪门。”
陈志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在招人。
我琢磨着,是冲着浩哥来的。”
胖猴把纸揉成一团,扔出窗外。”让他们做梦去。”
光头青年挠了挠发青的头皮,指关节敲在脑壳上发出闷响。”浩哥那身手,去了也是多余。”
他嘟囔着。
陈志刚只是摇头,没接话。
“那……谁去?”
光头的手停在半空。
“我。”
“你?”
光头的眼睛瞪圆了,“那帮人手里可都是硬货,你去送菜?”
陈志刚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他们碰我一下试试。”
港岛这片地界上,谁不知道陈志刚三个字的分量。
“我也去。”
光头啐了一口,“正好手痒,收拾几个杂碎当开胃菜。”
“不用。”
刘文浩的声音从后面 来,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喝粥。”大勺哥的场子快开了,你们去盯后厨。”
“浩哥,多带几个人稳妥。”
光头转身,语气急切,“那帮孙子敢动念头,咱就得把他们按死。”
“我说了,不用。”
光头张了张嘴,最终只点了下头。
酒店大堂的冷气吹得人后颈发凉。
刘文浩带着四个弟兄穿过旋转门,侍者立刻躬身引他们上了二楼。
休息室里长桌上堆着各色吃食,空气里混着烤肉的焦香和酒气。
刘文浩抿了两口威士忌,朝身旁的瘦高个使了个眼色,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卫生间瓷砖反射着惨白的光。
刘文浩反锁隔间,掏出手机按下号码。
三声忙音后,通了。
“哪位?”
“刘文浩。”
对面停顿了一拍。”刘先生?”
“嗯。”
“有事?”
“谈笔买卖。”
“你要什么?”
“一年,青竹帮消失。
零零帮堂主的位子归我。”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
过了很久,声音才重新响起:“我凭什么信你?”
“你只能信。”
刘文浩的拇指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麻烦我能替你扫干净,位子怎么坐稳,我也有办法。”
又是一段沉默。
“不信就算了。”
刘文浩说。
“等等。”
那头语速快了些,“成交。
一年为限。”
“我说到做到。”
……
同一时刻,城西旧仓库改建的三层楼里,赵龙靠在褪色的皮质座椅上,眼皮合了很久。
窗外霓虹灯的光斑在天花板上缓慢爬行。
他突然睁眼,瞳孔里映着顶灯冷硬的光。
“洪门要伸手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撞出回音。
门被推开,手下垂手立在门口。
“把能打的全叫来。”
赵龙说。
“是。”
脚步声远去后不久,一个皮肤黝黑、肩宽几乎堵住门框的男人走了进来,躬身时脊椎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堂主。”
“李铁,你去港岛。”
“明白。”
“事情不能出岔子。”
“我带队。”
李铁转身要走。
“慢着。”
“堂主吩咐。”
“让杜飞跟你一起。”
赵龙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两个人,四只眼睛。”
李铁愣了一瞬。
堂主身边那个总藏在阴影里的杜飞竟会亲自出面——谁都知道,那是帮派里从不轻易露面的谋士。
“照吩咐去办。”
赵龙的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
李铁咽下疑问,低头应了声是。
如今零零帮已和洪门搭上线,这次行动牵扯多大,他心里有数。
杜飞带队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转身推门,踏入走廊昏暗的光里。
刘文浩踏上港岛地面的消息,像滴进油锅的水,炸开一片惶然。
那些早年与他结过梁子的堂口老大们,这些日子缩起了脖子,此刻却觉得后颈发凉——该来的,终究绕不过。
几辆黑色轿车此时正碾过郊区夜路,停在一座庄园铁门外。
车门陆续推开,钻出六七条结实身影。
领头的是个长衫男人,手杖点地时左肩微微下沉,步子里带着旧时江湖人的滞重。
“零零帮的老巢……就这儿?”
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器。
身旁人低声答是。
男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手杖已向前探去。
他是青竹帮的林海,身侧跟着个女人,夜风撩起她长发,露出半张曾被香江银幕反复定格的侧脸——演员周云海。
“直接闯进去?”
女人声音压得很轻。
“等他们摆茶迎客么?”
林海手杖顿地,“我这条腿是废了,胆气可没废。”
周云海还想开口,被他抬手截住话头。
“带这么多兄弟来,不就是给人看的?”
他目光掠过身后那些灼热的眼睛,转向宅院深处,“今晚,得让港岛记住青竹帮的名字。”
一片低吼在夜色里滚过。
林海眯眼打量眼前建筑,唇角牵起细微弧度。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零零帮的臣服——那只是棋盘上必须吞下的第一枚棋子。
宅邸客厅灯火通明。
刘文浩走进时,沙发上五六道目光齐刷刷钉过来。
他认出其中两张面孔:王虎与黄毛。
第363章
29
黄毛弹簧般起身:“浩哥。”
“坐。”
刘文浩压压手掌,自己在主位坐下。
那两人一左一右挨着沙发边沿落座,背脊挺得笔直——他们是跟着他从街巷里一拳一脚打上来的人,如今虽换了身份,骨子里仍是绷紧的弦。
王虎喉结滚动:“浩哥吩咐。”
“跟了我这些年,苦头没少吃。”
刘文浩目光扫过两人,“眼下有桩事,得交给你们的手。”
“您开口。”
刘文浩不再多言,从内袋抽出几张照片,摊在玻璃茶几上。
相纸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滑响。
王虎接过那张相片,指尖在边缘摩挲了两下。
他忽然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浩哥,这几张脸……我认得。”
刘文浩转过视线。
照片里是青竹帮的人,他清楚,而且是帮派里握着实权的几个。
“你认得?”
他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王虎把相片推近些,指节敲了敲纸面:“错不了。
这三个人是青竹帮的舵主——三个老家伙,手底下都不含糊,论身手,都是一流。”
“一流?”
刘文浩眉梢动了动。
这倒是出乎他预料。
他原以为青竹帮撑死了能养出几个二流角色,没想到藏了这样的底牌。
自己先前,或许看得太浅了。
“你说得对,”
他声音平直,“但眼下你们撞见的,不过是青竹帮摆在台面上的三颗棋子。”
“棋子?”
王虎喉结滚动了一下,“浩哥的意思是……这三个人只是堂主?”
“不然呢?”
刘文浩没答,反而抛回一个问题。
王虎咧了咧嘴,笑得有些干:“还是浩哥看得透,连青竹帮的底都摸得这么清楚。”
“省了这些虚话。”
刘文浩截断他,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两句:
“是我。
有两件事要办。”
“尽快来港岛。”
挂断时,他眼底掠过一丝冰棱似的反光,转头看向王虎:“我另有安排。
这两件事,七天之内办妥。”
“明白。”
“送我一程。”
“好。”
两人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车驶出街道,混入港岛傍晚稠密的车流里。
同一时刻,港岛半山一栋私宅的天台上。
穿黑西装的男人倚着栏杆,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远处码头的灯火在暮色里浮起一片昏黄的光晕。
他左肩的布料下,隐约凸起蜿蜒的纹路——像某种盘踞的活物,在布料褶皱间投下森然的阴影。
“刘文浩终于要动了。”
墨镜后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身旁同样衣着的手下低声问:“少爷,他究竟打算做什么?”
“呵……”
男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他想做什么不重要。
我们只要守好门户就行。
别忘了,刘文浩毕竟是东星的创始人,真逼急了,撕咬起来谁都不轻松。”
“可听说……他身体早就不比当年,好些日子没露面了。”
手下补充道。
男人侧过脸:“这消息哪来的?”
“昨晚在酒吧,有人喝多了,嘴里漏出来的。”
“嗯。”
男人沉默片刻,指尖在栏杆上敲了敲,“把你知道的——那些人的身份、常落脚的地方——都列出来。
我们得提前布置。”
“这……”
手下迟疑了一瞬。
“嗯?”
男人的音调陡然沉了下去。
“是!”
手下立刻低下头。
车里,王虎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忽然开口:
“浩哥之前让我盯着青竹帮的动静。
他们的老巢在哪儿,人手怎么分布,我大致有数。”
“老巢?”
刘文浩目光仍落在前方。
“我猜那是刘文浩故意放的风,想搅乱视线。”
天台上,墨镜男人沉思了一会儿,再度出声:
“不管真假,不能大意。
再加两个人手过去守着,万一有变,来得及反应。”
“是。”
手下应声退下。
夜风掠过天台,带起衣角簌簌的响动。
远处港口的汽笛声,像一声悠长而沉闷的叹息。
茶汤在瓷杯里漾开一圈琥珀色的光。
刘文浩靠在沙发里,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两个人影立在阴影处,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他咽下最后一口微苦的液体,抬起眼皮。
“王虎,黄毛。”
声音不高,却让那两具身体绷得更直,“去帮阿虎。
青竹帮这个名字,我不希望再听见。”
空气凝滞了几秒。
“浩哥……”
王虎喉结滚动,“我们脚跟还没站稳,这就……”
一声短促的鼻音截断了他。
刘文浩没笑,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怕?”
“不!”
王虎猛地挺直脊背,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那就行。
半个月。
要是还剩一个喘气的——”
他目光扫过两人脖颈,像刀锋擦过皮肤,“我就自己来。”
“明白!”
刘文浩摆了摆手,像驱散一缕烟。
两道身影迅速退出门外,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合拢的轻响过后,他脸上那点稀薄的温度彻底消失了。
青竹帮的眼睛或许正从某个角落窥探过来,他不知道具体是谁,也不在乎。
他只需要让那些眼睛永远闭上。
连根拔起。
他默念这四个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耳光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脆亮,甚至带着回音。
穿白裙的女人偏着头,掌心捂着迅速泛红的脸颊,眼里烧着火。”爸!”
她尖声叫道,“你打我?”
另一侧脸颊紧跟着遭受了更重的击打,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半步。
“孽障!”
男人的声音比他的巴掌更冷,“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窟窿?”
“我是你女儿!”
眼泪涌出来,混着委屈和愤怒,“你就这样对我?”
“女儿?”
男人嗤笑,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暖意,“我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女人愣住了,连哭都忘了,睁大眼睛望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留你。”
“爸……”
声音软下来,变成哀求的调子,“别这样,求你了。”
“自作聪明跑去香江动手,以为披层皮就没人认得你是我青龙的女儿?”
他往前一步,阴影笼罩住她,“你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女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我……我不懂。”
“那个小子算什么?死了就一了百了?”
青龙俯视着她,每个字都像冰锥往下砸,“青竹帮的人,你一根手指都不准碰。
听清楚了?”
她开始发抖。”可人已经死了……我……我没有回头路了……”
“路?”
青龙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我不是还在这儿么?”
她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事情就这么定。
青竹帮剩下的人,你去处理。
武器和钱,我会给你。”
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按我说的做,别的不用管。
你爹我还没老糊涂。”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几秒后,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是。
我一定办成。”
“最好如此。”
青龙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没有回头。
指尖触到那张卡片时,能感觉到边缘锋利的烫金纹路。
他把它从怀中取出,递过来,金属的光泽在昏暗里划出一道短促的弧。”密码在里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十个亿。
是我们最后能拿出来的东西。”
他没有说“我们父女”,但眼神扫过角落阴影时,那里似乎蜷缩着一个更小的轮廓。”别让它白费。”
她接过,卡片沉甸甸的,带着人的体温。”我明白。”
她没有说更多,只是将卡片收进贴身口袋,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
“走吧。”
他转过身,面朝墙壁,“记住,关于这笔钱,一个字都不能漏。”
门在身后合拢时,连脚步声都吞没了。
港岛的夜色被霓虹浸透,像泼翻的油彩。
某处高楼里,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都齐了。”
有人低声说,嗓音里掺着砂砾般的粗糙。
另一个身影靠在窗边,玻璃映出他睡袍松垮的轮廓。
凌晨五点刚过,天色是一种浑浊的深蓝。
轿车滑入大厦前庭,车门打开,清晨的湿冷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抢先一步下车,弯腰,手臂伸得恭敬。
睡袍男人搭着他的手踏出车厢,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微微顿了一下。
“浩哥。”
染了浅发的年轻人凑近,语气里带着赶了夜路的疲惫。
被称作“浩哥”
的男人摆了摆手,径直朝大厦里走。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撞出清晰的节奏。
电梯无声上升。
顶层的门滑开,扑面是皮革与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房间大得近乎空旷,几张宽大的桌子摆开,上面堆叠的纸张几乎要淹没桌沿。
他在最里面那张皮椅里坐下,椅背发出承受重量的叹息。
烟盒掏出来,磕出一支,点燃。
灰白的雾缓缓升腾。
“青竹帮,”
黄头发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眉头拧着,“他们到底图什么?怎么就盯上我们了?”
“图什么?”
刘文浩吐出一口烟,看着它散开,“爪子伸得太长,总会碰到不该碰的墙。”
他捻熄了烟,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号码。
等待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浩哥?”
对面的人显然有些意外,“这个点?”
“建飞,”
第364章
30
刘文浩的声音很平,“有点麻烦,得借你的人用用。”
“你说。”
那边的语气立刻紧了。
“青竹帮在找事,打的是洪义社的旗号。
我这边……家里人不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斟酌字句,“需要几双眼睛,替我看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几乎算得上急促的回应:“浩哥,你这话见外了。
进了洪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要多少人?怎么布置?”
“盯着他们,一举一动。”
刘文浩说,“尤其是和我这边有牵扯的动向。”
“行,我马上安排。”
电话挂断,忙音短促地响了一下。
刘文浩把听筒放回去,金属底座碰在木桌上,发出“咔”
的一声轻响。
“现在去哪儿?”
黄毛问。
“见个人。”
刘文浩站起身,睡袍下摆拂过椅腿。
“不去总部?见谁啊这么要紧?”
“一个……”
刘文浩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侧过脸,“一个能告诉我们,墙后面到底藏着什么的人。”
三十分钟后,车子拐进西环一条不那么起眼的街道,停在一家酒店侧门。
黄毛拎着一只黑色手提箱,箱角有些磨损。
刘文浩下车,凌晨的风卷着海腥味扑过来。
他们走进酒店,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黄毛上前敲门,指节叩在木门上的声音闷而沉。
里面传来一个男声,不高,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进。”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房间里的光线比走廊暗。
一个中年男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床边坐着个女人,很漂亮,但眼神完全粘在彩页上,对进来的人毫无反应。
门轴转动带起细微的摩擦声,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的年轻人侧身让开,刘文浩跨过门槛。
屋里坐着的男人抬起眼皮,目光在来人身上停了片刻。
他搁下手中的茶杯,杯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某种直觉让他后颈的皮肤微微绷紧。
“刘文浩?”
男人眯起眼睛,视线像刷子一样扫过对方的肩线、站姿,乃至呼吸的节奏。
“是。”
“林海山,管着青竹帮这一片。”
他报上名字,身子向后靠进椅背。
刘文浩伸出手,两人短暂地握了握。
掌心干燥,力道不轻不重。
“坐。”
几句无关痛痒的寒暄过后,林海山截断了话题。”直说吧,绕这么大圈子找来,图什么?”
“来向林先生借样东西。”
“借?”
林海山眉梢动了动,鼻腔里逸出一丝短促的气音,“借什么?”
“钱。”
刘文浩答得干脆。
“钱?”
林海山笑了,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要是只为这个,你恐怕走不进这扇门。”
“林先生明白人。
既然话说到这儿,我也不遮掩——两万块。”
“两万?”
敲击声停了。
林海山向前倾身,目光像钩子,“你知道这笔数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刘文浩的声音很平,“意味着我可能没法活着走出这儿。
或者……你会让我消失。”
“哈!”
林海山靠回去,笑声里没什么温度,“脑子转得快。
不错,我确实想过。
可除了让你彻底闭嘴,我一时找不出更稳妥的法子。”
刘文浩摇了摇头。”这事我本不想沾。
道上归道上,恩怨归恩怨,祸不及寻常人。
我不愿牵连无辜,所以只带了黄毛来。”
这番话落下,屋里静了几秒。
林海山别开视线,盯着桌上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梗。
“话说到这份上,我要是摇头,倒显得不讲究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丑话说前头:东西我能给,但你出了这门是死是活,我保不了。
就这条件。”
“足够了,谢林先生。”
刘文浩起身,朝门边的黄毛递了个眼神。
黄毛从挎包里摸出个折好的纸片,快步递过来。
“浩哥,地址和里头扎手的人物都在上头,青竹帮的底细也列全了。”
他压着嗓子,语速很快。
刘文浩接过,没再多言,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后,林海山展开那张纸,目光一行行扫过。
半晌,他抬起手按了按眉心,低声自语:“这架势……不比洪门软。”
隔壁套间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沉。
王振邦和宋涛几个都在,屋里弥漫着烟味。
“刘少,刚传来的信儿。”
宋涛掐灭烟头,“青竹帮昨晚在鸿泰街折了二十多个好手。”
刘文浩点点头。”办得利落。
准备一下,陪我走一趟。”
“成。”
“浩哥,去哪儿?”
“青竹帮。”
一行人很快下楼。
车子驶出酒店,穿过闹市,往港岛南郊去。
车停稳时,眼前是栋灰白色的建筑。
刘文浩推门下车,抬眼望去,脚步顿了一下。
“浩哥,这楼……不对劲?”
宋涛凑近问。
刘文浩没答话,目光缓缓掠过建筑的轮廓,最后落在大厅入口处。
四根石柱立在门前,扇形排开。
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东西——那是骷髅的图案,深深凿进石料里,在午后偏斜的光线下,凹陷处积着浓重的阴影。
刘文浩低声骂了句什么,目光扫过那些石柱时眉头拧得更紧。
青竹帮和血玫瑰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在他心里绕成了疙瘩。
“等等。”
宋涛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讶异。
“发现什么了?”
刘文浩侧过脸。
宋涛抬手指向前方。
四根石柱立在阴影里,每个顶端都嵌着颅骨。
那些空洞的眼窝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看得人脊背发凉。
“这些骨头……恐怕有些年头了。”
宋涛凑近了些。
刘文浩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是真的。”
他语气平淡,脚步没停,径直往建筑深处走。
跟在后面的黄毛倒吸一口凉气。”真货?那得值多少钱?”
他盯着那些泛黄的骨骼,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
青竹帮能在港岛站稳脚跟,果然不是没道理的。
一声嗤笑从廊柱后传来。
黑衣裹着的身影踩着高跟鞋走出来,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雪舞拨了拨垂到肩头的卷发,眼尾扫过呆立的几人。
“雪舞姐?”
刘文浩脚步顿住。
“不乐意看见我?”
她唇角弯起,却没多少笑意。
刘文浩摇头,朝里摆了摆手。”都别站着了,进去看看。”
大堂里早已聚满了人。
青竹帮的人围成半圆,手里攥着家伙,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黄毛往前跨了一步,嗓门扯开:“管事儿的死哪儿去了?”
人堆里挤出个光头,膀大腰圆,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哪来的杂碎,敢在这儿撒野?”
“你算哪根葱?”
黄毛歪着头。
光头胸膛一挺。”龙彪!龙三爷是我亲哥!”
“哦。”
黄毛拖长了音,“我跟你有什么过节吗?”
“你动了我的人,这笔账不该算?”
龙彪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黄毛环视一圈,忽然笑了。
笑声还没落,他手掌已经劈了出去。
那一掌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腹部。
龙彪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血沫从齿缝里喷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脚踹中心窝,壮硕的身躯凌空飞起,撞上墙壁后软软滑落,再没动静。
死寂。
剩下的人全僵在原地,手里的棍棒微微发颤。
他们横行惯了,从没见过这样干脆利索的杀伐。
黄毛甩了甩手腕。”叫你们当家的滚出来。
不然——”
他脚尖碾了碾地砖,“我把这儿踏平。”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里爆出一声怪叫。”宰了他们!”
棍棒举起的瞬间,惨嚎已经炸开。
血珠溅上墙壁,人体倒地的闷响接连不断。
不到半分钟,还能站着的已经没几个。
宋涛压低嗓音凑近了些:“前面那些人,连抵抗的意思都没有,估计就是临时凑数的。”
刘文浩没出声,只轻轻颔首。
“咱们直接冲进去?”
宋涛又试探了一句。
“再等片刻。”
话音落下,刘文浩已经朝建筑物深处移动。
他的目光扫过两侧阴影堆积的廊道,忽然捕捉到左侧转角处有两道轮廓正缩着身子往里挪。
他眼神一凛,脚步放得更轻,贴着墙根跟了上去。
拐过弯,男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头儿,青竹帮那头……会不会把咱们供出去?”
“谁知道。
反正事情办砸了,现在只能看运气了。”
“这趟能拿多少?”
“够换辆好车的——老大亲口说的。”
“真想亲眼瞧瞧好车什么样子……”
声音逐渐远去。
刘文浩眉心渐渐拧紧。
原来是来取青竹帮首领性命的。
倒省事了。
但这样一来,那位首领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他静立片刻,转身折返。
宋涛和染了金发的年轻人立刻围了上来。
“有收获吗?”
金发青年急切地问。
“他们是来行刺的。”
“那咱们赶紧撤吧?这儿不安全。”
宋涛接话道。
“不用。”
刘文浩嘴角浮起一丝弧度,“人已经让我放走了,这会儿应该快到香城了。”
“跑了?”
宋涛怔住,“那我们还留在这儿?”
“怕什么。”
刘文浩的笑意深了些,“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宋涛没完全明白,但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大厅里早已空荡,只剩龙彪的躯体横在地面,一动不动。
“今晚你们守在这儿。”
第365章
31
刘文浩对金发青年和宋涛交代完,便带着前者离开了。
两人穿过两条街,走进一家旅店。
刚进房间,刘文浩就按下通话键,将听筒贴近耳边:“位置确定了,在青竹帮老巢。”
听筒里传来沉重的呼吸音。
“文浩,这动静太大了,你先退出来。”
王国栋的声音裹着忧虑。
“今晚必须处理干净。”
“那可是上百号人!”
“我应付得来。”
刘文浩切断通话,转向身旁的金发青年。
“会不会惹上麻烦?”
青年脸上透着不安。
“我什么时候怕过麻烦。”
“……我跟着你,大不了豁出去。”
刘文浩在他肩头按了按:“有我在。”
青年重重点头。
两人在旅店门口分开。
刘文浩隐入夜色,金发青年则带着几个人朝那片灯火最密集的区域赶去。
青竹帮总部的每一扇窗都透出刺目的光,人影在玻璃后晃动。
所有入口都守着持械的人,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
夜色沉得像是泼翻的墨,几道影子被巷口那盏坏掉一半的路灯拉长,投在“青竹帮”
那块掉漆的木牌上。
领头那人抬手,指节叩上门板。
声音又急又重,惊碎了巷子里的寂静。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开了一条缝。
门后露出一张脸,年轻,却绷着层驱不散的阴郁。”哪个不要命的,这种时辰来触霉头?”
声音里压着火气。
门外的人只是扫了他一眼,没接话。
“耳朵塞住了?问你话!”
门内的青年提高了嗓门。
回应他的是一记干脆的耳光,抽在脸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青年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一时竟忘了动作。
“你……你敢……”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对方,话都说不连贯。
没等他说完,另一边脸又挨了一下,力道更沉。
“装模作样。”
动手的人啐了一口,伸手攥紧对方衣领,将他整个人扯得踉跄,另一只手臂抡圆了,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腹部。
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呃啊——!”
青年痛得弓起身子,嘴里胡乱骂着,挥拳想要反击。
可他的拳头软绵无力,落在对方身上如同挠痒。
攻击者丝毫没有停顿,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记都带着实打实的劲道。
“够了!”
低沉的喝止从门内传来,四五个壮硕的身影涌出,将不速之客围在中间。
他们手里都提着家伙,刀刃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眼神不善地盯过来。
“嗬,阵仗不小。”
被围在中间的人非但没露怯,反而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
“废什么话!拿下!”
领头的大汉一声令下,周围几人立刻挥刀扑上。
被围住的人与同伴迅速背靠背站定,迎上劈来的刀锋。
刹那间,金属碰撞声、拳脚到肉的闷响、粗重的喘息混作一团,在狭窄的门廊前炸开。
人影交错,一时难分高下。
但人数终究悬殊。
缠斗片刻后,被称为黄毛的年轻人和他的同伴宋涛渐渐落了下风,脸上身上添了不少淤青和口子,被迫退到墙边,扶着椅背才站稳。
宋涛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声咒骂了一句,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就交待在这儿了。”
“哈哈哈!”
对方领头那个青年见状,放声大笑,姿态嚣张,“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青竹帮的地盘撒野?嫌命太长!”
黄毛用手背抹去嘴角血迹,眼睛瞪得发红:“少废话!叫你们管事的滚出来!”
“见我们老大?你们也配!”
青年嗤笑,猛地挥手,“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们!上!”
他身后的人再次一拥而上。
黄毛咬牙要往前冲,却被宋涛死死拽住胳膊。”别犯浑!现在上去就是白给!”
黄毛胸膛起伏,拳头捏得咯咯响,终究还是忍住了,只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混乱。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快得让人眼花。
只听接连几声钝响和短促的惨叫,原本气势汹汹的青竹帮打手们,竟一个接一个瘫倒在地,失去了动静。
“没用的东西!”
领头青年脸色大变,骂了一句,转身就往里屋钻,瞬间没了踪影。
前厅顿时乱作一团。
剩下的一些青竹帮众面露骇然,有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黄毛和宋涛交换了一个眼神,趁这空当迅速闪身进入建筑内部,开始逐一查看各个房间。
几乎就在同时,陈宇和张海鹏也赶到了门口。
两人踏进前厅,看见横七竖八躺倒的人和弥漫的紧张空气,都不由得怔住了。
黄毛从里间探出身,正好看见张海鹏,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未散的戾气和困惑,压低了声音:“张队,这……什么情况?”
张海鹏拧紧眉头,声音压得很低:“黄毛,这次要动谁,你清楚吗?”
“我上哪儿知道去?”
黄毛嘴角一撇,语气里混着不耐烦,“这主意不是你拿的吗?”
“我拿的?”
张海鹏的嗓音陡然升高,“我什么时候给过这种指令?这里头肯定有鬼,你再仔细搜一遍。”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
黄毛盯着那消失在门框边的背影,愣了几秒。
他环视四周,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几盏壁灯投下模糊的光晕。
难道真是张队设的套?他心里嘀咕着,脚步却没停,推开一扇扇虚掩的门。
每个房间都差不多:地上横着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空气里铁锈似的腥气挥之不去。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黄毛靠在最后一间屋的门框上,长长吐了口气。
看来张海鹏没糊弄人,青竹帮那个头儿,确实溜了。
“黄毛,没别的发现。”
宋涛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黄毛没接话,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咒骂,随即大步流星地穿过前厅,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乱晃。”你留在这儿盯紧,”
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里头那些家伙,谁敢乱动,直接处理掉。”
“明白。”
宋涛应道。
“有事打我电话。”
黄毛几乎是跑着冲到街边的,拉开车门钻进去,引擎的低吼划破了凌晨的寂静。
他住的地方在城北,一间老式公寓的三楼。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格外响。
进门后,他连外套都没脱,径直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那个备注为“老大”
的号码。
听筒里的等待音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老大,出状况了,”
黄毛语速很快,喉结上下滚动着,“我们被伏击了。”
“说清楚。”
刘文浩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平稳,听不出情绪。
黄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句连贯:“今晚按计划去了青竹帮的老巢谈事,没想到他们早有布置,人埋伏了不少,都带着家伙。
我们拼了一把才脱身,差点就折在里头了。”
“确定是青竹帮的人?”
“确定。
衣服是统一的深黑色,手里不是钢管就是 ,架势很凶。”
“先保证自己安全。”
刘文浩说完这句,通话便断了。
忙音在耳边嘟嘟响着,黄毛却觉得松了口气,后背重重靠进沙发里,布料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冰凉的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要完了。
休息的念头只闪了一秒。
他想起挂断前老大那句简短的嘱咐,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的矮柜前蹲下。
抽屉被拉开,里面堆着杂乱的单据和旧报纸。
他从最底下抽出一本便签和一支圆珠笔,就着茶几,飞快地写下一行字:青竹帮有埋伏,速离。
纸页被对折两次,塞进一个棕色的厚纸袋。
他抓起沙发上的背包,把纸袋往里一塞,拉链拉到底。
门在身后关上时,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又缓缓暗下去。
同一时刻,张海鹏坐进了刘文浩的车里。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烟味混合的气息。
“浩哥,情况如何?”
张海鹏侧过身问道。
刘文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望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马路。”他们的窝点已经暴露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还是浩哥考虑得周全,”
张海鹏笑了笑,肩膀松弛下来,“我刚才还担心他们会不管不顾反扑,咱们这边可什么都没预备。”
“只是防患于未然,”
刘文浩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愿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浩哥,这次行动让我也跟着吧,”
张海鹏往前凑了凑,“我想亲眼见见,那位藏在背后的人物,到底什么来路。”
“青竹帮的事处理完再说。”
刘文浩没有正面回答,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街道。
两旁的建筑黑影般向后掠去。
就在这时,一阵嗡嗡的震动声从张海鹏口袋里传来。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着冷白的光,显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
他点开,只有短短一行字:
“张队,我刚离开青竹帮的据点,李青竹已经跑了。”
张海鹏的拇指立刻在虚拟键盘上移动:“位置?”
几秒后,回复跳了出来:“正在回市区的路上。”
夜色刚褪去不久,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张海鹏半张脸。
他按灭屏幕,转向驾驶座:“青竹帮散了,人都在往南城撤。
上头说,任务到此为止。”
刘文浩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皮也没抬:“回吧。”
车驶进别墅时,天边才透出些灰白。
第366章
32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水声在凌晨的寂静里响了一阵,随后各自房门关上,再无声息。
第二天公司走廊的光线有些刺眼。
刘文浩刚转过拐角,阴影里就撞出两道铁塔似的影子。
他没来得及收步,肩膀已经撞上其中一人的胸膛——那身躯硬得像堵墙,反而让他自己踉跄后退。
“刘文浩?”
挡在前面的壮汉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刘文浩站稳身子,目光扫过对方四人:“谁派你们来的?”
回答他的是拳头。
最先开口的壮汉突然前冲,其余三人同时围拢。
四道影子从不同角度压过来,刘文浩只来得及架住最先挥来的手臂,小腿就被另一人扫中。
他身子一歪,第二记膝撞已经顶在肋下。
骨头闷响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刘文浩整个人摔出去,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住。
剧痛从肋骨炸开,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他试图撑起身,却发现手臂使不上力——左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
“本来用不着我动手。”
壮汉的影子笼罩下来,靴底踩住他脱臼的手腕,“可你偏要往这儿走。”
碾压力道加重时,刘文浩咬紧了牙关。
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他抬起眼睛,死死盯住对方那张俯低的脸。
“眼神倒挺凶。”
壮汉嗤笑一声,突然弯腰抓住他另一只手腕。
这次是清脆的断裂声。
刘文浩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因为疼痛本能地蜷缩,却又被一脚踹开。
他滚过冰凉的地砖,停下时嘴里全是铁锈味。
咳嗽带出几滴血沫,溅在浅色地砖上格外扎眼。
刘文浩用还能动的右肘撑地,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地上支起来。
站稳时,他晃了晃,但脊背挺得笔直。
“现在放人,”
他吐掉嘴里的血,声音嘶哑却平稳,“你还能站着走出这栋楼。”
壮汉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咧开嘴朝身后摆了摆手。
三个同伙再次逼近。
就在第一个人伸手抓来的瞬间,刘文浩突然动了。
受伤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右手如毒蛇探出,五指精准扣住最近那人的咽喉。
拇指抵住气管,其余四指陷进颈侧——那人顿时僵住,脸涨成紫红色。
“要试试谁先断气吗?”
刘文浩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
喉咙被指节锁紧的刹那,那男人整张脸迅速涨成暗紫色。
刘文浩的靴底碾着他的腹部,双手同时发力。
白沫从对方齿缝间喷溅出来,眼球上翻,躯体随即软了下去。
另一人的胸膛迎上了一记侧踢。
闷响炸开。
那具身体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刘文浩旋身,目光锁住那个壮硕的身影。
“都愣着干什么!围上去!”
壮汉的嗓音里掺进了慌乱的颤音。
四个影子再度聚拢过来。
拳锋破开空气。
第一个人的肋骨发出脆响,第二个人的下颌歪向不自然的角度。
又是两记重击,另外两个躯体蜷缩着瘫倒在地。
只剩最后一个干瘦的男人。
“你……你……”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连不成句子。
靴尖踹中膝窝。
瘦小男人扑倒在尘土里。
刘文浩俯视着他,声音像浸过冰水:“听清楚。
按我说的做,你还能喘气。”
对方拼命点头,喉结上下滚动。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涌来。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袖口挽得整齐,眼神像秤砣般沉。
“陈管事,您可算来了。”
壮汉挤过去,语速快得含糊。
“早告诉过你,别把人弄废。”
中年男人鼻腔里哼出一声,“留着有用。”
他在刘文浩面前蹲下,手掌拍了拍对方的脸颊。”现在知道青竹帮是什么地方了?”
刘文浩眼皮都没抬,只从睫毛缝隙里漏出一线冷光。
“动手。”
陈管事站起身,掸了掸衣摆。
骨骼碎裂的声响接连炸开,像折断一捆枯枝。
不到十个呼吸,六个人全躺在了地上, 声此起彼伏。
陈管事的脸色终于变了。
楼梯口传来杂乱的脚步。
“既然你不识抬举,”
陈管事退后半步,朝新来的那群人扬了扬下巴,“处理干净点。
别留痕迹。”
六道影子围拢成圈。
刘文浩胸腔起伏,吸进的气体带着铁锈味。
怒火烧穿了理智的薄膜。
他动了。
像一头 进死角的野兽,每一次扑击都扯出血肉。
肘击撞碎喉骨,膝顶捣烂腹腔。
人影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陈管事僵在原地。
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刘文浩已经截断了去路。
“现在想走?”
铁棍在掌中转了个圈,破风声直劈向对方颅顶。
陈哥的眼皮骤然抽搐,某种接近终结的预感扼住了他的呼吸。
铁器撕裂空气的闷响炸开。
刘文浩手中的金属长棍砸碎了对方肩胛,骨头的碎裂声像枯枝被踩断。
他没有停顿,手腕一翻,那根沾着碎屑的铁棍便斜刺而出,尖端没入陈哥颈侧。
嗬——陈哥喉咙里挤出漏气般的声音,手指徒劳地抓向伤口,身体顺着墙壁滑落,最终瘫成一团。
“陈哥!”
旁边那个肌肉虬结的男人腿一软,裤裆处迅速洇开深色水渍。
“抬走。”
陈哥最后的气息从齿缝里挤出来,“管好你们的嘴……尤其是……李天华那儿……”
两个壮汉架起那具失去意识的身体,脚步声仓皇远去。
屋顶的瓦片还在簌簌往下掉,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翻滚。
刘文浩抬起头,碎裂的屋檐缺口外是灰白的天。
他舌尖抵着上颚,尝到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没有退路了,这个念头清晰得像刀刻——要想呼吸明天的空气,就必须从这片废墟里踏出去。
但离开之前,还有些东西需要清理。
“站住!”
那个尿了裤子的壮汉喘着粗气喊,声音发颤却强撑凶狠,“你再挪一步试试?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刘文浩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去,像冬夜里刮过石板的冷风。
“装什么?”
壮汉啐了一口,试图挺直脊背,“我瞧得出你练过。
可练过又怎样?我背后站着多少人,你数得清吗?”
他越说越快,仿佛话语能筑起屏障,“现在跪下,磕三个头,我说不定发发善心。
否则……青竹帮这三个字你总听过吧?只要我动动手指,下一秒这巷子就能被堵死。
你逃不掉。”
“哪个分堂的?”
刘文浩忽然问。
“想探底?”
壮汉咧开嘴,黄牙暴露,“没门!照我说的做,喊声爹,今天这事就算翻篇——”
耳光的声音脆得像瓷碗砸地。
壮汉头猛地偏过去,左颊迅速浮起五指红痕。
“你也配?”
刘文浩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滚。
趁我还能忍住不敲碎你膝盖。”
壮汉捂住脸,眼里的恐惧瞬间被怒火烧透。
他啐掉嘴里的血沫,右手摸向腰后,抽出一块边缘粗糙的水泥砖。”小杂种……你找死——”
第二记耳光抽在另一边脸上,更重,更狠。
壮汉踉跄后退,后背撞上砖墙。
胸腔里翻涌的剧痛让他弯下腰,咳出的血点溅在鞋尖。
他还没看清,黑影已经罩到面前——那根铁棍撕开空气,朝他头顶劈落。
“别杀我!”
壮汉的尖叫变了调,双手胡乱挥舞,“别动!我听话!我什么都听!”
铁棍在离他额头三寸处停住。
刘文浩握着棍子的手很稳,连呼吸都没乱。
“谈条件?”
壮汉挤出讨好的笑,嘴角还在渗血,“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刘文浩没回答。
他盯着对方闪烁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条件可谈。
从来就没有。
巷子深处,刘文浩背抵着斑驳的砖墙。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的气息。
他抬起眼,看向堵在巷口的三个影子。”让我走,”
他说,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死水,“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像钝刀刮过石板。”谈条件?”
为首那人膀大腰圆,在昏暗里只是个更浓重的黑影,“你说得倒轻巧。”
“是条件。”
刘文浩重复道,身体仍保持着一种松弛的戒备,“我离开,你们继续。
两不相干。”
“放你走?”
壮汉的笑声陡然转冷,“等着你回头来算账么?”
他侧过头,对身旁两个模糊的人影吐出几个字:“别留活口。”
两根沉甸甸的棍棒划破凝滞的空气,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刘文浩肩头一沉,避开左侧的挥击,脚下却向前猛地一蹿。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声,他整个人撞进右边那人的怀里。
肘击,拧转,一连串动作快得几乎重叠。
黑暗中响起骨头错位的闷响,接着是压抑不住的痛嚎,有人瘫软下去。
脑后风声骤至。
刘文浩没有回头,腰身一拧,拳头已向后送了出去。
触感是结实的、带着体温的腹部。
一声闷哼,伴随着液体涌上喉管的咕噜声,那壮硕的身躯弯折下去,开始干呕。
剩下两人僵住了,握着棍棒的手有些抖。
他们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动作如此干脆,像早已计算好每寸距离。
“上啊!”
跪在地上的人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脚步声再度逼近,棍影晃动。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到刺耳的铃音撕裂了巷子的寂静。
一束晃眼的车灯从巷口刺入,照亮飞扬的尘土和惊愕的脸。
第367章
33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急刹停下,车门哗啦拉开,七八个身影鱼贯而出,步伐整齐,手里握着长短不一的家伙,沉默地围拢过来。
“浩哥。”
其中一个剃着短发的男人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现场。
刘文浩下颌朝那壮汉的方向抬了抬。”认得他?”
被称作阿龙的男人看过去,眼神沉了沉,没说话,只是站到了刘文浩侧前方半步的位置。
壮汉的脸色在车灯余光里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反射着微光。”是……是你?”
他声音发颤,腿肚子肉眼可见地哆嗦起来。
“这些人,”
刘文浩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你安排的?”
“误会!天大的误会!”
壮汉急急摆手,几乎要跪下去,“兄弟,有话好说,什么代价我都认!”
“代价?”
刘文浩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刚才那几棍子,可没打算让我活着谈代价。”
壮汉的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话。
“我要钱。”
刘文浩说。
“多少?你说!”
壮汉像抓住浮木。
“五百万。”
“五——”
壮汉眼珠瞪大,声音拔高,又猛地噎住。
他看见阿龙往前踏了半步,手里那根铁管轻轻点着地面。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痛。”我给……我给!别动手!现金还是转账?你说!”
刘文浩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你觉得呢?”
巷口的光线被几辆突然停下的黑色轿车彻底截断。
男人蜷缩在墙根,手指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听见皮鞋踩过碎石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自己面前。
视野里出现四双锃亮的鞋尖。
“卡号。”
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额头上全是冷汗。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刘文浩简短说了几句便挂断,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笔钱原本不该动——那是为另一个人准备的,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要走。
“等等……”
墙边的男人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声音发颤,“钱的事……能不能换个方式?”
刘文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身上实在掏不出来了。”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你打我几拳行不行?打完我保证去凑……”
话没说完,鞋底已经碾上了他撑在地面的手指。
咔嚓。
某种脆硬物体断裂的触感顺着鞋跟传来。
紧接着是嘶哑的嚎叫,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刘文浩移开脚,看着对方抱着手在尘土里翻滚。
他没说话,径直朝巷子另一端走去。
咒骂声从身后追来,混着抽气和呜咽。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堵住了去路。
四道车门同时打开,下来的身影几乎填满了狭窄的巷道。
墨镜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但西装下鼓胀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他们径直走向刘文浩。
为首的那个抬手拦住去路:“刘文浩?”
“是我。”
“阿豹的胳膊,是你废的?”
刘文浩笑了。
他慢慢转动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要动手就别废话。”
他说,“我赶时间。”
空气凝固了几秒。
旁边一个壮汉嗤笑出声:“够狂的啊。”
“老大,让我来。”
另一人往前踏了半步,拳头已经攥紧。
但为首的男人摆了摆手。
他盯着刘文浩,镜片后的视线像在掂量什么。
这条巷子太窄,打起来谁都占不到便宜——更重要的是,有些规矩不能明着破。
“今晚的事与你无关。”
刘文浩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走,还来得及。”
墙边的男人突然嘶声喊起来:“这是私人恩怨!你们别掺和!”
三个后来的壮汉交换了眼神。
其中一人啐了口唾沫,转身朝巷口走去。
另外两人迟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只剩下为首的那个。
“阿豹是我兄弟。”
他解开西装扣子,慢慢卷起衬衫袖口,小臂上青筋虬结,“你动他,就得付出代价。”
刘文浩没接话。
他微微侧身,将重心移到左脚。
下一秒,对方扑了上来。
但拳头挥到半空就停住了——刘文浩的脚更快。
鞋尖正中胸口,力道大得让壮汉整个人离地倒飞,后背重重撞上对面的砖墙。
灰尘簌簌落下。
男人顺着墙面滑坐在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抽气。
他试图站起来,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刘文浩走过他身边时,低头看了一眼。
“告诉阿豹。”
他说,“再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胳膊了。”
脚步声渐远。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
额头抵着冰凉墙壁的男人身体软软滑落,不再动弹。
刘文浩垂眼看了看地上瘫着的人形,拍了拍指缝间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要绕过这具躯体。
“站住!”
声音从背后扎过来。
他收住步子,侧过半张脸。”还有指教?”
李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挤出来的字句带着虚张声势的硬度:“青龙社的名头,你担不起。
现在低头,事情还能了结。”
“这话我原样还你。”
刘文浩转回身,目光平直地落在他脸上,“带着你的人,从这儿消失。
再耽搁,你就得横着出去。”
“不识抬举!”
李勇从牙缝里嗤出一声,脚底碾过地面,拳头裹着风直冲对方面门——那轨迹,那起手的弧度,太熟悉了。
刘文浩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躲,只是抬手,像拂开眼前一只恼人的飞虫。
掌缘撞上腕骨,发出闷钝的响声。
李勇整条胳膊瞬间麻了,力道反噬回来,撞得他踉跄后退,脊背重重磕在背后的消防栓上。
铁皮外壳发出 。
他咳起来,喉咙里泛开铁锈味。
“你……怎么会……”
他喘着气,眼底的凶光被惊疑撕开一道裂口,“这路子……”
“你也练过?”
刘文浩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李勇用袖子抹了把嘴角,咧开一个不算笑的表情:“老大亲传的玩意儿。
今天撞上,算你倒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腔里翻搅的痛楚,再次摆开架势——这次更沉,更缓,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蓄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刘文浩只是看着。
在那拳头即将触到鼻尖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退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按——手掌贴上对方胸口,看似随意地一送。
李勇觉得像是被一辆低速行驶的车头轻轻顶了一下。
不重,但那股力量穿透皮肉,径直撞进腑脏深处。
他双脚离地,向后飘了半米,才瘫坐下去。
耳鸣嗡嗡作响,视野里泛起黑斑。
“不可能……”
他喃喃道,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疼,“你究竟……”
“名字。”
刘文浩走近两步,影子罩住他。
李勇仰起头,从下往上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巷子口漏进来的路灯光,在那人眼底凝成两小块冰冷的亮斑。”王振南。”
他哑着嗓子说,名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被他吐出来,“东海市,他说了算。”
空气静了一瞬。
刘文浩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电话。”
他说。
“总得……先报你的名号。”
李勇挣扎着想维持最后一点对峙的姿势。
“刘文浩。”
李勇沉默了几秒,报出一串数字。
念完,他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却带着某种古怪的告诫意味:“去找他,行。
但想清楚了——那是片深水,下去,未必还能浮起来。”
刘文浩没接话。
他转过身,朝巷子另一端晦暗的出口走去。
刚迈出两步,一阵尖锐的眩晕毫无征兆地劈进颅骨。
他脚下一软,抬手撑住潮湿的砖墙。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上来,却压不住那股从深处翻涌的恶心。
“怎么了?”
李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迟疑。
刘文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泛起血丝。
他慢慢扭过头,目光钉在李勇脸上。”你刚才,”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碰我哪儿了?”
“我……”
李勇被他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我没……”
“三秒。”
刘文浩打断他,声音低而平直,像绷紧的钢丝,“不说,我帮你从头到脚,一寸寸想起来。”
没有计数,但沉默在狭窄的巷子里膨胀,压得人耳膜发胀。
然后,破风声响起。
不是拳脚,是手掌划开空气的短促锐响。
啪!
李勇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左脸一麻,紧接着才是 辣的痛感炸开。
他歪向一边,脸颊迅速肿起,嘴里尝到了腥甜。
李勇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横着摔出七八米,粗糙的水泥地面刮擦着他的侧脸。
他撑起上半身,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的温热液体,从嘴角蜿蜒而下。
“我的耐心不多。”
刘文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天气。
剧烈的呛咳让李勇弓起身子,呕出一滩暗红。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指尖发颤地指向对面的人影,嘴唇翕动,却只挤出几个破碎的气音。
他想不通,这张陌生的脸孔底下究竟藏着什么来头,出手为何如此不留余地。
几个手下慌忙围拢,七手八脚将他搀起。
李勇右臂软绵绵垂着,骨头深处传来被碾碎般的钝痛,但呼吸还在。
他甩开搀扶的人,用左边完好的手抹了把下巴上的血沫,目光钉子似的楔在刘文浩脸上。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第368章
34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嘶嘶的气音。
他没再回头,领着一行人钻进巷子深处的阴影里,脚步声凌乱而仓促。
“别在江州的地界上太招摇。”
刘文浩对着那片消失的背影抛出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巷口只剩下风卷起尘土的细微响动。
“刚才那些……什么来路?”
林虎凑过来,眼睛还盯着巷子尽头,语气里压不住好奇。
“东海那边的一股势力,手不干净,不比洪门规矩。”
“听着跟老电影里的帮派似的。”
“更像野狗。”
刘文浩用拇指蹭了蹭下颚,视线低垂,“咬住就不松口。”
他知道这事没完。
风里已经能嗅到下一场冲突隐隐的血腥气。
念头刚转到这里,两条人影便从侧旁的窄道里闪出,一左一右堵死了去路。
都是膀大腰圆的体格,像两堵突然垒起的墙。
“几位,有事?”
刘文浩停下脚步。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地方不是你该晃悠的。”
左边那个染了一头枯草黄发的男人开口,下巴抬得很高。
“狗爷的人?”
刘文浩忽然笑了,笑意却没渗进眼睛里,“怪不得口气这么大。”
“你知道狗爷?”
“听说过。”
黄发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就凭你?狗爷捏死你这种的,跟捏死只蚂蚁没两样。”
“是吗?”
刘文浩嘴角那点弧度还在,眼神却冷了下去。
“趁早滚,还能留条命看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黄发男人往前逼近半步。
“你确定要拦我?”
目光相撞的瞬间,黄发男人脊背窜过一阵寒意。
他见过这人动手——干脆,狠厉,像台精密的破坏机器。
他咽了口唾沫,猛地朝身后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废了他!出了事算我的!”
旁边几人应声扑上。
最先靠近的那个,拳头还没挥出,胸口就传来骨头断裂的闷响。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向后瘫软下去。
紧接着是侧踢,力道沉猛,准确落在另外两人的腹部。
他们像被抛出去的沙袋,重重撞上背后的砖墙,又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快得只听见几声短促的撞击和闷哼。
黄发男人的脸褪尽了血色,小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你认得我?”
刘文浩盯着他,眉峰微微蹙起。
“认、认得……”
声音抖得不成调。
“认得还敢来挡路。”
话音落下的同时,拳头已经砸进对方腹部。
黄发男人双眼暴凸,喷出一口混杂着胃液的鲜血,随即像截木头般直挺挺栽倒,再没动静。
刘文浩呼出一口气,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迈步的瞬间,一阵强烈的晕眩猛然攫住了他。
视野里的街景开始旋转、扭曲,他试图稳住身体,双腿却像脱离了控制。
他向前踉跄了两步,肩膀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随后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倒,瘫软在人行道边缘。
意识沉入一片粘稠的黑暗,不知持续了多久。
当他再度恢复知觉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传来的钝痛,以及身下陌生的床垫触感。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房间很陌生,墙壁是素白色,窗帘拉着。
他抓过床头柜上一个圆形的电子钟,屏幕上的数字让他怔了一下:十六点十七分。
这是哪儿?他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
脚下是冰凉的地板。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午后偏斜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向下望去。
楼下街道旁,停着好几辆车。
其中一辆黑色的轿车轮廓,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那车头的格栅,还有轮毂的样式……他认出来了。
是那款车型。
他迅速套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几步跨出房间,沿着楼梯向下跑。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急促的响声。
刚到一楼门厅,他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在门口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请问……”
他停下脚步,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女人立刻转过身,脸上写满了焦虑。”可算等到你了!”
她快步走近,上下打量着他,“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
刘文浩有些困惑,“我们认识吗?”
“昨晚在‘老地方’饭馆,你不记得了?”
女人眉头紧锁,“你当时喝了不少,脸色很不好。
我本想送你回去,但你坚持说自己能走。”
喝酒?刘文浩快速回忆。
昨晚他确实去了那家饭馆,但只喝了两杯泛着泡沫的麦芽饮料。
对于他现在的体质而言,那点酒精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影响——自从开始练习那套特殊的呼吸法之后,他的身体对许多寻常的 都已产生了抗性。
“我没事,”
他摆了摆手,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些,“可能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谢谢你关心。”
他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侧身从她旁边走过,推开了通往街道的门。
午后的空气带着尘嚣的味道。
他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脚步一转,拐进了街角一家挂着绿色招牌的店铺。
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低头看着什么,闻声抬起头。”需要什么?”
“有解酒的东西吗?”
刘文浩问。
“稍等,我查一下库存。”
女孩转身在身后的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的,我马上给你配。”
等待的间隙,刘文浩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靠墙的一排玻璃柜。
里面分层陈列着各种药材:暗红的颗粒,卷曲的片状物,灰白的块茎,还有像树根一样扭曲的干枯枝条。
他的视线在其中一格停住了。
那里放着一些深紫色、表面布满细微凸起的小果实,形状与他记忆中常见的品种不太一样。
他走近了些,隔着玻璃仔细看。
女孩配好了药,用一个纸袋装着递过来。
见他盯着那格药材,便解释道:“那是改良品种的枸杞,药性比较强,一般用于外敷,活血化瘀效果很好。”
“改良品种?”
刘文浩接过纸袋,付了钱。
临走前,他又瞥了一眼那些奇特的果实。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几条街道绕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他倒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疲倦感再次涌上。
合上眼,意识很快又模糊了。
再醒来时,屋里一片漆黑。
他摸过手机按亮屏幕,白光刺眼:二十一点四十一分。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
走进浴室,用冷水泼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影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换上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系紧鞋带,悄无声息地出了门,融入夜色之中。
夜晚的街道空旷了许多。
他开始慢跑,脚步规律地落在路面上。
这套每晚的锻炼,连同那些早已形成肌肉记忆的招式,是多年前离开家乡时,父母唯一坚持让他带走的东西。
巷子深处没有旁人。
他站定,调整呼吸,肌肉在衣物下收紧。
肩背蓄力,脚掌蹬地——身影弹射而起,眨眼间已落在三层屋檐。
夜风掠过耳际,带起断续的呼啸。
动作没有多余。
腾挪、转折、出拳,每一下都冲着要害。
皮肤下的力量在奔涌,空气被搅动,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速度比往常快了一截,这让他嘴角绷紧。
汗水从额角滚落,砸在瓦片上。
一拳挥出。
闷响炸开。
三米外的石墩应声碎裂,残块四溅。
他收回手臂,胸膛起伏。
这就是力量。
能放倒牲口,能撼动山石,能让钢筋水泥 的力量。
他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然后他摸向口袋。
空的。
证件没带。
明天再说吧。
现在得回去。
他拦了车,往市郊去。
村庄睡了,土路静得只剩自己的脚步声。
悉索声就在这时响起。
黑影从暗处冒出来,堵在前头。
一共五个,个个高出他一头。
墨镜反着微弱的光。
“谁?”
他声音压得很低。
“跟我们走。”
戴墨镜的那个开口,“对你没坏处。”
“绑人?”
“别废话。”
他动了。
眼神像刀锋劈过去,身体比眼神更快。
几声钝响接连爆开,黑影接二连三瘫倒在地,只剩下压抑的。
他跨过那些蜷缩的躯体,没回头。
村子东头拐角,有扇木门。
他叩了三下。
“谁?”
门里传来女声,清凌凌的。
“我。”
门轴转动。
他迈进去,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扑面而来,像把积攒的倦意一下子洗掉了。
门轴转动时带出干涩的摩擦声。
屋里比预想的更空,一张床,一个衣橱,四面墙被相框占满。
那些褪了色的影像里,同一个女人在笑——眉眼弯弯,是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她已经离开快二十年了。
刘文浩的指尖在玻璃框上停了片刻,收回时蹭了一层薄灰。
“找谁?”
声音从里屋飘出来。
穿白色睡裙的姑娘倚在门框边,头发散着,眼神里绷着一根弦。
“找你父亲。”
他转过身。
“我不认识你。”
她的语气像结了冰,“请你出去。”
他没有挪步,目光钉在她脸上:“今晚我必须见到他。”
说完这句,他朝门口走去。
鞋底踩过老旧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响动。
“等等!”
女孩的声音追上来。
第369章
35
她跑回里屋,再出现时,头上多了一条裹得很厚的纱巾,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
她垂着眼,没看他:“跟我来。
他在后院。”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她走在前头,睡裙下摆轻轻晃动。
“家里就你一个人?”
他问。
“和你有关系吗?”
他摸了摸后颈,没接话。
“深更半夜,陌生男人闯进来,”
她忽然侧过半边脸,嘴角扯了一下,“你觉得合适?”
“是不太合适。”
他干巴巴地应道。
她没再出声,脚步加快,领着他穿过狭窄的过道。
后院的门虚掩着,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地面拉出一道暖黄色的光斑。
推开门,是个收拾得过分整齐的小院。
灯悬得低,照得 那张方桌格外亮。
桌上摆着几碟菜,两瓶啤酒,酒瓶上凝着水珠。
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桌边抽烟,烟雾慢腾腾地往上飘。
旁边是个穿深色绸衫的胖子——那是李国华,他的舅舅。
刘文浩的喉咙紧了紧。
舅舅还是那副样子,敦实,甚至有些笨拙,此刻缩在椅子里,像一团被揉皱的布。
“舅舅,”
他声音有点抖,手指向院角阴影里那几个蒙着脸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李国华把烟按灭,手不太稳:“不知道啊……突然就闯进来,按着我就打。
说……说你惹了不该惹的,让我把钱交出来。”
他说着说着,眼圈红了,抬手抹了把脸。
“他们不敢动你。”
刘文浩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舅舅身前,“别怕。”
李国华点点头,又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后面,他打量着外甥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松了一下。
这孩子,好像比记忆里更……让人安心。
阴影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朝刘文浩肩头抓来。
刘文浩甚至没回头,手臂向后一抡,掌缘劈在对方腕骨上。
清晰的骨裂声。
那人闷哼着倒退,撞翻了墙边的铁皮桶。
刘文浩转身,掐住那人的脖子把人提离地面。
对方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踏。”谁让你们来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碾出来,“要钱,找我。
碰我家里人——你们是活腻了?”
话音落下时,他听见极轻的、金属划破空气的嘶声。
低头,一截刀尖从那蒙面人的胸口透出来,血顺着血槽往下滴,落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那人眼睛瞪得极大,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身体便软了下去。
蒙面人的 倒在青石板上。
刘文浩转过脸,目光扫过剩下那三个同样装束的身影。
“谁让你们来的?”
他的声音比夜风更冷,“不说,就陪他一起躺下。”
“小杂种,你会遭天谴的。”
其中一人啐了一口。
刘文浩喉咙里滚出低沉的笑。
那笑声让三个蒙面人交换了眼神——他们同时动了,靴底碾碎落叶,从三个方向扑来。
跃起时衣袂带起风声。
刘文浩的脚跟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喷溅的温热液体,那人像破麻袋般瘫软下去。
剩下两个僵住了。
他们开始后退,然后转身狂奔,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刘文浩没追。
月光照着他脚边那具不再动弹的躯体。
他盯着那张被黑布蒙住的脸,牙关咬得发紧。
“最好别再让我碰上。”
他对着空荡荡的巷子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走回屋檐下。
李国华还站在那里,手指攥着门框。
“舅舅,回屋吧。”
刘文浩抹了把脸,“我自己能处理。”
老人点了点头,皱纹在昏黄的光里加深。”当心些。”
“知道。”
门合上了。
刘文浩转身朝后院走去,刚迈出两步,阴影里骤然窜出个黑影。
太快了。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抬手,脸颊就挨了重重一下。
辣的痛感炸开,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巴掌声在寂静里格外清脆。
“哪条道上的?”
刘文浩啐出口血沫,眼眶发红。
回答他的是更密集的抽打。
他的脸开始麻木,嘴角裂开,咸腥味在舌根蔓延。
“你找死——”
他吼到一半,对方拳头已朝太阳穴砸来。
侧身,抬腿,踹中对方腹部。
那人闷哼着摔出去,在石板路上蜷成虾米。
“动我的人?”
另外两个从墙根阴影里冒出来,一左一右逼近。
拳头和膝撞雨点般落下,刘文浩 得步步后退,脊背撞上砖墙,震得肺叶生疼。
一口血喷在衣襟上。
他这时才看清——不止三个。
巷口、屋角,还有更多黑影在移动。
中套了。
这些人事先就埋伏在这儿。
他撑着墙站起来,肋骨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但疼痛反而让脑子清醒了。
他吐掉嘴里的血,目光锁住那个最先动手的蒙面人。
“来。”
刘文浩扯了扯嘴角,主动迎了上去。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还敢上前,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刘文浩的拳头已带着风声砸向对方面门。
蒙面人急退,黑布下的眼睛闪过惊色。
夜还长。
领头的男人扯下蒙面布,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脸。
他盯着对面那个年轻人,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没料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年轻人站在原地,衣角都没乱。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围住自己的四个人,声音里听不出起伏:“就你们这几块料,今晚一个也别想走。”
刀疤脸怔了怔,随即咧开嘴,那笑容像钝刀割肉。”天真。”
他慢吞吞地从后腰摸出个东西,不是武器,而是一部老式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亮他眼底的嘲弄,“谁告诉你,我们就来了四个?”
夜风穿过废弃厂房间的破洞,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年轻人没动,只看着对方按下号码。
“你以为,”
他忽然开口,每个字都落得很轻,“你们真能走掉?”
正要拨号的手指顿住了。
刀疤脸猛地抬头,瞳孔缩紧。
这句话里的意味,超出了他的预计。
“你……知道什么?”
年轻人没答。
他转过身,望向厂房外那片沉甸甸的黑暗,仿佛在确认什么。
几秒后,才丢过来一句:“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电话就在这时通了。
刀疤脸压下瞬间的慌乱,对着话筒快速低语:“虎哥,是我。
让阿彪把人带到东郊老厂子附近,等我信号。”
挂断。
他重新看向年轻人,先前那点戏谑已经褪尽,只剩下冰冷的狠戾。”小子,你狂过头了。”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带着另外三人退进阴影里,“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脚步声远去,四周重归死寂。
年轻人这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他单膝跪地,手掌按在冰冷的水泥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几下交手看似轻松,实际震得他胸口发闷,喉头隐隐有股铁锈味。
对方不是街头混混,出手的力道和角度都透着训练过的痕迹,而且……他们身上有枪。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让那股乱窜的气血慢慢平复。
大约过了五分钟,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疲惫已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过火似的亮。
该走了。
他刚站起身,远处就炸开了杂乱的声响——不止脚步声,还有金属拖拽过地面的刮擦声,以及压着嗓子的呼喝。
麻烦来了。
年轻人皱了皱眉。
他不怕动手,但讨厌被围猎。
尤其是当对方人数占优,还带着家伙的时候。
也好。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尝到一点腥甜。
正愁找不到线头。
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
东郊这片废弃工厂荒了有些年头了。
残墙断垣隐没在半人高的枯草里,夜风一过,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响动,分不清是野物还是人。
年轻人伏在一堵矮墙后,目光掠过前方黑黢黢的树林。
藏得倒挺严实。
“今天,你得把命留下。”
粗嘎的嗓音突然从侧后方炸响。
年轻人没回头,余光里已经瞥见六七条人影从不同方向冒了出来。
迷彩服,手里拎着的不是钢管就是铁锹,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中套了。
他迅速扫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体力所剩不多,硬拼是下策。
念头转过的同时,身体已经动了。
他毫无征兆地矮身蹿出,不是后退,反而扑向离得最近的一个壮汉。
一记毫无花哨的肘击撞在对方肋下,闷响过后,那人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
咔嚓——
同样的手法,第二个、第三个……他像一把精准的剃刀,每次出击都撂倒一人,却绝不纠缠,一击即退。
不能恋战。
他能感觉到手臂开始发沉,呼吸也变得粗重。
再耗下去,倒下的就会是自己。
刘文浩的呼吸在胸腔里拉扯出灼痛感。
他背靠着一棵老槐树粗糙的树皮,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沿着额角滑落,渗进嘴角,尝起来是铁锈与尘土混杂的咸腥。
视线前方,几个身影正拨开半人高的野草,向他围拢过来。
最先走到他面前的,是个赤着上身的男人。
夜风掠过他汗湿的皮肤,带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男人歪了歪头,颈骨发出轻微的“咔”
声。”身手不错,”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可惜了,今晚你得留在这儿。”
“谁派你们来的?”
刘文浩问,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吹散。
回答他的是骤然袭来的双手——十指张开,目标明确地锁向他的咽喉。
第370章
36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刘文浩甚至没时间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手肘向上猛抬,撞向对方手腕内侧的薄弱处。
触碰的瞬间,赤膊男人“啧”
了一声,迅速撤回了手,向后跃开半步。
他没有立刻再攻,反而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倚在树上的年轻人。”练过?”
他语气里掺进一丝意外,随即又摇了摇头,“太嫩。
再给你几年,我未必能这么轻松。”
“要动手就别废话。”
刘文浩喘匀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伤口被牵动,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男人却摆了摆手。”我不杀你。”
他说得突兀,甚至往旁边让了半步,“你走吧。”
恩人?刘文浩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却抓不住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
他根本不认识这张脸。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男人,又掠过他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影子,猛地弯腰,从脚边抓起半块断裂的砖,转身就扎进了身后更深的灌木丛。
枝叶刮过皮肤,留下 辣的痕迹。
他不敢回头,只凭着感觉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穿行。
直到肺叶像要炸开,他才在一丛茂密的荆棘后停下,侧耳倾听。
除了风声和虫鸣,暂时没有别的动静。
他刚松了半口气,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隐约的人语就从刚才逃离的方向传来。
刘文浩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缝隙望去。
那片废弃厂区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声在夜风里飘荡。
一个穿着黑色短褂、被称为“阿星”
的男人站在空地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环视四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被人抢先了……”
他咬着牙低语。
“头儿,现在怎么办?”
旁边有人小声问。
阿星没回答,目光却像鹰隼一样扫向刘文浩消失的灌木丛方向。”追!”
他吐出这个字,率先迈开步子。
杂沓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刘文浩心脏狂跳,试图向更深处挪动,却踩断了一根枯枝。
“在那边!”
有人喊了一声。
几道手电光柱立刻打了过来,刺破黑暗,牢牢锁定了他的位置。
刘文浩不得不从藏身处走出来。
他的衣服被荆棘扯得破烂,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裹着一层灰土。
阿星走到他面前几步远停下,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跑得挺快,”
他慢悠悠地说,“可惜,到此为止了。
放心,路上有你做个伴, 爷那儿也不会太冷清。”
“为什么?”
刘文浩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汗,声音嘶哑,“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阿星咧开嘴,牙齿在昏暗里泛着冷光。”太多人盼着你咽气了,名字就不必知道了。”
他朝身后歪了歪头,“别让他喘气。”
几道影子立刻扑了上来,手里攥着的东西在空气里划出沉闷的呼啸。
刘文浩没吭声,只是将手里两块硬物抡圆了砸出去。
骨头与硬物碰撞的闷响短促地响起,扑来的影子便软了下去。
他喘着粗气,拖着一条几乎使不上力的腿,踉跄着扎进更深的阴影里。
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发疼,残余的气力恐怕只剩三成。
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他刚拐过一堆生锈的铁桶,背后猛地炸开一声巨响。
热浪裹挟着呛人的黑烟狠狠推了他一把,火光瞬间舔亮了半边天。
是燃料桶。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咒,灼热的空气烫着气管。
不能停,停下就是一堆焦炭。
他咬紧牙关,逼迫两条灌了铅似的腿交替向前挪动。
跑,只能跑,哪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来人——!”
嘶哑的喊声撞在空旷的废墟墙壁上,连个回声都显得稀薄。
没有活物应和,连那些游荡的怪物也不见踪影。
这徒劳的呼喊只消耗着他所剩无几的氧气。
不知挪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终于不再是逼仄的厂房。
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在湿透的脊背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几乎能嗅到自己身上浓重的铁锈味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
胳膊上几道口子 辣地疼,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臂往下淌,但他不敢低头细看。
腿弯处猝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锥子凿进了骨头。
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低头看去,裤腿已被染透,五道皮肉翻卷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血。
他撑住地面,指甲抠进泥土,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地上拔起来,继续往前挪。
停下,就意味着被身后的火焰或者别的东西吞噬。
……
工厂角落里,横躺着的几个人陆续有了动静。
最先醒来的那个茫然四顾,映入眼帘的是扭曲的钢架和斑驳的水泥地。
他猛地坐起,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另外三人也被这声音惊动,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看清周遭环境后,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星哥……这、这是哪儿?”
一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星按着发胀的太阳穴,记忆像是蒙了一层雾。
他只记得要抓一个人,可那张脸,那个名字,却模糊不清。”废厂……好像是城西那个老厂子。”
他喃喃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鬼……会不会是撞鬼了?”
有人牙齿开始打颤。
“放屁!”
阿星啐了一口,混沌的脑子被恐惧激得清醒了些,“活人怕什么鬼!都给我机灵点,找东西把能出去的口子都给我堵上!那小子伤得不轻,跑不远。”
“可这儿空得能跑马,他从哪儿溜了咱们也不知道啊……”
“蠢货!”
阿星低吼,“他那个样子还敢 跳窗?就躲着等,他自己会露出马脚!”
几个人不敢再多话,在堆积的废料里翻找。
最后摸出两把锈蚀的铁锹、斧头,还有一张缺了腿的破椅子。
他们缩进一段还算完整的承重墙后头,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厂房内那片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空地。
阿星指派的人手在空旷厂房内翻找片刻,从堆积的废料中拖出两把锈蚀的铁锹、两柄斧头,还有一张三条腿的破木椅。
他们缩进墙角的阴影里,屏息等待。
铁门外的刘文浩脚步踉跄。
他盯着眼前紧闭的锈红色门板,掌心渗出冷汗。
为什么要约在这种地方?他早不是当年东星的人了,离开这么久,身上旧伤未愈,这副样子能做什么?
他正迟疑,侧面黑影里骤然窜出四五条人影。
金属冷光在昏暗中一闪——是 和钢管。
那些人一言不发,直扑而来。
刘文浩脊背一凉,扭身就逃。
“站住!”
一声粗吼截断退路。
一人横挡在前,另外三个已挥着钢管封住左右。
他 回原地,陷入包围圈。
他心底一沉。
真是倒霉透顶。
当年因伤退伍回家养病,竟会撞上这种事。
幸亏底子还在,换作常人,恐怕撑不过几次呼吸。
“单枪匹马敢来这儿,胆子不小。”
领头那人将刀尖抵近他鼻梁。
刘文浩扯了扯嘴角:“只准你们设局,不准别人闯?”
“嘴硬?”
领头者手臂一抡,巴掌带着风声扇过来。
耳中嗡鸣炸开。
刘文浩眼前发黑,嘴里漫开铁锈味,两颗碎牙混着血沫吐在地上。
“痛快不?”
领头男人咧嘴大笑。
“打得好!”
周围响起一片哄叫,刀棍齐齐扬起。
刘文浩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目光死死钉在对方脸上。
“你……找死!”
他骤然暴起,像头受伤的豹子扑向领头者。
“妈的!”
对方慌忙挥刀劈向他脖颈。
刘文浩喉间低哼,左脚踏前,右膝猛抬。
一记闷响,那人惨叫着蜷缩倒地,手中刀哐当脱手。
刘文浩没停,拳头紧跟砸向对方胸口。
人影倒飞出去,摔在水泥地上翻滚 。
“救……命啊……”
哀嚎声断断续续。
同伙慌忙围上去搀扶。
领头男人被扶起时,脸上血色褪尽,盯着刘文浩的眼神里掺进惊惧。
“上……都给我上……弄死他……”
他声音发颤,吼叫却虚浮。
“一起围上去吧。”
有人低声提议。
领头者猛地捶了下身旁废铁桶:“行!”
人影从四面压近,将他困死在圆心。
刘文浩扫视一圈,眉头锁紧。
他清楚自己如今还剩多少力气——旧伤像锈蚀的锁链拖拽四肢。
唯一能倚仗的,只有那些烙进骨髓的反应和技巧。
他缓缓沉下重心,等待第一个扑上来的人。
刘文浩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动了,不是扑,而是整个身体像一张拉满后骤然松开的弓,从原地弹射出去。
那四个人的轮廓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急速放大。
没有雨点,只有骨头与皮肉撞击时沉闷的、短促的钝响,一声叠着一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荡开回音。
他的拳头寻找的不是目标,而是空隙——肋下、肩窝、膝弯——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对方身体不自然的扭曲和压抑的痛哼。
大约六十秒后,一切静止下来。
四个人以不同的姿态瘫在水泥地上,试图撑起身体的手臂徒劳地颤抖几下,又软了下去。
每个人都至少承受了一次沉重的拳击和一次足以让关节错位的踢踹。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
酸软感从四肢百骸漫上来,膝盖发软,视野边缘有些发黑。
他必须用后背紧紧抵住墙面,才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态。
第371章
37
杂沓的脚步声就在这时从厂房大门外涌了进来,由远及近,混着金属拖过地面的刮擦声和粗重的喘息。
十几条人影闯进昏暗的光线里,手里攥着的钢管和粗糙的木棍反射着冷硬的光。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形格外魁梧,正是李浩天。
“天哥!”
先前那领头的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您再晚来一步,弟兄们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李浩天的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手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谁干的?”
靠在墙边的刘文浩这时气息稍微匀了些。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那一张张不善的脸,最后停在李浩天身上。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的。
有意见?”
“操!”
那领头的人像是被点着的炮仗,瞬间炸了,“ 找死!”
他挥舞着手臂,身后的人群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向前涌动。
看着那些逼近的身影,刘文浩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肋骨后面重重地擂鼓,手心渗出冰凉的汗。
一丝本能的惧意爬上脊背,但立刻被更汹涌的东西压了下去——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更糟么?他深深吸进一口带着铁锈和灰尘味道的空气,绷紧了残余的力气。
“都停下。”
李浩天抬起一只手,拦住了躁动的人群。
他独自迈步向前,靴底敲击地面,发出不紧不慢的笃笃声。
“天哥,这小子手黑,练过!”
旁边有人急声提醒。
“我知道。”
李浩天摆了摆手,脚步未停,一直走到刘文浩面前几步远才站定。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背靠墙壁、看似摇摇欲坠的年轻人,眼神阴鸷。”今天,我得给躺下的兄弟讨个说法。”
话音未落,他右腿已如鞭子般抽出,直踹刘文浩小腹。
刘文浩的反应近乎本能,不是格挡,而是探手一捞,五指铁钳般扣住了对方脚踝,借着那股冲势猛地向自己身侧一扯。
李浩天完全没料到对方在力竭之下还能有如此迅疾精准的反击,重心顿时失衡,整个人被一股巧劲拽得向前扑倒,结结实实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妈的!”
李浩天又惊又怒,撑地欲起,一只脚却已经踩在了他的背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单挑?”
刘文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冰冷的嘲弄,“省省力气吧。
我的时间,不浪费在废物身上。”
“你他……”
李浩天的咒骂被胸口骤然爆开的剧痛打断。
他甚至没看清刘文浩是如何收脚、拧身、出拳的,只觉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撞在胸骨之间,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起来。
他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好几米,直到撞上一个废弃的铁桶才停下,喉头一甜,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周围瞬间死寂。
那些握着家伙的手下全都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心目中强悍无匹的老大,被一个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年轻人一拳轰飞。
刘文浩缓缓收回拳头,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一张张呆滞的脸。”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人群骚动起来,面面相觑,最终在刘文浩冰冷的注视下,开始慢慢向后挪动脚步,搀扶起地上 的同伴,狼狈地朝门口退去。
李浩天被人扶起,他死死盯着刘文浩,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你等着。”
杂乱的脚步声终于消失在门外。
刘文浩强撑着的那口气骤然松懈,他踉跄一步,跌坐在旁边一把破旧的椅子上,随即又滑坐到冰凉的水泥地上。
压抑不住的咳嗽冲出口腔,带出几缕腥甜的血丝。
他抬手抹去额角冰凉的汗,自嘲地低语:“这身子骨……还算经得起折腾。”
刚才那场短暂的爆发几乎榨干了他,肌肉纤维仿佛在哀鸣。
他不由得想起张雪瑶——若不是她,自己此刻恐怕已无声无息地躺在某个角落,被野草覆盖了吧。
这念头让他心底发寒,也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活下去,得靠自己把獠牙磨利。
呼——
破空声毫无征兆地袭来。
他头皮一麻,几乎凭借肌肉记忆向侧后方翻滚。
一个绿色的玻璃瓶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砸在身后的墙壁上,砰然炸裂,碎片和酒液四溅开来。
玻璃爆裂的脆响炸开时,碎片像受惊的虫群般溅向四周。
原本挤在周围的几张面孔瞬间褪去血色,人们推搡着涌向门口,生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卷进去。
刘文浩稳住身形,目光落在袭击者身上——一个体型发福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狼藉之中。
“啧,躲得倒挺快。”
男人眯起眼睛,脸上的横肉堆出扭曲的笑纹。
刘文浩没有接话,只是将视线淡淡扫过去。
这种沉默显然激怒了对方。
男人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细皮嫩肉的少爷模样,怕是没听过李浩天这个名字吧?江北这片地界上,青山社的二当家,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惹的。”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刘文浩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线。
他当然知道这座城市暗处盘踞着什么:三条毒蛇般的势力,青山社、龙头社、东星社,各自啃噬着不同的街区,彼此撕咬不休。
今夜这场冲突,恐怕又是哪块肥肉引来了饿狼。
“怎么,是打算跪着爬出去,还是让我帮你选个舒服的死法?”
男人咧开嘴,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刘文浩终于抬起眼皮:“你出门前,是不是忘了把脑子从家里带出来?”
“什么?”
男人脸上的狞笑僵住。
“回头看看。”
刘文浩用下巴点了点他身后。
男人猛地扭头。
只见他带来的那十几个人,此刻正以各种扭曲的姿势瘫在地上,断断续续的 从他们喉咙里漏出来,像破风箱的抽气声。
“ 耍我?!”
男人脖颈上的青筋骤然暴起。
地上那些身影这才迟钝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挣扎着撑起身体,攥紧的拳头在昏暗灯光下泛出青白色。
他们围拢过来,脚步声杂乱地敲打着地板。
“都给我站住!”
男人的吼声像钝刀劈开空气。
他拖着一条不太利索的腿,一步步逼近,鞋底碾过玻璃碴,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最后停在刘文浩面前,食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继续狂啊?怎么不狂了?”
回答他的是一记砸进腹部的重拳。
闷响过后,男人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宰了这小杂种!”
其余人见状一拥而上。
拳头带起的风声从不同角度袭来。
刘文浩侧身让过最先抵达的攻击,小腿骤然发力,鞋底狠狠蹬在最近那人的肋骨上。
骨头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
他像条滑溜的鱼在人群中穿梭,肘击、膝撞、鞭腿,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 碰撞的闷响和倒地的震动。
不到两分钟,地上又多了七八具痛苦蜷缩的身体。
“废物!全是废物!”
男人嘶吼着,唾沫星子从嘴角喷出来,“爬起来!弄死他!”
那些身影再度摇晃着站起,眼珠里爬满血丝。
刘文浩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嗤。
右腿划出半弧,脚背抽中三人侧颈,那几人像被砍倒的秸秆般栽倒。
一个染着枯草色头发的瘦子趁机扑近,拳头直冲面门而来。
刘文浩偏头避过,肘部顺势撞进对方柔软的腹部。
瘦子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翻两张桌子才停下。
剩下几人还在往前冲。
“没意思。”
刘文浩低声自语。
左勾拳击中第一人的下巴,那人仰面倒下时牙齿磕出脆响。
几乎同时,右勾拳砸在第二人太阳穴上。
第三人想从侧面抱住他的腰,却被一脚踩住脸颊,鞋底碾磨的力道让惨嚎变了调。
这时,中年男人终于摇摇晃晃重新站直。
他从后腰摸出某样金属物件,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你运气到头了,小子。”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握紧手中的凶器,一步一步压近。
刀刃破开空气的嘶鸣贴着脸颊划过。
刘文浩肩胛向后一沉,鞋底擦着油腻的地面退后半步。
那柄挥空的擦过他先前站立的位置,刀锋带起的风撩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左手向上探出,五指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下一折,右手顺势一拧,那件凶器便落进他掌心。
金属握柄还残留着前一个主人的体温。
“你……”
中年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卡在气管里。
刘文浩的嘴角向上弯了弯,弧度很浅。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刚夺来的刀调转方向。
手臂前送的动作平稳得像递出一杯茶。
刀尖没入脖颈时发出类似皮革破裂的闷响。
求救的音节被涌上的血沫堵了回去。
男人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映出刘文浩没有表情的脸。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气管已经漏了气,只剩下嗬嗬的抽吸声。
身体向后仰倒,砸在地板上时像一袋浸透的谷物。
刘文浩松开手,看着血顺着刀槽往下滴。
他掏出一块灰布,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做完这些,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一个影子堵住了去路。
那人比刘文浩高出半头,迷彩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虬结。
他站在灯光阴影交界处,一半脸亮着,一半脸暗着。
“杨宇辰。”
他报出名字,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地上那个,是你弄的?”
刘文浩停下脚步。
他抬起眼皮,目光从对方作战靴的磨损处慢慢移到脸上。”让开。”
第372章
38
“让开?”
杨宇辰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杀了人,拍拍屁股就想走?”
“所以呢?”
“所以咱俩玩个游戏。”
杨宇辰开始活动肩关节,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你赢了,我躺下。
我赢了——”
他舌头舔过下唇,“你得留下点东西。”
刘文浩沉默了两秒。
走廊尽头的包厢传来隐约的歌声,走调的,断断续续的。
他把擦手的灰布叠好,塞回口袋。”行。”
最后一个字刚落,杨宇辰的腿已经扫了过来。
裤腿摩擦空气,带起一股汗味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这一腿瞄准的是胫骨,又快又低。
刘文浩没躲。
他提起右膝,小腿骨迎上去。
砰。
两声闷响几乎叠在一起。
一声是骨肉相撞,一声是杨宇辰后撤时鞋底刮地的摩擦音。
他退了两步才站稳,右腿微微发颤,像被铁棍抽过。
就是这一颤的间隙。
刘文浩的脚已经蹬了出去。
不是踢,是蹬,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前脚掌,像推土机的铲斗平推。
鞋底印上对方胸口时,杨宇辰听见自己肋骨弯曲的 。
他向后飞出去,后背撞上墙壁,墙皮簌簌往下掉。
落地时他蜷成一团,咳出的血沫溅在迷彩服前襟,开出一小片暗红的花。
围观的人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倒抽冷气,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们看着那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在地上挣扎,一次,两次,第三次才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而站在原处的年轻人只是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到底……”
杨宇辰每说一个字,胸口就抽痛一次。
他盯着刘文浩,眼神像在看一头突然从笼子里走出来的野兽。
刘文浩没接话。
他绕过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继续往包厢方向走。
脚步声在瓷砖上敲出均匀的节奏,不紧不慢。
“站住!”
嘶吼从身后追来,混着血沫的咕噜声,“有种报上名!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王!”
刘文浩脚步没停。
他的手已经搭上了包厢门的金属把手,冰凉,光滑。”你姓什么,”
他背对着走廊说,“关我什么事。”
门开了条缝,包厢里震耳的音乐泄出来。
他在那片嘈杂的掩护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下半张脸。
拇指在通讯录里滑动,停在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上。
拨通。
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磊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睡意。
刘文浩把手机贴到耳边。
他侧身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走廊——那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正挣扎着爬起来,一手捂胸口,一手扶着墙。
远处,最初倒下的那具 周围,血泊正在缓慢扩大,边缘开始发黑。
“爸。”
他对着话筒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门缝里漏出的鼓点吞没,“我这儿,出了点事。”
电话里儿子的声音带着哭腔,王铁峰眉间拧出几道深痕。
学校那边出了事——那小子动手打了人。
“前因后果,一字不漏说清楚。”
他压低嗓子,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漏掉半点,回家有你受的。”
听筒那头传来抽噎的叙述:带朋友吃饭,刚到地方就撞碎了别人的杯子,接着动了手,甚至放出狠话。
“荒唐。”
王铁峰短促地笑了一声,指节捏得发白,“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车子引擎在夜色里低吼。
王铁峰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突起。
刘文浩——这个名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废弃厂区的空地上,两个混混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寸头男人递来一支烟,火光在昏暗里明灭。”够胆色。”
男人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刘文浩接过烟,没说话。
他瞥见远处车灯刺破黑暗。
“都守在外面。”
王铁峰跨出车门,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水泥地。
仓库铁门在他身后哐当合拢。
不到一分钟,他重新出现在月光下,手里多了一截冷光。
脚步声在碎石地上拖出细碎的响,他停在刘文浩面前,嘴角扯出扭曲的弧度。
“动我儿子的人,从来没什么好下场。”
“找替身顶罪?”
刘文浩抬起眼皮,“现在走,还能留着命回去。”
笑声炸开在空旷的厂区里。”就你?”
王铁峰猛地揪住对方衣领,布料在指间绷紧。
耳光声脆得像树枝折断。
“骨头挺硬。”
王铁峰啐了一口,摊开手掌。
旁边人立即将一柄短刃递上。
金属在月光下淌过一道寒流。
刀锋逼近脖颈的瞬间,膝盖重重撞进腹部。
王铁峰弓着身子倒退,肺里的空气被挤成一声闷哼。
其余几人像受惊的麻雀四散逃开。
第二脚踹在肋下时,他听见自己骨头发出脆响。
地面急速逼近,沙土的气味涌进鼻腔。
再睁开眼时,四道黑影围成半圆。
王铁峰蜷在碎石堆里,每呼吸一次都扯着胸腔剧痛。”废了他……”
他挤出嘶哑的气音。
金属出鞘的摩擦声接连响起。
背心男人绷紧肌肉,喉结上下滚动。”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刘文浩扫过围上来的刀刃,目光落在远处黑暗里。”要钱?”
他问得平淡,仿佛在问天气。
黑衣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威胁,话音未落,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利器已挟着风声挥落。
青年眼神一凛,抬手便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稍一发力便将凶器夺了过来。
刀锋在他掌中转了个方向,顺势斜劈而下。
布料与皮肉撕裂的闷响在空气中荡开,袭击者肩头绽开一道血口,踉跄着倒退。
“点子硬!”
另外三人脸色骤变,眼底涌上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们没料到这看似寻常的年轻人竟有这般身手。
寒光再次闪动。
青年动作毫无停滞,利刃精准地划过两名打手的臂膀,带起两声压抑的痛呼。
最后一步踏前,鞋底重重碾在为首那人的胸口,将对方死死压在地上。
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围观者被这电光石火间的逆转慑住了。
“别……别杀我!”
被制住的人终于慌了神,脸上血色尽褪。
“哦?”
青年眉梢微挑,语气里掺着一丝玩味,“说说看,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能动你?”
“我父亲是王铁峰!”
那人急声喊道,胸膛因喘息剧烈起伏,“在青云市,没人不给他面子!”
这个名字让另外几名打手呼吸一窒。
“原来是他的种。”
青年冷笑一声,嗓音沉了下去,“难怪做派一个德行。
既然你是他儿子,这笔账就先从你这里收些利息。”
话音未落,他手中利刃倏然下刺。
凄厉的哀嚎瞬间撕裂空气。
被踩住的人蜷缩起来,浑身抖如筛糠,额前沁出的冷汗汇成水线滴落。
“敢伤王少!剁了他!”
一名打手目眦欲裂,嘶声吼道。
剩余三人交换眼神,狠色一闪,同时扑上。
三柄凶器从不同角度刺向青年的要害。
青年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步,避开锋芒,左拳如炮弹般轰向最左侧那人的肋下。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翻了两张椅子。
“一起上!废了他!”
另外两人攻势更急,拳脚带风。
但不过几个照面,他们便接连倒地,只剩痛苦的 在室内回荡。
青年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垂眼看向脚下那张因疼痛与恐惧而扭曲的脸。
“杂种……你等着……”
那人从齿缝里挤出诅咒,“我爹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王铁峰在青云市确实有点名声。”
青年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可你知不知道,有些人,他连碰都不敢碰。”
“是吗?”
被踩着的人啐出一口血沫。
“如果我是你,”
青年直起身,语调恢复平淡,“现在就该想清楚,是继续嘴硬,还是求一条活路。”
那张涨红的脸由青转白,最终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几秒死寂后,那人猛地挣扎起来,连滚爬爬扑向角落,颤抖着手摸出通讯器。
他平日的嚣张气焰早已粉碎,此刻充斥脑海的,只剩下对生存最本能的渴望。
门框边沿的光被几个影子切碎了。
先传进来的是声音,带着刻意拖长的调子,像钝刀刮着骨头。”瞧瞧,这屋里还藏着个抹眼泪的?”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挤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青年,嘴角歪着,身后跟着两座铁塔似的汉子。
那两 肤晒得发黑,筋肉在单薄布料下鼓胀,呼吸沉得像拉风箱。
刘文浩抬起眼,视线从模糊的水光里聚焦过去。”李超?”
他问,声音里听不出起伏。
“记性不差。”
青年用拇指点点自己胸口,那里似乎还留着点不明显的痕迹。”动过我的那笔账,现在该清算了。”
“王亮叫你来的?”
“三个响头,磕在地上要听见声音。
再加这个数。”
青年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少一个子儿,今天你这身骨头就得重新拼。”
空气里响起一声短促的脆响,像是树枝突然折断。
青年的话尾被抽断了,整个人斜着摔出去,肩胛骨撞上地面,闷闷的一声。
他撑起身,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里混着暗红色。”还愣着!撕了他!”
两道黑影骤然扑出。
没有多余声响,只有靴底摩擦地面的急响和金属破风的微鸣——两截冷光直刺刘文浩的咽喉与心口。
刘文浩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他向后仰倒,脊背几乎贴地,那两道寒光擦着他鼻尖划过。
第373章
39
借着倒势,他双腿向上蹬出,脚跟精准地撞进扑来者的胯下。
两声不似人声的哀嚎炸开,随即是重物瘫软的噗通声。
那两个铁塔般的汉子蜷缩在地上,脸孔扭曲,再也站不起来。
刘文浩已经重新立稳,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李超,”
他叫那个名字,每个字都像冻硬的石子,“你想怎么收场?”
青年扶着墙根站起来,笑声从齿缝里挤出来,嘶嘶作响。”你废了我两条看门狗,还问我怎么收场?”
他朝门外偏了偏头,“进来,把他捆结实了。
青云湖底的鱼饿了。”
三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应声涌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他们没拿武器,但指关节都粗大得异常。
刘文浩没等他们合围。
最前面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就像被狂奔的牛犊撞上,整个人向后飞起,连带撞翻了第二个。
第三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后颈已经挨了一记沉重的劈砍。
他哼都没哼,直接瘫倒在地,脖子歪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剩下的两人僵住了,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其中一人猛地后退,脚跟绊在门槛上,嘴里胡乱喊着:“你等着!这事没完——”
话没说完,人已经跌出门外。
刘文浩没追。
他忽然侧身,一步就跨到了房间另一侧,那里站着个一直没出声的瘦高个。
腿风扫过,瘦高个被踹得跪倒在地,紧接着一记重拳砸在他太阳穴上,他哼了一声,软软倒下。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肩膀撞开了什么。
“快!都在里面!”
王亮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从走廊传来。
但下一秒,他的兴奋就噎在喉咙里。
刘文浩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他面前,膝盖抬起,重重顶在他肋下。
王亮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拳头在视野里急速放大,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刘文浩转过身。
门口已经堵满了人,五六个,手里都提着家伙。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烧着火。
“刘文浩,”
年轻人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今天,走不出这扇门。”
“李超越,”
刘文浩迎上他的目光,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你摆这么大阵仗,是想替你堂兄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李超越咧开嘴,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手臂一挥,斩钉截铁。
“动手。
打残了算我的。”
身影在攒动的人群缝隙间掠过。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卡在关节处——拳峰撞上肋侧,肘击扫过膝弯,鞋底蹬中脚踝。
六七具躯体在几息之间瘫软下去,像被抽掉骨架的皮囊。
李超越的手指开始发颤。
他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细响,从喉咙深处漫上来一股铁锈味。
有人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拖。”走!”
那声音绷得像要断裂的弦。
“松手!”
李超越甩开那只手,掌心沁出的汗让袖口布料颜色变深。
他从后腰摸出个冷硬的物件,金属表面反射着吊灯碎裂的光斑。”弄死他!”
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唾沫星子。
三道影子同时扑出。
衣料摩擦空气的簌簌声里,刘文浩侧身让过最先抵达的拳风,腰腹肌肉骤然收紧,右拳如同重锤般贯入对方腹腔。
“找死!”
被击中者双目暴睁,掌缘带着风声劈落。
骨头与骨头撞在一起。
咔嚓。
是腕骨错位的脆响,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人膝盖砸向地面,额发瞬间被冷汗浸透,在灯光下泛起水光。
“就这点能耐?”
刘文浩收回拳头,指节处皮肤微微发红。
李超越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一起上!”
他嘶吼道。
剩余三人呈三角阵型逼近。
刀刃划出的弧线封住所有退路——左肋、右肩、后心,寒芒织成一张网。
刘文浩双臂交错格挡,金属撞击声短促而密集。
铛!
一根筷子不知从何处飞来,钉进握刀者的虎口。
坠地时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趁这个空隙,刘文浩的拳头已经轰上最后那人的胸膛。
闷响。
躯体倒飞出去,撞塌了隔墙,砖石灰尘混着碎木屑簌簌落下。
李超越倒抽一口气,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他踉跄着后退,鞋跟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音。”你……到底什么人?”
“刘文浩。”
对方的目光扫过来,像冰锥刮过皮肤。”还要继续?”
“李氏集团李明山是我父亲。”
李超越挺直脊背,试图让声音稳住,“你现在走,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哦。”
刘文浩点了点头,表情松弛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个做建材生意的李明山?”
“你——”
耳光来得毫无征兆。
脸颊先是发麻,随后 辣的痛感才炸开。
李超越耳朵里嗡嗡作响,只看见对方收回手的动作,慢条斯理得像掸掉衣袖上的灰。
“滚。”
这个字说得平静,却让李超越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刘文浩没理会那人的叫嚷。
他伸手攥住李超越的后衣领,将对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动作轻得像是拎起一只雏鸟。
“放开!”
李超越四肢在空中胡乱挥动,却挣不脱那只铁钳般的手。
“记清楚。”
刘文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对方的耳廓,“下次再撞见我,碎的就不只是玻璃了。”
他抬腿一蹬,正中李超越的腰侧。
那人像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后背撞上生锈的铁柜。
哗啦一声,柜面上积满灰尘的玻璃炸开,碎片混着陈年的污垢溅了一地。
李超越蜷在碎渣里 ,每一声抽气都带着颤音。
这时他才真正感到恐惧——对面那人的力气大得不像人类。
“你等着……”
李超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迟早……”
话没说完,一只鞋底碾上了他的手背。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空旷厂房里格外清晰。
惨叫顿时拔高,变了调地回荡在横梁之间。
另外两个跟班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是刷了层石灰。
“滚。”
这个字刚落下,那两人便连滚爬爬地冲向门口,头也不敢回。
李超越拖着扭曲的手腕,踉跄爬起来,恶毒地瞪了刘文浩一眼,终究没敢再吭声,跟着逃了出去。
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在远处,刘文浩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扶住旁边的水泥柱,指节有些发白。
刚才那几下动作牵动了旧伤,肋骨下方传来隐痛。
他需要时间恢复。
但寂静没持续多久。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厂房深处渗出来,像老鼠在管道里穿行。
刘文浩转过身,看见十几道影子从堆叠的货箱后挪出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方脸阔额,脖子比常人粗上一圈。
“您可算来了……”
李超越凑到那人身旁,半边脸肿着,声音里混着委屈与恨意。
男人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李超越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泛红。
“没用的东西。”
男人瞥了眼地上瘫着的几个手下,眉头拧紧。
他目光转向厂房 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哪条道上的?”
刘文浩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带着你的人,现在走。”
“口气不小。”
男人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今天你哪儿也去不了。”
“试试看。”
刘文浩朝他走去。
靴底踩过水泥地上的碎玻璃,发出细碎的碾轧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让空气沉下去几分。
男人啐了一口,猛然前冲,右腿如铁棍般扫向对方肋下——带起的风扑灭了墙角半截蜡烛的残焰。
刘文浩抬臂格挡。
撞击的闷响震得头顶铁皮簌簌落灰。
他被那股力道推得向后滑了半步,鞋底在地面刮出两道浅痕。
有点意思。
“能接住这一腿,你也不算白混。”
男人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吧作响。
“就你?”
刘文浩扯了扯嘴角。
男人不再废话,身形骤然压低,像头扑食的豹子般弹射而出,左腿划出一道弧线,直劈对方面门。
拳锋破开空气的刹那,骨骼撞击的闷响便接连炸开。
十次呼吸之间,攻守已交替十余回。
年轻身影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截住攻势,每一次反击都逼得对手踉跄后退。
中年人的额角渗出冷汗,他发现自己所有的破绽都被对方预判,每一次试图反击都被更凌厉的招式压回。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就在中年人重心偏移的瞬间,那道身影骤然贴近。
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与腰——不是擒拿,而是毁灭。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躯体深处迸发,肩胛与脊椎在蛮力下扭曲变形。
惨叫撕破了废弃厂房里的灰尘味,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野兽垂死的哀嚎。
“你的命,还不配让我取。”
冰冷的语句落下时,咽喉已被五指锁住。
紧接着是腹部遭受重击的闷响,仿佛装满液体的皮囊被狠狠踹破。
中年人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面时溅起一片尘土。
他蜷缩着呕出混着血丝的胃液,腹腔里翻江倒海的剧痛让他视线模糊。
“头儿!”
另外两人僵在原地。
“走……”
中年人从齿缝里挤出嘶吼,“把能叫的全叫来……我要他死!”
一人转身冲出门外,另一人犹豫了一瞬,也跟着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选错了对手。”
居高临下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第374章
40
咳嗽声断断续续,像破旧风箱在抽动。
头发被猛地揪起,被迫仰起的脸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我问,你答。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回应他的是淬毒般的瞪视。
“明白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
“你难道敢——”
话音戛然而止。
黑影掠过视野的刹那,颧骨便传来粉碎的触感。
半边脸塌陷下去,世界在剧痛中旋转颠倒。
松开的手指让那颗头颅无力垂下。
“话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你会……遭报应……”
声音已经含糊不清。
“够了。”
年轻人甩了甩手腕,“名字。
来历。”
中年人咧开渗血的嘴角,从内袋摸出一片金属卡片,掷向对方脚边。
卡片在水泥地上弹跳两下,停住了。
金色表面蚀刻着三个扭曲的字——“炸鱼帮”。
年轻人挑起眉梢,像看到什么荒唐的笑话。
就在这时,生锈的铁门被轰然撞开。
杂乱的脚步声涌进来,大约二三十人,清一色深色劲装,胸前绣着盘绕的龙形纹样。
汗味、烟草味和金属锈味混成一股压迫性的气息。
为首的是个圆滚如球的中年胖子,油腻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汗光。
“老大,就是这人!”
先前逃走的瘦子躲在人群后喊道。
胖子的目光像冰锥般刺过来。
“哪条道上的小子,”
他声音沉厚,带着胸腔的共鸣,“连我的人都敢动?”
废弃厂房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
刘文浩甚至没抬眼去看那个声音的来源,只是将手中那柄泛着冷光的物件握得更紧了些。”谁在这儿都一样。”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地面,“碍了我的事,就别想站着出去。”
阴影里臃肿的身影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人的脸在昏暗中扭曲,“给我卸了他的手脚!”
几道迅捷的影子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金属破开空气的尖啸几乎同时响起。
刘文浩的脊背肌肉骤然绷紧,身体向侧后方滑开半步,手中冷光划出一道短促而刺目的弧线。
最先扑近的那人甚至没看清动作,胸口就像被沉重的铁锤砸中,整个人向后倒飞,撞在堆积的货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二道攻击接踵而至。
刘文浩能感觉到刃锋擦过肋侧的布料,带起一阵凉意,却没能再深入半分。
他手腕翻转,用刀柄末端重重磕在袭击者的腕骨上,清晰的碎裂声在空旷厂房里格外清脆。
剩下的几个人动作明显滞涩了,包围圈向外松动了些许。
他们交换着眼神,呼吸变得粗重。
“养你们还不如养几条会叫的狗!”
中年人的咒骂声在厂房里回荡。
一个格外魁梧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让我来。”
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得到默许后,他提着一根裹着铁皮的短棍,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踏得很实,灰尘从靴底扬起。
刘文浩的视线终于聚焦在这个对手身上——气息确实不太一样,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
短棍带着风声当头砸下。
刘文浩没有格挡,只是微微侧身。
棍子擦着他的肩膀落下,砸在地上溅起几 星。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
魁梧青年只觉得颈侧一凉。
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到自己身后的。”你……”
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变了调。
“我说过,”
刘文浩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你们不够看。”
屈辱让魁梧青年的眼睛瞬间充血。
他猛地扭身,左手抡圆了向后扇去——却挥了个空。
几乎同时,一股钝痛在他腹部炸开,像有烧红的铁棍捅进了内脏。
他弯下腰,胃里的酸液混着未消化的食物涌上喉咙,视野里一片昏花。
还没等他缓过气,衣领就被揪住,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后背撞上水泥柱的闷响和肋骨折断的脆响几乎同时钻进耳朵。
他瘫软下去,蜷缩着咳出血沫。
“带着你的人,消失。”
刘文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情绪,“再让我看见,就不会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他原本没打算在这里纠缠太久。
可既然有人非要撞上来,他也不介意顺手清理掉。
魁梧青年挣扎着想爬起来,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见一截金属柄正从自己侧腹露出来,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柄端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记住这个教训。”
刘文浩松开手,转身朝厂房出口走去。
靴底踩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魁梧青年才瘫跪下去,双手死死捂住伤口,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其他人这才敢围上来,手忙脚乱地想扶他。
“你疯了是不是!”
一个干瘦的青年压低声音吼道,声音却在发抖,“明知道那是个硬茬子还往上冲?”
魁梧青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血沫从嘴角溢出来。”老大下了令……总得有人去……”
“蠢货!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
干瘦青年骂着,眼眶却红了。
他心里清楚,刚才如果不是魁梧青年先站出来,现在躺在那儿的可能就是自己。
远处传来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像某种不祥的叹息。
骨节分明的脚猛地蹬上厚实胸膛。
闷响炸开,混着血沫的液体从壮硕身躯口中喷溅。
那人瘫软下去,再没动静。
四周垂下的头颅更多了,没人敢抬眼去看那个立在 的身影。
“头儿,接下来?”
瘦削身影贴近中年男人,声音压得极低。
胸腔剧烈起伏几次,中年男人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走。”
手臂一挥,杂乱的脚步声仓促响起,朝着巷口涌去。
“这就想逃?”
声音追了上来。
有人转身横臂阻拦——寒光掠过视野的瞬间,他只觉颈侧遭到重击,黑暗便吞没了所有知觉。
倒地声未散,那道身影已掠过他,截住了逃窜的人群。
中年男人回头时,整张脸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巷子尽头的光被完全挡住,逆光里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却比鬼魅更令人胆寒。
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饶、饶了我……”
声音抖得不成调。
“谁是你兄弟?”
对方嗤笑一声,“按辈分,你该喊我祖宗。”
中年男人险些背过气去。
“陈东山!”
他吼出自己的名字,试图撑起最后一点气势,“南州天盛集团,陈东山!副董事长兼总经理——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耳光抽碎了尾音。
陈东山耳中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那个冰冷的声音:“天盛在南州,有多少摊子?”
“三、三十六处铺面……”
对面的人忽然静止了。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死寂后,那人抬起眼:“你是天盛的话事人?”
“正是!您看,咱们道上……”
陈东山挤出一个扭曲的笑。
“闭嘴。”
“我话还没——”
又一记耳光甩过来,力道重得让他踉跄半步。
陈东山终于炸了,嚎叫着扑上去,却被一记低扫踢中膝弯。
清晰的碎裂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惨叫随即撕开空气。
“还动手么?”
“不敢了!不敢了!”
陈东山蜷缩在地上,涕泪横流。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黑压压一片人影涌进来,少说三十来个,手里都提着东西。
“东哥!”
“陈哥挺住!”
陈东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大喊:“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为首的黑衣青年目光钉在刘文浩身上,手臂一挥。
人群如潮水般压上。
被围在 的人却笑了。
他脚尖一点,身影倏然晃入人群。
肘击、膝撞、擒拿——每一次移动都带倒一片,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金属落地声、闷哼声、骨骼错位声混成一片混沌的协奏。
他穿梭其中,像一道劈开浪头的刀锋。
脚步声每一次迫近,他总能先一步捕捉到轨迹,侧身让开。
“见鬼!这人什么来头?!”
黑衣人们阵脚渐乱,有人从背后扑来,却连他的衣角都擦不着。
“围起来!别散!”
领头的黑衣人嘶声喊道:“耗死他!”
包围圈迅速收紧,将他困在 。
“今晚你别想走。”
那人声音压得很低。
他环视一周,目光停在发令者脸上。”报个名字。”
“赵武成。”
对方嘴角扯了扯,“龙腾堂副堂主。”
“没听过。”
赵武成脸颊肌肉跳了跳。”北角地下拳场,我说了算。”
“原来是一群杂鱼。”
他叹了口气,语气转冷。”既然来了,就别站着回去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已掠了出去。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身影所过之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像被风吹折的秸秆。
不到半分钟,三十几人全躺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赵武成盯着满地蜷缩的人体,脸色发青。
这根本不是人能有的速度。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再抬头时,那人已经站在他面前。
赵武成腿开始发软,声音抖得不成调:“北角……北角不会放过你……”
“地下拳场?”
对方打断他,鞋底碾上他胸口,“现在,还觉得自己了不起么?”
肋骨传来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接这趟差事。
“说话。”
“我……我认栽。”
第375章
41
赵武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压着胸膛的力道撤去了。
赵武成踉跄爬起,捂着肋部,跌撞着逃进夜色深处。
废弃工厂里安静下来。
他转向墙角那个一直没动的人。
“你呢?装死还是认输?”
被点到名的人猛地抬头,眼里烧着火。”刘文浩,你等着——”
话没说完,脖子已被扼住。
整个人被提起,然后重重砸向地面。
闷响在空旷厂房里回荡,震起一片灰尘。
紧接着是细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地上的人双臂扭曲,瘫软如泥,只剩微弱的气息。
他被拎起来,丢出门外。
“滚。
下次再碰见,就没这么简单了。”
门外的人挣扎着撑起身,拖着变了形的腿,一步一步挪远。
走廊尽头传来嘶哑的吼叫,裹着恨意:“这事没完!”
吼声渐渐消散在风里。
终于只剩他一个人。
他走到角落那张破旧椅子旁,仰面躺下。
三个小时后,沉睡中被杂乱的脚步声惊醒——有人正朝厂房涌来。
柱影将他的身形吞没。
刘文浩的背脊贴上冰冷石面,视线向下压去。
庭院里涌进黑压压一片人,约莫五六十,衣角都绣着李家的标记。
是李浩宇领来的。
可那堆攒动的人头里,偏偏没有李浩宇的脸。
想趁乱溜?
这个念头划过脑际,刘文浩的眼瞳里凝起一层薄霜。
“上头!他在上头!”
底下有个嗓子尖利地叫起来,手指戳向柱子的方向。
“宰了他!”
李浩宇的吼声从人群后方炸开,裹着暴怒。
杂乱的脚步顿时轰响。
人影如潮水般卷上,围成密不透风的圈,将他困在 。
刘文浩从柱后踱出。
他没说话,只抬腿,踹出。
三道身影应声飞起,撞在后方人堆里,闷响伴着骨裂的细碎声。
另有几人踉跄倒退,口鼻间喷出血沫,瘫软下去便不再动弹。
四周忽然静了半拍。
剩下的人瞪着眼,喉结上下滚动。
他们听过这人的厉害,可亲眼见到,还是觉得胸腔里的东西被攥紧了。
“愣着干什么?上啊!”
李浩宇的催促刺耳地扎进来。
人群再次躁动。
拳脚带起的风声、 碰撞的闷响、吃痛的闷哼,混成一片混沌的噪音。
刘文浩的身影在人群缝隙间闪动,每一次出手都简洁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手臂挥出,有人仰面倒下;腿鞭扫过,又一片人影歪斜。
“妈的……都给我上!快!”
李浩宇的声音越来越急,几乎破了音。
最后几个站着的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扑上。
砰。
砰。
砰。
击打声短促而结实,像雨点砸在厚实的皮革上。
每一次声响落下,就多一具蜷缩在地的身体。
不过片刻功夫,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满地 翻滚的影子。
庭院里弥漫开铁锈似的腥气。
还清醒的人眼神发直,望着那个立在 的身影,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什么从噩梦里爬出来的东西。
刘文浩转过脸,目光越过横七竖八的人体,落在李浩宇脸上。
“刘……刘爷……”
李浩宇的腿开始打颤,裤裆处洇开深色水渍,声音抖得不成调,“我错了……我真错了……”
刘文浩咧开嘴,笑了。
他慢悠悠走到旁边一把椅子前,坐下,架起腿,从怀里摸出烟盒。
火柴擦亮的瞬间,橘黄的光映亮他半张脸。
他吸了一口,白雾从唇间缓缓溢出。
“你不是要找我算账么?”
烟雾后面,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模糊,“我在这儿等着。”
李浩宇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咽了口唾沫,湿冷的液体滑过喉管:“刘爷,是不是……是不是弄错了?我跟您……没仇啊。”
刘文浩夹着烟,瞥他一眼:“没错。
你是跟我没仇。”
烟灰轻轻一弹。
“可你父亲李正南,对我有恩。”
李浩宇愣住,随即牙关咬紧,腮帮绷出棱角:“刘文浩,你别得意太早!”
“哦?”
刘文浩眉梢微挑,嘴角那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你觉得,你今天走得出这个院子?”
李浩宇的脸霎时褪尽血色。
他明白了。
这是个套。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他猛地想起什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别忘了!我爸……我爸救过你母亲的命!”
刘文浩眯起眼,烟雾后的目光变得幽深,似乎在回忆里搜寻什么。
李浩宇屏住呼吸,心跳撞着肋骨。
忽然,刘文浩眼底那点思索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了然。
“我想起来了。”
他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刮过玻璃,“李正南是对我有恩。
可那又怎样?”
他站起身,烟头掷在地上,鞋底碾上去,慢慢拧转。
“我父亲闭眼前说过,”
他抬起眼,目光钉在李浩宇脸上,“凡是碰过我的,一个都别想好过。”
砰!
门板被猛地撞开的巨响炸裂了短暂的死寂。
二十来条人影从门外涌入,动作迅捷,眼神狠戾,与先前倒下的那些截然不同——这是李浩宇留的后手,一直藏在门外。
他们堵住了所有去路。
刘文浩的呼吸在胸腔里拉扯成风箱。
二十五道影子从不同角度扑来,空气被搅成粘稠的漩涡。
第一声闷响是从左侧肋骨下传来的。
然后是右侧肩胛骨。
声音像湿透的麻袋砸在水泥地上,一个接一个,短促、密集,几乎没有间隔。
视野边缘不断有人影飞出去,撞翻桌椅,带倒屏风,瓷器碎裂的脆响混进粗重的喘息里。
“两百万!”
李浩宇的声音从人墙后面刺出来,嘶哑得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铁板,“谁撕了他,钱马上到账!”
空气里的腥味突然浓了。
那些原本有些迟滞的身影再次绷紧,喉咙深处滚出野兽般的低吼,眼白爬满血丝。
拳风擦过耳廓时带着滚烫的温度。
刘文浩的肘击撞开正面袭来的拳头,顺势拧腰,脚跟扫向另一人的膝弯。
骨头错位的脆响被更多的脚步声淹没。
他开始感觉到小腿肌肉在轻微抽搐,每一次格挡都让手臂更沉一分。
汗水流进眼角,把灯光晕成晃动的光斑。
掌根拍中两人胸口时,他自己也踉跄了半步。
肺叶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
视野里的李浩宇开始出现重影。
“你撑不了多久了。”
那个声音在笑,笑声里掺着痰音。
刘文浩没回答,只是把涌到喉头的腥甜咽了回去。
他看见李浩宇扑过来的轨迹,像一道扭曲的阴影。
侧身,抬臂,格挡。
撞击的震动从尺骨一直麻到肩胛。
李浩宇向后跌退,鞋底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藏得真深啊。”
李浩宇站稳时,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压得很平,“怪不得敢一个人来。”
“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吗?”
刘文浩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我就站在这里。”
阴影再次扑来。
这次是跃起,右腿划出弧线,带起的气流掀动了额前的碎发。
刘文浩屈膝,抬臂,用小臂外侧迎上那记侧踢。
撞击的闷响之后是更沉闷的落地声——李浩宇摔在地上,胸腔塌下去一块,咳出的血沫在嘴角拉成丝线。
“还能撑多久?”
刘文浩问。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然后后背炸开了。
那感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脊椎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向前飞出去。
墙壁在眼前急速放大,然后是砖石碎裂的轰响,粉尘灌进鼻腔。
落地时左臂先着地,清晰的咔嚓声从肘关节传来。
他趴在砖石堆里咳嗽,每一声都扯着胸腔剧痛。
头发黏在额头上,布料被划开的口子里能看到翻卷的皮肉。
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肋骨大概断了两根,或者三根。
李浩宇用手背抹掉下巴上的血,慢慢走过来,鞋跟踩在碎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替我拿下李氏。
或者死。”
刘文浩从砖石堆里撑起上半身,碎屑从肩头簌簌滑落。
他笑了,笑声牵动伤口,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找死!”
阴影笼罩下来。
接下来的碰撞声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每一次拳脚相接都震得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刘文浩在疼痛的间隙里捕捉到李浩宇的动作轨迹——右勾拳,侧踢,左掌劈砍。
他格挡,闪避,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扣住那截脖颈,提膝,顶撞。
腹腔受到重击的闷响在房间里回荡。
要不是那些不断涌上来干扰的身影,李浩宇的肋骨早就该刺穿内脏了。
刘文浩一边用肘击逼退左侧袭来的拳头,一边拖着伤腿向前挪动。
每一步都在地砖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松开!”
被扼住喉咙的人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否则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光……”
手指在收紧。
指甲陷进皮肤里。
李浩宇的手指抠进地板缝隙,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停下……你会后悔的。”
空气里响起清脆的爆裂声。
他的脸颊歪向一侧,皮肤下迅速浮起暗红色的淤痕。
刘文浩甩了甩手腕,俯视着地上蜷缩的人影。”这句话,”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慢,“该由我来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击打声连成一片,分不清是手掌还是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
李浩宇的半边脸很快肿得变了形,嘴角裂开,混着血丝的碎牙掉在木地板上。
第376章
42
他用手背抹过下巴,留下黏腻的猩红轨迹。”看清楚我是谁!”
他嘶吼时喷出血沫,“李家不会放过你——”
回应他的是更重的力道。
指节撞上嘴唇,皮开肉绽。
李浩宇尝到浓烈的铁锈味,几颗白色的硬物从舌侧滚落。
“你的话太多了。”
刘文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得像冬夜的石头。
李浩宇蜷起身子,又猛地弹起扑过去。
指甲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角,腹部就传来被铁锤砸中的钝痛。
他向后飞出去,脊背撞翻了一张矮几,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
内脏仿佛绞成了一团,他趴在碎片里剧烈咳嗽,每一下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刺痛。
视野边缘晃动着许多条腿。
二十多个人影从房间各处围拢过来,脚步声杂乱地敲打着地板。
刘文浩被围在中间,肘击、踢踹、拳头从不同角度落在他身上。
布料撕裂的声音混着沉重的喘息。
他踉跄后退,小腿撞到沙发边缘,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李浩宇撑着墙壁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近。
他咧开淌血的嘴:“早说过……你逃不掉的。”
沙发里的人抬起眼睛。
那眼神让李浩宇脊背窜过一丝寒意。
“是你选的这条路。”
刘文浩说。
“选?”
李浩宇嗤笑,声音因为肿胀的脸颊而含糊,“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刘文浩的腕部皮肤下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有什么在血管深处燃烧。
空气开始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某种看不见的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桌面上的空杯子微微抖动,杯沿碰着瓷盘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李浩宇后退半步,瞳孔缩紧。”那是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红光越来越亮,逐渐凝成一道狭长的轮廓,边缘泛着金属冷却时的暗泽。
刘文浩五指收拢,虚空中浮现的物体落入掌心——那是一柄窄刃的短刺,刃身流动着血线般的纹路。
“我说过,”
他手腕翻转,刃尖指向李浩宇的咽喉,“会把你拆成碎片。”
短刺脱手的瞬间拖出一道残影。
李浩宇向侧边扑倒,肩膀却传来被灼热的铁钉贯穿的剧痛。
他惨叫出声,整个人被钉在地板上,刃身没入木板三寸,震起细小的木屑。
刘文浩的影子笼罩下来。”这就是代价。”
铜锣湾的晨雾还没散尽,报纸油墨的气味混着茶香在书房里浮沉。
刘文浩放下瓷杯,指尖在头条新闻的铅字上顿了顿。
窗外传来几声零落的鸟鸣,衬得屋里更静。
昨夜那间废弃厂房的气味似乎还黏在衣领上——铁锈、灰尘,还有别的什么。
他记得李浩宇最后瞪大的眼睛,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里面映出自己举着利器的影子。
手臂挥下时,有种切开湿厚皮革的滞涩感,随即是温热的液体溅上手背。
他没擦,任由那点湿意慢慢变凉、发黏。
李家的那些人跑得慌,脚步声在空荡的厂房里撞出回音,像一群受惊的耗子。
管家推门进来时,鞋底蹭过木地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主子,那边……都收拾妥当了?”
“李家在燕京扎下的根,比老榕树的气须还深。”
刘文浩没抬头,目光仍停在报纸某栏商业公告上,“光砍掉几根枝杈,树还倒不了。”
“若是能掘到树根底下埋着的东西……”
管家的话说了一半,化作一声短促的叹息。
“盯着吧。”
刘文浩合上报纸,纸张发出脆响,“从老到小,一个都别漏。”
他起身往外走。
公司大门前的台阶才踏了两级,几道影子便横了过来,截断晨光。
为首的那张脸,眉眼间还留着昨夜那张濒死面孔的轮廓——李浩铭。
他站在那里,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弟弟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而沉。
刘文浩停下脚步,视线掠过对方微微发颤的手指。”你们兄弟几个当年把我堵在后巷的时候,可没想过‘算了’这两个字。”
他语气很平,像在陈述天气,“现在倒来讲道理了?”
忌惮是曾经的事。
像衣服底下藏着一块旧疤,不碰不痛,但总记得在那里。
这些年他学会把疤遮好,学会在酒杯相碰时也挤出笑容。
可有人偏要伸手来揭,连皮带肉,那就怪不得谁了。
李浩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今天你就得下去陪他!”
“拿什么陪?”
刘文浩忽然笑了,很淡的一个弧度,“你们李家还能拿出像样的人手吗?”
对方没答话,只向后偏了偏头。
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从侧面逼近,步子压得又轻又快,手里反握着短刃,刃口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晕。
刘文浩没动,看着那两片冷光划破空气朝自己刺来。
他侧身时带起一阵风,袖口擦过最先抵达的刀锋。
金属贴着小臂外侧滑过去,留下一条冰凉的轨迹。
几乎同时,他右手自下而上斜掠,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截冷硬的物件,边缘薄而利。
它吻过第一个人的肋下,切开衣料和皮肉时发出轻微的“嗤”
声,像撕开一匹紧绷的绸。
那人闷哼着蜷缩下去。
第二个人的刀已经到了面门,刘文浩抬肘格开,腕子一翻,那截利物便顺势送进了对方的肩窝。
不是很深,但足够让那只握刀的手瞬间脱力。
短刃“当啷”
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第三个人扑上来时已经慢了。
刘文浩抬脚踹中对方膝弯,在人向前跪倒的刹那,手背向外一挥。
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去,很短的尖啸,随即是钝器没入木质的闷响——一柄窄刃小刀钉在了公司门柱上,刀尖还在微微震颤。
而那个最后冲来的人僵在原地,眉心渗出一点猩红,缓缓扩大,然后整个人向后仰倒,砸起一小片尘土。
刘文浩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拂去袖口不存在的灰。”还有谁想试试?”
他问,目光落在李浩铭骤然失血的脸上。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喉结动了动,另一人则慢慢弯下腰,做出一个近乎防御的姿势。
他们没有逃,但也没有再上前。
晨风穿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擦着地面沙沙地响。
刘文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侧身时带起的风拂动了桌布边缘——两只漆黑的手从左右两侧扑了个空。
酒瓶握进掌心的瞬间,冰凉触感沿着指节蔓延。
玻璃碎裂的脆响炸开,琥珀色液体混着棱角分明的碎片洒落满地。
他捏起一片最锋利的残骸。
破空声短促如叹息。
左腿被贯穿的黑衣人闷哼着跪倒,冷汗迅速浸湿额发,整张脸褪成灰白。
另一人的右臂裂开一道深痕,血珠接连滚落,在地面溅开暗红的花。
仅存的那人开始发抖。
他看见同伴倒下,看见那个男人转过脸来,眼神里没有温度。
膝盖撞向地面的声音很沉,求饶的话语挤在齿间打颤:“放过我……”
刘文浩的鞋底压上对方脖颈。
骨节错位的脆响清晰可辨。
李浩铭觉得胃部在抽搐。
这个向来被视作废物的男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转身想逃,后背却接连传来重击——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不到三十秒,他已经瘫在地上,每根骨头都在尖叫。
“别打了……”
他蜷缩着磕头,额头撞上冰冷瓷砖。
一脚踹中肋骨的力道让他翻滚出去。
“滚。”
李浩铭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围观者的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李家那位少爷又惹上事了?”
“活该,平日横惯了。”
他咬紧牙关冲出公寓楼,灼烧感从脸颊蔓延到胸腔。
“刘文浩……你给我记住!”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停稳。
李国涛与陈美馨并肩踏入大厅时,李浩铭扑了过去,声音里掺着哭腔:“爸、妈……刘文浩差点要了我的命!”
陈美馨听完儿子颠倒了因果的叙述,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废物也敢动手?我让他这辈子都后悔!”
李国涛却沉默了几秒。
“他什么时候学了这些?”
“不知道……动作邪门得很。”
李浩铭抹了把脸。
贵妇人从牙缝里挤出冷笑:“花拳绣腿罢了。
明天就找人收拾干净。”
“谢谢妈!”
李浩铭眼底泛起血丝,“只要能弄死他,我什么都肯做。”
他低下头,藏住嘴角扭曲的弧度。
房门合拢的声响还未散尽,李浩铭脸上那层勉力维持的平静便彻底剥落。
他盯着父母身影消失的走廊尽头,牙关处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片刻后,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划过,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
晨光透过高窗,落在铺着深色木地板的内室。
一个肩背厚实的男人闭目坐在 上,胸膛随着绵长的呼吸缓慢起伏。
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几乎是撞进来的,额角还带着未擦净的汗迹。
盘坐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目光像淬过火的刀锋。”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闯进来的年轻人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哥,”
被称作小虎的年轻人喉结滚动,声音里压着屈辱和未消的惊悸,“昨晚……在南华街那边,我撞见刘文浩了。
我没能占到便宜,反而……吃了大亏。”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
李浩轩从 上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他走到衣架旁,取下外套。”说清楚,在什么地方,当时什么情形。”
第377章
43
“就在夜市大排档那片,人不少。
他动手很快,我……”
小虎低下头,没再说下去。
外套被利落地穿上,李浩轩系着袖扣,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正好。
省得我们再费工夫去找。”
他转向弟弟,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去叫上人。
有些账,该当面算算了。”
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刘文浩刚舀起一勺馄饨送进嘴里,门铃突兀地响了。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他放下勺子,擦了擦手,走向玄关。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合体西装的年轻男人,身姿笔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显得斯文有礼。
“您好,请问找哪位?”
刘文浩问。
对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从内侧口袋取出一封制作考究的请柬,双手递了过来。”冒昧打扰。
这是今晚一场小型聚会的邀请,希望您能赏光。”
刘文浩接过,暗红色的封面上印着“华鼎集团答谢晚宴”
的字样。
他抬眼看了看来人:“华鼎的聚会?多谢。”
“您太客气了。”
西装青年笑容不变,“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们?”
刘文浩捕捉到这个用词,略带疑问地看向对方。
青年笑了笑,语气自然:“刘先生是我们集团重要的合作伙伴,认识您不是很正常吗?请您务必拨冗前来。”
他微微欠身,告辞离开。
刘文浩握着那份请柬,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那人的轮廓,似乎在哪里见过一闪而过的印象,但细想又抓不住头绪。
他摇摇头,将请柬随手放在鞋柜上,转身回到餐桌前。
粥已经有些凉了。
饭后,他正琢磨着去城外的水库边透透气,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按了按眉心,才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出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震得他耳朵发麻。”文浩啊!我家那丫头非说在街上瞧见你了,缠着我一定要请你吃顿饭!你说这……我都拿她没办法。
中午有空吧?就当陪王叔坐坐!”
刘文浩试图推脱:“王叔,我今天其实……”
“哎,跟我还见外?就这么定了!地址我发你,一定得来啊!”
不等他再说什么,那边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忙音,刘文浩无奈地吐了口气。
本想图个清静,看来是躲不开了。
他抓起桌上的摩托车钥匙,金属的凉意贴上掌心。
城市的方向,看来是不得不回去了。
午后光线斜穿过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几何形状的光斑。
刘文浩推开沉重的黄铜门框时,门铃发出短促的金属碰撞声。
几乎同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室内阴影中浮现,裙摆随着步伐荡开细微的涟漪。
叶冰瑶站在明暗交界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边。
她今天将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耳际,脸颊透着浅淡的绯色。”你来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子,“里面坐吧。”
他们走向靠窗的位置。
几道目光粘在叶冰瑶的背上,又滑向刘文浩的侧脸,像羽毛般轻而痒地掠过。
有个穿针织衫的女孩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叶冰瑶的耳廓渐渐染上更深的红,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落座在皮质沙发上。
侍者端来两杯水。
柠檬片在水面缓缓旋转,带起细小的气泡。
刘文浩靠在椅背上,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特意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要说?”
叶冰瑶将玻璃杯推到他面前。
杯壁凝结的水珠在她指尖留下湿润的痕迹。”父亲让我转达谢意。”
她停顿片刻,目光落在旋转的柠檬片上,“昨天股权的事,多亏了你。”
“我只是递了份文件。”
刘文浩用食指轻叩桌面,节奏平稳,“关键的决定,都是叶先生自己做的。”
“他身体恢复得很快。”
叶冰瑶忽然抬起眼睛,“这周末,如果你有空……”
她没说完后半句,但手指蜷缩又展开的动作泄露了紧张。
刘文浩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映着窗外梧桐树的晃动影子。
他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说吧。”
“我想去挑件礼物送你。”
语速很快,像怕被中途打断,“就当……就当是替我父亲准备的。”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
刘文浩最终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叶冰瑶立刻站起来,裙摆带倒了桌上的纸巾盒。
她甚至没等对方完全起身,就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但指尖微微发颤。
商业街的人潮像缓慢流动的河。
刘文浩被拉着穿过拱廊,两侧橱窗的灯光在视网膜上拖出斑斓的色带。
他不明白为什么需要这么匆忙,也不明白为什么礼物需要当场挑选。
叶冰瑶的掌心有薄汗,温度透过衬衫袖口传递到皮肤上。
购物袋逐渐增多。
纸袋摩擦发出沙沙声响,缎带在风中飘动。
他们最后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建筑前,夕阳在镜面上燃烧成金红色。
叶冰瑶松开手,指向旋转门:“父亲说,要在这里选些实用的东西。”
刘文浩眯起眼睛。
大楼内部的光线过于明亮,能看见层层叠叠的展示柜反光。
他站在原地没动,鞋底摩擦着花岗岩地面。”这里的东西,不太适合我。”
“适合的。”
叶冰瑶转身面对他,背光让她的表情模糊,只有声音清晰,“你帮了那么大的忙,这是应该的。
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你最近加班那么多,就当是……就当是提前发的奖金。”
她用了“奖金”
这个词。
刘文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最终迈开脚步,自动门向两侧滑开,冷气裹挟着香氛扑面而来。
导购员们像训练有素的鸽群聚拢过来。
叶冰瑶熟稔地穿过一楼大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挑高空间里产生轻微回响。
刘文浩跟在后面,目光掠过那些悬挂的价签——数字后面的零多得让人眩晕。
二楼整层都是女装区。
空气里飘浮着新布料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
叶冰瑶在一家店铺前停下脚步,橱窗里陈列着一条珍珠灰的长裙,人造光线在珠绣上跳跃。
“这里。”
她侧过脸说,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
刘文浩抬起头。
视野里铺展开层层叠叠的衣架,丝绸、雪纺、 ,像一片柔软的森林。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带他去布料市场,那些从高处垂落的布匹也曾这样淹没过视线。
记忆的气味是潮湿的霉味,而这里是干燥的香。
“真漂亮。”
叶冰瑶轻声说,不知是在说裙子,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刘文浩的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她指尖转向一侧:“那条蓝裙子。”
他跟着点头,动作快得像早就等着这句。
包装袋拎在她手里,沙沙响着蹭到他胳膊边。”这次我付钱,”
她嘴唇微微噘起,带点昨天被回绝的余怨,“总不能再推了吧?”
他摇头,话却卡在半路。
“怎么?”
她睫毛动了一下。
“你先把包挪开行么,”
他颈子朝后仰了仰,“压得我喘不过气。”
她这才意识到手里东西一直抵着他肩膀。
包被塞进他怀中时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他揉着后颈说:“去看看鞋。”
“嗯。”
她音调软下去,手指已经勾住他袖口往对面拖。
他只能跟着走,肩线松垮地塌了塌——这姑娘是打定主意要把他从头到脚重新收拾一遍。
男鞋区灯光冷白。
他的视线落在一双黑色皮鞋上。
“这双?”
他问。
她打量几秒:“挺衬你。”
他又转向柜台后的人。
销售员目光掠过他身旁的她,嘴角弯起:“这款确实适合您,可以上脚试试。”
鞋套上脚背时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他踩实地面,转了转脚踝,接着伸展手臂,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
转身面向镜面时,他听见抽气声。
镜子里的人被灯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皮鞋的硬朗线条顺着跟腱爬上来,衬得他站姿像绷紧的弓弦。
肩胛骨在衬衫下显出清晰的形状,脊椎笔直得仿佛能听见骨骼叠扣的声响。
叶冰瑶张着嘴,瞳孔里映出的影子在微微发颤。
她没料到一双鞋能让人变化这么大——那种挺拔里藏着某种锋利的、近乎攻击性的东西,却又被收敛在妥帖的剪裁里。
他站在那里,像一截突然被磨出刃口的铁。
“看入神了?”
他侧过脸笑。
她猛地摇头,动作却比意识快。
脚尖踮起的瞬间,嘴唇已经碰在他脸颊上。
触感温热,停留不到半秒。
她自己先僵住了。
后退时鞋跟磕在地砖上发出脆响。”你……你故意的!”
耳根烧起来,话也说得颠三倒四。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指腹蹭过皮肤时有点痒。
“去结账吧。”
他说。
电梯门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他们离开后,柜台后的几个女人凑到一起。
“那男的运气真不赖,”
最先开口的人压低声音,“姑娘漂亮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旁边两人跟着叹气。”看得我都眼热。”
“别做梦了,那是叶家的独生女。”
“所以说那小子哪配得上……”
“我倒觉得挺配。”
最初说话的人抿嘴笑,“那男人站直了的样子,压得住场。”
“嘘——别瞎议论!”
电梯门合拢后,叶冰瑶始终垂着头。
第378章
44
密闭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细微嗡鸣,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快,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
长到这么大,她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可今天,她竟然做了那样的事——为了哥哥。
烦躁像藤蔓缠住心脏。
“冰瑶?”
身旁传来声音,“你脸色不太好。”
她抬起脸,对上刘文浩的目光。”没事。”
她迅速别开视线,耳根发烫,“可能有点累。”
男人没再追问。
电梯持续下降,抵达地下 。
金属门滑开的瞬间,凉意混着机油气味涌进来。
叶冰瑶把车钥匙抛给他,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的声音在空旷处回荡,车子驶出昏暗,汇入港岛流动的灯河。
窗外霓虹掠过她的侧脸。”这是要去哪儿?”
她问。
“到了就知道。”
驾驶座上的人嘴角弯了弯。
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路,最终停在一座建筑前。
通体玻璃幕墙映着璀璨灯火,入口处衣着考究的门童微微躬身。
叶冰瑶推开车门,夜风里飘来隐约的香氛气味。
她当然认得这种地方,但以这样的方式到来,确实是第一次。
“你怎么……”
她转头,眼里映着流光,“怎么会选这里?”
“碰巧。”
刘文浩锁上车,走到她身侧,“我也常来。”
叶冰瑶怔住了。
几秒后,她忽然哼了一声,扭头就往里走。”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懂这些,之前是故意装傻逗你玩的。”
刘文浩愣在原地,随即摇头失笑。
原来那些忽冷忽热的态度,根源在这里。
商场内部比外观更令人目眩。
冷气恰到好处,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天花垂落的水晶灯。
刘文浩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穿过几个区域,停在一排衣架前。
他伸手取下几件,甚至没看价签,便示意导购处理。
叶冰瑶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些被包好的纸袋,忽然觉得脚步有些轻飘。
三个小时里,他们走过一间间店铺,她试戴项链时他从镜子里投来目光,她试穿外套时他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旧衣。
某种陌生的暖意从胃部升起,让她几乎想一直跟在这个人身旁。
回到别墅时,夜色已浓。
叶冰瑶抱着纸袋快步上楼,木制楼梯响起急促的嗒嗒声。
刘文浩站在客厅里,听着楼上房门关合的轻响,不自觉地笑了笑。
那女孩表面上像块冰,里头却藏着一团火,只是她自己还没察觉。
“喂!”
换了一身裙装的叶冰瑶出现在楼梯转角,脸颊还带着沐浴后的淡红,“你刚才笑什么?”
“笑你可爱。”
他坦然道。
对方的脸瞬间红透,瞪了他一眼,转身又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文浩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山脉的轮廓。
他今天原本的计划是去北角,百断山。
祖父生前总爱去那里散步,说能听见风穿过断崖的声音。
如果老人知道他现在的生活,大概会点点头,然后继续摆弄那盆永远修不好的盆景。
夜色渐深,山影融入黑暗。
刘文浩驱车离开市区,盘山公路像一条发光的细带缠在山腰。
百断山在夜晚呈现出另一种样貌,松涛声取代了白日的鸟鸣,空气中混着露水与土壤的气息。
山顶那栋别墅亮着零星的灯,窗格像沉睡的眼睛。
他抵达时,最后一点天光已被群山吞没。
秋意已浸透山峦,百断山的玫瑰却反常地烧成一片。
刘文浩站在庭院里,指尖拂过花瓣边缘,露水沾湿了他的袖口。
引擎的低鸣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铁门外。
车门推开时,先落地的是一只踩着细跟凉鞋的脚,踝骨在暮色里白得像瓷。
叶冰瑶从车厢里走出来,裙摆扫过小腿。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几缕发丝贴在颈侧,她抬手拢了拢,目光越过花丛望过来。
没等那视线相接,另一道声音就切断了寂静。
“等你很久了。”
李浩铭从侧边的树影里踱出来,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群人。
他哥哥李浩东就站在半步之后,眼眶发红,呼吸粗重得像刚跑过十里山路。
“骗子!”
李浩东的吼声劈开空气,“我爹娘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
话音未落,人已经扑了上来。
拳头带起的风擦过刘文浩耳际,他侧身避开,鞋底在碎石路上碾出短促的摩擦声。
没有犹豫,他抬腿踹向对方胸口——肋骨断裂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李浩东向后飞出去,脊背砸在地上时扬起一片尘土。
李浩铭的咒骂紧接着炸开。
他冲上来,挥出的手臂却被刘文浩截住,顺势一拧。
骨头错位的脆响里,李浩铭踉跄着跪倒在地,咳出一口血沫。
“哥……”
他朝人群后方嘶喊,“弄死他……必须弄死他……”
一个高个子男人从阴影深处走出来。
李龙涛的脚步很慢,皮靴踩过落叶,每一步都带着分量。
他在刘文浩面前停住,上下打量了他两秒。
“刘文浩?”
声音从高处落下。
被问到的人只是点了点头。
山风卷过碎石,指尖能触到空气里铁锈似的腥气。
那个被称作李龙涛的男人向前逼近半步,鞋底碾碎了一截枯枝。
“跪下,磕头,五千万。”
他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像在数算着什么,“或者,从这儿滚下去——选你喜欢的路。”
刘文浩的视线掠过对方肩头,落在后方那个被人搀扶着的年轻面孔上。”李浩铭的命值这个数?”
他忽然笑了,喉结滚动时带出短促的气音,“他不配。”
李龙涛颈侧的青筋骤然绷紧。
他没见过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不是畏惧,甚至不是挑衅,而是某种接近怜悯的东西。
拳风破空的声音比思维更快,裹着未散的夜露直扑对方面门。
骨头撞上骨头的闷响炸开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最初几个回合,两人的影子在嶙峋山石间绞缠难分,靴跟蹬踹岩壁溅起细碎砂砾。
但平衡很快倾斜。
一记重击捣进腹腔的触感像被烧红的铁棍贯穿,刘文浩踉跄后退,喉头涌上温热的咸涩。
“就这点能耐?”
远处传来李浩铭尖利的嗤笑,混着其他人零散的应和。
刘文浩用拇指抹过嘴角,垂眼看了看指腹那抹暗红。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重心移到左脚前掌——下一刻,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突至李浩铭身前。
拳峰没入胸骨的钝响与惨叫同时迸发,那个方才还在笑的身影倒飞出去,脊背撞上生锈围栏,震落一片陈年铁屑。
另外两张相似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一起上。”
李浩铭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时,右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身侧的男人——李浩东——沉默地点头,两人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
刘文浩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灌满泥土与露水混杂的气味。
他没有退。
肘击撞上肋骨的瞬间,他听见某种类似树枝折断的脆响;侧踢扫向膝弯时,哀嚎像受惊的夜鸟惊起。
第三个回合尚未结束,那两人已蜷缩在地,喉间溢出断续的抽气声。
李浩东先站了起来。
他左臂软软垂着,额角淌下的汗混着血渍滑进衣领,但右腿仍如铁鞭般抡起,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甚至压过了风声。
不能硬接。
这个判断在刘文浩脑中一闪而过。
他侧身让过那足以踢碎青石的一击,手肘顺势砸向对方腰侧。
沉重的躯体砸落地面时,溅起的尘土久久未散。
“浩东——!”
李浩铭的嘶喊变了调。
刘文浩眯起眼睛。
指关节传来的刺痛提醒他,刚才那几下试探性的交手已消耗不少气力。
夜雾正缓缓散去,天边透出蟹壳青的微光,照亮李浩东缓缓撑起上半身的轮廓。
“退后。”
受伤的男人哑声说,每个字都带着血沫摩擦的杂音,“我来收拾。”
李浩铭向后挪了半步,但目光始终钉在刘文浩咽喉处,像在丈量下刀的位置。
山风突然转了向,卷来远处早炊的柴烟味,混着这片空地上散不开的铁腥。
李浩东的视线像淬过火的刀锋,直直钉在对面的年轻人身上。”就凭你?”
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刘文浩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不然,你认?”
“我六岁站桩,十二岁打实战,成年那年拿的金腰带。”
李浩东的指节捏得发白,“你拿什么比?”
回应他的是一声很轻的嗤笑。”那些比赛,不过是套着规则的花架子。”
刘文浩的目光扫过对方绷紧的肩膀,“真的东西,不在地上,在这儿。”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李浩东动了。
他的身体骤然前倾,右臂如同绷紧后突然松开的弓弦,带着风声直捣而去。
那不是表演,每一寸肌肉的收缩都指向唯一的终点——击倒。
刘文浩的眼皮跳了一下。
关于李家祖传拳术的传闻他听过不少,知道那路子讲究硬碰硬,发力刚脆。
他不敢托大,手掌迅速上翻,迎向那记直拳。
砰!
撞击的闷响炸开,像是两块厚重的木头狠狠砸在一起。
刘文浩感到一股蛮横的力道从手臂窜上来,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滑了几步,鞋底蹭过粗糙的地面。
“看见了吗?”
李浩东收住势,胸膛起伏着,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你连我一拳都接不稳。”
刘文浩站定,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被震退的不是他自己。
四周响起零散的叫好和催促,声音黏在潮湿的空气里。
李浩东舔了舔后槽牙,准备再次扑上。
第379章
45
就在这时,一个沉缓的声音从人群外围切了进来,像钝刀割开布料。
“浩东。”
所有动静戛然而止。
李浩东猛地收势,扭头望去。
林荫边缘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灰色布褂的老人正踱步出来,手里盘着两枚深色的核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爷爷。”
李浩东立刻收了架势,快步走过去。
另外几个年轻人也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喊着。
老人——李建国,目光扫过自己的孙辈,最后落在远处独自站着的刘文浩身上,眉头蹙起。”李家的人,什么时候学会以多欺少了?脸面呢?”
“是他先动的手!”
一个胳膊不自然弯折的年轻人抢着叫道,疼得龇牙咧嘴,“您看看我这胳膊!得让他赔!”
“闭嘴。”
李建国的声音不高,却让那年轻人瞬间噤声。
他转向另一个一直沉默观望、身材更结实的孙子。”浩明,你去。
别拖太久。”
被点名的李浩明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知道了,爷爷。
我有数。”
他朝刘文浩走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显得很稳。
旁边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混着看好戏的兴奋和某种畏惧。
刘文浩静静看着对方靠近。
从这人走路的姿态和肩背的线条,他能感觉到压力。
这人和刚才那两个不一样。
他在心里估算着,只希望这场突如其来的麻烦能快点收场,别把更多人卷进来。
“在李家门口 ,”
李浩明在几步外停住,上下打量着他,“你胆子不小。”
“胆子大小,得试过才知道。”
刘文浩回视着他。
李浩明不再废话。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便压了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那架势不像拳,倒像是一堵移动的墙,沉重而扎实,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拳路展开,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次出拳都带着要将目标彻底碾碎的意图。
拳风撕裂空气的啸音先于人影抵达。
刘文浩后撤半步,鞋底在粗砺的地面上刮出短促的摩擦声。
他看见对手的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指节凸起,皮肤下的肌腱如钢丝绞紧——那不是寻常的硬功,劲力含而未发,却在轨迹末端陡然炸开,仿佛猛兽在扑击前最后一瞬收缩的爪牙。
十几次碰撞在呼吸间完成。
骨节与骨节对撼的闷响,像沉重的沙袋被连续击打。
刘文浩感到自己的手臂开始发麻,每一次格挡,都有股刁钻的震颤顺着骨骼往上爬。
对方的拳路看似刚直,实则每一次接触都在微妙地偏移,像水流裹挟石块,一点点磨去棱角。
年轻终究是年轻。
耐力像沙漏里的细沙,流失的速度比预想更快。
又一记重拳穿透防御,正中胸骨下方。
刘文浩踉跄后退,喉间涌上铁锈般的腥甜。
他用手背抹过嘴角,瞥见一抹暗红。
“现在低头,少受点罪。”
李浩明收势站定,气息只是稍显粗重。
他身后传来嗤笑,另一个声音 来,带着港岛街头特有的懒洋洋的腔调:“跟他废什么话?这地方姓李,踩死只蚂蚁还要挑时辰?”
刘文浩没看那个帮腔的人。
他盯着李浩明,瞳孔里结了一层薄冰。
腿影扫来时带着尖锐的风压。
刘文浩足尖发力,身体凌空旋了半圈,原先站立处的水泥地绽开蛛网似的裂痕。
落地瞬间,他看见李浩明探出的左手五指微张,目标是他的咽喉——很老练的擒拿起手式。
但擒拿需要固定目标。
刘文浩没给他固定的机会。
膝盖向上顶撞的力道让李浩明闷哼一声,探出的手臂僵在半空。
紧接着是拳头,从腰侧旋转轰出,结结实实印在对方心口偏左的位置。
沉闷的撞击声后,李浩明倒飞出去,脊背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浮尘。
“哥!”
另一人冲过去搀扶。
李浩明咳了几声,吐出口混着血丝的唾沫,里面有两颗白点。
他摸出手机,按键时手指因为疼痛微微发抖。
“师傅……我在港岛这边,碰上硬茬子了。”
他压低声音,背过身去,但怨毒的视线像钩子一样钉在刘文浩身上。
通话很短,挂断后,他脸上的痛苦被一种混合着狠戾与得意的神情取代。
“香江华龙社,洪九爷。”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天黑之前,你连码头都走不出去。”
刘文浩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腕关节。
远处海港的方向传来轮船低沉的汽笛声,混着潮湿的咸腥气飘过来。
他想起一些零碎的传闻,关于那个名字,关于那片水域两岸的某些规矩。
“什么社都一样。”
他甩了甩手,看向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挡路的,踢开就是了。”
“你找死!”
李浩明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按住。
那人在他耳边急促地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洪九爷”
三个字还是漏了出来,像枚投入静水的石子。
刘文浩不再看他们。
他转身朝码头方向走去,海风把他汗湿的后背吹得发凉。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摇曳的光斑。
李浩明嘴角撇了撇,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有什么可慌的?洪九爷那样的人物,会专程为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露面?”
他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敲了敲,“再说,我们身后站着的是谁,你心里没数?”
他按亮屏幕,找到那个存为“王叔”
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贴在耳边时,他侧过身,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周围几道竖起的耳朵捕捉到:“王叔,我这边……在港岛遇上点小状况。”
通话结束得很快。
李浩明将手机收回口袋,背脊挺直地站在原地,目光掠过不远处那个沉默的身影。
他身旁的几个人交换着眼色,嘴角压不住地向上弯,像已经瞧见了某种令人愉悦的结局。
刘文浩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在离李浩明几步远的椅子上坐下,从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金属打火机盖弹开的脆响在凝滞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淡蓝色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的轮廓。
这近乎漠视的姿态让李浩明眉间拧起一道褶。
他胸腔里那股火被这阵沉默的烟一燎,烧得更旺了。
“李浩明。”
刘文浩的声音穿过烟雾,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路是你自己选的。
再往前半步,今天就是你的尽头。”
李浩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笑声里掺着刺耳的尖利。”我承认,你确实有点本事。
可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师父是洪九爷。
香江这片天,有一角是他撑着的。
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撼得动?”
“我能让你躺下,”
刘文浩弹了弹烟灰,视线落在自己指尖,“也能让你身后的招牌,一块一块碎干净。”
“你找死!”
最后那根理智的弦应声崩断。
李浩明眼白爬上血丝,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兽,猛地扑上前,右掌挟着风声直拍对方心口!
刘文浩眼神一凛,小臂骤然横抬,格在胸前。
“砰!”
闷响炸开,像是重物砸进沙袋。
李浩明只觉得一股反震的力道顺着手臂窜上来,震得他连连后退,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七八步后才勉强站稳。
右臂先是一麻,随后剧痛才迟缓地蔓延开。
他瞪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又看向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只是略微调整了姿势的人。
这怎么可能?自己二十多年日夜苦练,竟连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都压不住?
没等他理清思绪,领口骤然一紧。
刘文浩不知何时已起身,五指攥紧他的衣襟,轻易就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紧接着,一道黑影在视野里急速放大——是对方曲起的肘尖。
“咔嚓!”
鼻梁处传来清晰的碎裂感,酸涩和剧痛同时炸开,温热的液体立刻涌出,漫过嘴唇,滴落在前襟。
李浩明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想玩?”
刘文浩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冰冷得不带情绪,“我奉陪。”
“放开……我杀了你!”
李浩明挣扎着,声音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
回应他的是脚底传来的压力。
刘文浩的鞋跟碾在他右臂关节处,缓慢而坚定地施加力量。
“咯啦——”
骨头错位的声响令人牙酸。
李浩明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大颗滚落,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惨叫。
“知道疼了?”
刘文浩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话音未落,又是一脚踹在他肋侧。
“嘭!”
李浩明被踢得翻滚半圈,左侧身体传来一阵密集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碎掉的刺痛,让他几乎窒息。
他用手肘撑地,试了几次才勉强支起上半身,染血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对方:“你……你给我记着……这事没完……”
他试图用没受伤的左臂支撑着爬起来,踉跄着想朝门口挪。
一道影子却挡住了去路。
刘文浩不知何时已站在他前方,垂眼看着他,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允许你走了?”
李浩明喘着粗气,血污和汗水糊了满脸,眼神却凶戾得像要噬人:“小畜生……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你敢再碰我一下试试!”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口袋里传来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张涛两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喘息。
“刘文浩!听我说——六点,洪九爷的人会到。”
第380章
46
他背靠着冰凉的金属厢壁,没有回应。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压得更低:“算我多事。
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知道了。”
他切断通话,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
轿厢顶部的灯光惨白,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东西又开始翻涌,像蛰伏的兽嗅到了血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节微微收紧。
三百公里外,城市另一端的顶层。
落地窗将暮色切割成暗金的碎片,铺满整个客厅。
穿深色长衫的老人坐在阴影交汇处,手里盘着两枚沉甸甸的核桃。
规律的摩擦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李浩明垂手站在三米外,半边脸颊还残留着不自然的红。
他喉结滚动几次,终于挤出声音:“那人不光拒绝,还用了……很难听的字眼。
关于您。”
核桃停住了。
老人抬起眼。
那目光并不锐利,甚至有些浑浊,却让李浩明脊椎窜上一股寒意。”难听的字眼。”
老人慢慢重复,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碾过一遍,“所以,你就跑回来,指望我这把老骨头替你出气?”
“不是!师父,我只是——”
“你只是忘了自己现在代表谁。”
老人站起身,身形比看上去挺拔。
他走到李浩明面前,阴影完全笼罩了年轻人。”洪九门三个字,不是让你拿来当令箭的。
丢一次脸,折的是整个门楣。”
李浩明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他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我忍不下。”
“忍不下?”
老人忽然笑了,皱纹堆叠的眼角却毫无温度,“那你就去忍。
忍到能分清什么是脾气,什么是本事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话。”
暮色彻底沉了下去。
刘文浩走出电梯时,楼外的路灯刚好亮起。
橘黄的光晕裹着初冬的寒气,呵出口就变成白雾。
他站在那儿看了会儿街对面便利店透出的暖光,然后转身,朝与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风刮过巷口,卷起几张废纸。
他脚步没停,手指在口袋里慢慢屈伸,像在丈量某种看不见的距离。
远处隐约传来钟声,沉甸甸的,敲了六下。
洪九爷重新坐回沙发,闭目养神。
核桃又开始转动,喀啦,喀啦。
李浩明仍站在原地,垂在腿侧的手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他盯着地毯上繁复的暗纹,脑子里反复闪回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电梯门关闭前,刘文浩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焦点。
就像扫过一件摆在过道的杂物。
那种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胃部抽搐。
“师父。”
他声音发干,“如果……如果他真的和咱们对上……”
老人没睁眼。”那就对上。”
“可他的底细我们还没摸清!张涛那通电话明显是在报信,他们之间——”
“小明。”
老人打断他,声调平直,“你今年二十四了。
洪九门不养一辈子需要人摸清底细才敢动手的 。”
他睁开一条缝,昏黄的灯光落进眼底,“怕输,就永远赢不了。
这个道理,你师兄十七岁就懂了。”
李浩明脸色白了白。
那个名字像根针,扎进他耳膜。
他猛地低下头:“……是。”
窗外,夜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
城市灯火逐一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海。
而在某条逐渐冷清的街巷里,刘文浩停在一家关了门的报刊亭前。
他摸出烟盒,磕出一支,低头点燃。
火星在昏暗里明灭一瞬,照亮他低垂的眉眼。
风里传来远处车流的嗡鸣,混着不知哪家电视的嘈杂声。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白色烟柱刚离唇就被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眼,望向灯火最密集的那个方向。
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烟蒂被弹进路边积水,嗤一声轻响。
还有四个小时。
洪九爷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平直得像一把尺:“这口气自然不能白咽。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洪九门过了眼前这道坎。”
“坎?”
李浩明怔了怔。
“燕京那边,叶家和陈家已经联手了。”
洪九爷说完,抬手击了两下掌。
几道风声掠过,四条人影迅速闪进屋内。
他们穿着同样的深色劲装,腰间佩着的长剑鞘口泛着冷光,步履间带着一种
“师父。”
四人抱拳,声音低沉却震得人耳膜发闷。
“这四位是我请来的帮手,往后听你调遣。”
洪九爷的视线转向李浩明,“帮浩明把那些对洪九门存着异心的堂口清理干净。
手脚务必干净,别留下痕迹。”
“明白。”
四人齐声应道,嗓音硬得像铁块砸在地上。
洪九爷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不知进退。”
他决定对刘家下手,根源在于刘家与李家过往牵扯太深。
李浩明那位叔叔,更是李家如今还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这两家拧在一起,即便洪九爷是门里的老人,也不愿正面去碰。
洪九门眼下正值要紧关口,急需在港岛扎稳脚跟,多一个这样的对头,总是麻烦。
李浩明压住胸口那股堵着的气,朝那四人弯了弯腰:“往后,劳烦各位了。”
“李兄弟言重。”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咧开嘴,声音从胸腔里嗡嗡地传出来。
另外三人也抱拳回礼。
李浩明没再多话,从内袋里取出四叠用纸带扎好的钞票,递了过去:“初到江南,诸多不便,一点心意,给各位添些茶水。”
四人没有推辞,接过来收好。
洪九爷朝那魁梧汉子抬了抬下巴:“阿虎,你去李家一趟,请浩明的叔叔过来坐坐。”
叫阿虎的汉子点头,转身消失在门外。
剩下三人如同石雕般立在洪九爷身侧,一动不动。
他们个个肩宽背厚,高出常人一头,绷紧的衣料下能看出块垒分明的肌肉轮廓,呼吸绵长有力,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这应当是洪九门自己养着的人手,专做些不便明说的事。
洪九爷重新合上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阿龙,阿虎,阿狼,阿豹,你们四个分头去盯着燕京那四家最大的商行。”
“是。”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月亮孤零零悬在天上,四周见不到几颗星子。
林氏国际大厦顶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林傲雪埋首在一叠文件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响动。
她身上那套黑色西装裙剪裁得极贴合,勾勒出从肩到腰再到臀的流畅线条,脚上那双鞋跟细长的皮鞋,更衬得她小腿的线条笔直而利落。
“林总。”
秘书推门进来,声音放得很轻。
“说。”
她没有抬头。
“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位刘文静 ,现在人在医院,情况似乎不太好,一直没醒。
我觉得……可能需要您亲自去一趟。”
林傲雪手里的笔顿住了。
她抬起眼,眉心微微蹙起。
那个名字在她记忆里只留下很淡的影子,模糊得几乎抓不住,可隐约又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张脸。
林傲雪的手指停在半空。
秘书刚刚汇报的消息还在耳边回响——刘文静出事了,而且不是意外。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
她站在妇科门诊外的等候区,手机屏幕暗了又亮,通讯录翻到底也没能找到刘文静任何一个亲属的联系方式。
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忙音,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倒计时。
穿白大褂的男人从诊室出来时,林傲雪拦住了他。
对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胸前的工作牌上停留了两秒。
“林傲雪?”
她点头,没等对方再开口便追问病房号。
男医生转身走向楼梯间,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规律的敲击声。
三楼的重症监护区比楼下安静得多,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从各个门缝里渗出来。
病床上的女孩几乎被被单淹没。
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在监护仪冷光下泛着青白色。
林傲雪走近时,看见输液管里液体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下落。
“上午还好好的。”
男医生站在床尾,双手插在口袋里,“突然就倒下了。
送来的时候瞳孔已经扩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化验单上的数据。
林傲雪伸手碰了碰女孩的手腕,触到的骨骼硌得指腹发疼。
那么细的一截腕骨,仿佛稍用力就会折断。
“她还能撑多久?”
医生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让林傲雪突然攥紧了手指。
“你再说一遍?”
“我的建议是,尽快通知家属准备后事。
以她现在的器官衰竭程度,任何抢救措施都只是延长痛苦。”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您坚持要尝试……”
话没说完。
林傲雪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动了病历夹的边缘。
“把你们院长叫来。”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面上,“现在。
立刻。”
男医生后退了半步。
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额头上,照出一层细密的汗。
半小时后,整套急救设备推进了病房。
金属推车滚轮碾过地砖的噪音打破了监护区惯有的死寂。
林傲雪戴上手套时,助理陈媛递来了最新的检测报告。
“所有指标都在临界值以下。”
陈媛的声音压得很低,“林总,真的要……”
“打开体外循环机。”
手术刀柄贴上掌心的触感冰凉。
林傲雪垂眼看向监护仪屏幕,那些跳动的波形像垂死挣扎的信号。
第381章
47
她不是没处理过危重病例,但那些都是在实验室里,在可控条件下。
而此刻指尖所触及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快得抓不住。
“血压还在掉。”
师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
林傲雪没有抬头。
她盯着手术视野里那颗缓慢搏动的心脏,看见心肌表面已经出现了大片暗沉斑块。
像被时间锈蚀的机械,每一次收缩都比前一次更吃力。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仪器规律的提示音切割着沉默。
陈媛再次递来化验单时,手指有些抖。
林傲雪接过纸张,目光扫过最下方那行加粗的结论。
她的动作停顿了两秒,然后摘下了口罩。
“先维持现状。”
她说,“我需要和院方再谈一次。”
“可是病人的情况……”
“我知道。”
林傲雪打断她,转身看向玻璃窗外深沉的夜色,“所以才更需要谈。”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亮着灯。
她推门进去时,里面的人同时抬起了头。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几位资深医师低声交谈着。
他们的意见往往倾向于激进方案——即便代价可能是患者的生命,也不愿选择保守路径。
这种倾向导致许多病例最终走向糟糕的结局,死亡率始终居高不下。
“林总,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助理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时间拖得越久,刘文静的情况就越危险。”
林傲雪点了点头,没再犹豫。
她亲自执刀,两位经验丰富的主任医师在旁辅助。
手术持续了将近六十分钟。
灯熄灭时,林傲雪和几位医师围在病床旁,所有人的表情都绷得很紧。
她深深吸了口气,转向身旁头发花白的医生:“刘教授,情况如何?”
这位刘教授是心脑血管领域的权威,在专业期刊上发表过不少论文,名声远播。
“生存概率……很低。”
老医生摇了摇头,几乎要说出放弃的话。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赶到的男人不只是拳脚过人——在医学领域的造诣,他甚至胜过某些专家。
现在能救刘文静的,只有他了。
男人迅速换上无菌服,戴上手套。
银色的细针在他指间闪过,一根接一根地刺入患者的皮肤之下。
这套技法来自某个不为人知的传承,让他在武力上压制对手,在医术上更是遥遥领先。
随着针尖的没入,原本气若游丝的病人,胸膛的起伏逐渐变得平稳起来。
“这手法……”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难怪被称为神医。”
男人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将用具逐一收好,长长呼出一口气。
“暂时脱离危险了。”
他说道。
林傲雪肩头的力道终于松了下来。
“这次多亏您出手。”
另一位医生感慨道。
“不必客气。”
男人摆了摆手。
病床被推出手术室后,他又和林傲雪简短交谈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林傲雪立即对下属吩咐:“通知所有相关科室,马上启动心肺复苏支持方案。
注意控制供氧量,务必让患者平稳苏醒。”
“是要让刘文静现在就醒过来吗?”
助理确认道。
“难道让她一直睡下去?”
林傲雪瞥了对方一眼。
助理匆匆离去后,林傲雪重新坐下,翻开了手边的病历。
她的眉头渐渐蹙紧:“严重的精神 症状……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离开医院的男人,最终停在一幢别墅门前。
建筑内外镀着金箔,大厅 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铜像,雕刻工艺精湛得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铜像背后的墙面上,刻着四个深沉的文字——刘氏财团。
站在这里,仿佛瞬间被卷入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中心。
他穿过空旷的大厅,走进电梯。
“叮——”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刘文浩的视线撞上了一片移动的黑色。
几个轮廓高大的男人正快步逼近,深色西装包裹着紧绷的肌肉,墨镜遮住了他们的眼睛。
他们手里握着的东西,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木质的光泽。
“刘先生,”
为首的一个男人在几步外站定,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苏先生想见你。
现在就跟我们走。”
刘文浩的目光在那根棒球棍上停留了一瞬。”苏老板的耳朵,总是伸得这么长。”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回应他的是骤然扬起的棍影,带着风声砸向他的肩颈。
刘文浩的身体向侧边一拧,那根挥空的棍子擦着他的外套掠过。
几乎在同一刻,他的脚已经蹬了出去,鞋底结实实地撞上了对方的腰侧。
一声压抑的闷哼响起,那人膝盖一软,单腿跪倒在地。
刘文浩的手顺势一捞,那根光滑的木棍便易了主。
他没有停顿,抡起棍子猛地敲向身边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在封闭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蜗发麻。
跪着的男人身体跟着每一声响动瑟缩一下。
“安静点。”
刘文浩说,声音不高,却让那人的哀嚎卡在了喉咙里。
接着,他双手握住棍子,开始一下、又一下地击打。
不是胡乱挥舞,而是带着一种稳定而残酷的节奏。
木棍落在 上的声音沉闷而扎实,像在捶打一袋湿透的沙土。
男人的脸很快肿胀变形,五官挤在一起,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却不敢再叫出声。
不知挥了多少下,直到地上的人彻底不动了,刘文浩才停手。
他松开棍子,任它滚落一旁。
他自己的衬衫下摆染上了深色,腹部的位置布料破损,露出下面一片可怖的紫红与绽开的皮肉,甚至能瞥见一点惨白的颜色。
“这就撑不住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评价一件不合格的工具,然后迈过那具瘫软的身体,朝建筑后方走去。
后山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气味,比楼里清冷许多。
他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树影里便又闪出几道黑影。
他们装备更齐整,动作间带着
刘文浩认出了那种气息,属于苏家最核心的那批人。
“你果然不肯听话。”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请你,是给你面子。
反抗,就是自找苦吃。”
“跟他废什么话!今天必须把他带回去!”
“再敢动一下,打断你的腿!”
“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围拢上来,姿态放松,仿佛面对的已是瓮中之鳖。
刘文浩轻轻笑了一声。
面对逐渐缩小的包围圈,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
他慢慢抬起了右臂,手掌摊开,五指自然伸展。
然后,手腕猛地一抖!
一道灰影从他指尖迸射而出,快得只留下一线残像。
最前面那个正张嘴叫嚣的黑衣人,声音戛然而止。
他喉咙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孔洞,身体僵直了一下,向后仰倒。
那道灰影去势未减,深深嵌进了后方一棵老树的树干,发出“笃”
的一声轻响。
剩下的三个人动作同时凝固,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
那种精准和速度,超出了常理。
“就算你有点本事……”
另一人强压着惊骇,色厉内荏地吼道,“一个人也想对付我们全部?做梦!”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猛扑上来,试图以人数压制。
刘文浩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他左脚向后半步,身体微微下沉,随即腿部肌肉绷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后突然松开的弓,骤然弹射向前!
砰!
冲在最前面的人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撞在一段矮墙上滑落,再无声息。
“怪物……”
剩下两人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入更深的树影。
但他们的脚刚迈开,两道冷光便悄无声息地掠过空气。
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指缝间迅速涌出温热的液体,随后一声不吭地栽倒在潮湿的泥地上。
刘文浩停下脚步,视线缓缓掠过周围,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不习惯有人这样对我说话。”
……
三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轿车驶离别墅区,汇入高速路的车流,朝着机场方向疾驰。
“头儿,接下来往哪儿开?”
司机侧过头询问。
“苏家。”
刘文浩的回答简短,眼里结着冰。
“但老板明确吩咐,必须把您送到指定地点。”
“你们啊,”
刘文浩轻轻摇头,“不过是听令行事的工具。
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别烦我。”
*
苏家庄园深处。
年过八旬的苏建国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中托着一盏茶。
白发虽显,脊背却依旧挺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周身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他左侧坐着孙女苏雅和儿媳杨玲珑,右侧则是另一位儿媳李兰芝。
李兰芝容貌素净,气质温和,此刻正抱着襁褓轻轻摇晃。
怀里的婴儿才满月,脸颊柔软,却因早产显得格外孱弱,细微的动静便会引发啼哭。
“浩轩今天好些了么?”
苏建国抿了口茶,转头问道。
这孩子是他嫡亲的孙子,也是李兰芝膝下唯一的儿子。
“医生说了,伤势不轻,至少要静养半年。”
苏建国叹了口气,“苏家世代积累的根基,不能有闪失。”
“老爷子别太担心,”
杨玲珑轻声接话,“浩轩福泽深厚,总会好起来的。”
苏建国摆了摆手,没再言语。
“您最近身体如何?”
李兰芝忽然开口。
老人低低咳嗽了几声,眼角泛起潮红:“ 病了,咳得厉害。
第382章
48
我这把年纪,能撑到看见浩轩活蹦乱跳那天,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他停顿片刻,顺了顺呼吸,对李兰芝道:“扶我回房歇会儿吧。”
李兰芝赶忙起身搀住他的手臂。
踏上楼梯前,苏建国又回头补了一句:“放心,等我走了,苏家的一切都是浩轩的。”
*
同一时刻,宁海市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里。
苏耀国已经独自坐了许久。
敲门声响起时,他抬了抬眼皮:“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对男女。
男人身姿挺拔,面容深刻,简单的白衬衫与西裤穿得一丝不苟,周身透着沉静的气场。
他是陈阳,江南陈氏家族的继承人。
与他并肩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姿容出众,只是眼尾的细纹再精致的妆容也难以完全遮盖。
“陈兄,你可让我好等。”
苏耀国望向中年男子,嘴角浮起淡淡的弧度。
陈阳挺直脊背站在那儿,姿态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倨傲。
对面的人目光扫过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轻蔑,声音压得平缓:“陈少,你有没有想过,今天这一转身,究竟错过了什么?”
“哦?”
陈阳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惯常的笑意,神情未见波澜,“这里难道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事?”
“自然。”
陈亮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像是掌握了什么有趣的秘密,“若是你早一步知道,此刻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松地笑了。”
这话勾起了陈阳的兴趣。
他向前微倾身体:“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听了可别太激动。”
陈亮故意拖长了语调,凑近了些,几乎是用气音说道,“刘文浩……他回来了。”
那三个字落进耳中的瞬间,陈阳脸上的笑容像是骤然冻结的湖面。
他瞳孔猛地收紧,指节在身侧无声地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凸起来。
一股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戾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还敢回来。”
陈阳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浸着淬过毒般的恨意。
那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早就楔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毁掉的婚礼、当众丢失的颜面、那条至今阴雨天仍会隐痛的手臂,还有几乎擦肩而过的继承权——桩桩件件,都刻着同一个名字。
某种意义上,那人带来的伤痛,与杀父之仇并无二致。
刘文浩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足够让陈阳在无数个夜晚咬牙惊醒。
尤其在金陵的那次,对方竟当众扬言要取他性命。
这句话像一根刺,始终扎在陈阳的喉头,咽不下,吐不出。
他曾对自己立誓:此仇不报,绝不踏足港岛半步。
他要的不仅是刘文浩的命,更是要那人全家为此付出代价。
只是没料到,约定的三年期限还未走完,那个人竟毫无征兆地回来了。
陈阳感到胸腔里那颗心骤然缩紧,一股久违的、混合着紧张与亢奋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
记忆不受控制地撕开一道口子,将他拖回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刚满十八。
港岛最繁华的酒店里,灯火通明,人影交错。
他广发请柬,邀来了不少同窗,甚至一些商场上已有交集的面孔也出现在宴席间。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让人看看那辆新到的宾利慕尚——银灰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像一头静卧的兽。
五百万。
这个数字他记得很清楚。
整个晚上,他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那辆车,展示购车文件,享受四周投来的惊叹、羡慕,乃至掩藏不住的嫉妒。
女士们的目光变得灼热,殷勤的语调此起彼伏;男士们则半是恭维半是酸涩地举杯。
宴会接近尾声,气氛正酣时,一道身影却突兀地闯了进来。
是刘文浩。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那辆崭新的宾利慕尚的车头便凹陷下去,挡风玻璃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刘文浩就站在那堆残骸旁,伸手指向陈阳的鼻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陈阳,这东西现在归我了。
我赢来的战利品,谁碰,谁倒霉。”
说完,他跨上那辆漆皮剥落的旧电瓶车,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满场寂静。
所有目光都钉在陈阳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愕,有怜悯,更多的是无声的窥探与玩味。
陈阳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涨成一种可怕的紫红。
他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双臂肌肉绷得发痛,一股腥甜冲上喉咙。
那辆花了五百多万、象征着他成年的礼物,就在众目睽睽下成了一堆废铁。
而那个被他视作底层蝼蚁的人,竟敢宣称那是他的所有物。
当夜,陈阳便联系了几个平日厮混的伙伴,安排了一场“意外”。
他要刘文浩的一条腿,作为代价。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文浩的落魄不过是层伪装。
那个看似穷困潦倒的年轻人,背后站着的竟是盘踞一方的东星社,手下能调动的人手远超他的想象。
报复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狠。
陈阳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自己反而被打折了右臂,在医院白色的病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
更屈辱的是,出院后近三十天,他的双腿仍虚弱得无法支撑身体自如站立。
陈阳觉得,自己这一生已经彻底毁了。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刘文浩。
恨意像锈蚀的钉子,钉进他的骨头里。
得知刘文浩即将返回港岛的消息时,陈阳立刻联系了父亲。
电话那头,陈光华沉默了几秒。
即便在港岛商界拥有足够的分量,他也不想正面与东星帮冲突。
怒火被压成一块坚冰,沉进心底。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时机出现,那个人必须付出代价。
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
陈阳陷在沙发里,对站在阴影中的陈亮开口,声音像磨过的刀:“既然他要来,就别让他再离开。”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出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冷硬的嗓音,像冬夜结冰的河面:“什么事。”
“刘叔叔,”
陈阳放轻语气,“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对面停顿片刻。”说。”
“我想请您处理一个人。”
陈阳斟酌着用词,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刘文浩,陈氏集团的对手。
我希望他消失。”
“刘文浩……”
刘振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耳熟。
几秒后,他想起来了——是自己那个多年未见的侄子。
他揉了揉眉心。
那小子怎么又回港岛了?而且听陈阳这语气,是结了死仇。
“不方便?”
陈阳等不到回应,试探着问。
“有点棘手。”
刘振北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这样吧,过两天你带上你母亲,来港岛一趟。”
悬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下。
陈阳立刻应道:“谢谢刘叔叔。
事后一定重谢。”
电话挂断。
陈阳握着逐渐变凉的手机,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接近残忍的期待。
他对着空气低声说:“你欠我的,该还了。”
几公里外,酒店套房里弥漫着雪茄残留的气味。
刘振北刚结束另一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儿子刘浩懒洋洋的声音,背景还有电视的嘈杂:“爸,这么晚还打来?”
“明天晚上有个应酬,我和你母亲要去外地两三天。”
刘振北顿了顿,“你自己注意点。”
“知道了。”
刘浩显然没认真听,下一秒就切断了通话。
刘振北听着忙音,摇了摇头。
这个儿子被他惯坏了。
挥霍、惹事、玩弄感情,闹出过不少 。
每次收拾烂摊子时,他都会想起另一个名字——那个早早离家、独自打拼的侄子。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刘浩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穿制服的女侍者,手里托着冰桶,桶中斜插着一瓶深色酒瓶。
她微笑着递上一张卡片:“客人,这是您点的罗曼尼康帝,一九八二年份。”
刘浩的目光落在酒瓶底部,那里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展开后,熟悉的笔迹写着他的名字。
纸上的内容让他下颌的肌肉骤然绷紧——送酒的人姓王。
他低吼了一声,拳头砸在门框上,厚重的木门被猛地甩合,震落了墙角的灰尘。
几乎在同一时刻,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陈阳正将听筒贴在耳边。
“人已经回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蛇滑过枯叶,“眼睛一直跟着,不会丢。
您那边可以准备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回应:“知道了。”
短暂的沉默后,陈阳又补充道:“还有件事得麻烦您。
他身边有个叫陈光荣的,底细摸不清,手脚恐怕不简单。
查清楚,越细越好。”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陈阳已经坐在餐厅里,面前的面碗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他一眼就看见苏长河坐在大堂的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真巧。”
陈阳走过去,嘴角弯了弯。
“睡得好么?”
苏长河抬起眼,笑容没到眼底。
“就那样。”
陈阳在他对面坐下。
苏长河身体前倾,声音压成气音:“听说刘家要办个拍卖会,排场不小。
里头有件东西……是《兰亭序》的摹本,落款是唐寅。”
陈阳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需要钱,迫切地需要。
“什么时候?在哪儿?”
“今晚六点,盛世大厦。”
苏长河打量着他的神色,“你想去?”
“为什么不去?”
第383章
49
陈阳站起身,“但话先说在前头——漏出去半个字,大家都不好看。”
“明白。”
盛世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傍晚的天光。
陈阳穿过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在包厢门口刹住了脚步。
刘文浩就站在那儿,像是早就在等。
陈阳的齿缝间挤出那个名字。
对方转过身,嘴角挂着冰凉的弧度,一步一步走近。
陈阳下意识后退,肩膀却撞上一堵墙似的胸膛——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男人挡住了去路。
刘文浩停在离他半米的地方,忽然抬脚,重重踏在身旁的矮几上。
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桌面应声塌陷下去。
陈阳的视线被那只伸出的手指牢牢钉在原地。
指关节在灯光下泛着过度保养的光泽,像某种冷血动物的鳞片。
“盛世大厦里,”
那声音带着刻意拉长的尾调,“穿制服的来了也得绕着走。
你?又算什么东西。”
指节收拢,攥成了拳。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带来一丝对抗眩晕的刺痛。
陈阳没料到,光天化日之下,对方真敢动手。
空气里还飘着清洁剂和香水混合的气味,背景是远处电梯开合的提示音。
“取你性命?脏我的手。”
对方俯下身,气息喷在陈阳额前,“磕三个头,响到我听见。
这事就算完。”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陈阳抬起眼,目光掠过对方剪裁昂贵的西装袖口:“刘文浩,我很好奇。
你的底气,是姓刘这个字给的吗?”
眉峰不易察觉地聚拢了一下。”陈阳,”
刘文浩的声音压低了,更沉,“膝盖弯一下,能少吃很多苦。”
肩胛骨向后松了松,陈阳摇头:“抱歉,这个动作,我学不会。”
眼底那点残存的笑意瞬间冻住,凝成冰碴。
领口一紧,布料勒住脖颈的窒息感猛地袭来。
视野骤然颠倒、旋转,然后是坚硬冰冷的触感从后脑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碾下去。
耳畔是沉重的闷响,自己躯体重重砸落的声音。
腥甜的铁锈味涌上口腔。
他侧过头,咳出一团温热的液体,溅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红得刺眼。
“废物。”
评价伴随着风声落下。
脸颊一侧先是麻木,随即 辣地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
颈骨被迫仰到极限,天花板上的灯带变成模糊的光斑。
陈阳从肿胀的唇间挤出字句:“有种……就现在弄死我。
只要我还能喘气……总有一天……”
“活腻了。”
脖颈上的钳制骤然加重,气管被压迫,视野开始发黑。
身体被一股蛮力提起,后背重重撞上墙面。
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虎口卡着骨节,骤然发力——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自己脸上传来。
剧痛像闪电劈开意识。
他闷哼一声,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膝盖发软,全靠那只扼住喉咙的手吊着。
“没用的东西。”
扼制松开,他像破布袋般滑落。
鞋底随即碾上他的太阳穴,皮革的纹路压进皮肤。
“离苏家远点。
拍卖会,更别想露面。”
鞋底施加着压力,声音从头顶落下,“再让我看见你碍事,就让你彻底消失。”
腹部猝然遭受重击。
仿佛内脏被一只冰冷的铁拳攥紧、搅动。
他蜷缩起来,又一口血沫呛出,喷在对方锃亮的皮鞋尖上,蜿蜒流下。
“报应?”
刘文浩蹲下身,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我经手的事,够天打雷劈多少回了?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今天,就当是……清理垃圾。”
话音未落,侧腰又挨了一记猛踹。
身体被踢得翻滚半圈,血线从口中拉长,甩出一段距离。
他趴在地上,耳鸣尖锐,世界在晃动,地板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渗进来。
几次尝试,才用颤抖的手臂勉强撑起上半身。
“还不滚?”
刘文浩已经站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目光垂落,像在看脚边的尘土。
牙齿深深陷进下唇,尝到更浓的血腥。
陈阳一点点挪动身体,扶着墙,摇晃着站起。
每一步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和脸上碎裂的闷痛。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身影。
“我记住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
他拖着一条使不上力的腿,一步一步,挪向电梯间的方向,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断续的、暗红的痕迹。
看着那踉跄消失在转角,刘文浩嘴角扯了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烂泥,永远糊不上墙。
你的命,只配在阴沟里喘气。”
他转身,准备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大堂里回响。
并非言语刻薄。
只是有些过往,像腐坏的伤口,光是想起就令人作呕。
刚走到旋转门边,几道身影迅速围拢过来,截住了去路。
为首的中年男人伸出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络笑容,是苏长河。
“刘总,幸会幸会。
久闻不如一见,真是气度非凡。”
手悬在半空,等待着交握。
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刘文浩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喉间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他没去握那只手,径直从人群让开的缝隙中穿过,玻璃门转动,将室内的光影与气息隔绝在外。
苏长河怔了怔,快步跟上前方那个即将拐过走廊转角的身影。”刘总,请稍等。”
皮鞋声停住了。
刘文浩侧过半边脸,目光扫过来时带着明显的烦躁。”有事?”
“关于两家公司合作的那个项目,已经接近完成了。”
苏长河搓了搓手,声音里透出试探,“不知道您对后续的进展是否还愿意关注?”
“没那个必要。”
回答斩钉截铁,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你们的事情我不打算继续投入。
我的职责只限于拍卖会的筹备。”
话音落下,刘文浩便转身离开了,助理紧随其后。
走廊里只剩下苏长河一个人。
他摇了摇头,走到站在阴影里的年轻男人身旁,伸手按了按对方的肩。”陈阳,再怎么说你也是雪琪认识的人。
这件事她不会完全不管的。
依我看,用不了几天她就会和刘文浩把新合约签下来。
你不需要太担心她那边。”
“明白了。”
陈阳点了点头。
“不用这么客气。”
苏长河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其实你不该去惹刘文浩的。
别看他年纪不大,下手从来不留余地。
真要被他盯上,往后的日子恐怕难有安宁。”
说完这些,苏长河也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此刻,刘文浩已经回到包厢深处。
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烟头的火星在昏暗里明灭。
他吸了两口,才慢慢开口:“那个人的底细,摸清了没有?”
“少爷,查到了。
他叫陈阳,以前算是苏家养着办事的。
不过现在早就不是了。”
刘文浩的眉梢微微扬了起来。”哦?原来是苏家以前使唤过的。
那更没必要留着他了。”
“我认识南陵地下拳场的一个教头。
如果需要,可以安排您和他见一面,谈谈处理陈阳的事。”
站在一旁的保镖低声提议。
“呵。”
刘文浩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满脸都是不屑,“陈阳算什么?他也配跟我谈条件?你去告诉那个教头,让他搞清楚——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保镖立刻躬身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刘文浩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城市夜晚流动的光河,也映出他嘴角逐渐拉开的、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那个姓陈的,我们走着瞧。
你逃不掉的。
同一片夜色下,陈阳已经离开那栋大楼。
他的目的地是洪兴社——东星社长久以来的对头。
要想迅速解决麻烦,借他们的手是最直接的路。
刚踏进洪兴社的大门,一个魁梧的身影就堵在了面前。
陈阳认出了这张脸:李浩南。
洪兴社的二号人物,曾经青龙帮的残党。
当年青龙帮被血洗的那夜,他是少数侥幸逃脱的人之一。
“陈阳?”
李浩南显然很意外。
随后他眯起眼睛,嗓音里掺进一丝阴冷的笑意,“哟,这不是咱们青龙帮的大红人吗?听说你早就没影儿了,没想到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
陈阳没接话,径直往里走。
李浩南横跨一步,牢牢挡住去路。”怎么,连句话都懒得说了?”
“你想怎么样?”
陈阳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脾气倒不小。”
李浩南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跟你过两招,顺便……送你一程。
说实话,我看见你就觉得碍眼。”
沉默了几秒,陈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又藏着锋刃。”巧了,我也看你不顺眼。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我成全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陈阳的右拳已经挥了出去,直冲对方胸口!
砰!
李浩南根本来不及躲闪,硬生生吃下了这一击。
那一拳裹挟着八成的力道,结结实实砸在骨肉上。
轰隆——
惨叫声中,李浩南整个人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好几套桌椅才勉强停住。
“咳……陈阳,你竟敢动手?”
他蜷在地上,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抽气。
地面上的躯体胸腔塌陷,嘴角不断溢出暗红液体,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钉在陈阳身上。
清脆的击打声在空气中炸开。
陈阳收回手,鼻腔里挤出短促的气音:“你也配叫那个名字?你算哪根葱?”
办公室门内冲出几道身影,七手八脚架起瘫软的人体。
第384章
50
李浩南用袖口抹过下唇,染红的布料上拓出血渍的轮廓。
他牙关咬得发紧,喉结上下滚动着,仿佛要将视线所及之人碾成粉末。
“南哥,交给我们处理。”
“天亮前肯定让他消失。”
杂乱的叫嚷在走廊里碰撞。
“等等。”
李浩南抬手制止了躁动的人群。
他转向陈阳,瞳孔里结着冰碴:“你铁了心要站到我对面?”
“是。”
陈阳的回应简短得像刀锋划过。
他掠过那些扎人的注视,脚步径直朝着走廊深处的金属门框移动。
李浩南的面部肌肉细微地抽搐着。
沉默像不断拉长的弦,直到他朝手下偏了偏头:“带他上去。”
顶层的房间弥漫着雪茄与皮革混合的气味。
四道身影陷在皮质座椅里,他们的肢体轮廓撑紧了深色衣料,肩背线条绷出蓄势待发的弧度。
除了李浩南,主座上的男人体型略显臃肿,但那双眼睛扫过来时,会让人想起 的兵器在暗处反光。
另外三人呈三角状立在他身后,姿态如同焊在地面的雕塑。
陈阳的眉心蹙起褶皱。
这四个人身上裹挟着某种独特的气息——不是汗味或烟味,而是类似铁锈在雨天蒸腾起来的腥气,混合着旧伤膏药若有若无的苦涩。
距离和宽松的剪裁模糊了他们的五官,但那种割人的压迫感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这间屋子是你能随便踏进来的?”
李浩南从里间踱出,突然抬脚踹向门边的守卫:“滚出去。”
他转过脸,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陈阳,看来这些年你混得不怎么样,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扔进下水道了。”
“不好意思。”
陈阳的嘴唇弯了弯:“我对垃圾堆没什么兴趣,所以本来也没打算进门。”
“哈……哈哈哈……”
李浩南的笑声像生锈的铁片互相刮擦,“我承认你有点本事,能在我父亲枕头边埋这么多年。
可惜啊,棋差一着。
你要是赢过我半次,我说不定还会高看你一眼,可你没有。”
他缓慢地摇头,颈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你输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正好相反——是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太高?”
陈阳的眉梢扬了起来。
“对,就是太高。”
李浩南的下巴点了点:“我知道,你以为卧底这些年挖到了洪兴帮灭门的线索,甚至逮住过几个漏网之鱼。
可你从来没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蝉在叫的时候,早就被黄雀盯上了。”
李浩南的冷笑从齿缝里渗出来:“洪兴帮早就把膝盖跪给了北海帮,你还傻乎乎地去翻灭门案的旧账。
你真以为北海帮是吃素的?他们不过拿你当探路的棍子。”
“什么?”
陈阳的呼吸骤然停滞,耳膜里灌进空洞的轰鸣。
李浩南的讥讽还在继续:“我知道你不服。
没用。
你扳不动洪兴帮。
你从头到尾就是个自作聪明的瞎子。”
“我现在不关心洪兴帮。”
陈阳的眼白爬满血丝,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我只想要刘文浩的命。”
李浩南鼻腔里挤出两声短促的嗤响。”就算我们这边不动,你也碰不了他。
除非你现在下楼去找赵铁柱。
洪兴社的副堂主,暗劲层次,你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他在楼下。”
陈阳的指节捏得发白,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嗅觉挺灵。”
李浩南嘴角扯了扯,“知道我底下布置了人,难怪有胆子直接闯进来。
不过,就凭你,再加一个废人,够用吗?”
“试试?”
陈阳没再废话,转身朝房门迈步。
鞋底刚沾地,背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门板合拢,金属锁舌弹入卡槽的“咔嗒”
脆响清晰刺耳。
“这地方,”
李浩南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来,“不是你想来就逛、想走就撤的街市。”
“你疯了?”
陈阳转过身,眉峰拧出深深的沟壑。
“疯?”
李浩南弯腰,从茶几下层摸出一支黑色录音笔,轻轻搁在玻璃台面上。”你说,要是把刚才那段动静放给差佬听,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下作。”
陈阳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他确实没料到,洪兴的人还留了这么一手。
“跟你学的。”
李浩南向后靠进沙发背,脸上浮起一层得意的油光。
“我?”
陈阳喉结滚动,“我们之间那点旧账,不过是私人过节。”
“私人过节?”
李浩南像是听到了极可笑的事,喉咙里滚出一串压抑不住的笑声,肩膀都跟着抖动起来。
陈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有种就一对一。”
“当我蠢么?”
李浩南收住笑,眼神冷下去,“你手底下硬,我知道。
我可不想吃亏。
现在,你最好自己跪下来。”
“做梦。”
陈阳从齿缝里挤出回答,右脚猛地侧踹在身旁的单人沙发上。
嘭!沙发腿刮擦地板,发出尖锐的嘶鸣,整个沉重的躯体横移了半尺。
借这瞬间的动静掩护,陈阳身体骤然压低,朝房间另一侧的落地窗疾冲过去。
“呵。”
李浩南的冷笑追了上来,“陈阳,你以为我这儿的玻璃是普通货色?防弹的。
就算拿枪抵着轰,也留不下一个白点。”
陈阳刹住脚步。
他认得那种玻璃——厚重的多层复合体,边缘泛着淡青色的冷光。
炮弹或许都凿不开。
见他僵在原地,李浩南的笑意更深了,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陈阳忽然极轻地哼了一声,视线像钩子一样钉回李浩南脸上。
“还瞪我?”
李浩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抬手招呼门外的人——
陈阳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后松开的弓,猛地弹射过去。
双臂铁箍般锁住李浩南的上半身,左腿顺势一别,两人重重跌进沙发里。
皮革承受重量,发出沉闷的 。
“你干什么?!”
李浩南被撞得呼吸一窒。
回答他的是扼上脖颈的手指,冰凉,坚硬,像生铁焊成的钳子。
“咳……放……手……”
李浩南的脸迅速涨红,眼球开始外凸,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陈阳的手臂。
“别动。”
陈阳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很低,却带着某种黏湿的寒意,“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但让你尝够活着的滋味,办法多的是。”
他掐着李浩南的喉咙,将人整个提离沙发面。
另一只手五指蜷曲成爪,倏地探出,攥住对方前襟,狠狠向下一撕。
布料破裂的嘶啦声格外清晰。
李浩南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胸膛暴露在空调冷气中,皮肤激起一片细密的颗粒。
一声短促的、类似受伤兽类的呜咽从他被扼紧的喉管里挤了出来。
李浩南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鸣,剧痛让他的脸孔拧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布料。
皮肤接触到空气的凉意,让他错觉自己正赤身 走在冬夜的荒原上。
那只手不只是扼住了他的呼吸,更粗暴地扯开了他最后的遮蔽。
“别动。”
那个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冰冷得不带情绪,“再动一下,就结束。”
压力骤然消失,他瘫软下去,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手脚并用地扑向玻璃茶几,抓起那支细长的金属物件。
打火机的齿轮摩擦了三次才蹿起火苗,他将录音设备凑近耳畔,指尖的颤抖一直传到太阳穴。
沙发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有人坐下了,然后是打火机盖 开的清脆一响。
烟草燃烧的气味慢悠悠地飘过来。
目光如冰冷的探针,钉在门廊的方向,安静地等待着。
大约三分钟,或许更久。
耳塞里的声音逐渐清晰,像蛇滑过枯叶:“现在,你总该明白该怎么选了。”
“……好。”
李浩南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音节,“刘文浩的事,我来处理。”
他别无选择。
应承是此刻唯一的活路。
“很好。”
那个阴柔的嗓音里渗出一丝笑意,黏腻得让人头皮发麻,“期待你的表现。”
通讯切断了。
李浩南慢慢放下手,眼皮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火。
胸腔里堵着的怒意几乎要炸开,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压住呼吸的起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可以了。”
“那么,”
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鞋底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我该告辞了?”
“滚。”
李浩南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后,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这笔账,他记下了。
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门轴转动的声音惊动了走廊上的守卫。
几道人影迅速围拢,堵住了去路。
“怎么,”
陈阳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面前每一张紧绷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这扇门,只许进不许出?”
无人应答。
沉默里能听见压抑的呼吸声。
刚才房间里传出的断续惨呼,所有人都听见了。
“都聋了吗?拦住他!”
楼梯拐角猛地爆出一声怒喝。
几名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互相交换了眼神,终于向前逼近。
陈阳侧身让过最先挥来的拳头,左腿如鞭子般扫出,关节撞击 的闷响接连爆开,三个人影踉跄着栽倒在地。
剩下的人僵在原地,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
“没用的东西!”
吴坤咒骂着,转身冲进电梯,金属门迅速合拢。
“漂亮。”
鼓掌声从侧面传来。
刘文浩斜倚在墙边,慢条斯理地拍着手。
陈阳转过身,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第385章
51
先前那点讥诮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冻结般的平静。
陈阳的喉咙发紧,唾液艰难地滑过干燥的食道。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迎面撞上这个人。
客厅的桌面上,那支银色的录音设备静静躺着,本是一个诱饵。
他赌对方会踏入这个圈套。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只是这“对”
里掺杂了太多意料之外的寒意。
“有意思。”
刘文浩的声音里听不出惊讶,只有一种玩味的审视,“用这么直白的手段请我进来?”
“你早就看穿了。”
陈阳的陈述句里没有疑问。
“看穿?”
对方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玄关处荡开,“我只是好奇,你能笨拙到什么地步。
看着猎物自以为聪明地布置陷阱,是种不错的消遣。”
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冲上陈阳的颅顶。
他没有再说话,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拳头裹着风声挥了出去,目标是那张带着嘲弄的脸。
拳头落空了。
刘文浩只是微微侧身,动作简洁得像拂开一粒灰尘。
紧接着,陈阳感到腹部传来一阵钝痛,胃部痉挛着,让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单膝磕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碰都碰不到,何必呢。”
那声音从上方落下。
陈阳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的手摸向腰后,再抬起时,一道冷冽的光弧划破了室内的暖光。
金属刃面映出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碎影,也映出刘文浩瞬间后撤半步的鞋尖。
刀锋掠过空气的嘶声短促而锐利。
刘文浩避开了,同时右脚像鞭子般抽出,再次精准地命中陈阳的同一个部位。
这次的力量更大,陈阳整个人向后跌去,脊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肋骨处传来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痛感。
他用手掌抵着墙,慢慢直起身。
腹腔里翻江倒海,喉头涌上铁锈般的腥甜味,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以前的账,”
陈阳喘着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今晚的,一起清。”
刘文浩歪了歪头,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出了故障的器物。”教训总是不够,对吗?”
陈阳用拇指抹去唇边渗出的血丝,那点猩红在指尖化开。”我父亲的公司,我母亲躺在医院里……这些,够不够让我长记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黏稠的寒意。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刘文浩脸上那点虚假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怒的阴鸷。
他没有再废话,身形骤然前冲,五指成爪,直取陈阳的咽喉!
破空声袭来。
陈阳抬起左臂格挡,小臂骨传来清晰的撞击感,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他踉跄着后退,直到脚跟抵住另一面墙才停下。
脸颊 辣地烧起来,耳中嗡嗡作响,更多的血从鼻腔和嘴角淌下。
刘文浩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刚才那一击足以让普通人臂骨断裂,但对方竟然接住了,虽然狼狈。
“小看了你。”
刘文浩的声音压低了,像野兽在喉间滚动。
他不再保留,欺身再上,这次的目标是陈阳的胸腹空当。
陈阳没有退。
他反而低吼一声,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十秒,整个空间被 碰撞的闷响填满。
拳头砸在肌肉上的噗噗声,脚掌蹬踏地板的摩擦声,偶尔夹杂着家具被撞开的刮擦声。
每一次接触都沉重而短促,像钝器在击打沙袋。
在这片高档住宅区死寂的深夜里,这些声音被放大了,传出很远。
二楼某扇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穿着睡裙的年轻女孩冲出来,惊恐的视线落在楼下扭打在一起的两个身影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身颤抖地缩回门后。
战团中,陈阳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但眼睛却异常明亮。
压力,巨大的压力从对手的每一次攻击中传来,那种精准和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可正是这种压力,反而压榨出他骨子里的某种狠劲。
他不再试图格挡所有攻击,有时甚至用非要害部位去承受,只为换取一次近身挥出拳头的机会。
砰!一记沉重的肘击终于找到了空隙,狠狠撞在陈阳的肩胛位置。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刘文浩趁势拉开一点距离,呼吸也略显急促。
他盯着陈阳那只不自然下垂的手臂,眉头皱起。”你的伤……上次是装的?”
陈阳靠着背后的博古架,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却咧开嘴笑了,染血的牙齿显得森白。”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到底有多想让我消失?”
关节处传来一声脆响,陈阳整条右臂像是被卸开般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
“就凭你?”
刘文浩的笑声在夜色里荡开。
他俯视着地上的人,鞋尖碾过碎石子。”还觉得自己能翻盘?”
陈阳咬紧牙关,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你要我的命?”
“猜对了。”
话音未落,拳头已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太阳穴。
但陈阳的腿更快——膝盖猛地顶向对方支撑腿的关节。
刘文浩踉跄着单膝跪地,手掌擦过粗砺的地面。
“找死!”
他撑起身,指尖几乎戳到陈阳鼻尖。”你也配还手?”
“我不配?”
陈阳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左手突然扬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飞向对方后颈。
刘文浩侧身擒住石块,五指收拢时骨节泛白。”今天你出不了这个院子。”
石块被抛进草丛。
他抬脚踩住陈阳的咽喉,鞋底缓缓施压。
气管被挤压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刘文浩弯腰,阴影笼罩住陈阳涨红的脸。”舒服吗?”
“松……开……”
“松开?”
鞋底又碾了半圈,“你这种渣滓,呼吸都是浪费。”
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陈阳盯着上方扭曲的面孔,每个字都像从裂缝里挤出来:“我死……你也逃不掉。”
“嘴硬。”
脚踝猛然发力。
喀。
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等等!”
女人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发着抖。
刘文浩转过头,目光像冰锥刺过去。”有事?”
“我……我就是……”
王艳儿的母亲攥着围裙边缘,后退半步,“您继续……我这就进去。”
她几乎是跌进门槛里的。
刘文浩扫过院中另外两人,夜色在他眼底凝成墨块。”管好舌头。
要是让我听见什么风声——”
后半句没说完,但踩在咽喉的力道又重了三分。
他收回脚,转身消失在别墅门廊的黑暗中。
陈阳蜷缩着咳嗽,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李小雅蹲下来扶住他肩膀。”能站起来吗?”
“没事。”
他撑着地面坐直,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刘文浩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若不是那声打断,现在自己大概已经是一具 。
“你怎么会招惹他?”
李小雅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还在发颤,“是不是……刘家那个少爷?”
“除了他还有谁。”
陈阳抹掉唇边的血渍,“上百亿的家底,捏死我们比捏蚂蚁容易。”
“那我们快走。”
她环顾四周,仿佛阴影里还会伸出那只脚,“可你这样回去,我爸肯定会看见……”
“先去药店。”
他借她的力站起来,右臂软绵绵垂着,“你在车里等。”
引擎发动时,仪表盘的蓝光映亮李小苍白的脸。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栋旧居民楼前。
夜色正浓,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道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除了那条还亮着几盏路灯的主干道,两侧商铺早已锁紧了铁门。
整座城市像沉进了深水,寂静压着柏油路面。
只有一扇窗还亮着,光从陈阳家的玻璃后渗出来。
钥匙 锁孔转动时,里面的声音先一步撞了出来:“谁?”
是李明达的嗓音,沉得像块铁。
他是李小雅的父亲,此刻正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我。”
陈阳推开门。
那个身影快步走近,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短促的响声。
李明达的眉头拧紧了,目光扫过少年脸上的淤青、裂开的嘴角,还有衣领上已经发暗的血渍。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压着的抽气:“这么晚回来……这身伤怎么回事?”
“今天撞见那伙人了。”
陈阳别过脸,“没躲开。”
“你不是该在学校吗?”
李明达的声音往下沉了沉,“怎么又和外面那些人扯上关系?”
“我没想扯。”
少年扯了扯嘴角,刺痛让他吸了口凉气,“是他们堵我。”
空气静了几秒。
李明达的眼皮微微垂下来,目光在陈阳脸上停留片刻,最后移开:“这几天少往外跑。
能避就避。”
“嗯。”
“这个给你。”
李明达转身从椅背上拎起一个纸袋,递过去时塑料窸窣作响,“先换上。
得去趟医院看看骨头。”
陈阳接过袋子。
运动服的布料摸上去又干又软,和他身上那件湿透的衬衫完全是两个世界。”谢了,爸。”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
他剥下黏在皮肤上的衣服,套上那身宽松的灰蓝色衣裤。
镜子里的人影有些陌生——眼眶青紫,颧骨肿着,但眼睛里的东西烧得亮。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能从那地方走出来,不过是因为刘文浩当时接了个电话。
下次不会再有电话响了。
手机震动从裤袋传来时,他正在系鞋带。
屏幕上的名字让他动作顿住:苏婉月。
这么晚?他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第386章
52
“喂?”
“我要订婚了。”
那头的声音平直,像在念一份通知,“明天下午六点,帝豪酒店八楼。
你来。”
陈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几秒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嗓子:“……啊。”
“五点前到。”
“知道了。”
通话切断。
陈阳把手机扔回口袋,嘴角慢慢弯起来。
订婚宴。
刘文浩那群人肯定会挤满那个地方。
他几乎能闻到那股混杂着香水与欲望的气味从想象中飘来。
下午五点整,刘文浩果然出现在水晶吊灯底下。
他是以刘家代表的身份被迎进来的。
整个厅堂里堆满了西装和裙摆,碰杯声像碎玻璃一样四处溅开。
不断有人凑近他,肩膀碰着肩膀,笑容挤着笑容。
“文浩,这么给面子!”
“应该的。”
“腿伤好利索了?”
“托您的福。”
“恭喜啊!”
“客气。”
刘文浩在人群里转着圈,每走几步就有人伸手拦他。
问题从四面八方抛过来——年龄、婚事、新投的娱乐公司、还有东海那块地皮的开发计划。
他一一应着,笑声又轻又稳,像早就排练过无数遍。
有人贴得更近些,压低声音:“刘总,听说华融那个项目……能不能带我们喝口汤?”
刘文浩举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了晃。”好说。”
他笑,“慢慢谈。”
厕所隔间的门板被推开时,陈阳正就着水龙头冲洗脸颊。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胡乱抹了一把,转身就撞见苏婉月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了条银灰色的长裙,布料在走廊顶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某种鱼类的鳞片。
陈阳记得她,或者说,很难不记得——上一次见面时,他正因为一笔烂账被人从餐厅 扔出来,而她恰好从正门的旋转玻璃门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砖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过来。
“躲这儿能饱肚子?”
苏婉月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敲得清晰。
她没等他回答,已经伸手拽住他袖口往外走,“里面要开始了。”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陈阳任由她拉着,视线落在她后颈露出一小截的珍珠项链上。
真亮,他想,比林雅去年生日时他攒钱买的那条仿制品亮得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现在不是比较的时候。
宴会厅的门是 的,侍者推开时,暖烘烘的食物气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厅很大,大得让陈阳下意识眯了眯眼。
水晶吊灯的光砸在镀金的墙饰上,再溅落到那些锃亮的银质餐盘边缘,晃得人有些晕。
圆桌像棋盘上的棋子似的摆开,每张桌子 都堆着冒热气的肉和油光水滑的蔬菜。
他听见自己肚子很轻地叫了一声。
“看见那边了么?”
苏婉月用下巴朝某个方向点了点。
陈阳顺着望过去。
人群最密的那处,刘文浩正举着酒杯和人说话。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肩膀撑得很开,笑的时候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
但陈阳注意到他握杯的手指——指节泛白,杯脚被捏得太紧。
这不是放松的姿态。
“他身体好了不少。”
陈阳低声说,更像在自言自语。
上次见刘文浩还是三个月前,那时这人咳嗽起来背都佝偻着,现在站得却像根钉进地里的铁桩。
灵泉的水果然有用。
这个认知让陈阳后槽牙无意识地磨了磨。
苏婉月侧过脸看他,“你知道他最近在收散股?”
“听说了点。”
“不止是散股。”
她声音压得更低,嘴唇几乎没动,“他想吞掉整个苏氏。
今晚这顿饭,就是开场锣。”
陈阳没接话。
他看着刘文浩转过身,三角状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在某处停了停——正是他们站的位置。
那目光滑过来时像冬天窗玻璃上凝结的霜,冷,且带着某种粘腻的质感。
陈阳感觉自己的脊椎微微绷直了。
“怕了?”
苏婉月问。
“饿。”
陈阳答非所问。
他是真饿,胃里空得发慌。
但比饥饿更清晰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沉在肋骨下面的、缓慢烧着的火。
他想起刘文浩上次派人来砸店时说的那句话:“小陈啊,有些钱,你有命赚,没命花。”
那时他蹲在满地碎玻璃中间,左脸颊被划了道口子,血滴在账本上晕开一团红。
现在那道疤还在,天气潮的时候会发痒。
“走吧。”
苏婉月扯了他一下,“我爸在等。”
他们穿过人群时,陈阳尽量让自己走得自然些。
他伸手从不远处有女人在笑,笑声尖细,像玻璃丝在空气里抽过。
他看见刘文浩又举起了杯,这次是对着主桌方向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苏婉月的父亲。
两人碰杯时,刘文浩笑得格外深,眼角的纹路堆叠起来,几乎要淹没那双三角眼。
陈阳把剩下的饮料全灌进喉咙。
糖浆似的液体滑下去,暂时压住了胃里的抽搐。
他松开手指,空杯子被无声地搁在旁边装饰用的高脚架上。
还不到时候,他对自己说。
拳头在西装裤兜里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得等,等一个足够近的距离,等那杯酒让他放松警惕,等所有人都忙着寒暄没人注意角落——
“陈阳。”
苏婉月突然喊他。
他转过头。
“别做傻事。”
她说,眼睛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刘文浩今天带了四个人来,都站在柱子边上。
你左手边那根,穿黑衬衫那个,腰上别了东西。”
陈阳用余光扫过去。
柱子阴影里确实立着个男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松垮,但肩膀的弧度透着力道。
是个练家子。
“谢谢。”
他说。
“不用谢我。”
苏婉月终于看向他,嘴角很轻地提了提,那算不上一个笑,“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家的订婚宴上。
晦气。”
音乐就在这时换了调子。
弦乐退下去,鼓点浮上来,咚,咚,咚,敲得人耳膜发震。
灯光暗了一档,聚光灯打向主桌。
司仪拿着话筒走上台,声音
“各位来宾,请允许我代表苏刘两家……”
陈阳没再听下去。
他往后退了半步,让自己完全没入墙边的阴影里。
从这里能看清整个厅的格局,能看清每道门的位置,能看清刘文浩侧脸时脖颈绷出的筋络。
他慢慢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掌心的掐痕还在隐隐作痛。
还不到时候。
但总会到的。
“别低估那个人。”
苏婉月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他练过武,身手不简单。”
陈阳嘴角弯了弯,目光扫过远处攒动的人影。”我反而欣赏他的胆量,竟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这……是父亲首肯的。”
她别过脸去,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淡红。
“那也得看他有没有福气消受。”
陈阳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李小虎的事,该有个了结了。
厅内的人声逐渐稠密起来,衣香鬓影交织,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点心气味与香水尾调。
就在这片喧嚷抵达顶点时,侧门开了。
刘文浩与身着礼服的苏志强并肩步入,沿着铺了深红地毯的通道,不疾不徐地朝前方台子走去。
“真是般配……”
“苏先生的气度,在南州年轻一辈里确实是拔尖的。”
“说到底,苏氏如今是他掌舵。”
细碎的议论像水波般漾开。
陈阳的视线在苏志强身上停留了片刻。
剪裁精良的燕尾服,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步都透着精心打磨过的从容。
确实比记忆里清减了些,陈阳想,心底莫名浮起一丝遗憾——他本以为能再见到苏婉月独自站在光影里的模样。
苏志强在台 站定,向下方微微颔首。”感谢各位拨冗前来。”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今日是我与婉月的订婚宴。
望诸位见证。”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他伸出手,苏婉月将指尖轻轻搭上。
两人踏上台阶,转向彼此。
就在苏志强即将开口的刹那,宴席前排站起数道身影。
“且慢。”
苏志强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冻结。”几位叔伯,这是何意?”
“从此刻起,苏家终止与刘文浩的一切合作。”
说话的是族中一位长辈,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整个大厅骤然一静。
苏家在本地商界根基深厚,此举无异于斩断一条臂膀。
席间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旁支的苏志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二伯!您清楚这话的代价吗?”
“再清楚不过。”
被称作二伯的老人眼皮都未抬,“苏氏,终究姓苏。”
“您——”
苏志明胸膛剧烈起伏,他环视四周,试图寻找支持,“各位长辈,请容我说明——”
“不必了。”
老人截断他的话,声音冷硬如铁,“不必忧心苏家前程。
今夜之后,刘文浩不会活着走出这里。”
“果然来了。”
“用一场宴席作饵,倒真能把藏着的鱼钓上来。”
刘文浩似乎早有所料,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人影从不同方向逼近,杀气凝成实质。
他骤然提高声量:“老匹夫!今夜谁动我分毫,我必百倍奉还!”
话音未落,宴会厅两侧的门轰然洞开。
黑压压的人影鱼贯而入,迅速形成合围之势。
皆是苏家暗中蓄养的力量。
刘文浩嗤笑一声,非但不退,反而迎面撞入人潮!
第一拳挥出,两道黑影便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摆满香槟塔的长桌。
第3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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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54
“那你必然知晓,‘五行八卦’之中,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的古老法则。”
刘文浩语速平稳,如同讲授课业,“万物存在之价值,皆在于彼此作用,或相互构建。
犹如水与油,看似不容,实则一体两面。
你能搅乱水的平静,水亦能吞没你。”
张恒德眉峰聚拢,露出不解的神情:“刘先生,请容我直言。
您方才那番言论,与我朋友受袭之事,似乎并无直接联系。”
“联系就在此处。”
刘文浩的嘴角牵起一道难以捉摸的弧度,指尖垂落,点向脚下光洁的地面。”这层木板之下,沉眠着一面古旧铜镜。
张师傅,您应当知晓它的来历。”
张恒德的面色骤然一变。
他蹲下身,指腹摩挲着木质纹理,片刻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踏入这间屋子,便觉得气息滞涩,阴寒刺骨。
根源竟在此处。”
冷汗无声地浸透了他后背的衣料。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耳膜的声音——方才只差半步,就要落入对方精心布置的局中。
“那镜子现在何处?我能将它取出。”
他语速加快。
刘文浩并未低头,视线投向客厅东墙。
一幅墨色氤氲的山水卷轴悬在那里,纸缘已泛出岁月的昏黄。”就在画轴背后。
有劳张师傅了。”
张恒德应声上前。
他的手指触到画卷背面冰凉的金属物件,将它小心取下,双手递了过去。
铜镜落入刘文浩掌心。
他垂眸端详着镜面上模糊的暗纹,笑意在眼底缓缓晕开。
“此事了结,你我之间旧账一笔勾销。”
他语气沉缓,字字清晰。
“自然,各得其所。”
张恒德扯动嘴角,干笑两声。
刘文浩转过身,目光如冷铁般压在苏国栋脸上。”苏董事长,今 若再吐出半句威吓,我便让这铜镜的碎片,嵌进你的颅骨。”
“你以为我会惧你?”
苏国栋鼻腔里哼出一声,视线却转向另一侧的陈阳,“刘文浩,我劝你识相些,趁早——”
话音未落。
刘文浩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拖出一道残影,直扑陈阳而去。
“住手!”
苏国栋骇然惊呼,试图阻拦,却被对方一个侧步轻易晃过。
那只手并未伸向陈阳,而是中途折转,如铁钳般扣住了王雪琴的咽喉。
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
王雪琴的脸庞迅速涨成紫红色,眼球凸起,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却无法撼动颈间分毫。
“放开我母亲!”
苏泽仁嘶声吼道,指甲掐进掌心,“否则我立刻上报!”
刘文浩恍若未闻。
他此行目的明确——既要压服苏家,更要碾碎陈阳那副从容的假面。
指节继续收拢,他盯着陈阳,声音从齿缝间挤出:“陈先生,你最好站在原地。
否则,我不保证她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可以试试。”
陈阳的眼神沉静如深潭,但潭底已有冰棱凝结。
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迟疑,刘文浩反而低笑起来:“我倒想看看,你是否真有胆量赌她的命。”
“混账!你敢伤我女儿半分,我倾尽家财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苏国栋额角青筋暴起,咆哮在客厅里回荡。
他笃定对方不敢真下死手,气焰愈发嚣张。
“刘文浩,听我一言。”
陈阳忽然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垂下。”你要什么,我可以给。
只求你,放开她。”
“现在,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刘文浩眼底掠过一丝得色,指力又加重三分。
王雪琴喉间发出“咯咯”
的怪响,整张脸扭曲变形,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爸爸……救……救我……”
苏泽仁瘫软在地,抱住苏国栋的腿,哭声混着颤抖。
“畜生!立刻松手!”
苏国栋目眦欲裂,眼球布满血丝。
“呵。”
刘文浩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我数三声。
三声之后,若还不低头,她便死。”
“三!”
刘文浩的指节深深陷进那截腰肢的皮肤里,向上提起的力量让王雪琴的脚尖离开了地面。
她的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嘶声,像漏气的风箱,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腿踢蹬着空气。
苏国栋的哀嚎刺破了凝滞的空气:“停下!我照你说的做!”
那具躯体被掼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文浩转向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完成某种仪式的轻松:“陈先生, 结束了。
你的承诺,该兑现了。”
陈阳的眼眸里,温度正一点点褪去,凝结成冰。
“这次是你。”
他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脚步转向门口。
刘文浩的眉心蹙起。
他没动,目光追着那个背影,手指无声地收拢。
房间里其余的人,像终于得以呼吸,胸腔里压抑的气息缓缓吐出。
赵坤和李伟交换了一个眼神,庆幸的火苗在眼底一闪而过。
“不能让他走!”
刘文浩身旁有人出声。
陈阳的脚步停住了。
他侧过脸,目光掠过刘文浩,平淡得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既然你选了这条路,”
他说,“我奉陪。”
刘文浩的瞳孔缩紧了:“陈阳,别碰不该碰的事。
就算你死在这儿,我也能离开。”
“原来是这样。”
陈阳点了点头,仿佛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解释。
他从衣襟里摸出两枚色泽沉暗的圆形方孔铜钱,手腕一抖,铜钱化作两点黄光,直奔茶几上的白瓷杯盏。
杯盏应声碎裂。
碎片并非四散,而是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朝刘文浩的面门疾射!
刘文浩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右拳迎着那片碎瓷挥出。
砰然闷响中,瓷粉如细雪般炸开,簌簌落在地板上。
他左掌紧接着拍向桌面,震得旁边一套青瓷茶具叮当作响,其中一只盖碗凌空飞起,裹挟着风声砸向陈阳。
陈阳的手更快。
他抄起桌上沉重的紫砂壶,迎着飞来的盖碗掷去。
金属与瓷器碰撞,爆发出尖锐到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刘文浩眉梢挑了一下。
那套茶具的质地他清楚,绝非寻常物件。
陈阳掷出的力道,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我好像,”
刘文浩摇了摇头,语气里掺进一丝遗憾,“把你想得太高了。”
陈阳感到胸腔里某种支撑的东西正在碎裂。
所有尝试都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接下来等待他的,只有终点。
那只拳头带着风声迫近时,他甚至能看清指关节上细微的纹路。
撞击的闷响从他体内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垮塌了。
他倒下去,温热的液体从喉咙里涌出,浸湿了衣襟。
“陈阳——!”
苏国栋的吼声变了调。
另一个身影撞开房门冲进来,是苏泽仁。
他抱起地上气息微弱的人,脖颈上青筋暴起,转向刘文浩的眼睛里烧着赤红的火:“我杀了你!”
他扑过去的动作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却在半途骤然僵住,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瘫倒在地。
苏白只是抬了一下手。
苏泽仁仰面躺着,胸口不再起伏。
眼睛望着天花板,里面的光一点点散开,最终彻底熄灭。
最后一点气息,也消散在弥漫着尘土和铁锈味的空气里。
他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光泽褪去,彻底暗沉下来。
刘文浩怔了怔,嘴角随即扬起。
苏国栋僵在原地,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
他唯一的儿子没了,就毁在这个人手里——这念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他猛地朝刘文浩扑过去,像一头 到绝境的兽。
对面的人只是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声闷响。
苏国栋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陈阳没了,苏泽仁也没了。
这两桩事,到此算是画上了句号。
日子还在往前淌。
刘文浩踏进百货商场的大门。
屋子里空得太久,总得添些东西。
他在货架之间慢慢走着,目光掠过那些堆满 的柜台。
彩色的娃娃睁着圆眼睛,一排排坐在那里。
他停下脚步。
“这儿最讨人喜欢的是哪些?”
他问柜台后的女人。
女人笑起来,从架子上取下一对穿着蓬蓬裙的娃娃。”您瞧,这套最近可受欢迎了。”
她把娃娃递过来。
刘文浩接在手里。
柔软的布料蹭着掌心,娃娃的脸颊鼓鼓的。
他抬起眼:“多少?”
女人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要是送家里的小女儿或者夫人,这个价其实挺合适。”
他听着,心里某处轻轻抽了一下。
他从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放在玻璃柜台上。”再帮我包两件老太太穿的外衫吧。”
“您稍等。”
女人捏着钱转身走了。
刘文浩站在原地,视线漫无目的地飘着,忽然定在柱子旁的阴影里——那儿坐着两个年轻姑娘。
一个穿着浅色裙子,头发松松挽着;另一个一身深色,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
她们似乎察觉了他的注视,不约而同地转过脸,朝他笑了笑,手轻轻摆了摆。
刘文浩走过去,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能坐这儿么?”
“坐呀。”
穿浅色裙子的姑娘声音很轻。
他坐下来。
两个姑娘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弯着,手托住下巴,目光落在他身上。
穿浅色裙子的那位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说:“大哥,你这身衣裳……难怪旁人要低看你一眼呢。”
刘文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灰的袖口和裤腿,这才反应过来。
他抬手抓了抓后脑的头发。”是我不讲究……多谢你提点。”
第389章
55
“那我们叫你大哥,你喊我们妹子,成不成?”
那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不嫌我们年纪小吧?”
“怎么会嫌。”
刘文浩说着,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他早没了父母,可村子里总还有人给他留一碗热饭,老爷子更是从没让他碰过重活。
姑娘又开口,语气认真了些:“既认了是家里人,往后可别说生分话,叫外人听去多不好。”
指节勾缠的约定在空气里留下看不见的印记。
他应下了那个称呼,换来一阵雀跃的跳动。
纤细的手臂环上来时,带着体温的重量。
“不能反悔。”
声音贴着衣袖传来。
“不反悔。”
离开那座玻璃与灯光构筑的巢穴时,黄昏正从楼宇缝隙间渗下来。
他抬手,阴影却先一步覆上肩头。
黑色车身像一泊静默的油,泊在路缘。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像解开一枚纽扣。
那人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衬衫领口熨得平直,袖口露出一截银色的表圈。
目光先是掠过他的脸,随后沉了沉,眉间蹙起细微的折痕。
脚步靠近时带着草叶被碾碎的气息。”你在看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他向后挪了半步,鞋底摩擦粗粝的地面。”路过。”
“路过?”
手腕突然被攥住,指节硌在腕骨上,“眼睛可不像路过的样子。”
衣领勒紧喉结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肘部后顶,脚跟蹬地,挣脱的力道让两人都踉跄着撞进道旁的树影里。
樟树的气味混着尘土扬起。
拳头没入腹部的感觉像冰锥凿开薄壳。
他弓身,视野里只剩对方锃亮的鞋尖。
第二击落在肩胛,骨节错位的脆响从自己体内传来,很闷,像折断潮湿的树枝。
鞋底碾过后腰时,他数清了柏油路面裂缝里嵌着的三粒鹅卵石。
然后他吸气,让疼痛在肺叶里转了个弯。
起身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从侧方旋起的弧——右拳擦过对方肋下时,触感先是柔软,继而传来某种中空的断裂声。
像踩碎晒干的芦苇。
那人张着嘴,却只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嘶声。
瞳孔在昏光里迅速涣散,然后膝盖一软,栽进积年的落叶堆。
腐殖土的气息漫上来。
他站着,看了一会儿蜷缩的背脊。
表盘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秒针还在走。
转身时,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路灯恰在此刻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横过那具不再动弹的身体。
远处商场霓虹开始闪烁,像某种规律性的心跳。
他走进渐浓的夜色,没有回头。
风穿过树林,带起一阵细碎的、叶子摩擦的声响,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弯腰拾起那只落在地上的塑料筐,继续沿着货架间的通道前行。
身后,倒在地上的年轻人用右手死死压住胸前衣料,齿缝间渗出的猩红顺着下巴滴落。
他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像淬毒的针,扎向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混账东西……竟敢来阴的……咱们走着瞧……”
塑料筐的提手勒着指节,刘文浩走到超市入口时,透过玻璃门看见孙晓敏正站在柜台边,手指点着价签跟店员说着什么。
他推门进去,带起一阵风铃的碎响。
“姐,我添了几块料子,麻烦给包一下。”
他走到柜台内侧,声音不高。
“哎,稍等啊。”
孙晓敏应着,手里还在理货。
那声“姐”
让她动作顿了一瞬,又很快接上。
她抬起眼看向说话的人——个子挺高,肩线平直,脸上轮廓像是被日光反复打磨过,透着硬朗的痕迹。
尤其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却亮得扎人。
刘文浩见她没停下手里的活儿,便清了清嗓子:“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孙晓敏闻声抬头,这回真愣住了。
眼前的人除了身形略显单薄,眉目却生得格外清楚,眼珠黑得像深潭的水,望过来时透着股说不清的机敏劲儿,看得她心头莫名一跳。
“您……需要什么?”
她赶忙把话头扯开。
“买两件换洗的。”
孙晓敏转身从架子上抽出几件叠好的衣裳递过去,又补了句:“最好过遍水再穿。”
刘文浩钻进试衣间换上新的。
布料贴着皮肤,那些淤痕的颜色果然淡下去不少。
药还是管用的,他松了口气。
出来时他瞥了眼腕表,走到柜台前掏出皮夹,抽了几张钞票推过去:“晓敏,衣服钱你得收下。”
孙晓敏没接,摇头:“不用了。
这些够买一身新的了。
你那件已经没法穿,再花钱不值当。
店里不差这些。”
刘文浩直接拉过她的手,把钱按进掌心:“这钱不付,我心里过不去。
你别推了。”
孙晓敏耳根热了起来,嘴唇抿了又抿,终于轻声说:“行吧……听你的。”
崭新纸币捏在手里有点硬。
她垂下眼,心里嘀咕:模样不算顶出众,出手倒爽快……今天算是碰巧了,下回可未必。
旁边过来个穿白衬衫、戴黑边眼镜的中年女人,探头看了看孙晓敏手里的钱,又打量刘文浩:“孙经理,咱家柜台上过这个牌子的衣服吗?我怎么没印象?”
孙晓敏一听就知道对方想岔了,笑笑:“不是店里的,是这位客人非要塞给我的。
人挺实在,模样也周正。”
“啊呀!”
女人嗓门陡然拔高,又眯眼把刘文浩从头到脚刮了一遍,“这哪儿帅了?你该不是被人糊弄了吧?”
“胡扯什么!”
孙晓敏脸色一下子涨红了,“谁糊弄谁啊?你才想坑人呢!”
刘文浩原本没打算理会这场争执。
只要她心情舒畅,旁人的言语本不会钻进他的耳朵。
可那女人话里夹带的贬损像根细针,冷不防扎了他一下。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才满心算计——这街上谁不在算计?”
话音落下,那女人反倒来了精神,拔高嗓门招揽起生意,活像戏台开了锣。
几道目光被吸引过来,其中有个年轻男人侧头问:“妈,那边吵什么?”
“瞧见没?”
女人朝刘文浩的方向努嘴,“就那小伙子,跟孙经理闹不痛快呢。”
年轻男人打量过来,脸上堆起笑凑近:“哥们儿,跟晓敏闹别扭了?”
“没那回事。”
刘文浩向后稍退半步,“你是?”
“王浩。”
他爽快地自报家门,又朝身后示意,“那是我妹妹。
我们都和晓敏同过学。
听她说你想挑件衣裳?不嫌弃的话,试试我家挂着的这些。”
他身后那排衣架上,布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刘文浩望过去,那些衣服的剪裁确实吸引人。
他点了点头。
王浩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引着他往试衣区域走。
帘子一撩,里面挂着一排衣物。”随意看。”
王浩指向另一侧用布帘隔出的角落,“那边也能换,试试尺寸合不合身。”
旧衣服被褪下,挂在一边。
他先套上一件素白的短袖衫,布料贴着皮肤,触感清爽。
接着是那条黑色的裤子,裤腿笔直地垂落。
当他站到那面落地镜前时,呼吸微微一滞。
镜中人留着稍长的头发,简单的白衣黑裤,整个人显得清晰利落。
他忽略了脸颊缺乏血色的部分,只是注视着镜中的轮廓——某种陌生的、绷紧的力量感正从四肢百骸悄悄苏醒。
他缓缓抬起右臂,肩肘关节传来流畅的伸展感。
瞥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该回去了。
他换回原来的衣服,掀帘而出。
王浩和那个女孩已坐在靠墙的长椅上低声交谈。
刘文浩朝他们简短致意,便转身往楼梯口去。
孙晓敏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向身旁的人:“那笔钱……我真要收下吗?”
王浩拍了拍她的手臂,声音压低:“收着吧。
你看他那身打扮,哪像兜里宽裕的?这世道,光有钱不够,还得这儿清楚。”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得知道什么时候该紧抓,什么时候该松手。
你呀,心思太直,得学会绕弯。”
孙晓敏沉默片刻,忽然抿嘴笑了:“说得对……要不是遇见你,我大概早被人骗着走了弯路。”
王浩从鼻腔里哼出两声笑。
“可他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还送我东西?”
她仍有些困惑。
王浩抱起胳膊,一副了然的神态:“我猜,八成是从乡下来的,或者家里没什么依靠了,才跑到这儿想找机会。
刚进城的人哪懂这里的门道?这种人,最容易踩进坑里。”
“原来如此……”
她长长“哦”
了一声,“难怪他刚才想买那些标价吓人的衣服。”
王浩的笑声在空气里还没散尽,手臂已经环住了身旁女人的肩,转身便要向门口去。
“站住。”
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不高,却让两人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王浩拧着脖子转回身,眼皮抬起来,盯住说话的人。”怎么,还有事?”
他嘴角撇着,每个字都带着刺。
刘文浩一步步走近,鞋底敲在地砖上的声音很清晰。”我让你们用滚的出去。”
他话说得慢,字和字之间留着冰冷的空隙。
这话像颗火星溅进了油里。
王浩腮边的肉抽动了一下,几乎没多想,腿已经扫了出去,直踹向对方的小腹。” 找死!”
骂声和动作同时炸开。
可那一脚落了空。
紧接着,一记耳光带着风抽在他左脸上,响声又脆又利,像块冰摔碎在水泥地上。
王浩眼前黑了一瞬,半边脸迅速麻了,然后 辣地胀起来。
他捂着脸,喉咙里滚出低吼,目光扫过墙边,抄起一根竖着的木棍就扑了上去。
第390章
56
木棍挥了个空。
刘文浩侧身让过的同时,手已经扣住了他握棍的手腕,向反方向猛地一折。
骨头错位的闷响和王浩的惨叫混在一起。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那只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
膝盖重重压上他的胸口,肺里的空气被挤得嘶嘶作响。
刘文浩俯视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现在废了你,是不是连药钱都省了?”
王浩张着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额头上冷汗和眼泪混成一团。”不……不敢了……饶了我……”
压在胸口的重量撤去了。
领口却被一把攥紧,整个人被提起来几分。”刚才那股要弄死我的劲头呢?”
“错……错了……真错了……”
王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答他的是砸在鼻梁上的一拳。
鼻骨发出沉闷的碎裂声,血立刻涌出来,糊了满嘴,腥咸的味道冲进喉咙。
他连哭带嚎,话都说不清了,只剩下求饶的呜咽。
刘文浩松开手,转身坐回旁边的椅子,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记清楚,再有下次,你会后悔长了这张嘴。”
王浩拼命点头,血和涕泪糊了一脸。
“滚。”
地上的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冲出门外。
一直等在旁边的女人赶忙上前扶住他胳膊,嘴角却压不住一点上扬的弧度。”怎么回事呀,弄成这样?”
“妈的……碰上硬点子了……”
王浩喘得像破风箱,断断续续地说,“那小子手黑……差点折在他手里……”
商店里,刘文浩从架子上挑了几件衣物,走到收银台前。
店员接过衣服,翻看了一下标签,又抬眼打量他。”同志,这都是新货,价可不低。
这几件加起来,少说也得这个数。”
她伸出四根手指。
“不够。”
刘文浩看也没看那手势。
店员愣了。”这还不够?那您要多少?”
“翻十倍。”
“啊?”
店员和王浩几乎同时出声。
刘文浩没再解释,指尖夹着的卡片在机器上划过。
他拎起装好的袋子,转身离开。
车门关上。
他瞥了一眼腕表,目光抬起,投向远处那栋拔地而起的玻璃巨塔。
塔楼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那是这座城市金融心脏的所在——东风证券交易所。
每一天,数不清的数字和财富在那里无声咆哮,吞吐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欲望与资本。
刘文浩记得自己曾在某个不起眼的网络角落里瞥见过关于这栋建筑的零碎讨论。
那些帖子用夸张的言辞描述它,说它是全球顶尖财富拥有者们联手打造的产物。
当然,这些都只是飘散在数据流中的传闻,没人能证实其真实性,更没人知道那背后的究竟是怎样的图景。
他将车停在大厦底部阴影里,穿过缓慢旋转的玻璃幕墙通道,电梯将他无声地送至二十八层。
一扇厚重的木门上嵌着铜质标牌:东海证券交易中心。
他推门进去。
脚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他径直走向接待台。
台后的女性抬起脸,妆容精致的面孔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有什么可以帮您?”
她的声音像被训练过一样平滑。
“关于股票、期货,还有债券的一些信息,”
他说,“我需要一个安静些的空间。”
“明白了,先生。”
她站起身,裙摆划过一道弧线,“请随我来。”
穿过几条铺着暗色地毯的走廊,她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住。”已经为您安排好了。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
不过总裁目前正在处理事务,可能需要您稍候片刻。”
她转向门内,提高了一点声音,“张总监,客人到了。”
刘文浩自己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光线过分充足,整面墙的玻璃将城市的轮廓切割成几何图形。
办公桌后坐着个年轻男人,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张,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仿佛进来的只是空气。
那副斯文模样底下,却隐隐透出一股精于算计的气息。
“张总。”
刘文浩的声音不高。
桌后的男人像是被这声音从纸页里拽了出来,猛地抬头,脸上瞬间堆起笑容。
他快步绕过来,手已经伸了出来。”哎呀,来了!坐,快请坐!”
他热络地握着刘文浩的手晃了晃,又指向靠墙的皮质沙发,“别站着,就当自己地方!”
刘文浩在沙发上坐下。
“哈哈!”
张峰笑出声,坐回自己的高背椅,身体前倾,摆出倾听的姿态,“兄弟今天过来,是想了解哪方面?”
“主要是股票投资。”
刘文浩说。
张峰镜片后的眼睛细微地眯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盛。”股票?巧了,我也好这个!不知道兄弟对哪种类型感兴趣?我们这儿圈子里玩这个的朋友不少,要不……引荐几个给你认识认识?”
“那再好不过。”
刘文浩立刻接话。
“行,那就这么定了!走,我带你去转转!”
张峰领着他下了几层楼,来到地下区域。
这里的走廊两侧排列着许多房间,门牌上的标识各不相同。
他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拧开门把手。
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套办公桌椅,几张沙发围着小茶几,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
“这我平时待的地方,随便看。”
张峰指了指沙发。
“我在这儿等就行。”
刘文浩说。
“成,那你先歇着,我马上回来。”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刘文浩一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墙壁、家具,最后落在角落的一台设备上。
他走过去,屏幕亮着,上面滚动的全是难以辨识的符号与数字序列,按键密密麻麻排列,像某种精密仪器的控制面板。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转身回到沙发边坐下。
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套裙的年轻女性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只白瓷杯,深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她的面容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明艳。
咖啡的香气先于她的脚步飘了过来。
女孩将白瓷杯轻放在桌面上,釉面折射着顶灯暖黄的光晕。
刘文浩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端起杯子,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某种醇厚与苦涩交织的暖意扩散开来,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又倒满了第二杯,接着是第三杯。
腹部的绞痛来得毫无预兆。
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腹腔里猛然攥紧、扭转。
他弯下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视线里光洁的地砖花纹开始扭曲。
杂乱的脚步声踏碎了室内的安静。
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秃顶在灯光下泛着油光,脖子上沉甸甸的链子随着他的步伐晃动,耳垂被一颗硕大的珠子坠得有些变形。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染的牙齿。
“你们……”
刘文浩向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凉的墙面。
那胖子只是笑,朝前逼近一步。
他身后一个魁梧的影子骤然窜出,拳头带着风声砸在刘文浩的胃部。
空气被强行挤出肺部,他整个人向后飞撞,墙壁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还没等他滑落在地,那壮汉已经跨坐上来,坚硬的指节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次撞击都让内脏翻搅。
剧痛中,刘文浩咬紧牙关,挥出一拳。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在胖子那张堆满横肉的脸上,对方闷哼着向后踉跄。
胖子的表情扭曲了。
他抓住刘文浩的手臂,像甩开一件破旧衣物般将他掼向墙壁。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疼痛如潮水般吞没了所有意识,黑暗降临前,他只听到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嘶哑声音。
“动我?”
模糊的视野里,胖子抹了把脸,声音因恼怒而尖利,“给我弄醒他!”
有人用力按压他鼻下。
意识从深潭底部挣扎着上浮,光线和疼痛一起重新涌入。
他看到几张俯视的脸。
胖子揉着发红的颧骨,啐了一口:“记着,我叫张峰。
咱们的事,没完。”
回答他的是刘文浩骤然挥出的拳头。
指骨擦过对方鼻梁,带出一声痛呼。
“按住他!”
张峰的声音因暴怒而变调。
沉重的身躯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刘文浩低吼一声,手指抓住近旁一把木椅的椅背,抡起它划开空气。
木料与 碰撞发出闷响,他挥动着这简陋的武器,在狭窄的空间里劈开一道短暂的间隙,咒骂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在弥漫着咖啡残香与尘土气味的空气里回荡。
拳风所过之处必然有人栽倒。
刘文浩的视线始终黏在那个戴墨镜的瘦长身影上。
他清楚自己身体出了状况,而答案只在这人身上。
墨镜男脸上掠过一丝意外——他没料到这年轻人如此难缠。
眼见手下接连倒地,他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刃扑了上去。
“退开!”
刘文浩喝声未落,身形已转,右腿如铁鞭扫向对方胸腹。
墨镜男急退,却仍被鞋尖刮中前胸,踉跄着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他捂住胸口咳了几声,指缝渗出血丝,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此刻刘文浩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 。
“小杂种,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张峰拖着瘸腿逼近,抡起铁棍砸向刘文浩头顶。
但棍子没能落下——一只肥厚的手掌抢先扇在他脸上,将他整个人掴倒在地。
刘文浩嘴角浮起冰凉的弧度。
胖子爬起来抹去唇边血迹,眼睛瞪得充血:“活腻了是吧?都给我上!”
五六个身影再度涌来。
刘文浩迎上去,肘击膝撞,骨头折断的闷响接连爆开。
转眼间地上又多了几具蜷缩的身体。
“别……别过来……”
第391章
57
胖子哆嗦着后退,抓起掉落的短刃抵住自己喉结。
刘文浩脚步未停。
木质椅腿拖过地面,划出断续的湿痕。
“再走一步我就捅进去!”
胖子嘶吼。
“给你一次选择。”
刘文浩声音像冻过的铁片,“放下它,或许能活。”
胖子喉结滚动。
他盯着青年那双眼睛,突然觉得握刀的手腕开始发软。
“一。”
“二——”
刀刃哐当落地。
刘文浩抬脚踹向对方胯下。
惨嚎刺破空气。
胖子蜷成虾米在地上翻滚,指甲抠进砖缝。
短刃被踢到墙角。
刘文浩垂眼看他:“你不配碰这个。”
“我……一定宰了你……”
胖子从牙缝里挤出诅咒。
“没那天了。”
话音落下,耳光声再次炸响。
胖子另半边脸迅速肿起,皮肤下透出瘀血的青紫。
胖子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喊。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隔空戳向那个身影,齿缝间漏出断续的气音:“你……你竟敢……”
话音未落,他已从地面弹起,像块滚石般再度撞去。
撞击的闷响炸开在空气里。
刘文浩抬起的前臂恰好抵住对方额头。
紧接着他腰身一拧,右腿划出短促的弧线——鞋底重重陷进柔软的腹部。
那具躯体顿时蜷缩,膝盖砸向水泥地。
呕吐物的酸腐气味弥漫开来。
胖子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又一次扑上前。
这次迎接他的是压下的膝盖,铁钳般卡住颈侧,将他整个人按回地面。
“我要……宰了你……”
含混的咒骂混着拳头捶打后背的闷响。
刘文浩没出声,只伸手扣住那双胡乱挥舞的手腕,反向一拧。
清晰的碎裂声钻进周围每个人的耳膜。
惨叫。
带血的唾沫星子溅在地上。
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两根手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疼痛让那具肥胖的身躯开始抽搐,可牙关依然紧咬。
就在这时,胖子涣散的目光忽然聚焦——他看见了对方指间那抹冷硬的金属反光。
“哈……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他嘶哑地笑起来,身体开始疯狂扭动,“等我的人到了……”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那只手像铁铸般纹丝不动,反而将他整个人拖到近前。
惨叫声骤然拔高,又在中途戛然而止——又是那种令人牙酸的脆响。
胖子怔怔地看着自己软垂的手腕,瞳孔渐渐散开。
“谁指使的?”
声音从头顶落下,冷得像冬夜的风。
“不……不知道……”
回答带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嗯?”
单音节的疑问里淬着冰。
“是个姓黄的!”
胖子猛地缩起脖子,“说事成后每人二十万……我们没忍住……”
“全名。”
“真不知道!那人脸上有疤,说话时像毒蛇吐信……右边胳膊纹着黑熊,我们都叫他黄爷……”
刘文浩的眉心微微蹙起。
黑熊纹身……王海波那家伙不就喜欢弄这些?整天晃着那身刺青招摇过市。
原来是他。
胸腔里那口浊气缓缓吐出。
本来不想理会这些阴沟里的虫子,既然自己撞上来……
“不肯说实话?”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温度。
“等等!是王海波!”
尖叫几乎撕裂喉咙,“王老板让我们来教训你!”
“王海波啊。”
刘文浩轻轻重复这个名字,眼帘缓缓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正好,省得我去找了。”
刘文浩从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拨出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几声短促的嘟嘟声后,接通了。
“张磊。”
他声音里没什么温度,“有件事要你办。”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很干脆。
“明天去学校,找一个叫王海波的人。”
他压低了嗓音,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什么,语速很快。
末了,他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
角落里那个体型臃肿的男人瑟缩了一下,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映着顶灯惨白的光。”你……你到底是谁?”
刘文浩没回答,只是扯了扯嘴角。
一阵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响起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再出声,”
他侧过脸,目光扫过对方肥厚的下巴,“舌头就别要了。”
哭声戛然而止。
他转身拉开包厢的门,走出去,反手将门扣上。
锁舌弹入锁孔,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
走廊里空气混浊,隐约残留着烟酒的气味。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又缓缓吐出,化作一团灰白的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曲、消散。
紧绷的神经似乎随着这口烟松弛了些许。
他再次拿出手机,指尖悬在叫车软件的图标上方,却顿住了。
屏幕顶端,通知栏里挤着一串未接来电的提示,整整十个。
谁打的?
他皱起眉,回拨过去。
几乎刚响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文浩!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急死我了!”
是小五。
南京念书时的老同学。
“刚才有点事,没顾上看手机。”
他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夜晚流动的灯火,“怎么了?”
“你没事吧?我听人说,你昨天跟王浩闹得挺凶?”
小五的语气里透着担心。
“别提了,”
他揉了揉眉心,“说来话长,改天见面细聊。”
“行啊!随时都行!”
小五立刻接话,声音轻快了些,“对了,我爸今天出院,晚上我约了几个老同学一起吃饭。
就今晚有空,要不你先来我家一趟?”
“好。”
他应得干脆。
“那我等你!”
小五说完,挂了线。
刘文浩放下手机,盯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眉头锁得更紧。
小五怎么知道他在这儿?还特意打电话来约?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手机边缘,他忽然明白了。
李雪彤。
除了她,没别人。
毕竟有过那么一段,自己出现在这种场所,她要是知道了,难免会多想。
正思忖着,余光瞥见路边停下一辆车。
银灰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车门打开,一双踩着高跟鞋的脚先踏了出来,接着是包裹在米色西装裙里的纤细身影。
女人将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脸上妆容精致,嘴唇涂着淡淡的珊瑚色,一双眼睛尤其明亮,眼波流转间,带着某种不经意的吸引力。
她径直朝他走来,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住。
刘文浩抬起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他不认识这张脸,但对方显然认得他。
“你是……?”
他先开了口。
“你好。”
女人弯起眼睛笑了,声音清甜,“刚才真是多亏你了。
要不是你,我可就麻烦了。”
刘文浩没接话,只是从钱夹里抽出一张便签纸,用笔快速写下一串数字,递过去。
“呀,是电话号码。”
女人接过,指尖捏着纸片看了看,笑意更深了些,“谢谢。”
“不客气。”
他点点头,准备离开。
“哎——”
女人往前跟了一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刘文浩。”
“刘文浩……”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要记住这个名字。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刘先生,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今天的事,我想好好谢谢你。”
刘文浩侧过脸扫了她一眼,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手机我没兴趣碰。”
林菲儿立刻抿紧了嘴唇,声音里掺进一丝恼意:“那总得留个能找你的方式吧?万一有急事呢?”
他停顿片刻,觉得这话在理,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扫过了对方递来的二维码。
“走了。”
他朝她的方向摆了摆手,脚步已经继续往前迈去,“有事拨这个号码。”
踏出那扇玻璃门时,夜风正卷着街边的碎纸屑打转。
他抬手想招一辆出租车,一道蓝色的车影却横插过来,刹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探出一张约莫三十岁的男人的脸,肌肉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硬朗。
“喂,送你一程?”
那人的声音飘过来,“这地段晚上一个人走可不安全。”
刘文浩抬起眼皮的瞬间,对方已经推开车门跨了出来,没有任何预兆,一记直拳就朝着他的面门砸来。
他身体早已下意识侧偏,拳风擦过耳际的同时,右手已如刀锋般劈出,重重砍在对方的肋下。
闷响之后,那人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脸上混杂着痛楚与惊愕,呼吸不稳地挤出话:“你……什么人?玩阴的?”
“阴的?”
刘文浩站在原地,目光钉在他脸上,“你想做什么?”
“活腻了是吧?”
对方捂着肋部,齿缝里漏出威胁,“我可不是王海那种软脾气。”
听见那个名字,刘文浩心里嗤了一声。
还是老样子,不知收敛,迟早要彻底收拾干净。
“要动手?”
他膝盖微曲,重心下沉,“来。”
那人咧嘴笑了,右手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截冷光,身影骤然前扑。
刘文浩俯身躲开刺来的锐器,左腿顺势一扫,对方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呃啊——”
从地面传来,那人蜷缩着按住腹部。
这时阴影里又冒出两道身影,一左一右逼近。
其中一人猛地揪住刘文浩的衣领,将他往前一拽。
“胆子不小啊,小子。”
“松手。”
刘文浩试图挣脱。
“踹我是吧?!”
那人吼着,另一只手扬起某样东西就刺向他肩头。
第392章
58
刘文浩急缩身体,利器只划破了外套布料。
“找死!”
怒吼中他挣脱桎梏,拳头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鼻骨碎裂的触感从指节传来,温热的液体立刻涌出,那张脸瞬间塌陷下去。
“弄死他!”
刘文浩臂膀蓄满力道,这一拳直接将对方打得倒飞出去,后背撞上宝马车门发出巨响。
“妈的!”
剩下那个见状扑来,拳头瞄准他的太阳穴。
刘文浩抬手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清晰的骨裂声伴随惨叫炸开。
他趁势压上去,骑在对方身上,拳头如雨点般砸向头部。
此刻理智已被灼烧殆尽,只剩淤积的怒火需要倾泻。
这疯狂的场面让最初倒地那人彻底僵住,他哆嗦着抬起手指,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刘文浩转过沾血的脸,眼神像淬过冰的刀子:“再骂一句,信不信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对方喉结滚动,慌忙摇头,连滚爬爬地消失在街角暗处。
刘文浩喘着粗气站直,低头看向地上还在抽搐的身影,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这事,没完。”
口袋里忽然传来震动。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一个从未见过的固定号码。
迟疑了几秒,拇指还是滑向了接听键。
“谁?”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像碎冰撞进玻璃杯。
刘文浩停下系袖扣的动作,腕表表盘在晨光里转了个微小的弧度。”哪位?”
“陈菲儿。”
那三个字被电流滤得有些失真,却仍能听出年轻女子特有的清亮音质。
他等着下文。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已经磨损的漆面。
另一个电话是在傍晚切进来的。
背景里有隐约的撞击声,像重物反复砸在沙袋上。
说话的是个男声,气息带着剧烈运动后的不稳,却刻意压成平稳的调子:“东星,华云虎。”
刘文浩走到落地窗前。
远处港口的货轮正在卸货,起重机吊臂起落的节奏迟缓而沉重。
“都说我不如你。”
听筒里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收住,“我想知道差多少。”
窗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轮廓。
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纽扣,袖口挽到手肘。
他对着倒影很淡地提了下嘴角:“慈云山。
明天十点。”
挂断后,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机身接触大理石台面时发出“嗒”
的一声轻响。
华云虎结束通话时,拳头正陷进墙面石膏板里。
粉末簌簌落下,在手背关节处积了薄薄一层灰白。
他抽回手臂,转身踹向虚掩的房门。
合页发出金属扭曲的尖啸,整扇门板斜飞出去,撞在走廊护栏上又弹回来,最终卡在门框与地面之间。
他跨过那片狼藉,肌肉在绷紧的恤布料下显出块状轮廓。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走廊显得比实际更窄。
次日的晨光是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一条一条切在地板上。
刘文浩冲咖啡时听见手机在岛台上振动。
他盯着咖啡液面逐渐上升,等机器停止萃取时的蒸汽声散尽,才擦干手拿起手机。
“你在哪儿?”
李雪薇的声音裹在车载蓝牙特有的轻微电流底噪里,背景能听见转向灯规律的滴答声。
“家里。”
他端起白瓷杯,热气熏上指尖。
“别动,我拐过这个路口就到。”
听筒里传来导航机械的女声提示“前方三百米右转”。
他走到玄关,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
布料是深灰色的羊毛混纺,触手有细微的绒感。
红色跑车刹停在门外时没有发出刺耳声响。
驾驶座车窗降下,李雪薇侧过脸,太阳镜推到了发顶。
她今天涂的是偏橘调的口红,在晨光里看起来像某种熟透的果实表皮的反光。
“上车。”
她伸手推开副驾驶门。
皮革座椅还残留着夜间的凉意。
刘文浩坐进去时,安全带扣环撞上门框内侧的塑料板,发出闷闷的“咔哒”
声。
李雪薇换挡的动作很干脆,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和唇色同系的哑光甲油。
车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时,她忽然说:“你昨天没回我消息。”
“手机静音了。”
他看向窗外。
早高峰的尾流尚未散尽,电动车从车缝间灵巧地穿行而过,车篮里塞着还滴水的蔬菜。
她没再追问。
空调出风口飘出很淡的香水味,前调是佛手柑混着海盐的气息,后调渐渐析出雪松的木质苦味。
等红灯时,她用手指敲方向盘边缘,节奏和路口秒数倒计时的闪烁同步。
刘文浩闭上眼睛。
某些记忆的碎片会毫无征兆地浮现——不是画面,是温度。
比如此刻车内空调设定的二十二度,却让他想起多年前某个冬夜,掌心贴过老旧暖气片时金属传来的、持续而平稳的热度。
那种热度曾长久地停留在皮肤的记忆里,直到后来被太多别的触感覆盖。
车子拐进辅路。
李雪薇降下半边车窗,风涌进来吹乱了她耳侧的碎发。
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华云虎找你了,对吧?”
刘文浩没睁眼。”消息传得真快。”
“他昨晚砸了三个场子。”
她打转向灯,轮胎压过减速带时车身轻微颠簸,“说要预热。”
“预热什么?”
“预热打败你之后要坐的位置。”
他这才转过脸看她。
李雪薇目视前方,嘴角还噙着那点笑意,但眼角肌肉绷得有些紧。
路口黄灯开始闪烁,她踩下油门冲过去,在后车鸣笛声里淡淡补了一句:“小心点。
现在的年轻人……和以前不一样了。”
车子驶入地下 。
黑暗吞没车身的瞬间,仪表盘的光映亮她半边脸颊。
她熄火,却没解安全带,只是坐在那儿听着引擎冷却时金属收缩的细微声响。
良久,她伸手从后座拎过一个纸袋:“给你带了早餐。
菠萝包,还是老那家。”
纸袋递过来时,刘文浩触到她指尖。
很凉,像刚从冷藏柜里取出的易拉罐表面凝结的水珠温度。
李雪薇转过脸,视线落在前方某处,唇边浮起一丝弧度。”听说,华云虎昨晚约你动手了?”
“是有这么回事。”
刘文浩应道。
“看你这样子,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刘文浩笑了笑:“确实没太费神。
他不值得。”
李雪薇轻轻哼了一声。”这话说得可轻巧。
那人是我见过最难缠的角色之一。
况且,东星最年轻的那位当家,名头可不是虚的。”
刘文浩只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她侧过脸打量他。”其实我倒觉得,你该多留些神。
那样的人物若记了仇,往后怕是不好应付。”
刘文浩听了,几乎要笑出声。”他能拿谁怎么样?”
“自然是你。”
李雪薇撇了撇嘴角。
“你想远了。”
刘文浩摇了摇头,笑意还挂在脸上。
同一时刻,慈宁山的山脚。
山脉的轮廓在夜色里绵延开去,望不到尽头。
常年堆积的绿荫将山体染成一片沉郁的墨色,只在风过时露出些许深浅不一的层次。
半山腰上,一栋老旧的建筑嵌在山壁之间。
窗内透出的光点连成一片,在昏暗的林间格外扎眼。
那里是东星的心脏。
此刻,屋内灯火通明。
长桌周围聚着不少人影,空气却凝滞得让人胸闷。
“阿虎,这事真就这么算了?”
一个穿着西装、体格厚实的男人伸手拍了拍桌面,声音闷响。
华云虎的牙关咬得发紧。”不可能。
我得废了他。
要他跪在我跟前认。”
“阿虎说得在理。
不把那小子收拾了,咱们的脸往哪儿搁?”
华云虎的父亲华振国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爸,妈,你们别操心。
我自有法子让姓刘的尝到滋味。”
华云虎的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这时,坐在角落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开了口。”阿虎,事情交给你办。
但记住,别弄出收不了场的乱子。
否则,你自己担着。”
“爸,我心里有数。
绝不会牵连到家里。”
华云虎答道。
“那就好。”
华振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多言。
寥寥几句,态度已经摆明。
在他眼里,刘文浩再能蹦跶,也不过是条随时能按死的野狗,不值一提。
“华老大,华少,你们放宽心。”
一个脸颊瘦削、眼珠滴溜转的男人站了起来,嗓音尖细。”阿虎在东星是什么分量?那小子就算有三头六臂,撞上咱们华少,也只有认栽的份。”
华振国看向他:“王亮,你怎么看?”
王亮咧嘴笑了:“华老大,您放一百个心。
华少是正经练家子出身,那姓刘的就算会几下拳脚,也绝不是对手。”
华振国点了点头。
对儿子的身手,他一向有信心。
这王亮是华云虎手底下最得力的打手,办事向来狠辣。
“你说得对。
这次,非得让那小杂种连块整骨头都剩不下。”
华振国缓缓攥紧拳头,眼底掠过一丝嗜血的寒意。
“哈,刘文浩,你狂了这么久,我早就想动你了。
这次就让你彻底消失,从这世上抹干净。”
华云虎冷笑着,整了整崭新外套的衣领。
胸前那枚镶钻的领带夹在灯下刺眼地反着光,价格抵得上寻常人几辈子的开销。
他特意换上这身行头,就为了今晚能风风光光地了结那桩事。
另一头,刘文浩合着眼,仿佛周遭的嘈杂都与他无关。
他懒得费神去计较,但若有人真敢把手伸到他面前,他也不会留情。
车轮碾过路面时几乎没有声音。
第393章
59
李雪薇握着方向盘,指尖在皮革包裹的边缘轻轻敲击。
“那些伤口,”
她的声音突然切开寂静,“还疼吗?”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动了动肩膀。”早结痂了。”
他侧过脸,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的颧骨,“用不着惦记这个。”
“我惦记的是你那不肯低头的性子。”
轮胎压过减速带,车身微微震颤,“退一步,有时候能少受点罪。”
他没接话,只将视线投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车最终停在一片水域旁。
荷叶铺满了近岸处,在这个时令绽开层层叠叠的圆影,风里浮动着植物汁液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气息。
李雪薇推开车门,鞋跟落在砂石地上发出细碎的响动。
“南陵市里知道这儿的人不多。”
她朝湖面抬了抬下巴,“水库是私人的,平时只有些钓鱼的会来。”
她先迈开了步子。
男人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步伐不紧不慢。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星子疏疏落落地钉在穹顶,月光像一层薄霜覆在水面上。
泊在岸边的船只有的系在木桩上,有的随微波轻轻晃荡,缆绳摩擦船帮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除了远处偶尔飘来的马达低鸣,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看那儿。”
李雪薇忽然停住,指向水域 。
一艘通体泛着暗紫光泽的游轮泊在深水区,舷窗透出暖黄的光晕,甲板上人影绰绰。
“颜色倒是特别。”
男人眯起眼睛。
“船主姓秦,秦志成。”
她的语速快了些,“身家早就过了九位数,南陵没几个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做什么买卖的?”
“什么赚钱做什么。
盖楼,开影院,进出口贸易,最近还在投那些烧钱的科技项目。”
她顿了顿,“听说光账面上流动的资金就能压垮半个城的同行。”
男人脑海里闪过一连串交织的产业脉络图。
“是个厉害角色。”
“可惜命不好。”
李雪薇的眉头蹙了起来,“他夫人查出了肝上的毛病,晚期了。
所有医院都说没办法,除非能找到配型合适的……但时间恐怕不够了。”
“所以他要翻遍每寸地皮找那根救命稻草?”
“谁知道呢。”
她摇头时发丝扫过肩头,“这几个月他撒出去的钱像流水,请遍了世界各地叫得上名字的专家。
可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那还来这种闹哄哄的地方?”
“他说人声能盖过病房里的仪器的声音。”
她的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热闹的地方,反而容易忘记该愁什么。”
男人点了点头,没再出声。
两人沿着水岸慢慢走。
荷叶的阴影在脚下蔓延成一片片墨团。
几道黑影毫无征兆地截断了前路。
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为首的青年咧开嘴,牙齿在昏暗里白得刺眼。
“两位,麻烦挪个地方。”
李雪薇的背脊绷直了。
“我们犯什么事了?”
“别紧张,我们不吃公家饭。”
另一人晃了晃手里的短棍,“是华公子想请你们过去坐坐。”
“华云虎?”
男人的尾音微微扬起。
“对,就是华公子。”
李雪薇没料到对方真能调动华氏的人手。
她听见那个领头的年轻人用冰冷的语调命令:“别问那么多,现在就跟我们走。”
“我要是拒绝呢?”
刘文浩的声音平静地插了进来。
年轻人嗤笑一声,手里的金属物件在路灯下反着光。”你可以试试看。”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李雪薇忽然觉得四周温度降了下来,她侧过脸,看见刘文浩的眼神变得像深冬的潭水。
那股寒意并非来自风,而是从他周身弥漫开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这个人身上有种令人心悸的东西。
“再不走,”
刘文浩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围拢的身影,“码头的鱼群今晚就能加餐了。”
领头的骂了句脏话,一道银亮的弧线骤然划向刘文浩的颈侧!
但那条胳膊还没完全伸展,就被一记沉重的踢击撞得向后飞跌。
刘文浩顺势一捞,那柄泛着冷光的武器便落进他掌心。
他掂了掂分量,指尖抚过刃口,嘴角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材质不错,”
他像是自言自语,“应该能换点钱。”
另外三人几乎同时抽出了家伙。
李雪薇倒吸一口气,躲到他背后。
金属破空的锐响接连响起,五六道黑影从不同角度扑来!
接下来是几声闷响,短促、干脆。
每一声都伴随着一具身体软倒。
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地上已经横躺着好几个人,全都捂着喉咙蜷缩着发不出声音。
刘文浩甩了甩手腕,转向呆立原地的女伴。”还逛吗?”
李雪薇愣愣地点头,舌头有些打结。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掌心很热,手指修长而稳,那股温度顺着她的皮肤蔓延上来。
她悄悄抬眼看向他的侧脸——路灯的光勾勒出清晰的颌线,眉毛浓黑,鼻梁挺直。
那双眼睛此刻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耳根忽然烧了起来。
“发什么呆?”
他转过头,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暮色渐沉时,李雪薇扯了扯同伴的衣袖。”再往前些吧。”
她声音里压着匆忙,“饭点快过了,得抓紧回去。”
身侧的男人低低应了声,两人便沿着街巷继续走。
鞋底擦过水泥地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约莫一刻钟后,引擎的轰鸣截断了脚步声。
一辆深色轿车横在路中,车门撞开,十来个提着棍棒的身影涌下来,直扑刘文浩的方向。
“糟了!”
李雪薇脸色霎时发白,推了他一把,“你快走!别管我!”
男人却立在原地没动,只看着那些逼近的影子。
冲在最前头的黄发青年咧开嘴,咒骂着扬起手中的铁棍。
可话音未落,他眼前骤然暗下——风声掠过耳际,鼻梁骨传来碎裂的闷响。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听见自己手里的家伙哐当砸在地上。
黄发青年蜷缩着倒下时,另外几人也相继瘫软在地。
声此起彼伏,像破损的风箱在暮色里拉扯。
李雪薇怔怔站着,喉间发不出半点声音。
方才那串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她甚至没看清男人是如何出手的。
“伤着没有?”
刘文浩扶住她的肩。
她的前襟无意间贴上他的外套,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李雪薇慌忙退开半步,垂眼盯着自己的鞋尖。”……没事。”
耳根有些烧,“多谢你。”
“碰巧罢了。”
他语气很淡,像在说今日天气。
“英雄救美演上瘾了是吧!”
剩余的几个混混啐了一口,纷纷亮出刀刃围拢过来。
金属的冷光在渐暗的天色里微微反光。
刘文浩眯起眼睛。”我讨厌被人用利器指着。”
“看清楚,这可是正经厂子出的货!”
戴墨镜的那个晃了晃手中 ,刃口划过一线寒芒,“识相点跪下来,兴许还能留条命。”
“是吗。”
话音未落,刘文浩已扣住那人手腕。
骨骼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墨镜碎片溅落一地。
紧接着是更沉闷的断裂声——那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
戴墨镜的混混连哼都没哼完,便瘫软在地没了动静。
这次男人没留余地。
他转向最后两人,目光扫过他们发抖的手。”你们不是爱玩刀么。”
声音里渗着凉意,“现在换我来。”
那两人想逃,腿却像钉在地上。
其中一人手里的 脱手飞出去,被刘文浩凌空接住。
冰凉的刀背随即贴上他的颈侧。
“我尤其讨厌,”
刘文浩缓缓说,“有人用这东西抵着我的腰腹。”
“错了……再不敢了……”
被制住的人涕泪横流,喉结在刀锋下剧烈滚动。
回应他的是结结实实一记耳光。
刘文浩单膝压住他的腿,另一手揪着头发迫使对方仰脸。”赔罪要是有用,”
男人扯了扯嘴角,“这世上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拳头砸中太阳穴的闷响在巷道里回荡。
那人眼白一翻,软软瘫倒。
“别闹出人命……”
李雪薇终于找回声音,指尖掐进掌心。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可是十几个带家伙的亡命徒,真要出了事,麻烦就大了。
刘文浩转过脸,嘴角的弧度明显扬了起来:“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们一个不剩的。”
话音落下,他拽起地上不省人事的混混,一把塞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那些渣滓留着,终究是祸害。
处理完这些,他走回李雪薇身边,语气缓和下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雪薇轻轻点头,脸颊浮起一层薄红。
她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轮廓,忽然发觉并肩站着的感觉并不坏——至少,一种沉甸甸的安稳感正包裹着她。
……
次日临近正午,距离约定交手的时间还剩三刻钟。
慈云山脚已经聚起不少人影,其中多半与华家有关。
一个接近两米高的壮实男人站在人群前方,他是华山虎的亲哥哥,华山文。
华山虎——这并非绰号,而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
“小弟,对上那个人,你有把握吗?”
华山文的声音压得很低。
“要是放在从前,我肯定不行。”
华山虎咧开嘴,眼底掠过一丝得意:“但这半年我一天没停练散打,加上用了家里给的药,现在这副身子骨,抵得上寻常人三四个。
就算姓刘的再能打,恐怕也啃不动我。”
华山文听了,眉头微微拧起。
弟弟的身手确实今非昔比,可赌注太重,他没法完全放心。
第394章
60
那个叫刘文浩的男人,表面看着并不壮实,可能单枪匹马压住整个港岛地下世界的人,底子怎么可能浅?华家之前两次在他手里吃的亏,华山文至今记得清楚——自己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哥,你别操心了。”
华山虎重重拍了拍胸膛,“今天这一仗,我怎么都得赢。”
说完,他转身朝擂台走去。
擂台四周被保镖围成一道线,观众只能隔着几百米张望。
华山虎纵身跃上台面,只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绷紧的肌肉块块分明,瞪圆的眼里全是狠劲。
从侧面望去,他全身都鼓胀着某种近乎 的力量感,那是经年累月苦练才浇铸出来的体格。
“华家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光看身板就够唬人的。”
“可我听说刘文浩更可怕,早年一个人就端了整个字头。”
“你们猜这次谁能站着下来?”
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结果。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刹在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肩背笔直、眉目锋利的年轻男人,身高约莫一米八。
早些年东星里 风云的名字——刘文浩,此刻就站在这里。
华山文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即便退隐多年的老帮主华振北见了这人,也得客客气气喊声“浩哥”,更别说他们这些晚辈。
华家前后两回在他手里栽得彻彻底底,华山文自己更是几次被打得爬不起来,险些送命。
此刻再见到这张脸,畏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上脊骨。
但怕归怕,他不能退。
华山文吸了口气,向前迈了两步。
“哦?”
刘文浩抬起眼皮,目光掠过擂台,轻飘飘地抛出一句:“你就是华山虎?看着……挺一般啊。”
“你再说一遍!”
华山虎的怒火瞬间炸开。
耳膜似乎没接收到声音。
刘文浩嘴角扯出个弧度,身体骤然前冲,右腿划开空气扫了出去。
华山文看见弟弟危险,想也没想就扑上前用身体去挡。
咔嚓几声脆响,肋骨断裂的动静被淹没在撞击声里,他整个人向后飞跌,砸进后方攒动的人群。
东星的老堂主,港岛排得上号的人物,竟连一下都接不住。
“没用的东西。”
刘文浩吐出几个字,脚步没停。
风就在这时压到面前。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截住去路。
腿影如鞭抽来,带着破空锐响。
刘文浩抬手,五指扣住袭来的脚踝,稳得像铁钳。”这点力气,”
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连皮肤都蹭不红。”
手腕一拧,那偷袭者便腾空翻了出去,撞倒一片人影。
场子里的喧哗霎时冻住。
所有目光都钉在台上那个身影上。
“下一个。”
刘文浩视线扫过四周,语气平淡。
他站在那儿,像截淬过火的钢钉楔进木板,冷硬得扎眼。
“漂亮!”
“早年东星扛旗的,果然不是虚名。”
“你,够格让我活动筋骨了。”
华山虎非但没退,反而迈开步子往前靠。
地面传来沉稳步点。
他要亲自下场?只见那壮硕身躯骤然加速,几十米距离一掠而过,快得让人眼皮跟不上。
“太拖沓。”
刘文浩摇头,同时动身。
他步子不算急,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某种沉甸甸的质感,仿佛踩碎了看不见的屏障。
碰撞的闷响接连炸开,密集如雨。
华山虎体格魁梧,动作却异常敏捷,拳脚力道竟不输半分,贴身缠斗间甚至隐隐占住上风。
就在这时,一记拳头从视线死角钻出,精准砸在他侧腰。
砰!
华山虎倒摔出去,后背擦着地面滑出老远。
“玩够了。”
刘文浩上前,单手掐住他脖颈提起,抡过半空,狠狠掼向台面。
头颅撞上水泥台柱,发出钝重回响。
鼻梁塌陷的脆响混在闷声里,血立刻涌出来,漫过下巴滴落。
钢铁护栏的冰凉透过皮肤往骨头里渗。
华山虎趴着,剧痛和难以置信拧在脸上。
交手才多久?五秒?十秒?自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
场子静得能听见血滴落的声音。
原本以为一边倒的局面,竟翻成这样。
华山虎的身手大家有数,可在那人面前竟像孩童挥拳。
窃窃私语从人群缝隙里漏出来,关于刘文浩真正底细的猜测,早已不是秘密。
差距大得让人喉咙发干。
但台上的人还没认输。
华山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撑起身,双拳攥紧,臂膀肌肉虬结隆起。
他摆开架势,空气里响起隐约的嗡鸣,那是力量在筋骨间积蓄压缩的声音。
擂台四周的喝彩声浪尚未平息。
华山虎的拳风已扑至面门。
刘文浩没有移动脚步,左腿却如铁鞭般骤然扬起,鞋尖划破空气的锐响压过了所有喧嚣。
那道弧线精准地咬向对手的颧骨。
撞击的闷响里,华山虎的头颅猛地偏向一侧。
鲜血混着唾沫从他张开的嘴里喷溅出来,在擂台的木板上拖出几道断续的暗红。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朝围绳撞去。
刘文浩没有停顿,另一只脚已横踹而出,鞋底重重碾在对方屈起的膝弯后方。
骨节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惨叫声撕裂了场内的气氛。
华山虎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扣住自己扭曲的膝盖,指节捏得发白。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发,沿着抽搐的脸颊往下淌。
“下一个。”
刘文浩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围观者的呼吸都滞了滞。
他站在擂台 ,背脊挺得像一杆扎进地里的枪。
没有人应声。
只有华山虎压抑的抽气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远处阴影里,华山文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
弟弟蜷缩的身影在视野里晃动,每一次抽搐都像砸在他心口。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僵持下去,那个躺在血泊里的人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
可他能怎么办?冲上去?那等于亲手撕碎最后一点转圜的余地。
就在他齿间几乎咬出血腥味时,擂台上那个本该昏迷的身影竟又动了。
华山虎用未受伤的那条腿撑起身体,摇晃着,再一次扑向对手。
这一次他的拳头不再追求力道,而是化作一片密集的雨点,疯狂地砸向刘文浩的周身。
拳影交错,带起呼呼的风声。
但所有的攻击都落了空。
刘文浩的身影在拳雨中细微地挪移,每一次侧身或后撤都恰好避开锋芒。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切入那片混乱的拳影之中。
手肘抬起,撞开格挡的手臂,紧接着一记沉重的直拳轰在对方肋下。
骨头断裂的触感顺着拳面传来。
华山虎的身体僵了僵,随后像虾米般弓起。
刘文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另一只手已扣住他的肩胛,五指深深陷进肌肉。
转身,发力,将这个比自己魁梧一圈的躯体整个抡起,狠狠掼向地面。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一次比一次沉闷。
木板在震动,灰尘从缝隙中簌簌扬起。
当刘文浩终于松手时,华山虎已经瘫软如泥,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还有谁?”
冷冽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有人低下头,有人别开视线。
无人应答。
“那么,”
刘文浩抹去溅到下颌的一滴血,“今晚到此为止。”
华山虎听见这句话,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吼叫什么,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串混着血沫的咯咯声。
他摇晃着撑起身体,衣摆沾满尘土。”别太得意,你我之间不过毫厘之差!”
话音未落,那道魁梧身影再度扑来,擂台的木板被踏得闷响。
观战的人群里响起一声低笑。”既然不肯认输……不如华家诸位都上来试试?”
说话的人向后撤了半步,双手拢在身后。
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擂台上方悬挂的灯笼微微摇晃。
四周忽然静了。
一起上?有人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单枪匹马挑战整个华家?这怎么可能?
二楼栏杆旁,华山文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弟弟华山虎第三次冲向那个身影,胸腔里烧起一团火。
擂台上的人只是极轻微地侧转了肩。
拳风擦过他的袖口,连布料都未曾掀起褶皱。
“仅此而已。”
他话音落下时,脚步忽然向前踏出。
那一踏快得只剩模糊的影。
紧接着是沉重的撞击声——华山虎蜷缩在地,像被折断的弓,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华山文推开栏杆,木屑簌簌落下。”动手!”
第一个跃下的是华天元。
刀锋出鞘的寒光映亮了他眼角的皱纹。
作为华家资历最深的武师,他的刀曾劈开过三寸厚的青石板。
更多人从四面围上,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
站在 的人依旧没动。
他目光扫过那些逼近的刀刃,瞳孔里映着灯笼跳动的光。
华天元的刀很快,每一次挥斩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可那道身影总在刀锋落下前悄然挪移,衣角翻飞如深秋的落叶。
“华老!”
蜷在台边的华山虎嘶喊,额头的汗混着血滴进眼睛,“不能输……华家的脸面……”
华天元喉间爆出低吼,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右掌携着风雷之声直拍对方心口——这一击足以震碎牛骨。
掌风逼近的刹那,两根手指忽然出现在他视线里。
那手指轻轻夹住了他的手腕,像拈住一片飘落的羽毛。”还差得远。”
华天元想抽手,却发现那两根手指重若千钧。
他咬牙拧身,左腿如铁鞭般扫向对方侧腹——
可膝盖还未完全抬起,腹部便传来山崩般的剧痛。
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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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62
赵天龙怔了半秒,随即挥手。
几个头发染得刺眼的年轻人抄起家伙围拢,金属与木棍刮擦地面,发出细碎的嘶声。
刘文浩动了。
最先靠近的那个被鞋底印上腹部,整个人弯折着撞向墙壁。
第二个被揪住头发拽低,膝盖连续顶撞肋骨的闷响像折断一捆枯枝。
身体软倒时,刘文浩已经松开手,转向第三个。
不到两分钟,地上只剩 。
“这种货色,也配拦路?”
刘文浩弹掉烟灰,目光落在赵天龙脸上,“谁指使你的。”
他知道毒蝎帮没这个胆子。
东星的名字还压在这座城的地下,没有倚仗,他们不敢伸手。
“打赢他,你自然会知道。”
赵天龙朝身侧示意。
超宇踏前一步,拳骨捏出细微的脆响。
超宇胸腔起伏着吸入空气,迈开脚步向前移动。
他的眼珠蒙上了一层奇异的蓝,那色泽与他身上的深色外套融成一片,仿佛暗夜里蓄势待发的野兽。
赵天龙目睹此景,眼皮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他明白,今晚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来了。”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骤然模糊——快得像是骤然刮起的风,瞬息间已逼近刘文浩的所在。
“这种移动……”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赵天龙仍感到呼吸一窒。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刘文浩却纹丝未动。
他只是静静注视着逼近的身影,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腿影如鞭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若是被这一击扫中,骨头恐怕会像枯枝般断裂。
赵天龙几乎要移开视线。
但下一瞬,刘文浩的手掌已凭空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那只袭来的脚踝。
向上猛提。
闷响炸开。
超宇的身体失去平衡,膝盖重重砸向地面。
砖石表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可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另一条腿已如毒蝎摆尾般弹起,直袭对手下腹。
刘文浩松手,双指如钳夹住脚腕,反向一拧。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闷哼从超宇喉咙里挤出,额角血管暴起,全身开始不受控地痉挛。
“就这点本事?”
冷笑声中,刘文浩抓着那条腿向侧方抡去。
木桌的底座传来沉重的撞击声,那条腿被硬生生嵌进了桌板下方。
左手随即压下,将那颗脑袋按向冰冷的地面。
凄厉的惨叫迸发出来。
超宇能感觉到胸腔里折断的骨头正摩擦着内脏。
“三个问题。”
刘文浩抬起眼睛看向赵天龙,声音里浸着冰,“答了,或许能活。”
此刻,超宇的双臂已软软垂落,关节处呈现出不自然的角度。
“你……休想!”
赵天龙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嘴挺硬。”
刘文浩站起身,目光落回地上蜷缩的人影。
“那以后就当不了男人了。”
右腿抬起,脚跟重重踏向膝盖。
骨节碎裂的触感顺着鞋底传来。
紧接着第二脚踹中腹部。
惨叫声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超宇几乎被剧痛夺走意识。
他原以为能与恐龙抗衡的身手,至少能在此人面前撑上片刻,却没料到溃败来得如此彻底。
但顽强的生命力仍在支撑这具躯体。
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竟又一次扑了上去。
动作依然凌厉,可惜对手是刘文浩。
两道身影再度纠缠,拳脚碰撞的闷响如暴雨击打皮革。
赵天龙僵在椅中,瞳孔里映出这场近乎虚幻的搏杀。
他从未想过,人类的身体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与速度。
砰砰砰砰。
连绵的击打声中,超宇已化作血人。
可无 势多么疯狂,刘文浩始终像磐石般稳固,那些攻击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沾湿。
肘尖撞上肩胛的闷响炸开时,超宇的膝盖砸向了地面。
第二击来得更快——鞋底扫过颧骨,皮肉与骨骼摩擦出湿漉漉的声响。
那个被称为保镖的男人瘫倒在血泊里,鼻腔涌出的液体在地毯上晕开暗红。
“就这点本事?”
刘文浩甩了甩手腕,目光掠过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取人性命。”
超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再起身。
求生本能压过了屈辱,他蜷缩着,像条受伤的野狗。
“都愣着干什么!”
赵天龙的吼声从包厢另一头炸开,“围上去!”
七八道影子扑了上来。
拳头擦过肋下,鞋尖踹中小腿,刘文浩踉跄半步,喉间泛起铁锈味。
但他反而咧开了嘴角——这些杂乱的攻击像蛛网,越是缠裹,越能看清脉络间的空隙。
骨骼撞击的脆响连成一片。
有人捂着凹陷的胸膛滚出老远,呕吐物混着血丝溅上墙纸。
剩下的人陆续瘫软,要么抱着折断的胳膊 ,要么仰面躺倒,鼻梁歪向不正常的角度。
刘文浩转向最后站着的人。
“三百万。”
他抹掉唇边的血渍,“还要吗?”
赵天龙后退半步,脊背抵住冰凉的酒柜。”年轻人,有些钱拿了……会没命花的。”
“聒噪。”
拳风骤起。
简单到粗暴的直线,却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赵天龙双臂交叠格挡,却在接触瞬间听见自己尺骨断裂的轻响——紧接着,胸腔传来塌陷的闷响。
他倒飞出去,撞翻高脚凳,最终滑落在茶几旁。
鞋底碾上他的锁骨。
“刚才的气势呢?”
鞋尖加重力道,“地下皇帝就这点能耐?”
“你找死!”
赵天龙嘶吼着甩出左手。
一道乌光割裂空气,擦着刘文浩耳畔掠过,钉入身后的木质屏风。
竟是藏在袖口的短刃。
趁这间隙,赵天龙翻滚着缩进茶几下方——那方矮桌离地不过十公分,成年人钻进去的姿势狼狈得像钻狗洞。
刘文浩俯身拾起滚落的茶饼,在掌心掂了掂。
然后握拳,蓄力,手臂肌肉绷出青色的脉络。
轰!
实木桌面应声凹陷,裂纹蛛网般炸开。
木屑混着陈年茶末簌簌落下,洒了藏身者满头满脸。
赵天龙感到骨髓深处都在发颤。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预想的要危险得多。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连半个字都没能吐出,鲜血便从嘴角溢了出来。
“别用那东西对着我。”
话音未落,刘文浩的五指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
空气骤然断绝,赵天龙的脸色迅速由红转紫。
他拼命扭动身体,可那只手如同铁铸般纹丝不动。
接连几声闷响炸开在肋骨间。
赵天龙能清晰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脆响,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我兄长……是南阳商会的掌事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动了我,你逃不掉的。”
“逃?”
刘文浩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我等的就是他来。”
赵天龙知道拖延已是唯一生机。
他佯装不解地摇头,右手却悄然探入衣襟,猛地甩出一道寒光,同时整个人向后急退!
金属破空声戛然而止。
刘文浩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抬腿一扫。
那柄短刃便打着旋飞了出去,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就这点本事?”
他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踉跄的背影。
这片区域太陌生,贸然深入并非明智之举。
“你真不怕后果吗!”
赵天龙的嘶喊里已经带上了痛楚的颤音。
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再待下去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回应他的只有三个字:“我需要怕?”
赵天龙咬紧牙关朝门外冲去。
“我允许你走了么?”
瓷片撕裂空气的尖啸骤然响起。
赵天龙侧脸一凉,滚烫的液体混着茶叶碎屑顺着脖颈流下。
他痛呼一声,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滞。
可下一瞬,阴影已笼罩头顶。
赵天龙根本来不及反应,后背便传来山岳压顶般的重击。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脸颊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
领口一紧,他被单手拎了起来。
额头上抵住了某个坚硬的东西。
“既然来了,”
那个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就别急着走。”
“钱……三百万我都给你!”
赵天龙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掌控,恐惧像冰水浸透了四肢百骸。
“你的命只值这个数?”
肘击精准地落在胃部。
赵天龙的意识瞬间被翻涌的酸腐感淹没,他蜷缩着干呕,所有理智都在生理性的痉挛中溃散。
“早这么干脆,何必受罪。”
膝盖带着风声撞进腹部。
赵天龙感到自己像破麻袋般腾空而起,重重砸在门框上,随后滑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液体从半空泼洒下来,在地面溅开一片暗黄。
水珠砸落的声响密集而清脆,像是什么东西在接连爆裂。
跪着的人影正在发抖。
先前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头早已不见了,此刻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声音里全是颤意:“钱我不要了……别杀我……求你了……”
“现在想活,还来得及。”
说话的人语气很淡,仿佛在讨论天气。
他站在阴影交界处,半边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那笔账可以一笔勾销。
你觉得呢?”
“我做!我一定照办!”
跪着的人立刻应声,生怕对方改变主意。”您吩咐,您尽管吩咐!”
“带我去见你上面的人。
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当面说清楚。”
“我……”
跪着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话卡在喉咙里。
第3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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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64
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根看似随意的手指。
这不合常理。
“同样的问题,我不想问第四遍。”
刘文浩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南阳商会,老巢,确切位置。”
“老大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男人声音发颤,显然对自己刚才的举动后悔不已。
“是吗?”
刘文浩鼻腔里挤出两声短促的哼笑,毫无征兆地抬腿,鞋尖重重撞进对方两腿之间。
某种类似硬壳碎裂的闷响在空气里炸开。
男人蜷缩着倒下去,喉咙深处挤出不成调的哀嚎。
那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化成了棉絮,软塌塌地堆在地上。
“你们老大,还有多久?”
刘文浩眯起眼睛望向街道尽头。
“马上……他马上就来……你会被剁碎……”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诅咒。
刘文浩没接话。
他走到墙边,拧开生锈的水龙头。
冰凉的水柱冲刷着他的指关节,水花溅在水泥地上,留下深色的湿痕。
“你不怕……”
男人挣扎着抬起头。
“我等着。”
刘文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你刚才那些话,很吵。”
拳头砸中颧骨的声音沉闷而结实。
男人的脸瞬间塌陷下去,血从鼻孔和嘴角涌出,混着涕泪糊了满脸。
“真会挑时候找死。”
刘文浩左右开弓,掌掴和拳击交替落下,直到对方的脸肿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南阳商会的人。”
站在刘文浩身后的年轻人直起身,目光钉在那辆车上。
他瞥了一眼地上气息微弱的男人,声音平淡:“阿杰,你运气不坏,你们的人来接你了。”
话音未落,车门被猛地推开。
几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冲出来,手里反握着雪亮的 。
“一个都别放过!”
领头那人吼道,“给阿杰 !”
他率先扑向刘文浩。
刘文浩没躲。
右腿划出半弧,鞋底狠狠抽在对方脸上。
鼻梁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人整张脸歪向一侧,身体倒飞出去,摔在四米外的垃圾堆里。
另外三把刀同时劈下。
“就这点本事。”
刘文浩手掌斜拍而出,击中最近那人的腕骨。
咔嚓一声,腕关节应声错位,五指松开, 当啷落地。
刘文浩揪住那人衣领,手臂发力,将他整个人抡起甩出。
身体砸中轿车前轮,轮胎瞬间瘪了下去。
剩下两人丢下刀,转身就跑。
刘文浩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跃起,右腿如鞭子般扫过两人膝弯。
骨头折断的闷响接连响起。
两人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没用的东西。”
刘文浩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远处亮起一排车灯。
引擎轰鸣声迅速逼近。
“胆子不小,敢动我南阳商会的人!”
副驾驶门被推开。
一个顶着平头、身材臃肿的男人骂骂咧咧地钻出来。
他脸色阴沉,走路时身上的赘肉跟着晃动。
这种体态,确实配得上“脑满肠肥”
的形容。
来人正是南阳商会的管事,钟洪涛。
“一群废物,怎么回事!”
他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手下,声音里压着火。
这一路上,他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钟洪涛原本计划与女友共度夜晚。
但意外打乱了一切。
巷子深处传来碰撞声与闷哼。
几名刺青男子倒在潮湿的地砖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阿杰——那个被商会雇来的人——此刻正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指节擦过嘴角渗出的血丝。
“钟总……”
他声音发哑,“对方身手不一般。”
钟洪涛没说话。
他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通话键上方几秒,最终按下。
“陈哥。”
他侧过身,避开巷口刮来的风,“我在江南路北段。
这边出了点状况。”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轻响。”几个人?”
“六七个。
全躺了。”
钟洪涛用鞋尖拨开脚边的碎玻璃,“能查查是谁动的手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
背景音里有模糊的音乐声,像从很远的地方渗过来。”行。
天亮前给你消息。”
电话挂断后,钟洪涛收起手机。
他看向阿杰,后者正试图站起来,膝盖却软了一下。
旁边有人伸手去扶,被钟洪涛用眼神制止。
“先回去。”
他说,“今晚到此为止。”
几个男人互相搀扶着离开。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远处主干道隐约的车流声。
钟洪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冷风钻进衣领,才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三公里外,红色车身横在路口。
车窗半降。
驾驶座上的年轻人望着后视镜,镜面映出几个歪斜身影正消失在街角。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忽然推开车门。
皮鞋踩过积水。
他走到那群人刚才聚集的位置,蹲下,捡起半枚踩扁的烟蒂。
滤嘴处印着淡金色纹样——南阳商会内部 的牌子。
他捻了捻烟蒂,随手抛进排水沟。
引擎重新发动时,副驾驶座上传来震动。
他瞥了眼亮起的屏幕,没接。
车子拐出路口,尾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拖出两道短暂的红痕。
这个夜晚还很长。
而江南路的喧嚣才刚刚开始。
霓虹灯牌在雾气中晕开斑斓光斑,酒吧门口排着队,笑声与电子乐的低音混在一起,从门缝里溢出来。
穿短裙的女孩靠在墙边打电话,呵出的白气很快散在夜色里。
巷子深处的血迹已经被夜雨冲淡。
钟洪涛的视线里,那个年轻人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阿杰就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整个人向后飞起,脊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随后瘫软在地,不再动弹。
几颗带血的牙齿滚落在瓷砖上,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空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腥气。
周围瞬间陷入一种真空般的死寂。
钟洪涛感到自己的脸颊肌肉僵硬,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阿杰是他手下最能打的人,曾经一个人摆平过五六个 的。
可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看起来甚至有些文弱的青年,竟然……只用了一击?
“钟总?”
身边有人低声唤他,声音发颤。
钟洪涛猛地回过神,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 自己挤出笑容,尽管那笑容扭曲得比哭还难看。”误、误会……全是误会!”
他上前两步,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诚恳些,“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千万海涵。”
李风没接话,只是用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张惊惶的脸。
刚才那一下确实消耗了些力气,此刻他胸腔里还残留着运动后的微热。
他走到窗边,午后的阳光斜 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窗外传来远处街市的嘈杂,卖水果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三分钟。”
李风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带上你们管账的,还有那边躺着的那位。”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墙角蜷缩着的王海。
那人额头磕破了,暗红的血渍浸湿了衣领,人已经没了意识。
钟洪涛的心猛地一沉。
他瞥了一眼王海,又迅速收回目光。
南阳商会会长的名头在这条街上或许管用,但此刻,他清楚地感觉到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规则正在生效。
他咬了咬牙,对旁边一个瘦高个使了个眼色:“去,把老陈叫来,再找两个人抬王海上车。”
瘦高个应声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回响。
等待的间隙显得格外漫长。
钟洪涛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打火机却连擦了几次都没打着。
他烦躁地把烟揉碎,碎烟草屑从指缝间漏下。
李风依旧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仿佛在欣赏外面平凡无奇的街景。
只有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屈伸一下。
车子是一辆半旧的黑色轿车,引擎发动时发出吃力的咳嗽声。
钟洪涛亲自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做出请的姿势。
李风这才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坐了进去。
王海被两个手下小心翼翼地抬进后备箱,身体蜷缩着,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行李。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刺鼻。
走廊灯光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
急救室的门紧闭着,上方红色的“抢救中”
字样亮得扎眼。
一个穿着淡蓝色刷手服的医生推门出来,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家属?”
“是,我是他朋友。”
钟洪涛急忙上前,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失血太多,血压一直上不来。”
医生的声音带着长时间工作的疲惫,“需要立刻输血,血库那边匹配的血型暂时不够。”
“抽我的!”
钟洪涛几乎没犹豫,立刻卷起袖子,“我和他血型一样,以前验过。”
针头刺入皮肤的感觉冰凉而尖锐。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流入血袋,渐渐充盈起来。
钟洪涛别过头,不去看那逐渐鼓胀的袋子。
走廊尽头传来推车滚轮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消失在另一扇门后。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再次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年轻却憔悴的面容。”暂时稳住了。”
他说,“右腿胫骨和腓骨骨折,已经做了固定。
失血的影响还需要观察,最近几天很关键,不能再受 或移动。”
第399章
65
钟洪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紧贴在皮肤上。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却被医生摆手挡了回来。
“进去看看吧。”
医生转身离开前补充道,“尽量别吵他, 还没完全过。”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王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
钟洪涛站在床尾,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后怕、恼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
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一块冰冷的铁,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意识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在玻璃窗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走廊里,护士的软底鞋走过,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抢救室的门在身后合拢时,钟洪涛最后向医生道谢的声音似乎还粘在空气里。
室内光线是一种冷调的苍白,均匀地铺在每一寸金属和瓷砖表面。
床上的人很年轻,穿着沾了污渍的蓝色制服,左腿处厚厚的纱布没能完全阻隔渗出的暗红,那颜色正缓慢地、固执地向外扩张。
他走近了几步。”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放得比平时低。
床上的人转过脸来,那是一张缺乏血色的面孔,但眼神很清亮。”没事。”
她回答,声音有些干涩。
“怎么称呼你?”
“李雪。”
他伸出手去。”钟洪涛,在江南商会做事。”
他的手掌宽厚,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很快便抽了回去。”钟会长,”
她的语调平稳,没有太多起伏,“我知道你们南阳商会。
请别为难李风。”
“他是我要保的人。”
钟洪涛脸上浮起惯常的笑容,眼角的纹路深了些,“动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女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你是想帮我。
但有些事,做了未必有用。”
这话让钟洪涛心头微微一动。”那我先替我那兄弟说声对不住,”
他接得很快,“你别往心里去。”
“没什么。”
她只是摇了摇头,视线落回自己缠着纱布的腿上。
短暂的沉默在消毒水的气味里蔓延。
钟洪涛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李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她的眼睫垂了下去,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母亲带大的。
没有父亲。”
“瞧我,多嘴了。”
钟洪涛搓了搓手,语气里带上点局促,“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
“没关系。”
她抬起眼,那点黯淡已经不见了,“我不在意这个。”
见她不愿多谈,钟洪涛顺势转了话头。”这回真得谢你。
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恐怕就搁在那儿了。”
“碰巧而已。”
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我不想有人因为我死。”
钟洪涛的眼底亮了一下。
他吸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这份情,南阳商会记下了。”
“用不着。
顺手的事。”
“这怎么能是顺手?”
他摇着头,语气加重了些,“你救的是命。
我的谢意你可以不收,但我必须得表这个态。”
女孩沉默了片刻,终于极轻地点了下头。”……好吧。”
“这就对了!”
钟洪涛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我让助理把酬劳打给你。”
“不用。”
“嗯?”
他眉头拧了起来,“这还推辞?”
“不是推辞。”
她平静地看过来,“我现在不需要钱。”
钟洪涛一时语塞,心里嘀咕:这姑娘可真够倔的。
“行,”
他像是下了决心,“那就当我欠你个人情。
这总成了吧?”
“……谢谢。”
“你呀……”
钟洪涛失笑,摇了摇头。
可心底那份欣赏却更清晰了——这么个年纪,模样也周正,竟对钟氏摆到眼前的酬谢毫不动心。
有点意思。
手下人将病床推向病房时,钟洪涛跟在后面。
他没立刻离开,而是在走廊拐角处停了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扶手。
他知道,暗处有眼睛正望着这边。
……
回到商会那座灰褐色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钟洪涛立刻召集了人。
窗外的城市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他面前摊开的文件上,“刘浩文”
三个字被反复圈点。
“香江那边,”
他用指节敲了敲纸面,声音沉了下去,“他的根扎得不浅。”
调查早已展开,但那个人的踪迹像沉入水底的石头,摸不到确切的位置。
钟洪涛靠进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钟洪涛瞥了一眼屏幕,那个名字让他指尖顿了顿。
“说。”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语调。”哥,刚才来了个人,自称是电视台的。
想接触李氏那边,被我挡回去了。
可对方紧接着提出要往李氏内部安排人手。”
钟天明顿了顿,气息有些不稳,“我觉得不对劲。
那女人我有点印象,在媒体圈里见过。
背后……恐怕站着姓刘的。”
钟洪涛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把人安排进去。”
他最终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至于另一边,我来处理。”
“明白。”
钟天明的语气松弛了些。
通话结束。
钟洪涛将手机搁回桌面,金属外壳碰触木头发出一声轻响。
李氏是李雪的疆域,他不会轻易踏足。
但刘浩文伸过来的手,必须一根根掰断。
他需要知道,那阴影里究竟藏着什么打算。
十五天后的黄昏,街边大排档的油烟味混着啤酒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刘浩文刚夹起一筷子菜,余光瞥见几个身影从巷口晃了出来。
金属的冷光在暮色里一闪。
他猛地侧身,滚烫的汤汁泼了一地。
擦着耳廓飞过,在身后的砖墙上凿出一个浅坑。
叫骂声、桌椅翻倒的噪音、玻璃碎裂的脆响瞬间炸开。
“刘哥,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有人猫着腰凑近,声音压得很低。
“走?”
刘浩文抹掉溅到脸上的油渍,齿缝里挤出冷笑,“他们先坏了规矩,我们还讲什么客气?血债就该用血还。”
“对!不能白吃亏!”
“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几张年轻的面孔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狠劲。
刘浩文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那就玩把大的。
总要有人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不是吗?”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李雪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在地板上投出一圈苍白的光晕。
“医院那边来消息了吗?”
她一边脱鞋一边问。
客厅里传来母亲的声音:“派人去对接了,说是疗程很快就能收尾。”
李雪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我先去冲个凉。”
水流从头顶浇下,冰冷的水珠顺着脊椎一路滑落,带走皮肤表层残留的倦意。
她仰起脸,任由水幕覆盖五官,喉咙里哼出一段模糊的旋律。
水声哗哗。
某个瞬间,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似乎晃了晃。
李雪扶住瓷砖墙面,闭眼摇了摇头。
那阵突如其来的晕眩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怎么了?”
母亲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没事。”
她提高嗓音,“可能今天站久了。”
躺进被褥时,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
黑暗迅速吞没了意识。
床边,一道身影静静立了片刻。
极轻的叹息融化在夜色里。”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斑。
规律的叩击声持续响着,将李雪从深眠中拖拽出来。
她眯着眼看向闹钟。
周末的早晨,谁会来敲门?
“进来。”
门轴转动。
一个穿着深色套装的年轻女子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节制。
星宇集团娱乐传媒的李琳站在门口,脸上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她报出自己名字和来历时,李雪只是微微挑起眉毛。
“星宇的人?”
李雪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李琳点头确认,随即说明来意:关于电影《倾城》即将举行的首映礼,公司方面希望就后续合作进行洽谈,特意邀请她参与讨论。
李雪应了一声,让来客稍等片刻,转身走向里间。
李琳退到走廊上,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客厅里,李雪拿起听筒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先报上自己的姓名。
“我是李琳。”
对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星宇娱乐传媒的。”
“电影的事,对吗?”
李雪直接切入主题。
李琳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她提议找个时间当面详谈,最好就在附近的咖啡馆。
她强调公司对这部作品抱有很高期待,认为它具备成功的所有要素。
李雪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些传媒公司的套路她太熟悉了,每一句看似诚恳的话背后都藏着算计。
她不可能轻易落入这样的圈套。
“今天不行。”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改天再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琳显然没料到会被这样干脆地拒绝。
她调整呼吸,试图让语气保持平稳:“您可能还没完全理解这次合作的意义。
第400章
66
如果《倾城》能取得预期效果,对您未来的发展会是非常关键的助力。”
李雪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她不仅理解,而且厌恶——厌恶这种看似为你着想实则步步紧逼的谈判方式。
“我明白。”
她的回答简短而冷淡,“但今天确实没有时间。
希望贵公司能尊重我的选择。”
听筒里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李琳最终放弃了劝说:“既然您不方便,那就不打扰了。”
通话戛然而止。
李雪放下电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冷峻的表情。
威胁?这种手段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她现在只想证明一件事——证明《倾城》能够凭借作品本身站稳脚跟,不需要依附任何所谓的传媒巨头。
就在这时,铃声再次响起。
瞥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李雪眉头蹙起。
她按下接听键,听见父亲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和星宇谈得怎么样了?”
父亲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李雪望向窗外,街道上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光带。”我决定自己负责这部电影的所有事宜。
合作的事,暂时不考虑。”
“不考虑?”
父亲的声音陡然升高,“你知道这个机会多少人求之不得吗?星宇在业内是什么地位你不清楚?”
“清楚。”
李雪的声音依然平稳,“正因为清楚,才更需要谨慎。
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吧。”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接着是一句压抑着怒火的回应:“好,你自己看着办!”
忙音响起。
李雪将电话放回茶几,玻璃表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那些水晶坠子正反射着冷冽的光。
指尖划过纸页边缘,李雪盯着那份摊开的文件,嘴角的弧度很淡。
窗外的光线斜切过她的侧脸,将睫毛的阴影投在剧本标题上。
佣人的脚步声停在身侧。”有找您的电话。”
她没抬头,只伸手接过冰凉的听筒。
“是我。”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雀跃,像隔着玻璃看跳跃的火苗。”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她的视线仍停在纸页某行对白上。
“那就好。
下午有空么?我接了个产品推介的活儿,缺个搭档。
反正你对那些镜头也没兴趣,就当出来透透气。”
李雪停顿了两秒。
听筒里传来隐约的电流杂音。”什么产品?”
“来了就知道。”
对方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松开的弹簧。”三点,地址发你。”
放下听筒时,金属外壳还留着耳廓的温度。
她将剧本合拢,封面上烫金的字在光线下有些刺眼。
手指按在硬质封皮上,微微下陷。
震动是从桌面传来的。
屏幕亮起,陌生的号码在闪烁。
接通后,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速平稳得像在宣读条款。”李 ?关于星宇娱乐的合作意向,我们希望能尽快安排面谈。
合同细节已经备妥,您看什么时间方便?”
她走到窗边。
楼下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冬青,剪刀开合的声音短促而规律。
“抱歉,近期没有安排。”
“李 ,”
对方的语气添了分重量,“我们之前达成的共识,您应该还记得。
这对双方都是难得的机会。”
“我记得。”
她的指尖在玻璃上留下模糊的印子,“但我的时间已经排满了。
新戏马上开机,分不出心思处理别的事。
请理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见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我明白了。
那么,打扰了。”
忙音响起时,她仍看着窗外。
园丁已经移到了另一丛灌木旁,地上散落着新鲜的断枝,切口泛着青白色。
书房里,李父放下茶杯。
瓷杯底碰触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拒绝了?”
刘浩坐在对面,手指轮流敲打着扶手。
“态度很明确。”
李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孩子有自己的打算。”
刘浩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起身送客到门廊,直到那辆黑色轿车驶出铁门,才慢慢收起嘴角那点礼节性的弧度。
回到办公桌前,他按了内线。”星宇那边,不用再跟进了。”
秘书的声音有些迟疑:“可是刘总,李家那边……”
“随她吧。”
他打断道,目光落在日历的某个标记上,“路还长。”
黄昏的光线逐渐稀释。
李雪翻开剧本的某一页,用铅笔在某句台词下划了道浅浅的线。
墨水的气味混着纸张的陈旧气息漫上来。
她想起下午电话里那个雀跃的声音,想起更早时那份文件上烫金的公司标志,想起许多张在会议室里开合不停的嘴。
铅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一个极小的黑点。
窗外的剪枝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刘浩文的秘书确认了消息。
那份关于李雪即将启动新项目的报告就摆在桌上。
他让秘书继续跟进。
晨光刚透进窗户,李雪已经站在母亲的客厅里。
林倩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女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颜色很衬您。”
林倩转过身,指尖还停留在领口。”是么?我自己也觉得合适。”
她端详着女儿的表情,“你像是有话要说。”
李雪从包里抽出一份折叠的报纸,没有直接回答。
“让我猜猜……”
林倩的视线落在女儿手中的报纸上,停顿片刻,“和拍戏有关?”
报纸被展开,推到了茶几 。
林倩俯身看去,呼吸微微一滞。
她抬起眼,声音压低了:“她又这样?”
“这不是第一次。”
李雪在沙发边缘坐下,“您知道的。”
“知道归知道。”
林倩揉了揉眉心,“但这种事,你总该提前告诉我。”
“怕您多想。”
李雪笑了笑,目光移向窗外,“我也想试试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林倩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个人,从来都不简单。”
“我会当心的。”
母亲离开后,公寓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另一间办公室里,李父接过刘浩递来的文件。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持续了半晌。
“就是她?”
李父将文件放回桌面。
“角色已经定了。”
刘浩向后靠进椅背,“在业内,她的分量不轻。”
李父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听说不太好沟通。”
“让我来处理。”
刘浩的声音很平稳,“集团有足够的筹码。”
“希望如此。”
李父站起身,“但别太急。”
门关上后,刘浩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文件的第一页。
摄影棚的角落堆着服装箱。
苏琳拎起一件外套在自己身上比划,转向正在看剧本的李雪。
“合适吗?”
李雪从纸页间抬起头,点了点头。
“那上次那场哭戏呢?”
苏琳凑近了些,“我觉得第二遍的情绪更到位。”
“确实更好。”
李雪合上剧本,语气温和,“你一直很擅长把握那种分寸。”
苏琳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转了个圈,衣摆划出弧线。”那我穿这件去试镜?”
“会很出彩。”
周围几个整理道具的工作人员停下了动作,朝这边看了一眼。
苏琳似乎没注意到那些目光,仍沉浸在兴奋里。
李雪重新翻开剧本,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
她想起昨天在 里看到的画面——镜头前的那张脸,每个细微的颤动都恰到好处。
棚顶的灯光有些晃眼。
李雪的目光定住了。
走廊尽头那个转身离去的侧影,肩线的弧度与步态里某种难以言喻的迟缓,都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猝然楔进她的视线。
“小雪?”
苏琳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李雪眨了下眼,视网膜上残留的轮廓像水渍般蒸发。”没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滑出来,像平滑的玻璃。
苏琳的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腕。”你手这么凉。”
那声音压低了些,裹着一层薄薄的关切,“昨晚又没阖眼?”
“只是睡得浅。”
李雪抽回手,嘴角向上提了提。
这个动作她练习过很多次,肌肉记忆般准确。
窗外的天是种浑浊的灰白。
苏琳还在说话,音节像隔着一层棉絮传来——埋怨她总熬夜,叮嘱她记得吃白色药片。
李雪机械地点头,舌尖尝到一点铁锈似的涩味。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某个同样阴沉的下午,有人对她说:你眼睛里总像藏着没化开的雾。
“……试镜!”
苏琳提高的声调刺破那片雾,“和张导约的九点,现在都九点半了!”
墙上的钟,秒针一跳一跳地走着。
李雪盯着那点银色的反光,慢了两拍才开口:“我忘了。”
“忘了?”
苏琳的叹息像片羽毛落下,“那位导演的脾气……听说上次有个演员迟到三分钟,他当场撕了合同。”
电话铃就在这时炸响。
屏幕闪烁的号码让李雪的胃部微微收紧。
她没接,只将震动的机器递给苏琳,像递出一块烫手的炭。
休息区的磨砂玻璃门合拢。
透过模糊的影,能看见苏琳侧影的轮廓——肩膀先微微绷紧,而后突然舒展开,一种胜利般的弧度。
笑声隐约漏出来,清脆得像玻璃珠滚过瓷砖地。
门再开时,苏琳几乎是跳着出来的。”成了!”
她抓住李雪的手臂,指尖的热度透过衣料,“直接签约!不用试镜了!”
李雪感到自己的手臂肌肉在那握力下僵硬着。
她看着苏琳发亮的眼睛,那里面映着顶灯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第4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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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68
“怎么会?”
她急忙摆手,指尖在空气里划出短促的弧线,“只是问问你要不要来。
周六晚上,老地方。”
“周六?”
女孩的睫毛颤了颤,声音里掺进一丝雀跃,“可那种场合……应该有很多好看的人吧?”
“再好看也不过是吃饭唱歌。”
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没有别的,你放心。”
“真的?”
女孩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她点了点头。
“但我可能……”
女孩垂下视线,“父母在外省,他们从来不准我参加学校活动。”
原来是这样。
她想起那些辗转听说的片段——跨省电话里严厉的叮嘱,节假日空荡荡的宿舍。
于是她说:“那周日吧。
我带你见见我家里人。
毕竟我们都是从 出来的,算得上半个亲人。”
女孩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嘴角扬起细小的弧度。”好呀。”
她突然站起身,“那我先去找刘浩文了。”
两人同时站直身体。
走廊的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动了女孩的裙摆。
“路上小心。”
女孩已经跑出几步,却又折返回来,温热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李姐姐住哪间寝室?周六……不,周日我来找你。”
她指向东侧那栋灰白色建筑。”最靠院子那栋,三楼。”
手指松开了。
女孩倒退着走了两步,转身跑进暮色里,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
她站在原地,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
胸腔里漫开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叹息。
她们认识太久了。
久到能清晰记得 洗衣房消毒水的味道,记得分食半块饼干时指尖相触的温度。
女孩的父母留在外省,早些年还能接到汇款单,后来只剩定期响起的电话铃声。
她们挤在同一张床上计算生活费,在奖学金名单上看见彼此的名字时会悄悄碰一下手肘。
现在女孩长大了。
眼睛依然亮,笑起来时右脸颊会有个很浅的涡。
她们仍然分享同一杯奶茶,但也会在实习名额公布后避开对方的目光。
走廊的灯忽然亮了。
她转身推开寝室门,没开灯,径直走到窗边。
远处 上有人在打篮球,运球声隔着玻璃闷闷地传过来。
她想起刚才女孩提到刘浩文时飞快的语速,想起上周在图书馆撞见的场景——女孩和那个高个子男生并肩站着,手指捏着书页一角,耳根泛着薄红。
而昨天,她刚听说刘浩文的前未婚妻调来了这座城市。
电梯门合拢的金属摩擦声在走廊里短促地响起。
李雪站在原地,手还按在皮包的搭扣上。
她得走了,这个午餐聚会本就只是走个过场。
叶灵儿刚才那副急于离开的模样,她不是没看见——那女孩和刘浩文之间理不清的纠葛,早就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话题,谁凑近了都难免沾上一身尴尬。
她理解,所以当叶灵儿寻了个由头说要先走,她连一句多余的挽留都没有。
只是……李雪转过身,鞋跟敲在地砖上的声音忽然被另一种响动打断。
很轻,却脆得刺耳。
她抬头。
电梯门上方,靠近天花板的白墙面上,几点不规则的反光扎进了眼睛。
是碎玻璃。
不大,但棱角尖锐地嵌在涂料里,下面还拖着几道细细的、已经半干的水痕。
她愣了几秒,才把眼前的景象和几分钟前自己放回茶几上的那杯水联系起来。
水杯似乎放得太重,又或者玻璃本身就有了暗痕?记忆有点模糊。
但墙上的狼藉是确凿的。
一股热意猛地窜上耳根。
那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猝不及防的、被当众揭穿似的窘迫。
她弄坏了东西,在别人的地方。
尽管叶灵儿已经离开,这空荡荡的走廊却仿佛挤满了无声的注视。
她几乎是扑到那面墙下的。
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碴,小心地把它抠了出来。
碎片的边缘沾着点别的什么——暗红色的,凝在透明的棱角上。
血?她自己的手指完好无损。
那这是……
洗手间的门就在这时向内打开。
叶灵儿站在门框的阴影里,脸色比刚才苍白了许多。
她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裙摆的一角,那上面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边缘还沾着点可疑的暗红。”李姐姐,”
她的声音比蚊子哼哼响不了多少,眼睛垂着,不敢直视过来,“裙子……不小心弄脏了。
能……能帮我弄一下吗?”
李雪的视线从女孩苍白的脸,移到裙摆的污渍,再落到自己指间那枚带着血痕的玻璃碎片上。
疑问像气泡般浮起,又在触及叶灵儿微微发颤的肩膀时无声破裂。
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点了点头,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没事,我来处理。
你先坐。”
叶灵儿顺从地挪到靠墙的扶手椅边坐下,裙摆皱巴巴地堆在膝头。
她一直看着李雪,眼神里有些急切。
李雪没再说话,快步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储物柜前。
她拉开门,略过挂着的那几件,直接俯身从底层的收纳箱里翻找。
手指触到柔软布料,她抽出一条叠好的连衣裙,又另取了一件干净的衬衫。
转身走回时,她的目光扫过刚才叶灵儿停留过的洗手间门口,地面光洁如镜,什么痕迹都没有。
李雪将一件干净衣物递过去时,指尖掠过对方微湿的袖口。
“先换上这个吧,再去清理一下会好些。”
“嗯,麻烦你了。”
年轻女孩接过衣物时唇角弯起,转身走向里侧那扇磨砂玻璃门。
门合拢后,水流声隐约响起。
镜子前,她垂眼打量手中那件崭新连衣裙——布料触感柔滑,带着未拆封的凉意。
镜面映出一张沾着水痕的脸。
睫毛膏晕开些许,反倒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深。
她忽然无声地笑了笑。
湿衣服被叠放在洗手台边缘。
换上干燥衣物后,她推门走出。
等候在外的李雪视线扫过她全身,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还担心你会介意。”
“怎么会呢,你考虑得这么周到。”
女孩声音轻快,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裙摆缝线。
她确实不能流露任何不满——对方的好意像一层细密的网,轻轻裹住所有可能冒头的情绪。
李雪点了点头,转身朝储物柜走去。
再回来时,指间夹着两张纸币。
“今天采购的那些,账算我的。”
纸币被塞进女孩掌心,带着对方指尖的温度。
“不用……”
“别推了。”
李雪打断她,眉头微蹙,“你看你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肯定是饿的。”
手腕被轻轻握住,牵引着朝走廊另一头移动。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好呀。”
“等我换件外套。”
更衣室的门开了又关。
再出现时,李雪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
“帮你挑件外套吧?想要什么颜色?”
“都可以。”
“黑色还是粉色?”
“黑的吧。”
李雪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领口露出的那片肌肤上。
“你肤色已经够苍白的了,再穿深色反而显沉闷。”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女孩胸前起伏的轮廓,喉间轻轻吞咽了一下。
指尖划过衣料边缘时,李雪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真没想到,你身形这样好。”
叶灵儿动作顿了顿。
镜面映出两人身影,她移开视线,整理领口。”只是长得早些罢了。”
“电视里那些姑娘,这年纪总会圆润些。”
李雪倚着门框,目光没离开过她,“你倒清瘦。”
“大概是天生如此。”
叶灵儿转身走向窗边。
午后光线斜切进房间,在地板上划出明暗交界。
短暂的沉默后,李雪换了话题。”裙子怎么破的?”
叙述过程很简短。
叶灵儿省略了大部分细节,只提到拥挤的人群和突然的拉扯。
但李雪听完后呼吸明显滞了一瞬——她张开嘴,又缓缓合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原来那些传闻是真的。
这个念头在李雪脑海里反复冲撞。
她早就听说过那些关于天赋与危险的流言,却从未将它们与眼前这个低头整理袖口的少女联系起来。
窗外街道上,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身影偶尔李雪数了数,至少七个。
“别再做那些零工了。”
她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发紧,“以后我来照应你。”
话说出口的瞬间,李雪就意识到其中的无力。
她能提供的庇护薄得像层纸。
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不必。”
叶灵儿摇头时,发梢在光里扬起细碎的金色,“我自己能应付。”
停顿片刻,她又补充道:“总要攒够钱的。
家里等着用。”
李雪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看着少女将散落的物品收进背包,拉链划过齿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同一时刻,叶氏集团顶层的空气几乎凝滞。
门被推开时没有预兆。
四个男人走进来,黑色制服下的肌肉线条绷得很紧。
他们手里握着的钢管贴着裤缝,金属表面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
刘浩文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些面孔,最后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董事长请您离开。”
对方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现在就走。”
“去哪里?”
“离开这座城市。
别再回来。”
刘浩文缓缓靠向椅背。
皮质座椅发出细微的 。
他伸手,指尖点在桌面某份文件边缘,向前推了半寸。
“走之前,”
他说,“把这个签了。”
为首的男人瞥了一眼文件封面,摇头。”不行。”
第403章
69
刘浩文的要求被门卫挡了回去。
“你说不签就不签?”
他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弧度。
门卫的脸立刻涨红了。”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他啐了一口,“今天这字你不签,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
刘浩文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肩膀轻轻耸动起来,“想动手?那就来试试。”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最近那个门卫的肩关节——只听一声脆响,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惨叫声立刻撕裂了空气。
另外几个人抄起墙边的铁棍和胶皮棒扑了上来。
接下来是密集的撞击声,闷响连着闷响,像沙袋接连倒地。
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五个身影已经蜷缩在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 。
“废物。”
刘浩文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连架都不会打。”
他走到那个还能睁眼的门卫跟前,鞋尖碰了碰对方的手肘。”把我之前那份合同找出来。
然后,滚。”
门卫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叠纸,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发皱。
刘浩文接过来,一页页翻动。
纸页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反复扫过,瞳孔渐渐缩紧。
“假的。”
他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玩意儿是伪造的。”
“董事长交代过……”
地上有人挣扎着抬起头,额头上全是冷汗,“你得照规矩来。
不然……不然就让你走人。”
“规矩?”
刘浩文把合同揉成一团,纸团在掌心发出咯吱咯吱的挤压声,“他要是真有本事,何必留我这个没用的人在眼前晃?”
门卫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
刘浩文松开手,纸团滚落在地,“去告诉你们老板——我不干了。”
几个门卫互相看了看,脸上写满怀疑。
他们不相信这个人会这么轻易放手。
“别耍花样。”
有人咬着牙说,“董事长说了,你要是不听话,以后……以后什么机会都不会有。”
“是吗?”
刘浩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那我们等着瞧,看谁先撑不住。”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留下几个门卫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追还是该报告。
……
走廊尽头的电梯指示灯亮着红色。
刘浩文按下按钮,金属门缓缓打开之前,他听见了压低的交谈声——来自消防通道拐角处。
他收回要迈进电梯的脚,侧身贴在墙边。
声音很模糊,但对受过训练的他来说,足够清晰。
“刚才那小子真说要走?”
“看着像。
态度还挺横,连董事长都敢骂。”
“这种没背景的愣头青,不收拾一顿,咱们以后怎么混?”
刘浩文抿住嘴唇,把差点溢出的笑声压回喉咙。
他保持着静止的姿势,等待接下来的内容。
“听说……他和董事长有点亲戚关系。”
“哦?”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低声交谈着,其中一人提到董事长有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另一人挑起眉毛,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他们决定先去找那位女士。
刘浩文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转身跑开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心想,这下或许有好戏看了。
他刚迈步要走 阶,地下 出口便滑出一辆颜色像阴天云层的轿车。
“站住!”
那两个男人已经折返,冲到他面前喝道。
刘浩文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攥住两人制服的领口,向旁边一推。
那两人踉跄着退开时,他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引擎低吼一声,车子便窜了出去,快得像一道银灰色的影子。
被甩在原地的两人徒劳地试图追赶,但腿脚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其中一人喘着气,声音里混着惊疑:“他……他怎么做到的?”
“该不会是练过的那种人吧?”
另一人喃喃道,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没过多久,他们看见那辆车在几条街外一个僻静的转角降低了速度,最终完全停靠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地方,通常不会有人随意停车。
“得立刻告诉上面。”
一人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却藏不住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们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急促。
刘浩文从后视镜里瞥见他们消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推开车门,重新走回那栋大楼。
玻璃门映出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车内,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年轻男性的应答声。
“确认他已经不在了?”
刘浩文问。
“是的,已经办妥了。”
他挂断电话,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窗外暮色正在沉淀,将建筑物的轮廓晕染得模糊。
有些事,既然对方先动了手,那也就不必再留什么余地了。
他低声自语,眼里掠过一道锐利的光。
傍晚六点刚过,刘浩文从公司正门走出来。
天色将暗未暗,街灯尚未完全亮起。
他朝门边值守的两人招了招手。
“你们有那个新来的人的联系方式吗?”
“有的,马上联系。”
其中一人掏出手机开始翻找。
刘浩文点了点头,转身步入逐渐浓稠的暮色里。
他没有叫车,而是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着,最后在一个公交站牌下停住。
这是他习惯的路线。
车来了。
他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流动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几站之后,他下了车,走向租住的那片街区。
站台上站着两个女孩,似乎在等车。
他他没有停留,径直朝巷子深处走去。
暮色正从候车亭的金属顶棚边缘往下渗。
刘浩文松开领口最紧的那颗纽扣,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里时,两道身影已经截断了去路。
空气里混着甜腻的香气——像是打翻的果酱掺进了脂粉味。
左边那个女孩的衬衫领口沾着未拍净的白色粉末,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右边那位牛仔裤口袋里露出一截褪色的发绳,随着她踮脚的动作轻轻晃荡。
他后背抵上冰凉的栏杆。
三个月前断电的夜晚忽然在记忆里闪回:手电筒的光斑在狭窄的客厅里乱跳,照出两张挨得很近的脸。
此刻那两张脸正贴得更近,鲜红的指甲陷进他袖口的布料,温热的指尖已经勾住领带末端,将原本整齐的结扯成松垮的弧度。
仰起的脖颈上,一点乳白色的污渍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微弱反光。
“要扯坏了。”
他话音还没落下,右边那位突然侧身挤上前来。
腕间银饰碰撞出细碎的响动,他这才注意到她指甲上歪斜地贴着亮片,颜色像廉价糖果的包装纸。
她凑近时,耳后创可贴翘起的边缘下隐约露出几道浅痕,不知是猫抓的还是别的什么留下的。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
刘浩文肩胛刚放松半分,两只手便同时缠了上来。
左边那位用带着薄荷气息的声音问:“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呀?”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表带边缘——那里还卡着早已干涸的酱料残渍。
右边那位指甲陷进他手腕皮肤,路灯将三道影子拉长、绞缠,在地砖上铺开成一片扭曲的网。
风卷起那截褪色的发绳,他忽然想起无数个被雨伞、便当和深夜来电填满的日子。
温柔织成的茧早已裹住四肢百骸。
候车亭的显示屏就在这时暗了下去。
黑暗吞没视野的瞬间,惊呼声贴着耳畔响起,温热的躯体整个靠了过来。
另一只手背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力道大得像要嵌进骨头里。
远处车灯的光晕掠过路口,却在即将靠近时拐向另一条街,引擎声迅速消散在渐浓的夜色里。
“你要一个人走吗?”
带着哭腔的问句钻进耳朵,可他分明看见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跳动着某种灼亮的光。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冷白屏幕照亮泛红的脸颊:“叫了车,正好三个座位。
回去尝尝新烤的点心吧?”
屏幕转向他时,订单页面上并排显示着三个头像框,等待确认的按钮正泛着幽蓝的光。
手腕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
刘浩文站在公交站台的阴影里,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擦过他的裤脚。
远处街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黄斑。
他听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两个方向传来,一轻一重,节奏错落,却都在逼近。
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僵持。
一辆轿车贴着路沿停下,深色的车窗玻璃降下,露出半张年轻的脸。
是小周,那个刚来部门没几天的年轻人。
对方的目光在他和站台另一端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刘哥,”
声音很平稳,“要搭车吗?”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感觉到左右两侧的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
刘浩文没有犹豫,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抽回被攥住的手臂,布料摩擦发出短促的嘶声,几步跨到车边拉开车门。
钻进车厢的刹那,夜风灌进来,带着柳诗涵拔高的嗓音:“你会后悔的!”
车门合拢,将尾音截断,但李佳颖那句带着颤音的话还是挤了进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们好……”
引擎低鸣着启动。
后视镜里,小周的眼睛短暂地瞥向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404章
70
刘浩文靠在座椅上,用拇指用力按压着腕部那片发烫的皮肤。
车窗外,站台上那两个身影越来越小,逐渐融进路灯投下的光柱里,像两截被遗弃的木桩。
直到拐弯,她们彻底消失在建筑物的遮挡之后。
公寓楼道的声控灯坏了,黑暗中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他摸出钥匙,指尖触到信箱冰凉的金属外壳时顿了顿——锁孔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用力拉开,一堆零碎物品哗啦一声掉出来,散落在脚边。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他看见干瘪发黑的花瓣、纸杯上凝结成块的奶油渍,还有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条。
展开,字迹歪斜得几乎难以辨认,笔画重叠处纸面已经起毛:“没有你……我们怎么活……”
纸片在他指间微微发颤。
他站在黑暗的楼道里,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粗重。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不一样。
奶油已经发硬,玫瑰彻底枯成了碎屑,而纸条上的墨迹晕开,像是被水浸过。
后半夜,敲门声把他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不是敲,是刮。
指甲划过金属门板的声响,细碎而持续,像某种昆虫在啃噬。
刘浩文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从脚底窜上来。
他凑近猫眼——那个小小的圆形视野里,柳诗涵的脸被鱼眼效果扭曲放大,瞳孔黑得不见底。
她正用指尖缓慢地、一遍遍地描摹着门上的纹路,指甲缝里嵌着暗色的污渍,在金属表面拖出黏腻的痕迹。
李佳颖蹲在她脚边,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却没有声音。
楼道灯忽然灭了。
黑暗吞没了一切。
刮擦声停了,啜泣声也停了。
死寂中,只有他自己喉咙里压抑的喘息。
几秒后,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 来,在地面投出一块惨白的梯形。
李佳颖抬起了头。
她的脸浸在月光里,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弧度,肌肉僵硬得像石膏模型。
金属碰撞的轻响。
刘浩文后退一步,脚跟撞到茶几腿。
玻璃杯滚落,碎裂声炸开的瞬间,他听见锁芯转动的“咔哒”
声——清晰,干脆,像骨头被折断。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白光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信号标志的位置,一个红色的叉号静静躺着。
浴室方向传来水管空洞的呜咽,哗啦哗啦,像有什么东西在深水里搅动。
客厅的窗帘无风自动,扬起又落下。
月光透过薄纱,将窗外物体的轮廓印在帘布上——密密麻麻,大小不一,贴满了玻璃。
他走近,看清了:全是照片。
他晨跑时汗湿的后背,他加班时伏案的侧影,甚至有一张模糊的、透过百叶窗缝隙拍到的,他在卧室里更换衬衫的瞬间。
每张照片的正中间,都用红色的记号笔狠狠地画了个叉,力道之大,几乎戳破相纸。
“躲什么呢?”
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湿漉漉的气音,像刚哭过,又像在笑。
门锁开始剧烈震颤,连带着整扇门都在轻微晃动。
门框与墙壁接合处的白灰簌簌落下。
刘浩文扯下脖子上的领带,胡乱缠在手腕渗血的地方,丝绸迅速被染深。
他的视线越过客厅,落在厨房流理台上——刀架立在阴影里,其中一把的刀刃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冷冽的一线。
“砰!”
闷响。
不是敲,是撞。
防盗门表面,一道细长的裂纹凭空出现,然后像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裂纹深处,有暗红色的液体慢慢渗出,沿着纹路爬行。
记忆毫无征兆地闪现:三个月前,那个下着暴雨的晚上,大楼停电。
柳诗涵举着手电,光束照亮配电箱深处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他当时只是无意中瞥了一眼,看见盒子里整齐码放着十几个小药瓶。
每个瓶身的标签上都印着他的名字,还有一行细小的英文,他只看清了几个字母,组合起来是某种精神类药物的名称。
门外的撞击一次比一次重。
刘浩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手腕上的领带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知道门外是两个麻烦,他以为自己已经甩掉了。
但他没料到,这麻烦会以这种方式追上来,更没料到,因为躲避她们,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三天后,东星那边的人,找到了他。
雨声吞没了整座城市。
他冲进巷子时,鞋底溅起的泥水已经分不清颜色。
视线糊成一团,不知道是汗还是雨。
身后那些声音——叫骂、脚步、金属刮擦墙壁的刺响——像网一样从雨幕里扑过来,越收越紧。
手指扣在腰间那个硬物上,骨节发白。
很多年前,也是这条巷子,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后你就是东星的招牌”。
现在这块招牌要砸碎他自己。
“刘文浩!”
吼声炸在耳后。
是阿虎,那个去年才提上来的新人,嗓门里全是急于证明什么的狠劲。
他知道为什么。
退出两个字,在某些人听来和宣战没有区别。
整个组织都在动,像被捅了窝的蜂,而阿虎是飞在最前面的那一只。
拐弯时他撞翻了铁皮桶。
垃圾散了一地,酸馊味混进雨气里。
拖延了大概三次心跳的时间,脚步声就又黏了上来。
街道空得反常,每扇窗后都像藏着眼睛。
他喘不过气,肺里烧着火。
然后他看见了那辆车。
灰扑扑的面包车,门缝漏着一指宽的黑暗。
没时间判断,他拉开门滚了进去。
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呛进喉咙。
钥匙插在锁孔里,像等着谁。
引擎咳嗽两声才吼起来,轮胎碾过积水,车身猛地窜出。
后视镜里,几点车灯刺破雨帘追了上来。
摩托。
车上的人影手里握着长短不一的影子,在路灯下一闪一闪。
他打满方向盘,车子在湿滑的路面甩尾,轮胎尖叫。
一截铁棍砸中侧窗,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
他猛地把车头别过去,摩托擦着路缘翻倒,溅起一片泥浪。
红灯亮在十字路口。
他没减速,车轮压过停止线时,侧面有货车的喇叭撕破空气。
后视镜里,那些摩托同样闯了过来,不管不顾。
路开始往上爬,变成山路。
沥青消失了,只剩泥泞。
面包车底盘不断刮到石块,发出 。
距离似乎拉开了一些,但他不敢慢。
这片山他熟,以前来收过账。
记忆带着他拐向更荒凉的方向,直到一堵锈红的铁门撞进视野。
工厂废弃很久了,野草长得比人高。
他把车塞进半塌的车棚,熄火,躲进一堆生锈的机器后面。
铁腥味混着霉味钻进鼻子。
他们还是来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像很多只锤子在敲铁皮。
骂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然后,一个声音切开了所有嘈杂:
“文浩。”
他脊背一僵。
“躲这儿有用吗?”
陈天霸的声音。
太熟了,熟到能听出里面那点笑,冷的。
半年前那场争吵突然撞回脑子里——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他说“生意不能永远见不得光”,陈天霸把茶杯掼在桌上,“断了财路,兄弟们都喝西北风?”
后来事情就变了。
账目出问题,谣言像霉菌一样长出来,说他手不干净。
他走的那天,没人送。
“非要这样?”
他从机器后面走出来,衣服还在滴水,“当年一起拼过来的。”
陈天霸站在二十步外,身后人影绰绰。
雨从破屋顶漏下来,滴在铁皮上,一声,又一声。
“就是拼过,”
陈天霸说,“才知道什么时候该断。”
风从没了玻璃的窗户灌进来,带着雨水的腥气。
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摸腰后的东西,而是抹了把脸。
水很冷。
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刺穿。
刘文浩左臂的旧伤在湿冷中重新裂开,血混着雨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拐进巷子深处时,衬衫已经湿透,布料紧贴着脊背,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身后引擎的咆哮越来越近。
他猛地停步,转身踹向墙边锈蚀的煤气罐。
铁罐在积水路面翻滚,撞上第一辆冲来的摩托。
的气浪掀得他踉跄两步,耳鸣嗡嗡作响。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跑。
东星这次派来的都是硬手,尤其那个新出头的阿虎——传闻在境外打过生死擂,出手不留活口。
第三个岔口,雨水糊住了视线。
他抹了把脸,看见巷口停着辆旧面包车,门虚掩,钥匙插在锁孔里。
他冲进驾驶座,拧钥匙。
引擎咳嗽几声才发动。
后视镜里,三辆摩托冲破烟幕,领头那个戴红盔的举起 ,刃口在雨里泛着冷光。
面包车蹿了出去。
挡风玻璃上水流如瀑,他得前倾身子才能看清路。
副驾车窗炸开。
玻璃碴溅到脸上时,他瞥见阿虎的摩托几乎与车门平行,那人手里的铁棍正抡起第二下。
他猛打方向。
金属刮擦的尖啸里,摩托被挤向路边的消防栓。
阿虎在最后一瞬跳车,后面那辆却结结实实撞上石墩,人和车在空中翻了两圈才砸落。
十字路口红灯刺眼。
横向车流开始移动,他没减速。
货柜车的喇叭几乎刺破耳膜,后视镜被刮飞的瞬间,身后传来更剧烈的撞击——至少两辆追兵没能刹住。
还剩一辆。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
后视镜里,最后一辆摩托紧咬不放。
骑手摘了头盔,露出脸上那道疤——陈天霸身边最疯的那个,传闻曾把人活活钉进木箱。
山路变窄,底盘刮蹭石块的声响令人牙酸。
第407章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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