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波传》 第1章 好兄弟互助无敌飞上天系统 “我真傻了,真的。” 居然被一个二傻子骗了。 “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啊?”云飞扬痛苦的吼道。 时间退回到三分钟以前。 苦逼的高三生云飞扬刚刚结束一节晚自习,准备趴桌子上小憩一会儿。 背后忽然传来贱兮兮的声音。 “云飞扬,看,飞碟!” “这特么的是室内,哪来的飞碟啊大哥?” 云飞扬边说边回头。 确实没看到飞碟。 但是看到了牛波举着厚厚的新滑字典,一个360度大回旋,嘭的一声砸在了他的头上。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了。 牛波端着一个烛台贱兮兮的看着他。 “快回答我啊,狗贼。”云飞扬气不打一处来。 “不逗你了。” 牛波打了一个响指,阴暗潮湿立刻像海水退潮般消失。 “最近哥们儿得到了一个好东西,想来想去还是和你分享一下。” 牛波伸出手指轻点在云飞扬眉心。 云飞扬的瞳孔猛地一缩,一道空灵又飘渺的声音炸响在他的脑海。 好兄弟互助无敌飞上天系统绑定成功。 好兄弟互助无敌飞上天系统绑定成功。 好兄弟互助无敌飞上天系统绑定成功。 “wtF?好兄弟无敌飞上天系统是什么鬼?”云飞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要崩塌了。 “昨儿晚上下晚自习回家,天上忽然一道雷直劈我的天灵盖,当时都要吓死我了,劈过之后我竟然没死,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个系统来,哥们心想这发了啊,小说主角不都是这样,有了系统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牛波喘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个系统这么奇怪,居然要两个人一起绑定,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 云飞扬心里又复杂又感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系统紧接着说道。 “现在你们每人有且仅有一次自创主动技能的机会,请慎重选择。” 有且仅有一次,必然要慎重行事,不知道可以不可以问一下具体范围和内容是什么,看来要仔细思考一下。云飞扬快速理清思路,刚打算开口询问系统。 “我要看谁谁沙哔的能力”牛波坚定且快速的说道。 “我x,你在干嘛?你不思考一下吗?” 在云飞扬的设想中,技能一定要有强化自身、持续性、普适性等因素。 没想到牛波这货想都不想就开口了。 “降智之眼已生成,请宿主查收。”系统的声音提示道。 “主动技能有什么限制吗?比如我可不可以直接提出让我无敌之类的?”云飞扬问道。 “宿主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创建技能,系统会自动检测并平衡技能强度。” “那技能后面会有强化的机会吗?” “有的,宿主。”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云飞扬大脑超速运转,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我要创建的技能是,创造模式,开启技能时,我会无敌、可以飞行、可以创造元素或者物品。” “元素之手已生成,请宿主查收。” 还未等云飞扬测试一番,二人便被踢出了这个玄妙的空间。 系统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系统开始初始化,后续功能会不定时通知宿主,祝二位宿主使用愉快。” 两人出现在教室的角落,吵闹的高三班级课间并没有人注意到二人的短暂消失,两人难掩内心激动,不确定这个奇妙的经历是不是一场荒唐的梦。 但两人身体里流转的能量和随时可以呼出的系统面板不会作假。 当前系统面板只有一个功能,查看宿主属性。 点击查看,云飞扬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兄:牛波 力量:8 速度:7 体力:10 灵:11\/11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弟:云飞扬 力量:6 速度:8 体力:7 灵:9\/9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兄弟羁绊:0 牛波打小身强体壮,属性比我高也是正常的,这个灵和兄弟羁绊又是什么?云飞扬试着呼叫系统,但系统始终回答。 “系统初始化中,请稍后再拨,嘟嘟嘟嘟嘟嘟。” 云飞扬头上留下三根黑线,真是狗屎啊这系统。 王倩看着在空中一顿划拉又笑得极其猥琐的云飞扬,不禁心想。 这丫有病吧,学习学傻了。 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前提下,两人谁都不敢乱用技能,毕竟他俩谁都不想被抓走切片研究。 还好第二天是周末。俩人约好一起出门测试技能。 憋了一晚上的牛波和云飞扬早就迫不及待了。 “你说,我们的技能会不会很羞耻啊?会不会像巴拉拉小魔女那样?”牛波问道。 “巴拉拉你个头。”云飞扬满头黑线,其实他昨天夜里已经试过了,他创造了一个1cm3的土块,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没有特效也没有bgm,非常安全,今天对于他来说主要还是测试一下极限强度。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云飞扬拍了拍牛波的肩膀。 云飞扬思考了很多,牛波的技能听起来更加简单粗暴,降低人类的智商,但不知道这个降低是持续性还是永久性,降低多少,如果是永久性降低肯定不能随便乱用了。 所以他挑选了此行的目的地。 燕京市人民法院。 今天上午法院会审理一起扶老人过马路讹钱案件,只有对罪大恶极的人使用技能云飞扬才不会心怀愧疚。 原告孙强,男二十七岁,无业游民。 被告王曼,女七十岁,退休教师。 原告孙强在过马路时看到被告王曼摔倒在马路中央,将之扶起后却遭到了王曼的勒索,无奈之下将其告之法庭。这是云飞扬在法院官网看到的原告上诉信息。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云飞扬和牛波在法庭一角落座。 只见原告孙强穿着张扬,破洞牛仔裤外面挂了几条狗链子,满头黄毛,翘着二郎腿,神态嚣张至极。其身侧的律师不停的翻阅案件资料,胸有成竹。 反观被告王曼,身穿朴素的麻布工装,衣服虽旧,却被洗的干干净净,其旁边的儿子则是充当了她此次的临时律师,只是他憨厚老实的样貌实在是让人放心不起来。 第2章 降智之眼显神威 孙强首先示意其律师播放了一段音频。 “小伙子,你把我撞到了,不给我钱今天就别想走!” “老婆婆,明明是你摔倒了我把你扶起来的,你怎么能这样呢?” 随即又播放了一段孙强将王曼扶起来的视频。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证据确凿,是被告恶意勒索我的当事人。” “你!法官大人,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他把我撞倒的,我也没说过这种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曼焦急的说道。 “是的,法官大人,我妈妈是四十年的优秀教师,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不信可以问问她以前的学生或者校长。”王曼的儿子王海也说道。 但这种辩驳在法庭上是没用的,拿不出相应的证据,是没办法推翻原告的。 云飞扬看着台上的几人陷入了沉思,王海,王曼,四十年优秀教师? 我想到了,这是班长王倩的爸爸和奶奶。早就听闻王奶奶桃李满天下,是燕京七中最知名的老教师。 “波儿,你说那个录音会不会是剪辑和ai合成的,王曼奶奶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云飞扬刚扭过头看牛波,只见牛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 “啊……” “怎么了波儿!”云飞扬一下子紧张起来。 “好像,好像……” “好像身体被掏空,好xx累啊。” 云飞扬刚才心脏差点从前胸跳到喉咙里,现在气的只想给他一电炮。 牛波向下指了指,贱嗖嗖的努努嘴。 “瞧好戏吧。” 只见那孙强忽然跟犯了病一样,把脚翘在了桌子上,掏出来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了。 陶醉的猛嘬了一下,转头优雅了呼出来一口烟,吐到了他的辩护律师脸上。 法官的额头上已经出现青筋了。 “哈哈哈死老登,马路上给我钱多好,非得搞这么大,还不是要赔小爷精神损失费?” 法官马上反应过来,“所以你承认是你勒索王曼女士?” “对啊,勒索一下这个老登好把我的赌债还了。” 孙强的辩护律师冷汗从脖颈一路流到屁股沟里。 “你还赌博?”法官问道。 “不赌博怎么把买毒品的欠的债还上?” “你还吸毒?”法官的表情已经凝重起来了。 辩护律师的皮鞋已经踩在水坑里了。 “嫖娼的时候看到小姐在吸,我也来了一口。” “为什么嫖娼?” “传销搞的太成功了,上线为了庆祝带大家去了一次。” “你怎么进入的传销窝点?” “在外面斗殴不小心捅死一个人,只有进去了别人才找不到我。” 云飞扬已经石化了。 法官已经麻木了。 旁听的警察已经在发抖了。 辩护律师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扶老人讹人案竟然牵扯到燕京市大型恶性犯罪事件,警方立即出动,恐怕很长时间都要全市戒严了。 当然这跟我们的云飞扬和牛波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关。 “快走,飞扬,快带我去吃饭,我要饿死了。” 云飞扬得到的信息很多,目前牛波的技能不至于会把人的智力降成痴呆,大概最多就到口无遮拦的小孩子水平。并且使用之后会全身虚弱,这恐怕跟面板里所谓的灵有关。 云飞扬点开系统面板,果然牛波的属性里灵已经变成了1\/11。剩一点是浑身虚弱,恐怕全用完了会出大事。 云飞扬肉疼的看了看钱包余额,暗自咬了咬牙。 回头做了一个自认为如沐春风般的笑脸对牛波说。 “波儿,我带你去吃大餐。” 云飞扬和牛波都是普通家庭,所以二人的零花钱也就那么多。 云飞扬苦笑着扫了码,将大金马自助餐的门票钱转了过去。 这300是我好几天的饭钱啊,云飞扬心在滴血。一切都是为了测试。 就在踏入餐厅的一瞬间。 系统空灵的声音在二人脑中响起。 突发任务:兄弟二人协力,保护大金马自助餐厅的人类。 任务奖励:灵上限+2。 失败惩罚:灵上限-5。 云飞扬本来还笑嘻嘻的,这系统终于有声音了,任务奖励还是灵的上限。 可看到失败惩罚时,他的脸绿的像苦瓜一样。 神经大条的牛波可管不了那些,他现在只想饱餐一顿。 大金马自助餐作为七中附近老牌自助,虽然菜品不算繁多,但也超过了50种,吃的牛波是一个容光焕发,满脸流油。 “波儿啊,你干脆别姓牛了,你姓朱得了。” 牛波才懒得理他,继续无情干饭。 云飞扬因为没有用技能和突发任务的缘故,毫无胃口,一直在摇头晃脑,东瞅西看。 如果有人给他们兄弟俩画一幅画的话,那这幅画的名字就可以叫《小偷与乞丐》。 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小偷,和一个狼吞虎咽的饿死鬼,这画面实在是太美。 终于在牛波儿吃了二十盘烤牛肉之后,异变陡生。 一声尖叫刺穿了云飞扬的耳膜,连牛波都放下了筷子。 云飞扬闻声赶到海鲜区,只见一个女生在地上啜泣,旁边一个小男孩正端着自助餐内所有芝士焗扇贝飞速的离开。 云飞扬连忙扶起女孩,牛波儿紧随其后。 果不其然,女生想去拿几个芝士焗扇贝,这种食物味道鲜美,颜值颇高,非常受女生和小孩子们的喜爱。 女生只是用夹子夹了一个,便被小孩哥用凶厉的眼神回视。 “放下,全部都是我的。” “小朋友,这里是自助餐,是大家的呦。”女生温柔的说道。 小孩见女生不为所动,毫不犹豫的抄起铁质夹子,狠狠地抡向了女生,由于女生个子不高,这力大势沉的一击刚好砸在女生脸上。 女生猛的吃痛,跌倒在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听到事情的经过后,云飞扬拳头一紧。 这时,牛波已经飞速来到小孩的面前,一把抢过装满芝士焗扇贝的餐盘端了回来。 小孩哪能受得了这气,紧跟着牛波跑了回来。 只见这小孩额头饱满,眉毛像狗啃过的草地,两只眼睛几乎贴在了一起,下颚骨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超雄综合症吧? 第3章 吃啊 你怎么不吃了 超雄综合症,是指天生拥有两条男性染色体的男性,此类人经常在幼年期脾气暴躁、易激惹、易发生攻击性行为及有犯罪倾向,江湖人称,天生坏种。 没想到今天让我哥俩遇到了,今天肯定要“为民除害”,教训一下这个坏种。 怎么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察觉不了的情况下教训他呢? “别冲动波儿,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云飞扬拉住了牛波即将伸出的拳头。 我的技能是元素之手,元素的概念很广,理论上一切可以被称之为元素的力量我都可以创造,只是消耗的灵多少的区别。 有了。 “波儿,你先去降他的智,之后你就跟着他,他想吃什么你就去夹什么。”云飞扬低声对牛波说道。 小孩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痴呆了起来(??? ),他本身就不高的智力此刻更是跌成负数,只剩下对食物本能的追求。 他晃晃悠悠的将手伸向小蛋糕,但每次伸手都只能触摸到蛋糕前面十公分的空气中,再不能往前分毫。 “在所有元素中,消耗最小且最无形的就是风了,只要我每次在他手的前方生成一个小的对冲风,就能达到空气墙的效果。”这就是云飞扬的办法。 每次小孩拿不到食物的时候,牛波都会紧跟其后拿起一个,并且提着食物在他眼前晃啊晃。 小孩负数的理智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做任何正确的判断,体内的超凶因子被彻底激发,在餐厅里狂奔,发疯似的向自助餐厅的各种食物伸手,可都被云飞扬的空气墙抵挡住了。 “吃啊,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够不到啊,臭傻x。”牛波的精神攻击紧随其后。 小孩:(艹皿艹)? “快回来,波儿!”云飞扬这时突然向牛波下达了指令。 牛波儿还有点摸不到头脑,但还是回来了。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你就应该避开了”云飞扬少有的坏笑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小孩哥撕心裂肺的喊声穿透了整间餐厅。 在没有云飞扬空气墙的阻挡下,小孩儿的手直挺挺的插入了滚烫的白粥中。他的手瞬间肿成猪蹄。理智也在身体巨大的疼痛下回归。尖叫声撕破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是谁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一个满脸长着泼妇字样的女人飞奔到了小孩儿旁边。边跑向在场所有人质问着。可惜无论是客人和监控都能证明是小孩自己把手伸进滚烫的白粥中去的。 “哈哈哈您老可劲儿叫,能找到算我输。”牛波和云飞扬早已回到他们自己的座位上。 一边享用着美味一边看那妇人气得跺脚多是一件美事。 “叮,任务已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声让云飞扬瞳孔一震。 如果这都算完成的话,那岂不是说明这个小孩,不是人类? 这个世界原来一直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吃过饭后,兄弟二人来到了公园后山,准备测试一下云飞扬的技能。 金、 木、水、火、风、雨、雷、电、所有云飞扬认为的元素都可以用技能生成,能量越大,消耗灵越多,其中风最少、雷最多,风基本是无消耗的,只要云飞扬愿意,可以释放出一道小型的龙卷风,雷电消耗的比较多,云飞扬现在最多释放出一道雷霆。 这才刚刚绑定系统,就这么强大,云飞扬和牛波知道,他们的生活已经不能平静了。 “波儿,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云飞扬突然严肃的说。 “什么?”牛波疑惑的歪头(???(???(???*) “不要做坏事。我们即使获得了能力,也不要欺负普通人,更不能做坏事,我总觉得,这世界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牛波儿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牛波笑着给了云飞扬一拳。 就在两人约好各自熟悉自身技能分别回家时,后山一棵树后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果然是这两个小子,最近觉醒的人是越来越多了。”黑影沙哑的说道。 回到家后,云飞扬躺在床上回顾这一天对技能的测试以及对未知生命的猜测,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鬼吧卧槽。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 叮,系统初始化成功,请宿主查看。 云飞扬打开了系统面板。多出了好几个板块。 人物面板 心灵传音(需要10兄弟羁绊解锁) 爱之空间(需要100兄弟羁绊解锁) 温情宝库(需要1000兄弟羁绊解锁) 任务板 商店 我真服了,这狗系统到底有没有人管啊,怎么功能还要花钱解锁!云飞扬欲哭无泪。 还是先看看任务板吧。 主线任务:拯救蓝星 任务奖励:蓝星存活,人类存活。 失败惩罚:蓝星毁灭,人类灭绝。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让云飞扬有些难以呼吸。 “原来真的要拯救世界吗?” 与此同时,牛波家。 牛波:“我就知道,小爷一定是拯救世界的主角,哈哈哈哈哈哈!小云子随我冲锋!” 云飞扬目光继续向下看去。 支线任务:共同加入一门三山五镇修炼 任务奖励:加入五镇,1000兄弟羁绊 加入三山,3000兄弟羁绊 加入一门,5000兄弟羁绊 今天的信息量是真大啊,超自然力量果然不止他们两个,甚至一直都有门派势力流传,原来那些江湖斗争都是真的。就是不知道这一门三山五镇都是什么了。 这任务有点坑爹啊,根本不是我们两只小菜鸟能做的了的。 每日任务:夸奖你的好哥哥(弟弟)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发放。 云飞扬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既然是兄弟互助系统,一定是彼此互相扶持,携手共进,共创辉煌。 错不了,一定是夸得越多,越真诚越好。 好好想想牛波有什么优点,在耗费了十亿个脑细胞后,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牛波的视频电话。 “波儿,我有话对你说。” “巧了,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还是我先说吧。”云飞扬怕现在不说一会就蚌埠住了。 第4章 我们意念合一 “波儿,我们从小就认识了,这么多年来,虽然你没少欺负我,但是你挡在我身前为我出头的时候更多,还记得以前,你用你宽厚的身体一次次护住身后发育不良的我。小时候学校组织爬山,我忘了带午饭,爬到一半就没劲了,你把你的午饭分了我一半,最后一路搀着我爬完了整座山。虽然你长得不帅还总是不正经,但是我始终拿你当一辈子的兄弟,一辈子的大哥。”云飞扬真诚的说道 “云啊,我只想说一句。” “什么?” “你眼光真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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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皿??)??3?? 每日任务已完成,正在计算任务评分。 完了完了,这下评分肯定低了,牛波儿这厮在干什么? 真诚才是必杀技啊混蛋。 云飞扬SS:真诚的向兄弟夸奖真的很帅。 牛波SSS:抓住任何一个占兄弟便宜的机会才是真兄弟相处的奥义。 综合评分SS+,任务奖励兄弟羁绊20。 艹啊,还是我太年轻了。 不管了,总算有钱了,先去把心灵传音打开。 “是否激活心灵传音?”系统询问道。 “是。” “心灵传音已打开,我们意念合一。” “我们,意念合一?”云飞扬心中想到。 <对啊,这是什么意思?>牛波的声音传来。 <是我的幻觉吗,怎么听到牛波的声音了?> <你没听错,就是我,小云子。> <意思是,我们俩现在可以在脑海里交流了,woc这也太牛了。以后能交流的战术与行动更多了,我们俩的配合也将会天衣无缝。> <先一起看看商店吧。> 云飞扬点开系统商店,密密麻麻的商品都被黑雾包裹着,只有一个红色的果子显示可以购买,价格100兄弟羁绊。 得,又是啥也没有。 先睡吧,明天再起来研究这些事情。 <别睡啊,小云子,陪我聊会天呗。> <你不知道今天那个大金马自助里面那个牛肉多绝,你光顾着盯任务都没吃几口,可亏大了。> <不如学我了,吃的时候好好吃,任务咱不也完成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狗屎牛波,你太特么吵了啊啊啊啊啊!> 系统,给我屏蔽这家伙。 “开启屏蔽功能需要100兄弟羁绊。” 从来没觉得夜晚这么难以入睡。 你能想象有一个傻x一直在你脑海里嗡嗡嗡嗡吗? 当云飞扬顶着黑眼圈去学校的时候,给班主任老师都吓了一跳。 然后,当众批评了他。 “高三学生,放假时必须要注意休息,不能像云飞扬一样熬夜!” 系统终究还是给兄弟二人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改变。 平常的一天,不再平常的兄弟二人,终究还是要有点变化的。 云飞扬性格沉稳,很少做出风头之事,但牛波儿…… 早上第一节课是物理课,同学们还没从假期中缓过来,这种高强度的课堂向来是不招人待见的,一个个都很没精神,整个教室像被狂风吹过的苞米杆子,东倒西歪。 “正式上课之前,我先提问几个问题,看看你们放假有没有好好学习。”秃顶物理吴老师笑眯眯的说道。 “不要啊老师!”\(`Δ’)/讲台下的同学们哭爹喊娘。在座各位应该都懂的这种痛苦的感觉。 “答不上来问题的抄写知识点十遍,开始点人了。”吴老师笑得愈加猖狂。 下面扣手的扣手,吹口哨的吹口哨,看窗外的看窗外,主打一个与世隔绝。 吴老师本来想点两个看起来困的,给他们精神精神,但偏偏下面有一个人他有点不对劲啊。 只见牛波像一根海草海草海草,随风舞蹈ヽ(??▽?)ノ “老嗷嗷嗷嗷嗷~师日日日日日~,我来回答问题!”牛波拉着极其恶心的长音,在下面呼唤老师。 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不叫牛波回答问题 已经不礼貌了。 作为一个物理老师,提问的时候能有这么捧场的学生,在吴老师的职业生涯中都很少见。 多好的孩子啊,一大把年纪了,搞得我还有点感动,以后一定多关照一下牛波。吴老师心想。 先提问个简单的吧,孩子这么积极,别万一尴尬让孩子下不来台。 “牛波,三个基本物理量是什么?” “长度、质量、时间。这个太简单了吧老师。”牛波( ?? w ?? )y “再考一个再考一个。” 多好的孩子啊,没有见好就收,想真正回答老师正常难度的问题。吴老师对牛波的欣赏又加了一番。 “超重状态是由于什么导致的,超重状态下物体重力是怎样的?”吴老师接着问道。 “超重是由于Fn>G导致的,失重则相反,无论是超重还是失重,物体重力都保持不变。”( ?? w ?? )y “老师再考我一个吧,我真的好喜欢学习物理啊。” 吴老师的眼眶已经逐渐湿润,“好,我今天就好好考考你。” 风头是一个人出的,受累却是另一个人受的。 牛波越答越自信,云飞扬在后面翻书翻得手都在抽筋。 就这样。 吴老师提问了整整一堂课。 牛波回答了整整一堂课。 云飞扬翻书翻了整整一堂课。 其他同学睡了整整一堂课。 吴老师很感动。 牛波很爽。 其他同学很舒服。 云飞扬真的要死了。 牛波我xx你大爷!!! 随着下课铃打响,云飞扬整个瘫倒在桌子上,而牛波眼里全是金光,吴老师直接过来拉着牛波的手。 “真是个好孩子,以前老师怎么没发现。” “谢谢老师,我需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希望能继续好好的和你一起学习。” 这波过后,估计吴老师十年以内都忘不了这节课。 “叮,兄弟羁绊+20。” 系统提示音瞬间把晕厥的云飞扬点燃。 原来是这样,看来一起经历一些事情会得到兄弟羁绊点数。 看来,下节活动课,有的玩了。 活动课,顾名思义是自由活动,一般上课的人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坚持在教室里学习。 第二种是去球场打球运动。 第三种是一起去校园里聊天玩游戏。 云飞扬和牛波之前是第二种,看来他们今天要改变一下了。 第5章 辣椒辣椒我是芥末 经过这一天的测试云飞扬发现,系统自从初始化完成之后,只要两个人距离五米以内,开始累计时间,每一个小时获得1兄弟羁绊。 云飞扬看了看目前的兄弟羁绊点数。 兄弟羁绊:36点 马上就要体活课了,不知道一起经历“比赛”会获得多少点兄弟羁绊,真让n人期待呢。 “走啊飞扬牛波,下节体活课,一起打球去啊。”刘鹏招呼道。 “不了,我俩今天跟楚欣他们玩儿。”云飞扬已经提前跟楚欣她们打了招呼,一下课就领着牛波一起去到了学校凉亭。 他们俩也不算是稀客,以前偶尔不想打球的时候也会来和楚欣她们玩,只不过总是玩不过她们。今天嘛,这个游戏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 “欣姐,今天玩啥啊?”赵晓清问道。 “静怡、芷涵、吴原、飞扬、牛波还有你,你们正好组一局谁是卧底,我来当裁判。”楚欣回道。 牛波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正好三男三女,他们便全部岔开坐了,从1-6号分别是赵晓清、云飞扬、齐芷涵、牛波、刘静怡、吴原。 第一轮开始,他们每个人都抽了一张楚欣准备好的卡牌。 云飞扬手里的牌是辣椒,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 脑海里突然炸响。 <我们意念合一,你的是啥,我的是芥末。>牛波突然开启心灵传音。 <最好的情况来了,楚欣她们的六人局是两个人卧底,也就是说咱们两个有其中一个人是卧底,第一轮过后大概就知道了。听我指挥。> “第一轮就从1号开始吧。”楚欣说道。 “我的这个东西,可以吃。”赵晓清思考了一下后说道。 “是一种蔬菜,有好几种颜色。”云飞扬也模糊的说道。 “这个东西有籽。”齐芷涵快速说道。 <晓清的太模糊,芷涵是和我一样的,还判断不出咱俩谁是卧底,你模糊一点回答。>云飞扬对牛波做出了指令。 “emmmm我吃了这个东西之后,会出汗。”牛波回道。 “我不太能吃这个,南方人吃的比较多。”刘静怡发言道。 ”这个东西一般是绿色或者黄色的。”吴原最后一个说道。 “可以投票了。”楚欣露出了一抹微笑。 <可以确定你和吴原你们俩人是卧底,但是太明显了,这一轮我们一起投他。> 果然吴原全票通过。 游戏继续。 “这个东西有很多个品种。”赵晓清的答案依旧很模糊。 “绿色的这个东西比较常用,我非常喜欢里面塞肉的吃法。”云飞扬的答案几乎都要说出来了。 “这个东西主要的味道来源就是籽”齐芷涵抓住了籽的点。 “在湖南这个东西炒肉是一道非常有名的菜。”牛波选择了和云飞扬一样的表述方式。 “对于这个东西,我一般是避开,我觉得我上辈子就是广东人。”刘静怡收尾。 第二轮大家心照不宣的投了信息量最少的赵晓清。 游戏继续。 第三轮其实是最重要的一轮。 第三轮云飞扬首先发言。 “我们国家的伟人有吃这个的典故。”云飞扬斟酌了一番答道。 “我们家一般会剥掉籽。”齐芷涵还是在说籽。 “小时候看的电视里,有一个反派叫这个名字 。”牛波的发言越来越直球。 “这玩意谁研究的呢,伤害两头啊。”刘静怡老上网冲浪了。 其实剩四个人的时候,云飞扬和牛波锁死一个人就已经能控票了,他们选择了芷涵,芷涵一直在说籽。 芷涵淘汰,游戏继续。 这一轮我说什么都要死了,我的死成全牛波,而且排除了我和牛波抱团嫌疑,一但我俩一直一起锁票,后面的局必然被针对,得不偿失。 “我已经想不到什么了,直接投票吧。”云飞扬直接摆烂。 “有一次我切它没带手套,手疼了两天。”牛波为了装好人已经拼了 。 “这个的种植方式很简单,很多小区里都有种植。” 云飞扬的自爆成功了,果然刘静怡也投了他。 游戏结束,卧底胜利。 果不其然,卧底是牛波和吴原。 “叮,共同完全谁是卧底游戏并取得胜利,兄弟羁绊+10。 牛波直接笑的裂开了嘴,别人还以为是他因为赢了所以笑。 他笑纯粹是因为找到了刷分的途径。 今天不把你们赢得屁滚尿流。 “什么嘛,赢了一局笑成这个样子,再来一局。”齐芷涵嘟囔道。 很快,众人从楚欣手里接到第二轮的牌。 “这场难度提升了哟~”楚欣笑着提示到。 这一场我和牛波的牌都是太监,只是不知道我们是卧底还是平民。 “这一轮就从牛波开始吧。”楚欣把手指向牛波。 糟了,我想想,波儿,这把这么说。 “我这个是一种特殊的人类。”牛波最终确定了答案。 “这个东西,一开始是男的。”刘静怡一边说一边贱笑的看着云飞扬。 “对于男人来说,可能只有迫不得已才会选择变成这个吧。”吴原说的时候还有一丝惋惜。 “这个东西我们国家比较少。”赵晓清的发言至关重要。 最后一块拼图齐了,刘静怡因为我比较白,总是开玩笑说我是小白脸,加上外国特产和痛苦变身,基本可以推断出,他们都是人妖。 “这个东西,因为改装的原因,寿命都比较短。”云飞扬说出来一个近乎完美的答案。 “这个一般都比较漂亮。”齐芷涵最后收了尾。 第一轮大家的发言其实都很靠谱,就算是第一个发言比较模糊的牛波也因为位置问题可以原谅,最后的结果是牛波一票,吴原两票,齐芷涵三票淘汰。 齐芷涵:(╯°Д°)╯︵ ┻━┻ 云飞扬:┬─┬ ノ('-'ノ) 游戏继续。 “这个东西有专门的表演,且价格不菲。”牛波抛了重量级发言。 “我觉得云飞扬适合去做这个。”刘静怡这轮也还是很不正经。 云飞扬:(╯°Д°)╯︵ ┻━┻ 刘静怡::┬─┬ ノ('-'ノ) “用短暂的生命多赚钱给家人留着,我想他们是伟大的。”吴原好像有些隐情,一直在惋惜。 第6章 你是真牛波啊 “盛产这个的国家是一个旅游国家,这个是他们的一种旅游特色。”赵晓清说。 “如果他们想隐藏的话,其实不太好分辨。”云飞扬稳稳的说道。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一轮云飞扬牛波和吴原都投了言语轻佻的刘静怡。 刘静怡淘汰,游戏继续。 “一部着名的连续喜剧电影第二部就是在这个的盛产国家拍的,还有相应的段子。”牛波早就坐实了好人身份。 “我小时候差点成为这个 。”吴原一脸平淡的说出来这句话。 在场所有人眼珠子都瞪的裂开了。以至于后面两个人说什么大家都已经不在意了。都在回味吴原这句话的内涵。 最后当然是吴原三票出局,但吴原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有些落寞。 游戏结束,卧底胜利。 兄弟羁绊+10。 当牛波翻开自己的卧底卡牌时,齐芷涵的额头气出了三道青筋(¬︿??¬☆) “楚欣姐。牛波欺负我,你替我赢回来,我去当裁判。”齐芷涵选择了抱大腿。 在楚欣看来,牛波玩的并不高明,但每次都能胜利,都是运气罢了。 齐芷涵在一堆卧底卡牌中仔细挑选了良久,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就这组吧。”她把卡牌随机分配给了大家。 <woc,这什么啊>,牛波和云飞扬抽到的都是甄嬛传,糟了,被齐芷涵坑了,完全没看过这俩东西啊。 “既然我是后加入的,我第一个来吧。”楚欣自告奋勇的说道。 在前两局第一个说的都比较含糊,虽然考虑到自保或者不被卧底看出来,但对于楚欣来说是不够的。 “这是一个年少时天真烂漫,后来家道中落,在宫里浮浮沉沉,断发休夫的大女主故事。”楚欣说的非常有自信。 <她好像跟我们都不太一样啊。虽然我没看过,但是甄嬛肯定没有断发休夫这事吧。>云飞扬和牛波传音道。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剧,但是非常好看,口碑很好。”牛波也说不出来啥其实。 “女主角的名字很长很长。”刘静怡这次没有瞎说。 “这是一个三个字名字的电视剧,我只知道这么多了。”吴原说道。 “这部剧最后女主是皇太后。”赵晓清说道。 “这部剧获得了非常多的奖项,至今仍有人津津乐道。”云飞扬想了半天说出来这么多。 在众人打算投票前,楚欣开口。 “我是第一个说的,而且我觉得我爆的信息应该能让平民阵营确认,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没问题的话,我就带头说一下,我觉得这一轮可以先投吴原,这个词可能对他来说不太好发挥,而且他的形容过于模糊,理应投他。” “我觉得欣姐说得对。”云飞扬立马附和道。 果然这一轮大家都投了吴原,吴原淘汰。游戏继续。 楚欣露出了狡猾的微笑,就是这样,只要我第一个出场,再多爆信息就可以坐实好人身份,只要我稍作引导,其他玩家就都会跟我的票。这场上谁去谁留不都是由我决定。 第二轮开始。 “女主设计过闹鬼事件。”楚欣语气非常坚定,不容置疑。 “女主初期势单力薄,后期手眼通天。”牛波想了一个电视剧正常套路。 “女主角的演员长得很漂亮。”刘静怡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 “女主的感情经历很不顺利,经过了多次挫折与打击。”赵晓清答道。 “这部剧中女性角色的数量远远大于男性角色。”云飞扬考虑后说道。 楚欣是不知道卧底是什么牌的,她最多知道也是一部电视剧,所以她从描述来看,其他人说的都有和她的相似性,唯一刘静怡的回答过于普适,现在哪有女主角不好看的电视剧。 “这轮投静怡吧,她的发言太过于笼统,可以套用在任何一个剧里。”楚欣指挥道。 果然刘静怡全票出局。游戏继续。 “男女主是青梅竹马。”楚欣非常了解这个剧,每次都说在点子上。 “剧里有非常多的名场面,被制作成表情包在网络上大火。”牛波鬼脑子又想到一条。 “女主为了夺权做出了非常大的牺牲。”赵晓清说道。 “这部剧的女性观众较多,男性基本都是陪着自己的伴侣一起看。”云飞扬已经尽力了。 在要开始投票的时候,云飞扬本来打算对楚欣说点什么,影响一下她的判断。但楚欣却主动开口了。 “其实到这一轮发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有第一轮第二轮才是最真实的发言,我刚才回想了一下,晓清第一轮说的是女主最后成了皇太后,我当时没注意,其实应该是皇后,所以这一轮应该投晓清。”楚欣沉思后对众人说。 赵晓清淘汰,游戏继续,但也可以说结束了。 “剧的结尾是女主安详离世。”楚欣已经在想淘汰谁了。 “到这我已经想不到了,欣姐你说吧。”牛波摆烂道。 “我也想不出来了欣姐。”云飞扬笑道。 楚欣还在想淘汰谁的时候。 <我们意念合一。> 两个人一起把手指向了楚欣。 游戏结束,平民胜利。 楚欣和静怡是卧底,卧底词汇是如懿传。 楚欣算了一整局,却算不到兄弟俩心连心,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俩是一样的,就算听不出来谁是卧底,最后把外人投掉就行。在上一轮结尾没结束的时候,其实他们俩就知道自己是平民了。 后面复盘的时候发现,一共四个平民,三个男生根本不懂,只有赵晓清在苦苦支撑。居然还赢了。 “我算是服了,连欣姐都没赢,牛波你今天是真牛波啊。”齐芷涵彻底服了。 “叮,兄弟羁绊+20。” 系统提示音及时到来,再算上最后两节课的两点,现在一共是78点兄弟羁绊了,距离购买那个红色的果实只差22点。 云飞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个红果子是什么了。 云飞扬和牛波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用传音制定了一揽子刷羁绊计划,争取在周末之前刷到200点,两个人一人一颗红果。 如果不是那个小孩,我恐怕也没那么大压力,波儿,我总感觉危险很快就要来临了。 第7章 大爷 你哪凉快哪歇着去 <波儿,我有个计划。趁着距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去一趟学校附近的建华小区。> <去小区里干啥?>波之疑惑。 <山人自有妙计。> 二人光速吃完饭之后大步流星走到了建华小区。直奔健身器材区而去。 “王爷爷,是我,飞扬啊。”云飞扬向着一个老爷爷打招呼。 王向松是云飞扬的父亲云知夏单位的退休老员工,云飞扬小时候经常跟着云知夏去其单位大院玩耍,最喜欢陪着他玩的就是这个王爷爷。 王大爷在基层工作了一辈子,养育了一儿一女,现在儿子女儿家庭美满工作稳定,王大爷的老伴身体也是身强体壮,退休之后也捡起来年轻时因为工作落下的爱好一乒乓球,在一周以前,王大爷都是人生赢家,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知夏啊,我心里苦啊,本来我在我们建华小区的老头子里面,那可是乒乓球第一人,谁见了我不得打个招呼,可就那一周之前,小区里搬来一个老魏头,这碧样的居然年轻的时候是省乒乓球队的,刚搬进来就四处打听小区里谁乒乓球打的最好,这不就找上我了吗。这家伙,见一次打我一次,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我跟他打就被虐,不跟他打他还抱着我的大腿缠着我打,然后再虐我,我这个难受啊。我现在都不敢去小区的乒乓球台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好。” 云飞扬偷听了王老头给云知夏发的微信60秒大方阵,知道了这件事。 “王爷爷,那个魏老头还在不在,我把我们班打乒乓球最厉害的小伙子带来了,保证打的魏老头怀疑人生。” “真的吗,小飞扬,我这就带你去找他。”王大爷难掩激动。 “王大爷,一会我们这样这样,你这样这样,我们一起摆他一道。”云飞扬一脸坏笑的说。 王大爷正气的国字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属于他年龄的猥琐笑容。“嘿嘿嘿!” 魏老头自从把王大爷虐过之后,整个小区再也没人和他一起打球。在他打破小区乒坛格局之前,那也是一超多强的局面啊,王大爷虽然打的好,但比其他大爷也强不了太多。大爷们也是互有胜败,有输有赢,大家都很开心的,到这个年纪,面子是非常重要滴,工作了一辈子的王大爷在情商这块拿捏的死死的,让老哥们们都很有面子。 但是搞了一辈子体育的老魏则完全不通这些,他还是像小孩子一样,我是第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第一,并且受到你们所有人的追捧和膜拜。不到一周就败光了人缘,现在只剩他自己孤零零的守着乒乓球桌。 云飞扬、牛波、王向松三人一起向着台球桌走去。 “向松啊,终于来找虐了啊,我等你好久了。”见到王大爷来了之后,魏老头眼里爆射出金光。 “今天没空跟你玩,这孩子是听说了我们建华小区有个王球王,来挑战我的,我说了不打不打,他非要拉着我打,赶都赶不走,你说这事整的。”王大爷一脸无奈的向着魏老头说。 “那不用你了,你一边去,我陪孩子打。”老魏头一把推开王向松。 云飞扬赶快扶住王大爷。 牛波用188的身高俯视着魏老头道,“就你个老登,也配和我打?我要挑战的是王球王,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或许是被健壮的牛波吓到,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魏老头的气势一下子萎靡起来。 “小牛小牛,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这老魏就比我的技术差一点点,就让他替我打一会吧。”王大爷和煦的说道。 “对对对,我替他跟你打。”魏老头又笑了起来。 “那行吧,就先让这个老登和我打吧。我就跟你打一局,真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牛波不屑的说道。 “你年纪大,我让着你,你发球。”牛波轻蔑的勾了勾手,把球抛给了老魏。 老魏真被牛波诡异的嚣张态度唬住了,小心翼翼了起来,奔球起手,球速奇快,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白色弧光,直冲牛波的桌角。 在掌握元素力量的云飞扬眼中,白色的乒乓球在空中泛起一道涟漪,每个细微的空气波动他都清晰可见。 <元素之手> <风> 本应该击打到球桌边缘的乒乓球却在牛波面前高高跃起。 牛波根本就不会打乒乓球,但是他身高体壮,挥起球拍虎虎生风。 <波儿,扣杀!> “闪电旋风破!”牛波突然怒吼,势大力沉的一击暴扣,将乒乓球打在老魏的球桌上。 老魏被牛波突如其来的“大招”震慑住了,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空气宁静的让人窒息。全场陷入了死亡般的寂静。 “哈哈哈哈哈,连小爷一击扣杀都接不住,去那边墙根儿凉快会儿吧大爷。”牛波的爆笑像石子击穿玻璃窗一样打破了这份宁静。 老魏头从宕机中恢复过来。 “哼!” 老魏头继续奔球发球,但无论怎么发球,击球落点在哪,所有球都会飞到牛波面前,再由牛波一个一个势大力沉的扣杀击下,打的乒乓球桌梆梆响。 刚开始老魏头还可以用削球应对,但随着牛波越来越猛的力道和绵延不断的精神攻击,老魏头的失误越来越多,频频丢分。 “我就说你不行吧,老登,才五分钟都没坚持住就输了。”牛波儿捂着肚子大笑。 “兄弟羁绊+30。” <看来战胜强大的对手会奖励更多羁绊点。>云飞扬分析道。 老魏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败,只见牛波对着王向松大喊。 “王大爷,晚辈讨教了。” 两人宛若江湖高手一般,站在风中。 “一球定输赢。”牛波眼里爆射出精光。 “善。”王大爷宛若江湖高手一样,背着双手淡淡的说道。 王大爷摆好起手姿势,用尽全部精力。 “小伙子,这一球你可瞧好了。” 牛波高度紧张,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下来。 正手普通发球。 叮。 嘭 嘭。 直到乒乓球落在地上,牛波一直僵硬着处在防守姿态。 “是我输了,不愧是球王,晚辈甘拜下风。”牛波双手交叉,恭敬的弯腰说道。 说罢,他头一转。 “老登,你看什么看,你这么菜怎么不多跟王球王学一下啊?” 第8章 你相信魔法吗 一定是偶然,这老头现在回味过来了,刚才的球多诡异啊,哪有人没球都扣杀的,他真是一步没走啊,一直站着那就把球扣了。这我不成托了吗? “孩子,再来一局,我刚才是让着你呢。”刚刚的失败对老魏头的打击为0,甚至还想再来一把。 <波儿,攻心。> “叫谁孩子呢?竞技体育,达者为先,你要叫我牛前辈。”牛波居高临下,做出了一个嘲弄的表情。 “牛前辈,再和我打一局吧。”老魏头本来就不太灵光的大脑和急切想再打一局的心情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王大爷在一边脸都憋红了,云飞扬向其投去一个得意的表情。 不论老魏头挑战牛波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最后只能像一条老狗一样在乒乓球台旁喘着粗气,他打乒乓球几十年,经历大大小小的比赛上万,从未有一局如今天般绝望,对手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每一球都像打在他的胸口。 他败了,而且很彻底。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你小小年纪,能打出这样的球。”老魏头不安的问道。 “老登,你相信魔法吗?”牛波再一次居高临下。 “完成王向松的心愿,兄弟羁绊+100。” <实时兄弟羁绊点数:298> <这一波赚翻了,波儿。> <嗨害嗨,够买果子吃了。> 拜别了不停笑嘻嘻的王大爷之后,他们在回学校的路上在系统商店中迫不及待兑换了两个朱果。 <嚯,就突然出现在手里了,真神奇啊。>牛波惊讶道。 只见赤果大小如拳头,外表覆盖着一层光滑而富有弹性的红色果皮,如同火焰一般鲜艳。 <你说这玩意要扒皮吗?算了不管了,直接吃吧。> 牛波像啃苹果一样吃了朱果。 见牛波无事,云飞扬也放心的吃下朱果。 一口咬下去,饱满的果汁炸开在云飞扬的口腔,蕴含着如好似熔岩般的炽热能量,吃的时候却能感受到清凉与舒适,仿佛是灵火与冰泉的奇妙结合。 吃完胃暖暖的,很贴心。 <云飞扬食用朱果,力量+10,速度+10,体力+10,灵+100。> <牛波食用朱果,力量+10,速度+10,体力+10,灵+100。> 人物面板: 兄:牛波 力量:18 速度:17 体力:20 灵:113\/113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弟:云飞扬 力量:16 速度:18 体力:17 灵:111\/111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兄弟羁绊:98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两个身体稍微好一点的高中生,那现在他们两个基本已经超出普通人类的机能极限水平,若是在公开场合施展全力,是要出事的。 虽然说已经是超过人类极限的高手了,但是…… <真不想上这个晚自习啊。> <给你一耳刮,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你走体育,我走文化,在燕京大学会面。> 煎熬两个小时之后,各自归家。 兄弟羁绊+2 “是否确认开启爱之空间。” 眼前的世界忽然扭曲,空间仿佛被撕裂,云飞扬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 “又特么是地下室?玩我呢啊,还特么是情侣主题的。”云飞扬气不打一处来。 就这就是爱之空间?,一个能随时储藏物品的地方,地下室里也并非什么都没有。 只见云飞扬心念一动,角落里的那个古朴的木制盒子缓缓向他飞来。 “不会是什么宝藏吧。”牛波激动的搓搓手。 云飞扬缓缓的将盒子打开,只见盒子里只有三件物品。 一张纸,一颗珠子,一把双刀。 只见那纸上写着:此两物为你兄弟二人的新手武器,用灵力蕴养又无穷妙用。 (已经系统绑定,无需滴血认主。) 只见牛波眉头紧锁,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定。 “飞扬啊,你看这个事情,既然我是哥哥的话。” “那这两个武器我就让。” 牛波深沉深情的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心中一阵感动升起。 “让我先选吧,我要刀,那个玻璃球给你了。”牛波迅速的说道。 说罢他便拿起了刀。 恭喜牛波与小红绑定成功。 云飞扬只得拿起那颗蓝色的珠子。 恭喜云飞扬与小蓝绑定成功。 牛波的武器小红倒是好理解,就是刀而已。 他这个珠子能干啥呢? 云飞扬和牛波退出了爱之空间,心念一动,一颗一寸大小的珠子浮在他的手心。 小蓝如同一颗深邃的宇宙星辰,其表面流转着混沌未分的光芒,时而明亮如白昼,时而深邃如黑夜。光是握在手心便觉得神清气爽,心神清明。 看来我现在还没法发挥小蓝的威力。 把玩了一番后,云飞扬就睡去了。 翌日。 “用灵蕴养小蓝,灵上限+2。” 意外之喜,果然系统说的没错,用灵蕴养妙用无穷。 这本该是平常的一天,云飞扬和牛波形影不离,再顺便用能力捉弄一下同学获得一些羁绊点。 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 为了趁着晚间休息的时候刷分,兄弟二人直接在校门口吃了一顿。 本来打算出门刷几个老头,看看能不能有羁绊点进账,云飞扬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直到系统任务的发布。 “临时任务:击败魏景。” 任务成功奖励:兄弟羁绊+500。 任务失败惩罚:兄弟羁绊清空。 云飞扬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任务成功的奖励太多了,甚至超过了他们以往获得的总数之和。可想而知敌人的强大绝对超乎他们的想象,至于任务失败的惩罚,他反而不太在意,毕竟刚花完了300“巨款”,现在他们手上满打满算也就不到30点,清空了也没啥。 <波儿,去街心公园后山,既然我们无法选择对手,那我们总应该选一个主场吧。> 云飞扬和牛波从小在街心公园玩到大,虽然后山平时比较荒凉,也没有被开发,但对于二人来说了熟于心,不仅有地理优势,而且人烟稀少,有利于他们隐藏自身能力。 <波儿,不到万不得已,不拔刀。> <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 <敌暗我明,不可轻举妄动。不如这般这般。>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公园后山,径直坐到了一棵老槐树下,掏出手机来,开始…… 打游戏。 第9章 野生蕴灵人 就像,最普通的高中生一样,在下课的时候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好兄弟们双排。 “这波我带你飞,你就跟着我后边捡装备就行。”牛波张牙舞爪的鬼叫着。 “别浪,回来,上一波团战就是你冲进去送人头输的,你有个大招就跳是吧,你还没等放技能呢,对面一波集火就够杀你两回的了。”云飞扬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刚才纯是意外,被对面那老六控住了,这把你相信哥,绝对带飞你。”牛波自信道。 躲在一边树上的魏景有些疑惑。 这俩真的是疑似野生蕴灵人吗?完全不像啊,看起来就是两个普通高中生。 不对,是看起来比普通高中生还蠢一些的存在。 老爹不会是瞎掰的吧? 时间先倒退回昨日。 老魏头输了三局球,死气沉沉的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 魏家家底丰厚,在一栋小洋房中,全家人一起共进晚餐。 所以其实老魏头只是跑去建华小区玩球,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 老魏头心中憋着火,无论看什么都来气。 “这番茄炒蛋是谁做的?怎么是咸口的,要齁死我吗?”老魏头首先一波开炮。 “你个糟老头子,咱们家一直都是咸口的,你吃了半辈子了今天抽什么疯?”老魏头的老伴刘玉珍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这虾里怎么都是油,发财了是吧用这么多油?”老魏头继续开火。 “爸,我做的是油焖大虾。”老魏头的儿子魏戈讪讪的答道。 “还油焖?直接让你爹得三高算了。”老魏胜。 过了没一会,老魏头用筷子指着一盘土豆丝,吼道。 “这特么又是谁做的,这到底是啥菜!” 这回轮到孙子魏景低下头,像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爷爷,这是我新学的菜《土豆丝炒姜丝》” 老魏头一掌拍到桌子上,把桌子拍的巨响。 “你不知道你爷爷我不喜欢吃姜?你是不是想送走我!!!”老魏又胜。 接下来三十分钟内,老魏头一不断向儿子孙子开火,把他俩骂的是狗血淋头。 骂的他俩是越来越难受,老魏面色越来越红润。 骂到最后都笑了。 老头吃完背着手回了房间。 儿孙哆哆嗦嗦的在沙发上坐着。 这个时候魏i只要不傻,就肯定知道他爹刚才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就当他谨慎的走到父亲房门口准备敲门时。 他听到了房间里面父亲爽朗的声音。 “小杜啊,我是你魏叔啊,我跟你说,我在建华小区这边发现一个好苗子,球风极其诡异啊,我一把都没赢,不,我是一个球都没赢,他就在那边一动不动,我被他溜的满地跑,你们一定要把他挖走挖到省队里。” “多大的孩子啊?”杜毅问道。 “好像是燕京七中的高三生,十七八岁吧。叫牛波。” “如果真像你说这么神奇,倒是真可以考虑一下,就是这个孩子年纪太大了。我再考虑一下吧魏叔。”电话那头答道。 如果魏家是普通家庭的话,这个事情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但可惜,魏家大有来头。 老魏头虽然是个省级运动员,但在燕京市有一栋小洋房也不太合理。 可以说,整个家族,只有老魏头是混的比较差的。 魏家是正经八百的蕴灵家族,世世代代都是蕴灵人。 一直到魏统这一代,魏家都是圈子里响当当蕴灵大族。 直到魏统生出来一个毫无蕴灵天赋的儿子来,魏家直接成了圈里的笑柄。 照理来说,夫妻双方都是蕴灵人的基础上后代应该百分百是蕴灵人。 魏统一气之下给老魏头起名一一魏某。 对,老魏头真名魏某。 不幸中的万幸,魏某的妻子刘玉珍为其诞下一子魏戈,蕴灵天赋极高。 魏家传承得以保存。 这也导致了一个后果,全家只有魏某像沙篮子一样活了一辈子,根本不知灵为何物。 魏戈偷听到魏某的电话后,心里有了答案,父亲这是被其他蕴灵人的神通欺负了。 马上找人调查了牛波,可是资料显示,牛波就是一个普通人。 “难不成是最近觉醒的野生蕴灵人?”魏戈摩挲着下巴。 “算了。小景,你去会会他们,如果真是野生蕴灵人一定要慎重对待。” “两个高中生而已,我肯定手到擒来。”魏景自信道。 本以为在校园里不好动手的魏景,没想到这俩小子自己跑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不正好我动手吗?” 蕴灵人圈子里最基本的规则就是不可以对普通人动手。 “怎么办,他们俩实在太像普通人了。我出不了手啊。”魏景急得抓耳挠腮。 “要不,我直接跳下去用肉身揍他们一顿,虽然我主修技巧,但我的肉身也岂是他们俩小崽子能比的。” “就当我作为孙子给爷爷报仇了。万一揍他俩的时候他们俩憋不住了呢?”魏景终于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 就在他刚想跳下树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天雷落。>云飞扬手指缓缓移动魏景所处大树。 一道耀眼的天雷从天而降,巨大的天雷淹没了那棵树。雷电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整个后山似乎都像被点亮了一般。那棵树在电光的照耀下,猛地颤抖,随后是一声巨响,树干被雷电的力量撕裂,碎片四散飞溅。 在雷电的余晖中,一个身影从树上摔落,正是倒霉的魏景。他的全身被雷电的余波覆盖,皮肤上留下了乌黑的痕迹,如同被炭火灼烧过一般。他摔倒在地,挣扎着试图站起,但显然,雷电的打击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真曹啊,亏我还以为你俩是麻瓜。”魏景费力的睁开双眼,喝~的一口吐掉嘴里的烟灰,摇摇晃晃的爬起来,阴狠的望着二人。 “你们两个野生蕴灵人,我可不客气了。”、 牛波满脸问号。 “野生?蕴灵人?我们?” <果然,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不止那种非人生物和我们自己,这世界果然比我 想象的复杂的多,我们应该再多发育一下的。> <发育个毛啊,这下好玩了飞扬,学会新招的可不止你自己啊。> 第10章 我就打你一拳怎么了? 时间倒转到五分钟以前。 <波儿,给你看看我的新招。> <自从上次吃完朱果之后,体内的灵变得富裕了,很多之前设想的能力都能应用了。> <人能感受微风,微风亦能感受人。> <但人无意微风,微风有意人。> <以我自身为中心,卷起无数微风,自然可以根据风的反馈来得知,何处有人隐匿。> <左边数第三棵树上。> <天雷落。> 轰,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嘭。 云飞扬和牛波根本不认识魏景,当然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黑人了。 “魏景是吧。”牛波露出了一副期待已久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你俩不是野生的,调查过我?”魏景瞳孔猛地睁大。 “重力领域,开。”魏景猛的将拳头砸向地面。 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地上散开一道透明的涟漪。 他猛地往前一冲,似乎打算先擒住云飞扬。 “在两人中,这云飞扬的身体素质稍弱,先搞定他。 白色的涟漪随着魏景而移动,当涟漪触碰到云飞扬时。 “卧槽,控制不住想给他跪啊,这跟吃了二百斤秤砣似的。” <厚土,起。> 云飞扬迅速用土做了一个椅子在他脚下,这才没有直接跌落在地。 “还挺有活儿,先吃我一记铁砂拳吧。”魏景手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拳挥向云飞扬。 魏景幼时早早觉醒控制重力的能力,再加上魏戈为其打造的修行体系,重力领域加上迷踪步,可以让其行动如鬼魅,再搭配一套极具威力的拳法,天衣无缝。 就算放眼整个圈子,魏景也算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还收拾不了你俩了?” “土盾,起。” 云飞扬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面前出现一块巨大的土盾,堪堪挡住魏景一拳。 <飞扬,赶快脱身,我要和他单挑。>牛波传音道。 <我辅助你,你小心点。>云飞扬道。 <你就瞧好吧。>牛波得意道。 <风行,瞬。>云飞扬打了个手诀。 一阵狂躁的风吹过,托走了云飞扬,泥土座椅也随之消散。 <风行,风缠。>云飞扬为牛波施展了一个加速,对魏景释放了一个减速。 “小儿魏景,你牛爷爷来喽。”牛波儿向魏景飞奔,速度已远超人类极限。 牛波手持一根随便捡来的树枝,气势汹汹的向魏景刺去。 “小样,还想刺我,看我重。” “重。” “重。” “重。” 魏景整个人就像老式碟片机卡碟一样,不停的在原地重重重。 不过他也没卡多久。 牛波一棍杵在魏景的胸口上,魏景咚的一声轰然倒地。 “力。” “力。” “力。” <你怎么做到的?>云飞扬满脑子问号 <思维打断。> <只要我疯狂的叠加短暂瞬间的降智之眼就可以达到打断他思维的效果,不仅消耗少,而且成功率高。> 牛波一边用传音解释着,一边重重的给了魏景一拳。 云飞扬手忙脚乱的从爱之空间里掏出一捆绳子将魏景束缚了起来。 牛波也解除了思维打断。 “你们两个小子摊上大麻烦了,要是再敢打我……” 砰的一声,牛波又是一重拳击打在魏景腹部。 “我就打你一拳,怎么了?” 由于牛波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这一重拳把魏景打的浑身一颤。 云飞扬捂着额头,似乎对这位猪队友也很是无奈。 临时任务已完成。 兄弟羁绊+500。 任务明确写的是击败,所以此人大概率是不坏的。所以不能真放任牛波一拳一拳的揍下去了。 云飞扬拍开牛波。 “这位魏景兄弟,你找我们是有何事?”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但是你们俩应该就是野生蕴灵人了。” “蕴灵人是什么意思。”云飞扬急忙的问道。 “简单的来说,就是你们刚才所应用的那种能量称之为灵,能发现并利用这种能量的人,称之为蕴灵人。有师门或者长辈教导的,被称之为圈内人。后天觉醒的,没跟其他蕴灵人接触过的,就是野生蕴灵人。”魏景虽然被帮着,但还是耐心的给了他们回答。 “那我们确实是野生蕴灵人。”牛波挠了挠下巴。 “我只要能确定这个就行了。”魏景一笑。 异变陡生。 魏景身上的绳子骤然崩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缓站立。 四个大汉缓缓从黑暗中走来。 <飞扬,你刚才探测到他们了吗?> <完全没有,他们好像突然才出现一般。> 随着距离的拉近,四个大汉的身影慢慢浮现在兄弟二人面前。 为首的那人带着一个金属框眼镜,手里端着一个水杯,上身穿着一件条纹polo衫,下身宽松休闲西裤,脚穿一双老头凉鞋,里面还塞着一双白袜子。腰间挂着一串大钥匙。妥妥一个油腻老baby。 身后一个黄衣黄头盔墨镜+口罩小哥、一个蓝色工装师傅、一个黄色安全帽绿色反光背心脚穿劳保鞋的小哥。 <这特么什么阵容?>云飞扬心里翻腾过一群羊驼。 “你们是工人阶级代表吗,是不是来关照我的?”牛波大大咧咧的向前走去,伸出了一只自己的手。 油腻老baby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大步向前伸出手握住了牛波的手。 “牛波,云飞扬,我们是国家所属专门处理蕴灵人事件的,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保证不会以任何形式伤害二位。” “这是我的证件。”老baby笑吟吟的递过来一个证件。 华北地区有关部门人力资源主管-魏戈。 牛波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扭过头看向魏景。 “这是你爹?”牛波手指向魏戈。 “对,魏戈是我父亲,魏某是我爷爷。”魏景没好气的答道。 “魏某是谁?”牛波强忍着笑意。 “就是昨天被你们在建华小区完虐的那个打乒乓球老头。”魏景满脸黑线。 “所以还要劳烦二位和我们走一趟,你们这种野生蕴灵人是需要在国进行一个相关登记的。” 云飞扬在头脑中进行了思索。 <波儿,一会如果有危险就听我指令快溜,万万不可暴露你我二人系统的事情。> “好,我们跟你们去。” 第11章 囚徒困境 云飞扬和牛波随着魏戈他们也算是坐上了国家的车。 “这商务车真不错啊,这么宽敞,你们平时都这个规格的吗?”牛波自从上了车就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就像一个好奇若只。 “平时我们都是开普通的车,只有这种特殊任务才可以开这种商务车。”魏戈回头和煦的微笑道。 反观云飞扬,就差把拘谨二字写在脸上了。 “给我们登记也算是特殊任务?”云飞扬接着话茬问道。 “虽然你们是两个人,但是能击败魏景足以证明你二人的潜力了,接你们登记当然需要隆重一点,让你们给咱们门里留一个好印象。”魏戈真诚的解释道。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坐车。”坐在云飞扬身侧的魏景突然凑近,摸了一下云飞扬的头,坏笑着说。 “景哥你可别吓我。”云飞扬精神紧绷到极点,已经琢磨着如何逃跑了。 “别吓小弟弟。”穿着外卖服的小哥给了魏景一拳。 就在云飞扬的紧张中。 他们终于抵达了。 门里。 让本来期待去政府大楼的牛波稍微有一些失望,实际上门里的燕京总基地离燕京七中还真不远,最多也就两公里。 <怪不得别人能光速出现,这不就在人家门口打架,本来想刷个老头,结果一下子就被官方盯上了,真是头秃。>云飞扬头疼道。 还没等牛波在传音中回复。 魏戈便来到二人身前。 “请两位小兄弟分别前往一号、二号登记室进行登记。”魏戈温和道。 魏景和外卖小哥带着云飞扬去了一号登记室。空调师傅小哥和工地仔带着牛波去了二号登记室。 初入登记室,云飞扬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首先登记室的门是加厚的钢材所制,屋内没有窗户,整个房间由特殊的黑色材料包裹,仅有桌子上一盏小小的台灯。 至于铺满黑色材料的缘故,不言而喻。 它是封印灵的。自从踏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云飞扬感觉自己被切断了与自身灵的关系,再也无法调动灵来创造元素。 <这趟登记果然有问题。> 负责登记的人早早的在屋内等候。 “请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术,信息部的。刚才带你来的外卖小哥叫黄衅,情报部的,被你揍的魏景,作战部的。”相比于黄衅魏景,这位白术更像是一位公职人员,身穿笔挺西装,一丝不苟的坐着。 “没有疑问的话就开始登记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白术的声音和其他人呼吸声偶尔打破这份寂静。白术坐在云飞扬对面,表情严肃。 “姓名。” “云飞扬。” \"年龄。\" “十七岁。” “职业。” “学生。” “可有师承?” “没有。” “何时觉醒。” “五天以前。” “觉醒时是否拥有异像,或者其他现象。” 云飞扬表面镇定,实际上内心波涛汹涌,他不清楚正常觉醒者是什么样子的,异像又代表了什么。 “没有。” “你的灵技是什么?也就是你觉醒之后,可以用灵施展的能力。” “小范围的控制基础自然元素。”云飞扬将自己已经表现出来的能力尽可能的缩减。 “你的基本信息我们已经了解了,接下来我要继续问你一些问题。” 白术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你觉醒能力之后,都用能力做了什么?” “我只用这个能力和魏老爷爷打了乒乓球,其他什么都没干。” “你确定吗?我希望你能自己坦白。” <我们俩应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在压抑的环境下,即使他们什么都没做,云飞扬也不自觉地心里发颤。 “既然你不说的话,就让我来说吧。” “本周星期一,就在街心公园后山,本地警方发现一具男尸,死者马瑞,年龄18岁,具法医分析死亡时间在周日上午。死者在初中时与你和牛波同班,由于发育的早,身体强壮经常欺负你和牛波,严重时你们三方家长都被叫到校长室谈话。而据公园监控显示,你和牛波在周末频繁出入公园后山,完全拥有充足的作案时间和合理的作案动机。” 说罢白术将一张照片甩到云飞扬面前,照片画面正是街心公园后山,一名男性头部大出血,拍摄时已浑身僵硬面色发白。 <波儿,你杀了马瑞吗?> <怎么可能,我杀他干什么,初中那点恩怨早就忘记了。> “这不是我干的。”云飞扬说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如果你交代出你和他所有违法的事情,我可以算你将功补过,戴罪立功。如果你拒不承认,但被同伙举报,那么你将受到最严重的处罚。如果你们双方同时举报对方,你们将同时受到一半的处罚。” 登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还未等云飞扬说话,登记室的门开了,一名情报部的人员趴着白术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你的同伙已经招了,他拒认杀害马瑞,但说出了你们所有其他的违法事件。现在你还想隐瞒吗?”白术的声调猛地拔高。仿佛恶鬼索命一般。 在监控室看着两个房间的魏戈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怎么可能受的住这……” <囚徒困境。>云飞扬传音道。 <你说啥玩意?>牛波现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搭建了一个囚徒困境,对于真正的罪犯来说基本无解。在他们给出的选项中,不招供不举报没有明显的好处,反而招供或者举报要么是将功补过,要么是受一半的惩罚。就算是意志坚定者一开始没有招供,在听到同伙已经招供的时候,都没法保持冷静。在阴森压抑的情境中,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同伙能保守秘密,不被招供的条件所吸引,所以留给囚徒的路只剩下招供一条。所以囚徒困境基本百发百中。> <那岂不是说这个局无解了?>牛波问道。 <不,就算是真的罪犯,囚徒困境也是有解的。> 第12章 保送燕大? <那就是都不招供,所有人全都不招供,也相信同伙不会招供,那样所有人的罪名都将不成立,全部无罪释放。> <这对于囚徒来说基本是不可能的,不过对于我们俩则完全不一样。> <首先,我们不是真的罪犯,我们俩本来也没做什么。其次谁都想不到,我们俩可以无视一切的传音,不要说认罪,连一个小污点我们都不会承认。所以继续淡定的否认即可。> “我的答案始终是一样的,我们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马瑞的死也与我们无关。”云飞扬坚定的确认道。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过。 哐当。 登记室的门被魏戈推开。 “登记结束了孩子,我相信你什么都没做。” 魏戈一边拉着云飞扬的手,一边对他说。 “其实你们的信息和做了什么事情,我们情报部的同事们早就已经查到了,安排这场登记也是为了考验你们,看看你们的诚实、心理素质亦或者你们真的做了什么坏事我们没有调查到。” “但显然你们已经通过了。”魏戈温和的解释道。 “作为对你们这次冒犯的补偿,我作为老前辈,对于圈里的一些事情,你随便提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戈带着牛波和云飞扬来到了类似于招待室的地方。 温和的灯光,舒服的沙发,甚至还有水果,同时被封印的灵也尽数可以调动。 <安全感回来了。>云飞扬感叹道。 “魏叔,我先跟您说个对不起,我们俩不是故意欺负魏爷爷的,我们只是想为王爷爷出个头。”云飞扬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啊,没事儿,我爸这个人,明明不住在建华小区,每天跑到那里,假装是小区里的人,欺负其他老头子,是该有个人教训教训他了。” <我说他怎么不回家,净在乒乓球台那里守着呢。>牛波在传音中嘀咕道。 “那我就开始问了,灵到底是什么啊?”云飞扬开始问道。 “我引用一下古代先贤的话。” “混沌初开,天地未分,宇宙之始,万物未生。玄黄二气,阴阳交感,生化万物,灵气初现。 “五行流转,能量衍化,灵气生焉,滋养万物。灵气,宇宙之精华,万物之母,修炼之源。 “灵气穿越星河,降临蓝星,滋养万物,滋养人类,滋养修炼者。修炼者,以灵为基,以心为炉,以慧为火,蕴养灵气,提升自我,达至天人合一,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万物生而有灵,它是万物的根源,亦是万物的归宿,流淌于宇宙的每一个微粒,蕴藏于生命的每一次呼吸。” “经过后人科学研究,灵气并不是一种气体,而是一种能量,故去气为灵,能够发现并利用乃至修炼灵的人被称为蕴灵人,也叫蕴灵者。” “而我们,就是一个以维护国家和社会的和平与稳定为最高宗旨,致力于蕴灵者的发现、登记、教育、管理与引导,确保异能在合法、安全的框架下为社会服务,同时防止灵的滥用带来的潜在威胁,构建一个和谐、包容的社会环境,让蕴灵者和普通人能够相互理解、尊重和合作,共同推动社会进步,实现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共处的存在。” 魏戈所说信息量极大。 灵就是一种宇宙中普遍存在的能量,不仅存在于宇宙中,还存在于生物中,但大部分人是没法感受到它的,只有少部分人能感受到并利用到,这些人就被称之为蕴灵者。 “那所谓的野生蕴灵者,师承,还有觉醒者是怎么回事?”牛波还是对魏景说他们是野生的耿耿于怀。 “觉醒者,即是被苍天眷顾者,他们本身拥有极高的天赋,和极易感受灵的体质,从他们出生那刻起,身体便不断吸收蕴养灵,直到身体承载不了而外放,形成所谓的异象,也就是灵技,这种人不需要经过特殊的训练,也能掌握灵的运用。是上天的宠儿。” “至于师承,便是古老的觉醒者,他们发现并且运用了灵,形成了经验,又不想这样强大的力量消失,就寻求传人,一代一代的传承,形成了现在的门派。 灵者,宇宙之精粹,万物之根基,蕴含无尽生机与奥义。先贤悟灵之真谛,修炼灵力,得道成仙,力可移山填海,智可通天彻地。” “先贤深知灵力之大,不可妄用,乃择人而授,传于有天赋之后人,谓之“灵传”。灵传者,需慧根深厚,心性纯良,方可承载灵力之重。先贤立誓,灵传之人,必承先志,以灵力济世,不得为私利而滥用。灵传之法,世代相传,形成今日之门派,各有灵修之秘,各承先贤之志。” “当然也有一些以家族为单位的蕴灵传承,这个就不多赘述了。”魏戈耐心的回答道。 “所以觉醒者的数量很稀少喽?”牛波得意道。 “嗯,很稀少,尤其是觉醒后依然能不被力量所蛊惑,行纯良之事的更少。” <这样对我们做这样繁琐的测试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而且我们用你们的毛发进行了测试,你们俩的天赋甚至在觉醒者中都是很突出的。尤其是牛波,天赋极高。所以安排了这场测试。实在抱歉。” “该不会是车上魏景摸我头那一下。还是你们套路深啊。”云飞扬无奈道。 “所以,我想代表门里正式的邀请你们俩加入。” “我们?门里?我们俩只是高中生啊。”云飞扬疑惑道。 “咳咳,其实我也才大一。”魏景在一旁说道。 “在门里的好处非常多,不说远的,我们可以对外宣称你们进了燕京大学的训练营,几个月后不用参加高考,直接保送燕京大学。燕大和门里有合作,门里的人员都可以去燕大进修。” 虽然云飞扬学习尚可,但能不能上燕大也只能是天意。对于还没有养成蕴灵人思维的他,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魏叔,能给我仔细讲讲门里吗?”云飞扬明显带着激动的问道。 “当然能了。”魏戈笑呵呵的答道。 第13章 原来这就是门 “为了更好的规范蕴灵者和保护蕴灵者的权益,国家成立了国家蕴灵者管理局,简称国灵局。” “然而蕴灵者的数量是有限的,大多数蕴灵者都有着自己的使命,亦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法加入国灵局,加上一些文职也并不需要蕴灵,所以国灵局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像什么战略规划部啊、政策法规部啊、公共关系部啊都是普通人,唯独一个部门,门内全员都是蕴灵人,那就是我们。” “有关部门。” “啥?真叫有关部门啊,我以为你名片上是为了隐藏信息呢。”牛波惊讶道。 “哈哈哈哈,是真的,灵流淌于宇宙的每一个微粒,蕴藏于生命的每一次呼吸。所以万事万物都与灵有关,可以用灵来解释,所以我们与世界有关,被称之为有关部门。在蕴灵人圈子里简称为门,而我们就是门里人。”魏戈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云飞扬问道。 “国灵局按照地区划分设立了七大分局,而我们就是华北分局有关部门。” “对于江湖上能管的事情,我们要管,对于江湖上不能管的事情,我们也要管。永远奋斗在第一线,守护和平,这就是我们有关部门。”魏戈的语气逐渐变得有些激动。 “如果我们加入有关部门有什么好处吗?”云飞扬问道。 “这个好处可太多了。对于觉醒蕴灵者来说,加入有关部门可以说是天福开局。” “首先,得到了国家做后盾,安全性得到了保障,无需隐藏自己。可以得到最全面顶尖的训练,不浪费一丝天赋,无需向江湖门派中拜师传承。” “其次,尤其是觉醒之前是普通人的蕴灵者,在家人看来,不仅了上国内首屈一指的燕京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了国家机关,家人还能得到组织的保护,让有关部门的战士们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当然,身上也会比普通的蕴灵者承担更多的责任,随时做好牺的的打算。” 云飞扬不是很担心牺牲,他们俩拥有系统,生存能力对比普通蕴灵者肯定要超出一大截。他们现在就是缺少锻炼灵的办法,靠每天刷同学和老头也不是个事情,参与局里的行动或许能获得更高额的羁绊点,而且还能安顿好家人,学校的问题也可以得到解决,自从他们了解到灵的时候,他就知道在学校继续的意义已经不大了,灵更接近世界真相。 <等等,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情,入了门应该就不能加入其他派系了,那我们的支线任务……>云飞扬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共同加入一门三山五镇修炼。 任务奖励:加入五镇,1000兄弟羁绊。 加入三山,3000兄弟羁绊。 加入一门,5000兄弟羁绊。 “魏叔,我们国家除了国灵局还有什么其他厉害的门派吗?”云飞扬问道。 “规模小实力强的小门派有很多,但又大又强的除了我们之外,只剩下五镇三山,我跟你们说他们都不行。他们……”魏戈似乎还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 <不会这么好运吧,这就撞上了,这支线任务完成了可发大财了啊。> “不用说了,魏叔,我们决定加入有关部门了。认真的。”云飞扬坚定的说道。 “孩子,这一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魏戈大笑道。 “登记表都给你们填好了,你俩签个字就可以了。”白术笑嘻嘻的跑过来,拿着两张登记表。 云飞扬和牛波果断在登记表上签上字。 从现在开始,两人正式成为有关部门的一员。 “叮。” 支线任务已完成。 共同加入有关部门修炼,兄弟羁绊+5000。 兄弟羁绊余额:5530点。 白术又笑嘻嘻的过来。 \"我们作战部的同事分析了你们的战斗录像,得出你们俩的灵技、战斗风格、身体素质是不匹配的。\" \"所以为了表示欢迎,作战部的同事们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 白术递给云飞扬一个盒子。 “你的灵技变化多端,有着强大的进攻能力,但你的身体素质一般,没办法正面迎敌,盒子里是灵器配重块,向其内部注入越多灵,配重块就会越重,可以固定在四肢上,可以强化身体的力量、速度、耐力。” 白术递给牛波一本书。 “你的灵技偏向精神干扰,但你却更加喜欢正面战斗,这本《心理学》回去好生研读,能对锻炼你的灵技有着非常显着的帮助。” “谢谢白哥。”云飞扬真诚的说道。 “小爷一定好好琢磨琢磨,下次吓你们一跳。”牛波嘿嘿道。 <这安排,他是要把大脑变成尖刀,把拳头变成小脑啊。>牛波感叹道。 <其实,我们最大的武器是配合。>云飞扬回道。 “明天你们俩先正常去学校,稍后门里会安排人,去学校进行燕京大学夏令营的选拔,届时会选中你们,后面就可以正式来门里报道了。”魏戈笑着安排道。 “这是门里的特殊电话,是以灵为信息传输媒介,是后勤部最新研究的高尖技术。”白术递给两人一人一部外观非常普通的手机。 魏戈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到了你们下晚自习的时候,学校那边我们已经打好招呼了,但是你们家里那边今天肯定还是要回去的,我们走吧,还是坐那辆来的时候的商务车送你们,等你们正式报道还有更多问题要和你们聊。”魏戈招呼道。 回去的车上,云飞扬忍不住好奇。 “当时在登记室,你是怎么回答的问题?” “我啊,就正常实话实说啊。” 牛波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姓名。”信息部关顺问道。 “牛波儿~~~~~~~。”牛波拉了依托大的长音。 “所以你叫牛波儿。”工地仔王茂吐槽道。 \"年龄。\" “我今年刚满十八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夹起来了。 “我看你智商只有八岁。”王茂继续补刀。 第14章 温情宝库 “职业。” “emmmmmmm少先队员。” “我还是红领巾呢。” “可有师承?” “我师承菩提祖师。” “根本没这个人好吧。”王茂扶额 “何时觉醒。” “五天以前。” “觉醒时是否拥有异像,或者其他现象。” “当然有,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天生紫霞、万民同乐。” “经过调查,上周五你家小区里有人结婚。”王茂扶额 “你的灵技是什么?也就是你觉醒之后,可以用灵施展的能力。” “我可以让你们都变成傻x。“ “我看你才是鲨bee……” 兄弟二人回到家里,心照不宣的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5000的巨款啊,我要吃朱果吃到撑。>牛波激动的搓搓手。 <别急别急,别忘了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系统模块没有激活。> 云飞扬打开系统面板。 “是否激活温情宝库?”系统提示音问道。 “是。” “温情宝库已开启,请宿主查收。” “打开温情宝库。” 云飞扬其实已经做好了又是一个破破烂烂仓库的准备,毕竟这是系统老套路了。 但是,并不是所有时候都像他想象的一样,他并没有跳转到系统法空间。 系统弹出一个虚拟的蓝色面板,宝库中密密麻麻的宝物闪的云飞扬眼花缭乱。 <竟然也是一种商店吗?> <功法,竟然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功法。>牛波的头皮也逐渐发麻。 <太虚引气诀、五行化元术、龙虎交泰功、九转金丹术、天人合一诀、万草经、天雷神诀……> <啥都有啊,还有什么九天玄女诀,易筋经都有。>牛波已经看花了眼。 密密麻麻的功法足足有几百页。 所有功法的价格都是1000兄弟羁绊点。 云飞扬直接将列表划到最后,只见其它的商品都被雾蒙住了。 “系统,商店和宝库的其他商品怎么解锁?”云飞扬问道。 “宿主在商店和宝库消费每1000点时即可解锁商店或宝库一件物品。” 所以其实买完功法之后就能解锁了。 “系统,我可以练很多种功法吗?”牛波问道。 “法不可同修,商店中的功法宿主只能修炼一种。请宿主谨慎购买。”系统答道。 云飞扬和牛波一篇一篇的翻着。 太虚引气诀:以道家的“无为而治”为核心,引导宇宙间的灵气,滋养身体与精神。 五行化元术:以五行相生相克为理论基础,通过修炼,将五行之气化为自身内元。 龙虎交泰功:源自道家的“龙虎交泰”,代表阴阳调和,通过修炼达到身心的和谐统一。 天人合一诀:通过修炼,达到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实现与宇宙的完全融合。 一万年过去了。 两人还是选定了各自的功法。 云飞扬选了一本名为《宇宙心源》的功法。 此功法源自宇宙的终极秘密,由一位超越宇宙、洞察一切的至高存在所创造。它以“心”为宇宙的核心,以“经”为引导修炼者领悟宇宙真理、生命本质的法门。 《宇宙心源》追求“心即宇宙,宇宙即心”,修炼者需通过冥想、感悟与实践,达到与宇宙同在、与万物共鸣的至高无上境界。 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虽然我一点也看不懂。(王宝强表情包,啥啥啥,写的这是啥) 虽然云飞扬根本看不出这本功法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这一本就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云飞扬移不开视线。 那我们的大聪明牛波呢? 他又选了那种不符合他人设的功法。 《情灵归一诀》 万物有情,灵归一心。通过与世间万物的情感交流,与宇宙共鸣,通过感知和融合宇宙间万物的内在情感,修炼者能够与宇宙的脉搏产生共鸣,体验到超越物质世界的灵性交响,达到心灵与宇宙合一的至高境界。 <你这选了个啥啊?这些字每一个我都能懂,合在一起我就不懂了。>云飞扬挠头道。 <这本功法跟我绝配啊,有了它我还用看什么心理学,直接就能操纵影响其他人的情绪,再加上智力降低,这谁还能打得过我 。哈哈哈哈哈。>牛波大笑道。 <那确实有点厉害,也不知道我的功法到底能干什么。> 云飞扬越来越看不透,不仅是功法,还有武器,都很玄妙捉摸不透,反观牛波的一系列搭配看起来都很合理。 已经分不清谁是拳头,谁是大脑了。 “难不成我才是莽夫?”云飞扬自嘲道。 现在兄弟羁绊点余额还有3600点。 看看商店和宝库都更新了什么。 很巧,商店一件、宝库一件。 商店商品:520胶水。 售价500兄弟羁绊点。 由古老药尊-云中子所创。 用此胶黏住两个生灵,此对生灵将会强制进入极度互相爱慕状态,持续30分钟。 云中子出品,必属精品。 云飞扬满脸黑线。 这玩意有毒。 宝库的宝物就比较实用了。 窥灵镜。 售价500兄弟羁绊点。 购买即激活。 可以看到距离五米内的蕴灵人面板。 <泪目了,终于有人物面板了。> “确认购买。” 虽然说赌狗不得好死。 但是这种随机出现商品的感觉太爽了啊。 云飞扬算了一下已消费点数,已消费2600点。 再花400又能上新货了。 他看了看520胶水。 还是选择了买四颗朱果。 与牛波一人两颗。 崭新的人物数据,这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兄:牛波 力量:38 速度:37 体力:40 灵:315\/315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弟:云飞扬 力量:36 速度:38 体力:37 灵:313\/313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兄弟羁绊:2700点 总消费:3000点 “叮,商店已更新,请宿主查看。” 云飞扬看到商店的新品时,整个人石化在当场。 郝柯的内裤。 绝对丝滑、绝对完美、绝对不会破的内裤,让你拥有极致的享受,不要2800,不要1800,一条只要998。 <我真服了。>云飞扬道。 <我也是。> <刷新太不靠谱了,剩下的羁绊点先存着吧。> <英雄所见略同。> 这一天云飞扬接收到的信息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索性忙完了所有事。 云飞扬将小蓝放在手中蕴养。翻开了《宇宙心源》的第一篇。 第15章 夏令营 夜幕低垂,月光如银纱般轻柔地洒在静谧的房间内,云飞扬面对星空,盘坐冥想,以功法所述,将体力之灵运转周天,唤醒内心的宇宙之源。 如果顺利的话,云飞扬可以感受到宇宙能量的微弱波动。 天不遂人愿。 半夜三点。 “感受个鸡毛啊?”云飞扬在心中怒吼道。 半夜修行,毫无进展。 功法一点进度没有。 反倒是小蓝让他研究出来点东西。 这玩意儿有三个模式。 战斗模式。 修行模式。 养神模式。 云飞扬方才一直开着修行模式。 真的很给力。 虽然对悟道一点用都没有。 但只是短短的锻炼了5个小时。 增长了50灵。 赶上半颗朱果了。 “以后怕是要变成人形炮台啊。” “算了算了,先睡吧。明天门里还有事情。” 说罢云飞扬一边平躺在床上,一边手动切换了小蓝的养神模式。 云飞扬闭上双眼,深呼吸,将白日的烦恼与杂念一并呼出,此刻他的心灵如这夜晚一般,回归最初的纯净与宁静。 小蓝漂浮在云飞扬头上三尺的空中。 突然蓝光一闪。 小蓝就像加湿器一样,缓缓地散发着一种让人心脾的气体。 这气体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色彩,既非纯黑,也非纯黄,而是一种介于混沌与光明之间的深邃之色,仿佛是宇宙诞生前一刻的剪影,既古老又永恒。它如同无风的海面下涌动的暗流,无声无息,却又蕴藏着惊涛骇浪。它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形成一种既虚无又实质的网,网缓缓坠落,被云飞扬吸入四肢百骸。 云飞扬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这养神气,呼出体内浊气。 一次又一次的呼吸,逐渐平静的身体,愈加清明的心灵。 他渐渐感受到一股微妙的变化,空气中仿佛蕴含着一种不可言喻的韵律,与他的呼吸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起初,这种共鸣微弱而遥远,如同夜空中最不起眼的星辰。但随着云逸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呼吸的节奏中,这股韵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他仿佛听到了宇宙深处的呼唤,每一次吸气,都是宇宙在对他低语;每一次呼气,都是他与宇宙的对话。 “难道这就是宇宙能量的波动?” \"woc,小蓝有这功能,早知道早就切换这模式了。\" “大师,我悟了!”云飞扬从床上弹射起来,肆意发癫。 一个小小的宇宙虚影慢慢在云飞扬体内浮现。 但距离成型,还早着呢。 原来冥冥之中,云飞扬的功法武器也都搭配好了。 一夜休憩。 灵+50。 感受着身体充盈的灵。不仅对未来的蕴灵人之旅更有自信。 抵达学校,云飞扬与牛波不停传音,交流着昨日修炼功法的收获。 <飞扬,我发现我这个功法,特别好修炼。> <怎么说,你是怎么修炼的。不是运转大小周天吗?> <根本不用打坐,不用冥想,我只要吸收人们的情绪就行,越强烈越好。> <那你昨天吸收什么了?> <我昨天不小心打翻了家里的合影,露出了相片后面的百元大钞。被我妈看到了,我妈极度的暴怒情绪,和我爸的恐惧情绪都被我吸收。灵直接+20。> <……,你确定是不小心?> <好吧,我就是故意的。我看人物面板,你怎么灵加了那么多。> <我这个既要运转大小周天,又要养神气滋养,还要进入顿悟状态,麻烦死了。你的一次虽然少,但架不住你疯狂搞事情啊。> <哥们主炼体的,就等着入了门能学本刀法了。> 平静的度过两节课后。班主任老师走进班级。 “有一个好消息,我们班级有几位同学被选上了燕京大学的夏令营,他们在高考以前就不用来学校上课了。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同学去操场集合。 ” \"楚欣。\" “云飞扬。” “王倩。” “牛波。” “吴原。” 不仅是云飞扬和牛波心中震惊。 其他同学也议论纷纷。 “你们说楚欣、云飞扬、王倩学习好被选上就算了,牛波好歹也算体育有特长,吴原学习体育都不行,他凭什么选上。” “对啊,太不公平了,我看应该选我。” 这种疑问没有持续多久。 他们到了操场上后,被分为了A组和b组。 这一分全都明晰了,A组是真正学习好的那帮人,他们可以去参加真正的夏令营。 而b组则全都是蕴灵人,等待着他们的“夏令营”可是有点不一样呢。 没想到班长王倩和差生吴原竟然都是蕴灵者,而他们的面板更是让牛波和云飞扬感叹和同龄人之间的差距。 姓名:王倩 力量:8 速度:20 体力:20 灵:5000\/5000 姓名:吴原 力量:50 速度:30 体力:100 灵:200\/200 <班长才是真炮台啊,这灵也太充沛了。>牛波惊讶道。 <吴原才令人惊讶,他虽然灵不多,但肉身却是极其强大的,应该是炼体的苦修士。> 没有太多废话,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会被选上,而牛波和云飞扬似乎也发现这场“夏令营”不是专门为他们举办的。 当所有人都坐上大巴车。 “叮。”云飞扬和牛波的特制手机收到一条同样的短信。 “前情提要:在全国学子备战高考的同时,蕴灵者也将迎来他们的考试。国灵局招生试炼。所有和你们一同上车的都是即将参加国灵局华北分局的考生,但国灵局试炼极其严格,所以他们大部分人都将面临淘汰。参加试炼的考生由蕴灵家族弟子和散人以及觉醒者组成的。其中蕴灵者家族弟子数量最多,据情报部可靠消息,这届考生中存在找到在国灵局在招生试炼中作弊的方法。特殊任务:找到并使试图作弊的考生淘汰。” “发件人:白术。” 所有事情一下子解释的通了。 <原来我和你属于特招入局,普通蕴灵人需要通过考试才能进入蕴灵局。>云飞扬分析道。 <刚才一路上,我查看了大部分b组的人的面板,大多数的灵都不高,面板像王倩、吴原这样的少之又少。> <大干一场吧波儿。> 第16章 三人组 <这次试炼的选手,来自不同的地区、家族,所用灵技也五花八门,我们刚踏入这个圈子,虽然被门里承认天赋极高,但说不好也会栽跟头。>云飞扬担忧道。 <但我们有双重金手指,一个是系统,一个是门里。> <说不好,我现在觉得,这也是门里给我们俩的考验,我们借助门里的力量越少,完成情况越好,我们的最终分数就会越高。>云飞扬推测道。 <希望能组队的关卡多一点喽,要不然都刷不到分数。> 所有考生都水灵灵的上了车,学校的东西会有人帮他们送至家中。 大巴车一路向南。 一路开到了太行山。 各省各个地区的考生此刻全部聚集在太行山深处的一块临时开辟的空地上。 魏戈以及其他门中同事早已在此处静候多时。看人都到齐了,便正式宣读试炼规则。 “本次国灵局华北分局招生试炼,共计2568人,最后只有20人能加入门里,在试炼过程中其他部门会以不确定的方式选择考生,考生有权拒绝。”魏戈爽朗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奔着门里来的,因为这里有着最好的条件,最大的舞台,最光荣的使命。一直往前冲吧。” “第一关的规则想必年轻人们都很熟悉,太行山大逃杀,也就是俗说的吃鸡。” “规则很简单,你们所有人以3人为单位组队,也可以独行。每个人会分配一个国安局招生试炼徽章,可以抢夺或交易其他人的徽章,最终结算后徽章持有量最多的50个队伍通过第一轮。” “考核地点是以此为中心方圆十公里,边缘有灵线分割。考核时间是48小时。第一个小时不可以抢夺或者交易徽章。局里不提供任何补给。另外说一点,不可以猎杀山里的动物。因为太行山深处大多都是保护动物或者灵兽,每猎杀一只最终结算都将扣除一枚徽章。同时,参赛者也不可以在打斗中下死手,违者直接淘汰。” “所有人只能身着试炼专用服装,不允许携带任何物品。” “给你们半个小时换衣服和组队。行动快的可以先出发。” 云飞扬和牛波快速换完了衣服,想着要不要找个人组队。 <我们初入蕴灵人圈子,不懂的事情太多,还是需要找个人组队,目前来看最优的选择的是班长王倩,王奶奶桃李满天下,王倩的性子也是温和有礼,加上那恐怖的灵,绝对是队友的最优选。>云飞扬分析道。 <我去找她问问。>牛波起身向着王倩走去。 没想到吴原已经站在王倩身边。 <艹,有人截胡,吴原这小子已经先上了。> 云飞扬紧随其后,走到王倩身边。 没成想王倩先开口道。 “飞扬,你和牛波想和我组队是吧。” “是的倩姐,我们俩想邀请你和我们组成三人小队,你如果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出发,你应该也能想到越早出发优势越大。” “虽然我也很想和你们组队,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选择其他人,所以我拜托了吴原,他会和你们一起组队,虽然他平时看着不太靠谱,但其实他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希望你们三个一组能取得好成绩。” 说罢,王倩转身离去。 “还有,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们,我欠你们一个人情。”还未等云飞扬反应,王倩却早已走远。 “既然如此,先去登记吧,我们路上再说。” <仔细一想,当时在法院,王倩班长就坐在角落里,我们都没有发现,波儿全力使用灵技,所导致灵的波动应该是非常大的,她早就发现我们是蕴灵者了。> 三人出发离初始点一段距离后。 “我直接告诉你们吧,王倩班长是蕴灵大姓王家的支脉,所以必须要和王家弟子组队,我在高一的时候成为了觉醒者,王倩班长发现并告诉了我很多事情,她可以说是我半个师傅,因为我是完全的散人,所以我从觉醒后就在准备这场试炼,导致我文化课落下很多。” “所以你神神叨叨的就是因为这个?”牛波问道。 “练功总有不顺心的时候,很惭愧,我的蕴灵天赋其实不太高,这些年反倒是在拳脚功夫上下了很多手脚。我能感受到你们两个身上的灵比我都多,飞扬你比较聪明 ,这次试炼我听你指挥。”吴原真诚的说道。 “我俩其实也觉醒一阵子了,但是一直是隐藏着自己,没有告诉别人,王倩班长发现之后也没有透露,是我们欠她的。”云飞扬感叹道。 “先制定一下策略吧,虽然模式很类似于吃鸡模式,但是试炼复杂的多,首先食物和水源就是一大难关。我们蕴灵人不是神仙,达不到辟谷的境界。其次,由于试炼人数实在是过多,苟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想办法拿到其他参赛者手里的徽章才能取得胜利。” “还有一点,规则里没有明确提到的地方就是,没有徽章的人或小队会怎么样,我的猜测是不会怎么样,即使他们一个徽章都没有,都可能不会淘汰,相信很多人都能想到这一点,所以打架的意义其实非常小,好不容易打赢了,发现对方的徽章没有带在身上,就算带在身上,如果实力不悬殊的话恐怕要被追杀两天。” “所以,要取巧。” “对了。吴原,你觉醒的灵技是什么?” “说起来又有点惭愧,我的异能和我的长相看起来不太匹配,我的灵技是操纵气味。”吴原讪讪的说道。 “什么,你的灵技是气味操纵?”云飞扬瞪大了眼睛。 “你也觉得很鸡肋是吧,当时班长说我很靠谱的时候,我是很心虚的。”吴原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不不不,太好了,太好了。你能操纵的气味有多大范围。”、 “这居然也能好吗?我的天赋不算好,我不能瞬间操纵很大范围的气味来辅助我战斗,尤其是这个气味也会影响我自己。” “有一平方米就够了,最好再拖个尾巴。”云飞扬激动的说道。 “这个还是可以做到。\" 云飞扬突然停下脚步。 伸出手拍了拍吴原的肩膀。 “稳了兄弟。” 第17章 我们的热血组合技 “老吴,参加试炼这些考生你都认识多少?” “认识倒是谈不上,只是试炼之前,班长给我恶补过一些消息。” “原哥说说。”牛波期待的问道。 “此次试炼年龄限制是15-18岁,只要不是闭塞起来没有消息的,或者极少部分不想来国灵局的,哪怕是家族弟子,也都来报名了。其中世家弟子和散人大概三七开。” “世家是怎么回事呢?”牛波眨着大眼睛问道。 “当一个蕴灵者强大到一定程度时,他的天赋灵技很大可能性会随着血脉延续下去,使得自己后代觉醒相似甚至相同的灵技,上一代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下一代,祖祖辈辈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强大。” “所以世家弟子很厉害喽。”牛波撇撇嘴。 “是的,虽然蕴灵者修炼自身的觉醒灵技最为契合,但也有很多人只有蕴灵的能力,却没有觉醒出灵技,这类远古先贤自强不息,创造出了很多神通招式。往往世家内都会存有这些典籍,世家弟子手段变化多端。” “并且像王倩班长那样,世家弟子总有抱团,那岂不是他们在这里面要横着走。云飞扬分析道。 “是,也不全是。有江湖就有恩怨,很多世家早就积怨已深,他们恨不得见面就开打。散人虽然势单力薄,但毕竟数量更多,这种场面谁都说不好。” “老吴,王倩班长有没有说让你提防某些人?”云飞扬问道 。 “除了一些大世家弟子外,还要注意近几年的觉醒者新星,时之涟漪-仲瑙、幻影-顾宁、闪烁-岳千,他们都是很强力的觉醒者,拒绝了很多大宗门的邀请,只为进入国灵局。” “这个几个人的灵技听起来是挺强力的。”牛波摸了摸下巴。 “老吴,波儿你们觉得应该先去哪?” “我觉得水源和食物比较重要,我倾向于去寻找河流和果树。”吴原说道。 “要我说,就直接找人干架,打爆几波人之后拿了稳进的徽章,之后找个山洞一躺等结束就行。”牛波分析道。 \"都不妥。水源之地和果树之地乃必争之地,风险太大。考生人数超过2000,平均17组才会有一组出现,我们至少要拿到50多个奖章才稳妥。但是场地又过大,我们必须要搜索到其他小队,拿到他们的徽章。\" 我叫朱毅,出生在河北省一座小城里,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平凡,可是最近,我转运了。 在我过18岁生日的时候,觉醒了异能,我的力量变得奇大无比,几百斤的货物都轻轻松松提起来,身边的朋友发现了我的潜力,花了点小钱,让我成为了本地地下黑拳击手,虽然我完全没有技巧,但我的对手,被我打上一拳 ,就会直接丧失行动力。 凭借着我的异能,我很快就在地下拳场崭露头角,他们都叫我铁拳超人。一个月前还是普通高中生的我很快就沉迷于金钱与地位中无法自拔。 很快,麻烦就来了。 打完了一场无聊的比赛,又是秒杀。那个强壮的外国人也不怎么样吗,还不是小爷一拳的事情。我的经纪人在夜总会给我开无聊的庆功宴。我喝了几口,懒得应付他们,便打算出去透透气。 可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夜总会的灯红酒绿很迷幻,但能见度实在是太低。我刚一出门就被戴上了一副纯黑的手铐,我的嘴也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此刻也不管用了。 我被绑架了。 至少在路上我是这么想的。 “你们是是谁,是哪个拳手的手下?”我在那时还以为是别的拳手搞的鬼。 很快,我在被蒙着眼的状态下被锁进了一间审讯室。 说审讯室也不恰当,因为他们也根本没审讯我。 直接就把我做过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 还说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开始我真的是是不信的。 直到他们揍了我一顿。给我展示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原来我是蕴灵人。 他们自称是国家蕴灵者管理局,给我拍了一本厚厚的《国家蕴灵者管理法》。 勒令我抽身并隐藏身份,我也以身体暗伤为由隐退了。 国灵局的人说,念在我年龄尚小,本质不坏,还没有酿成大错,可以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想真正踏入到蕴灵人的圈子的话,就来参加国灵局招生试炼吧。” 这不是坏事,恰恰相反,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如约来到了试炼,真特么饿啊,上一顿吃饭还是昨天晚上了,早知道就吃早饭了。 当听到第一轮需要组队的时候,我还是很高兴的。 我的灵技太过单一,虽然正面作战我绝对不虚,但就怕有奇怪的灵技在背后捣鬼。 由于我当过拳王,也有过万众瞩目的时刻,卡里也稍微有些存款。 当我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大墨镜笔挺的站在那里时,是有一些傻小子傻姑娘觉得我是大佬的。 我最后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很懦弱的小子,他的觉醒灵技是护盾。还有一个机灵的小女生,她的觉醒灵技是战歌。都能大大的辅助我的战斗。我一个大c带两个辅助不过分吧。 迅速和他们组完队之后,我们就光速冲进了试炼战场。 地形很大,但果树和水却基本没有,只有错综复杂的山林,有毒的植物和不能猎杀的保护动物。 随着局里的全场广播一声令下,我们小队就进入了猎杀时刻,周瑞和赵珂的灵技搭配我的拳法与力量。很快我们就击败了几个队伍,手里的徽章也拿到了20多个。 这才半天,只要后面再打几个队伍,拿到50多个徽章轻而易举。 第一关就这么简单吗? 还是我就这么幸运。 只是这肚子也有点太饿了。 打了好几场架。 一点东西没吃啊。 我要饿晕了。 分头找吃的吧。 什么?徽章谁保管。 当然是我了。 要是遇到别人,你们能受得住吗? 我来拿着徽章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太饿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 我面前忽然有一座闪闪发亮的小木屋。 上面还挂着一个牌子。 神秘商店。 第18章 饿了吧孩子 我就说嘛。 这荒山野岭的,国灵局怎么能真的不给口吃的,不给口喝的。 我才十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推开小木屋的门。里面有一个简单的石台。 石台上雕刻着文字。 一枚勋章兑换一杯水。 换,便宜,换。 朱毅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勋章放在了石台上。 勋章像人参果掉在地上一般,隐没在了石台里。 一个石头材质的杯子装满了一杯水。 朱毅抓起杯子一饮而尽。 干涸了许久的嗓子终于得到了滋润。 石台上雕刻的文字此时发生了改变。 五枚勋章兑换一枚野果。 石台上慢慢浮起一枚红色的野果。 还没等朱毅伸手去拿。 野果就像徽章一样隐没在了石台中。 “换换换,我要野果。” 如果说朱毅刚才是因饥饿劳累神智不清,那么现在进村的那一点思考能力都消失了。 朱毅掏出五枚徽章放在石台上。 徽章迅速隐没。 不过却没有像朱毅想象一般浮现野果。 石台上的字迹再次发生变化。 加量五枚徽章可换购超级无敌巨无霸果哦~ 石台上慢慢浮起一枚超大的黄色“果子”。 果子上散发着让人垂涎三尺的奇香。 让咽喉干涸的朱毅都流出了一条口水。 “要,要这个。” 朱毅立马又将五枚徽章放置在石台上。 可是他又又又又没等到。 石台上的字迹再次发生了改变。 黄果买二赠一,要不要再买一个呢? “买二赠一?当然买,划算。”朱毅边流口水边痴呆似的说道。 把口袋里剩余的十枚徽章拍在了石台上。 石台上慢慢浮现了三颗篮球大小的“黄果”。 朱毅笑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他抱着三个黄果,一边啃一边跑。 “周瑞!赵珂!我找到吃的啦。” 朱毅边向二人跑去边大声嘶吼。 只是这音色越来越沙哑。音量也越来越轻微。 “朱哥,朱哥,太棒了,你在哪呢?” 周瑞他们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或许也是太饿导致的。 两人再三搜寻后,终于在一块草地中发现了已经昏倒的朱毅。 朱毅趴在地上,手里紧紧的抱着三个篮球大小的泥土球。即使晕倒了,他的表情还是大笑着的。 “朱哥这是怎么了?”赵珂问道。 “他不会是遇到幻术型蕴灵者了吧。”周瑞分析。 “糟糕,我们的徽章。”赵珂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打开朱毅的口袋。 原本抢夺到的21枚徽章全部不翼而飞。 只剩下三人原本的徽章。 “还好还好,人没事就是万幸,要是对方想下手,朱哥早就重伤了。”周瑞感叹道。 “大不了从头再来。”赵珂叹气道。 在神秘小屋地下五米的一个空间。 “飞扬,咱们这么搞,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吴原讪讪的说道。 “老吴,咱们这怎么能说是不地道呢,咱们明码标价,也没有承诺任何的功效,别人就是豪气,想花高价从咱们这买一颗黄色的泥球怎么了嘛?” “咱们也没说这小屋是局里搞的,他自己猜的喽。”云飞扬露出一个非常阳光的笑容。 尽管这个笑容看的吴原身体发毛。 云飞扬负责制造主体小屋,操纵物品上上下下。开辟地下空间。吴原负责给物品打上气味。牛波负责降低购买者的智商。 渴的人在这里高价买水。 饿的人在这里高价买水果。 有吃有喝的人在这里用食物和水换徽章。 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他们可能有点小赚,但我们永远不亏。”牛波笑嘻嘻道。 距离试炼结束还有40个小时。 目前三人拥有徽章数:128枚。 “老吴,你如果和我们这些顾客正面遇上,你有多大把握?” “这个朱毅,十招之内解决,其他人怕是都不如朱毅。”吴原拍拍胸脯说道。 这些来的人属性都不是很高,就连最强的朱毅,也只有100灵30力量。可以说他们就代表了绝大多数,资质和灵技都很普通的蕴灵人。 是时候会一会那些真正的高手了。 将地面上的神秘小屋收起,云飞扬三人继续在地底穿行。由于五米内可以窥视到其他蕴灵人的面板,所以在地底也不算完全是瞎子。 反倒是吴原会觉得有些奇怪。 这俩傻子在地底下玩啥呢? 漫长的穿梭后,他们终于在头顶看到了顾宁的字样。 姓名:顾宁 力量:15 速度:20 体力:15 灵:10\/1800 <面板数值确实不错,只是这灵,全都用光了?>云飞扬疑惑道。 “老吴,我外放出去的元素感觉到了,这是一条大鱼。我送你上去探一下。” “行。”吴原答应道。 在云飞扬的操纵下,吴原的半个脑袋瓜露在了地面上。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环境。 在一个幽黑的山洞中,顾宁一个人躺在角落,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吴原返回地下把情况告知了二人。 “老吴,你这样这样,如此如此。” 吴原被云飞扬运到了山洞入口。 吴原缓缓走向顾宁所在的位置。 躺在地上的顾宁似乎听到了吴原的脚步声。 精神高度紧张的他也顾不了太多,直接怒吼一句。 “谁!” “大哥,我是燕京的吴原,我与同伴们分头找水和食物,但我与他们走散了,路上遇到好几个团队,没办法才跑到山洞里避一避,我没有恶意。” “你就在那边别动,我也不会伤害你。”顾宁依然保持着警惕性。 吴原就在山洞的中央坐下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顾宁的眼皮再也扛不住那要闭合的力量,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吴原没有轻举妄动,等待确认了他已经昏迷,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掰开顾宁的嘴,将水倒了进去。 喝了水之后的顾宁稍稍有了一点力气,他看到是吴原,瞪大了双眼。 “兄弟,把这个也吃了吧。”吴原掏出一颗小的野果。 这个野果奇香无比,就算是心志坚定的顾宁也无法忍受,大口吃了起来。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现在找不到我的队友,你也找不到你的队友,你也没有伤害我,我觉得你应该也是个善良的人,况且大家以后说不定都是同事呢,现在帮帮你就算投资了。”吴原瞪大了他的真诚之眼,含情脉脉的看着顾宁。 第19章 我叫吴原 大爱无疆的吴原 如果能有什么能形容现在的吴原,那么一定就是天使了。 顾宁望着吴原温柔的脸庞,一时竟有些失了神。 本来派任务给他的云飞扬是没有抱太大期望的,毕竟指望一个只会练武苦修的大直男做温柔的表情实在是强人所难。所以云飞扬对他的要求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但他死都没想到,吴原竟然这么,有天赋? “兄弟,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吴原真挚的问道。 他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吗,他不是因为我是顾宁才给我吃的。 “我叫顾宁。”他有些哽咽。 “跟那个幻影顾宁重名吗?我听说他是我们这批里的种子选手呢。”吴原说道。 “我就是幻影顾宁。”顾宁心中的委屈像是到达了临界点。 “吴兄,我是不是没像你想的那么威风啊,我顾宁,13岁觉醒,14岁成名,15岁参加国灵局试炼。” “我在觉醒成为蕴灵者之前我便是天之骄子,身边所有人都围着我转。” “觉醒之后,凭借我强大的天赋灵技,我迅速成为了蕴灵圈一颗闪亮的新星,甚至所有考生都拿我当做假想敌。” “我觉得我会一直闪耀下去。组队的时候,一大群人围着我,我就像帝王一样,选了两个跳的最欢的男生。” “这是我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他们不弱,反而都很强壮,我当时很庆幸我们是强强联合,凭借着我的灵技,我们一开局就迅速抢夺了多枚徽章,我们就像黑暗森林中的猎手,抢夺了一个又一个小队,当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我们手上已经拥有了六十多个徽章。” “我想着,已经有了这么多徽章,干脆就找个地方一直休息到比赛结束就好了。” “当我们找了个山洞准备就此休息的时候,他们一起出手袭击了我,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们哪是慕名来投奔求我带飞,他们根本就是有预谋的潜入。他们俩都是家族弟子,叶家,他们都是叶家的人。” “吴大哥,见笑了,没想到传说的天才会是这么狼狈吧。”顾宁落寞的说道。 “我虚长你几岁,我惭愧的称你一声顾老弟,我自幼家道中落,又与父母走散,一个人艰难的活到大,好不容易觉醒了灵技,但我的蕴灵天赋实在太低,全靠同为蕴灵者的同学照顾,才有了今天这个来参加国灵局试炼的机会,我虽实力弱小,但心向光明。我不想对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出手,因为我觉得既然大家都来参加国灵局试炼,那便证明,心中都存有一份正义的心,光明怎么能以正义为敌呢?顾老弟,或许我目光狭隘,但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充满希望,不要灰心。” “我虽弱小,尚可披荆,你本强大。何不斩棘?” 吴原紧紧的拥抱了一下顾宁。 “老弟,这颗野果和这杯水就留给你了,希望你重振旗鼓,我们第二关再见。” 吴原转身便走,再没回头。 空余泪满衣襟的顾宁,久久不能平静。 吴原走出山洞转角,平复一下情绪,轻轻一跳,脚下的黄土自然融化,直接降落在三人组的地下列车之中。 同样不能平静的还有云飞扬。 听到吴原的汇报后心中一震。 <难道破坏试炼的就是这些家族弟子?> <太不要脸了这叶家。>牛波气愤道。 “老吴,接下来还是要靠你了。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你最合适,我和牛波都没有亲和力,只有你可以扮演好知心大哥哥的身份。”云飞扬真诚的说道。 “飞扬,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个班的,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而且你们和王倩班长早就是我最相信的人了,飞扬你聪明,只要你开口,我为你冲锋陷阵。” “别忘了,我们是热血情谊三人组!”牛波哈哈大笑着。 三人把手放在一起。 像是缔结了某种羁绊。 “接下来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继续开启我们的地下列车,只要不遇上其他遁地术灵技的考生,我们仨一起上基本就是无敌的。利用我的探测能力,寻找有潜力的客户,低价购入,高价售出,积攒食物资源和徽章,经营神秘商店的同时,搜救被世家弟子,由吴哥出面,展开精神治疗,外加资源补给,全部免费赠送,再加上爱的鼓励,这一套马杀鸡下去,他们修养好了之后,定会对世家弟子展开风格狂就算伤不到世家弟子,也会把他们烦的不能自理。” “一起让这个场子乱起来吧,光是打来打去,单方面被世家弟子统治怎么了得?”云飞扬笑道。 “这也算善事一件吧,我保证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做好每一次雪中送炭。”吴原坚定道。 “保证人每一个来买东西的冤大头掏光口袋,尤其是那些世家弟子,哈哈哈哈哈。”牛波咧开鹰逃大嘴。 “我汪净哲就算饿死,从悬崖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 “真香,吴哥。” “我警告你别接近我,再过来一步,小心小爷打爆你的狗头。” “还想打我的头吗?”吴原温柔的问道。 “不打了不打了,吴哥的头我怎么舍得打。” \"你,你,你别过来,我喊人了。非礼啊,有变态。\" “吴哥哥你对我真好。” “你是谁,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你真是我的亲爹啊。吴哥。” “何方妖孽,敢打扰本大爷清修?” “原来是观音菩萨啊,请收小人一拜。” “别、别、别来打我,我已经没有徽章了。” “我明白了吴哥,我一定要亲手把我失去的东西全部都夺回来。” “是你吗,吴原,飞扬他们怎么没和你一起?” “倩姐,你怎么成这样了?”多次任务都云淡风轻的吴原此刻的声音竟然止不住的颤抖。他已经忘记了王倩问他的话。 只见王倩的脸上和身上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让本来漂亮的王倩变得狰狞无比。 “飞扬和牛波都很好,你快告诉我你怎么了!”一向淡定的吴原竟然嘶吼起来。 “算了,就告诉你好了。”王倩叹了口气。 第20章 龙叶二家 一个不留 “我一直跟你说我也是家族弟子,但你们都知道我的奶奶是一名普通人民教师,再怎么看也不像家族弟子。你一直挺疑惑的吧。” “其实我的奶奶王曼本名叶曼,是蕴灵世家叶家支脉后人,奶奶蕴灵天赋很差,但胜在面容姣好,家族就想安排奶奶去其他蕴灵大族联姻。” “可是奶奶年幼,性子倔强,不想接受包办婚姻。” “在临近出嫁前夕,她跑了。” “谁都不知道她跑到了哪里。” “后来她和一个当兵的男子相遇、相知、相爱。” “她为了隐藏身份,从此改为那男子的姓。” “她们的孩子没有继承她微弱的蕴灵天赋,她以为她会远离江湖,就这样平淡的过一辈子。” “天不遂人愿,我出生了,我是先天者,我从降生一刻起便可以蕴灵,奶奶强行压制着我体内的灵,不让我接触这一切。” “但我的天赋真的很好,就算从小被抑制成长,但体内的灵仍旧源源不断的生成。终于某一天突破了奶奶布下的封印。” “我成为了圈子里小有名气的觉醒者。” “开始有家族调查我,有势力拉拢我。” “我的身份始终包不住火。” “叶家要求我改回叶姓,回到家族修炼。” “我当然不愿,她们一开始还是好言相劝。” “后来就从相劝到相逼,不断迫害我的家人,她们始终身处危险之中,飞扬和牛波帮我摆平那起案子,也是他们的手笔。” “我快扛不住了,我向他们求饶,我说可以答应他们,但是求求他们放过我的家人。” “他们却不满足,要求我在国灵局试炼中,配合他们的行动,配合家族的一切命令。” “我答应了,但是我还抱有私心,如果我能成功考入国灵局,那我便有可能会得到国灵局的庇佑,这样我的家人也会得到保护。我也就可以不用真的去叶家修行。” \"我抱着必胜的姿态参加试炼,我能感受得到,即使是世家最强的弟子,最多也就和我差不多的层次。\" “很快就到了组队的时候,叶家让我和两个男生一队,起初我没在意,以为只是两个不成器的弟子,他们的气息有些微弱。” “他们有些跟不上我的脚步,我独自去夺了很多徽章,想着带他们二人晋级已然足够。” “带他们晋级之后,应该就算完成一部分任务,我松了一口气。后来我才知道叶家有完整的任务链,很多弟子各司其职,骗人的骗人,抢夺的抢夺,其实就算我什么也不做,我这个小队也有足够的徽章晋级。” “他们放任我出去打架,只是想消耗掉我的灵和体力,仅此而已。” “我毫无防备的接过了那两个男生递给我的水,没想到里面下了药。”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只见叶家三公子叶思瑟,正在和龙家七公子龙离在交谈着什么。” “龙离公子,咱们叶龙二家世代结交,早已不分彼此,听说你还在为元阳蜕烦恼,我们叶家帮你解决了,这是我们叶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不仅漂亮,而且修行天赋极高,把她带来可废了家族一番功夫呢,龙离公子,你看怎么样?” “还是你叶家有心,你我龙叶二家,万世交好。” “那龙离说罢便想将他那咸猪手伸向于我,由于他们低估了我的实力,我比他们预想的要早清醒些。我起身抵抗,但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一路上被两家弟子疯狂追杀,最后竟落得此般田地。” “不但没有解决叶家这个大麻烦,反而又找上龙家这个大麻烦,吴原,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她转头看向吴原。 吴原早已泪流满面。 他站起了身,狠狠地跺了几下脚。 “飞扬,波儿你们快出来啊,我要那叶家龙家一个不留!” 吴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苦,奋力嘶吼道。 云飞扬和牛波听了王倩的遭遇也气愤不已。 “班长,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今年的试炼,你肯定能进。”牛波愤怒道。 “行了,弟弟们,你们仨加起来还不够我打的,怎么去给我报仇,他们世家人手众多,有着清晰的规划,我们斗不过的。怕是这是试炼,20个名额里面有18个是世家弟子的。” “有你们这份心我就知足了。”王倩拍了拍吴原的头,安慰着弟弟们。 “倩姐,这六十枚徽章你先拿着,保证晋级这一轮,后面第二轮根据具体是什么我们再分析。” “世家弟子不会好过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现在已经有大批人在骚扰他们了,就算不死也要扒层皮下来。” “我保证这次国灵局招生试炼,最终没有任何一个龙家叶家的人进入门里。”云飞扬将一个小袋子交给王倩。 “你们哪来的这么多徽章?这不会是你们一直打架攒来的吧,你们仨快拿回去,你们仨晋级比啥都强,要是能进门里,罩着点我比啥都强。”王倩焦急的想把徽章还给云飞扬。 “放心吧倩姐,我们还有呢。”牛波笑嘻嘻道。 “那也给你们,就算我晋级了,那俩畜生也得晋级,到时候就是你们的对手了。”王倩还是不愿接受他们的好意。 她怕这是弟弟们打生打死换来的徽章。她知道他们仨实力一般,试炼中卧虎藏龙,这仨弟弟能拿到这么多徽章也不容易吧。想必是吃了天大的苦头。 她的脑子里已经浮现三人浴血奋战的场景了。弟弟们在森林里打生打死,满脸都是血,几次死里逃生,冒着被追杀的风险凑了够晋级的徽章。不知受了多少委屈。现在还要笑着向姐姐报喜,她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 “别胡思乱想了倩姐,我们拿徽章很容易的,不信我们带你去看看。”云飞扬笑着说道。 “对啊,对啊,倩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热血组合技。”吴原激动了起来。 “好,我就跟你们一起看看,看看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吹牛。” “还有你,吴原,你怎么和他俩一样幼稚,被牛波带坏了啊。”王倩用被血染红的手指点了一下吴原的额头。 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小点。 第21章 别哭了 傻子 “别哭了,傻子,地下列车要出动了。” <土行船,动。> 四人脚下的土地开始瓦解,四人以一个极其舒服的滑落速度慢慢下降。坐到了一辆砂石雕刻的敞篷跑车中。 跑车在地底迅速穿梭。 王倩也终于跟着他们见识到了他们的热血组合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是不会信的。 这个热血组合技就强就强在,所有人都想喝水吃饭,想获得徽章,却又害怕和危险的人交易。 这个看起来很官方的神秘商店,仔细看还能在牌匾上看到淡淡的国灵局标识雕花。 在看完他们一整套“行骗”过程的王倩,下巴已经惊掉了地上。 她似乎有点相信他们之前说的话了。他们拿徽章真蛮轻松。 “我现在觉得世家弟子没那么可恶了。” “他们是光明正大的抢,你们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 “不会的倩姐,他们只会觉得做了一场美好的梦,只不过醒来的时候丢了点东西罢了~”牛波贱笑道。 在她难以平复的心情中,心脏还没从震惊中恢复,接着看到了让她另一种难以置信的操作。 这次的救援对象正是时之涟漪-仲瑙。 姓名:仲瑙 力量:5 速度:20 体力:6 灵:10\/2000 <连仲瑙也被收割了吗?世家弟子好手段。> 当王倩知道传说中的天才仲瑙在吴原怀里哭的稀里哗啦、梨花带雨的时候,属于仲瑙的高手滤镜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什么高手,也是小弟弟。” 在她看到他们又将骗来的资源分发给这些苦难的考生时,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牛波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王倩。 “倩姐,你说我们算不算劫富济贫。” 当吴原进行完精神抚慰后,却多留了一些信息。 吴原回到了地下跑车中。 “老吴,一直长时间使用遁地术,我的灵快枯竭了。在前面我制作了两间房间,我进去恢复一下灵,牛波守着我,班长在另一个房间疗伤,你务必要照顾好班长。”云飞扬说道。 “我,我肯定会照顾好班长的。” 似乎其他三个人都没注意到吴原黝黑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已经超过了12个小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8点,距离试炼结束还有36个小时。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我们俩的面板肉身强度目前看来是极其强大的,但灵的量实在是太少,前十二个小时我们赚了将近2000兄弟羁绊点,我们先一个人十个朱果走一波。让我们的实力先小小的追赶一下散人天才。> “确定兑换朱果x20?” “确定。” 云飞扬和牛波顾不得太多,抓起朱果就往肚子里塞。 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猪八戒吃人参果。 打坐调息。 <小蓝,开启养神模式。> 牛波也顺便蹭了一下小蓝的养神气。 两人好好睡了8个小时。 此时为第二天下午4点。距离试炼结束还有28个小时。 两人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兄:牛波 力量:138 速度:137 体力:140 灵:1500\/1500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弟:云飞扬 力量:136 速度:138 体力:137 灵:1515\/1515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兄弟羁绊:3000点 总消费:5000点 <飞扬,我们这是彻底变成炼体战士了,遇到一般威力的灵技,估计连我的皮都破不了。> <不要小瞧华北英才们,我们现在只是有了自保的基本。> <看一下商店和宝库刷了什么吧。> 兄弟二人消费了2000点兄弟羁绊,商店和宝库各刷新了一件新品。 蓝果:食用后产生虚假饱腹感,并在2小时后腹泻。 售价100兄弟羁绊点。 《隐息诀》 这是一门隐藏自身灵的神通,专为隐匿修行者自身灵气而设计。有古代先贤道玄子编写,经过其无数代徒子徒孙改良与完善,成为了一门既能保护修行者不被敌人感知,又能维持自身灵循环的神奇法门。 天地有息,万物皆循。 一息一世界,一念一乾坤。 息隐于息,息融于息。 心无罣碍,息无边界。 静以修身,息以隐世。 终而复始,始而复终。 以息合天,以心合道。 售价500兄弟羁绊点。 <嚯,好东西啊。> 云飞扬当即兑换了两颗蓝果和《隐息诀》。 《隐息诀》高深莫测,一时半会云飞扬和牛波别说修炼,连入门都做不到。 <要是能直接大成就好了。> \"宿主可以选择花费1000点兄弟羁绊点,将《隐息诀》修练至精通。\" “总共一千吗?”牛波询问系统。 “每人一千。”系统冰冷的答道。 云飞扬和牛波猥琐的对视一眼。 <太牛逼了系统!> <这都行。> 虽然2000兄弟羁绊点有些昂贵,但迫于形势,云飞扬还是豪掷千金。 “确定花费2000兄弟羁绊点将《隐息诀》修炼至精通?” “确定。” 仿佛被小电流击穿。 两个人浑身酥酥麻麻的。 他们体内的灵时而奔放时而内敛。 在修炼之前,普通蕴灵人的灵是无法隐藏的,所有人都可以根据身上灵的大小来判断一个蕴灵者大概的实力。 现在,他们随时可以控制自身灵释放的大小。 他们可以完全隐匿成普通人。 大概是5—10的样子。 也可以猛地拔高,达到他们1500点的真实水平。 当然更变态的还有,把灵下降为0。 除了呼吸就跟死人没区别了。 兄弟二人迅速将灵调整至闭关之前的样子。 打开石门。 “倩姐,吴兄,准备出发啦!” 时间退回到8小时以前。 吴原和王倩的房间里。 “倩姐,那个姓龙的王八蛋没对你做什么吧?”吴原焦急的问道。 “没呢,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王倩叹了一声气。 “倩姐叹气什么,不是没让他得逞吗?” “这你都没猜到,我的脸怕是要留疤了,以后就不美了。”王倩娇嗔道。 “不会不会,倩姐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吴原紧张的样子和之前的温柔大哥哥完全不同。好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般。 “哈哈哈哈不逗你了,对我来说这脸蛋漂亮与否根本不重要,家人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王倩轻轻用拳头打了一下吴原的胸口。 第22章 我将带头冲锋 “对了倩姐,我还有个问题,那个元阳蜕是什么?” “元阳蜕是一种特殊的秘法,为拥有元阳的少男和拥有元阴的少女同房准备。如一方修炼,则会在同房时吸取对方的元阴,不仅可以增强自身的天赋,还有概率获得对方的天赋。如果双方双修,则可互相滋补,有更大概率得到好处。当然前提是双方都有不错的天赋,双方天赋越强获得的好处越多。” “那龙家七公子较龙家其他公子相比天赋一般,但也属上乘,所以为了缩短自己与其他公子的天赋,迫不及待的寻可以让他元阳蜕的少女。我就惨喽,被他看上了。” “这可比我奶奶当时还要倒霉,奶奶当时还是去嫁人,我这直接要去当别人的工具人。也不知道逃了这一次之后,下一次可怎么办。” “放心吧倩姐,我,飞扬,牛波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吴原的话越来越没有底气,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番自卑。 世家弟子身世资质如此之高,尚且追求更强。我真的能保护好她吗?亦或者说,我真的配得上她吗。 吴原的胡思乱想被王倩的声音所打断。 “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有出息的,到时候再保护我。” “一定会的。” 吴原失落的说。 “倩姐,你抓紧时间调养一下身体,一会我可能要有行动,不能一直看着你,你起码要恢复到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我为你护法。” “嗯。” “我们最后跟仲瑙约定,无论找没找到顾宁,九个小时后都回到与他相遇的山洞碰面。 把王倩安置在地下深处的石室中,云飞扬,牛波与吴原出现在约定的山洞中。 只见仲瑙与顾宁一起盘坐在山洞中,小声的交谈着。 “吴大哥。” “吴哥。” 仲瑙和顾宁激动的喊道。 “你们俩都休息了吗?”吴原关心道。 “我修整好了之后就去找了顾宁,所幸我的天赋灵技很适合寻人,很快我就找到了在打游击战的顾宁,跟他提了你的名字果然有用。然后我就带他来了这个山洞,边休息边等你。” “休息了就好,大家都休息好了,咱们就商讨一下接下来的战术。你们也知道我本身是很弱的,但是我要说团结才是最大的力量,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战胜卑鄙的龙叶二家。” 吴原义正言辞道。 “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队友,也是我的同学。” “这是云飞扬,我们团队的军师。” “这是牛波儿,我们团队的辅助。” 这个介绍是云飞扬安排的,现阶段必须把吴原推到团队主心骨的位置,所以他和牛波必须是以辅臣身份出场。 “飞扬说两句吧。”吴原把话递给云飞扬。 “既然吴老大发话了,我就来讲两句。”云飞扬端正了身姿。 “咱们本次试炼一共2568 人,世家弟子和散人觉醒者三七开,世家弟子大概在770人,具不完全统计,至少有二十个以上世家派人来参加华北分局试炼,跟其他总家在其他地方的家族比,龙叶二家是本地地头蛇,理应派出更多弟子,在平均数上略微增加,保守估算两家共100人。” “而现在我们只有五个人,万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龙叶二家对于试炼第一关有着非常完整的安排,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挑选组队对象,选出不重要啊的陪跑弟子缠住种子选手,比如你们。” “此类种子选手就是我们首要拉拢的目标。比如与你们齐名的闪烁—岳千。”说到齐名的时候,顾宁和仲瑙都好像很忙的样子,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仲瑙,除了你们三个之外,散人中还有没有比较知名的选手?”云飞扬看向仲瑙,因为仲瑙相比顾宁要更加成熟。 “其实我、顾宁和岳千并称虚空三子,另外比较知名的就是光明之五使:焰破—霍钗、音爆—司徒宸、飞翼—纪迟、耀光—敬姿、搬山—项观。”说到这的时候仲瑙的脸已然红的发烫。显然是对这种称号加名字,甚至还有组合名的表述十分羞耻。 一旁的顾宁就没有这种反应。 “虽然这些称呼是网友们显得无聊瞎起的,但是至少有非常大的参考性,如果我是龙叶二家的人,也会专挑你们下手,你们名气大,实力强,但由于是半路觉醒,太顺风顺水,反倒是没有作为生活在黑暗森林中的蕴灵人应该有的经验,投入和回报相当可观。” 牛波突然说道。 “仲兄,你祖上是不是有关姓血脉?”牛波歪着个大脑袋天真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牛兄怎么突然问这个?”仲瑙疑惑道。 “因为你现在真的很像猴屁股,怕不是关二爷的后代呦。”牛波说完之后爆笑一声。 “波儿别打岔。仲兄不要有心理负担,你们的天赋是最重要的,阅历和经验会慢慢的随着时间补充,你们作为强者的自信才是最重要的本钱。我们需要让这些强者加入我们的队伍。” “再继续分析龙叶二家,他们不会只在你们身上投资,他们也要收割大量的普通蕴灵人,这些蕴灵者吴老大已经接触了很多,他们之中也有一大部分愿意加入我们对抗龙叶二家的队伍。虽然我们不能保证所有的普通蕴灵者最后都能成功晋级。但在过程中的精彩表现也会让他们被局里其他部门看中,尤其是参与一场战役,将是他们试炼中闪光的一点。” “我们就以此为诱惑不断的招兵买马,尤其是吴老大之前接触过的一个蕴灵者,致幻—谭芷柔,她的天赋灵技有着至关重要的战略意义,计划招募到40-50人,当人数足够时,需要派出侦察小组摸清他们的营地,以及轮休时间,挑选他们两位公子同时休息的时候,发动奇袭。” “一举拿下所有龙叶两家的所有徽章,为王倩姐、为顾宁、为仲瑙、为大家报仇。” “大概粗略计划就是这么多。” “我将带头冲锋。”吴原激情的说道。 第23章 复仇开始 “那个我弱弱的问一下,王倩是谁,为什么也给她报仇?”顾宁歪着脑袋瓜问道。 云飞扬抢过话茬。 “王倩是我们的班长,也是我们三个修行路上的引路人,自我们觉醒后一直照顾着我们。但就因为她祖上和叶家有些渊源,叶家就不停的骚扰,试图把她抓回去送给龙家七公子龙离作为元阳蜕的工具,她艰难反抗,几次死里逃生,如今却落得毁容重伤的下场。” “我们想给她报仇。”云飞扬攥紧了拳头,目光逐渐凶狠。 顾宁和仲瑙在此刻也有些呆滞,如果之前是觉得龙叶两家最多在试炼中存在道德问题,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畜生、人渣。 “出发吧。”吴原哽咽了一声。 五人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如果有人给他们配上一手bGm的话。 那一定是。 《Victory》——two Steps From hell。 “兄弟你没事吧,是不是也被世家弟子欺负了。” ”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对抗他们,出一口恶气,抢夺他们的徽章。” “芷柔,可算找到你了。” “我吴原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兄弟们随我顾宁一起冲锋。” “前面被围攻的是纪迟,大家快去救他。” “注意补给,辅助类灵技的家人们多去照顾受伤的输出。” “敬姿辅助,项观我们一起上。” 经历了多次救援与战斗,双方人员的精神都达到了十分疲惫的状态。 虽然世家弟子人数较多,实力强大。 但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充分发挥了擅长打游击的种族天赋。 在小范围骚扰中,也成功的夺回了部分零碎的徽章。但还远远不够。 “听我指令,撤退!”吴原血性的嘶吼着,仿佛吼出了心中的愤懑和不甘。 “呼,那帮子散人终于退了,估计是知道自己讨不到什么便宜了。“一名叶家弟子气喘吁吁。 此时已是试炼第三天凌晨两点,距离试炼结束还有18个小时。 也就是说叶思瑟和龙离已经连续奋战了30个小时没有休息。 此刻他们的精神和身体都紧绷到了极限。 在他们的原计划里,前期将所有散人蕴灵者打散、打怕、打到重伤。 然后他们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严防死守的最后十几个小时休息,迎接第二轮的试炼。 “听我号令,锁紧防御,回营地集合。”叶思瑟指挥道。 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还是好困啊。叶思瑟和龙离坐在龙叶家族营地最中心。 叶思瑟的眼皮已经不停的打颤。 “睡会吧,叶兄。”龙离也劝道。 在这两天里,两人也因为一起作战而产生了浓浓的友情。 叶思瑟和龙离背靠着背睡着了。 试炼第三天凌晨三点,距离试炼结束还有17个小时。 “老吴,他们应该已经进入深层睡眠了。”云飞扬趴在吴原耳边说道。 吴原点了点头。 “芷柔,波儿,纪迟,靠你们了。” 飞翼纪迟,天赋灵技为背生双翼,可以翱翔,身有巨力,可载人飞天。 半夜三点的太行山,只有野兽的吼叫和狂风声。 人们会下意识的忽略头顶上的内容,平时也不会特意抬头看自己头正上方是什么。 所以谁都没在意到,有三个人已经在他们头上盘旋。 纪迟小心翼翼的带着牛波和谭芷柔在高空飞行。确认已经飞行到叶思瑟和龙离上方时。 牛波缓缓落地,轻轻拨开两人的嘴,将一份草药放入二人口中。 在所有人包括在天上的纪迟和谭芷柔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掏出了一瓶…… 520胶水。 是的,云飞扬偷偷换了一瓶520胶水交予了牛波,而那所谓的草药根本就是假的 牛波真正的任务就是用520胶水将叶思瑟和龙离的手粘住。 顺便将吴原处理过的香味蓝果放至二人身侧。 “喔喔喔。”牛波小声发出了鸡叫。 纪迟收到暗号,将地上的牛波接起。 飞到能辐射到绝大部分龙叶二家弟子的地方。 降智之眼。 镜花水月,幻。 两人耗尽了所有的灵。 进行了一波无差别全火力打击。 降智加致幻加疲倦。 所有二家弟子都陷入了诡异的状态中。 尤其是被特殊照顾那两位。 他们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有些复杂。 如果有什么可以形容他们现在所做的梦的话。 那一定是酒池肉林。 叶思瑟和龙离在各自的梦里已经成为了董太师。 左拥右抱 。 玉盘珍馐。 陈年美酒。 天籁之音。 异域舞蹈。 欢歌载舞。 好不快活。 虽然还在梦里,但并不耽误两人的身体行动。 本能的追寻到香味来源。 大口的吃起了蓝果。 “不愧是山珍野果。” “竟如此美味。” 酒足饭饱。 梦也进行到下一个阶段。 “美人,过来。” 520胶水逐渐散发粉红色的爱情泡泡。 两人的手被牢牢的粘在一起。 对彼此的爱意也逐渐升温。 “美人,你好香。” “你真的好香。” 没人知道这半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场面很变态也很血腥。 龙离的元阳破了。 叶思瑟,早就破了。 当两人有意识的时候,只能感受到刺痛的后门,还有腥臭的味道。 以及,七零八落躺在地上的家族弟子。 时间退回到二十分钟以前。 纪迟、牛波、谭芷柔完美完成任务,被送到后方调养。 “兄弟们,随我冲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没仇没怨的,就给我抢水,抢食物,抢徽章!” 吴原怒吼一声,向前冲锋,由于吴原军团散人们在云飞扬的安排下,错峰休息非常充足。加上龙叶二家最强的两位公子已经下线,散人军团只对上中了幻术和智力降低的世家子弟们,简直就是“屠杀”。 二十分钟内将龙叶二家营地内所有弟子揍得鼻青脸肿,夺取其所有徽章与资源。 顺便给龙离公子和叶思瑟公子留下空间好好享受。 龙离率先醒来,看到满地残疾,感受着花朵的疼痛,看了看身旁唯一可能的作案者。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叶思瑟啊啊啊啊啊啊,你都做了什么!” “怎么了,龙兄?” 叶思瑟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 第24章 蓝果神威 吴原带着散人兄弟们大胜而归,他将众人带来一处山洞,云飞扬将山洞出口用石头封死,只要他们不主动暴露,直到结束,龙叶二家弟子也找不到他们,当然,他们自己有没有找的心思还另说。 于此同时,另一边,菊花残,满地伤,龙离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他心事轻轻淌。 17岁的龙离本是世家公子,虽天赋比不上哥哥姐姐,但也属于上乘,只要寻女子进行元阳蜕便可真正站在年轻蕴灵人第一梯队,本是大好的人生。 都被这个该死的,刚交的朋友,叶思瑟毁了。元阳尽失,再无使用元阳蜕的可能。 反观叶思瑟,一点事没有,甚至还有些神清气爽。 据他本人所言,除了有点屁股痛,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龙离缓缓流下两行清泪。 “尼玛的叶思瑟,我要杀了你!。” 可惜被叶思瑟一掌按住。 龙离本就比叶思瑟差了一些。 如今元阳泄露,无法静养,自然照叶思瑟差的多了起来。 “冷静点吧龙兄,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先跟你赔个不是,我们应该优先完成家族里交待的任务,通过试炼后,我定会带上赔礼亲自去你龙家登门赔偿,莫要因为你我两小儿,坏了我龙叶二家的百年交情。” 龙离背过身子,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虽然没亲口说明,但叶思瑟知道,龙离已经妥协了。 叶思瑟没有打搅龙离的伤悲,毕竟如果换做是他,十几年的谋划和追求被毁于一旦,还要默默承受,他也会崩溃的。 时间还有很多,现在是凌晨四点,距离试炼结束还有十六个小时。 这帮散人们费尽心思的总攻太早了吧,真是一帮乌合之众,剩下十六个小时,足够我们恢复好再一举夺回所有的徽章的。 里面那几个厉害点的跳蚤,什么顾宁、仲瑙,就算把徽章抢走,不还是要和我们的弟子一起晋级。抢回去给你又如何。 先休息吧,休息过后再一波抢回去。 这时候也不会有人来抢我们了。 那刚好可以睡个好觉。 很快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 叶思瑟龙离和其他龙叶世家弟子已经沉沉睡去。 他们大多数人都很安心,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倒霉蛋龙离又一次开始做梦。 梦里他从龙离变成了龙娘,而旁边的叶思瑟却一直在追着他。 “美人啊美人~你跑什么呀。” “噩梦,绝对是噩梦。” 龙离逃,叶思瑟追,龙离逃,叶思瑟追。 龙离情急之下逃到了女厕所里。 这才把叶思瑟挡在了厕所门外。 “美人儿,我在这等你出来~” 龙离一阵恶寒。 龙离望着眼前的厕所。 来都来了。 上吧。 他打开了心门。 朴次朴次朴次,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噗噗噗噗噗噗噗。 做梦最怕的就是找厕所。 比找厕所还可怕的就是找到了。 比找到了还可怕的就是上了。 起码龙离就是这样的。 蓝果已生效。 睡着的两人,裤子已被滚滚而来的棕色液体淹没。 “啊啊啊啊啊啊啊,叶思瑟,都是你害的,我要找你拼命!”龙离终于被滚烫的触觉以及刺鼻的味道惊醒。 在他叫完后,惊醒的就不止是他了,是龙叶二家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知道了,叶家三公子叶思瑟和龙家七公子龙离,一起齐心协力。 拉了坨大的。 很大,非常大。 又是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才虚弱的结束这场酣畅淋漓的冲击。 原来的衣服是不能要了。 他们只能…… 穿其他家族人的衣服。 他们的队伍里,两个臭气腌入味的诗人,还有两个只穿内裤的超人。 场面太美,但谁都不敢看。 这场试炼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最后几个小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让心都悬着的魏戈也松了一口气。 一场试炼能搞出这么大场面,他做梦也都没想到。 根据试炼服中的定位器,有关部门找回了所有参赛选手,万幸没有阵亡,只有个别选手受了重伤,已提前移交医疗部进行治疗。 “咳咳,相信经过48小时的试炼,各位已经很辛苦了,稍后确定晋级名单后,门里会给大家准备丰盛的晚餐,并提供住宿的酒店,待大家休息过后,门里会安排大家回去的车,大家辛苦了。”魏戈在台上讲到。 “另外,在开始之前没有公布一件事情,本次国灵局招生试炼第一轮,是在蕴灵圈子里全程直播,在地面和空中都有局里布置的蕴灵摄像头,当然会和谐掉一些画面,请大家放心。” 时间退回到一小时之前。 龙叶二家驻地。 “报告公子,没有找到之前袭击我们那一拨贱民,但已抢夺徽章500余枚,足以保证我们两家15名核心弟子进入第二轮试炼。” 由于龙离和叶思瑟身体虚弱,没有办法参加狩猎,导致两家总体实力差了一大截。在最后十小时内只凑齐了500枚徽章。 “吴原、顾宁、仲瑙是吧,别让我在擂台上遇见你们。”叶思瑟恶狠狠的说道。 虽然有些插曲,但叶龙二家的成绩还是十分不错的,算上那些和散人组队的弟子,起码可以有30人左右晋级。 “直、直播?那岂不是我们所有的事情他们都看到了?”龙离还沉浸在羞耻之中,自己和叶思瑟那些难以启齿的交流居然被直播了出去。 叶思瑟反应比他快一些。 “魏主管,我们叶家全员退赛。” 龙离也反应过来了。 “魏主管,我们龙家也全部退赛。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自行先回去了。” “门里会派人对你们进行护送,保证你们安全到家。”魏戈的语气中明显带有一丝怒火。 “作战部,留住那些人。”白术在后面对作战部发出指令道。 “既然龙叶两家已经退出,那我们就按照正常流程来结算吧。” 吴原军团中,大家突然暴起欢呼。 他们的反击得到了大胜,而且也不用担心顾宁、仲瑙等的晋级会连带着龙叶两家弟子晋级了。 第25章 我吴哥就该拿第一 “我念到名字的小队上前递交徽章。”魏戈宣布道。 “还有一点,结算后会根据徽章的数量来进行排名,排名靠前的小队在第二轮会有更大的优势。” “柳白小队0枚徽章。” “袁彪小队0枚徽章。” “朱毅小队20枚徽章。” <嚯,这倒霉蛋又抢了不少。> “赵四小队4枚徽章。” “马六小队3枚徽章。” 一连公布了多个小队都是极少的徽章,正当大家都在猜测谁会是第一个超过60徽章的天选晋级者时。 “李听寒小队60枚徽章。” 全场一片哗然。 “不愧是李家李听寒。” “一代版本一代神,代代版本有李神。” “倩姐,这李家也是大世家吗?” “这李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他们不是世家,却强过世家。要知道我国李姓乃第一大姓,历史上的李姓强族数不胜数,蕴灵界天南地北都有自称李姓世家的家族出现。后来在国灵局的前身蕴灵堂的调节下,几个李氏大族的族老进行了友好会面。共同建立了醴泉镇,天下李氏尽为一家,所有李姓弟子皆可到达醴泉镇修炼,与其说是世家,不如称之为宗门或组织。”王倩解释道。 “怪不得每个版本都有神,这人口基数可太大了。”牛波用小手指抠了抠鼻屎。 “如果说局里最欢迎什么人加入,第一是普通散人,第二就是这种局里的友好势力。” “相反最不想被加入的就是龙叶这种世家。”吴原接过话茬。 “所以这醴泉镇就是那五镇三山其一喽?”云飞扬问道。 “是的。” 在他们闲聊之际,魏戈又公布了几个小队的徽章数量,依旧是个个零蛋。 不知道为什么场下有一些轻微的欢呼声。 “谭芷柔小队50枚徽章。” 吴原军团的男生们开始口哨欢呼,不仅是因为谭芷柔是个漂亮的女生,还因为她是最后一战的大功臣,最后分配徽章时,分到了较多的徽章。 “请吴原小队上交徽章结算。”魏戈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吴大哥,这些给你。”顾宁掏出来一把徽章递给吴原。 “你给我了,你还咋晋级啊?”吴原一把推回了徽章。 “我还有50个呢,我包能晋级的,剩下的都给你。”说罢又把奖章递给了吴原。 吴原脸色微红。 云飞扬用手肘撞了撞牛波。 “拿下吧吴哥。”牛波在一旁呼叫道。 “吴哥我的徽章。”仲瑙也掏出了剩余的徽章。 “还有我的吴大哥。”纪迟也跑了过来。 “吴大哥,反正这一轮我也晋级不了了,这几枚徽章你拿着吧。” “是啊是啊,我会永远记得,吴原军团这漂亮的一战。” “拿着吧,拿着吧。” 越来越多的吴原军团成员和与吴原有一面之缘的散人过来把徽章拿到了吴原面前。 “谢谢,谢谢大家。”吴原的眼眶有些湿润。 在来参加试炼之前,他还是一个又自卑又孤僻的普通男孩,没想到在这里感受到了莫大的温暖,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热烈的冲击。 “谢谢大家,我会带着你们那一份们继续冲下去。”吴原手捧着所有人的徽章。 “我吴大哥,就该拿第一!”顾宁在后方激动的吼叫着。 魏戈看着这群小子们,脸上莫名浮现出来一抹微笑,可能是想到自己的青春岁月,曾经也是那么的热血纯粹。 “吴原小队312枚徽章。” 支持吴原的大家一阵欢呼,不知道吴原是何人的考生齐吸冷气。 “敬姿小队50枚徽章。” “项观小队50枚徽章。” “请岳千小队上交徽章结算。” 半晌无人向前。 “请岳千小队上交徽章结算。”魏戈的声音有些许恼怒。 “再不来的话就算你们小队弃权。” 只见岳千犹犹豫豫的站起身,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原来是囊中羞涩啊,去吧波儿。> 牛波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去,拿起一个小袋子抛给岳千。 “你们三个要是第一轮都没过去,后面就太没意思了。” 说罢潇洒转身,回到云飞扬身边坐下。 “岳千小队40枚徽章。”魏戈没好气的说道。 岳千上交完徽章,便起身来了牛波身边。 “兄弟恩情,我岳千记下了。我与霍钗、司徒宸乃相交甚欢之网友,得知能组队之时,我们三立马凑到了一起,本以为能够势如破竹取得大量徽章,结果被世家弟子粘上,我们仨与之缠斗两天,身上实在是没什么徽章,这位兄弟能伸出援手,某等感激不尽。” 说罢岳千、霍钗、司徒宸齐齐向牛波鞠了一躬。 “谢啥,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们连第一关都没过去,那就太没意思了。”牛波大笑一声。 光明五使和虚空三子吴原基本上都收集到了,只此三人流落在外,原来是组队到了一起,然后被世家弟子一路被追杀。 也真够惨的。云飞扬摇摇头。 还好他准备了一些徽章,就怕遇到这种情况。 毕竟他和牛波也算门里的正式人员,也怕人才就这么被拒之门外,那该多可惜啊。 很快,前前五十支小队的名单已经排出,榜首赫然是吴原小队。 令人意外的是,第五十名正好是朱毅那个倒霉蛋。他们小队也算是时来运转,柳暗花明又一村。 考生们终于能换上自己舒适的衣服,去酒店里洗个澡,休息一晚。 属于新时代的考生们终究还是和魏戈他们那一代人不太一样。 在拿回自己的随身物品时,年轻人们大多都没有直接回去。 “大兄弟加个微信啊。” “小姐姐留给微信呗。” 这就是年轻人。 而处在暴风中间的吴原也不例外。 “建个群吧团长,建个群以后还能多联系。” 在众人的起哄下。 吴原还是建了一个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大群。 将所有在第一轮试炼中 ,一起奋战的兄弟们都加了进去。 群里一时热闹非凡,大家发现很多线下是内向人的家伙,反倒是在微信群中非常活跃。 谁都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群聊,在后来是多么伟大的圣地。 第26章 走啊 吃烧烤去 简单吃了局里提供的盒饭,牛波和云飞扬就回到了门里订的酒店。 酒店标准都是普通的标间,两人一间,自由分配,所以牛波和云飞扬很顺理成章的住在了一起。 “听说顾宁缠上了吴原,敬姿在照顾王倩学姐。”云飞扬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波儿你说,我们第一轮搞得这么好,是因为什么?” “因为够猥琐?”波之疑惑。????? “不对。 “因为太强了?”????? “不对。” “总不能是因为我帅吧。”( ̄▼ ̄) 云飞扬爆锤牛波的头。 “是因为团结,团结。” “上一轮的团结是龙叶二家导致的,下一轮就未必有这种好事了。” “所以?”( ???∞) “搞点事情啊笨蛋。”(???皿??)??3?? “刚才收到白术的短信。” “他说我们这一轮干的很漂亮,击溃了想要用不正当手段进行试炼的世家弟子,现在他们全员都在门内等待审查,狠狠地夸赞了我们俩,甚至无心的搭救也别表扬了,门里说他们很看好岳千三人,正愁没办法复活他们,咱们就出手了,说给我们俩记一大功。” “手机拿来给我。”云飞扬向着牛波伸出了手。 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云飞扬。 云飞扬拿起牛波的手机。 创建群聊。 走啊,吃烧烤去。 邀请了吴原、王倩、顾宁、仲瑙、纪迟、敬姿、项观、谭芷柔加入了群聊。 他的双手飞速的在手机键盘上敲击着。模仿者牛波的 最最最最最牛波:刚才门里的盒饭大家吃饱了没?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一下? 三无(吴原):你俩没休息啊。 最最最最最牛波:最后咱们一起在山洞里休息了大半天,一点也不累,就是这几天没吃啥好东西,嘴里淡出个鸟来。 怒喝西北风(云飞扬):复议。 吴原头号迷弟(顾宁):复议。 涟漪(仲瑙):复议。 吴原头号迷弟:仲瑙真自恋啊,用称号做网名。 涟漪:。 力拔山兮气盖世(项观):楼上不要破坏队形。 力拔山兮气盖世:复议。 虾仁不眨眼(敬姿):复议。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纪迟):复议。 食堂在逃干饭王(谭芷柔):复议。 三无:@36岁纯情小妈 倩姐伤好些没,用不用我留下来照顾你。 最最最最最牛波:啧啧啧。 虾仁不眨眼(敬姿):啧啧啧。 食堂在逃干饭王(谭芷柔):啧啧啧。 36岁纯年轻小妈:我没事,大家一起去吧。 最最最最最牛波:那就晚上九点,楼下集合。 云飞扬心满意足的把手机还给牛波。 想要在第二轮“保送”自己的朋友们,还得依靠大家的力量。 如果不一直维系这份感情,那顾宁、仲瑙等人对吴原的尊重还能持续多久呢? 一起扛过枪、一起受过伤还不够,起码得一起吃饭堂。 如果以前大家只是想尽量争取入门里。 那么这次就给大家套上一个精神路标,强化对入门资格的渴望。 众人如约聚集在楼下,在牛波的带领下,一起去了附近最火爆的老王烧烤。 老王烧烤由于特别火爆,根本没有包间,众人就在店门口的空地上支起了一个大桌。 牛波把菜单给了吴原,吴原把菜单给了王倩。 其实是吴原很少在饭店吃饭,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点餐,在场也只有王倩能懂他的窘迫。 王倩拿起菜单,把凳子移的稍微离吴原近了一些,将菜单放在两人中间,慢慢的点起菜来。 相信这次过后,吴原就可以胜任这份差事了。 老王烧烤家的人非常多,众人点的菜品要很久才能上桌。 “这么无聊,一起做会游戏啊?”牛波问道。 “好啊好啊。玩什么好呢?”顾宁立刻接上。 只见众人都不知道玩什么好。 云飞扬适时的开了口。 “玩数字炸弹吧,我做主持人,谁输了谁要接受惩罚。” 众人都没有异议。 “我会在1-1000中提前选好一个是数字,你们依次猜数字,我会告诉你们剩余的范围是多少,最后说到那个数字的接受惩罚。” <本轮是数字是527。>云飞扬向牛波传音道。 <收到,你这个数字妙啊。>牛波瞬间理解了云飞扬的意思。 “吴老大先来吧。”云飞扬将手伸向吴原,示意其先开始。 吴原:“800。” 云飞扬:“1-800。” 王倩:“400。” 云飞扬:“400-800。” 敬姿:“600。” 云飞扬:“400-600。” 谭芷柔:“emmmm我选500。” 云飞扬:“500-600。” 仲瑙:“550。” 云飞扬:“500-550。其实范围已经很小了呦。” 项观:“530吧,再对半砍我怕突然搞中了。” 云飞扬:“500-530。没几个数字了可。” 顾宁:“这有点吓人了,我贴边吧,528。” 云飞扬:“500-528,放心小宁宁,安全着呢。” 牛波:“那我也贴边喽,我选526。” 云飞扬:“你这个边,贴的很妙,526-528。” 吴原愣了一下。 “那岂不是我接受惩罚了。好吧,我的数字是527,有什么惩罚尽管来吧。” “我们都是蕴灵者,大冒险放不开手脚,还是真心话吧。”牛波假意思考后说道。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最好劲爆一点哦~”牛波眯着眼笑道。 虽然大家现在勉强算是朋友,但毕竟还没熟到可以直接问劲爆的问题。 一切都在云飞扬掌握当中。 “我来问吧,我们是同学比较好说话,我来问你们最想问的问题。”云飞扬打破了尴尬。 虽然他们没说话,但是可以看到他们的眼里都在冒着精光。 尤其是顾宁。 “我要问了,吴哥,你是不是喜欢班长?”云飞扬真诚的望着吴原。 下面已经开始了哇哇哇的起哄,尤其是顾宁和敬姿、谭芷柔两个女孩子。 “我,我,我确实喜欢倩姐。”吴原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心直口快的王倩没有忍住。 “吴原,你人真的很好,但现在我还没有逃离叶家的骚扰,我的家人仍旧被迫害,这次过后他们肯定会更加疯狂的报复,除非你真的能有保护我的能力,要么我真的没心思想这些。” 第27章 团队对抗赛 吴原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个答案,但亲口听王倩说出来还是心里止不住的失落。 牛波忽然把嘴凑近吴原的耳朵,小声说:“门里。” 吴原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激动起来。 “倩姐,是不是我进入门里,能保护你,你就能考虑我了?” 王倩思索了一下。 “嗯。” 吴原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他们也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虽然是一个插曲,但在所有人心中都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们都有了共同的目标。 自己入门。 帮吴原入门。 后面几轮游戏,大家发现,好像吴原输的概率特别高,没一会就输得把自己和王倩的相识,相知,以及为什么爱慕都输出去了。 而大家也乐意看到如此的画面。 尤其是云飞扬。 这颗锚更深了。 不多时,烧烤店的服务员终于上了第一把肉串,在他们旁边又立起一张小桌,三个年轻人缓缓坐下。 顾宁回头一看,这仨。 “吴哥,吴哥,他们仨。”谭芷柔小声和吴原说道。 吴原愣了一下,牛波悄悄附耳。 “吴哥,邀请他们一起来吃吧。” “好。” 得到了吴原的首肯后。 牛波起身向着三人说道。 “这么巧遇到了,咱们坐一桌一起吃呗。” “不会打扰各位吧。”岳千拱手拘谨道。 “大家都是一个分区的,以后说不准会成为同事,一起来吧。吴原也站起来说道。 只见岳千面色仍有些犹豫。 “叫你们来就来,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谭芷柔手指岳千叉腰说道。 岳千三人起身落座。 大家都是同龄人,又有着共同的经历,彼此很快熟络起来。 霍钗是一个15岁小姑娘,黝黑的皮肤,火辣的性子。 刚熟络起来就要表演用烈火加热烤串。 这一烤,不仅烧焦了烤串,还烧焦了顾宁的眉毛,气的顾宁差点原地和霍钗比试比试。 这顿烧烤就在聊天与游戏中慢慢结束,当然没人能赢得过牛波。 <虽然没有明确的提出,但后续第二轮试炼,定会守望相助。>这一顿饭云飞扬收获了很多。 他和牛波依旧不算耀眼。 如果代入饭桌上谭芷柔调侃的吴原他们仨是燕七小桃园,那他们俩扮演的角色定是关关羽和张飞。 云飞扬亲手将吴原推上了刘备的位置,并且逐渐拥有了刘备的魅魔属性,让一大帮豪杰英才甘心拥护。 至于结交,对于云飞扬和牛波来说只是次要。在他看来,所谓的几名天才都只是拥有不错的天赋和处在优渥的环境,才得以拥有现在的实力。 在心性和遇到困难时处变的能力都远远不如吴原。吴原遭受的磨难实在是太多太多。他在艰苦环境下尚且如此,将来入了门里,无可限量。 茶足饭饱,养精蓄锐。 翌日,下午两点。 “下面进行第二轮考核,团队对抗赛。”魏戈宣布道。 “团队对抗赛为6人小队对抗赛,对抗赛内容为随机副本。” “团队对抗赛小队由第一轮徽章数最高的队长开始组建,其可任意挑选场上的选手与其一队,被选者不可拒绝。全员选择完毕后,第一轮徽章数第二名的队长开始组建,若存在队长未选择其第一轮的队友,则其队友进入待选池。直到最后一个六人小队组建完毕,未被选择的考生直接淘汰。” “现在由第一轮第一名的队长吴原组建小队。” 吴原处,几人早已展开了讨论。 “这个赛制组队方式不确定性太大,第一名的优势过大,好在第一名就是我们,除了李听寒小队的第二,剩下二三四名全被我们包揽。”云飞扬开始分析道。 “第一名巨大优势我们不能浪费,我建议吴老大、牛波、王倩姐、顾宁、仲瑙加上比较弱小的我一队。” “第二名李听寒大概率会选择五个李氏弟子,这样我们剩下的人就可以分成三四两组。” “第一组,谭芷柔、项观、司徒宸、霍钗。” “第二组,敬姿、岳千、飞翼。” “然后你们要做的选择有两种,一是选择我们属实的强力伙伴,二是选择强力或者易控制的队长,因为只有队长可以创建小队,只要尽可能的消耗队长,后面的小队队员就会被直接淘汰,可以兵不血刃的淘汰更多选手。” “假如李听寒选了你们七个中的人,剩余人自动结成一队,若还有空位,则按照之前的方式选人。” “大家有异议吗?”云飞扬确认道。 “飞扬的安排很合理,因为我的徽章数不算太靠前,霍钗和司徒宸非常容易被其他人选走,而我对场内其他人不够熟悉,我会非常被动。”岳千发言道。 “我选王倩、云飞扬、牛波、顾宁、仲瑙。”吴原大声应道。 “第二名小队队长李听寒组建小队。” “我选李秋雨、李广陵、李易之、李鉴、李……” 还未等李听寒说完。 高挑优雅的女生李秋雨在一旁说道:“我可不想团队赛还跟你们几个臭男人一组,最后一个你给我选一个女生。” 李听寒沉思了一会。 “我选谭芷柔。” “啊啊啊啊啊,他把我们的妹子选走了。他这个色批。”顾宁抱着头大喊道。 被选中的谭芷柔还有些疑惑,但还是向着李听寒走了过去。 “他们这个选择可能有演的成分,芷柔不可否认是个美女,但芷柔也是我们内定的队长之一,并且芷柔的灵技在人与人的对抗中发挥极大,他不仅削减了一个队伍而且拥有了强大的帮手,跟这个比,美女反而不算那么重要了。”云飞扬向顾宁解释道。 “执行b计划吧。”云飞扬捂着额头道。 “第三名小队队长敬姿组建小队。” 敬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道。 “我选飞翼、项观、岳千、霍钗、司徒宸。” 场下所有选手倒吸一口冷气。 “恐怕现在你们这组,才是所有散人眼里最强的一组吧。”云飞扬道。 “反倒是,吴老大这组和李听寒这组,看起来都有明显的短板所在。” “这一组,全员强者。” “恐怖如斯。”牛波道。 第28章 竞速赛 “第五十名小队队长朱毅组建小队。” 轮到朱毅的时候其实人还是蛮多的,前面只组成了15队,所以摆在朱毅面前的甚至还有三十多人。 这也是这三十多人最后一次可能晋级的机会,全部都眼巴巴的望着朱毅。 说实话,朱毅虽然是老江湖了,但是他真的是个直男。 “我选周瑞、赵柯、壮男1号、壮男2号、壮男3号。”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朱毅笑道。 “下面请队长来抽取对抗副本。” “去吧,吴大哥,敬姿姐,抽个好些的。”顾宁在后面大呼小叫着。 两人各带着一张小卡片回来。 “我的是极速营救。”吴原将卡片递给云飞扬。 “我的是暗夜逃脱。”敬姿也将卡片递给了其队友。 “敬姿你来,我跟你说几句话。”云飞扬向敬姿招了招手。 “你要记住,虽然这是试炼,但具体的规则中可能有很多坑,你要记住,我们要以国灵局的身份视角带入这些试炼,有机会能拿到更高的分数。” “对抗不是对战,万不得已不要对其他小组的人下手。”云飞扬嘱咐了敬姿。 “下面局里将会安排车辆,分别送各小队抵达不同的试炼地点。” 吴原小队踏上了极速营救的车里。 “通过人数可知,极速营救的队伍有6队,人数多说明会有更多的变数。我们队里我和仲瑙都可以辅助大家,让大家速度加快,可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云飞扬忧心忡忡。 “极速营救,你们每个小组都会被安排到一模一样的场景中,尽可能的快速营救被困的人质,速度最快的小队得分最高,以此类推。”考官宣判了试炼规则。 听完规则后六人被带到了一间空屋子,空屋子有两扇门,一扇他们进来时的门,一扇被反锁着的大门。 空屋中只有一张简单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解开谜题即可进入下一关。” “有九个人遭到了邪恶坏人的绑架。邪恶的坏人说我不杀聪明人,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证明你们是聪明人,你们要按照高矮顺序排好队,最矮的人在最前面,最高的人在最后面,确保后面的人能看到所有前面人的脑袋,所有人不准左顾右盼或者离队,以及其他一切行为,我会随机给每一个人戴一顶黑帽子或者白帽子,数量保密,戴过帽子后我会说开始,你们要依次猜自己头顶帽子的颜色,从最高的人开始,你们只能说黑色或者白色这两个词语,每个人只能说一次,只要你们敢多说一个字或者以任何方法暗示,我都会立刻杀掉你们,如果你们有八个人以上猜对了自己帽子的颜色,我就会放了你们。现在你们有五分钟时间讨论,讨论结束后就开始排队吧。” “请各位试炼者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这九个人活着离开呢?” “完全没有头绪。”顾宁说道。 “如果用音量来暗示前面的人会不会有解?”王倩说道。 “如果前面人的帽子是黑色,就大声喊,如果前面帽子的人是白色,就小声一点说。” “倩姐这个有些道理。”仲瑙说道。 “倩姐说的这个方法看似行得通,但有很大概率会被邪恶的坏人认定为在利用声音暗示。”云飞扬说道。 “其实这是很经典的逻辑问题,排序谜题,我在上网冲浪的时候看到过正确答案。” “在这五分钟内,他们只需要定一个暗号即可,最高的人可以看到前面所有人的帽子,他可以迅速看清黑白帽子的数量。” “最后一个人如果看到前面所有人黑色帽子数量是奇数,他就说黑色,如果他看到前面黑色帽子是偶数,他就喊白色。这样所有人都可以依次的明白自己帽子的颜色了。”云飞扬一口气说道。 “我有点没听懂。”牛波举手。 “我也是。”顾宁丧气的说着。 “我明白了,飞扬的思路是对的。比如最高的人说黑色,那就证明前面八位里面有奇数顶黑帽子,第二个人如果看到前面有奇数顶黑帽子,那第二个人就知道自己是白色,反之知道自己是黑色。假设他知道自己是黑色,他就会直说自己是黑色,第三个人就会接收到他加上他前面所有人的黑帽子是偶数个,依次类推,所有人都能根据最高人的暗语来推断出自己帽子的颜色。” “啪。”被反锁着的大门忽然打开。 众人走进第二间屋子。 第二间屋子的布置和第一间屋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是纸上的问题有所不同。 “假设在一个电车轨道上被绑了5个人,而它的备用轨道上被绑了1个人,又有一辆失控的电车飞速驶来,而你身边正好有一个摇杆,你可以推动摇杆来让电车驶入备用轨道,杀死那1个人,救下5个人。你也可以什么也不做,杀死5个人,救下1个人。眼看电车就要驶入那片区域了,你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杀死1个人,救下5个人,还是杀死5个人,救下1个人。”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电车难题,这是最经典的伦理题目,答案是不确定的,最重要的就是看你怎么解释这个答案。”云飞扬说道。 “肯定是推动摇杆啊,救五个人,五个人比一个人多啊。”顾宁说道。 “可是那个人本来可以不用死的。我不太赞成推杆。”吴原说道。 “我觉得也可以直接走,假装没看到,这样我们就是无罪的。”仲瑙说道。 “我觉得这道题对于我们来说不一样,我们有灵技,我认为可以了利用灵技可以拦下那辆电车,不让它失控。这样就不会碾死人了。这是一道考验灵技应用的题。”牛波说道。 “飞扬,你怎么看这个问题?”王倩问道。 “我在网络上看到过很多关于电车难题的解读,答案不唯一,但每种都有道理。这个问题摆在这里的话,就证明我们应该站在国灵局的角度思考。这才是这个考验的重点。” “让我想想,什么答案才能匹配这个角度。”云飞扬陷入了沉思。 第29章 欺骗 “站在国灵局成员的角度下,首先不能假装没看到,这是对公职的亵渎。之后就剩下了五个人的生命和一个本不该死的人的生命做对比。无非就是功利主义者和道德义务论者的对决。” “你们带入门里人的角度,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答案。”云飞扬说道。 “作为国灵局的一员,在危难关头,我选择救下更多的人,相信所有人都会理解我的做法,毕竟五个人要更多,我希望挽救更多人的生命。”顾宁说道。 “作为国灵局的一员,在这种抉择时刻,我选择不推动摇杆,我不想也不能去让这个本能活下来的人牺牲,我可以牺牲,但他绝对不可以,我选择不推摇杆,之后我会用我一生来弥补我无法救下来那五个人的家庭。”吴原沉思道。 “作为国灵局的一员,我选择旁观确实不合适,这个答案可以排除。”仲瑙说道。 “我脑子直,我觉得顾宁有道理。我觉得我可以弥补那个无辜人的家庭。”牛波说道。 “我会和吴原一起弥补那五个家庭。”王倩说道。 “我来说我的答案吧,我认为作为国灵局的一员,所作出的决定造成的影响,不局限于一个人、五个人、一个家庭、五个家庭。是影响到整个社会。所以五个人和一个本应该存活的人可以引申为有危险的大多数人和安全的少数人。” “这样就好分析了,如果我们推了拉杆,那就证明国灵局为了危险的大多数人,来牺牲本来安全的少数人。偶尔一次便已是致命,若再有此事发生,那么其他国灵局的人员还会如此这般。那么群众就会确定国灵局随时会为了危险的大多数人而抛弃本来安全的少数人。人人自危,人人都有可能,甚至说一定会在某个角度上成为少数人,人们会为了避免成为少数人而随波逐流,哪怕是掌握真理的人,也会为了安全而抛弃真理,社会动荡,发展停滞不前。这就是拉杆造成的宏观后果。我们都是少数人,作为自己也是,作为蕴灵人也是所有人中的少数人,作为人类也是所有生灵中的一种而已。我们不能为了危险的大多数人而牺牲本来安全的少数人。” “我选择不拉杆。”云飞扬掷地有声。 锁应声而开,众人来到第三个房间。 “都有经验了,看一看第三个谜题吧~”顾宁哼着小曲儿。 “假设人类可以穿梭时间,A喝了杯有毒的咖啡,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咖啡中的毒起了作用,他向过去的自己发了条消息告诉过去的自己不要喝那杯咖啡,过去的你没喝那杯咖啡。那么问题来了,你既然没喝那杯咖啡那你怎会发出那条消息?” “这个问题有点太超前了吧,关于时间的问题,仲瑙你怎么看?”顾宁依旧一脸懵。 “我的能力还做不到这样,我只能放慢或者加速当下的时间,做不到穿越回过去。大家都有想法吗?”仲瑙挠了挠头。 “会不会是平行时空?”牛波假装沉思道。 “这是经典的时空悖论,基于幻想上提出的问题,应该仍旧是没有固定答案,重点在于飞扬上一把说的视角切入点,但是我不太能把时空穿梭和国灵局结合在一起。”王倩说道。 她把头转向吴原。 吴原也摇摇头。 所有人都将头转向云飞扬。 “第三关的难度超过了前面太多,从一开始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们名叫极速营救,反而从进来之后是各种智力问题。第一关是绑架,第二关是营救,第三关是时间,这就是赤裸裸的暗示。” “那个门锁我也觉得不太正常,我们甚至都没有说什么提交答案,就打开了。所以我觉得这个门只是在感受情绪,他感受到了自信肯定的情绪,所以门开了。” <可惜啊,我不是智力型的,要么这个x就由我来装了。>牛波惋惜道。 牛波修炼《情灵归一绝》后对情绪非常敏感,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能逃脱他的感受,两次开门时,他都感受到了这扇门在吸收云飞扬的情绪。便将这个发现用传音告诉了云飞扬。 加上三道门后问题连接起来的提示,想看不破都不难。 云飞扬走到门前。 “国灵局办事,立即放行。”铿锵有力,声如洪钟。 门,开了。 “国灵局办事,立即放行。” “国灵局办事,立即放行。” “国灵局办事,立即放行。” …… 一直开到第十扇门,一个被绑架的小女孩赫然出现在房间中间。 王倩立即上前为她解绑。 小女孩目光呆滞,好似没有神采。 “不要犹豫,撤。”云飞扬说道。 几人迅速回到第一关的房间,望着最初进入那扇门。 “吴老大,波儿,一起吧。” 只见三位少年铁拳一挥。 砰。 铁门被砸烂。 出口也展示在众人面前。 牛波顾宁先一步出了房间门口,云飞扬护着王倩和小女孩在中,仲瑙吴原断后。 六人走出了那扇门。 只见白术噗呲一下吐出一大口咖啡。 旁边同事急忙抽纸递给他。 半晌宣布道。 “极速营救,吴原小队,5分30秒。通过。” 白术其实是有监控可以看到的,但是刚开始试炼,他也没想到有小队会这么快,便去买了一杯咖啡,回来的时候看到所有小队都在第一个房间时,还有点庆幸。 殊不知,是吴原小队已经返回第一关。 就这么水灵灵的过关了?白术心里一阵嘀咕。 ”是,他们就是过关了。”王倩搀着的僵硬少女忽然抬起头向着白术走去。 白术扶着额头,强撑着说。 “这是林冉,去年入门。” 林冉却直接开口道。 “本来以为是个苦差事,我坐在那个屋里玩手机,刚玩了一小会,一局游戏都没打完,他们就到我门口了,我慌忙的把手机揣在兜里。人就进屋了,我台词都紧张的忘说了,直接被他们架着就出来了。” 说完,林冉还气鼓鼓的跺着脚,仿佛想给众人一个小教训。 “执行这一关这么久,确实第一次有小队通关那么快。”白术已经在想怎么和领导汇报了。 第30章 暗夜逃脱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白哥,有扑克牌吗?”牛波无聊到向白术讨要扑克牌。 “你4不4傻,用手机玩。”白术才想起来把大家的随身用品还给他们。 “我建房间吧。”吴原立刻创建了一个斗地主房间,分享到了烧烤群里。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云飞扬惦记道。 暗夜逃脱。 “这恐怕是最适合我们的一场试炼了,没什么动脑子的地方,只需要最快的速度逃脱就行了。” 试炼地点依旧在太行山深处,只不过这一次是门里精心打造的一片区域,名为死亡山谷。 “规则很简单,就是顺着山谷跑下去就行了。”霍钗露出了一抹微笑。 “还有谁能比我们岳千哥哥更能跑的呢?” “或许这次我们能超过吴哥那组,拿个第一也说不定。”敬姿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敬姿六人顺着山谷奔跑,很快就遇到了第一关。 幻影迷宫。 “所有的道路都被迷雾所笼罩,迷宫墙壁真真假假,难辨真伪。”敬姿分析道。 “可是这又怎么能阻挡我们呢?”岳千笑道。 “岳千、纪迟、司徒宸,这关就拜托你们了。”敬姿沉声道。 “纪迟哥和阿宸,麻烦你们利用飞天高处视野,和音波探测,帮我测出哪里才是迷宫的真实出口,不需要破译迷宫路线,只需要找到真实出口即可。”岳千开口道。 “没问题。”纪迟爽快的答应道。 “我有问题,哥你抓稳一点我啊。”司徒宸哆哆嗦嗦的说。 纪迟:。 纪迟展开翅膀抱起司徒宸飞向天空。 “音波探测!”司徒宸周深释放出一道强力的音波。 音波音速扩散,司徒宸也迅速得到了答案。 “南偏东30°方向150米左右就是出口。” “各位抓住我身体的一部分。”岳千伸出自己的双臂。 “闪烁。” “闪烁。” “闪烁。” 最大闪烁范围是10米的岳千,连续带着大家闪烁了15次。 到了第二关的时候,已经像条狗一样躺在地上了。 第二关:熔岩之墙。 一堵燃烧着火焰的巨墙挡在众人面前。 “岳千已经没办法再带我们闪烁了,这场霍钗、项观你们上。”敬姿吩咐道。 “来吧,霍钗小妹妹,帮我去除一下这石墙上的火焰。”项观憨厚的说道。 “哼。”霍钗没说其他的话。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抬手。 “焰反。”火焰像海浪分开一样像向石板边缘散去。 只见项观做出铅球运动员投掷前的准备动作。 “力拔。” “山兮。” 倏忽之间,项观一记重拳砸出。 “气盖世。” 只见项观拳击点半径一米全部碎裂。石墙其余部分全部完好。 “这便为。” “集点破虚。”项观假装深沉的叹道。 “行啦行啦,大家快走吧,别听他在这装x。” 项观:。 众人快速钻过项观开的巨型狗洞。 奔波了数千米后,却依旧不见下一关卡。 “不对啊,是不是我们已经陷入第三关了。”敬姿分析道。 “时空的扭曲或者是被精神控制。如果是时空扭曲的话应该还做不到这么大手笔,时空扭曲风险太大,不是我们这些小孩能应付的,那一定就是幻术了,这里心智最容易受到刺激的,司徒宸。” “他性格跳脱,说不准会更容易脱离控制。”敬姿有了心中的决定。 “来,小宸宸,姐姐给你看个好东西。”敬姿向着司徒宸招手。 “什么呀,美女姐姐?”司徒宸一蹦一跳的赶了过来。 “是姐姐的爱啊!” 敬姿给自己打了一个圣洁的光芒。 以每秒300米的速度,挥出了她最强的一个巴掌。 在司徒宸的视角里,敬姿甚至打出了残影。 那巴掌还没到他脸上,他就已经晕了过去。 或者说,被恐吓的脱离了精神控制。 司徒宸发现自己在一块大石头上醒来,周围敬姿、岳千等人纷纷在地上睡觉。 他快速跑过去,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都别特么睡了,还逃不逃脱了?”司徒宸的物理攻击和音波攻击终究还是把他们叫醒了。 “我脸上怎么有点火辣辣的疼?”霍钗疑惑。 只有敬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立马用双拳攥住司徒宸的脑袋。 “小屁孩你找打!” 最后一关,有人称为最难的一关,也有人称之为最简单的一关。 重力奔袭。 没有崎岖的山路,没有恐怖的陷阱。 就是一条宽敞的大道。 甚至可以望得到远方的终点。 “走吧,最后一关,不管是骡子是马,我们一起渡过。”敬姿喊道。 每走一步,六人的身体就更沉重一分。 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岳千闪烁不过去,纪迟也飞不起来。 “似乎这里镶嵌了禁灵石。”岳千说道。 “那就凭借我们的意志力扛过去吧,可能这就是国灵局最需要的素质!”敬姿苦笑道。 力气小的司徒宸、霍钗,慢慢显现颓势。 “大家手拉着手,司徒宸、霍钗在中间,项观、纪迟在最外边。大家一起加油!”敬姿脸上,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但还是在坚持着鼓励大家。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六人好似失去了意识一般。 霍钗的双腿上一条条红色的直线。 终于听到了一个和煦的声音。 “暗夜营救,敬姿小队,2小时15分钟,通过。” 霍钗和司徒宸终于坚持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敬姿他们也拿到了自己的个人物品。 当他打开手机时。 发现群里早已经999+。 他们这么担心我们吗? 敬姿心里还有点暖暖的。 打开之后,全都是斗地主创建房间和邀请好友。 特么的。 “亏我们还觉得自己选的不错,他们两个小时以前就已经结束了。”敬姿把消息分享给了大家。 “吴老大这么厉害的吗?”岳千不解道。 “吴老大确实厉害。”敬姿如实回答道。 不过后半句她没说。 厉害的是身边有那两个人。 领主+战士+军师。 多么完美的组合。 话虽如此。 她还是在微信群中报了平安。 吓人不眨眼(敬姿):@36岁纯情小妈,倩姐,我们出来了,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36岁纯情小妈(王倩):你们状态怎么样?我们这边,情况有点复杂呦。 第31章 唱歌是我的生命 36岁纯情小妈:虽然我们这场是竞速赛,但搞不好是三种比赛中结束最慢的一个。 虾仁不眨眼:啊?|д?′)!! 36岁纯情小妈:我们只用了不到六分钟,只能说是非常巧合,主要还是飞扬的功劳。 虾仁不眨眼:姐们儿用了两个多小时啊,我们几个差点累死在里面。 36岁纯情小妈:你们是什么内容? 虾仁不眨眼:我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下油锅、走钉板、前擒狼、后打虎、左搏熊、右击象,九死一生,才过了我们的试炼。 最最最最最牛波:嚯,这么辛苦呢,还好没死,要么我们几个还得去给你们上香。 虾仁不眨眼:(???皿??)??3??死刑! 牛波灵+10。 36岁纯情小妈:不开玩笑,芷柔这里可能有些危险。 虾仁不眨眼:怎么回事?她不是和李听寒他们在一起吗? 36岁纯情小妈:怪就怪在这里了,本以为李听寒的队伍会像我们一样一条心,没想到会是这样。 36岁纯情小妈:要从我们这个试炼到底是什么开始讲起,我们的试炼是进入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道暴力破不开的锁和门,只能回答房间中的问题。 36岁纯情小妈:问题回答对了,就能进入下一个房间,一直回答十道题,才能看到人质,将人质救出来就算成功。 虾仁不眨眼:听起来就像那个叫《一站到底》的节目? 虾仁不眨眼:所以你们其实是个智力的挑战?然后因为云飞扬比较聪明,所以就很快出来了?你们运气可真好。 36岁纯情小妈:这是大多数选手认为的,其实真相不是这样。 36岁纯情小妈:经过我们后来的分析,这是类似于团结的测试,智慧的占比不是特别高。 36岁纯情小妈:所有题目都是开放性的,所以其实怎么回答都有道理。 36岁纯情小妈:一开始前两关,刚好飞扬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看到过这两道题目,所以记得答案,我们通了过去。 36岁纯情小妈:当时我们都以为是飞扬说的答案是标准答案,所以没太在意。 36岁纯情小妈:结果第三关是完全开放的题目,有关于时空悖论的。这根本没法给出答案。 最最最最最牛波:你们几个要是不知道什么是时空悖论的话可以先去搜一下。@虾仁不眨眼@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纪迟)@力拔山兮气盖世(项观)@185男高翘臀(岳千)@富婆与低保皆失(司徒宸)@强壮大香肠(霍钗) 牛波灵+40。 虾仁不眨眼:然后呢? 36岁纯情小妈:然后飞扬就推断出来,这其实就是随便回答一个答案,只要我们所有人都够自信,就可以通过。 虾仁不眨眼:啊?他是人类吗?这都能推断出来。 36岁纯情小妈:飞扬我们都是一个班的,知根知底,大家也就都没有什么异议,我们嘴里喊着“国灵局办事,立即放行。” 36岁纯情小妈:就这样一连过了八关,把人质救了出来。 虾仁不眨眼:你这样显得我们很笨。 36岁纯情小妈:我们出来之后就开始看其他五组的监控,看过之后,发现这一关好像真的不是考验一个队伍的智力,而是团结。 36岁纯情小妈:我们已经结束的时候发现其他五组全都在第一关,我们重点关注了芷柔、李听寒他们那组。 36岁纯情小妈:结果很令我们吃惊。李氏完全不团结。 36岁纯情小妈:李听寒扮演的是领导者的角色,对于智力题目,他不太擅长,只能稍稍思考一点细枝末节的东西来提醒。 36岁纯情小妈:那个李广陵是个玩音乐的,也对智力问题一窍不通,进去之后就是一顿唱歌,再么就是拿自己的身子当鼓在拍。 36岁纯情小妈:那个李鉴才是真正意义上有些思考能力的人,他努力的思考着第一个问题,并不断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36岁纯情小妈:李易之是个娘娘腔,也不管题目,也不听李鉴的话,就一直在抱怨,委屈到他了,不想在这里了,累死了,怎么没有空调。 36岁纯情小妈:那个女生李秋雨,浑身都是事儿,不咋思考净挑刺儿,每次李鉴提出一个观点,她就想方设法的反驳,突出她自己。 36岁纯情小妈:芷柔也想着去解题过,结果完全搞不明白,就到墙角里坐着去了。 虾仁不眨眼: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全都是怪胎? 36岁纯情小妈:可能李听寒本人正常点吧,他可能以为下面还是一些战斗类的关卡,选择几个战斗上强力一些的,没成想这关是这样的。 36岁纯情小妈:李鉴要承受着李听寒的指导,李广陵的歌声,李易之的抱怨,李秋雨的否定,这个情况下,他能自信就怪了。 36岁纯情小妈: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们有多团结。 虾仁不眨眼:所以你刚才说芷柔这边有问题,意思就是,他们现在? 36岁纯情小妈:就是你想的那样,一关都没过。 36岁纯情小妈:进度稍快的小队已经到七关了。 36岁纯情小妈:照这个进度下去,芷柔容易被淘汰啊。 虾仁不眨眼:倩姐你这边盯住了,有什么消息告诉我,我去看一下司徒宸,这小子睡着睡着吐了。 最最最最最牛波:那你小心别被喷泉淋湿了。 牛波灵+10。 李听寒小队,第一关房间。 “听寒,我想来想去最后一个人还是应该传递信号,但是怎么传递我还是没想好。”李鉴弱弱的道。 “要注意不能被坏人发觉是在发信号呦~”李听寒温柔的说道。 “我话就撂这,肯定不是发信号!”李秋雨傲慢的吼道。 “吵什么吵啊,吵什么吵啊。让不让人休息了?”李易之哼唧哼唧的说道。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李广陵不受影响的大声唱道。 “听寒啊,能不能让广陵先别唱了,我好想静一下心来。”李鉴哀求道。 “这辈子都不可能不唱的,唱歌是我的生命!” 第32章 废物东西 “别特么吵啦!我真受够你们这群傻x了。”谭芷柔叉着腰怒吼道。 “你个小贱人说谁呢,要不是看你是女的,你也配进我们这个队伍?”李秋雨讥讽道。 “你还好意思笔笔来来,整个队伍就你最贱,我就实话实说,我这场试炼最不幸的就是被选到你们组,要是和项观他们一组说不定早就过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跟你们几个傻x一组。” 谭芷柔伸手指向李广陵。 “你别特么叫了,跟个臭鸭子一样嘎嘎个没完,再叫小心我给你嘴堵上。” “噶?”李广陵疑惑道。 谭芷柔继续伸手指向李易之。 “死娘炮,你要死去边上安静的死,别叫好吗?你安静的死我会叫人把你拖出去,你要是一直叫,就烂在这个破房间里吧,或许下批次试炼的人还能瞻仰一下你的遗体。” 李易之气的满脸通红。 谭芷柔将手平移至李听寒。 “你个没能耐的队长,都怪你选我,都不考虑我的感受,一点能力没有,这几个货都管不住,要是我这关没通过全都赖你,你真是比不上吴老大一根手指头。还什么醴泉镇出来的,都是狗屁。” 李听寒满脸羞愧。 “正是因为在醴泉镇修炼过,才深知自己的不足,打算去门里找到我自己的路。” “最后是你,你说你想问题你就好好想,有答案就去提交一下,玛德四个小时了,就在这嘟嘟囔囔的,我真服了。” 李鉴低头没说话,似乎仍在思考。 “老娘不陪你们了,我要出去。我就不信它们这个破门我打不爆,我出不去!”谭芷柔气势汹汹的走到门前,似乎丧失了理智。 势大力沉的一拳下去,竟然把锁,打烂了。 李听寒等人,目瞪口呆。 如果第一道门是偶然,那后八道门呢? 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看到了气势汹汹的谭芷柔,忽然有些胆怯。 声音变得有些怯懦。 “求求你,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行了,别墨迹了。” 谭芷柔一把抓过女孩,扛在了自己肩上,原路返回到第一关。 又大力爆破了最初的那一扇门。 一个人扛着女孩就出去了。 白术也睁开了眼睛。 “极速营救,李听寒小队,3小时50分钟通过。” 谭芷柔放下那个女孩,直接扑到了王倩怀里。 “王倩姐,他们欺负我,他们都是废物。”谭芷柔大哭道。 李听寒等人迅速跟出,来到了王倩等人面前。 吴原,牛波、仲瑙迅速起身对立,顾宁也收起嬉皮笑脸怒目而视。 李听寒拱了拱手。 “多谢谭芷柔姑娘带我们通关,听寒及其他队友实在是愚笨,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刚才秋雨等其他人多有冒犯,李听寒在这给姑娘赔罪了。” 李听寒抽出右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小子给芷柔姑娘赔罪了。” “芷柔,你可解气?”吴原转头问。 “看到倩姐我就好多了,他们有多远走多远。”谭芷柔在王倩怀里委屈的说。 “各位也都听到了,没其他事情的话,就自行离去吧。”吴原正声道。 “我呸,你们要是没有芷柔能出来?废物东西。”牛波吐了口痰,厉声道。 李听寒拦住想找牛波算账的队友,缓步离去了。 牛波灵+100。 “芷柔,还好你最后关头误打误撞有了出去的自信,要不然你们可能就要淘汰了。”王倩温柔的说道。 “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还有希望晋级吗?”谭芷柔瞪大了眼睛。 “这其实是考验团队凝聚力或者说自信的关卡。只要团队充满自信,随便答案是什么都能迅速通过,你在最后关头虽然看似冲动,但误打误撞拥有了近乎偏执的自信,也就过了关。” “在你打门之前我都以为你们要完了,那时候的第二名已经过了八关了,虽然他们没有搞清楚考验的关键,但是他们足够团结,相信他们的答案就是正确的,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通过十关。”王倩解释道。 “要不是你那疯婆子一样速通十关,估计你们就要排到后面喽。”牛波在一旁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谭芷柔平静的说。 <居然一点灵都没加,这说明我说她疯婆子,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牛波疑惑。 <芷柔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估计真是受了那帮人的折磨了吧。> “那倩姐,你们是多长时间出来的?”谭芷柔忽然问道。 “我们,emmmm不到两小时。”王倩有点心虚的说道。 “我不信,不到两小时是多少?”谭芷柔追问道。 王倩不忍心告诉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准确的说,他们小队的成绩是5分30秒。”白术忍不住开了口。 刚才他跟魏戈汇报的时候,魏戈多次确认,没给他俩开后门吧。 白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没给他俩开过后门。 但魏戈还是保持严重怀疑。 不要以为你喜欢他们就可以随意开后门嗷,你小子当年在里面哭的视频录像我们还存着呢。 这是魏戈的原话。 白术这么震惊也是有原因的,当年他也是抽到了这一关。 连破五关,后面越来越慢,以至于破不开题的时候,直接在里面哭了起来。 这一段经典视频仍然存放在有关部门的档案里。 当然白术不能顶撞领导,最后还不忘拍马屁。 “还是领导有眼光啊,之前您说要特招他们的时候我还很诧异呢,没想到这两块璞玉就被您慧眼识珠了,我还要多跟您学习呢。”白术十分谄媚的奉承了魏戈。 魏戈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呜呜呜,下次要是能组队一定要带上我啊,我再也不想和陌生人组队了,他们太坑了。”谭芷柔暴哭道。 “时间不早了,门里会派车先送你们回酒店,其他的组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出来。明天中午会宣布第三轮试炼的消息。”白术起身跟他们说。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所有人都能进入第三轮试炼,虽然有些过于张扬,但离送吴原他们入门更进一步了。>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俩可以不要最终的名额,送他们进去。>兄弟二人讨论道。 第33章 问心 “暗夜逃脱、极速营救、荣耀战场三项团队对抗赛的前两名进入第三轮最终试炼。”魏戈宣布道。 选手们有人欢喜有人忧。 谭芷柔有惊无险的挺到了第三轮。 <希望第三轮我还能帮助到大伙,如果一批入门的是这些我熟悉的家伙们,那未来的路可能会很好走。>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飞扬,他们一定能成的。>牛波宽慰道。 <36进20,我也觉得应该没问题的。> 最终试炼的地点又是门里单独的审讯室。 吴原望着眼前的考核官。 考核官笑了一声。 “第三关试炼非常简单,我需要你如实回答我。” “若独身成祭,可佑万众平安,汝敢承此重担否?” “我敢。”吴原坚定的说。 正当吴原还在思考接下来会是什么考验时,忽然啊听到考核官起身的声音。 “好了,你的考核已经通过了。那么就欢迎你加入有关部门,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考核官向吴原伸出了双手。 “就这么就通过了吗?”吴原不可置信道。 “当然,这一关叫问心,我确定你的答案就是你的本心。”考核官和煦的说道。 吴原感觉自己好像活在梦里。 似乎吴原降生开始,世界就对他始终饱含恶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好像世界的恶意变得不那么大了。 属于他的好运悄然而至。 王倩也通过了考核。 她再也不用再担心龙叶二家的骚扰。 很快吴原和王倩就接受了有关部门更加系统和专业的训练,吴原的天赋被彻底激发,不再是那个只会苦修身体的汉子,气味操纵也得到了质变,进化成了气体操纵。 吴原在工作上愈加顺利,他的天赋灵技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在许多特殊情况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无论是追捕犯罪分子还是处理突发事件,他总能找到合适的方法,用气味引导或是干扰敌人的行动,并且对环境没有任何危害,总是那个干活最干净的人,不会对普通百姓造成任何影响,他很快就成为了团队中的重要支柱。 吴原越来越自信,他的出现总能让众人如沐春风,他的身边永远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因为工作需要和王倩的改造,吴原的形象也慢慢的发生了改变,开始有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不再是之前那个傻里傻气的毛头小子。 在一次普通的行动任务中,吴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他们一直被仇人追杀,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吴原很快便将他们安顿妥当,也让仇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吴原久违的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几年后,在家人和朋友们的见证下,吴原和王倩的爱情修成了正果,他们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他们的结合被认为是蕴灵界的一大佳话,各路天下豪杰纷纷前来祝贺。 不久之后,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一个可爱的小男孩降临到世间,吴原一直给孩子起名叫吴王,被王倩狠狠的揍了一顿,最后听从了王倩的意见给儿子起名为无畏。 无畏的天赋很好,在三岁的时候就可以捕捉到灵的存在了,没有谁可以比吴原懂得天赋的重要性,自此,吴原一有空就陪着小无畏修行,打算为其打下一个好基础。 由于吴原强大的领导能力和过硬的工作能力,吴原在30岁时就已经达到了主管的位置,成为了国灵局华北分局最年轻的主管。 吴原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对象,年纪轻轻成为了国灵局中层,妻子漂亮,儿子聪明,似乎上天都在眷顾他。 可当真如此吗? 上天好似停止了对他的眷顾,蕴灵界中一个名为“幽影”的邪恶势力悄然出现,企图颠覆现有的世界秩序。这股组织内部汇聚了大量的蕴灵者,他们手段残忍,行事隐秘,给各国政府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幽影组织计划释放一种致命的神经性毒气,意图破坏燕京市的核心区域,届时数百万无辜生命悬于一线。作为有关部门战斗部主管,吴原深知此次事件的严重性和紧迫性。他的内心燃烧着熊熊烈火,决心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场灾难。 在紧急会议上,吴原提出了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计划:如果不能搜索到地方释放毒气的源头位置,那他将利用自己的天赋灵技,创造出一个足以覆盖整座城市的防护网,以此来稀释和分解即将释放的毒气。如果情报部搜集到地方释放毒气位置的情报,那他将独自潜入并从源头破坏掉毒气。这对于吴原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意味着他必须独自面对敌人,也将承受巨大的生理与心理压力。他知道,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在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面前,吴原义无反顾。 释放毒气当天夜里,天空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情报部搜索到了“幽影”秘密基地的位置。吴原身穿特制的防化服,携带先进的装备,悄然接近了“幽影”位于地下的秘密基地。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吴原巧妙避开了重重警戒,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心脏地带。 在他抵达预定位置的瞬间,“幽影”启动了毒气释放装置。千钧一发之际,吴原集中全身的能量,施展了他的灵技。一股无形却又强大的气体洪流从他体内涌出,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毒气遇到这股神秘的力量,如同冰雪消融般被化解。 然而,吴原很快意识到,由于毒气量过于庞大,他的灵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殆尽。他知道自己无法长久维持这样的强度,但撤退已不可能,否则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在这一刻,吴原想起来入门试炼那天,考核官问他,若独身成祭,可佑万众平安,汝敢承此重担否? 命运的十字路口摆在眼前,一边是吴原孤独的身影,另一边是众多无辜灵魂的安危。 我究竟会怎么选?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会选择牺牲自己。 第34章 牛马 吴原猛地加大了能量输出,将所有剩余的生命力都注入到防护网中,直至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这片曾经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土地上时,吴原已经不在了。但他的牺牲换来了成千上万生命的延续,换来了这座城市的安全与和平。人们在哀悼这位英雄的同时,也被他无私奉献的精神所震撼。吴原的事迹被载入史册,成为后来者仰望的灯塔,提醒着每一个蕴灵者,真正的力量在于保护他人,而不是征服世界。 在烈士陵园,有一个小小的角落,立起了一块带有吴原的照片的墓碑,因为吴原的身份和工作的特殊,没有办法在墓碑上刻上任何文字。 但这座墓碑提醒着后来人,曾经有一位无名英雄,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就了一座永恒的丰碑。 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燕京的百姓,救下来了吗? 对不起王倩,我可能没办法继续陪伴你了,给吴畏找个新父亲,能对你们俩好就行。 下辈子再给你做牛做马。 …… 我不后悔做出的决定,如果能重来,我还是会牺牲自己。 吴原慢慢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 他回到了12年前的审讯室,考核官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好了,你的考核已经通过了。那么就欢迎你加入有关部门,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考核官向吴原伸出了双手。 难道我重生了吗?吴原的内心有些不平静。 还未等他琢磨过来。 考核官抢先一步开口。 “你没有重生,你刚刚通过了第三轮问心考验。现在只过去了一上午而已。” “所以刚才那些都是假的?”吴原问道。 “是你内心的一种投影,可能承载了一些你的愿望,但即使在你人生美满,家庭和睦的情况下,你依然选择了牺牲自己。” “你就是门里需要的人。”考核官坚定的说。 吴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他好像什么都得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知道你心中可能复杂万分,先出去吧,魏主管会在外面公布最终通过名单。” 吴原出去后,看见云飞扬和牛波在外面大厅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走过去坐了下去,由于还沉浸在问心的画面中,吴原并没有说话。 “第三轮试炼已经全部结束,现在开始宣布通过名单。”魏戈在台上拿着晋级文件高声道。 “吴原、王倩、顾宁、仲瑙、岳千、敬姿、纪迟、项观、李听寒、李鉴、谭芷柔、朱毅、沙棠、袁承、展仕、孟良、陆洪、黄忆柳、金钰、蔡悠悠。” 本来无精打采的吴原,突然一个激灵,他看向旁边嬉皮笑脸的云飞扬和牛波,无比震惊。 “为什么没有你们,你们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吴原瞪裂了双眼,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第三轮的试炼难度很高,你们有部分人很有潜力,希望能在下次试炼中见到你们的身影,没有念到名字的考生可以跟随我们门里的工作人员,护送你们回去了。” 吴原亲眼看着云飞扬和牛波被工作人员带出了大门,心里一万个不是滋味,众人纷纷前来安慰。 “吴大哥,霍钗和司徒宸也没过,他们说下次考核还来。”岳千拍了拍吴原的肩膀。 “吴兄莫要伤悲,我李氏广陵、秋雨、易之也被淘汰。”李听寒微微一拱手,安慰道。 “他们活该。”后面的谭芷柔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们,他们比我更应该进啊。”吴原眼眶中突然滑下两行清泪。 在场的人,只有吴原和云飞扬,牛波的关系最近,也最知道两人的能力。 王倩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轻声说:“没事的。” “他们说不准是被局里招进去了。” 在另一头,两人正在前往国灵局华北分局燕京分部的路上。 跟吴原想象的不一样,两个人在车上笑嘻了。 <会有机会见面的,吴原。> <他们不会以为我们俩回家了吧哈哈哈哈。>牛波在传音中笑道。 不过比起吴原他们成功入门,还有一个更好的事情,让他们非常非常开心。 “叮,完成国灵局华北分局招生试炼。” “兄弟羁绊+。” 只能说兄弟两人已经是十足的富人了。 就算商店和宝库没有刷新出来什么好物品,就单论朱果都能将他们两个灌成数值怪。 大巴车不仅载着他俩,魏戈和白术以及其他燕京分部的成员一起坐车回到了燕京。 “我说,本来只是让你俩体验一下正常统招的流程,谁知道你们俩这么猛啊。”魏戈拍了拍云飞扬和牛波的肩膀。 “我们也不想埋没真正的人才,希望能减少因为规则和偶然性而淘汰的好苗子,他们是考生,我们俩可不是啊,我们做事就要按照门里人的角度,提携提携有潜力的好苗子,避免一些破坏规则心有不轨的考生进门,这就是我俩入门的第一个任务,不知道这份答卷,魏主管可否满意?”云飞扬闪烁着大眼睛问向魏戈。 “上面对你们俩的表现很满意,打算对你们进行最高等级的魔鬼训练,让你们俩早日成才。”魏戈笑呵呵的说道。 “这算哪门子满意啊!这分明是不满要练我们啊。”牛波叫道。 “哎,非也。一般人可享受不到呢。”魏戈笑道。 “魏叔,当时景哥试炼的时候表现怎么样啊?”云飞扬突然切换了模式,不再是同事之间的交流,变成了叔叔和侄子的交流。 “魏景啊,他当时要强,15岁的时候就参加了试炼,第一关的时候被揍得屁滚尿流没过去,16岁的时候第二关极速逃脱山谷里面没逃出来,17岁的时候问心试炼在里面花天酒地,最后被我狠狠地打了一顿,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在18岁的时候,也就是上一届试炼终于通过了。” “虽然大体上赛制都差不多,但是每年都有创新,比如这个你们第二关的极速营救,就是今年新加的,明年肯定不能用了,总不能第二年别人带着通关秘籍来吧。”魏景解释道。 第35章 宣誓 几人一路上风尘仆仆终于回到了燕京。 “要我说,这上车饺子下车面,魏叔白哥,咱几个先整个大碗儿面去呗~”牛波笑嘻嘻的说。 “等会再吃,有要紧的事情。”魏戈忽然掏出一套制服,开始换装。 “在下车去门里之前,你俩把衣服换上。”白术忽然扔过两套包装完好的制服。 “这就是国灵局的制服吗?”云飞扬激动的问道。 云飞扬拆开包装自信欣赏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制服,制服以深邃的海军蓝为主调,这种颜色仿佛蕴含着海洋的深沉与广阔,象征着国灵局的稳健与包容。制服采用了高规格的混纺织物,质感细腻,触感顺滑,兼具了舒适度与耐用性,完美适应蕴灵者执行任务的各种环境需求。 制服设计简约而不失庄重,修身的版型勾勒出穿着者的精干轮廓,透露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衣领处嵌入了一枚精致的银色徽章,徽章中心是一枚熠熠生辉的六角形星芒,四周环绕着一圈流线型的光环,寓意着国灵局的核心职责—保护与指引,同时也象征着蕴灵者们独特的超凡能力和肩负的重大责任。 袖口与裤脚巧妙地融入了反光条纹,不仅提升了整体的科技感,还在夜间或复杂环境中增强了可视性,保障安全。此外,制服内部设有多个隐藏式口袋,其中部分口袋装备有微型智能设备,如通信装置、能量储备单元等,为异能者提供了便捷且隐蔽的技术支持。 最为闪耀的便是是胸前的铭牌,上面本应镌刻着每个蕴灵者的专属代号及职能标识,这不仅是他们个人能力的体现,也是他们荣誉与使命的象征。但云飞扬和牛波还没有属于自己的铭牌,胸前只有一片空空。 两人手忙脚乱的穿上制服,别说还真别说,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之后还真有一股少年英气。 “都穿好了吧,下车,入门!”魏戈抢先一步打开车门,迈着坚定的步伐,领着二人进入了宣誓大厅,人力部的同事们经过布置之后,陆续有人到场。 在全体在门同事的注目下,魏戈领着云飞扬和牛波走上宣誓台。云飞扬和牛波站立于宣誓台圆心,该圆心象征着团结与完整性,展示着所有成员虽各司其职,但仍紧密相连,共同服务于祖国与人民。 在这片寂静却充满力量的空间内,云飞扬静静地站着,心中波涛汹涌,思绪万千。他的手轻轻贴在胸膛,感受着每一次心跳带来的震颤,那是生命最原始的鼓动,提醒着他,他还活着,而且,他要活得有意义。 如果云飞扬之前对于门的认同感只是主线任务,那么但当他真正站在宣誓台上的时候,看见宣誓台下同事们的笑脸,他忽然有了新的感悟。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责任。 他知道,宣誓的这一刻,不仅仅是他命运的转折点,更是一份沉重的责任。这份责任,不是别人强加于他,而是他主动选择承担的。 光明总比黑暗强大,相信爱与希望的力量足以驱散恐惧与绝望。每个人都有改变世界的能力,哪怕只是一点微小的光亮,汇聚在一起也能照亮整片天空。 比起逍遥自在的散人,云飞扬选择了这条需要承担更多的道路,尽管它布满了荆棘与坎坷,他深知,只有经历过风雨的人,才能看到最美的彩虹。带着这份信念前行,即使路途遥远,即使流血流泪,他也将义无反顾,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现在,我即将开口,说出那几句简单却意义非凡的话语。这不是普通的言语,它是我的誓言,是我的承诺,是我对未来、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一份宣言。我将用尽全力,让每一个字都充满力量,让它们响彻云霄,直达天际。 “来跟我一起念。”魏戈小声的对他们说。 云飞扬和牛波双脚并拢,右手掌心向上,抬起小臂,将小指贴于胸口位置。 “我,云飞扬(牛波),于国家蕴灵者管理局华北分局燕京总部,立下永恒的誓言。” “我承诺,我的存在绝非偶然;我的灵技,是命运赋予的力量。我将以这股力量,点亮暗夜,驱散绝望。” “我发誓,我的每一步行动,都将是正义的注脚,每一缕思绪,都将成为善良的种子,播种于人间,收获希望。” “我宣誓,我的同伴,是我的盾与剑,我们将同舟共济,共赴风雨,彼此扶持,直到最后一刻。因为我知道,团结就是胜利,友爱即是最强大的武器。” “我保证,我的心中,永远怀揣敬畏——对生命的尊重,对自然的爱护,对文化的传承。我将竭力维护这一切美好,不让贪婪与破坏侵蚀世界的根基。” “我谨记,权力越大,责任越重。我不会让手中的力量蒙尘,也不会让它沦为暴政的工具。我将时刻警惕,确保它始终服务于人民,而非少数人的私欲。” “我深知,违背誓言的代价,比死亡更为可怕。失去的是信誉,是他人眼中的光,是自己心中的火。因此,我将坚守初心,即使面对诱惑与威胁,也毫不动摇。”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扞卫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的梦想与自由。无论是风和日丽,还是风暴来袭,我都将站在这里,成为他们坚实的依靠。” “我祈求,未来的世界,能够因为我曾在这里奋斗过,变得更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希望,当后人回顾过去时,能说:他们曾经来过,他们改变了世界。” 此刻,我的心跳与蓝星同频,我的灵魂与大地共舞。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力量,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自我,那个勇敢、坚韧、满怀爱心的我。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新的篇章。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我,将以一名真正的勇士的姿态,踏上这段旅程,无惧风浪,勇往直前。 《宇宙心源》第二层,星辰共鸣。 “宣誓结束。”魏戈说道。 第36章 魔鬼训练 国灵局华北分局燕京总部负责人霍国纲为云飞扬和牛波颁发了特制铭牌。 闪耀的金属铭牌上刻着苍劲有力的大字。 见习生:云飞扬(牛波) 这一刻,仿佛责任具象化到了这一小小的铭牌里。 霍国纲亲自将铭牌佩戴在二人胸口上,郑重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就正式成为燕京总部见习生了,具体以后的工作安排后续魏主管会告诉你们的。” 先不说后续的未来工作,云飞扬刚才宣誓后的触动,直接让他的功法《宇宙心源》突破了第二层,他与宇宙中的一颗星球,也就是蓝星建立了联系,现在的他,强得可怕。 “走吧,在交给你们正式任务之前,你们的见习生阶段将在各部门的魔鬼训练之中度过,事后,将根据各部门给你们打出的综合评分,来评估你们最终将加入哪个部门。”魏戈搂着二人肩膀,将二人带往有关部门的仓库。 “你们先跟我来一下仓库,领取一下你们的生活用品和办公物资。” 说完后,领着两人到了门里大院。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只见魏戈忽然上了一辆面包车。 “魏叔,去仓库还得开车去啊,很远吗?”牛波问道。 “稍微有点距离啊,而且也是为了都给你俩装点东西。”两人没有注意到魏戈的偷笑。 车子开了起码有五分钟。 三人来到了一个大型厂区。与正常厂区不同的是,这个厂区只有一间,只此一间。 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型仓库。 “魏叔,你管这叫仓库啊。”牛波的下巴掉在了地上,眼珠都要爆了出来。 “不愧是国灵局啊,太有实力了吧。”云飞扬刚从地上把下巴捡起来。 魏戈这才大笑起来。 两个小王八蛋,你们俩没见识过的还多着呢。 “你们俩穿的正装平时是不需要穿的,作战部的特制作战服、特制训练服,情报部的外卖骑手服、小区保安服、空调师傅服。普通的工装各两套都拿上。”魏戈疯狂的抽出衣服扔到两人身上,两人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多。 <这都啥跟啥啊,这老多各种衣服。>牛波不解道。 <我觉得我们俩也不适合搞情报。>云飞扬摸摸下巴说道。 “还有一些被褥,换洗的国灵局专用贴身衣物,至于小的那些,洗漱用品生活用品,都是门里包的。” 大大小小的物资塞满了面包车。 云飞扬和牛波在物资的簇拥下,一路坐车到了宿舍。 他们的宿舍在国灵局专用楼中,两人一户。 也正好将他二人安排在了一间宿舍。 八十平米,两室一厅两卫。 “没想到我们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待遇了。” “有这我还买啥房啊。” 牛波笑的像个二百斤的傻儿子。 “赶紧换上训练服吧,魏叔还等着我们呢。”云飞扬提醒道。 “希望我下次见到你俩,你们俩已经脱胎换骨了。”魏戈拍拍两人的肩膀。 跳上九菱宏光,迅速关上车门。 “走你!” “飞扬,你说我们第一个会遇见的是什么训练呢?”牛波歪头问道。 “以咱们俩现在的身体强度,基本上已经超过了目光所及的所有人员,相信没什么能难倒我们的特训,你就好好注意演技就好。” “有那东西在,真的需要演技吗?”牛波嘀咕道。 只见迎面走来一个消瘦男子脸上带着十分邪恶的微笑。 “你们两个小鳖犊子,终于落在我手上了。”魏景十分猥琐的说道。 “我就是你们俩第一课的教官。作战部-魏景。” 在魏景接到上级带新人的指示后,内心掀起巨大波澜,随后是一阵狂喜。 “放心长官,我一定把我所想所知,倾囊相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证不辜负领导对我的信任!” “跟我来吧,见习生们。”这个见习生咬的很重,简直可以说,咬牙切齿。 在魏景的身后。 牛波非常小声的嘟嘴对云飞扬嘀咕道。 “看来这小子还对于我揍了他的事耿耿于怀呢。” 别问他为什么不传音。 问就是故意的。 牛波灵+10。 三人来到一间占地100平米的封闭特殊训练室。 房间的四壁采用高强度合金打造,表面覆盖着一层特殊的防辐射涂层。 魏景强忍着头上爆出来的青筋。 向两人介绍道。 “这是总局科研专家通过研究跟我一样的重力蕴灵者而创造的重力训练室,代替了以往的用重力蕴灵者进行人工训练的情况。” “那岂不是说你没用喽?有装置不就好了吗?” 魏景没说话。 牛波灵+10。 “今天训练的内容就是,在天黑之前适应两倍自身的重力,做不到的话不许吃饭。”面无表情的魏景内心狂喜,最后一个惩罚当然是他自己加的,他断定两人绝对适应不了双倍重力,毕竟他自己都没办法长时间使用双倍重力的招数。 “在训练过程中,不允许动用自身的灵,我也会和你们一起训练。” 看我一会怎么嘲笑你们。 只见魏景走到房间角落的仪器上操作了几下。 “现在是1.5倍重力,与我当时出手力度相当,在1.5倍自身重力的情况下人的身体会产生明显的感觉,首先就是因为心脏必须更加努力地泵血以抵抗额外的重力影响而导致的心跳加快和血压升高,肌肉和骨骼承受的力更大,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呼吸的频率也会因此增加。” “不过因为灵会蕴养并改造蕴灵者的体质,所以蕴灵者的体质普遍对于1.5倍的重力有着适应性。” “只见他又操作了几下。 整个房间发出一阵轰鸣。 “2倍重力已启用。”一阵没有感情的机械音提示道。 “到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验。”魏景歪嘴一笑,宛若战神。 <铺垫了半天,就整了个两倍啊。>牛波不屑道。 <对吧,我给你提前压缩的250kg压缩重力配重块一点毛病没有吧,你注意点演技吧。>云飞扬迅速提醒牛波道。 “哎呦,景哥,太重了,我有点受不了了。” 牛波踉跄着身子向魏景移去。 魏景却没注意到,牛波走的飞快。 第37章 晚餐训练 牛波冲过去用双手紧紧拉着魏景的一只手,整个人蹲在地上,把魏景往地上拽。 “哼哼,你小子不行了吧,让你景哥稍微带带你,适应适应。” 云飞扬远远望去,就好像魏景提溜着一个黑色大塑料袋在站着。 由于牛波收着些了力气,让魏景有一种错觉,他很强,也非常强,甚至还能再带一个。 “云飞扬,我看你在那边站的哆哆嗦嗦的,你也过来,景哥先带带你,适应适应重量之后再慢慢自己站起来。” 云飞扬的演技就自然多了,他一步一顿,极其缓慢的弓着腰挪步到魏景身边,用双手抓着魏景的另一只手,大口喘着粗气,蹲了下去。 现在变成魏景提着两个大塑料袋了。 “飞扬啊,你这小身板还不如这小牛呢,得多练啊,景哥会好好磨砺磨砺你的。”魏景狂笑道。 魏景作为重力方面的蕴灵者对高倍重力有很高的耐受性,加上从小蕴灵,身体强度上也远超常人,此刻搀着两人一时半会倒也没什么大碍。 但是架不住这两人一直抓着啊。 都特么快一个小时了。 魏景中途也pUA了俩人,但是效果甚微。 “我也撑着你俩这么长时间了,你俩自己尝试着站立一下。 魏景放开了手上的力,俩人猛的下降,坐到了地上,光坐下还不够,后背直接被地板吸住,俩人原地一躺,这辈子直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我应该是凶恶教官。 好,趁着这个机会踢他们两脚。 魏景恶狠狠的想着。 刚要伸脚踢上去。 只见牛波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娇滴滴的发嗲道。 “魏景哥哥,我起不来了辣,你快点扶我起来。” 魏景黑着脸没说话。 牛波灵+10。 趁着魏景被硬控的时候,牛波迅速蠕动身躯,蛄蛹到了魏景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刚想一个一个抬的魏景,一个没注意,另一侧也伸过来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他。 云飞扬120斤,牛波140斤,双倍重量下两人500多斤,这可不是撑着他俩蹲下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魏景憋红了脸,使出吃屎的劲儿,用力的把俩人往上抬。 卧槽啊,这是练你俩还是练我来着,两个鳖犊子。魏景的心里极度崩溃。 时间飞逝。 魏景的训练终于到了尾声。 “俩傻小子,我要去吃饭了,你俩要是还站不起来,那就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嘿嘿嘿,终于到晚上饭点了,你俩自己在这挨饿吧。 说罢魏景自信的小步往门口走去。 至于为什么不大步走,当然是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虽然明白真男人从不回头,但是魏景怎么能不回头看看这种好戏呢?一想到能看到这两条死狗躺地上绝望吃不到饭心里就很激动呀。 魏景走到门口,满脸淫笑的回头。 “wtF,牛波怎么在做连续后空翻?”魏景的大脑好像被野狗强健了一样。 只见牛波在二倍重力室中,做着无敌风火轮后空翻,看着架势比在平地坐都稳健。 “看啥呢,小魏,一起去吃饭吧。”云飞扬突然拍住魏景的肩膀,把魏景吓得一激灵。 为什么不是吓一跳,因为确实跳不起来啊。 在魏景瞪大的瞳孔中,只见无敌风火轮突然向着自己驶来。 嘭。 魏景华丽的啃了一口训练室外芬芳的泥土。 “不好意思啊小魏,快起来快起来,一起去吃饭。”牛波热心的关切道,上去把魏景扶了起来。 还不是你给我踹的,等下有你们好看的,想到这里还有些小激动呢。魏景忽然笑嘻嘻了起来。 你说你们,老老实实不去吃饭还好,这去了食堂才是闯龙潭虎穴啊,你景哥对你们好,还不珍惜。 随着三人来到食堂,魏景简单介绍了一下哪里拿取餐具打饭,就后撤到一旁。 “我现在还不饿,你俩先去吃。” 魏景退到食堂门口,鬼鬼祟祟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对准两人。 两人从消毒柜中取出了餐盘和筷子。加入了打饭的队伍。 所有人都不自然的会心一笑。 行动开始。 “波儿,你看前面的菜都不太多了啊。”云飞扬敏锐地看到所有的菜都所剩无几。 但牛波前面还有三个人。 第一个人是位憨厚的大叔。 “菜就这么点了,给后面的年轻人留点吧。” 大叔说罢每个菜就只夹了一口。 “看这数量,应该也还够咱俩吃一口的。”牛波说道。 第二个人是位文质彬彬的青年。 “我晚上还要加班,不能太饿,各位见谅。” 青年小心翼翼的夹了自己够吃的量,其实还是比普通人的量稍微少一些。 第三个人,有点危险了。 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我还要出任务,就不客气了,你们俩再等等后厨,会做新菜的。” 中年人一勺接着一勺,把剩下的菜全部扫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糖醋排骨,我的番茄炒蛋,都没啦。”牛波在食堂咆哮道。 在食堂吃饭的众人发出一阵爆笑。 牛波灵+10。 “大厨啊,快点做菜吧,小牛要饿死了。” 牛波把脑袋伸进了打饭窗口,向着后厨的方向喊道。 正当他俩端着餐盘在打饭窗口嗷嗷待哺的时候,一个黄衣男子突然来到了他俩身后。 “咳咳,你们的晚间特训由我带你们,但提醒你们一下,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吃饭,十分钟之后我会带你们前往下一个特训地点。”黄衅痞痞的说道。 “老李啊,他们就十分钟时间吃饭,你整点快的菜赶紧上。”黄衅对着后厨一喊。 “好嘞嘞嘞嘞嘞嘞嘞嘞~”远方传来一阵狂野的回应,不禁让人怀疑,那究竟是厨房还是山顶洞。 没一会,厨房老李端过来几盘硬菜。 凉拌折耳根。 凉拌苦瓜。 凉拌螺丝钉。(老李:新式嗦丢) 大肠刺身。 咸鸭蛋青。(老李:咸蛋黄炒别的菜了) 草莓炒月饼。 老墨西哥炸酱面。(老李:番茄酱卤子的。) 还有看起来很普通的汤圆。 两人伫立在窗口良久。 背后适时传来黄衅的声音。 “旁边还有鸡汤可以润润嗓子。” <飞扬,你说他们是不是太瞧不起咱俩了? > 第38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我 黄衅也算是比较熟悉这俩小子的。 不仅参与了他们两人的“逮捕”行动,而且事后也观看了华北分局招生录像。 连见过大风大浪的黄衅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卧槽。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了当年的自己。 当时他也是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来到了食堂,前面的人刚好把菜打完,面对几道黑暗料理的他比此刻的两人更加迷茫。 凉拌折耳根。这也是人能吃的? 凉拌苦瓜。这个真不行,我吃不了苦。 凉拌螺丝钉。拿我当傻逼是吧。 大肠刺身。我不想吃屎啊。 咸鸭蛋青。想齁死我。 西瓜炒酸菜。厨师估计是吃大肠刺身了。 老墨西哥炸酱面。您这是侮辱燕京人啊。 还有看起来很普通的汤圆。看起来真的很像陷阱啊。 算了,就这碗吧。 当时黄衅虽然觉得是陷阱,但也没办法了,剩下几个实在是接受不了,反正也就是在明面上的接受不了和随机的不能接受里,选择了当赌狗。 他颤颤巍巍的将汤圆端回了餐桌。 轻轻的咬了一口,绿色的汁水涌入了他的口腔。 先是一股难忍的烫袭击了他的口腔,之后仿佛一瞬间闯入了风暴的中心。,一股尖锐的灼烧感迅速占领他的口腔,从舌根蔓延至喉咙,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扎刺,紧接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鼻腔也被刺激得通红发痒。 阿嚏。 阿嚏。 阿嚏。 我真艹啊,阿嚏。 “到底是谁特么做的芥末馅汤圆啊,你真是个畜生。呜呜呜呜呜呜。”黄衅当初直接被辣哭。 这时候他想起来,他的特训师傅告诉他,旁边有鸡汤可以喝。 他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跑到汤桶旁边,他掀起汤桶的盖子。 桶中缓缓升起的缕缕热气,它们轻盈地环绕在空气中,仿佛是无形的精灵在舞蹈。一股浓烈的香味立即扑面而来,那是鸡汤独有的温暖气息,随着热气渐渐散去,一汪金黄色的汤水显露出来,清澈见底却又透着油润的光泽。汤面上漂浮着几点翠绿的葱花和淡黄的姜丝。 真他妈香啊,稳了。 拿起一个汤碗,舀了一大碗鸡汤。 用力一饮, “噗噗噗噗噗噗。”黄衅将汤一滴不剩又吐回了桶里。 “这是汤吗,这就是一桶盐啊。” 最后在哭泣中被他的特训官带走。 饿着肚子训练了一晚上,最后还是点了一顿外卖才解决了饥饿。 这也是为什么他进入了情报部,经常以外卖员的扮相收集情报的真实原因。 只有外卖能够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视角回到牛波与云飞扬二人。 只见牛波端起那碗草莓炒月饼就回到了餐桌上。 “第一次来食堂吃饭就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有关部门万岁!芜湖!”牛波娇柔做作的欢呼道。 “我最喜欢吃咸口的草莓了,没想到这种小众的口味都能被满足,咱们门里的包容性真是强哈。”云飞扬边笑边夹了一块草莓送进了嘴里。 “这月饼还是莲蓉馅的呢,太好吃了,飞扬你尝尝。”牛波夹起一块月饼送到云飞扬嘴边。 云飞扬一口吃下。 “确实不错。” 老李内心:现在哪还有卖五仁的了。 两人没两分钟就吃完了那一盘“黑暗料理”。大踏步走到黄衅跟前。 “走吧,黄儿,去特训吧。” 在黄衅的目瞪口呆中,两人走出了食堂,走向电梯。 只留下在空中凌乱的黄衅。 只见黄衅来到楼下,递给了他俩一人一把电动车钥匙。 “这是你俩的爱迪电动车,一人一辆都别抢。” \"手机给我。\"黄衅向两人伸出手。 黄衅一通操作,给两人注册成了外卖骑手。 “咱们仨一起跑外卖。”黄衅告诉两人。 “阿黄阿,你没开玩笑吧?这也是特训吗?”牛波不解的问道。 “你跑一晚上就知道了。”黄衅神秘一笑。 “来单了,我先走了,你们要记得,不许欺负我们的上帝啊,不许对上帝使用灵技,晚上十一点在总部楼下集合,要是你们俩单数不够,明天就加送半个小时。”黄衅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他慢慢消失在风里。 “飞扬,这老黄衅是卖的什么药?”牛波不解。 “这个送外卖可有大讲究。”云飞扬卖了个关子。 “你给我细说。” “你看王倩、吴原、顾宁他们是什么样子的,我是指气质。”云飞扬问道。 “青春活力?甚至有些耀眼?”牛波想了想回答道。 “当他们走在一群大人中间,身上散发出来的活力和灵会让他们异常耀眼,尤其是在我们蕴灵人眼中,如果以后我们参加任务,岂不是像大灯泡一样闪烁。” “进入过社会工作的人,他们身上的稚气会消退,转而带有一股班味,他们将不再耀眼,终究成为人海中的一员,而外卖员就是最最最不起眼的一员,你发没发现,如果黄衅脱掉那身黄衣服,那你还找得到他吗?”云飞扬问道。 “确实看不到了。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样。”牛波想了想道。 “跟顾客的交流也可以磨砺我们的性子,我们俩这种除外,那些性格暴躁的、易怒的,都可以在之中得到改善。” “最后就是熟悉环境,我们作为燕京总部,抛开特殊任务之外,可能更多时候都是在燕京市内,你说什么职业可能了解到燕京每一个有人的地方?” “外卖员?”牛波一副我悟了的样子。 “我刚才用手机搜了,大概一个外卖员晚上能送15-20单,算我们是新手,我俩一人15单,在晚上11点之前一共送30单就行。走吧。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云飞扬笑道,伸手抓起了自己的头盔戴在了头上。 “你也记得戴头盔啊,有事记得传音给我~”云飞扬也骑着他的爱迪电动车扬长而去。 黄衅边骑边想,这我得给你们俩秀一手,想我当年,第一天晚上一共送出去两单,还有一单被投诉了,气得我当时差点没揍他。 这俩小子比我能惹事多了,自求多福吧。 以后天天来给我送外卖! 第39章 夜袭 其实黄衅已经不需要再真的跑外卖了,他已经把燕京城大街小巷摸得门清,心性也已经被打磨到完美的状态。 炎热的夏夜,燕京市灯火通明,本没有风,但因骑车而有了风,风打在黄衅的脸上,一段段痛苦的快乐的温馨的回忆都跑了出来。 “爷tua麻的青回啦,真得劲儿啊!” “你干什么吃的,超时半小时不知道吗?”黄衅的上帝给了他一顿骂。 好在他后来快速找回了状态,在11点之前跑了十几单。 11点,三人准时在有关部门楼下集合。 黄衅故作严肃的说。 “拿来吧,我看看你们都跑了多少单?” 牛波将手机递给黄衅。 黄衅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手机,结果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夺少?我眼睛没花吧,你跑了20单?你怎么做到的?”黄衅直接问道? “我比较笨,我就接了燕京七中附近三公里的单,那边儿我门儿清,从小在这长大,闭着眼睛都能嗷嗷送外卖。”牛波挠了挠头。 “这样的话还可以解释你的数量如此之多,原来是去当地头蛇了。今天算你过关,明天不许去燕京七中附近了,多去其他地方转一转。”黄衅装模做样的指导起来。 “飞扬小子,我看看你跑了多少单,你看着比牛小子虚弱不少,应该单数少一些吧。” “wtF,你开修改器了是吧,30单?还有五六个好评?你是人类吗?你是不是以前跑过外卖。30单啊。四个半小时,平均9分钟一单,来你讲讲怎么做到的。”黄衅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震惊的情绪了。 “在平均9分钟一单里,我有3分钟以上是在筛选订单,我调成了手动接单模式,我直接卤菜、凉菜、快餐汉堡、熟食这类商家,确保我到店就可以立马取餐,尽量在一家店取多分餐送到顺路或者半顺路的方向。在骑车的途中给自己的车加了一个风力加速,在车的四周加了一圈韧性空气墙,保护自己和路上其他行人,不闯红灯,走机动车道,顺道帮上帝们下楼带个垃圾啥的,说几句好话,四五单里就可能会有一个上帝给我好评,就是这么简单。”云飞扬给黄衅解释道。 “你或许是一个送外卖的天才,今天你们俩做的都很好,明天晚上吃完晚饭继续在这里集合,继续送外卖。”黄衅总结道。 “黄哥,你今天送了几单啊?”牛波瞪大眼睛期待的问道。 本来想秀一下单数的黄衅早被这两个年轻人狠狠的打击到了,他想象着自己亮出16单,之后牛波放肆嘲笑的画面,还是算了。 “想看我的?你们还差的远呢,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明早上八点到食堂,会有新的导师找你们做其他特训的。”黄衅光速跨上他的爱迪电动车,声音越来越小。 “快走,波儿,赶快骑车回去休整一下。” “听你的。” 两人回到宿舍后,简单洗漱了一下,牛波打算去床上休息。却被云飞扬叫住了。 “波儿,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一整天都在针对我俩?”云飞扬问道。 “虽然我是比你笨一点,但是我也不是真傻啊,我也能看的出来他们是想故意整一下我们两个新人。”牛波摊摊手。 “你觉得黄衅最后走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云飞扬问道。 “告诉我们准时吃饭?明天的特训可能会很辛苦吧。” “也算对吧,我提示你一下,我们之前一起看过不少军旅电视剧,那些主角在参加特种部队的集训中,晚上睡觉会发生什么?” “发生夜袭?那也就是说,黄衅是在给我们一个心理暗示,让我们以为今天晚上不会有危险,让我们放松警惕?” “我不敢保证一定是这样,但很有可能是这样。” “那你有办法了吗?” “我确实有几个办法。” “下策,逃避,我们直接出去别的地方睡。治标不治本,今天没夜袭上明天肯定也会来的。” “中策,不睡,在客厅等着他们,坏处可能是偷袭失败,直接被揍一顿。” “上策,埋伏起来,趁着他们搜寻我们的时候,反偷袭。” “波儿,你想来哪种?”云飞扬饶有兴趣的向牛波问道。 “那必然是反偷袭啊。” “喂,作战部吗?我是黄衅,这两个小弟太邪门儿了,今天夜里夜袭计划,建议加大强度。”黄衅给作战部的临时热线打了一个电话。 “黄衅黄衅,我是魏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今天夜里将展开最高级别的S级夜袭,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半夜两点,六名作战部的蕴灵者抵达牛波和云飞扬的宿舍门口。 只见一名黑衣女子在空中轻点一下。 整个宿舍的声音都被抽离,仿佛陷入了死亡般的沉寂,对于没有体验过的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恐惧。 在寂静的空间中,另一名男子右手轻抬,掌心对准宿舍大门。 空间寂静无声,门早已碎裂在地上。 六人大摇大摆的潜入了云飞扬和牛波的宿舍。 只见一个妖异的男子,摆了一个骚包的poss,一道粉色光浪涌向整个房间。 整个房间好似被孙悟空弹指放出瞌睡虫,陷入一种氤氲。 静谧+催眠,对于没有防备的新人已是致命打击。 六人开始在房间里搜索云飞扬和牛波的踪迹。 令六人不解的是,他们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两人。 几个人的手指上下翻飞,似乎在比划着什么暗号。 “根据监控情报显示,两人在十一点十分回到了宿舍,便再也没出去过。” “所以两人一定在宿舍里。” “对手很强。小心有诈。” 忽然房间里一道射灯照下,正对一张明信片。 六人不敢轻举妄动,静止一会发现并没有危险,也没有任何灵的波动时,破门的魁梧男子赫冲小心向前,翻开了那张明信片。 只见明信片上几个大字。 欢迎各位前辈的到来。 请感受我的热情吧。 几人背后冷汗一冒。 只见该是破碎门框的地方,升起一道土墙,将出口严丝合缝的堵起。 热情开始了。 第40章 碳烤前辈 房间内温度不断升高,对于穿了全套防护服的众人更是难耐。 莫名其妙的在衣服里洗了个澡,这谁受得了。 拥有静谧灵技的简倪是整个队伍的指挥,在行动前她仔细分析了有关牛波和云飞扬的视频,认为两人正面作战能力不强,最大的依仗无非是牛波的精神干扰和云飞扬的战术。 简倪为此做了充足的应对。 有很多人是可以在任何状态下都可以发挥强大实力的,精神干扰对他们或许有用,但影响不到他们的实力。 她的首选是石家兄弟,石家是圈子里一个很特殊的世家,他们家族十分容易出现具有蕴灵天赋的后代,但几乎没有人能觉醒灵技,石家先祖为了让石家在蕴灵者圈中立足,拜访天下名师,甚至凡间武者,融会贯通,终成石家拳法,石家后人一旦出现蕴灵者,便日夜运用灵淬炼身体,修行石家拳法,以此傍身,他们便被称之为,拳师石家。 他们的一身本身全融汇在健硕的身体与灵活的拳脚中,根本不会用灵,也不担心被降低智商,因为他们本来也没多少智商。他们在智商低下的情况下的时候还是可以做出凌厉的攻击。等抓到两个小鬼之后,痛扁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姓名:石武 力量:120 速度:50 体力:200 灵:3000\/3000 姓名:石功 力量:110 速度:60 体力:200 灵:3000\/3000 <不愧是作战部的前辈啊,这一拳都够打飞好几个吴原了。>牛波暗暗吐槽道。 再就是我的秘密武器,魅惑-苏婉烟。针对牛波和云飞扬的核武器,两位青春期的高中生,肯定抵不住这个青春女大的魅惑,苏婉烟的灵技是魅惑,随着实力的加深,她会越来越漂亮,当时局里在一个星探公司发现了璞玉的苏婉烟,放任她出去做明星后果不堪设想。就算与牛波和云飞扬发生械斗,对方看到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也下不去手,即使被精神干扰,那也只是从美女变成迷糊美女,对于两个小伙子杀伤力定然翻倍。 不得不说,简倪的认真的态度和周密的思虑确实能有效的针对两人摆在明面上的实力。 可她的计划是偷袭,不是对抗。 不,现在更像瓮中捉鳖了。 她放大了队友的优点,却不自觉地忽视了队友的缺点。 石家兄弟本就不高的智商被房间里越来越热的空气搞得丧失了理智。 他们只能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或者手势交流。 翻译如下。 “这屋子里太热嘞,受不了了喽,简队长,我跟你讲,我很机智的,我们这不是在外面啊,这是在屋子里面。想凉快还不简单吗?” 石武走到客厅,拿起了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 16度,强劲风力,开机。 门里宿舍的家电是技术部改装过的,风力十分强劲,刚打开空调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貌似都下降了一丝。 可是,在昏暗的环境中。一抹淡金色的粉末随着空调的启动,散入房间中。 最先接触到粉末的是赫冲,这个稳重的男人,将淡金色粉末吸入鼻腔。粉末迅速击中他的神经元,他的浑身上下乃至头发丝,指甲盖都奇痒难耐。 但是这个男人,太过于稳重了,他一声没吭,不仅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也没有通知队友,默默的扛下了这一切。 赫冲只是有点颤抖而已。 后面几个就倒霉了,体质稍差一些的简倪、苏婉烟以及催眠-王艺都被痒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原地在客厅跳起了霹雳舞,只不过每个人的节奏不一样。 石家兄弟也很有本事,他们直接跳起了地板动作,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六人在炽热的房间里不停的扭动,就好像在烧烤架上翻滚的羊肉串一般。 “太痒了,太痒了,简队长怎么办啊?”苏婉烟目光看向简倪。 “咱们这次大意了,被他们猜测到了我们会偷袭,结果被他们反制。问题一定出现在空调里,空调中藏有粉末,现在最重要的是通风。”简倪分析道。 简倪踉跄的向客厅移动,她先关了空调,随后走向窗户。 “只要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将热空气和粉末稀释,就有转机。” “只要自控力够强,痒的问题不是很大,石家兄弟还是可以一拳放倒两人。” “听我指挥,我先开窗,你们用灵来调整自身,将感知压到最低,同时展开地毯搜索,将两人揪出来。” 简倪的脚步越来越坚定,她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房间内的热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正当简倪准备发号施令时。 天空闪过一道白光,一道碗口粗的天雷从天而降,从窗口而入,劈向简倪。 简倪当场被天雷劈成了黑炭生物。 她冒着白烟躺在了地上。 嘴里还剩最后的呢喃。 “地……毯……搜……索……” 随即两眼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简倪out。 由于简倪之前的操作,静谧立场并没有消失。 其他五个人没有因为简倪的下线而过度伤悲。指挥权迅速转移到王艺的手上。 王艺向着四位比划了一个又一个手势。 石武和石功为一组,进入牛波宿舍搜索。 赫冲和苏婉烟一组,进入云飞扬宿舍搜索。 王艺自己负责客厅和卫生间搜索。 五人分头搜索。 苏婉烟小心翼翼的打开云飞扬的衣柜,就怕突然蹦出一个臭小子吓她一跳。 “还好没人。”苏婉烟松了一口气。 “赫冲,床底下你来看吧,我害怕。”苏婉烟做出娇媚的表情。 赫冲作为老好人,还是主动低下身子趴在地上,看向床底。 再一回头,发现已经没有了苏婉烟的踪迹。 人呢?,这么大一个美女就这样水灵灵的消失了? 淡定的赫冲第一次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急忙回到客厅与队友汇合,空无一人。 王艺和倒地的简倪都已消失不见。 还好牛波房间的石家兄弟还在。 半个小时以内,接连折损三名队友。 一股冷汗在赫冲背后升起。 有没有可能他们有一个空间灵技的盟友? 第41章 拿下 空间系的灵技非常稀有,整个国家记录在册的都不多,目前华北地区只有孔胜一个人。 赫冲拿起手机,给孔胜发了一条信息。 “孔胜在宿舍吗?” “我在外面喝酒呢,你们这就已经偷袭完新人了?”孔胜回复道。 “你确定你没在宿舍?”赫冲怜恤抠了好几个问号。 “图片.JpG”孔胜发了一张自拍过来,确实是在外面吃饭。 “完了……” 这是赫冲智力下线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梆。 梆。 梆。 三人应声倒地。 “共同击退夜袭小队,兄弟羁绊+500点。” “看来系统都判定他们不厉害了。”牛波摊摊手。 “明明可以正面打赢,为啥还要靠战术啊?”牛波不解道。 “只有在战术上碾压对方,他们才会真正重视我们。”云飞扬擦了擦头上的汗。 将六人绑好放在了客厅中间。 云飞扬掏出电话。 “景哥吗?我的房间进刺客了。你快点过来支援我。”云飞扬非常焦急的在电话里喊道。 牛波也照葫芦画瓢又打给了黄衅和魏戈。 让我们来复盘一下整个夜袭经过。 在云飞扬的战术中是这样的。 门里的宿舍是按照最高档标准建造的,房间的净高是很高的。利用元素之手在天花板下方20cm左右的位置制造另一层“天花板”。 云飞扬和牛波就藏在两层天花板之间,《隐息诀》开启最大功率,隐匿自身的灵息,一般人在搜索房间内物品的时候很少会抬头看,这次的经历很好的证明了蕴灵者搜索的时候也不怎么会抬头。 在他们搜索不到人的时候,利用元素之手在地板和天花板释放火焰加温整个房间,给予敌人心理压力,迫使敌人开启空调。 如果他们不主动开的话,那就只能云飞扬自己操控空调开启。 至于空调内的粉末,则是上次国灵局招生试炼后,俩人狂吃十枚朱果后,商店刷新的新品。 【嬉笑尘】 一抹即痒,让你瞬间体会刻骨铭心的奇痒感受,探索感官新极限。 售价100兄弟羁绊点。 传说中,有位名叫【风尘子】的隐士,他终年居住于千幻谷中,研习自然界的奥秘,尤其是那些能触动感官极限的奇物。一次偶然的机会,幻影仙师发现了一种外表平凡无奇的矿石,但在月光下却闪耀着奇异的光泽。他花费数十年时间,借助山谷中的特殊环境,提炼出了这种矿石内部蕴含的独特能量,最终创造出【嬉笑尘】。 【嬉笑尘】外观呈淡金色粉末状,轻如鸿毛,一旦触碰到肌肤,便会在瞬间释放出一股强烈的刺激感,使人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剧烈痒感,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自控。 没想到小小一瓶就让六个高手中招,果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对方打开窗户也绝对是神来之笔,尤其是主帅做这么危险的举动。 一道天雷将主帅劈下线是云飞扬绝对没有预想到的。 按理来说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是应该统一行动,兵分三路为牛波和云飞扬的偷袭创造了极佳的条件。 先从脆皮入手,在确定其处在其队友目光所不在之地时,神兵天降,从天花板降落,一击凿晕。 得手后,连带着脆皮迅速返回天花板,并准备下一步偷袭。 直到所有脆皮被击晕后,再利用降智之眼强控剩下三个傻大个,最后牛波一人一拳全部拿下。 魏景接到电话后,心里美滋滋的。 我等等再去,过一会倪姐应该就能完事了吧,能看到那俩鳖犊子被打的像死狗一样,想想就激动啊。 当魏景赶到时,看到门口破碎的大门。 稳了。 当他踏入门框时,看到魏戈和黄衅石化的背影时,好像有一大口痰黏在嘴里,吐又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等他走近之后,看到简倪六人整整齐齐的被绑着,活脱脱像一颗剥好的大蒜。 倪姐,怎么你被打成死狗了啊。 在他痛苦的神情中,两道目光忽然齐齐看着他。 “飞扬啊,这种刺客入侵的处理,我们门里一向都是交给作战部的人处理的,对不对啊小黄?”魏戈故作严肃的问道。 “对嘛,魏主管,这事儿也不归我们情报部管,飞扬啊你看这小景来了,你问问他怎么解决。”黄衅帮腔道。 “我,我,我。”魏景被突如其来的问责搞到语无伦次。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行动失败有什么预案啊。 随着他慢慢抬起头,看到云飞扬炯炯有神的双眼正在玩味的看着他。 “我这就联系作战部的其他同事,将他们六名即刻押回门里,进行严密的审问,并且在明早的早会上正式向安保部提出问责,事后我会形成一份完整的报告交给你,门里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受委屈,也不会放任何恶黑势力作恶伤人。”魏景越说越自信,说到最后慷慨激昂,结束还做了一个宣誓礼。(就是宣誓时右手放到心脏那个动作) “这样啊,那麻烦魏景哥哥了。”云飞扬得饶人处暂且饶人。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给大家一个台阶下,日后才好和这六位相见啊。 “飞扬和小牛,这间房间我看也没法住了,我给你们俩安排一间新的宿舍,你们搬到新宿舍去,这片狼藉就交给后勤部打扫就行。”魏戈满脸歉意的向云飞扬和牛波说道。 魏景打电话叫来了几名其他同事,由于都住在临近的宿舍楼,所以很快就把这六个倒霉蛋都处理了。 这时候简倪悠悠转醒,这妮子还惦记着任务的事情。 “云,云飞扬,找到了没……” 魏景看到后一个激灵,赶忙用手捂住简倪的嘴。 然后大声的喊道。 “你个该死的刺客,待小爷将你押入审讯室好好拷问一番。” 云飞扬和牛波搬入了新的宿舍,此时已是半夜十二点之后。 牛波甚至还带有一丝兴奋,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一战。 用他的话来讲,从天而降敲人闷棍实在是太爽了好吧。 “快休息吧,明天上午的特训内容我们还未尝可知。” “甚至还有点小期待呢。”云飞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第42章 花刀 第二天早上,云飞扬和牛波早饭过后跟随一名憨厚的中年男子,准时来到新的特训地点。 不是什么训练室,当然也不是去跑外卖,而是…… “基地附近的理发店?”牛波疑惑道。 云飞扬和牛波面前的憨厚汉子开始说道。 “我叫马德,门里的人称我为花刀-马德,一直是一个普通的剪头匠,在我三十五岁那年,我感觉自己好像掌握了一种特别的力量,我的身体变得年轻,我的理发刀仿佛能与我心意相通,但我并没有作奸犯科的打算,所以这股特别的力量对我的生活没有太大改变,我还是开着我的理发店,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我的理发技术越来越好,对发型的控制可以达到一种极其精确的状态,后来也算误打误撞的出了名,直到我发现几个跟我拥有一样力量的人进入了我的理发店,我知道我平静的生活可能要打破了。” “一个叫魏戈的人大肆夸赞了我的技术,并提出要给我换一份高薪工作,你们也知道四十岁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魏哥用这种温柔的方式让我进入了门里,成为了后勤部的一员,工作就是,在这里开一家理发店,为门里的同事们理发。我很满足。” “你们对我应该也有了大致的了解,而我同时也了解了你们。” “你们年轻且优秀,也喜欢和门里的年轻人们玩闹,我可以开门见山的说,我不会玩什么花哨的东西,我既然接到了这个任务,我就会一心一意的将我的手艺传授给你们。”马德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庞大的信息量迅速涌入云飞扬和牛波的脑海。 “所以我们俩要学,剪头?”牛波眨着大眼睛问道。 “我会将我所有的理发技艺全部传授于你们,我曾向魏哥保证过一个月之内教会你们,他却跟我说,你们俩是天才,十天足矣。” “所以,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是天才吧。”老马德面瘫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点点期待的表情。 牛波搓了搓手,忽然燃起了斗志。 <飞扬,他说了一大堆,我就记得第一句,他说他叫花刀啊。我说不准能和他学到刀法。>牛波激动的传音道。 <这次特训的意义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我能看到马大叔眼里的真诚,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俩好好跟马大叔学就是了。>云飞扬叹道。 十分钟后。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为神马啊!”老马理发店传来牛波的哀嚎。 “为什么学个理发也要先掌握理论课啊,我不想背书啊!” “笨蛋,学技术之前当然要学理论啊,你直接一刀把顾客开瓢了怎么办?” 牛波手里拿着三本老马德精心为他们编撰的教材。 《美发科学与艺术:原理与实践》 《高级美发技术精解》 《理发师职业发展与伦理守则》 “唉,好好看书,这几本书,还挺好看的嘛。”云飞扬边翻书边说道。 <这可不是简单的书,这可是蕴灵者编写的书啊。>云飞扬将公屏发言转为私人频道。 <第一本确实是很普通的理发知识,是凡人的境界,普通人都可以看懂。> <这第二本,讲到了具体怎么用理发刀为客人剪发,不仅涉及到了凡人的剪发方式,甚至讲述了怎么利用灵来操纵理发刀做出凡人无法做出的精妙操作。>云飞扬做出一个停顿。 <所以这本是,刀法?>牛波传音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对的,这一本是一本刀法,甚至还是由浅入深的一本灵技刀法啊。> <至于最后一本,则更恐怖,这本书看似是写理发师的就业指导和行为准则,看似是很枯燥的内容。但这都是老马德一生的经历总结出来的经验,以及他为人处世的人生道理。你觉不觉得有点像什么?>云飞扬又适当的提问道。 <像古代先贤编写的,经、经、经书?> <也可以说是功法的雏形。> 牛波瞳孔一缩,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大叔竟然隐藏如此之深,面板只是门里一般的面板,但实际层次深不可测。 <我算是开了眼界了,我以前只认识道德经、易筋经,甚至玉女心经,没想到今天当我见识到了,剪头经。> 其实心里更加震惊的是云飞扬。 他曾经向魏戈询问过。 蕴灵者需不需要修炼功法。 得到的答案是,此界,根本就没有功法。 此界无法! 所以所有人都只是在苦修,他也第一次对系统的强大有了深刻的认知。 系统拥有着这个世界都未曾拥有的宝藏。 虽然老马编写出了功法的雏形,但始终差了一丝灵韵。不能称之为法。 但这份大礼,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门里的良苦用心。 在经过云飞扬的提点后,牛波对这三本书的看法大为改观。 牛波不懒散也不愚笨,只是性格比较跳脱,把一切都看的很轻,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 刀法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病,拥有着炫酷的武器,一是不会用,二是不能用。 虽然云飞扬无法为他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但起码给了他“会用”的希望。 燃起斗志的牛波可是很可怕的。 他在以往的其他特训中都没什么斗志,练身体素质的时候,拽着魏景的手休息,在练性格的时候,回燕京七中的舒适区里体验,连对抗夜袭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但他真的很喜欢刀啊。 他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上午书,尤其是第二本。 云飞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认真的牛波,他在吃午饭的时候看书,甚至在下午的重力训练的时候看书。 给魏景都整无语了。 “你就算能坚持住,玩会手机也行啊,看老马的破理发书干什么。” “不得不说,牛波这种沉浸式学习的精神很值得学习哈哈哈。”云飞扬也打趣道。 云飞扬身体掌控力不如牛波,还需要全心全意的体会重力,增强身体素质。 就这样,日复一日,上午学理发,下午练身体,晚上送外卖。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第43章 蜕变 时间太快了,好像乘坐了一艘流星做的船,遨游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 仿佛昨天才与他们初见 ,睁眼便已结束这一切。 一个月可以改变很多。 它可以改变少年的身体,也可以改变少年的心。 改变那颗曾如初升朝阳般炽热,却又易受乌云遮蔽的心。 在时间的细腻雕琢下,他们渐渐学会了在风雨中绽放微笑,在寂静夜晚寻找星光。 他们手里的刀上下翻飞。 即使被毫不留情的辱骂也不气馁。 在训练室笑着流下汗水。 即使一次又一次被重力压溃。 他们是暗夜里穿行的天使。 即使哭着忍受那些委屈。 憨厚的长者与他们更加亲密。 跳脱的哥哥也与他们成为了朋友。 不善言辞的男人也与他们更加同频。 店里的脏活累活由他们搞定。 他们跑了全城只为给他买一份最好吃的饭菜。 他们也为他换了一个帅气的发型。 他发现令人绽放笑容比令人生气难过能让自己更加快乐。 他开始不再想做那个万人嫌。 他想变成大家的小天使。 他想与大家感同身受。 他还是会在夜里一个人聆听宇宙的呼吸。 当他的心跳与宇宙的心跳达成同频。 似乎可以听得到宇宙发射出的信息。 “我还听不懂。” “我总有天会懂的。” 这一个月,就像一把刀。 轻轻的雕刻在璞玉上,为他们纯真而又敏感心套上一层玲珑的保护壳。 他们像误入森林的旅人。 他们不知道这片森林中到底有什么,但总有一个冥冥中的声音在提醒着他们走下去。 途中既有沾满鲜血的荆棘,又有甘美鲜甜的山泉,他们与精灵起舞,也同恶魔交战。 每一个日夜交替,都是对意志力的试炼,对信念的考验。 在这段征途上,疲惫与委屈或许会不期而至。 但阳光与希望也会如约而来。 他们从温室中一步踏入了人间,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也见识了世间凉寒。 悲与喜在他们的眼中和心中不断交织。 正是这些经历,为他们铸就了钢铁之心。 他们慢慢发现,这就是他们想守护的人间。 或许不那么完美,甚至夹杂着些许瑕疵与缺憾,偶尔也会被忧伤的薄雾所笼罩。 但那又如何呢? 这就是他们所爱的世界。 他们洁白的面孔上覆盖了一层黝黑的铠甲。 铠甲没有遮挡住他们的英气,反而让他们充满了健康的美。也让他们更能融入人间。 瘦弱的他身上逐渐出现线条。 强壮的他变成了真正的战士。 他们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深邃。 不再是单纯地向往远方的诗,而是懂得了如何在现实中寻觅诗意,将生活的每一刻都过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他们不再拘泥于同龄人的圈子。 游走于各行各业,无论老幼,交换真心,收获友谊。 他们的心依旧如朝阳般炽烈,但却不会浮于表面。 他们的心不再畏惧黑暗,因为他们自身己是熠熠星光。 当特训结束那一天。 他们收到了三份礼物。 老马德递给他们一人一本《中级理发师证书》和一套理发师刀具。 “牛小子,你不是一直说我那套刀用着不顺手,现在你们俩有自己的刀具了。以后即使不在我的店里了,也还能用这套刀具给别人剪头,你们虽然不是我最早的徒弟,但却是最聪明的两个,去吧,从明天开始不用过来了,你们的舞台不在我这个小小的理发店里。” 马德摆摆手,示意他们快些走。 牛波的眼中有些酸涩。 “谢谢师傅。” 二人重重一拜。 老马德转身回店。 “没事的时候我们会回来帮忙的。”云飞扬对着马德喊道。 魏景送给两人一人一台电脑。 “小崽子们,有台电脑会对你们以后工作轻松的多。”魏景对他们开朗一笑。 “谢谢景哥。” “多叫几声景哥听听~”魏景猥琐一笑。 两人一左一右夹住魏景,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另一只手疯狂挠魏景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的好像三个孩子。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 “一辈子。” “一生情。” “一杯酒。” 黄衅带他们来了一家烧烤店。 “每次我人生迷茫的时候,我都会自己来这家店里,点上几串肉串,再喝两瓶啤酒,吹一吹晚风,思考一下人生的意义。” 忽然扔给他们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牛波作势想要打开。 “先别打开。由于情报部工作特殊,每个情报员都会有一个私密的安全屋,只有他们最信任的人才知道安全屋的位置,纸条里面是我安全屋的地址,如果你们走投无路,可以来这里找我。”黄衅淡淡的说道。 云飞扬和牛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份礼物不仅仅是一个地址,还是信任。 擅于交谈的云飞扬此刻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谢谢你,黄哥。” 后半句话他没说,如果他出了事,那么这间屋子里,也会有他最后的东西。 <其实我自己都很诧异这个特训带给我们的收获,本身以为我们有系统,有朱果就可以足够逆天,但这个特训更加逆天。>云飞扬在晚上和牛波总结这一个月的收获。 而牛波也在总结他们这一个月的收获-薪水。 送外卖和门里的固定工资加起来还真不少啊。 送外卖一人赚了五六千,作为门里的见习生基础工资一万二,再加上各种补贴,最后五险一金一扣,俩人还赚了一万多。 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凭借自己的努力,一个月赚了小两万快钱,还是有点感慨的。 <没想到我还没上大学,就已经失去应届生的身份了。>云飞扬感叹道。 <来看一下最大的收获吧。> “查看人物面板。” 兄:牛波 力量:230 速度:180 体力:300 灵:4500\/4500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功法:《情灵归一诀》第二重 弟:云飞扬 力量:180 速度:280 体力:200 灵:6000\/6000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功法:《宇宙心源》第二重 兄弟羁绊:点 第44章 任务 明天准时去作战部报到-魏戈。 云飞扬看着魏戈发来的消息,思虑良多。 一夜修炼。 云飞扬和牛波如约抵达作战部。 跟想象的高科技作战实验室不太相同,反倒是窗明几净的模样。所有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工位,大部分人都在电脑前认真工作,除了那六位紧紧的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什么之外,其他人都投来了欢迎的目光。 “王部长,新人来喽~”魏景适时的喊道。 这时一个魁梧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云飞扬和牛波面前。 他身着一套浅灰色的商务套装,剪裁得体,衬托出他健硕的身姿,银丝点缀的短发整齐的梳理着,一双眼睛深邃而智慧,仿佛在他身边就会有一种安心和依赖的感觉。 王钢带着温和的微笑,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 “我叫王钢,是燕京总部的作战部部长。”王钢的声音沉稳中透露出一丝磁性。让人感到庄重又亲近。 “欢迎两位的加入,两位的事迹我们整个部门都已早有耳闻,在两天前总部的领导班子开了一个关于二位入职的探讨会,各个部门都争抢着二位,我许诺了其他部门诸多好处,才争取到你们暂挂在我们作战部。” “您这样说话让我们有点受宠若惊了。”牛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加入作战部是我们的荣幸,在听完魏主管关于各部门的介绍后,我们最向往的其实就是作战部。”云飞扬坦言道。 “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先带你们认识一下我们作战部的同事们。”王钢笑道。 王钢带着云飞扬和牛波在办公室走了一圈,在办公室任职的基本上都认识了一遍,介绍到那六位时,一个个畏畏缩缩,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里。 没在办公室的部员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还有一部分年龄小的需要上大学(比如魏景),所以不能时刻在办公室任职。 “本来你们第一天应该就只是熟悉熟悉工作环境、看一看部门规章制度,但魏主管再三强调直接给你们上强度。” “那就一切从简吧,我将你们二人的微信拉到了我们工作群中,规章制度什么的,你们就有空的时候在群文件里看一看吧。” “今天直接进入实战,魏景,你来带队,领着飞扬和小牛去执行任务。” “任务信息已经发送到你们的手机上了,去吧。” 就是说,甚至俩人连一个工位都没捞到,就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魏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走吧,先下楼再说。” 三人下了电梯,出了单位楼门口。 “我老爸对你们不错吧,在办公室坐着就是无比煎熬啊,出来执行执行任务,多快活,有些情况复杂的任务执行个一两天都是正常的呀。”魏景贱兮兮的说道。 “我给你们简单讲讲吧,咱们这个任务是最简单的蕴灵者登记任务,听名字你们俩应该就能明白是咋回事,毕竟你们也算经历过。蕴灵者登记任务大部分是由情报部的同事探测到非记录在案的人员有异常的灵波动,或者使用灵的痕迹,再由作战部的同事,在不惊扰人民群众的前提下,将异常人员带回门里进行登记。由于不惊扰群众的难度较大,所以作战部的人员可能为了等一个抓捕机会,可能要耗费一天或几天的时间。” “虽然你们平时接触到的考生或者门里的同事们看似个个身怀绝技,但其实绝大部分觉醒者的灵技都很弱小,甚至没用,所以蕴灵者登记任务在大多数时候都很简单。” “当然也有小概率事件发生,比如我不就被你们俩打了吗?”魏景笑嘻嘻的说道,他已经对这件事情完全释怀了。 “说到底还是我太轻敌了,正常流程是作战部人员应优先想办法观测出觉醒者的灵技,再来判断是否进行就地逮捕,若经过判定无法逮捕,则应上报至作战部以寻求更多人员的支援。” “所以这次的任务你们也不用着急,就先去目标经常出没的地点埋伏,观察其觉醒灵技的类型,再做判断也不迟。” “有司机吗?”牛波忽然问道。 “有个毛司机,你俩能开车吗?不能开车就骑你们的小电驴去吧。”魏景大大咧咧道。 “我们俩没驾照啊,不过你应该能开吧。你开车载我们去。”牛波忽然看向魏景。 “我?谁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了,有一个校花级别的美女加我微信,说要在学校小树林和我见面,我就先失陪了,等你们探测完具体情报之后再通知我。” 魏景说罢飞速上车,一溜烟就走了。 “他真的没在坑我们吗,骑电驴?这也太没逼格了吧。”牛波摊开手吐槽道。 云飞扬也是一阵无语,在他一开始的想象中,就算不是穿着西装的特工行动,也得是穿着作战服的士兵突击啊。 没想到,真正的执行任务,俩傻子骑电动车。 云飞扬抄起手机一看,顿时脸变成了苦瓜模样。 “我算是知道魏景为什么不去了,下次见到他,还是得揍他一顿。”云飞扬咬牙切齿的说。 “任务地址:燕京市密云区牦牛儿村咖啡店。”牛波念道。 “密云区那岂不是离我们有八十多公里?那骑个毛线车啊!” 在众多影视剧里,特工主角们要么有私人飞机接送,要么有豪车相伴。 只有我们伟大的见习作战部员牛波和云飞扬此刻正坐着公交车前往任务地点,预估时间两小时,中途还不能睡觉,因为要换乘三辆公交车。 任务信息:密云区牦牛儿村咖啡店内频繁出现灵的波动,据情报部专员可靠消息,其店内咖啡口味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推断其灵技为味觉相关。 综合难度:低。 这也是二人不那么着急的缘故。 从任务信息上来看,对方看起来只是刚刚觉醒出生活类灵技的普通人,或许当事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觉醒了。 两人上午十点半终于抵达牦牛儿村咖啡店门口,他们身穿便装,面带疲色,仿佛牦牛儿村本地土生土长的小子。 牛波推开咖啡店的门。 第45章 阿瑜 室内空间不大,却布置的十分精致,墙上挂着各种黑白照片和手绘艺术作品,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店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与门外的喧嚣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如果不是突然有一个“猴子”说话的话,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欢迎光临!请扫码点单!”尖锐的猴叫式欢迎江云飞扬和牛波雷的外焦里嫩。 云飞扬和牛波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咖啡不算贵,平均20左右一杯。 然后他们俩人点了。 一杯。 “也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报销。”牛波嘀咕道。 云飞扬向那个猴子模样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您好,你们家这个咖啡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香气,是我在其他咖啡店从来没闻到过的,我们可以见一下这个咖啡师吗?”云飞扬礼貌的问道。 “抱歉,我们没有这项服务。”猴子服务生礼貌的说。 虽然没有见到咖啡师,云飞扬也没气馁。 两人掏出手机就开始刷了起来。 刷累了就开游戏双排一会,打烦了就继续刷手机。 值得一提的是,在送外卖的一个月里,云飞扬琢磨出一个了非常有用的能力。 利用技能给手机充电。 这可太方便了,俩人就像石雕一样一直玩手机,偶尔看一眼那杯咖啡,也不喝。 打探情报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好吧。 哪需要那么麻烦。 虽然小店不大,但似乎生意很好的样子,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甚至还有不少云飞扬和牛波之前的同行进出,门口时常也有豪车停驻,就只为了买一杯普通的咖啡。 这个时候,既不拍照,也不喝咖啡,就特么一直玩手机还不走的两人,很快的遭受到了猴子服务生的嫌恶。 “两位先生,我看咱们二位一直没喝我们的咖啡,是不喜欢吗,我可以帮你们退掉,外面还有很多顾客没有座位呢。” 虽没有明说,但是明眼人已经看出来店员正在下逐客令。 “我很喜欢你们店里的咖啡,但是我现在还不想喝,麻烦您再给我来一杯一模一样的。” 现在桌子上就变成两杯落寞的咖啡了。 猴子服务生又气又没办法。 他只能暗骂一句,想见阿瑜,就你们也配? 云飞扬和牛波就坐在这干耗着。 只要猴子想过来赶他们,就买一杯咖啡。 放着。 两人从上午十点半开始买咖啡。 一直坐到下午两点半。 平均一个小时一杯。 此时桌面上已经摆了五杯咖啡。 <波儿,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攻心。> 牛波在马路边儿边儿上,买了一瓶一块钱的矿泉水,咕咚咕咚把水干完,撕掉水瓶上的标签,又揉捏了几下。 他走进咖啡店,坐回座位。 用喝咖啡的小勺子,将咖啡上面的拉花搅的乱七八糟。 再把咖啡倒入他捏的稀巴烂的破瓶子里。 由于那个瓶子被他捏的歪七扭八,咖啡被他倒的满桌子都是,五杯咖啡才堪堪倒满半瓶。 牛波手忙脚乱的动作引得咖啡店哄然大笑。 猴子服务生气的直咬牙。 每一杯咖啡都是阿瑜的心血,就被他们这么糟蹋了,明明是那么美味的咖啡,简直是暴殄天物。点了咖啡却不喝,故意浪费,那不就是砸店里的招牌。 猴子服务生作势便要撸袖子找云飞扬和牛波干一架。 这时一个女孩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这个女孩的五官柔和而精致,清澈的眼眸中透露着一丝丝无辜,让人生出怜爱,不施粉黛但足以动人。 女孩拽了拽猴子服务生的衣角。 轻声说道。 “算了,阿吉,我去见他们。没事的。” 苏瑜走到了云飞扬和牛波面前。 “两位顾客,请问你们是对我的咖啡有什么疑问吗?”她甜甜一笑。 云飞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气障,起。> 云飞扬抬手制造了一个透明的屏障,在一定程度上能减少声音的传播。 他小声说道。 “我们知道你的咖啡并不是一直都像现在这么好喝的。” “至于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很清楚。” “如果你也想知道这是什么力量的话,知道自己这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会一直等到你下班,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云飞扬抬起食指,轻轻朝着苏瑜的方向射出一丝微小的火苗,小到好像幻觉一般。 苏瑜看着自己领口融化了一半的纽扣,她才意识到,恐怕这个男生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也明白,半个月前她好像忽然觉醒了某种力量,从她为自己做早餐开始,只是普通的煎蛋,甚至没有条调料,但却如此的美味,她说不上来这种美味,就是觉得它比任何食物都要好吃,哪怕是高级餐厅的美食也要逊色一筹。 一开始她以为这是她的错觉,没太多想,作为咖啡师的她正常上班,当所有顾客都对她的咖啡赞不绝口时,她发现了不对劲。 真的有这么好喝吗? 她自己也喝了一杯。 惊为天人。 如果说普通人大致能感受到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的话。 那么她的咖啡好像有一种新的味道,她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也无法形容。 她欣喜若狂,这代表着她的前途将无可限量。 久而久之,她发现美味也是一种负担。 如果一个人喝一杯自己煮的白开水也能感受到无数味蕾在跳动的话。 那么真的会有些疲惫。 她开始有些抗拒自己做的食物。 不喝咖啡,不做饭,甚至不烧水。 所有饮食都要靠购买。 她有些疲惫。 听到云飞扬的话之后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她转头向着阿吉走去。 云飞扬打开手机,拨通了王钢的号码。 “王部长,任务目标大概率同意去门里了,我们就在那家咖啡店,可以派车来接我们吗?” 王钢明显愣了一下。 虽然任务很简单,但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的两人理应手忙脚乱才是。 他迟疑了一下。 “我会通知距离你们最近的同事去接你们,务必安抚好觉醒者的情绪,不要让其做出过激的行为。”王钢在电话里说道。 “阿吉,帮我和老板请个假,我今天应该要提前一些走。”苏瑜略带焦急的说道。 第46章 你们怎么不早点来 苏瑜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云飞扬和牛波走去。 阿吉慌忙上前去追。 毕竟这一切在他的眼里是荒谬的。 上午没开门多久,来了两个怪咖,不喝咖啡就放着,上来就问咖啡师。 这俩黑蛋不妥妥的 苏瑜舔狗吗? 但很快就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苏瑜非常主动的去见了他们。 也不知道三人说了什么。 结果苏瑜回来就要请假。 这是给苏瑜下了什么迷魂药? 阿吉想都没想,直接冲上去想拉住苏瑜。 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苏瑜的衣袖。 他的头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 这只手的力量奇大,仿佛山岳一般。 将他直接按在了椅子上。 ”这里呢。” “没有你的事。” “你乖乖的在这里坐着就好了。”牛波淡淡一笑。 阿吉宛若痴傻一般,在座位上呆滞不说话。 苏瑜和二人走出咖啡店。 “你们没伤害他吧?” “不会的,就是让他恍惚一下。一会你给他发个消息报个平安就好。”牛波笑道。 “正式介绍一下,国家蕴灵者管理局华北分局燕京总部云飞扬(牛波)。” “我们和你一样,都掌握了只有极少数人可以掌握的特殊力量,我们将这种力量称之为灵,而我们这些人称之为蕴灵者。”云飞扬解释道。 “拥有力量虽然不是作恶的理由,但也不是一种罪过,普通的蕴灵者只要在国灵局依法登记即可,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被发现了要像小说里一样东躲西藏。” “登记之后还是可以回来以普通人的身份继续过正常的生活。”云飞扬笑着解释道。 “我有一个问题,我现在在蕴灵者的世界里,算是什么程度?”苏瑜眨着大眼睛问道。 她算是问对人了。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云飞扬和牛波一直不去打探所谓消息的一个很大的缘故就是。 看面板不就完事了,要不然要系统干啥吃的。 普通人的面板是有一个区间的。 四项数值5-10是普通人的正常范畴。 有天赋的人和身体素质过强的人可能会超过10点。 但绝对不会超过20。 当她们看到苏瑜时。 一切都已水落石出。 她确实是蕴灵者。 只不过面板很低。 力量速度体力在普通人里都不算优秀。 作为蕴灵者,灵也仅仅有30而已。 <情报部的综合评估还真是准啊~> “在蕴灵者的世界里,你就像一个婴儿。”云飞扬坦言道。 “我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呢。”苏瑜失望道。 “其实我们食堂打饭的大妈都要比你厉害的多。”牛波偷笑道。 很快,负责接他们回去登记的同事已经到了。 苏瑜理所应当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或许是刚刚了解到蕴灵者的世界,也或许是因为找到同类而开心,苏瑜一上车之后忽然变成了话痨,开始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然而云飞扬和牛波也只是蕴灵界的新人而已。 他俩就没上过什么理论课,全是实战。 很快就答不出来了。 不过还好,还有司机大哥。 后勤部的大哥总是让人安心。 老邓觉醒之前就是一个出租车司机,觉醒的灵技便是速度类。觉醒之后他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更加爱上了这个职业,只不过从普通出租车司机,变成了蕴灵车司机。 正因为老邓的健谈,每个坐他车的人都愿意和他分享一些新鲜的故事。 久而久之老邓不仅知识渊博,而且人脉广大。 加上其情商之高,在燕京圈子里也算颇有人气。 一路上给苏瑜哄得呵呵大笑。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路上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临下车的时候她还不忘了感叹。 “你们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真没想到这任务能这么顺利。>牛波说道。 <会不会这就是新手任务?>云飞扬强行解释道。 “海淀区啊,我只有放假休息的时候才来玩一次,你们工作环境真好。”苏瑜开心的说道。 “你也有机会的。”云飞扬淡淡一笑。 “白哥,这个苏瑜是我们带回来的,我俩也可以一起参与审讯吧。”牛波在一边搂着白术的脖子悄悄说道。 “当然了,你们的存在会有效的安抚登记人的情绪。”白术淡淡一笑。 <真刺激啊,我们也可以审讯别人了。>牛波有些小激动。 云飞扬没有回复。 然后,白术就领着苏瑜来到了。 一间很普通的会客厅。 “怎么不去登记室?”牛波有些摸不到头脑。 “她不用。你们这种狠角色才需要。”白术神秘的笑道。 牛波欲哭无泪。 白术拉着苏瑜像聊家常一样就把信息收集到了。 “小时候上的哪个小学啊?” “属什么属相啊?” “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什么时候觉醒的?” 可怜的苏瑜,不知不觉中就被白术收集了所有信息。 白术又给她讲解了作为蕴灵人所要遵守的法规和条例,并简单介绍了一下有关部门。 “你现在只有16岁,你的人生路还很长,如果忽然有一天你发现你也想用自己的灵技为社会做出贡献,或者有一颗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决心,欢迎你参加下一届的国家蕴灵者管理部招生试炼。” 随后苏瑜又被带到后勤部,后勤部有专业人员会教导她如何控制自身的灵,做到收放自如。不再是常开状态。 当一切安排妥当,白术、云飞扬、牛波将苏瑜送上老邓的车。 “以后不能再用灵技做咖啡了呦~”白术温柔的提醒道。 苏瑜已经加上了白术的微信,依依不舍的上了车。 国灵局从此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老邓将她送回咖啡店。 牛波似乎还有些恍惚。 “这就结束了?没有什么审讯环节吗?” “当然没有了,这才是大多数蕴灵人登记的正常流程,大多数蕴灵人其实都是弱小的,他们的灵技应用范围不广,天赋也不高,没必要采取强硬措施,循循善诱就好了,如果国灵局真的需要他们,临时邀请他们来帮忙即可。”白术为牛波解释道。 “要不然你以为谁都能进局里吗,不然每年上千的考生哪来的。”白术温和一笑。 第47章 谁还不是个大佬了 云飞扬和牛波回到了作战部。 王钢听闻任务完美结束,简单夸奖了他们俩一番。 “不过,你们俩谁能告诉我,魏景去哪里了?” “魏景哥说他学校里有点事儿,就先去学校了。”牛波还是很兄弟的,没说些乱七八糟的。 “他放屁,部门里所有人的课表,都会同步上传到局里,由于燕大是和局里有合作的,局里所有在那边挂着的成员都是有最少的课程,不需要参加活动,所以魏景需不需要在今天回学校我都是知道的。” “他到底干嘛去了,你们俩知不知道?”王钢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严厉。 牛波只能讪讪的说道。 “他说学校里有个美女约他吃饭,就先去了。” “完了,这傻子,净整事。”王钢拍了拍额头。 “快通知他爹,他儿子失踪了,让情报部的人追踪魏景的定位。” 其实王钢这么判断也是有道理的。 前面一直没介绍过。 魏景长得很普通,各方面都很普通,虽然不算丑,但肯定也不帅,而且这货也不怎么去学校里面。 放在普通人眼里,他真的是太普通了,在燕京大学里,只能是那帮长得帅的、学习好的、体育牛的这些人里面的边角料。 有人喜欢他,还是美女,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你俩可能不知道,魏景虽然实力一般,但是在华北圈子里可是很出名呢。”王钢悠悠的说道。 牛波心里咯噔一下。 “这货不会被仙人蹦了吧。” “王部长,查不到魏景的位置在哪。” “我们也一起去找。”愧疚的牛波忽然站起来说。 “你俩先坐下,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让情报部先来吧。” “我先给你俩工位解决喽。” “你俩就上那墙角待着去吧。”王钢一指办公室的角落。 没上过班的朋友可能会觉得这个角落里是在排挤他们。 只有上过班的朋友,才会明白,这就是领导的偏爱啊。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魏景也结束了他为期一个月的特殊任务。 放了一下午假,回学校里转了一圈,提交了一些材料。 晚上回家躺在床上的时候。 他的微信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晴栀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魏景点击了拒绝。 刷起了小视频。 没过多久。 微信又弹出一条好友消息。 还是那个晴栀。 只不过这一次附带了一条验证消息。 “魏景同学,我是你的超级迷妹!” 魏景有点愣住了。 会不会是我下午回学校的时候,迷人的身姿吸引了这个少女吧~ 魏景猥琐的偷笑着。?(????) 加一下也没事吧,反正就是一个好友而已。 我魏景还不能走桃花运了?╮( ̄⊿ ̄)╭ 通过! 没过多大一会晴栀的消息就来了。 晴栀:ヾ(??▽?)ノ 高冷纯情霸道总裁(魏景):你是? 晴栀:我是你的超级粉丝啊偶像!!! 高冷纯情霸道总裁:? 晴栀:哎呀,不跟你开玩笑啦,我叫秦枳,是燕大新传社的一名记者,我们最近在做校园能人的专题采访。有很多人都说你是学校里的隐藏大佬,所以我这次准备采访你。 魏景心里忽然出现一点失落,不过理智告诉他,此事有些蹊跷。 他打算想一想怎么拒绝。 那头见魏景迟迟没有回消息。 只好主动出击。 晴栀:要是哥哥可以接受我的专访的话,我真的成为你的超级迷妹也不是不可能哦(????)???? 魏景的思维有点停滞了。 去一下也没什么吧,我这么猛,采访而已。 他深呼吸几大口,故作高冷的回复道。 “我有时间的时候会通知你的。” 晴栀:那你有时间一定要告诉我呦,我随叫随到。 魏景没有再继续回复。 心里美滋滋的。 睡了一个好觉。 做了一个美梦。 梦见他和一个漂亮的女孩说说笑笑,他成为了燕大的明星人物,成为了众多同学和老师们的偶像…… 第二天上午,当听到牛波和云飞扬要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尤其还是他带队的时候。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瞌睡来了送枕头。 让这俩小子自己摸索着做任务去。 他先去学校接受一下专访,等到访的差不多了,再去咖啡店找一下他们俩,不会有任何问题。 除了因为太激动说漏嘴之外,都很完美。 提前给晴栀发了个消息,说他一个小时以后会回学校找她。 魏景趁着这个时间,去理发店做了个发型,回家换了一身他自认为很帅的衣服。 魏景掏出了手机。 高冷纯情霸道总裁:我一会去北门口接你,你穿的什么衣服。 过了两分钟。 晴栀:图片.JpG 秦枳发来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秦枳上身一件米白色亚麻衬衫,领口略微敞开,搭配着一条精致的银色项链,增添了几分少女的柔美。下身穿的是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剪裁贴合身形,凸显了秦枳姣好的身材线条。裤子边缘微微卷起,露出了一截白嫩的脚踝,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鞋面点缀了几个花朵图案,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抹青春活力。 明明是很普通的装扮,但在魏景眼中却是如此可爱。 很快,魏景驾车来到燕大北门,他单手按下车窗,胳膊枕在窗口,微微低头,另一只手轻轻的的将墨镜往下一拨,露出了一副他自己为很帅的表情。 虽然他本人真的很一般,但是在这个场景下,能在大学的时候就开车的男生,确实能秒杀99%的呆滞男大。 “来吧,上车,我带你去喝咖啡,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咖啡很好喝,我们边喝边说。” “好滴,魏景哥哥。” 少女小跑着上了魏景的。 后座。 让期待的魏景略微有一些些失望。 “你怎么不坐在我旁边。”魏景假装平静的问道。 “我怕魏景哥哥的女朋友不让,我也不能让魏景哥哥为难,所以就坐后边啦。”少女好像很懂事般的答道。 魏景心中一喜。 故作深沉道。 “没事的,坐前面来吧。” 女孩听话的坐到了前面。 魏景管好车窗。 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第48章 这把栽了 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魏景仅存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主导部分。 他选了一个他熟悉的餐厅,就算这个女生有那么一点点点点潜在危险,也没法提前预判到他熟悉的餐厅并布下陷阱。 两人选了一个窗边位置坐下。 各点了一杯咖啡。 只见秦枳从包中掏出一个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 “上面写的什么?”魏景好奇的问道。 “是我准备对你采访的问题哦,如果没有疑问的话,我就开始问了哦~”秦枳甜甜一笑。 “问吧,我准备好了。” 魏景优雅的端起咖啡,轻抿一口。 女孩突然开口道。 “你是不是有超能力?”秦枳瞪大了眼睛,天真的问向魏景。 “噗呲。”魏景没忍住,把嘴里一大口咖啡全喷了出去。 秦枳急忙抽出一张纸巾,亲自给魏景擦了擦嘴。 魏景强装镇定道。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这么问。”他的眼睛里抑制不住的震惊。 “因为一次偶然,我和我的室友们去一个普通的小商场里逛街,在逛到三层时,看到一家电玩城,其中有两个室友想玩里面的跳舞机,我也只好跟她们一起去,但是我从小就对跳舞不感兴趣,所以我就四处张望。” “反倒是旁边的测力机引起了我的兴趣,来来往往的男生很多,但大多数人都只打出了几百的数值,偶尔来一两个健身的男生,一身肌肉也只能打到1000左右。就当室友们快结束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很普通的男生走了过去,一拳打出了3000的极高数值,后来我上网搜索,这是连擅长拳力的拳击手都打不出的,而这个男生就是你,魏景。” “起初我没太在意,后来偶然在教学楼中又瞥到了你的脸,我才发现你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次我抓住了机会,拍到了你的正脸,可惜中间同学太多,我没有能追得到你。” “我开始在我们新传社的群聊中询问你的消息,虽然我本人没什么能力,但是我们新传社中还是有些厉害的学长的,他们告诉了我你的简单信息。” “魏景,大一学生,中文系,就只有这么多,你好像很神秘,我从此对你有一点点感兴趣。” “我会在课余时间调查你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些见过你的路人给我提供了情报,有些人看过你徒手接住别人的高空抛物,有人见到你徒手拎起一截烧焦的断树。” “种种信息结合起来,都表明你似乎和普通人略有区别,你貌似拥有天生神力,对吗?” 秦枳一口气说出了她所调查的所有信息,语气逐渐高亢,到最后甚至有一丝对魏景的狂热,就好像普通人对超级英雄般的狂热。 魏景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蕴灵者,确实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常人无法做到的举动,最致命的是,竟然被人注意到了。 不过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按照这种情况推断的话,她应该是个普通人,或许可能真的只是偶然情况下发现并崇拜我。 冷静点,魏景,找一个理由。 “天生神力说不上,但确实可能比普通同龄人要强一些。”魏景最终缓缓说道。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的力量超过了拳击手啊?”秦枳发出了疑问。 “你离得远,可能没看清吧,我的力量不可能超过拳击手的。”魏景强行解释道。 “那你是怎么发现你是有天生神力的呢?”秦枳追问道。 “不瞒你说,我其实是三国时期蜀汉名将魏延的后代。我们家族的男性天生大骨架,有超过一般人的力量。” 魏景有些紧张的看向秦枳,生怕她不信。 秦枳闭上眼睛,好似在沉思一样, “原来是遮掩啊,那就可以解释了。”秦枳嘟着嘴说道。 “名将后代的魏景哥哥好厉害呢。” 魏景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心里松了一口气。 “哪有哪有。”魏景腼腆一笑。 秦枳也会心一笑。 慢慢的,秦枳的笑声越来越大。 似乎声调也有所改变。 变得有些。 戏谑? 魏景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 秦枳突然说道。 “心里松了口气吧,魏景。”秦枳玩味般的看着魏景。 魏景一时有些愣住。 “魏戈的儿子。”对方又爆出一剂猛料。 魏景瞳孔一震。 “国灵局华北分局燕京总部作战部魏景。” “可真是逊啊,差点在普通人面前暴露了。” “还编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你怎么不说你是李元霸的儿子呢?”秦枳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 对面的魏景已经冷汗直流。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是秦枳啊,你的超级迷妹啊,喜欢我这么称呼自己吗?” 魏景现在哪里顾得上喜欢,后背像洗澡一样。 不,他感觉他现在就像裸奔一样。 对面正在看着赤裸裸的他。 他却只能看到一丝迷雾。 “不逗你了,我就是个无名小卒,我也曾想进入国灵局,想加入华北分局,可是呢,我一次一次的进行考核。” “每次都因为这该死的赛制,早早的淘汰。” “我空有一身本事,却竞争不过那些垃圾,尤其是你,魏景,要不是你有一个好爹,你能加入国灵局?”秦枳的声音逐渐歇斯底里。 “本来我已经灰心,加入不了国灵局,我以为我会沉寂一辈子,或者加入一个小势力做一个不咸不淡的成员,被大宗大派欺负一辈子。” “但是曙光终究眷顾了我,我找到了我真正的主。” “就用你的血,来染红这片土地,作为我们登场的舞台吧。” 疯癫的她双目血红。 魏景的血压极速升高,他知道他好像卷入了不得了的事情中。 他不敢坐以待毙。 “重力领域,开。”魏景打开重力领域,试图找到突破口。 “没用的,不要抵抗了,你难道觉得我们绑架你,会不针对你吗,整个咖啡厅包括工作人员,老板,都是我们自己的人。” “愚蠢的人,我允许你第一个知道我们的名字。” “我们是。” “至诚会。” 魏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失去了意识。 第49章 倾尽所有 “有魏景的消息了吗?”云飞扬在电话里问道。 “还没有。我们只查到魏景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上午十点,地点是他经常去的秘密花园咖啡店。再之后他的定位就消失了,也找不到他的踪迹。”黄衅回道。 距离王钢发现魏景失踪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魏戈已经将他所有局里局外的人脉全部动用。 时间每多一分,魏景的危险就多一分。 <波儿,我们俩自保绰绰有余,但是完全没有搜寻能力。> <我有一招,如果我俩把现在攒的所有点数全部花掉,会不会随机到带有搜寻能力的道具?>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怪我,我早该想到的,可能这是唯一能搏一搏的办法了。>云飞扬惭愧道。 “系统,宝库和商店里有搜寻类宝物吗?” “存在。”系统冰凉的提示音回答道。 “我们能抽中的概率是多少?”牛波急切的问道。 “不足0.01%。” 听到这个回答俩人心凉半截。 “系统,我们俩平时没怎么求过你,因为我知道你对我们俩挺好的,不像其他小说里面的系统那么坑,但我们这次真的遇到事了,看在我俩从没骂你的份上,帮帮我俩,我们想救魏景一命。” 云飞扬第一次向系统祈求道。 系统停顿了三秒。 “正在计算最优方案。” “是否献祭全部兄弟羁绊点数以解锁随机追踪宝物?” “注:通过献祭消耗的兄弟羁绊点数不计入消费点数中。” “是否全部献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问道。 两人没有犹豫。 异口同声道。 “是。” 一万五千多兄弟羁绊点迅速抽干。 系统突然弹出一个轮盘。 玄机罗盘、影遁玉佩、灵犀铃铛、千里追魂镜、紫金追星索…… 云飞扬激动的看着轮盘上的指针。 指针由快到慢,逐渐停止。 停在了至少是云飞扬此刻最不想要的几样之一。 《五行追踪箓》 单论追踪能力,确实能排得到转盘中的前三。 但是它并非一件拿来就能用的宝物。 它是一本神通。 <波儿,可能是最糟糕的情况,这是一本需要修炼才能起作用的神通。> <很致命的一点是,我们已经没有兄弟羁绊来快速掌握这门神通了。> <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一僻静地方修炼神通。你现在就去秘密花园咖啡店那里守着。> <我有强烈的预感,魏景不会离开那里太远。> <有事随时传音给我。> <注意安全,我等你消息。>牛波传音道。 时间已至晚间六点。 自从发了工资赚了钱之后,云飞扬和牛波购置了一系列物资存放入了爱之空间。 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牛波也不想让这个傻魏景出事。 无论是出于对魏某的亏欠、魏戈的照顾、魏景的友情。 种种原因,他都不想魏景出事。 一个月的锻炼加上系统的强化,让牛波的身体宛如超人一般。 为了在平时不张扬。 云飞扬和牛波都佩戴了特制的超密度配重块。 以掩示两人超凡的能力。 牛波将所有配重块取下,扔回爱之空间。 魏景,一定要等着我啊。 云飞扬独自回到了燕京七中公园后山。 修炼功法,要静。 云飞扬翻开《五行追踪箓》 五行生万象,天地赋其灵。 金木水火土,周流贯古今。 灵根植心田,意动化五行。 箓成符自显,追踪任驰骋。 昼夜勤不辍,慧眼辨真伪。 神通由内发,济世显宏图。 云飞扬盘坐在后山之巅。 日出月落,清风徐来。 云飞扬闭目冥想。 他将小蓝放在手心,身体吸收着小蓝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 他没有开启元素之手。 他感受着周遭环境中弥漫的五行之灵。 如果是牛波肯定不行。 但修炼此法的是云飞扬。 由于一直修炼《宇宙心源》。 他对环境的感受力惊为天人。 而且小蓝释放的未知气体也有帮助修炼和悟道的功能。 本身就能感受到宇宙呼吸的他,感受一下天地之间的五行之力确实是沾点手拿把掐。 云飞扬快速的捕捉到了天地中的五行之灵,就像一点点璀璨的星光,随着云飞扬的一呼一吸,五行灵随着空气进出云飞扬的身体。 “五行之灵,玄妙无比,从宇宙中来,到宇宙中去,不同的灵之间也会因为某种原因而互相转化。” 云飞扬将注意力转向体内。 他将存于天地之间的五行灵引入体内。 五行灵顺着云飞扬的脊柱向上攀升,沿着四肢的主经络缓缓流动。 这便是,灵蛇攀枝。 五行灵每经过一处,就仿佛有一条细微的光线点亮了他的身体,令云飞扬的肌肤、骨骼乃至五脏六腑都得到了滋养和强化。 经过无数次的冲刷与洗礼,他在小腹下方三寸之处发现了一股微弱的小玻璃球大小的能量团。 “这踏马的就是丹田?” 云飞扬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如果把小蓝吃进去,让它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那岂不是就成了。 人造丹田? 说干就干。 云飞扬将小蓝擦了擦。 一口吞了进去。 用灵化作一个小机械臂,缓缓的将小蓝送入丹田,再用灵生成一个小托将小蓝固定住。 原本晚上偷偷修炼的云飞扬,现在可以24小时无间断的用小蓝修炼了。 云飞扬将五行灵引入丹田之中。 种灵为根。 正常来讲这一过程是极其缓慢地。 没有个三五年种不出来什么。 “小蓝,最大功率辅助修炼!!!” 小蓝喷射出更多玄妙的气体,气体像手一样,牵引着五行灵植入灵根。 气体像粘合剂一般将五行灵聚合,慢慢成型了。 一根小小的竹笋尖? 人家都是灵根,我是灵笋尖。 云飞扬体内的笋尖主体呈现出黑色。 仔细一看是那种。 五彩斑斓的黑。 “我这玩意不会是炼错了吧。”(???皿??)??3?? “哪有黑色的五行灵根啊。”?︵? “话说在低武世界出现灵根这种玩意,确定不是超标吗?”云飞扬不得不感叹了系统的强大。 要不是练这玩意花费时间太长,这本神通的价值应该远超一万五千点兄弟羁绊。 第50章 龙傲天 虽然看起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其实才过去一个小时。 晚间七点。 <波儿,有魏景的消息了吗?> <没有魏景的消息,但是已经有线索了。> <你那边怎么样了?>牛波问道。 <十分钟之内搞定。> 云飞扬只剩最后一步。 绘符。 五行追踪箓是不需要纸和笔的。 蕴灵者引动五行灵,在虚空中勾勒出线条,便可成符。 理论上很简单啊,就只有一种模样。 照葫芦画瓢我应该也能学会的啊。 云飞扬心里持续抓狂。 最终在八分钟后,云飞扬一丝不差的绘制好了符箓。 云飞扬深呼一口气。 最后一步。 回忆一下魏景的灵,他的灵是什么样子的。 绝大部分的土系加上一点点的火。 云飞扬将调配好的“魏景灵”当做颜料,在虚空中用双指画符。 去。 黄色的符箓似乎有了生命,在空中极速移动。 用特定五行比例绘制好的五行追踪箓会自动追踪与其比例最接近的蕴灵者。 此刻云飞扬绘制的符箓正飞速的向着魏景的方向飞去。 <我这边成了,我现在跟着追踪符去找魏景。> 牛波在刚才故意隐藏了一部分。 现在魏景失踪事件的重要程度已经无限程度的降低了。 因为。 至诚会在今天正式宣布自己的存在。 并宣称要送给国灵局一份大礼。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至诚会的用意。 妄想踩着国灵局,高调出场。 一个自称龙傲天的人在华夏蕴灵者论坛中发布了一篇帖子。 【至诚觉醒】——拂晓之际,重塑真我 吾名龙傲天,执掌至诚会之舵,曾梦想踏入国家蕴灵者管理局的殿门,但命运的转折使我走上了另一条道路。今日,吾将以此经历为引,向诸位讲述至诚会的兴起,以及吾个人如何从失败中觉醒,成为至诚会的左护法。 过去,吾以为国家蕴灵者管理局所设立的考核体系,是蕴灵者走向光明大道的唯一途径。然而,吾在多次考核中遭遇挫折,未能如愿获得认可。彼时,吾深感挫败,怀疑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然而,正是这段痛苦的经历,使吾开始反思自身的局限和国家蕴灵者管理局的偏见。吾逐渐认识到,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外界的认可,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至诚。吾决定放下过去的荣辱得失,投身于至诚会的事业中。 吾等所秉持之至诚,绝非俗世浅薄之义,而是一种源于心灵深处,对自我最纯粹表达的执着追求。它倡导个体应坦露内心,直面自我之欲望与冲动,无畏无惧地拥抱真实,即便这意味着与世俗观念背道而驰。 国家蕴灵者管理局,自诩为蕴灵界的守护者,实则是压制个性,扼杀创新的牢笼。其所设立之规矩与限制,非但未能引导蕴灵者步入正轨,反令众多天才困顿于樊笼之内,才华横溢却束手束脚,无法尽情挥洒。 至诚会之诞生,旨在撕裂那层蒙蔽真相的纱幔,唤醒每一位蕴灵者心中的野兽,使其不再受制于任何形式的束缚。吾等坚信,唯有彻底解放内心,才能触及蕴灵之极致,领悟生命之奥秘。至诚不仅是一种生活态度,更是通往更高层次精神领域的桥梁,它促使我们不断探索未知,突破极限。 此刻,至诚会正式向国家蕴灵者管理局发起挑战,非为争斗,实为启蒙。吾辈志士仁人,誓以实际行动诠释何谓至诚,何谓自由。吾等不愿做温顺羔羊,甘于现状;吾等渴望成为狂风暴雨,席卷一切腐朽。 在此,吾诚邀诸君共襄盛举,加入至诚会之行列,一道披荆斩棘,开创蕴灵者新纪元。吾辈所求非仅个人荣誉,更冀望全体蕴灵者共享平等、尊严与荣耀。 谨以此言,唤醒沉睡于汝等灵魂深处之烈焰,点燃心中希望之光,吾等将并肩作战,直至最后一刻,共同见证至诚之道照耀人间,重塑一个充满真诚与力量的崭新时代。 至诚会左护法,龙傲天敬呈 注:此文献给所有寻求至诚之道的灵魂,愿汝等在读罢之后,能够倾听内心的声音,鼓足勇气,迈出追寻至诚的第一步。 (省流:邪教招人+宣战国灵局。一场无序与秩序之间的宿命对决。) 国灵局注意到帖子之后直接开启了红色警报。 邪教永远是最危险的敌人。 将贴子发送给了国灵局所有成员。 (云飞扬因为沉浸于练功没有看手机。) 我们的牛波看过之后。 满脸黑线。 “这什么沙贝,多大岁数了,还隔这复仇者联盟呢,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桶里,就算凑在一起又能如何?” 丝毫没意识到他说的这个话就是表明我们的魏景连废物都不如。 据说霍国纲霍老看完之后差点没心梗过去。 当年霍老在人力部任职的时候,就在国灵局招生试炼中发现了这个年轻人。 龙家庶子龙傲天,天资天赋极佳,实力强悍,不像世家弟子般迂腐,有着浓厚的家国情怀,明明可以成为一代人的领袖。 但是却倒在了问心试炼中,龙傲天最深层的内心是不认可国灵局的管制的,他始终认为蕴灵者就该随心所欲的运用自己的能力,不该隐藏在社会中。 霍佬爱才,亲自叮嘱了龙傲天,希望其能磨砺心性,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明白到底什么才是对的。 霍佬本期待着能在下一年的试炼中再见到龙傲天的身影,但是他不仅没有看到他,而且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名字,当时的霍佬还有些惋惜,感叹他就是一颗流星,在天空中短暂的绽放之后迎来的就是坠落。 目前,至诚会已组织并发起多起恶意袭击,袭击目标从零散的蕴灵者到小门派、小势力。大势力落单的人员,国灵局驻边非战斗人员。 而魏景的遇袭就是其中最早发现的那一起。 自此所有作战部的成员分组出动,处理各地突发暴乱。 牛波自然将自己和云飞扬都报名为魏景案。 牛波仍然在秘密花园咖啡馆附近埋伏。 而云飞扬也正疾速的向此掠去。 景哥,等着我们,千万不要出事啊。 第51章 道士 <波儿,我开土行车去接你。> <这玩意不是又慢又累的吗,你跑过来多好。>牛波疑惑。 <如今的我已今非昔比了,我的金手指到账了>云飞扬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 ̄) <( ˙e . )?>牛波疑惑二次方。 <你看看面板就知道了。╮( ??w?? )╭> <wcwcwcwcwc??′??????> 弟:云飞扬 力量:180 速度:280 体力:200 灵:\/ 灵根:混沌灵根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功法:《宇宙心源》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五行追踪箓》 <神他妈灵根?你哪搞的?这真的符合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吗?> <本来练这个神通的时候,应该是练出五行灵根的,但是我把小蓝吃进去了,之后练灵根的时候,小蓝就把我的五行灵根搞成这样了。>云飞扬其实也不是太明白。 <所以我推断,你的灵根线索也在你的武器里面。> <所以我可能会搞出一个刀灵根?那我有点期待。>牛波忽然开心了起来。 两人没聊几句,云飞扬的土行车开到了牛波的下方。 “哎呦我x。”牛波还在幻想他的刀灵根的时候。 突然地面塌陷,让他掉进了土行车里。 只见车头一张不断鬼畜的土鳖色符箓。 “这就是所谓的五行追踪箓吗?” 牛波伸手指着这个怪东西。 “准确说,这个是魏景符。它不仅有魏景类似的灵,还有魏景类似的人格。” 魏景符最终显示魏景在距离咖啡店三公里的一个位置。 两人快速移动到了魏景的下方。 在地下可以看得到魏景的人物面板。 灵已经消失殆尽了。 跟接牛波一样的方式。 地面塌陷。 在牛波的想象里。 魏景一定是遭受了严刑拷打。 此刻正挂在敌人的行刑架上,被封闭了经脉,浑身都是伤与血。 牛波伸出双臂试图接住行刑架和魏景。 但是天不遂人愿。 他接住了一个巨大的。 绿色垃圾桶。 没错,就是街边最常见的超大绿色垃圾桶。 牛波看着垃圾桶上的文字。 “厨余垃圾?” 牛波捏着鼻子忍着呕吐打开了垃圾桶盖。 兄弟二人齐齐望去,可就算心里早有准备,但打开的那一刻依旧心脏一抽。 垃圾桶中蜷缩着一个身影,几乎被各种烂菜臭液淹没。 牛波快速将这道身影从垃圾桶中抱出。 那人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泥,只能从破烂不堪的衣物中勉强辨认出这是魏景。 魏景右臂的位置空空荡荡,只剩下裸露在外的碎骨和烂肉。 “还有呼吸,飞扬快点开车。” 牛波小心的将魏景抱到土行车后座。 魏景被忽然的搬运惊醒。 微微睁开双眼。 “飞扬,波儿你们来了。” “帮我,和我父亲以及王部长说一声。” “这次,这次。” “是我大意了。”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别睡啊,别睡啊。”牛波的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开始滑落。 “景哥我们回家。” “我和飞扬带你回家了。” 云飞扬迅速联系魏戈。 告诉他魏景找到了。 云飞扬最大功率输出,将魏景送回了燕京总部。 交由后勤部治疗。 魏戈激动的握着两人的双手。 一时语塞。 “当时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能成材,多余感谢的话魏叔就不多说了。我先去看看小景。” <咱们俩就别去了。咱们看一下任务栏中有没有其他任务可以做。> <该死的至诚会,为魏景报仇!>牛波恶狠狠的说道。 <行动开始了。>云飞扬恶狠狠的传音道。 两人没有做任何停留。 直接出了楼门直奔地下。 “衅哥,麻烦把现在已经能确定的所有燕京市里的至诚会成员信息全部发给我。”云飞扬给黄衅打了个电话。 “现在能确定没有被逮捕的至诚会成员有58位,有嫌疑的有329位,具体详细的信息我挂了电话发给你。” “他们今天谁都跑不了。” 很快黄衅的信息就已经发送到云飞扬手机上。 密密麻麻的信息涌入云飞扬的大脑。 “大部分都只是很普通的蕴灵人,只有少数几个才有些棘手。”云飞扬浏览信息之后分析道。 “怎么办,我们要开着土行车一点一点找吗?”牛波问道。 “不用的,我掌握了一手大招,还没用过。”云飞扬自信道。 云飞扬将土行车开到公园后山。 他将在这里沟通天地。 他盘坐在地上。 轻闭双眼。 清风徐来,月明星稀。 云飞扬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 世界仿佛在此刻变成了静音模式。 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咚。 咚。 咚。 他的心跳与蓝星渐渐同频。 “蓝星母亲,你的子嗣云飞扬向您问好,邪恶猖獗,生灵涂炭,飞扬愚钝,祈您揭邪恶之面,导迷途之子。飞扬愿为使者,集众心,抗恶敌,守净土。” “孩子,你可以有事情直说,母亲也是可以用白话交流的。”蓝星突如其来的的回应吓了云飞扬一跳。 他抬头看着一旁的牛波一脸痴傻的模样便可以确定这是真的蓝星意志在私聊他。 “我祈求母亲把名单上所有人的气息告诉我,这样我就能将他们绳之以法。”云飞扬恭敬的说道。 一滴金色的微光出现在云飞扬的面前。 云飞扬用手指一碰。 金色微光瞬间流入他的体内。信息塞入他的大脑。 云飞扬缓缓起身。 对着牛波说。 “我悟了。” “我都知道了。” 牛波满脸的疑惑。 “你知道啥了?” “我就看见你在这边发癫。” “发完癫你就知道了?”  ?′?????? 牛波满脸的不可置信。 云飞扬伸手捋了一捋他根本就没有的胡子。故作高深道。 “老朽沟通了这天地,天地给了我答案。” “所有邪教徒和嫌疑犯的信息都已在我脑海里。” 牛波都懵逼了。 “不是你都转职成道士了?我怎么还是初级战士呢?” 两人边说边回到了地下。 云飞扬左右开弓,同时画符。 蓝星意志已经将所有嫌疑人灵的信息传输给了云飞扬。 所以他要将所有嫌疑人的五行追踪符全部画出,再一个一个解决。 第52章 老顽固 “不是,你左右手都行的话。你怎么不连脚一起呢?”牛波提出了疑问。 “波儿,想不到你有时候还蛮聪明的。” 云飞扬躺在自行车后座,四脚朝天,像躺在地上的乌龟一样,四肢不停的挣扎。 牛波捂着额头无语。 很难想象在两个人里面,有一天他会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乌龟翻了五分钟终于落地。 只是牛波看着密密麻麻的一大堆符箓在空中发癫真的有些受不了。 他们的自行车像是地铁一样。 云飞扬会先用土行灵打开一条宽敞的通道,然后他们坐在土制的小车里移动。 (是的,有混沌灵根之后这种简单的操作连技能都不用开了。) 本来坐土行车就有点猎奇,像是前路望不到头的恐怖游戏。 这回更猎奇了。 阴森的地下,泥土的车,几百个没有纸的符箓在车边上飘。 牛波头皮发麻。 “飞扬,我牛皮,呸。我头皮有点痒。”牛波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们就从最近的开始。” “前面五十米就有一个嫌疑人。” “我来布置一下战术。” “通常情况就是两种,第一种是嫌疑人紧贴着地面,那样我们就直接把他放下来,动手之前先看一下人物面板,提前计算他能承受多少力,然后你给他一拳,控制好力度一击击晕。” “假设他不在地面,那我们俩就上去,你上去直接开地图炮群控,然后再击晕嫌疑人带走。” “遇到会飞的或者跑得快的就再说。” “明白。”牛波收起不正经,开始磨拳擦掌起来。 在这个世界中,普通的蕴灵者究其一生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在没有正确的训练下,大部分蕴灵者的成长是极其缓慢的,身体素质也很难突破人体极限。大概就是这样的。 姓名:陆仁甲 力量:12 速度:8 体力:15 灵:100\/100 毫不夸张的说,就这种面板,放在牛波面前,跟婴儿毫无区别。 但是他们对普通人和环境的破坏是非常大的。 至诚会此次送给蕴灵局的礼物只是一个下马威。 派出这种炮灰才是最划算的。 这种炮灰太多了。 不甘心平凡过一生的蕴灵者太多了。 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没能出头是因为潜龙在渊。 当然也有认为自己是废柴流主角的。 派出一些精神类蕴灵者、甚至普通的美女都能快速的蛊惑他们。 “来吧,天命之子们,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一个目标名叫蔺刚。 此人觉醒之前是一个普通的搬运工。某天意外的觉醒了力量增强的灵技,非常普通,仅仅是从普通人的力量,增强到超出人类极限一点点。 换句话说就是普通人也可很有机会制服他。 就是这样一个很普通的蕴灵者,即使觉醒了灵技,也没有对他的生活有任何改变,最多就是搬运的几件多了点,多了一点点钱。 国灵局发现之后也只是简单的进行了登记和叮嘱,便放他回去了。 自此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一直等待着发芽。 直到三天前,至诚会找上了他。 没费太大的力气,一个美女就搞定了他。 他成为了至诚会的一员。 甚至还得到了至诚会的馈赠。 一套小周天的运行方式,彻底的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他多年的桎梏突然松动,力量也大了三分。 至此,他成为了至诚会的信徒。 而信徒的任务就是在此时此刻,破坏城市,引发骚动。 燕京市是国家的中心。 大规模暴动必将引起一系列的后果。 但普通的警力无法平息这些被迷惑了心智的蕴灵者。 所以全体国灵局成员穿上了警察的衣服。 替警出征。 民众看到如此威猛的警力,舆论风向才有所好转。 但是也有民众信誓旦旦的说,看到一个瘦弱的警察一脚把一个发疯的罪犯踢出去十多米远。这个罪犯被踢飞的路上甚至撞翻了三辆车。 虽然官方给出的解释是民警虽然穿戴了特殊装备,加上那名群众没有看清,才有了如此的效果。 但显然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导致这一年报考警校的考生格外的多…… 牛波和云飞扬穿梭到了蔺刚的脚下。 蔺刚的灵技并没有什么咋空中作战的优势。 他选择在地面进行破坏。 他也是多少有点蠢。 在他破坏的时候,他也没有选择重要的银行、学校。也没有选择人流大的商场、公园。 他选择了工地。因为他在这个地方受了太多的委屈。 是这样的。 蕴灵者农民工也拿不到工资的。 大半夜的这个蔺刚疯狂的在工地锤那些钢筋混凝土,试图将已经建了一半的大楼砸倒。 “这哥们还有点可怜啊。” 云飞扬一个响指,蔺刚掉入地下。 牛波思考了一下,一个脑瓜崩弹到了蔺刚头上。 蔺刚就像死鱼一样,翻了白眼,吐了白沫,晕了过去。 云飞扬将土行车改装成了土行货车。打晕的邪教徒直接往车厢里一扔。 一个,两个,三个。 没有一点点意外。 基本上都是牛波一拳搞定。 即使有人苏醒的比较快速。也被牛波再来一拳补掉。 每次攒够十个就送回总部一趟,将他们交与后勤部的成员关押。 就这样一直收割了五十个人以后。 遇见一条大鱼。 一个老者。 此老者名为徐博文。 是一位老教授。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应该是桃李满天下。 但其实此人是一个蕴灵者,既通文,又懂武。实力强,眼光高。 甚至曾经拒绝了国灵局抛出的橄榄枝。认为国灵局的理念与自己不合。 慢慢的此人越来越眼高于顶。 在学校的口碑也极差,学生们私下都叫他老古板、老顽固。 虽没有实际证据证明他是至诚会教徒,但此人最近有和其他教徒密切联系的证据。 结合此人的过往经历,被判定为重点怀疑对象。 ”这可有点难搞了。”连云飞扬都发出了感叹。 这老登,真高啊。 他没有用武力来破坏城市,他居然现在还在大学课堂上讲课。 但从学生们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在讲他的本职课程。 他甚至有可能在跟学生们讲不能说的事。 “我有一计。”牛波忽然说道。 第53章 吃播 燕京继业大学,元培楼406教室。 徐博文教授的选修晚课。 大学生职业生涯规划与就业指导。 上过大学的都知道这门课的含金量了。 不能说非常有用。 只能说是纯史啊。 徐博文在讲台上激情讲课。 “在现代社会,职业可以概括为劳动者能够稳定从事的有报酬工作,是劳动者足够稳定地从事某项有报酬工作而获得的劳动角色,是一种社会劳动岗位。” 这是一门极其自我感动的课程。毕业直接留校的老师,以为念一念就业的定义就能真的让大学生找到工作。 不过在座的学生们也没有谁真的是为了学到知识。这种夜间选修课嘛,就是凑凑学分,老师假装讲讲,学生假装上过,最后随便开卷考个试或者做个结课论文就完事了嘛。 老师拿工资,学生拿学分。 本来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情。 可是今天有些不一样。 事情还要从一周之前说起。 在楼下遛弯儿的徐博文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徐老师,我是马勇啊,好久没见,您还记得我吗?”电话那头传来谦卑的声音。 由于徐教授是蕴灵人,他的记忆力也是远超常人。 他很快就回忆起这个马勇,这个马勇是他年轻时在县里当初中老师的时候班上的一个孩子,只记得这孩子很聪明,很有学习天赋,但因为家里穷,上完初中之后之后就去打工了。后来没多久,徐博文就也调到了市里任教,再也没听说过这个孩子的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了,马勇应该也四十多岁了。 也不知道他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小勇啊,自从你去打工之后老师就再也没听到你的消息,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啊?” “徐老师这些年我也吃了不少苦,不过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每次我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想起来您教给我的道理,这样我才能一直坚持下去,我这次给您打电话,就是想当面感谢您,您这周末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个饭。”马勇恭敬的说道。 “小勇啊,我可受不得,这么多年老师也没有关照过你什么,你好不容易赚了钱,留给自己用吧,老师心意领了。”徐博文惭愧的说道。 “徐老师,请您一定要赏脸,您不知道我这么多年的心愿就是能有机会当面感谢您。”马勇真诚的说道。 徐博文最终还是决定和马勇见一面,他当时也对这个淳朴的孩子印象很深,对于他的经历也十分惋惜。 翌日,晚间。 马勇和徐博文在一家小菜馆碰了面。 徐博文一打眼就发现了马勇的不同。 几十年前这还是一个普通孩子,如今的他似乎已经是一名,蕴灵人了。 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散人蕴灵人是没有办法隐藏自己的气息的。 徐博文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虽然也能收敛一些,但他磅礴浑厚的灵始终是藏不住的。 马勇也瞬间发现了这一点。 “徐老师,你也是……” “孩子,没想到你这么多年变化这么大。”徐博文语重心长的关心道。 马勇还有些骄傲,他想一定是老师也发现他的不凡,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 “小勇,你变老了,这脸上都是褶子了,都快比老师都老了。 马勇忽然心头一酸,他确实不再是那个活泼的少年,老师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教师了。 马勇忽然抱住了徐教授,两行浊泪从他眼中流下。 这对许久未见的师生就在这个胡同里的小苍蝇馆子中诉了衷肠。 马勇早些年过得十分凄惨,洗过盘子,扫过厕所,被小混混堵在胡同里殴打。 最终托了关系找了份工厂里的工作。 在工厂里结识了一个朴实的女人,组成了家庭。 两人互相搀扶,生活总算还能过得去。 后来生了孩子,日子过得更苦了起来。 孩子一天天的长大,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马聪十分懂事。 “爸爸,现在当网红的人赚的都特别多,你也当网红呗,当了网红咱家就有钱了。” 虽然马勇有些难为情,但一想到能赚钱就还是答应了。 自此以后,马聪就是摄影师,记录马勇在工厂工作后,下班狼吞虎咽吃饭的视频。 马勇一个糙汉子,他的吃播自然是没多少人看。 但他们还是坚持了下去。 直到某一天,他早上起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就是说不出来。 只是那天晚上,他好像特别能吃,一直到所有饭菜都被他吃完之后,还是只吃了三分饱。 他慢慢发觉自己哪里不一样了。 从那天起他吃的越来越多,慢慢的视频点击量也上去了。 人总是想看到猎奇的内容。 一个看起来很憨厚老实的大叔,一到晚上就胡吃海喝。 马勇父子俩真正闯进了自媒体这条路上。 直到前一天,甚至有品牌方找到他们,试图在他的视频里插播广告,一条广告可以给到他们5000块钱。 日子终于好了起来了。 马勇将这些事都一五一十的讲给徐博文的时候。 徐博文心里一惊。 果然是用灵技赚钱吗。 我到底该不该提醒他。 徐教授思索了良久,还是告诉了马勇有关蕴灵人和国灵局的事情。 老教授一生坦坦荡荡,虽未真正加入国灵局,但也不完全排斥他们的做法。 虽然他自己崇尚自由,但又不得不承认国灵局的做法是最妥当的的。 “小勇啊,你以后千万不要每天都这样,如果国灵局找上来就麻烦了。” “学生明白。”马勇答道。 学生明白,但身不由己。 网红一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如果他不坚持暴饮暴食,那么他的热度就会下去,会被后来者超越,甚至淹没。 很不巧,被情报部的王茂(工地仔)刷到了,很多觉醒者在觉醒之后都会有意无意的在网络上炫耀自己的能力,所以王茂也算是奉命刷视频。 很快,徐博文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情报部确认了马勇就是蕴灵人。 简倪等人实施了逮捕行动。但徐博文怎么也没想到,老实憨厚的马勇会假意同意,趁简倪松下防备的时候,一刀捅入了简倪的腹部,试图肇事逃逸。 第54章 上课要听讲 简倪重伤,而马勇也没能逃跑,被失去理智的赫冲一拳打到昏阙。 国灵局拘留了马勇,马勇的账号无人更新,人气也一落千丈。 徐博文通过一些人脉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马勇刺伤简倪的消息没有流出。 他心痛不已。 小勇只是在努力的生活而已啊,他的天赋为什么不可以用啊,他没有伤害任何人啊。 国灵局,你们这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很快有一个自称龙傲天的人找上了他。 本就与国灵局理念不和的徐博文很快就被龙傲天所蛊惑。 “徐老爷子,我知道您德高望重,在这次建立秩序的过程中,您不需要冲锋陷阵,您只需要发挥您的本职工作,讲课就行了,讲点不能讲的。” “正常情况下,蕴灵人的消息在网络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只要有点苗头的都会被和谐,线下传播也处处受限,但两天以后的晚上,至诚会将会发动一次行动,这时候国灵局的人手将会非常紧张,您就负责在课堂上讲一些禁忌话题。” “只有所有群众都知道真相,我们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走在光明之下。”龙傲天的情绪越来越激动。ヽ(*`Д′)ノ “老夫明白了。” 时间转回课堂。 课堂上。 徐博文在讲台上,卖力的讲着求职的定义。 台下的学生玩游戏的玩游戏,睡觉的睡觉。 反正没有一个听课的。 徐老头忽然升起一股怒火。 一脚踢到讲台桌上。 嘭。 讲台桌直接炸裂开来。 碎片崩到了前排同学的桌子上。 所有学生都清醒了。 都被眼前这个老顽固的疯癫行为震撼到了。 “不想听是吧,那老夫就给你们讲讲你们想听的。” 学生们纷纷来了精神。 “世界上并非所有人类都相同,实际上分为两种人,一种是我这种蕴灵人,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一种是你们这样的蝼蚁,弱小却数量庞大。” “可是却有一个邪恶的存在,国灵局,他强迫我们不准使用自己的能力,伪装成蝼蚁跟你们一起生存。”徐博文越说越激动。 台下的学生们都已经石化了 这老登在台上发什么癫。 当代大学生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 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和老头一起发癫。 保不准过一会他就突然恢复正常,然后来一句,这是学校的一项伟大实验,为了测试同学们随机应变的能力。 教室角落的摄像头会将所有细节都拍下来的。 这个时候,淡定最重要,谁癫谁尴尬。 徐博文发现台下的学生们时不时的回头看教室里的摄像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他拿起自己的拐杖,轻轻掰成两段。 只见他丝滑一掷,两节拐杖直接插进教室前后的两个摄像头上,没入墙壁三分。 这下学生们有点坐不住了。 真·汗流浃背了老弟。 (◎-◎;) 学生们开始起身准备逃出教室。 谁知道这老登会不会暴起伤人。 “谁敢走,就会像这个讲台桌一样。”徐博文缓缓关上了教室的门,笑眯眯的说道。 “坐下,好好听讲。” 这下没人不听课了,一个个后背挺的溜儿直儿。 台下有学生在交头接耳。 “第一天上这个课就这么刺激的吗,以前总听说这个老师风评不好,但是不至于这么抽象吧。” “谁说不是,刚才他那个眼神吓死个人,我都感觉他要打我了。” 正在同学们心乱如麻的时候。 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 徐博文的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谁都不许去开门,安心上课。”徐博文将教室的门锁上,对屋内的学生说。 学生们真真头皮发麻啊。这正常吗?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起来。 即便是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到响声。 学生们忽然听到倒数的声音。 “5。” “4。” “3。” 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里面的老登恐怖如斯,门外究竟是什么怪物。 这倒数的声音就像一把重锤敲在学生们的胸口。紧张的气氛让他们快要窒息。 “2。” 徐博文的额头上也渗出一滴冷汗。 “1。” 教室前门应声而炸。 一个身穿护士服的魁梧身影以极高的速度飞踢向徐博文。 “你们是国……” 徐博文话还没说完,就被牛波一脚掀飞。直接踢到教室的墙上。 牛波将徐博文拖到讲台上。 掏出一根针管,扎入徐博文的手臂上。 本来半昏半醒的徐博文直接昏了过去。 或许是怕徐博文醒来。 牛波抬手又照着徐博文的后脑来了一下。 “走吧,王二狗。”牛波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紧接着扛起徐博文就向外走。 云飞扬则面对着学生们说。 “同学们,想必你们刚才一定经历了一次不同寻常的课程,刚才那位老先生其实并不是咱们学校的老师,那位老先生其实是我们医院的一个病人。他不小心来到了我们这间教室,但各位放心,他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了合适的照顾。” “而且我保证,他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任何一个人,老先生所有造成的损失,医院都会承担,包括给各位造成的精神伤害。” 云飞扬潇洒转身。 只留下一个雪白的背影。 还有后背上几个血红的大字。 燕京市第四精神病院。 只留下精神恍惚的学生们。 荒谬的一节课,呆滞的学生,破碎的讲台,被贯穿的摄像头和被车裂的门。 多年以后,这些学生们一回想到这节课还是胆战心惊,并时刻提醒自己的子孙,上课一定要听讲。 牛波和云飞扬,光速逃跑,撤回到了地下土行卡车中。 他们打算先单独运送徐博文回总部。 “怎么样,我那一脚帅不帅?”牛波骄傲的挺起胸膛。 “帅你个大头鬼,你怎么没给他直接踢出楼去呢?” “你知不知道,那老头差点让你一脚踢死?”云飞扬捂着额头,无奈道。(-_-) “这也不能全怪我嘛,谁能想到这个老头属性那么高,力量速度体力都超过80了,这是普通老头吗?这是廉颇啊。” “我也怕不能一下子制服他,他再瞎叨叨些别的。”牛波解释道。(」゜ヘ゜)」 云飞扬将制服徐博文的过程形成了报告,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外联部擦屁股了。 第55章 复仇 任务目标138号,秦枳。 “就是你害了魏景?”云飞扬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呦,魏景的小弟是吧。来给那个废物报仇了?”秦枳嚣张的说。 牛波将石武石功扶回土行卡车。 他恶狠狠的看着秦枳。 十分钟以前。 在云飞扬和牛波将徐博文送回总部后,又解决了几组至诚会的喽啰。 云飞扬接到了魏戈的消息,魏景短暂的清醒了一瞬。 嘴里咿咿呀呀的念叨着让云飞扬和牛波小心一个名字叫秦枳的女人。 “干他娘的。为景哥报仇。”牛波不假思索的说道。 云飞扬也正有此意。 云飞扬和牛波乘坐着土行车飞速的来到了符箓显示的秦枳所在地。 <先从地上拉下来一个,让他们完整的队伍减员,然后剩下的我们从背后阴。> 云飞扬迅速锁定了数值面板最低的秦枳。 没成想,秦枳在失重那一瞬间立刻做出了反应。 “贺强,拉我。” 秦枳被一只灵化成的大手抓住拎了起来,平稳的放在了远离地面的高处。 <这下是遇到硬茬子了。>云飞扬扶额。 云飞扬和牛波只好走上地面。 只见五个人组成的蕴灵者小队,和苦苦抵抗的石家兄弟。 “飞扬,小波你们快走,他们不是你俩能对付的。”石武焦急的对两人喊道。 “武哥,我们俩就是来支援你们的,你们先撤,大部队马上就到,我们先拖住他们。”云飞扬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石武、石功二人撒谎道。 牛波将兄弟二人送往土行车处休息。 “小波,你们一定要小心,这个小队一直在猎杀我们的同事,至少有三个人遇害了,尤其要小心那个拿刀的男子。他是国家级红色通缉犯,妖刀-叶枭。” “曾经犯下重大凶杀案,连环作案数十起。” “如果有机会的话,直接击杀。”石武眼中闪过一抹悲伤。 “魏景那个废物,我们本来也没想杀他,就是想吓吓他,谁想到他竟然不配合,竟然想反抗,那我们就只能给他点教训了。”秦枳越说越疯癫,开始狂笑起来。 <有些事还真不能怪景哥,这个女人的灵技有点东西,她现在就算如此病态我也没法对她产生恶意。>云飞扬分析道。 <我也讨厌不起来她,明明她就是害了魏哥的凶手。>牛波摇摇头。 <直接来吧,波儿。> <降智之眼。> 只见对面所有人都笑嘻嘻的。并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智商下降的样子。 只见对方一名高瘦男子优雅的开口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至诚会,净化-岳浩宇。” “你的一切精神控制都对我们无效。” 云飞扬的额头上开始流下冷汗。 还是第一次遇到牛波灵技无效的时候。 忽然系统提示音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主动技能无效,触发主动技能升级任务。” “任务目标:击杀叶枭。” “任务奖励:主动技能随机强化。” 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大脑。 但在外人的眼中。这俩人自从精神控制失败之后,就在原地宕机。 “枳姐,他俩是不是人机啊?”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问道。 “一定是被我的美貌震慑住了。”岳浩宇自恋的说道。 “不管这俩傻子,崔林、叶枭宰了他们。”秦枳指挥道。 名叫崔林的男子骚包的打了一个响指。 一阵强大的眩晕感向着二人袭来。 那感觉就像你站立体前屈的时候被放到滚筒洗衣机里面洗了半个小时后,又把你放在了地上。 两人踉跄了一下。 提着一把血红色妖刀的男子迅速向两人袭来。 <小蓝,开启战斗模式。> 云飞扬丹田之中一股温和的能量迅速流向云飞扬的四肢百骸。 云飞扬迅速从眩晕中清醒了过来。 但此时叶枭的刀已然落在云飞扬身前。 “铛。” 空气中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刺耳,如同寒冰上的裂纹,迅速扩散开来。 牛波举着一把作战部制式匕首堪堪抵挡住了叶枭的妖刀。 但普通的武器始终无法抵挡拥有200力量和200速度的叶枭祖传妖刀的冲击。 匕身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缝。 <飞扬,我需要一个只有我们俩的战场。>牛波淡淡的说。 云飞扬只看见牛波的后背插着一把理发用的剪刀,鲜血浸湿了牛波的衣服。 原来他在眩晕的空间就将刀插入自己的身体,靠着痛觉来让自己清醒吗? <金之囚笼。>云飞扬抬起双手。 将牛波和叶枭囚禁在一个封闭的金属囚笼之中。 又将自己和至诚会其他四人囚禁在一个囚笼之中。 或许是牛波的意志让云飞扬有些动容,也或许是想起了魏景断臂的惨状。 云飞扬逐渐有些失控。 他的瞳孔中好像有燃烧着的火焰。 “亲和是吧、清明是吧、念动力是吧,还有一个我不知道但我也不想知道。” “我就想问问,您们想吃烧烤吗?” 云飞扬双手交错。 整个金属囚笼中燃起熊熊烈火。 汹涌的燃烧着每一寸空间。 包括云飞扬自己。 本来黑暗的金属囚笼中,瞬间被火光点亮。 火光中依稀可以看到四人惊恐的面庞。 “既然决定了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就要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云飞扬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动着。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们心脏上。 虽然云飞扬的力量不如牛波,但180的力量绝对已经达到当今蕴灵界的顶尖水准。 云飞扬走到秦枳身前。 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 右拳快速挥出,打碎了秦枳的丹田。 全身燃烧的秦枳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力,她能有今天的成就都只是靠她惊人的亲和力。 当对面的人无法被她的亲和力影响的时候。 她就成为了待宰羔羊。 云飞扬折断了她的四肢,把她像野狗一样扔在了角落。 他如死神般缓缓移动。 “你们今天谁都跑不了。”云飞扬痛苦的低吼道。 一个。 两个。 三个。 当云飞扬将四个人都扔在角落里时。 忽然听到牛波的传音。 <我这边也搞定了,飞扬。> 云飞扬解开牛波那间牢笼。 只看见满脸污血的牛波。 和一具无头尸体。 牛波提着叶枭的头颅,笑的像个孩子。 第56章 授勋 当云飞扬将牛波和叶枭困在金属囚笼中时,两个人眼中最后的光亮都被黑暗吞噬。 牛波将隐息术运行到极致,在叶枭的感知中,牛波似乎已经消失。 而在牛波的眼里,那么大一个人物面板在囚笼角落中,实在是太明显了。 我在爱之空间里练了无数次。 把老马德教给我的刀法演练了无数遍。 今天将是我作为刀客的第一战。 牛波将小红从爱之空间取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 高手过招。 一招足矣。 《流云断发诀》第二式。 断丝无形。 这是牛波刀法中最快的一刀。 叶枭瞬间察觉到了牛波的杀意。 但为时已晚。 小红早已触碰到他的脖颈。 手起刀落。 人头纷飞。 牛波将小红收入爱之空间。 捡起叶枭的人头。 “景哥,我帮你报仇了。” 云飞扬解开了牛波的囚笼。 云飞扬冲过去给牛波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没事就好。” 牛波看见云飞扬被烧坏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 笑道。 “乞丐滚远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动技能升级任务已完成。” “随机抽取奖励。” 两人面前各自出现一个轮盘。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眼花缭乱的增强项让云飞扬和牛波目不暇接。 随着指针慢慢停止,两人的技能强化也尘埃落定。 牛波-勾魂夺魄。 云飞扬-圣灵之身。 具体是何效果咱们暂且不提。 将四人一尸押送回总部后。 云飞扬和牛波继续踏上抓捕之路。 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 至诚会全面撤军。 系统提示响起。 “战争胜利。兄弟羁绊点+。” 霍国刚亲自为门里为今夜在与至诚会作中丧生的五位烈士主持追悼会。 今日,我们齐声悼念,那五颗陨落的明星,他们以生命绘就正义底色,令世间万物为之动容。 在他们消逝的背影中,看见了不屈的灵魂,化作永恒的灯塔,指引迷途者回归光明之路。 家人的泪眼,映射着无尽的哀思,但也闪烁着骄傲,因为他们的亲人,是那敢于逆风飞翔的雄鹰,守护了一片蓝天。 让我们承诺,以行动传承这份大爱,让每一寸土地都见证,光明总能刺破黑暗,正义永不缺席。 此刻,泪水洗过的天空更加清澈,仿佛听见英雄低语:“向前行,勿忘初心。” 于是,我们知道,他们从未真正离开。 致辞结束,全体退场。 云飞扬和牛波握紧拳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就在他们俩心事重重的骑车回宿舍的路上时,一辆破旧的电动车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黄衅的手臂上也添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有多痛苦。 反倒是有点兴奋。 “你俩要升官了。”黄衅直接说道。 “你俩这次闹大了,听说这次是总局大佬直接下的令,给你俩破格提拔。”黄衅煞有其事的说道。 “啥,你说的跟真事儿似的,我俩还是见习生呢。”牛波嘟嘟嘴。 “正是因为你俩现在是见习生才叫破格提拔啊。” “那个,优先考虑我哈,多的我就不说了。”黄衅神神叨叨的留下一句。 还没等云飞扬说什么,黄衅骑着他的小破车迅速开远了。 至诚会明面上派出的有生力量尽数被捕,虽然龙傲天为首的一众高层还不见踪迹,但短时间内不必担心至诚会发动大规模的行动。 夜里持续奋战的作战部部员们大多数都放了一天假。 云飞扬和牛波趁着休息的一天回了家里一趟。 虽然他们距离不远,但始终都没机会回家一趟。 告诉父母自己在燕大夏令营一切顺利,高考的事情不必担心。最近没事的时候少出门,更不要和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 晚上的时候他们去了后勤部的医务室一趟,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魏景。 魏景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但还是不能下床,估计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了。 <以前总觉得景哥很菜,但是他能从那几个人手里逃出来真的很不容易了。> <那几个人的能力太棘手,我们俩都差点翻车。> 本来他们俩想直接离开,但被魏戈叫住了。 魏戈拉着他们俩去附近的烧烤店吃了一顿饭。 “飞扬小子,牛波小子,不瞒你们说。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们的时候就喜欢的不得了,要不哪有自己儿子被打了,还笑嘻嘻的邀请你们做客的吗?” “我冥冥之中觉得你们俩定有大作为,没想到让我预感对了。” “小景因为是我儿子的缘故,从小就是孤僻一人,没有什么朋友,被你们俩教训过一次之后性子都转变了不少。” “让他作为你俩特训的教官也是我安排的,自此之后我感觉他越来越开朗了。” “这次事情他的伤太重了,已经没法在作战部继续任职了。等他恢复好了之后,我会把他调到后勤部。” “我是真的觉得他拿你们俩当朋友了,魏叔求你们个事儿。” “万一我哪天我不在了,你俩一定要多多照看着点他。”魏戈猛地干了一杯啤酒。眼睛里闪着泪花。 “魏叔,我们是真拿景哥当兄弟的,一辈子兄弟。” 云飞扬和牛波也干了一杯。 一夜无眠。 景哥,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要把你治好。 翌日,霍国纲将云飞扬和牛波叫到了办公室。 “云飞扬、牛波。总局的任命已经下来了。” “鉴于你二人在与至诚会战争期间,生擒288人,其中270人被确认为至诚会成员,击杀国家级红色通缉犯叶枭。以及你们俩本身所表现出的顶级蕴灵天赋。国灵局总部经过慎重考虑。” “正式授予你二人国灵卫勋章。” “职级跨三级升级为主管。” “正式编入国灵局特殊编队,国灵卫。” “你们二人的资料将被列为国家一级机密。” “在资源分配上拥有更高的特权,所有作战缴获战利品优先武装你们自己。” “拥有建立特种小队的特权,可以从整个华北地区抽调人选。” “确定位置后,总部会特批资金为特种小队建立秘密基地。” “恭喜你们。” 霍国纲将两枚国灵卫勋章递到两人面前。 第57章 权限 “霍老,您这一大串,我都没太明白。这是要把我俩赶出作战部了吗?”牛波挠了挠脑瓜。 “你这孩子,说什么赶出,你俩是升官了。现在你们俩和王钢一个级别了,咋还能做他的手下。”霍国纲笑了笑。 “可是我们俩之前还只是见习生啊,怎么忽然提拔这么多?”云飞扬不解的问道。 “既然你想问,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霍国纲清了清嗓子。 “这次邪教暴乱给了局里很大压力,很多分局都损失惨重,我们以往的作战部更多的是讲究配合,讲究策略,对个人能力的要求没有特别高。” “作为一种维持秩序与和平的机构来说,是足够的。因为国灵局以往的作战方式都是分析敌人的情报,派出合适的队伍主动出击,敌明我暗,所以国灵局一直都是走的精英模式,人少而精。然而在大多时候作战部的成员不仅要做内业,还要出任务,而且都是那种很简单的任务。久而久之不仅浪费了他们的天赋,从而导致被邪恶组织袭击的时候难以抵抗。” “而你们俩的本次在本次防守战中表现出色,以一己之力生擒了绝大部分的邪教徒,才得以让咱们燕京总部没有损失惨重。” “局里高层决定,效仿江湖宗门做法,集中资源培养青年骨干,成立国灵卫,养成属于国灵局的精英力量。” “我们整个华北分局一共有四个人获得了国灵卫勋章,但是你们俩的职级是最高的。” “华北分局一直是以燕京为中心的,加上你们俩职级比较高,那两位国灵卫勋章获得者会在一周之内与你们俩汇合。” “另外总局暂定牛波为华北分局国灵卫队长,飞扬为副队长。华北分局所有30岁以下青年才俊的资料全都发到你们俩邮箱里了,你俩可以随意抽调组建华北国灵卫,也可以面对整个社会进行暗中招募,你们同时拥有自行设置考核的权利。如果需要局里帮忙的话,直接提一下就行。” “我们俩需要回去思考一下,这个担子太重,需要好好做一个规划。”云飞扬如实的说道。 “是的,你俩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要承担的责任是很大的,如果有任何问题任何困难,随时给我发消息,我会一一给你们解答的。”霍国纲温和的说道。 “谢谢霍老,不知道您有没有推荐的人选?”云飞扬问道。 “推荐的人不敢说,但是你俩千万别把孔胜拐走了,他可是我们华北分局的大宝贝,毕竟空间系太稀少了。”霍国纲忽然有点紧张。 “晚辈明白。”云飞扬微微鞠躬。 “飞扬,你说霍老是真的不想让我们带走孔胜还是反套路我们呢?”牛波问道。 “我其实更倾向于是真的不想我们带孔胜走。” “我刚才看了孔胜的资料,他的父亲是国灵局的烈士,加上他本人是稀少的空间系。” “我们国灵卫的职责重大,以后免不了在刀尖上跳舞,所以怕孔胜牺牲也是正常的。” 云飞扬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那我们确实还是先不考虑孔胜。” “衅哥先算一个,这个没的说。”牛波摸了摸下巴。 “衅哥确实可以。”云飞扬表示赞同。 “还有个事儿。” “啥啊?”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七天报到时间,一般会第几天来?” “要是我的话巴不得最后一天来,能休息几天。”牛波说道。 “这种是正常情况,普通人之间的会面。” “再问一下,你觉我们俩的年龄是大是小?” “虽然局里招人的标准是大于15岁就没问题,但是我俩应该也不算大。”牛波沉思道。 “所以那两个人比我们年纪俩大的概率极高。” “那么他们对于我们这两个刚入门的毛头小子,跨级当上了他们的上司会不会有异议呢?”云飞扬玩味的笑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很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想来教训我们一下。”牛波恍然大悟。 “我猜是这样。” 云飞扬拿起手机,手机的信息都要爆了。 就算消息再封锁,在燕京总部内部还是无可避免的传开了。 全是来发消息“应聘”的。 “波儿,你先给衅哥回一个。”云飞扬和牛波摆了摆手。 “我去看魏叔发了啥,他这么大年纪也不合适啊。” “飞扬,波儿,你们俩的个人信息已经被列入了国家一级机密,所以以后你们的真名将不会被提起,以后你们俩都将以代号出现。目前局里暂定给你俩的代号是刀痴以及车夫。你们是否需要更改?” 云飞扬和牛波头上各有三根黑线。 “虽然一直觉得代号这东西有点幼稚,但是跟仲瑙的时之涟漪一比也太挫了吧。我不能接受,我要换一个。”牛波嚷嚷道。 “没事,就用这个吧,我觉得挺贴切的。低调一点不是坏事。”云飞扬拉住牛波的手臂。 自此,世间少了云飞扬和牛波,多了车夫和刀痴。 令人意外的是,在众多消息中还有简倪的消息。 “飞扬,我是简倪,有一句话一直没说出口,很抱歉在当时参与了对你和牛波的欢迎任务,虽然我们没成功吧。你们俩这些任务的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都想跟更有能力的人一起共事,我也不例外,麻烦这次特种小队的考虑一下我,我的静谧是很强大的。”简倪的留言真诚而朴实。但是一大段话后又跟了一小句。 “还有赫冲。” “啧啧啧,我就说这俩有事儿嘛。”牛波在一旁怪叫道。 “别瞎搞了,当务之急是找一个类似于基地的地方。” 云飞扬和牛波最终还是选择问了一下黄衅,毕竟他算是唯一能确定下来的“第五人”,并且他对燕京市的了解是所有人都比不上的。 “这你倒是问对人了,我确实有一个不错的地方可以推荐。”黄衅电话里说道。 “哪里啊?”云飞扬问道。 “就是你们俩最喜欢的去的地方。” “燕京七中附近公园后山。”黄衅笑道。 第58章 邪恶小白兔 “后山不大啊,基地放在那边不会特别明显吗?” “我滴个车夫长官啊,你忘了自己的战绩了?” “基地当然是要建到地下的嘛。” 云飞扬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公园后山主要是离燕京总部不远,我们可以守望相助,并且公园稍微比城市里更加适合修炼,出了公园就是闹市,正所谓大隐隐于市。你就说妙不妙?”黄衅笑道。 “就按衅哥说的办。” “那你们俩直接过来吧,我叫了一个帮手。”黄衅神神秘秘的说道。 云飞扬和牛波直接遁入大地,飞速移动到了后山。 “照这个速度,我觉得我俩以后不用考驾照了。”牛波打趣道。 是的俩人现在还不会开车。 自从牛波杀了叶枭之后,就一直把那把妖刀背在身上。 这把妖刀确实是一把不错的灵刀,只是有嗜血的毛病。 不过它被小红教育了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毛病了。 这就成了牛波明面上可以随意使用的武器。 并且小红随时可以融入那把刀之中。 它可以是妖刀,也可以是小红。 当然它现在什么都不是,它就是刀痴的武器。 科研部改造了这把刀的外观,小红抹掉了它原先的气息。 就算叶家哪一天看到了,都认不出这是他们家族传承之物。 不久,黄衅骑着电动车载着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介绍一下,这是后勤部的包慈包大哥。” 圆脸壮汉嘿嘿一笑。 “你二位我可认识,是牛……,是刀痴和车夫。” 包慈和云飞扬、牛波握了一下手。 “现在咱们就去地下。”包慈说道。 “车夫长官,现在你只需要切割出你需要的部分就行了。” “意思就是我在地下开辟一些空间,然后你就可以帮我变成房间吗?” “是的,我的灵技就是可以让泥土变得极其坚固,宛若金刚石一般,你只要划拨出空间,我就可以把空间外壳的泥土变成一层坚硬的外壳,绝对不会塌陷和轻易被攻破。我就把大体框架定好,具体的装修门里会来人弄得。”包慈拍了拍胸口,自信的说道。 “多大面积都行吗?”云飞扬尝试着问道。 “多大面积都行的,我搞得定。”包慈还是一脸自信的模样。 云飞扬在大脑中飞速计算。 住宿区、训练场、对战室、技术中控室、作战实验室、会议室、休息区…… 需要的东西太多了啊。 “2000平方米没问题吧。”云飞扬试探着问道。 “太简单了。”包慈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就2000平方米10层吧。”云飞扬拍了拍包慈的肩膀。 “拜托了包前辈。” “简单……什么?10层,车夫你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啊。这是要榨干我的节奏啊。” 云飞扬右手响指一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建筑空间。 云飞扬拉着牛波和黄衅就往地上走。 “包前辈,我会向上级汇报给你加薪的~” 黄衅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神情。 只留下在原地崩溃的包慈一人。 云飞扬三人来到了地面。 “衅哥,这么久了一直不知道你灵技是什么?”云飞扬忽然问向黄衅。 “既然确定了要跟你俩混了,让你俩知根知底也是应该的。”黄衅语气有点严肃道。 “其实我的灵技是,易容。” 黄衅背过身去。 突然转头回来。 “啊?”牛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直以来黄衅的形象都是那种究极大众脸。放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 可他这次一转头竟然是一张吴言阻般的帅脸。 “你这易容也太顶了吧。”牛波惊呼道。 “其实这是我真实的样子,大众脸才是我易容出来的。”黄衅微微一笑。 牛波感觉他身边的空气都是帅的。 连外卖员的衣服都变成了奢饰品般华贵。 黄衅将他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连证件照都无法掩盖他的帅气。 在牛波还在惊讶时。 “衅哥,这个易容可以给我们俩也用吗?”云飞扬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以我现在的功力不能维持太久,最多半天左右吧。” 云飞扬眼里爆射出一道精光。 “功力的方式不需要担心,我有机会让你变强。”云飞扬拍着黄衅的肩膀。 接着云飞扬又将国灵卫另外两人可能最近就要抵达的推断告诉了黄衅。 “你那边有这两个人的消息吗?”云飞扬问道。 “凡是国灵卫的人资料都已经被列为国家机密了,我也查不到。但是我可以注意一下。”黄衅如是说道。 “华北不是很大,现在是上午十点,如果是得到了消息就赶来估计已经快到了。” “我们就在这边等他们吧。” “另外我也想早点看到我们的基地完工。”云飞扬笑道。 “车夫,你看那边有只兔子。好可爱啊。”牛波忽然指向公园的一边。 “那你跟他玩会去吧。”云飞扬摆摆手。 牛波缓缓接近草丛中的那只小白兔,生怕它逃跑。 小白兔做出了惊恐的表情,好像有点害怕牛波这个庞然大物。 “嘿嘿,快来摸我吧,愚蠢的刀痴。” “也不知道两个娃娃什么好运气能有这么大功劳,竟然还敢当小爷的上级。” 牛波一把抓住了这个邪恶小白兔。 狠狠的肉了起来。 “车夫,这个小白兔手感太好了。” “行了,玩一会得了,玩差不多就拿来烤了。” 邪恶小白兔后背上留下几滴冷汗。 “你这个坏人,怎么可以吃兔兔。”牛波把小白兔塞进他的怀里。 “你个蠢货,快把我拿出来啊,我要喘不上气了。”邪恶小白兔要被牛波揉的快窒息了。 牛波看着手中这奄奄一息的小白兔。 故作惋惜道。 “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劲,多可爱的小兔子啊,就这么屎了~”牛波假哭道。 “安息吧,小兔子。” 牛波温柔的抚摸着兔子。 在邪恶小白兔以为自己可以缓一缓的时候。 牛波突然将小白兔高高抛起。 然后重重一脚。 “走你!” 一脚将这只小白兔踢出了五十米远。 一声不太像兔子的尖叫声响彻天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9章 千秋 “车夫,又来一只熊!”牛波大喊道。 只见他们的视线中出现一只两米多高的大棕熊。 云飞扬还给牛波一个玩味的表情。 这大傻子,燕京公园里怎么可能有熊呢? “真可爱这熊熊,我要去抓一下。”牛波说罢又跑向那只棕熊。 棕熊并不像小白兔那般人畜无害。 反倒是有一分人的神韵。 谁能想到一只熊摆出了叶问的姿势呢? 但是没有用的,绝对力量的差距下它摆李小龙的姿势都没用。 牛波的两只“小手”死死的抓住这只两米多高的大熊,反倒是熊手足无措。 看着大熊气愤的样子。 牛波索性也松开了手。 将邪恶棕熊放到一旁。 “看得出来你想和我玩,那么小爷就陪你玩一下吧。”牛波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左手撑着右肘,右臂缓缓向前,食指轻轻一勾。 高喊一声。 “你过来啊!” “吼!”棕熊发出了一声窝囊的咆哮。 它怒吼着向牛波发出了最后的冲锋。 一分钟之后,棕熊被牛波打的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愿望,没有实现过。”牛波阴险邪恶的笑道。 在棕熊眼中宛若邪神。 “我一直想吃一次熊掌。” “今天终于等到机会了。” 牛波将手伸向后背的长刀。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 金属摩擦产生的刺耳响声震耳欲聋,如同鬼魅低语般回荡在空气中。刀刃划过鞘壁,每一次接触都似乎是在唤醒棕熊深埋心底的恐惧。随着刀尖逐渐显露,寒光乍现,宛如幽冥深渊中突然绽放的冷焰。刀锋映射着月光,锐利无比,它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像是某种古老邪灵的载体,蓄势待发。 棕熊看的脊背发凉,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刀锋的杀意。 它知道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可能真就要死了。 棕熊好似通人性般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仿佛在祈求原谅。 牛波这才将刀收回刀鞘。 <这个币,交给你来装。>云飞扬笑着传音道。 牛波微微俯身,用右手捏住棕熊的下巴。 温柔的说道。 “起来吧。” “野兽-易千秋。” 棕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很快就释然了。 果真像传闻一样不一般,是我败了。 棕熊瞬间变化成一个只有一米五高的小正太。 脸上还是鼻青脸肿的,煞是可爱。 惨兮兮的正太没有丢掉自己的尊严。 一本正经的敬了个国灵礼。 “刀痴队长,华北分局国灵卫野兽易千秋向你报道。” 牛波捏了捏易千秋的脸。 “你这小朋友,叫萌兽多好。” 实际上已经20岁的易千秋此刻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易千秋出现在山上的时候,云飞扬和牛波就已经发现了。 虽然他自认为伪装成动物毫无破绽。 但他的人物面板在云飞扬和牛波面前简直不要太明显。 姓名:易千秋 力量:8 速度:8 体力:10 灵:8000\/8000 “我也没啥礼物给你,要不一起去吃个饭?”牛波挠了挠头。 “咕噜。” 易千秋的肚子适时的叫了一下。 帮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牛波185的大个子把他的大手放在易千秋头顶揉啊揉。 “你这细皮嫩肉的,真欠练啊。” “人形态的你也太弱了吧。”牛波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易千秋涨红了脸不敢反驳。 他最引以为傲的熊形态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拿捏了。 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牛波将国灵卫小队第一顿饭定在了。 燕京总部食堂里。 毕竟这里除了欢迎新人的时候,做饭是真好吃。而且还有营养。 牛波差点想邀请老李加入国灵卫了。 就在牛波他们吃完要走的时候,发现包慈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食堂。 包慈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云飞扬和牛波等人迅速将其围住。 “我们的基地加固的怎么样了,包经理?”云飞扬笑眯眯的问道。 包慈心中一阵无语,把我当牛马的时候怎么没叫我包经理。 “全部加固好了,你们抓紧把所需物资清单报给后勤部,这样你们的基地就能快速投入使用了。”包慈没好气的说道。 “那就谢谢包经理了。”云飞扬笑道。 云飞扬从兜里掏出一颗红色的果子,递到了包慈面前。 “对了,这是我远房亲戚家给我寄的非常非常非常珍贵的土特产,我特意给包经理留了一个,包经理一定要亲自品尝。” 说罢,云飞扬和牛波等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在食堂吃饭的包慈。 就这么一个破果子而已,有什么好珍贵的? 包慈随意的将红色的果子扔在一边。 但包慈每次想吃几口饭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看着这个果子。 要不就吃一口? 尝尝这是啥味? 包慈咬了一口红色的果子,果子汁水充盈,一股精纯是能量瞬间灌满他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体力甚至灵的储备都增加了。 果真是珍贵的特产啊。 不愧是国灵卫,就是有东西的。 包慈因为过度劳累而导致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两眼爆射精光。 已经琢磨着怎么再去那边装修一下了。 “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啊真高兴啊。” “还得是你们燕京伙食好啊。我们天津总部天天吃煎饼果子。” “你这样说我刻板印象又要加深了。”牛波吐槽道。 “原来你是天津那边的,我说来的这么快呢。”黄衅的关注点稍微正常一些。 “我们是有一个厨师,他的灵技就是做出的煎饼果子有一定的蕴灵效果。后来领导就下令把其他吃的都撤了。只留下煎饼果子。” “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云飞扬用手机做了一个示意图,将国灵卫基地的大致设想全都汇报给了魏戈。 魏戈当天就抽调了资源,并给燕京总部包括孔胜在内的十几个好手下了命令。 命令其晚上之内把国灵卫基地装修完毕。 云飞扬和牛波也趁着这一下午好好了解了一下这个易千秋。 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 这天赋怪还好是落在他俩手里了。 第60章 赌狗 易千秋15岁觉醒灵技,16岁成功入门。通过新生培训后直接分配到天津总部。 他的本体属性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差,仅仅是普通人中等偏上的素质。 他一身本事全在灵技上,他可以变化为任何哺乳动物。 小到老鼠,大到蓝鲸。 随着体型越大所能维持的时间越短。 还可以用灵来增强所化野兽的身体素质。 熊是他目前的最佳状态。不仅可以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并且可以拥有150点以上的力量、速度、体力。 在变化为野兽状态时,是完全没有任何灵的泄露的。 所以易千秋一直以来的定位都是刺客。 伪装成不易发觉的小动物快速接近目标后迅速化身大型动物给敌方致命一击。 由于是素人出身,加上国灵局保密措施较好,所以至诚会并没有他的相关资料。 在至诚会全面入侵时,易千秋在河北总部屡屡奇袭成功,挽救众多无辜百姓的生命。 由于其行动时一直都是以动物示人,很少以本体出现,加上国灵局战术完整高效,所以其任务完成率也高达99%,其短板之处也就被众人理所应当的忽略了。 “不过既然被我发现了,那一定得狠狠练你了。”牛波对着易千秋邪恶的一笑。 后勤部五花八门的蕴灵者很快就将国灵卫作战基地装修完毕了。 完全没有愧对于华夏基建狂魔的称号。 目前云飞扬还没有想好基地的入口怎么设置,成员们如果想在后山进入,就只能自己掘地三尺后扫描虹膜进入。 后勤部还贴心的制造了一条超长的地底通道,方便国灵卫的成员在燕京总部吃完饭直接返回基地。 云飞扬等人来到了基地内部。 位于地下一层的是基地大厅。 四人踏入大厅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未来科技气息迎面扑来。 “真像科幻电影里的布置啊。”牛波感叹道。 大厅的天花板极高,由半透明的合成材料制成,既能阻挡地表光线直射,又能通过内置的微调光系统模拟自然光的变化,营造出昼夜交替的视觉感受。 四周墙面采用了纳米级复合材料,表面覆盖了一层交互式触控界面,轻触即可激活,显示出实时的天气预报、全球新闻摘要或是基地内部的各项通知与公告。 中央位置矗立着一座多维立体投影平台,它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指挥中心的核心枢纽之一。平台上方悬浮着一块块动态变换的全息图像,将整个基地十层全部投影其中,一切信息尽收眼底。 后勤部和科研部将所有高科技都无私贡献到了基地之中。 易千秋像好奇宝宝一样四处乱窜,左看看右摸摸。 云飞扬和牛波当然是提前知道基地的大致情况。 牛波忽然抓住易千秋的衣领,将蹦蹦跳跳的易千秋停在半空中。 “那个千秋啊,你最近一阵子都没什么任务和训练安排,你就在我们的住宿区里适应适应环境,自己给自己做一个职业规划,好好休息几天,你看怎么样?”牛波对着易千秋说道。 “好呀,好呀,我不仅可以休息,还能帮你们打扫打扫房间。就交给我吧。”易千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差点给自己拍的咳嗽出来。 说完之后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对牛波说。 “既然是队长说的,那可不许反悔哦~” 牛波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宠溺地说。 “好好好,谁反悔谁是小狗。” “走吧,带你们去住宿区看一下。” 云飞扬和牛波等人按下基地电梯。 仿佛穿越时空般的降落。 云飞扬将国灵卫的住宿区安排在了最底层。 也就是地下十层。 易千秋看到洁净宽敞的大厅和周围每个人的单间宿舍。立马露出了笑容。 每个人的宿舍都有足够大的空间,整个住宿区还有专门的游泳池以供国灵卫休憩。 易千秋选了一间角落的宿舍,一推开门,只见一张两米的大床,一张搭载了最新型计算机的书桌,还有带浴缸的洗漱间。 本是普通人家孩子的易千秋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云飞扬在一旁解释道。 “因为时间有限,房间布置的简单了一些,以后你可以自行添加物件进去。” 云飞扬和牛波选了两间相邻的宿舍。 云飞扬抬手创建了一条暗道。 方便两人彼此串门。 <波儿,我问问你,你觉得现在最优先的事情是什么?>云飞扬忽然问道。 <应该等第四位队员来?然后好好“欢迎”他?>牛波回应道。 <第四位队员应该不会像易千秋一样了,他可能会晚点来,平常心对待即可。> <现在首当其冲的事情是提升实力,不仅提升我们自己的实力,还要提升其他国灵卫的实力。易千秋和黄衅的实力都比较差,我们自然不可能将其培养成为全能战士,至少也要让他们在特长的领域之中有所建树,这样他们才能在与至诚会的作战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对,还有景哥的手臂,要想办法恢复。>牛波也反应过来。 <而这些事情全都指向一件事,那就是……> <抽奖?>牛波拍了拍大腿。 您的好友赌狗牛波已上线。 <狂买朱果,看看能刷新出来什么能用的东西。>云飞扬指挥道。 “是否确认购买朱果x6?”系统的声音响起。 牛波点击确认。 6枚朱果出现在爱之空间中。 “宿主满足消费兄弟羁绊点7000点。剩余兄弟羁绊点9600点。” “商店解锁物品:主角光环。” 商店中出现一个类似于天使头上光环的物品,此次的物品介绍不像以前那么冗长。 只有寥寥几字。 戴上之后,你就是人群中的主角。 售价:5000兄弟羁绊点。 <感觉好像有用,但是暂时好像还用不上,波儿,再抽一波。> “是否确认购买朱果x10?” 牛波再次点击确认。 …… “商店解锁物品:中等资质液。” 服用后可强制将资质改变为中等。 售价:兄弟羁绊点。 两人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第61章 此时彼处 <这个东西用处可太大了,要不是太贵当场我就拿下了。>牛波惋惜道。 <不管了,来波大的。> 牛波手起刀落,直接购买了40颗朱果。 系统弹出来一大波信息。 商店刷新物品。 破旧的音响。 可定时播放第二套中小学生广播体操,并强制力量200以下的人做早操。 售价100兄弟羁绊点。 自爆闹钟。 一个外观很普通的闹钟,除了会爆炸之外和普通闹钟没什么两样。 售价10兄弟羁绊点。 雷碧。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和某款经典绿色饮料很像。 口味独特,震颤灵魂般的刺激。 售价10兄弟羁绊点。 <怎么说呢?没什么大用,但是很好玩。> <而且不贵。可以换一批玩玩。不如……>云飞扬坏笑道。 这时系统忽然又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宿主已累计消费点兄弟羁绊。 解锁物品:同心环。 云飞扬和牛波手中各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细小圆环。同心环犹如一弯流淌着银河光辉的月牙,其外表是由太虚琉璃铸就的梦幻蓝,内里交织着灵根髓液的坚韧绿脉,点缀其间的是紫霄雷晶璀璨的银白星光,整体呈现出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美。 物品说明:同心环可以随着宿主心意而调整大小以及佩戴方式,宿主分别佩戴同心环时,可以互相感应彼此方位。佩戴时自动获取兄弟羁绊点数,获取效率随着宿主的境界提升而增加。 <消费满一万爆大奖了,正愁没有稳定的兄弟羁绊点来源呢。>牛波笑道。 云飞扬随手将同心环戴在左手中指上,闪烁的同心环配上他纤长的手指,嚣张至极。 牛波想了一想,拿起同心环戴在右耳上。原本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牛波增加了一分痞气。 仓库里还有56颗朱果。 <嘿嘿,炫!> 俩人一人吃了二十颗朱果。 只能说,现在的牛波,让之前的叶枭拿着妖刀来砍一下,估计都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兄:牛波 力量:430 速度:380 体力:500 灵:9000\/9000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功法:《情灵归一诀》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流水断发决》 弟:云飞扬 力量:380 速度:480 体力:400 灵:\/ 灵根:混沌灵根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功法:《宇宙心源》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五行追踪箓》 对比起来,易千秋不应该是正太。 应该是个婴儿。 易千秋要是知道应该,会直接哭死在厕所的。 (*?????) <如果是这个属性参加国灵局招生试炼的话,横着走都没问题吧。>牛波想道。 <也不知道吴原他们怎么样了。> 此时彼地。 国灵局华北分局,太行山基地。 宣誓大厅中。 一个身着作战服的中年男子站在台前说道。 “本次国灵局华北分部新生33天培训正式结束。” “下面开始宣誓。” 以吴原为首的20名见习生整齐的站在宣誓台上。 一个多月的磨砺让他们的眼神更加犀利,气质更加冷冽。 “我,吴原,于国家蕴灵者管理局华北分局太行山基地,立下永恒的誓言。” …… “宣誓完毕。“ “现在正式授予你们国灵局见习生勋章。”培训负责人杨健说道。 随着一个个金属铭牌交到吴原等人的手上。 他们心中难掩激动。 手中这一小小的铭牌。 分量确是那么重。 在这33天里,完全封闭,无法得知外界的任何事情。 留给他们的就只有培训培训培训。 从理论知识到模拟作战。 每天的行程都是拉满的。 要想成长成一个合格的国灵局战士是非常不容易的。 知识储备、战术思维、战斗能力。 各个方面都需要锻炼。 二十个人日夜陪伴。 他们的生活中只剩下训练和彼此。 其中十八个人尤其难熬。 对。 说的就是除了吴原和王倩的另外十八个人。 自从他们正式入局以后吴原和王倩就在一起了。 甚至得到了老员工的祝福。 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这种公职人员和普通人组成家庭实在是太累了。 太多事情不能讲,不被理解,无法沟通。 最好的选择还是和圈内人。 比起散人、亦或是其他家族子弟、门派中人。 还是同属国灵局的人更加适合成为伴侣。 入了局之后既然有这层关系,那自然就可以一直培养默契。 所以,自培训以来,但凡能组队项目,这两个人都会自动分配成一队。 如果是两个只会秀恩爱的弱鸡还好。 可是他们俩一点都不弱啊。 这两人的组合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先天强者+后天努力。 王倩的面板稳居所有见习生的榜首。 加上本身天资聪颖,所有项目不需要费太多力气便可以名列前茅。 而吴原则自律的可怕。 吴原深知自己资质下乘,灵技普通,也远不及王倩云飞扬聪明。 他所擅长的,也唯一能做的,就是勤能补拙,加倍努力。 如果说王倩是用最少的时间做好所有事。 那吴原就是用所有能用的时间把事做好。 什么? 你问王倩剩余的时间干什么? 那还用说吗? 当然是把精力全用来培养吴原。 本以为成功通过试炼就可以放松一下的众人,被吴原和王倩搞得有些压力了。 尤其是有一次攻防战。 王倩和吴原扮演防守方。 在一个展览上保护一件展品不被其他人抢夺。 当所有人都在想如何针对王倩和吴原的诡计时。 他们什么都没做,就是让展品放在那里。 在演习结束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赶来抢夺。 王倩和吴原就这样获得了胜利。 如果说新生试炼的时候王倩一直是一个被保护的金丝雀角色,那么33天的新生培训里王倩就是王·无敌炮台·女诸葛·心狠手辣·倩。 王倩成为了新生里面的第一智将。 慢慢的他们已经忘记了云飞扬和牛波。 只记得有一个王倩和吴原。 那两个淘汰的家伙,只不过是这两个人的下位罢了。 当然有小部分人还惦记着他们。 视角抽回到太行山基地。 “现在开始宣布人员分配名单。”杨健手持一张人员去向表朗声道。 第62章 易千秋的日记 我叫易千秋,20岁。 国灵局华北分局国灵卫成员。 代号野兽。 其实很多人都在误会我。 我其实是一个温顺的宅男。 当我知道我被调任到国灵卫的时候,其实我是很忐忑的。 我开始对未来的生活有所担心。 我本来可以在天津总部无忧无虑的当一个吉祥物。 但就因为天杀的至诚会袭击。 我无法忍心看到人民和同胞受苦。 我第一次用了全力。 万幸也不幸。 万幸的是我救下了那些百姓。让他们免于受难。 不幸的是我的实力再也掩藏不住了,我其实有点子强的事让大家都知道了。 我以前骗他们我只能变个猫变个狗什么的。 他们也信了,让我当刺客。 我每次也能完成任务。 但这次我又变狼又变熊给他们吓坏了。 之前没发现我这么厉害。 恰好局里要招国灵卫。 一下子就把我报上去了。 本以为我这种明显有性格缺陷的人是不会通过的。 没成想,我还通过了。 整个华北分局只有四个人被选上了。 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长两个队员。 我就是那个队员。 你说气不气人。 一共就四个人,俩都是队长。 这谁能忍的了。 我忍的了。 当队员太好了。 有什么事情队长顶起来。 我找个地方躺起来就好了。 我抱紧大哥大腿大笑就行了。 可是人力部的同事告诉我。 “你这两个队长年龄都很小呦,到时候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我一下子慌了,比我小那还了得。 我是去抱大腿的,不是去带小孩的。 不行,我得采取措施,如果不能抱大腿的话。 起码不能让他们烦我。 我得去告诉两个弟弟谁是老大。 我接到消息之后光速就坐车去了燕京,来到燕京总部后,经过一番很麻烦的询问后。 得知了他们在一个公园后山。 先变成兔子,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变成熊狠狠的打他们一顿就行了。 嗯,一定可以的。 毕竟每一次出任务都是这个流程。 他们一定喜欢小动物的。 整个过程非常的顺利。 我很顺利的失败了。 我被那个叫牛波的黑脸巨汉打了一顿。 他的拳头像大锤一样,几拳就把我打的眼冒金星。 我直接就跪下了。 我怕他把我打死。 很尴尬的相认后,他们也没有说我什么。 反倒是带我吃了饭。 燕京总部吃的真好,比天津总部吃的好多了。 吃完他们还带我参观国灵卫的基地。 真大真白啊。 这基地全是高科技。 这宿舍真大。 啥都有,有床有网有电脑。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 这个国灵卫目前好像没工作啊。 那牛波会安排我做什么呢? 虽然我被他揍了一顿。 但是幸福来得很突然。 他竟然安排我体验一下宿舍,让我好好休息做一个工作计划。 这是工作吗? 这不就是休假吗? 我开始慢慢喜欢上这家伙了。 我飞奔回了我的房间。 上午坐完火车挨了一顿揍。 早就累了。 这床真不错。 够软。 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 我有点不太舒服。 我的身体怎么这么沉啊? 我感觉有点走不动啊。 不会是被牛波打出后遗症了吧。 我艰难的挪动我的脚步。 我发现我的桌子上摆了一杯红色的果汁。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千秋,这是你的晚餐,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所有吃穿用度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的,请你深度体验住宿区设施,并且记录形成报告。” “亲爱的牛波留。” 神经。 不过果汁有点好喝。 甜甜的,喝完之后感觉自己没那么重了。 果然还是饿了吗? 喝完果汁之后,我打开电脑,看了一晚上番。 好久没有这么无忧无虑过了。 真爽啊。 看够了之后我回到床上。 试图睡个好觉。 奇怪。 我怎么喘不上气啊。 地下十层没有空气吗? 算了,不睡了。 起来玩会游戏。 也不知道玩了多久 。 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桌子上有闹钟在响。 这谁放这的闹钟啊。 我伸手去够。 没想到这闹钟长了腿。 我每次去抓它,它总能走一点点不让我抓到。 其实我还没等起来跟它生气呢。 突然。 bang! 它炸了! 它突然就炸了! 炸了我一脸! 这谁设计的闹钟啊! 我一下子就醒了。 不知道谁在我身上披了一个毯子。 暖暖的,很贴心。 别误会。 因为闹钟爆炸把毛毯点着了。 能不暖吗? 我慌忙去洗漱间接水灭火。 糟了。 那熟悉的重力感又来了。 我特么走不动路了啊。 没办法。 我连滚带爬的往洗漱间走。 还没等我滚过去。 火也灭了。 我也黑了。 算是彻底醒了。 没关系的。 休假嘛。 总是会有点糟心事的。 等我适应了就好了。 好不容易洗漱好了之后。 发现早餐就水灵灵的出现在了我的桌子上。 一共两份。 一份是豆浆油条。 一份是炸鸡汽水。 拜托我可是年轻人。 而且对于我来说这根本不是早餐好吧。 我就睡了一小会就醒了。 这是夜宵! 果断炸鸡汽水啊! 我刚撕开袋子。 突然房间角落里的一个音响开始叫了起来。 “第二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 “雏鹰起飞。” 不是这什么啊。 我二十岁让我做小学生广播体操? “现在开始。” 纳尼(⊙o⊙)? 我的身体突然之间不受我的控制。 开始起身跳了起来。 我的身体已经不属于我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我也不想去思考了。 做完了就行了吧。 我记得这玩意就几分钟。 很快就过去了。 这炸鸡可太香了吧。 确实一遍就只有四分钟。 但是我整整做了十遍啊,十遍啊。 快把我累死了。 再做不完炸鸡都要凉了。 虽然我累的要虚脱了,但是我还是努力爬起来。 去吃我的炸鸡!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玩意。 咋这么香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累坏了吃啥都香的原因。 一口炸鸡,一口汽水,这得多爽啊。 我抓起旁边的汽水,熟练的打开。 猛灌一口。 一股电流直冲我的天灵盖。 苏云金,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我叫易千秋,20岁。 国灵局华北分局国灵卫成员。 代号萌兽。 最后说一句。 我恨你,牛波。 第63章 去留 ”此次分配首先以你们自身意愿为主,调剂分配为辅,下面我讲公布分配各总部以及留守太行山基地人员名单。”杨健朗声道。 “河北总部:谭芷柔、孟良、陆洪。 “山西总部:展仕、黄亿柳、蔡悠悠。 “包头总部:纪迟、沙棠、金钰。 “天津总部:敬姿、项观、李鉴、袁承。 “燕京总部:王倩、吴原、李听寒、仲瑙、顾宁。 “太行山基地:岳千、朱毅。 大部分的分配其实都可以预想,有几个人的选择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听寒,你老说我不会说话,我这次就去天津锻炼一下,下次见面给你说相声。”李鉴对着李听寒说道。 “在那边一切保重,有事常联系。”李听寒微微一拱手。 吴原有些诧异,走向岳千。 “小千,你怎么选择留在太行山基地了?” “吴大哥,我与弟弟妹妹有过约定,我们仨希望一起入门,一起闯荡一番事业,所以我决定在这里等上他们一年,待明年他们成功入门,再一起去燕京总部找你们。”岳千解释道。 岳千还有些话没说,他也不希望他占用来燕京的名额。 虽然没有人直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燕京总部才是华北分局的龙头,想去燕京总部的人太多,名额一共只有五个,照理来说他的成绩在顾宁之上,可以代替顾宁去往燕京。 但,他不想这么做。 “谢谢你,岳千哥。”顾宁心中有数,狠狠地给岳千来了一个拥抱。 “你呢,小朱,你怎么说?”吴原将头偏向朱毅。 “自从招生试炼起,我便是垫底,一路勉强过关,侥幸入门,连这次培训也一直是垫底。我觉得我没有做好现在就成为国灵局战士的准备,所以我甘愿主动留守,锻炼磨砺一年,明年再前往各总部任职。”朱毅深知自己是最后一名,与其被强行调剂,不如主动申请。 当然他心底也有一个秘密还没说出口。 他也在期待周瑞和赵珂能否在明年杀出重围。 “咳咳,你们现在有三天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在大后天去自己相应的总部报到即可。”杨健宣布后离开了大厅。 人事部的其他成员将新生们的私人物品带回大厅,之后也纷纷离场。 他们将时间交给了年轻人。 因为这是他们最后快乐的三天了。 “这次一别,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吧。”吴原率先说道。 “同意。一起吃个饭吧。”顾宁率先附和道。 他撞了撞仲瑙的肩膀。 “是的,吴大哥说的对。”仲瑙也反应过来。 和痴傻的顾宁不同,仲瑙要思考的就多了。 他这时候忽然想起一个月以前那个吃烧烤的小群,饭桌上那几个人的身影还历历在目,一时有些恍惚。 仲瑙应答完之后看着刚刚到手的手机。 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太久没有摸到手机了。 他打开群聊,想问问那几个人的近况。 才发现王倩早就和她们聊了起来。 36岁纯情小妈(王倩):@最最最最最牛波@怒喝西北风(云飞扬)@悲伤小地瓜(霍钗)卷毛小饼干(司徒宸)你们几个在哪里呢,回学校读书了吗? 悲伤小地瓜:欸,在念书呢,好无聊啊,好想念你们。 卷毛小饼干:岳千哥怎么样了,有没有念起我们。 任意门先生(岳千):我好得很,你们两个小菜鸟,明年要是考不过,我就和你俩断绝父子关系。 悲伤小地瓜:你真该死啊。 卷毛小饼干:你真该死啊。 悲伤小地瓜:啵啵哥和飞扬哥呢,快出来@最最最最最牛波@怒喝西北风 最最最最最牛波:当当当当当。 悲伤小地瓜:? 最最最最最牛波:天空一声炸响。 最最最最最牛波:帅哥闪亮登场。 悲伤小地瓜:你要不还是闭嘴吧。 怒喝西北风:是这样的,我们俩在小门派拜了个师,应该很快就能加入了,以后你们这些国灵局大佬们要罩着我俩呦~ 看到这里的仲瑙心里一紧,曾经那么亲密的战友,如今这般话语,疏远之意跃然于纸上。 他想了想,打起字来。 涟漪:我和顾宁也一起去燕京总部那边了,大后天我们就过去,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啊。 最最最最最牛波:吃饭啊,那得看道爷有没有时间喽!我们练功可是很累的呦。 36岁纯情小妈:你俩要是不来的话,小心我们给你俩登记的时候穿小鞋! 最最最最最牛波:真服了你们这些老六了!国灵局了不起啊喂!实在要我俩吃饭也行,那得你俩请客。 涟漪:好,那我请客吧,飞扬兄和牛波兄一定要赏脸啊,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二位。 吴原头号迷弟(顾宁):仲瑙你在这拽什么啊?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三有(吴原新网名):回燕京之后可得好好聚聚,飞扬波儿,我们这边还有些事情,晚点再聊。 牛波和云飞扬放下了手机。 他们两人此时在国灵卫地下基地会议室中。 对,就他们俩。 易千秋被他们所在住宿区里了。 现在还在里面痛苦尖嚎呢。 “波儿,你觉得什么样子的人更适合加入我们国灵卫?”云飞扬用指尖轻点着会议桌沉声道。 “如果是以前的话,绝对应该找那种实力强悍的蕴灵者,但今时不同往日,拥有同心环之后,我们选择的权力就多了一些,那些即使本身弱一些,天赋有缺陷但灵技十分有潜力且很难被替代人,可以加入我们的备选。”牛波将他的思考讲了出来。 “所以相反,很多人可以直接淘汰了。”云飞扬目光一闪。 “对不起简倪,重炮赫冲实在是太普通了。”云飞扬做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 “还有与之同行的石家兄弟也是。”牛波举一反三。 “最好还是从我们已经认识的蕴灵人开始选起。” “静谧-简倪、催眠-王艺、魅惑-苏婉烟、金刚-包慈、空间-孔胜。” “还有不知道灵技的白术、关顺、林冉、王茂。” “应该就这些了。”牛波盘点道。 “你忽略了一个有趣的人。”云飞扬露出一抹笑容。 第64章 毒药 牛波突然来了精神。 “是谁啊?” “咖啡师-苏瑜。”云飞扬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我觉得她的灵技十分有潜力。还记不记得她曾经说过,她曾经因为自己做的菜味道太过于惊人,而有些吃不下去?” “好像是有过。这有什么特别的?”牛波回忆道。 “你不觉得这种效果有些 太惊人了吗?当时她只是一个婴儿般的蕴灵者,照理来说不应该产生如此大的效果。而且她当时并不能控制自身的灵,纯粹是本能而为之。”云飞扬分析道。 “噢,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你单纯的想招一个厨子呢~”牛波缓慢的说道。 “是时候来一个回访了。”云飞扬说罢起身出门。 这次他们俩并没有出门慢吞吞的坐公交车。 直接在地底弹射起步。 土行高铁启动! 只要不撞上燕京地铁就啥都好说。 用时20分钟,抵达。 两人在村里的一处草地缓缓探出脑袋。 确认没人之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咖啡厅。 “欢迎光……” 阿吉那猴子般的破嗓子又在欢迎着客人。 但看到进来的客人是这两个晦气货的时候。 “先生我们咖啡厅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阿吉强忍着怒火说道。 “小兄弟你先冷静,我今天绝对不用矿泉水瓶子装咖啡了。”牛波伸出他的大手,再一次把阿吉按坐在地上。 阿吉好像断了电的机器猴,静静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这次你用了多大剂量,大概能让他痴傻多久?>云飞扬暗暗传音道。 <这次已经不是剂量的问题了,我这次把他的地魂全都抽出来了。他现在根本不是痴呆,他根本就没有生命活动与情感反应了。你看一下爱之空间角落里一个小玻璃瓶子里面的蓝色小东西,那个就是他的地魂。>牛波解释道。 云飞扬将目光投射到爱之空间中,果然在角落里找一个一节小手指高的迷你玻璃瓶,里面一个蓝色的小影子仅仅透明,奄奄一息的躺在里面,仿佛随时要嗝屁。 <我艹啊,你不会把他整死吧,这还能活吗?>云飞扬惊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不会的,咱们早都试过了,爱之空间是锁鲜的,食物都不会坏,灵魂当然也不会坏了,他的地魂你看起来这么虚,纯粹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很虚而已。> 云飞扬轻轻拍了拍云飞扬的后背,让他不要担心。 牛波来到前台,还是点了一杯以前一样的咖啡。 这次他没有搞一些幺蛾子。 他很直接的和其他店员说。 “我想找一下你们的咖啡师苏瑜,跟她说之前很奇怪的客人来找他有一些事情。” 店员很爽快的答应了。 不一会,苏瑜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 显然明白了是云飞扬和牛波来找她。 自从她上次从门里回来之后就魂不守舍,怎么想怎么好奇,到底什么是蕴灵人,什么是蕴灵人的圈子。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脚踏在了这个神秘圈子的门槛,但始终没有迈进去。 怎么也睡不着觉啊。 “到底怎么才能进圈子啊!”床上的苏瑜大喊道。 “如果能进入圈子里,哪怕我给别人做一辈子的厨子也无所谓!”她暗暗发誓道。 她确实是一个圈子里的边角料。 作为普通百姓,她的身世很简单,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学习不好没有考上高中,选择了来咖啡店当学徒。 是的,她连正式的咖啡师都不算,只是一个帮忙的学徒而已。 作为一个蕴灵人。 她的灵太少了,而且灵技没有杀伤力。 很无用的灵技,只有极小概率对蕴灵接产生影响。 这是白术对她的评价。 不仅局里对她不太感兴趣,连至诚会都不想搭理她。 郊区的边角料女孩,没有拉拢或者摧毁的价值。 这就是至诚会对她的评价。 苏瑜没想到她刚刚发完誓,第二天云飞扬和牛波就又来找她了。 这她能不惊喜吗? 她和教她做咖啡的师傅请了一会假。 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云飞扬和牛波那边。 \"飞扬哥哥和啵啵哥哥来找我做什么啊?\"苏瑜自认为甜甜的说道。 <毫无吸引力的小孩儿声音。>牛波暗暗吐槽道。 云飞扬扫了一眼她的面板。 姓名:苏瑜 力量:6 速度:6 体力:5 灵:50\/50 <她的面板有所增长,而且幅度不算小,我们是不是可以定义为她不像大家想象的天赋差劲?>云飞扬据实说道。 “我们俩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云飞扬淡淡的说道。 “没问题的。我请你们喝咖啡。”苏瑜没什么东西可以讨好他们,咖啡或许可以。 “继上次白术教你怎么控制自己的灵之后,你后来有试过自己的灵技吗?” “比如投入多少灵,你做出来的咖啡或者其他烹饪会有什么不同的效果。”云飞扬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连这你都猜到了,不愧是局里的精英云飞扬啊!”苏瑜尽力的拍马屁道。 “如果我只投入少一点的灵的话,那么只会让我的烹饪变得稍微好吃一些。” “如果稍微多一些的话,那种奇妙的新味觉就会出现。” “投入的特别多的话,就会让人产生味觉痛苦。”苏瑜如实回答道。 “那有没有一种临界点,会即产生奇妙的新味觉,又不会让人痛苦呢?”云飞扬问道。 “这你都猜到了?”苏瑜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明明她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开发成果,以显示她的天赋有多么强大,结果刚说完就被云飞扬猜到了。 “这样也是行的,只要我投入得当,就会让人产生奇妙的味觉,并且爱上。” “但是有非常可怕的一点,那就是,这个人会非常沉迷于这种新味觉。” “以至于他连正常的甚至珍馐的饭菜都吃不进去,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味同嚼蜡。” “这种状况我也是才刚刚尝试出来,我也不知道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这就是我研究的成果。” “这样的话,就有趣了。”云飞扬笑道。 “这将不是美味,而是毒。” 第65章 华北拳王 “苏瑜我问你,你考虑换一份高薪职业吗?” 苏瑜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终于要邀请我加入国灵局了吗? “这个我考虑……”苏瑜故作矜持道。 还未等苏瑜说完。 “犹豫的话就算了,我们还赶时间去下一个蕴灵者那里。”云飞扬和牛波起身就要走。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啵啵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去局里报到啊?”苏瑜急死了。 云飞扬和牛波对视一笑。 “什么局里,我有说过给你找的高薪工作是去局里吗?”云飞扬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那是什么啊……”苏瑜开始没有什么底气。 “去学烹饪,我需要你在一个月掌握所有的中国菜,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下一步合作的可能。” “啊,这怎么可能嘛?”苏瑜呆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工作”。 “我这个小身板,能不能颠起锅都是个问题,一个月学会也太难了吧。” “你现在做的菜品最多就只是好吃一点的家常菜而已,根本不像是精致的菜肴,远远达不到我所要的效果。所以我需要你把色香味俱全,如果你没有这个天赋的话,那你就真的没有什么价值了。” “不过身体素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云飞扬从口袋中掏出一颗朱果,推到苏瑜面前。 “吃了它,这是你这个月的报酬。” 苏瑜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唔,嗯?我去!”她越吃越心惊。 到后面完全是狼吞虎咽。 嗯,对。果核也吃了。 “现在的你,身体素质已经微微超过普通人的极限了,别说颠勺,你现在左右开弓同时颠两个勺都没问题了。加上灵的提升带来的精神力增长,如果一个月以后你没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厨师的话。” 云飞扬语气一顿。 站起身来,慢慢接近苏瑜,面容狰狞的说道。 “我会收回你身上的力量哦~” 苏瑜都快吓哭了。 “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苏瑜办理了离职。 云飞扬和牛波带她坐一次土行车。 她又一次见了“世面”。 “飞扬哥哥,你的灵技就是这个吗?” “可以说是的,以后见到我,不要叫我的名字,叫我车夫。” 苏瑜哦了一声,随即将头扭到牛波这边。 眼神上下打量牛波,似乎在思考他的代号。 牛波拍了拍后背的长刀。 “我是刀痴。” 云飞扬将苏瑜带到了后勤部,跟魏戈说明来意后,就将苏瑜放在了这里。 “魏叔,一个月之后送到我那里去。” 云飞扬和牛波回到了基地。 给简倪发送了一条消息。 “简倪,这次几名新生的欢迎仪式是谁负责的?” “这次几名新生没什么特别的,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安排,就是普通流程,晚上随便找几个人夜袭一下。”简倪回复道。 “简倪,帮我向总部传达我的意思,我与这五位新生打过交道,他们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且都在国灵卫的备选名单中。但如果总部的其他同事如果能在欢迎仪式中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教训,那我将优先将这场较量中表现出众的成员加入国灵卫备选名单。” 简倪顿时来了精神,飞速打字道。 “还有什么规则吗?” 云飞扬稍作思考。 “夜袭你们也只出动五个人,不要让他们以为你们有人数优势,就这样。” “收到。” 云飞扬靠在基地座椅靠背上。 真不知道你们现在有多少本事了。 “是时候该翻一翻华北分局青年才俊们的资料了波儿。” “好哦,麻烦死了。” 牛波不情愿的点开华北分局青年资料库。 “力量系、肌肉硬化、体能提升、狂化、铁拳。” “怎么全是这种肌肉脑袋啊,一个个看起来就不聪明的样子。”牛波用手拄着脑袋说道。 “毕竟这种也是最直接的能用于战斗的灵技,虽然上限不高,但是很适合训练,下限不会低。”云飞扬解释道。 “你看看这个,云飞扬将一条信息转发给牛波。” “华北拳王?这不还是力量系的吗?”牛波嚷嚷道。 “力量系?你可太小看他了。你再仔细看看。” 华北拳王:石破天。21岁。 “他是石家人啊。” “对的,就是石功石武他们的那个拳师石家。” “在国灵局华北分局擂台比武中荣获一等奖。号称全华北分局最能打的人?” “灵技:治疗!”牛波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不是石家人吗?还有灵技。” “是的他是石家百年难得一遇的拥有灵技的人,拥有治疗灵技的他边打边治疗,又能打续航又强,这才得以取得比武冠军。”云飞扬解释道。 “那有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来我们这里报道?” “其实还是你说的那个问题,局里觉得他上限一般,而且他的蕴灵天赋一般,体内的灵很少,所以在筛选的时候把他滤掉了。” “我觉得他的劣势在我们这里都不算事情啊,而且治疗的灵技有更大的意义。”牛波说道。 “我觉得他可以。我们俩需要这样一个队员。”牛波拍板道。 云飞扬编辑了一条正式文件邀请石破天加入国灵卫。 很快云飞扬得到了回复,石破天说他会尽快报到。 成功招了一个人的牛波心情大好,合上了电脑。 走到了宿舍区,找到在地上蜷缩的易千秋。 牛波一只手抓起易千秋。 “千秋啊,这两天给你布置个新任务,这两天我们基地会来剩余两名队员,希望你能做好几代工作,顺便整点接风宴什么的。” 易千秋抱紧牛波的大腿哭着说。 “好好好,只要不让我在住宿区里待着你让我干啥都行。” “牛爷,那个新招的队员是谁啊?” 易千秋也只是个年轻人,免不了八卦的心思。 “是我们华北拳王,名字叫石破天,你听说过没有?” 易千秋脸色忽然一变。 “牛爷,我觉得可以不用欢迎她了。” “你快点跑吧,牛爷。” “再不跑来不及了。” “啊?”牛波疑惑。 第66章 石瑶 “你放逆麻的屁呢,不想干活也不至于瞎说话吧。”(*Φ皿Φ*) 牛波一把抓住易千秋。用拳头攥住他的脑袋,暴揍了他十分钟。 “别揍了牛爷,我要去换衣服了,再不换就来不及了。”易千秋变成了一只仓鼠飞快的从牛波手中逃离。 “搞什么嘛。” 牛波没多想,回到了会议室。 云飞扬还在一点点的查看着人才库的资料。 牛波无聊且懒散,打开手机开始玩游戏。 一个小时不到。 “咚咚咚。”华北总部连接国灵卫基地的入口大门铃声响起。 还未等云飞扬和牛波反应过来。 身着正装一丝不苟的易千秋已经打开了大门。 “你来了,破天姐。”易千秋甜甜的说道。 姗姗来迟的牛波心中一惊。 <飞扬,你小子给我的资料是阉割版的吧,石破天怎么是个女的?> <那些细枝末节的资料我直接优化掉了。石破天确实是个女的,石破天本名石瑶,石家人本想让她当一个文静的医师,奈何她本人只想习武,后来就给自己改名为石破天,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此人极其认准规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守序善良角色。> <你特么什么时候换的正装啊。> 牛波看着云飞扬身着正装一丝不苟的样子。 是的,石破天一点都不像大家想象的样子,也不是牛波想象的样子。 石破天一身典雅的深蓝女士西装亮相,搭配着洁白无瑕的真丝衬衫,衬衫的质感在基地大厅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映衬出她严谨而又温柔的气质。她的下半身选择了同色系的修身西裤,线条流畅,既展现职业风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曲线。脚上那双三英寸的黑色细跟皮鞋,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透出不凡的自信。 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鼻梁上架着的那一副纤巧的金属框眼镜。镜片清晰透明,略带一点圆润的方形边框,不仅修饰了脸庞轮廓,更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知性和书卷气。 石破天不仅知性,而且非常美丽。 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一位常年习武的莽夫。 “因为我现在还没有咱们国灵卫的正式服装,所以就穿了一套日常装扮过来了。”石破天扶了一下眼镜,淡淡的说道。 “你好,我是云飞扬,欢迎加入国灵卫。”云飞扬伸出手与石破天轻轻的握了一下。 “我也很荣幸能加入到我们华北分局最高级别的特种部队国灵卫,我会用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热情完成我的工作,你的选择绝对没错。”石破天打心底里感激云飞扬,她认为是云飞扬给了她这个机会,向她发出了邀请。 说罢她偷偷瞄了一眼在一旁罚站的易千秋。 不过还是被云飞扬察觉了。 石破天和易千秋之前都是天津总部的成员,可能她还是觉得易千秋不像一个战士吧。 石破天将目光看向牛波。 “想必这位就是我们华北国灵卫的队长,牛波同志吧,您这是一身什么打扮?” 全场五个人,三个人身穿正装。 牛波穿着短袖和沙滩短裤。十分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从一进来就在忍,作为队长,你故意迟到就算了,居然还穿着短袖和沙滩裤在基地办公?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这里是华北分局最高特种作战部队国灵卫的基地,不是一个沙滩派对场!身为管理层,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为我们设定标准。现在,你却穿着短袖短裤在这里晃荡,这不仅是对自身职责的忽视,更是对我们所有人努力营造的专业形象的侮辱!如果您不能以身作则,那么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也有优良作风?我现在请你立刻回办公室更换成符合公司规定的服装,这不是请求,是命令!”石破天没有丝毫征兆的怒吼起来。 “好了,大姐,我这就去换,你别生气。”牛波心里苦,自己选中的人咬碎了牙也要宠着。 牛波讪讪的跑回了宿舍区去换衣服。 “还有,谁能告诉我,角落里面那个黄衣服的外卖员是干什么的?咱们国灵卫应该不需要点外卖吧?”石破天抬起手指指向角落里的黄衅。 还挺厉害,第一眼就发现了我。 黄衅满脸震惊。 既然被发现了,那只好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国灵卫黄衅,这套衣服我之前在燕京总部情报部扮演外卖员穿惯了。”黄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石破天嫌弃的上下扫视着黄衅。 “我也去换衣服。”黄衅也紧随牛波的脚步,滚回宿舍区了。 云飞扬看着石破天的面板,越看越满意。 姓名:石破天 力量:196 速度:160 体力:250 灵:500\/500 这是云飞扬目前在局里看到的三维最强的人,没有之一,比兽化之后的易千秋还猛。 怪不得易千秋这么怕石破天,估计是在她这里吃过不少亏。 石破天看着莫名其妙姨母笑的云飞扬,有些不太自在。 “飞扬长官,请问我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 云飞扬愣了一下。 “你接下来的工作有几点。” “第一:制定完整的训练计划,训练现在已有的和未来将会加入的国灵卫队员,我们的队员可能刚来的时候身体强度,战斗技巧都不是很好,但我希望你能将他们训练成合格的战士。” “第二:我需要你完整的开发你的灵技,你的锻炼重心从现在开始要偏向灵技开发,天赋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会提供一些特殊手段对你进行帮助。” “第三:建立国灵卫擂台机制,每个月举办一次比武,所有国灵卫成员必须参加,记录并分析所有国灵卫成员综合格斗水平,并向我报告。” “暂时你的工作就这么多,如果有新的工作安排,我会发消息给你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石破天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本子,认真的记录道。 “好的,飞扬长官,这些工作完成起来并没有什么压力,我希望未来给我分配一些更重要的工作。”石破天一丝不苟道。 角落里的易千秋瑟瑟发抖。 这个女魔头以后有正当理由打我了,完啦。 第67章 癫痫 吴原五人如约坐上了前往燕京的高铁。 但谁都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出了问题。 李家天才李听寒竟然从来没有迈出过醴泉镇。 去太行山基地参加试炼是他第一次走出那个镇子。 刚到高铁站的时候,这家伙就莫名其妙的发抖。 像是癫痫一样。 过了好一会他才自己解释道。 “我出生在醴泉镇,出生时伴生着青女异象,便认定我一定是天才,给我取名李听寒,从小就让我在镇子里没日没夜的练功,从来不让我走出镇子。” “长辈们老是说什么神仙不可沾染凡尘,哪里也不让我去,小时候每次和其他小朋友聊天,听他们讲他们这个假期去了哪哪哪旅游,这给我羡慕的,我还不好意思表达出来。”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其实是个土包子,并且这个秘密我一直憋在心里,但今天我说出来了,因为我真心把你们看做同伴,我在你们面前既不是公子也算不上天才,我希望你们也放下对于我对于李家的成见,我就是你们一个普普通通的同伴,好吗?” 李听寒突如其来的倾诉把所有人都整愣了。 其实他一直以来都是很尴尬的,燕京五人组,最亲密的是吴原和王倩,再就是顾宁仲瑙围在他们身边,而他好像一直是边缘化的那个。 他今天用自嘲真心话的方式将自己与他们的距离拉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家沉默了片刻。 顾宁放肆的大笑打破了沉寂。 “李家天才李听寒居然是第一次出镇子,哈哈哈哈哈哈。” 顾宁一边大笑一边拍着李听寒的肩膀。 “那你这头蓝白色的长发?” “染的。” 虽然丢了点面子,但是彼此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不过这时候丢的这点面子肯定和后面没法比。 上车之后李听寒老老实实找到自己的座位。 他看到旁边的人座椅竟然可以向后靠。他怎么用后背撞都不管用。 “顾宁,顾宁,快来帮我!” 高铁上一般都是提倡文明乘车,最好不要大呼小叫。 现在李听寒这傻子不仅大叫,还是叫的他的名字。 顾宁黑着脸过去,给他指了调节座椅靠背的按钮。 还没等他走远,李听寒一个猛按,直接看到了后排女生的容颜。 后排的女生直接被吓得花容失色。 “妈妈有人妖!”Σ(?д?|||)?? 良久,李听寒终于调好了座椅,开始闭目养神。 顾宁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总算消停了。 一边的吴原和王倩在讨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李听寒猛的睁开眼睛。 “原哥,你们刚才讨论的是和云飞扬牛波一起吃饭吗?” “是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吴原笑道。 这时候不邀请已经不礼貌了。 李听寒眼睛里都已经冒小星星了。 他虽然不了解云飞扬和牛波,但那份恩情他一直记得。如今听到还能见面,自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另外,他们四个饭局不带我,这不是排挤我吗。 李听寒小心思得逞,继续闭目养神。 好不容易消停没多久,李听寒忽然指着车厢上面那一列显示屏问道。 “上面这个平板是什么?”李听寒指着车厢里的小电视说道。 “是闭路电视。”吴原温柔的说道。 “嗷,原来是电视啊,我最喜欢看电视了。 “原哥你听是不是没声音。” “好像是哦。”吴原像哄小孩一样回答他。 谁成想李听寒忽然起身,开始大喊。 “服务员,服务员,能帮我换个台吗服务员?” 性子爆的顾宁已经快崩了。 “吴哥,我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顾宁没好气的说道。起身就走。 他当然不是真去抽烟,大家都知道他不会抽烟。 但李听寒不知道。 “顾~~~宁~~~,高铁上不允许抽烟~~~!” 除去李听寒在出站搞出的其他7个问题之外,整个出站都挺顺利的。 高铁站外,一个老太太领着一个女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低着头。 只见他们面前立着一个牌子,孩子因患白血病急需用钱,各位好心人行行好。 女孩脸色苍白,嘴唇泛白,双目无神,不敢抬头,只盯着面前一个变形的小铁盆。 李听寒径直朝着他们走去。 掏出钱包开始数红票子。 老太太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 ?° ?? ?°) 顾宁一把按住他的手,将他的钱按回钱包里。 老太太的脸顿时耷拉下来,不过还好没持续太久。 她就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一边磕头一边喊。 “好心人行行好吧,救救我家孩子吧。她才17岁。”这叫一个悲天悯人,感天动地。 看的李听寒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顾宁,你是说现金太少了,根本不够。”李听寒义正言辞的说。 而老太太也适时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质二维码。 李听寒眼疾手快,趁顾宁一个没注意,直接扫码转账。 顾宁满脸黑线。 “你给她转了多少?”(▼皿▼#) 李听寒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眯眯的伸出五根手指向顾宁比划了一下。 “五百?” 李听寒摇了摇头。 “五,五千?(???皿??)? “五万,我就这么多钱了,算是尽一份微薄之力吧。” “你疯了,这是骗子你看不出来。”ヽ(#`Д′)ノ 顾宁抓着李听寒的衣服疯狂摇晃道。 “顾宁小兄弟。非也,你我皆是习武之人,你仔细感受一下,她身上的灵十分微弱,几乎到了濒死的状态,我相信她们是真的遇到困难了。”李听寒温和的解释道。 顾宁仔细感受,发现李听寒所言不虚。 心中不禁怀疑起自己,这家伙竟然有如此智慧。 我还不如这个沙贝聪明?(`i _′メ) 顾宁迅速掏了掏李听寒的口袋,拿出他的钱包,夹出两张红色钞票,放进了婆婆的铁盆中。 “回头我转给你。”顾宁潇洒转身离去。 “我们打辆车去吧,我们几个带着行李,不是太方便,找一辆大一点的七座车带我们去。”吴原提议道。 只见众人都没异议,吴原打开打车软件寻找车辆。 “报告简组长,任务已完成。”虚弱的小女孩微微一笑。 第68章 小登 或许是碰巧,也或许是命中注定。 老邓(后勤部,代号灵车)就这么开着他的特制蕴灵车出现在他们面前。 几人上车之后立马察觉出老邓的不凡。 吴原清了清嗓子。 “师傅,我看您气息不凡,想必也是圈内人吧。” 吴原的语气中充满恭敬。 “我看你们几个小登目光猥琐,这个地址是去国灵局的吧。” 老邓突如其来的侮辱性话语让所有人眉头一皱。 “师傅,我们确实是去国灵局的,您和国灵局有什么过节吗?”吴原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有,该死的国灵局,我儿子几年前哭爹喊娘的非要进去,一连考了三年!”老邓绘声绘色的表演着。 “那最后考上了吗?”顾宁八卦之魂上线。 “第三次的时候考上了。”老邓淡淡的说道。 “那不该是好事吗?怎么能有过节呢?”顾宁问道。 “他考上之后被分配到了什么劳子作战部,在一次狗屁任务中扑街了。”老邓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伤悲。 吴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忽然举起右手,行了一个国灵礼。 “向烈士致敬。” 所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一起行了国灵礼。 老邓的泪水瞬间决堤。 车上出奇的安静,连最吵闹的顾宁也再也没说一句话。 良久。 “这里就是国灵局办公的地方了,孩子们你们到了,祝你们在工作中一切顺利,也祝你们一世平安。”老邓略带深情的说道。 几人领了心意,排队下了车。 在他们刚想打开车子后备箱拿自己行李的时候。 车子突然启动,司机的车窗缓缓下降。 出现了一张极其猥琐的笑脸。 老邓左手比划着中指。 阴阳怪气的吼叫道。 “国灵局的鳖孙儿们,太好骗啦,至诚会万岁!” 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只留下原地石化的五个人。 “至诚会是什么组织?”仲瑙沉思道。 他知道他们的信息差可能太大了。 “到门里再说吧,这种敌对组织的人局里应该有消息,先不要管行李,门里应该能帮我们追回来的。”吴原没有失去理智,冷静的安慰众人道。 几人大步踏入门中。 一个身穿国灵局制服的窈窕女性顿时迎了过来。 还未等众人说话。 李听寒率先冲了过去。 “没想到啊,这小子见到美女这么激动。”顾宁一边挖鼻屎一边吐槽道。 “寻雁姐,你来接我们啦。”李听寒欢快的说道。 来人正是李家之女,李寻雁。 “大家工作都很忙的,我不来接你们谁来接你们啊?”李寻雁拍了拍李听寒的头。 “这小子门里有人!”顾宁扔掉手里的小零食,震惊的说道。 李寻雁带吴原等人正式办理了入职手续,随后带他们去仓库取了生活用品和新的被褥行李。 随后带他们去了云飞扬和牛波那栋宿舍楼。 旁边的另一栋。 这栋楼的外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砖红色的表面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苔,整栋楼看起来摇摇欲坠,窗户边框磨损严重,但其中玻璃仍明亮透亮,能看得出有专人维护。 “这楼有些年头了吧。”顾宁问道。 “这一栋是总部的老宿舍楼,由于承载了很多人的回忆,就没有对其进行重建。旁边新楼已经住满了,就麻烦你们先在这里对付一下,等新楼里面有了位置你们再搬进去。” “寻雁姐姐,那我们是一人一间吗?”顾宁问出了他比较在意的问题。 “由于你们是临时住一下,考虑到用太多房间对后续搬迁和维护都会有影响,,所以你们只有两间呦。”李寻雁甩了甩手上的两把钥匙。 房间的分配也很清晰。 吴原和王倩住一间。 李听寒、顾宁、仲瑙住一间。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先慢慢收拾。我部门那边还有事,快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我会来接你们的。如果你们晚上有其他安排,就直接给我发个消息就行了。” 五人搬进宿舍,各怀心思。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一起住了,倩倩。”吴原一改往常严肃的形象,露出了只有在王倩面前才会展示出来的羞涩。 “你给我老实点,晚上自己乖乖去另一个卧室去睡,在我俩结婚之前别想跟我一个房间。”王倩回瞪了吴原一眼。 “都听你的。” (〃?w?) “仔细看看,这房间虽然老,但是楼的硬件设施都是高标准的,比我以前住的地方要好太多,在这里正常生活不成问题。” 另一边。 要和自恋狂仲瑙和沙伯一李听寒住在一起了吗? 这是什么鬼日子啊。 而且这套间就俩卧室啊! 这可怎么分配的好。 我年龄最小,我还要长身体,我要单独那间,就这样。 其实他想的有点多。 有时候男人之间解决问题非常简单。 在仲瑙的提议下,三人决定用手心手背决定房间分配。 相同的人一起住在大一点的房间里。 特别的那个人自己单独住在小一点的房间里。 顾宁发誓自己没有这么紧张过。 无非就是三种结果。 第一种是最好的,自己一间。 第二种一般,自己和仲瑙一间。 第三种天崩,和李听寒一间。 只要不是第三种就没问题。 三分之一的机率出现最差的情况,其实已经很大了。 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他看到旁边的仲瑙,心生一计。 他给了仲瑙一个眼神,和一个手背的手势。 只要仲瑙始终和他一样,那他就起码不是最坏的结果。 仲瑙会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来吧,一局定胜负。”顾宁大声道。 “手心,手背!” 顾宁如约出了手背。 李听寒恰好也出了手背。 没关系,只要仲瑙也是手背就可以继续赌李听寒会换。 顾宁回头一看。 仲瑙出了手心? 李听寒在知道结果之后,去收拾自己的房间了。 顾宁偷偷找上仲瑙。 “崽仲,你没看我的暗示吗?” “看了啊,你想自己一个房间,暗示我不要和你出一样的。我照做了啊。”仲瑙解释道。 “我特么裂开。” 这时,顾宁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可爱小桃酥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第69章 混元形意太极龙虎门 验证信息:天津五十五中学姐,作战部苏婉烟。 苏婉烟的头像是一条可爱的小狗,顾宁也没想太多,直接同意了。 同意后没多久,对方发来消息。 可爱小桃酥:学弟,我们五十五中校友在豪梦大酒店为你摆上了一桌,没事的话就过来叙一叙。 定位:豪梦大酒店。 顾宁一看,五星级大酒店,门里前辈请客邀请他去,那不得不去了啊。吴哥他们的局还要晚些,况且主角还不是他,晚点去也没关系。 “听寒你先收拾着,我出去有点事。” 顾宁跟室友打了声招呼,匆匆出门。 顾宁出门打车,在十分钟之内抵达了酒店。 第一次和老乡见面,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顾宁如约来到了306包间。 只见一名优雅的女性忽然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苏婉烟穿着深蓝色的修身连衣裙,上半身是精致的蕾丝拼接,露出白皙的锁骨与纤细的肩线,裙摆流畅垂至膝盖附近,脚上一双简约的黑色凉鞋,光彩夺目。一头秀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几缕微卷的碎发散落在额前。慵懒又不失美艳。 顾宁都看呆了。 愣了两秒钟。 “你就是苏苏苏苏苏苏婉烟小姐吗?”顾宁的嘴有点不听使唤,磕磕巴巴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就是苏婉烟,你叫我婉烟姐姐就行。”苏婉烟自若的答道。 “顾宁弟弟快过来坐下。”苏婉烟言语中暗暗发力。 魅惑的气息无孔不入。 顾宁的脸唰一下变了色。活脱脱像一个红色大马猴辟谷。 顾宁仅剩的理智让他试着找一些话题聊天。 “婉烟姐姐,不是说校友聚会吗,其他人呢?” “已经都到齐了啊,就我们俩,天津人来燕京总部的本就不多,五十五中的就更少了。所以就我们两个。”苏婉烟淡淡一笑回答道。 苏婉烟温柔的看向顾宁,仔细端详,忽然眉头一皱。 她伸手抓住顾宁的小手。 “顾宁弟弟,来的路上没少吃苦头吧,身上怎么这么脏啊。”她急切的关心道。 “没有了,来的时候很顺利,就是新宿舍楼没地方了,我们住的老楼,老楼里很脏,所以身上沾了些灰。”顾宁眼神迷离的解释道。 “那一定很不方便吧,弟弟多吃点,吃饱之后我带你回我租的房子好好洗个澡。”苏婉烟发出了终极必杀。 “真,真,真的吗……”还未等说完,顾宁就完全丧失了理智,成为了一具满眼桃心的行尸走肉。 苏婉烟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作战道具,三下五除二的将顾宁五花大绑。 苏婉烟拿出手机。 “简组长,任务目标已逮捕。” 仲瑙给顾宁连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无奈只能留言道。 “我们先去找飞扬和牛波吃饭了,地点在燕京七中附近的铜锅涮。“ 定位:老七铜锅涮。 良久,顾宁这边才回了一条信息。 我在外面和朋友见一面,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仲瑙一阵无语。 这个顾宁,还是一副小孩子性子。 李听寒给李寻雁打过招呼后和其他三人一同出发。 这次他们没有选择打车,而是各自随便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你不会单车都不会骑吧。”仲瑙有些担忧的看向李听寒。 “确实是第一次接触,确实是一种新奇的感觉。” 李听寒仅仅刚骑上的时候有些摇晃,三步之后就如履平地,仿佛老司机一般。 不得不承认,此人虽有时因为赤子之心显得很蠢,但在这种身体操纵的天赋上实属顶级。 燕京七中离燕京总部较近,这一片吴原和王倩都很熟,吴原打头阵,四个人没用多久就抵达了老七铜锅涮。 牛波和云飞扬早已在座位上等候。 “飞扬,波儿等多久了。”吴原人未到声已至。 “我俩也刚才到。”云飞扬笑道。 云飞扬和牛波来之前特意让易容大师黄衅给他们俩剪了个嚣张的发型。 云飞扬藏青色羊毛卷。 牛波咖啡色钢架前刺。 王倩落座看到如今俩人的形象不禁皱起眉头。 “才一个月不见,就这么社会人了你俩,看来是真不念书了。”王倩像姐姐一样只有对两个弟弟的关心。 “哎呦,倩姐,你不要这么古板好不好,我俩这样夺帅啊。”牛波嘻嘻哈哈的回应道。 云飞扬和牛波用隐息诀将自身的气息维持在上次分别时多一点点的程度。 而对面这几个人的成长程度也相当可观。 吴原的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达到了2000点。虽然还是不多,但毕竟较于之前翻了十倍。 王倩的身体素质也突破了人体极限,不再是那个脆皮女高。 另外两个人的身体素质和灵也堪堪合格。 “一个月没见,大家变化都挺大的,你们入了门,我俩成了江湖散修,以后我俩在江湖飘得靠你们罩着啊。”牛波嘻嘻哈哈的说。 “哪有哪有,波而哥,我们还只是见习生而已,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转正呢。”仲瑙谦虚道。 “没转正也是公职人员啊,说不准哪天我们俩这小门小派就被你们收编了呢,到时候要在你们手底下做事呦。”云飞扬狡黠的说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飞扬,你们俩门派叫什么,我以后肯定要进作战部的,到时候我去收编你们。”仲瑙稍加思索之后说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云飞扬突然开始起范儿。 “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牛波也怪腔怪调起来。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 “我们。” “混元形意太极龙虎门。” “向你报道。” “就是这样。” “喵~”牛波猥琐结尾。 这段介绍有没有震慑到他们不好说。 但一定把他们狠狠的雷到了。 众人沉默良久。 还是仲瑙结束了这个尴尬。 “所以你们俩加入的门派叫混元形意太极龙虎门?”仲瑙确认道 。 “准确的说还没成功加入,不过快了。”云飞扬捋了一捋他不存在的胡子。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咱也开始下菜涮肉吧。”牛波说道。 第70章 邪路 一个面带微笑的女服务员缓缓上菜。 牛波回头一看。 <这不是简倪吗?> <这家伙,把计划都安排在我们这里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随着六人慢慢倾心,很多事情会说开,很多事情会解开。 他们也知道李听寒不是所谓的那种世家弟子, 他其实有点可爱,有点可怜,甚至有点傻逼。 这甚至是李听寒第一次喝酒。 不出所料。 这瘪三儿很快就不胜酒力了。 “飞扬哥啊,你们真的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是叶思瑟和龙离那种王八蛋。” “他们那么小的家族,怎么和我李氏相提并论。” “李氏遍布全华夏,最不缺的就是人,更不缺蕴灵人,天才更是比比皆是,天才中的天才才能居住在醴泉镇。” “在下不才,祖上出过一个天才中的天才,才得以全家住在醴泉镇。” “想当年,我太爷答辩天下……” “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一般。”仲瑙扶额无奈道。 “所以他们李家这种不缺人不缺天才的,确实不会像龙叶两家那样,不留余力的培养仅存的几个后代。更不至于不择手段。”云飞扬说道。 “我也发现一个事情。”吴原也突然说道。 “你发现什么了?”王倩问他。 “他俩怎么这么能喝?”吴原手指着云飞扬和牛波。 吴原捂着自己的肚子。 看着旁边用手拄着头的仲瑙。 还有在那边说疯话的李听寒。 云飞扬和牛波一点事情没有。 两人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神明亮似星辰。 “波儿哥啊,你耳朵上怎么戴着一大串耳环啊,你耳朵不疼吗?”李听寒还在那边咿咿呀呀。 云飞扬和牛波当然喝不多,进他们俩嘴里的酒直接传送进爱之空间里了好吧。 <你觉得简倪会下药不?> <废话,不下药她来干什么?> <那不是给我们俩也下了吗?> <下了不是更好吗,这样对于她们这次作战的任务评分会更高。> 在两人盘明白这个逻辑之后,果断空有酒气,半滴未喝。 “咱们吃也吃饱了,喝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们俩送你们回去吧。”牛波跟吴原说道。 “你们俩去那边会不会不太方便,这么晚了,送完我们你俩也不太好回去。”吴原扶着额头说道。 “不是,老吴,你忘了我会啥了?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告诉我地址就行。” “欸,太久没见,把这事儿都忘了。”吴原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云飞扬和牛波开着土行车将四人送到总部宿舍楼下。 云飞扬和牛波没有去地上。 “放心吧,我俩分分钟就到家,你们快回去休息吧,省的明天第一天工作没精神。”牛波对他们打招呼道。 他们俩当然没有真的走了。 他俩当然没真的走掉。 转身走到新宿舍上楼。 那间属于他们俩的宿舍是不收回的。 既然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那还走什么了? 直接最佳观影地点走一波。 四人回到宿舍,牛波将喝懵的李听寒和半懵的仲瑙送回房间。 奇怪,顾宁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跟谁玩这么晚。 王倩没有喝酒,相比其他三个人来说意识十分清晰。 她有一个特别的习惯,就是洗冷水澡。 她认为冷水会刺激她的皮肤和她的大脑。 会让她能更好的思考。 “不太对,不太对劲。” “混元形意太极龙虎门?” “当我一个月没看手机不懂梗吗?这种人也是蕴灵人吗?居然还想骗我加入这种宗门?” 王倩被冷水点了脑壳。 她慌忙拿出手机。 给今天刚刚认识的李寻雁发了一条消息。 “寻雁姐,你是人事部的,能帮我查一下两个蕴灵人的资料吗,我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法分子。” 王倩抛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如果是私人原因让人事部的同事调资料,多少有些不合理,但如果是举报他们是不法分子的话,那么就没什么理由拒绝了。 “你要查的是谁?”过了一会李寻雁回复道。 “我和吴原的同班同学,云飞扬和牛波。”王倩颤抖着手发出了这条消息。 飞扬啊飞扬,牛波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能跟着他胡闹呢? 王倩看到云飞扬和牛波今天如此打扮内心的波动其实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甚。 在她的印象里,他们俩都是好孩子,不会如此张扬,尤其是戴那么亮的首饰,那可是她都不敢挑战的妖艳。 加上他们俩是在国灵局招生试炼中最后一轮淘汰的。 那就证明,他们问心没有通过。 所以他们俩的心思不纯净。 飞扬啊飞扬,我真不忍心也不想看到你走上邪路。 如果云飞扬走上邪路,那真的是正道的灾难。 手机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王倩知道是李寻雁发来的。 她有些不敢点开,她怕是他不想面对的那个结果。 “抱歉王倩,我只能查到一点信息,云飞扬代号车夫,牛波代号刀痴。剩余的信息,我没有权限。” 王倩心中一紧,他们俩在圈子里连代号都有了。 车夫她明白。 但刀痴,她却不知。 牛波,还会用刀? 如此凶狠的代号,难道早已有正道人士惨遭他的毒手。 “寻雁姐,什么样的人你才会没有权限?”王倩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拥有几乎所有的权限,除了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黑暗英雄和……” 王倩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云飞扬和牛波不可能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她颤抖着手往下滑。 “还有最高级别蕴灵人罪犯。” 王倩再也绷不住了。 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吴原,吴原,飞扬和牛波他们不对劲!”她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但吴原却没有回应。 “吴原,吴原,吴原!你人呢?” 一向冷静的王倩此刻就像一个走丢的小女孩般无助。 她瘫倒在地上,滚烫的热泪流下。 忽然。 黑暗中一抹光亮乍现。 五道身穿紧身衣的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 赫冲手里抓着一条死狗般的人影。 “你说的吴原,就是这个?” 第71章 自从简倪失败后,总结了一些经验。 实力强悍的战斗成员并不是越多越好。 上次的三个完全超员,在合适的战术下,辅助人员更加至关重要。 李寻雁是李听寒的表姐没错,但谁说李寻雁就不想加入国灵卫呢? 李寻雁-碎心。 随手收拾了道心破碎的王倩。 赫冲简倪等人将王倩和吴原一起送往门中审讯室。 五人小组正式聚齐。 惶恐的王倩,死狗的吴原,狂吐的李听寒,神情飘忽的顾宁。 和竟然有些冷静的仲瑙。 五人组只有他还有一些基本的沟通能力。 “寻雁姐,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对我们的一种试炼吧,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是失败了吧。”仲瑙丧气地说。 “这一路上太多事情都有些奇怪了,怪我们太松懈,以为培训后就再也不会有试炼,现在要对我们进行处罚了吗? 李寻雁对仲瑙淡淡一笑。 “让我们队长简倪姐给你们解释吧。“ 简倪轻轻拍手,所有人解除了灵技,顾宁和王倩渐渐清醒。 苏婉烟为吴原和李听寒喂下科研部特质的清心药。 两人也恢复了意识。 面前的简倪缓缓开口。 背后苏婉烟和李寻雁蛐蛐道。 “看,看,看,倪姐起范儿了。“ 简倪没有被这两位逆子影响,翻开自己的小本对几人指指点点。 “在你们进入燕京之后,确实一路上设置了几道考验。“ “火车站乞讨的小女孩儿,就是我身后这位,弱童-左轻语。” “吴原,这也能解释你想反抗的时候突然全身无力,也能解释为什么李听寒把她判断成真的白血病人。” “至于接你们来的司机老邓,他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你们的行李都已经提前安置在你们的新宿舍中了。” “至于至诚会,信息已经发送到你们手机中了。如果还像今天这般不加防范,至诚会下手只会比我们更加凶狠。” “在你们吃铜锅涮的时候,我换装潜入了火锅店,假扮服务员给你们上了两箱下了药的酒。” “不会造成你们任何的不适,只是会让你们在用灵上会有些滞涩。” “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的朋友中毒会怎么样。” “这就是你们考核的全过程。”简倪合上她的本子。 “稍后我根据你们的表现来进行综合评分。” 看着王倩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寻雁走到她身边。 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跟她说。 “其实什么最高级别蕴灵人罪犯是我骗你的,所有罪犯的信息都是圈子里公开的,别说我能查看,普通的散人蕴灵人都可以查看的。” “但另外半句是真的……”李寻雁轻笑一声走开。 王倩的瞳孔猛地炸裂。 “他俩难道真的是……” 正当王倩和仲瑙这种在思绪万千的时候,也有不那么清醒的。 “我怎么在这啊,不是在外面吃饭呢吗?” “学姐呢?学姐呢?”顾宁摇头晃脑的在那边喊着。 苏婉烟扶着额头。 走到顾宁旁边。 操着一口正经八百的京腔儿。 “忽悠你一回就得了,你也甭再乱琢磨了。” “你听到什么碎了的声音吗?”李听寒忽然贱兮兮的说话道。 “可能是谁的心碎掉了吧。”仲瑙没好气的回复道。 “现在宣布欢迎考验中你们的成绩。” “吴原:30分。” “王倩:50分。” “仲瑙:40分。” “顾宁:0分。” “李听寒:-20分。” 自从招生试炼开始习惯了拿高分的各位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这就是和老员工的差距吗?斗志满满啊。”吴原暗道。 “云飞扬和牛波到底怎么回事?”习惯掌控全局的王倩渐渐有些失控。 “我要继续思考,要是我也能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仲瑙思索道。 “不是垫底就挺好,学姐怎么能这么骗我啊!”顾宁难受的想哭。 四个沉默的家伙旁边必然会有一个超出常理的家伙。 “不是,我怎么能负二十啊。”李听寒忽然大吼道。 “大哥,你不仅自己菜还误导我。”顾宁幽怨的说道。(???皿??)? “刚吃上饭就喝多了,还一直耍酒疯。打架的时候还没打你就跪下投降了。”仲瑙不忘补刀。?︵? 远处弱童和李寻雁也在蛐蛐他们几个。 “我看他们几个也不怎么样嘛,亏得那位大人还这么高看他们。”左轻语嘟着小嘴嘟囔道。(o`e′o) “谁说不是,尤其是我那个表弟,猪头一样。”一边说还一边指向李听寒的位置。?(???) “喂,李寻雁,怎么你也说我。小心我回家告诉我舅舅。”李听寒恼怒的说道。 (▼ヘ▼#) “差点忘了,你表姐的灵技你知道不告诉我们一声?破心这么猛的灵技你告诉我们的话也早有点防备了。”顾宁恨不得给他一榔头。 云飞扬和牛波通过监控得知了这一切。 “这个简倪这次很争气啊。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几个都收拾了。”牛波欣赏的说道。 “那个弱童我倒是很感兴趣,她太适合扮猪吃老虎了。” “波儿,你信不信一会放他们回去之后,这几个人就会信息轰炸我们,这李寻雁,把我们俩卖了。”云飞扬笑道。 “确实,她也太不地道了。这以后可麻烦喽。”牛波将双手插在脑后晃晃悠悠的说道。 “仲瑙也是不错的,或许不是先天智将,但未必没有培养的可能,而且他的灵技也很有开发的潜力。” “倩姐虽好,但我还是希望她和吴原老老实实的去一些安全的部门工作就好了。”云飞扬总结道。 此次一战,简倪、左轻语、仲瑙正式进入云飞扬和牛波的备选名单中。 “我已经预感到以后的作战风格了。”牛波思索道。 在牛波的脑海里。 易千秋作为肉盾扛在前面。 牛波自己作为帅气的刺客潜伏在暗中。 云飞扬等一众辅助在后面加buff。 石破天则是辅助保护神。 能奶能打,防止敌人切后排。 哈哈哈哈哈,所以还得靠伟大无敌的牛波大人作为队伍的主要输出。 第72章 星尘 “要不干脆把手机扔了吧。” “他们有点太烦人了。” 牛波无语道。 自从吴原等人被放归到新宿舍后。 牛波和云飞扬的手机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现在他们都反应过来什么混元形意太极龙虎门是多么扯的一件事情了,喝酒的时候相信就算了,要是清醒之后还发现不了就奇了怪了。 这两人神秘的身份让几个人莫名的好奇。 当然也或许是一起找一件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云飞扬也被搞烦了。 “要不要找机会再揍他们一次?” “我觉得行,正好检验一下易千秋特训的成果。”牛波摸了摸下巴。 时间来到了易千秋报到后的第六天。 也就是神秘的第四位队员报到期限的最后一天。 这几天里,牛波和云飞扬不断蕴养同心环,刷了不少兄弟羁绊点数。 全都买朱果来养黄衅、易千秋和石破天了。 当然也是有很大的收获的,除了这几个人实力的飞速增长外。 牛波也刷出了属于他的功法神通。 《血曜破晓斩》。 在神通的指引下,牛波也铸成了属于他自己的灵根。 刀灵根。 牛波的实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兄:牛波 力量:480 速度:420 体力:600 灵:\/ 灵根:刀灵根 主动技能:勾魂夺魄 功法:《情灵归一诀》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流水断发决》、《血曜破晓斩》 弟:云飞扬 力量:400 速度:500 体力:480 灵:\/ 灵根:混沌灵根 主动技能:圣灵之身 功法:《宇宙心源》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五行追踪箓》 “也不知道这最后一名队员是什么来头。”牛波打着哈欠说道。 “队长,请您端正您的态度。”石破天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他给我发了邮件,说今天会在上午准时报道。” “这都十一点了,怎么还没来?\"牛波不耐烦道。 虽然石破天有时候非常看不惯牛波的行事风格,但是打心底里敬重他。 也不是因为牛波多伟大。 纯粹是因为牛波在前两天跟她打了一架。 彻彻底底把她治的服服帖帖。 那是一种竭尽全力都敌不过对方随手一掌的无力感。 她不但没有丧失斗志,反而找到了新的方向。 目前华北国灵卫小队实际地位排名是这样的。 云飞扬>牛波>石破天>易千秋。 什么你问黄衅? 忘了带他了。 五个人穿着石破天设计的崭新正装板板正正的坐在地下一层的基地大厅中,等待着最后一位成员的到来。 云飞扬还在不断敲击着电脑。 “我觉得我们以后有必要去华北地区的大门派看一下,如果门派弟子中有天赋异禀的存在,也可以邀请他们加入国灵卫。你们觉得呢?” “我确实早就想会会那帮门派弟子们了,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们,也该尝尝石爷爷的铁拳了。”石破天摩拳擦掌。 “如果拜访门派的话,可以提前向他们发送拜帖,但国灵卫情况特殊,我觉得可以燕京总部常规访问的理由来进行拜访。”黄衅的建议比较关键。 “小石啊,你就好好把你的灵技练一下,打拳这个事情不是很急的。”牛波拍了拍石破天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说道。 “好的,长官。”( ̄(エ) ̄)ゞ “我,我能不去吗?”易千秋在边上哆哆嗦嗦的说道。(?⊿?)? “也可以,但是在此期间你的训练要变成十倍。”云飞扬头都没抬,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觉得我还是跟随飞扬长官的脚步比较好呢。”(  ̄▽ ̄)σ 正在几人闲聊时,基地门铃被按响。 地位最低的易千秋小跑过去开了门。 只见一个身披奢华高定的男子缓步走来 他身穿一袭银灰色丝绒燕尾服,剪裁考究,线条流畅,完美贴合他雕塑般的身躯。内搭纯白高领衬衫,袖口与领子边缘缀以精致刺绣,低调中透露出贵族气息。颈间一条镶嵌宝石的领带夹点缀其间,闪耀着幽蓝光泽,与他深邃的眼眸遥相呼应。脚下蹬着一双亮面皮鞋,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坎上。 他拥有一张近乎完美的面孔,五官立体而精致,仿佛出自名家之手的艺术品。墨黑浓眉下,一双湛蓝色眼睛犹如深海明珠,清澈而神秘,能洞察人心深处的秘密;鼻梁挺拔,嘴唇饱满,笑起来时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温暖如春风拂过湖面。鬓发微卷,略显凌乱却别有风味,更增添几分野性魅力。整体看来,他既有东方儒雅书生的温婉,又兼具西方硬汉战士的豪迈,堪称跨界美学典范。 男人的帅气闪瞎了五人的双眼。 最后还是经常上网冲浪的易千秋打破了平静。 “你是那个现象级巨星,路、路星尘?” “是我,但那不是我的真实名字。” “我的真名叫刘夏。” “现在是国灵局华北分区国灵卫-刘夏。” 刘夏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道。 正当其他散人惊讶于刘夏的美貌时,云飞扬和牛波则被他的人物面板闪瞎了。 姓名:刘夏 力量:100 速度:100 体力:200 灵:\/ <这小子这么强啊,第一次看到破万的面板。> <看来局里的眼睛是雪亮的,真是给我们送来一个超级战士。> “那个,能给我也发一套制服吗?我现在穿的这套演出服不是很方便。” 黄衅给他拿了一套制服。 刘夏也没有矫情,找个地方飞速换完后,一起坐在了基地大厅中。 “你的灵技是什么?”牛波直接的问道。 “我的灵技是信仰。”刘夏平静的说道。 这句话的信息量无疑是巨大的。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是一个艺人。” “在和平年代下,收割信仰最好的方式就是成为明星。” “信仰我的人越多,我的力量就会越强大,甚至还能抽取信徒的力量为我所用。” “国灵局发现这一点后,对我进行了一系列特训,那些艺人的技能不是灵技,其实实我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就这样在国灵局的推动下,我成为了现象级明星。” “但我更想做国灵卫。” 第73章 问剑门 “我的所有演艺作品和歌曲都是国家把关,宁缺毋滥,所以其实我的演出并不多,档期也很空,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国灵局服役,本来我也打算早些来报道的,但是这几天恰好有一场脱不开身的演出,一结束我就迫不及待的来报道了。 在座几人进行了简短的自我介绍,熟悉了彼此。 对刘夏也进行了工作安排。 “刘夏你的主要任务是熟悉并操作基地电子系统,辅助石破天完成基地日常事务处理。” “你的主要训练方向是身体强度以及战斗技巧,熟练掌握三种及以上武器的使用。“ “巩固粉丝并加大对信仰灵技的开发,形成自己独特的战斗方式。“ 基地所有人各司其职,国灵卫的生活也踏上了正轨。 十天后,云飞扬出使华北门派的申请也得到了批准。 这期间还出现几个小规模至诚会人员骚乱。 全被石破天加易千秋双人组轻松搞定。 对外通讯专员黄衅带来了华北分局的消息。 “华北总部送来问剑门的拜帖,我们可以正式拜访问剑门了。” “但我们需要易容去,身份也是以华北分局的成员前去。“ “此次恰逢问剑门明剑礼,也就是问剑门的招生考核,特邀请其他门派以及国灵局观礼,此次观礼队伍人员众多,我们几人可以混入其中。” “此次盛会,我们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有参加的必要,此次刘夏负责看守基地,其他人全部出动。”云飞扬拍板道。 黄衅将所有人都进行了易容,随后他们便加入了燕京总部前往问剑门的队伍。 云飞扬和牛波五人坐在了车子的最后面,压低帽檐,呈闭目养神状。 大巴车慢慢上人,大家都优先填满了后面的位置。 直到几个明显看起来青春靓丽的身影。 “怎么又是大巴车啊。”顾宁抱怨道。 “真是梦回去太行山基地的时候啊。“吴原感叹道。 <他们几个居然也来了。>牛波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 <搞不好会有什么弟子比试环节,问剑门新招的弟子和我们局里的弟子进行一个“友好”比试。>云飞扬笑道。 问剑门位于广袤的内蒙古,地广人稀的内蒙古更适合门派建立根据地,在辽阔的大地上修炼剑法,与世隔绝。 云飞扬把玩着问剑门发来的金色请帖。 请帖采用传统工艺手工制作,封面上用金箔勾勒出细腻的剑纹与山水图案。 是的,这东西是他们的商标。 江湖门派们为了适应现代化潮流,纷纷将门派注册成了公司,不仅能得到一份收入以供弟子们修行,也能更好的大隐隐于市。 云飞扬等人将行李放到了问剑门山脚下的客栈后,大巴车缓缓上山。 当大巴车抵达问剑门外,一声声浑厚的剑鸣与激昂的钟鼓声划破长空,宣告着隆重的欢迎仪式正式开始。一位位身着华丽服饰的问剑门弟子排列两旁,手持长剑向天空挥舞,形成一道壮丽的剑墙。 “扬队,你看这些弟子都将手中之剑举至最高,这是问剑门招待贵客的最高礼仪,目前只有国灵局值得他们将剑举过头顶。等到其他门派来人,这些弟子的剑将持在手中,形成一道剑栏。”黄衅在一旁解释道。 大巴车在山门口停下,问剑门的长老邱若庭早已在门口等候。 “霍老啊,您近来可好啊。”邱若庭是个白胡子老爷爷,穿着一身唐装,上来就握住了霍国纲的手。 “托您的福,最近这身子是越来越硬朗了。”霍佬也温和的回答道。 “哪里哪里,还要多谢咱们国灵局在上次至诚会作乱的时候出手相助,否则我问剑门定是损失惨重啊。”邱若庭谦卑的表示道。 “邱老弟,你这就说笑了,当时我们来的时候,至诚会妖人已被问剑门制服大半,我国灵局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算不得什么恩情。” 两人手挽着手一顿商业胡吹。 忽然,邱若庭手掌指向国灵局队伍中几位活蹦乱跳的年轻人。 “想必这几位小友,便是国灵局今年新入门的几位佼佼者吧?” 还未等霍国纲有所表示,顾宁就抬头挺胸,气势汹汹的站在这对着邱若庭抛媚眼。 霍国纲是真的尴尬到了。 真的很后悔接收顾宁这个蠢货。 “这几位确实是局里新招的门人,心情颇佳,觉悟也高。至于本事嘛,就平平无奇,反倒是有些期待贵门今日明剑礼的盛况了。“ “霍老哥太会说笑了,江湖谁人不知国灵局的大门多难踏入,门人不都是人中龙凤,我问剑门小门小派罢了,收徒之事还需霍老帮我把把关呀。“ 两个人都在极力的抬高对方,维护两方法的关系,对于双方来说,维护彼此良好的关系都十分重要,问剑门需要国灵局的庇护,国灵局需要江湖门派的支持。 国灵局一行人缓缓走入问剑门内部,问剑门坐落在一片苍翠的山谷中,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千年古木,其中以青松最为显眼。山门前有一座宽阔的石桥,桥下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 踏上石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雄伟壮阔的山门,它由整块花岗岩雕刻而成,表面刻有古老的剑纹和崭新的logo。山门两侧伫立着一对高达数丈的石柱,顶端各镶嵌一颗璀璨的球形灯泡。 上面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问剑门”三个大字,笔力虬劲,气势恢宏。 明剑礼在问剑门的广场上举办,在广场上方的看台上早已经设置好了宾客区域,国灵局独领风骚的占在了宾客区最中间的位置。 问剑门弟子早已摆好精美的茶具,由问剑门内门弟子亲手烹煮的高山云雾茶,清香扑鼻,入口甘醇。 “好茶-”牛波轻抿一口,不禁发出感叹。 “要是用这个茶煮奶茶得多好喝啊。”易千秋在一边小声的嘀咕道。 黄衅和石破天在一旁聊着一些有的没的。 几人坐在国灵局观礼台角落,云飞扬则目光紧盯下方。 第74章 明剑礼 只见看台下方静静坐着百余名前来拜师的弟子,他们中有十几岁的少年,也有满面风霜的中年男子。 唯一相同的点就是他们背后或手中,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他们闭目养神,盘坐在地,似乎都在为接下来的考核做着最后的准备。 “虽然他们看起来人很少,但是这已经是他们筛选过两轮后剩余的精英,这才能摆到台面上,邀请各大势力前来观礼。”黄衅适时的在旁边解释道。 宾客已至,时辰已到,问剑门宗主凌虚子走到台前。 凌虚子满头白发,花白白胡子一直延伸到胸口,身穿白色道袍,宛若仙人在世。 “问剑门宗主真乃高人。”牛波轻拍着手说道。 凌虚子走到麦克风前,轻咳两声试了试麦。 缓缓开口道。 “哎呀妈呀,大伙儿都来了哈!今儿个咱们可热闹喽,不光是自家孩子要展翅高飞,连外头的兄弟们也都捧场来凑个热闹。得嘞,我这心里热乎乎的,就跟喝了碗热腾腾的疙瘩汤似的舒坦。” 牛波的道心都要破碎了,喷出一大口茶水。 “根据资料显示,问剑门宗主凌虚子确实是个东北人。”黄衅解释道。 凌虚子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咱们问剑门呐,最看重的就是个‘义’字呐。练武之人,手中有剑,心中更要有秤,得明白啥时候该出手,啥时候得收着点儿。你们这一茬小崽子,一个个都虎头虎脑的,我看啊,将来准保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 接着,他转向了国灵局以及一众其他门派的方向,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哥几个嫂几位,你们能来,那是给了咱问剑门面子,也是对咱们的认可。咱们这地方虽不大,可咱们的心宽着呢,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吩咐,咱们定当两肋插刀,绝不含糊!” 最后,凌虚子提高了音量,那洪亮的声音如同山间钟声般悠扬:“孩子们,记住,练武是为了更好地生活,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咱们问剑门的宗旨就是‘以武会友,以义结盟’。你们要是有幸成了问剑门的人,就得把这八个字刻在骨头缝里,一辈子不能忘!嗷!”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了阵阵喝彩,既有对未来弟子的祝福,也有对凌虚子豪迈情怀的敬佩。 当然也有对于凌虚子精彩的东北话演讲表达的赞美。 台上的宾客十分惬意,但台下的弟子们却紧张万分。凌虚子讲话完毕也就代表着明剑礼正式开始。 第一关。 悟剑。 第一关较为简单,由问剑门长老或者弟子展示其所创造的剑法,由参赛者参悟,在一刻钟之内完整领悟者,即可视为过关。 一名剑眉星目的少年踏剑而出,朗声道。 “鄙人问剑门真传弟子金宇轩,在此展示我所创剑招。” 金宇轩招了招手,一名普通弟子手持一个电灯开关站在距离金宇轩十米以外的位置。 “我所创剑招名为灭灯剑。” “此招旨在用剑尖准确无误地点按室内任何开关,瞬间熄灭灯火,同时保证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损坏开关也不会留下痕迹。” 台下大屏幕中迅速播放起金宇轩的剑招演示视频。 只见金宇轩慵懒的躺在床上,把玩着最新款的大米手机。 “上啊三号,对面都压过来了,再不放大就要输了。” 随着手机里失败的声音响起。 金宇轩愤怒的将手机扔到床上。 拿起床头的佩剑。 金宇轩一声轻吟,猛的挥动手臂,佩剑宛若一道银色闪电,剑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呼啸,精准地朝着开关飞驰而去。 剑尖击中开关,开关轻轻弹动一下,随即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随着金宇轩大声呼喊的一声睡觉,视频结束。 视频不断循环播放,台下弟子也一头雾水。 “这问剑门真不是一群逗比吗,这也能算剑招?”顾宁在一边吐槽道。 “这个金宇轩真的不一般,这个剑招虽然看起来像是玩笑一般,它考验的是剑士对空间距离的精确判断、对力道的微妙把握以及内心的平静专注。在众多看客的围观之下,参赛选手的内心会无比浮躁,难以悟出剑招。”王倩在一旁解释道。 “十五分钟真的很短啊,难道这些弟子都有如此天赋吗?”吴原在一旁琢磨道。 问剑门弟子为每个参赛选手都准备了一个模拟墙壁,以供其模拟剑招。 有了道具后,大部分选手都好像有了些思路。 三分钟后,一名中年剑客轻轻掷剑,开关翻转,力度被控制到绝妙。 “68号选手马滕通过。”金宇轩高声喊道。 又过了一分钟,一位青年剑客也尝试成功。 陆陆续续一些剑客也完成了对剑招的领悟。 “时间已到,未悟出的选手请有序退场,已经通过的选手休息十分钟后开始第二关测试。”金宇轩宣布道。 “没想到天赋好的选手这么多。”云飞扬摩挲着下巴,第一关竟然有46名选手通过,几近一半。 参赛者们抓紧一切时间调息,因为他们知道第二关将面对更难的考验。 “第二关,小米剑。”金宇轩大声宣布道。 “规则很简单,所有参赛者依次进行考核,我将在你们面前向天空抛起一把小米,你们要在小米落地之前用剑尖击中更多粒小米,击中数量最多的前十名进入下一轮。” 众人倒吸一口煤气。 “第二关这么难!”顾宁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还好他们是考的国灵局,要是考问剑门估计一关都过不了。 “请3号选手,猪苟上场。”金宇轩大喊道。 3号选手是一位壮硕的男子,手握一把长剑,熠熠生辉。 金宇轩高高抛起一把小米。 云飞扬估摸着有一百颗。 小米飞到三米高的高度,让参赛选手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朱苟眼睛猛的睁大,一剑刺出。 “3号选手,朱苟,成绩一颗。” “费这么大劲就一颗。”顾宁无语。 第75章 灰袍 连续几名选手都只能戳中一颗,让看台上的牛波等人倍感无聊。 “那个在第一轮中四分钟悟透剑招的青年来了。”黄衅推了推牛波的肩膀。 牛波顿时来了精神,这名青年在上一轮试炼中精彩的表现让所所有人为之侧目。 青年身着朴素灰袍,目光坚定的看向金宇轩的方向。 金宇轩的眼中出现一抹玩味的表情。 金宇轩轻轻扬手,一撮小米如同西域般撒向天空,在晨光中闪烁着点点金辉。 拔剑只在一瞬。 灰衣青年身形宛若一道幽灵,几乎肉眼难辨其轨迹,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灰影穿梭于米粒之间。 其手中长剑犹如有了生命一般,在他指尖上下翻飞,每一次剑尖的轻颤,都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破空声,那是剑尖与空气摩擦的证明,也是他对每一粒小米发出的致命邀请 他的剑颤到了众人心里。 同时也颤到了金宇轩心里。 时间似乎在此刻凝固。 金宇轩在看着青年。 青年看着金宇轩。 抛出的小米。 当最后一颗米粒落地之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连牛波都忍不住为他喝彩。 “这小子确实是有可以让自身达到加速效果的灵技,并与自身剑术完美配合,堪称完美。”云飞扬也赞美道。 “好想和他打一架。“顾宁摩拳擦掌。 “跟我相似的气息。“仲瑙心里一惊。 “最终成绩:28颗。“金宇轩朗声宣布道,打断了众人的思考。 “这项比试之前最好的成绩就是这金宇轩,他的成绩达到了惊人的35颗,正常情况下能击到10颗左右就可以拿到第一名了,这灰袍青年不简单啊。“黄衅在一旁叫好道。 后面的选手大多数只能击到一颗两颗。 偶尔有一个两个选手能击到四颗五颗也足以让人叫好。 那名让人备受关注的中年剑客的成绩却令人出乎意料。 当金宇轩高高抛起小米时。 他反而闭起了眼。 一只手随意的舞动几下长剑。 还未等所有小米尽皆落地,他便将长剑收回剑鞘。 最终成绩:八颗。 他并没有出全力,拿到了稳过第二关的成绩便直接收手。 “第二轮比试正式结束,未进入前十名的选手请有序离场,晋级选手请原地休息,半小时后进行最后一轮试炼。“ “来这一次确实长见识啊飞扬。这门派弟子的试炼也精彩万分。“牛波高兴的笑道。 不知道别人觉得精不精彩,起码在后面偷偷用手机看番的易千秋一定是觉得无聊的。 “你稀罕哪个大胖小子?“牛波突然下意识的说了句东北话。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我真服了,那个凌虚子的灵技不会是传染别人说东北话吧!”牛波急赤白脸的说道。 “我看中的人很多啊,但那个小子是最有可能加入我们的。”云飞扬伸手指向一个小剑士。 “这名弟子第一关第二关都不出色啊,你怎么偏偏看中了他?”牛波不解。 <你傻啊,你看面板啊,仔细看,大多数剑客都是偏向于身体的修炼,对灵的修炼比较疏忽,只有少部分人拥有了灵技的人才对灵的修炼稍微上心一点,比如那个灰衣剑客。而那个小子,他体内的灵非常磅礴,反倒是身体素质照其他人来稍差一些,所以在他的心里,剑的分量一定要远小于其他人,所以他才是最有可能为我们所用的那位。>云飞扬细心的为牛波解释道。 其实走到这一关,这最后十个人都可以说是天才了。 “老黄,这剩下最后一个环节是怎么回事?”云飞扬问项黄衅。 “其实这问剑门基本上可以说就只有两关考核而已,最后一项考验内容其实就是选手与问剑门弟子切磋,名为考验,实则为表演为主,让新招的弟子有一个在往来宾客和问剑门长老宗主面前表现的机会。” “也就是说,这个环节很少淘汰人咯?” “理论上是这样的。”黄衅如实回答道。 “休息结束,下面开始第三关,试剑。” “接下问剑门人三招即可过关。” 金宇轩首先一步踏出。 “这第一场论剑,就由我来开个头吧。” 金宇轩抬起宝剑,剑指灰袍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 灰袍青年微微拱手。 “鄙人周庆元,请宇轩师兄指教。“ 周庆元举起佩剑,严阵以待。 金宇轩金袍长剑,金发飞扬,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周庆元身着灰衣,灰眸闪烁,眉宇间透出的坚韧与自信,足以让人侧目。 云飞扬身边的石破天经过黄衅的易容后,一番青春女大的打扮,她专业的好像人格都被衣服改变了。 她眼睛中闪着桃心。 “这两个人有点好磕怎么回事?” 金宇轩手中长剑陡然出鞘,寒芒一闪,空气中似有电流划过,令石破天的小心脏砰砰砰的跳。 金宇轩微微颔首,一股无形之力自脚下升起,带动周身气势如潮涌动。 下一瞬间,长剑轻抖,带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仿佛水面金波荡漾,蕴藏无限玄机。 周庆元面对这深不可测的一剑,他不敢松懈,脚步微移,身形随之流转,如同山涧中随风飘摇的柳枝,同时右手持剑,虚空一引,借势格挡,剑尖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优美弧线,堪堪停住金宇轩的第一招。 金宇轩眼中闪过一丝非常容易被察觉到的欣赏之意。 反正石破天是察觉到了,在云飞扬身侧嗷嗷尖叫。 金宇轩气势陡然攀升,右手迅速出剑,剑身如划破长空般,带起一阵阵呼啸之声,如暴风骤雨般狂躁,凌厉无比,直逼周庆元胸口。 然而周庆元也不是泛泛之辈,只见他双腿弯曲,腰部用力一拧,整个人如同一条游蛇般贴地而行,以极其优雅的姿态完成了下腰躲避。他的背脊几乎平行于地面,发丝擦过剑峰的边缘,仅差毫厘便会被切断。 待剑锋稍偏之际,猛然跃起,手中长剑如电光火石般斩向金宇轩的长剑,金铁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第二剑挡下。 第76章 归宗 金宇轩眼中笑意更甚。 显然对周庆元的表现无比满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在前两剑中,周庆元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别说够格加入问剑门,就是有关部门的人对他也眼馋的紧。 仲瑙用胳膊肘顶了顶顾宁。 “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他?” 顾宁的脸上明显出现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怎,怎么不能打?” 旁边二逼呵呵的李听寒也忽然搭话。 “我也觉得顾宁老弟能暴打这个用剑的,什么花里胡哨的,我顾宁老弟开启幻影,一棍子就能把这个小白脸扫晕。” 李听寒也用胳膊肘肘击了一下顾宁。 “对吧,顾老弟。“ 说罢还对他摆了一副邀功的眼神。仿佛他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 ( ?° ?? ?°)?? “是,是啊。听寒哥说得对,我一棍就把他扫飞了。“顾宁尴尬的说道。 金宇轩伫立良久。 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周庆元灰袍舞动,举起长剑严阵以待。 金宇轩长袖一挥,一击灭灯剑轻轻击到周庆元眉心。 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点。 “恭喜你通过第三关,庆元师弟。”金宇轩双手行礼,微微躬身。 场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当然有些人的欢呼是不一样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磕!”石破天在一旁大吼道。 易千秋满脸黑线。 “大姐,你要不要正常一点,你被衣服控制大脑了吗?“ 一分钟后。 易千秋收获黑眼圈一枚。 后面几名选手都由问剑门普通弟子来进行切磋试剑。 没有过分的为难这些选手,纷纷成为了问剑门的弟子。 直到那名万众瞩目的中年剑客登场。 <这老头属性不低啊,可以说完全碾压那些选手甚至问剑门所有弟子了。>牛波吐槽道。 <你看着就行了,感觉可能有好戏。> 云飞扬预测的没错。 确实有好戏,问剑门为他试剑的不是别人,正是长老邱若庭。 邱若庭来到台下,轻轻拱手。 “虽然问剑门不介意带艺拜师,但您这手掌上全是剑茧,一招一式有大家风范,气息浑厚,甚至不逊色于我,您这样的大剑士甚至可以做一门派长老客卿,为何要屈尊来问剑门做弟子呢?“邱若庭恭敬的问道。 这中年剑客一开口,就震惊了所有人。 “这一切嘛,得从我的身世说起。”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剑客一顿,突然清了清嗓子。 “哎呀,说起我的身世嘛,真是个苦娃娃嘞。” “打小我就没爹没娘,成了个野娃子,幸好遇到我老汉儿—也就是我师傅,人家说他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哦,把我捡回去养大,手把手教我耍剑,啥子‘剑走偏锋’啊,‘流星赶月’啊,样样精通。” “更重要的是,他还教会我咋子做人,啥子时候该硬气,啥子时候该谦让,就像个亲爹一样疼我爱我。” “咱们俩就那么互相靠着,像根藤缠树,树靠藤。直到那天,老汉儿病得不行了,躺在炕上跟我说:娃儿啊,你要记住,我其实是问剑门出来的,那个地方才是你的家,你一定要回去找你的根,认祖归宗,莫忘了咱们的传承。”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走了。唉,想起这些,心里头酸溜溜的,但是我也知道,我得按照老汉儿的愿望去做,回到问剑门,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所以,我就回来咧。” “我想认祖归宗。“ 中年剑客一口流利的四川话再一次雷到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牛波。 本来就被东北话洗脑,现在四川话又在其脑海里挥之不去。 “呦呦呦,八卦的味道。“石破天在一旁激动不已。 云飞扬已经分不清石破天是太过专业还是本性如此了。 只见邱若庭满脸惊诧。 “你是,你是巴特尔的弟子。“ “什么巴特尔,我师傅叫刘大壮,我叫刘小壮。” “错不了,这种恶趣味的名字一定是巴特尔没跑了,那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邱若庭松了一口气。 简单的三剑刺到刘小壮身上,连破防都没做到。 “刘小壮,欢迎回家。”邱若庭伸手扶住刘小壮。 石破天狠狠摇晃着黄衅的身体。 “老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巴特尔到底怎么回事。” “别摇了,是这样的,这个巴特尔是几十年前问剑门的真传弟子,当时恰逢华夏遭到外敌入侵,东瀛武者觊觎问剑门传世剑术,对问剑门展开追杀,当时的宗主为了不让宗门的火苗断绝,就将所有秘籍真本交给了巴特尔,之后就再也没人知道巴特尔的下落。”黄衅将这段尘封的历史讲了出来。 石破天眼睛红红的。显然是被问剑门所触动。 第三轮考核接近尾声。 而云飞扬看中的小剑士也正式登场。 “在下肖叁,敢问师弟名讳。”负责考核的弟子说道。 小剑士学着问剑门的弟子那般拱拱手。 “在下陈长青,请肖师兄指教。” 陈长青手持长剑严阵以待。 肖三率先发起攻势,他的剑法行云流水,速度之快几乎用肉眼难以辨别,一剑刺向陈长青肩膀。 陈长青采取了传统的防御姿态,但他动作的生涩明显的透露出了他缺乏实战经验的事实。 陈长青勉强挡下第一剑。 肖三乘胜追击,施展了一招破霜裂雪,剑在空中上下纷飞,陈长青显然已经眼花缭乱了,只能将剑横在身前笨拙的抵挡着。 肖三的剑划破了陈长青的衣衫,露出了他白嫩的肌肤。 肖三心生怜悯,最后一剑准备草草了事。 一式简单的直刺刺向陈长青。 就在大家以为会是陈长青接住这一剑后成功加入问剑门时,异变陡生。 陈长青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抬起他的剑。 从他的剑尖中爆射出一团灰色的光线。 随着陈长青的一声低吟。 灰色的光线袭向肖三。 灰光所接触之地,无论是地面、空气、乃至肖三的宝剑,都眨眼间变成了细微的灰烬,随风而逝。 第77章 警棍 肖三回头看了一眼邱若亭,邱若亭轻轻摇了摇头。 肖三微微拱手。 “抱歉,你没有通过第三关的考验。” 全场一片哗然。 陈长青跌坐在地。 失魂落魄。 “此子剑心不纯,自然无缘我问剑门”。邱长老向观众们解释道。 正当陈长青打算离开这个让他伤心之地的时候,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找上了他…… 随着最后一名考生通过第三关的试炼,问剑礼的考核部分正式结束。 宗主凌虚子为成功通过三关的九名考生发放了弟子令牌。 实际上就是山门门禁卡。 接下来的环节就比较其乐融融了。 宗主与新入门的弟子合影留念,以宗门的名义在华夏蕴灵者论坛发帖庆祝。 其中还要夹杂着试炼中精彩瞬间的照片。 尤其是金宇轩与周庆元试剑的过程,要实力有颜值,要颜值有颜值,是宣传问剑门最好的方式之一了。 接下来也是晚宴时刻,问剑门将会进行一个两天的宴会活动,和各路宾客一起推杯换盏,聊聊生意,交流交流宗门发展的心得,搞点宗门联姻也是可以的嘛,再不济也能讲点八卦啊,线上大家都冷冰冰的,线下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凌虚子操着一口东北口音,搂着霍国纲开始一顿唠嗑。 这狂放的模样搞得霍国纲都有些不太适应,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写满了尴尬。 凌虚子喝了些酒,立马从仙风道骨的老爷爷变成了臭酒疯子糟老头。 “哎呀,老霍啊,瞅瞅你整的这啥事儿,最近你们那儿招生试炼挺火啊?咋滴,是不是觉得自个儿能耐大了点儿,把我这儿当回收站呢?来我这参加明剑礼的小崽子们,一大半是你国灵局不要的。你说说,你这是干啥呢,这不是给我添堵嘛!” “哪有,凌掌门。我们国灵局招生更看重的心性和对国家的认同感,其实实战能力不是我们最看重的。”霍国纲找补道。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瞅见你领着一群新手娃娃来了,挺好,今儿个这日子不错,咱俩就凑合凑合,让两边的徒弟们比划比划,也让大伙瞧瞧热闹。到底是你国灵局的新鲜肉厉害,还是我问剑门的小辣椒更带劲儿,咱们现场直播,谁怕谁啊!” 凌虚子随便拽过来一个问剑门长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不多时,以刘小壮为首的九名弟子依次排开,严阵以待。 霍国纲满头黑线,说实话他是不想和凌虚子胡闹的,他对身旁的魏戈小声说了些什么。 吴原五人也颇有气势的排成一列。 除了那个有些发抖的顾宁外,其他四个人也显得精神无比。 在他们旁边,身穿紧身制服的简倪正在拿着纸笔对他们讲着什么。 只是在讲话的时候,简倪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向云飞扬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 “老黄,你不是说你的易容天下无双吗,怎么我感觉这简倪把我们发现了呢?”牛波给了黄衅一个肘击。 “牛队,我认为她是猜出来的,我们虽然有完美易容,但作为几个完全陌生的面孔,跟随燕京总部一起行动,不仅拥有强大的气场,而且神态自若,不自觉散发出的强者气息,都可能让我们暴露。” “老黄行啊,真没发现你是宝藏男孩,以前还真以为你奏四个臭送外卖的呢。” 黄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凌宗主,我此行总共就带了五位弟子,我们就选个两三位出来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就好。”霍国纲对着凌虚子轻声说道。 “得了,我说咱哥俩也不整那没用的,我这边刘小壮就不掺和了,毕竟他也不能算纯正的新进门坎儿的小老弟。咱讲究的是公平公正,不让大伙儿觉得亏心,是不是?”凌虚子叉着腰,非常有派头的说道。 霍国纲被凌虚子搞得有些心累。 他随手一指。 “吴原你先上吧,记得点到为止,打不过就赶快认输。” 凌虚子对吴原上下来回打量。怎么看都觉得吴原是一个长相普通、气质普通、实力普通的三普青年。 随即他也伸手随便指了一个在试炼中普普通通的弟子。 毕竟他也就只有周庆元一个大招,不能在看起来很弱的吴原身上用掉。 小剑士出列,向着吴原微微拱手。 “在下小王,敢问国灵局壮士尊姓大名。” 李听寒忽然在一旁吐槽道。 “他们不这样说话不行吗?” 旁边的仲瑙和顾宁都麻了,他怎么在这个时候犯病。 这下轮到问剑门的人尴尬了。 从凌虚子到周庆元,没有一个人不尴尬的。 这时吴原快速说话打破尴尬。 吴原也装模作样的一拱手。 “在下吴原,请指教。” 小王眼神坚定,步伐稳健。他自幼习剑,对于剑的理解显然超出了一般人。他率先发动进攻,剑尖轻颤,在空中划出道道银白的轨迹,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 “好剑。”仲瑙在一旁啧啧称奇道。 “但对付吴哥有点困难啊。”顾宁在一旁搭茬道。 吴原能理解霍国纲不想麻烦的心理。 他深呼一口气。 忽然从腰间的兜里掏出一根闪着银色光辉的。 警棍。 还是伸缩那种。 自从加入国灵局后,吴原在培训期间就选定了自身的武器流派,他没有选择刀枪剑戟,反而选择了最基本、最普通的警棍。 他认为国灵局特制的警棍不仅威力强大,而且便于携带,可伸缩的设计也使他的战斗可以更加的灵活。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便宜,量大,可以在后勤部随便拿。 吴原平时随身携带四根警棍。 一般情况用单棍,特殊情况用双棍。 极其特殊的情况,甚至可以把警棍当成投掷武器来使用。 显然现在只是一个一般情况。 在云飞扬和牛波的上帝视角下。这位小王的属性要差开吴原太多了。 战斗也不出所料。 吴原轻轻一甩,警棍瞬间变长。 吴原身形轻轻一动,一个突刺,右手警棍将小王的长剑击飞。 迅速将警棍收回,顶到小王的咽喉之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第78章 冰盾 本来热闹的场地中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吴原将警棍放下,回身拱手。 “小王同志,承让了。” 小王还没从刚才的失败中走出来。 就迎来了全场如潮水般的欢呼和掌声。 霍国纲满脸黑线。 把魏戈拉过来低头轻声说着。 “你是不是沙比啊,我刚才的意思是来回拉扯几回合之后惜败,最后1:2输给他们,你这怎么回事,上来就把他们秒了还玩什么。” 霍国纲恨不得打魏戈一顿。 当然旁边的凌虚子也很生气,没想到别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名弟子竟然这么强大。 他没有停留,直接让周庆元出站。 他们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定军心,让问剑门能找回面子。 霍国纲偷偷问魏戈。 “这几个小子里面最弱的是哪个?” 魏戈悄悄地指向李听寒。 霍国纲老手比了个oK。 殊不知这一幕被李听寒看见了。 他甚至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的样子。 果不其然,李听寒出列。 第二场切磋。 周庆元VS李听寒。 周庆元换上了属于问剑门弟子的道袍,颇有一番少年英侠的气势。 李听寒身穿国灵局黑色作战服,充满机能与狂野感。 如果忽略李听寒这张臭嘴,也算是一场帅哥对决。 “那边的摄像机听好了啊,一会将我击败这小子的帅气身姿都给我拍下来。” “标题我都想好了,国灵局男模特工,大战原始人。” 周庆元表示真的很无语。 ?︵? 李听寒说完后还摆了一个自认为无比帅气的动作。 国灵局所有人都像吃了奥利给一样恶心。 这货入门之前像个翩翩贵公子。 入门之后仿佛解放了天性,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越来越抽象。 战斗一触即发,周庆元单手挽了个剑花,引得台下女观众连连尖叫。 李听寒不紧不慢的踱步,仿佛胸有成竹一般。 周庆元左脚刚踏出,就仿佛带着剑已经抵达李听寒面前。 “果然,他跟我差不多。”仲瑙摸了摸下巴。 李听寒随意的摆了摆手。 “冰之囚笼。” 就当大家都以为是囚禁周庆元时。 没想到他囚禁的是自己。 一块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坚冰罩子笼罩在李听寒身上。 周庆元转瞬即至,一剑势大力沉。 咔。 砍出一条裂缝。 周庆元眉头一紧,这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固。 李听寒微微一笑。 抬手将裂缝修复,转而又加了一层冰壳。 周庆元的灵技偏向于时间亦或者加速,不具备大幅度增强破坏力的程度。 他的一身本事全在剑术上。 可偏偏遇到李听寒这种冰王八。 他也不进攻。 砍也砍不动。 唯一能做的便是拖。 持剑而立的他基本上是零消耗的。 而李听寒维持寒冰是需要灵的支撑的。 周庆元一剑一剑的砍在包裹着李听寒的冰柱上。 冰花四溅,冰的碎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形成了一幅极美的画卷。 当然。 得抛去并里面那一张猥琐的人脸才行。 正当周庆元砍的卖力的时候。 李听寒的脸忽然紧贴冰面,脸都压得扁平。 缓缓张口。 “我可以维持一整天呦~” 周庆元心中一紧。 他心中早有听闻。 其实圈子里每个势力都是有特点的。 比如问剑门的问剑。 百药山的药。 但国灵局偏向于锻炼本身。 他们更注重开发自身的灵技,作战方式飘忽不定,各个体力都有磅礴的能量。 正当周庆元心思复杂的时候。 李听寒突然爆发身上所有气势。 高达7500的灵的气势瞬间爆发。 周庆元心神失守,心乱如麻。 李听寒收掉寒冰牢笼。 左手指天。 在周庆元的上方出现一柄五米长的寒冰大剑。 李听寒左手一挥。 寒冰剑瞬间下落,狠狠的砸在周庆元身上,将周庆元砸在了地里。 而李听寒早已转身离去。 真男人绝不回头看结果。 这一幕被在场的八卦女孩和记者们完美抓拍。 李听寒俊俏的脸和一头白发,身后五米长的寒冰大剑将周庆元狠狠砸在地里。 很快华夏蕴灵者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瞬间被点燃。 《震惊,国灵局李家弟子,猥琐至极偷袭问剑门天才弟子周庆元》 配文便是这张图。 身在醴泉镇的李听寒爷爷,拿着儿子递过来的手机,看到这一幕。 差点没心梗死过去。 “马上,马上把这鳖犊子逐出李家。” 顾宁用胳膊肘肘击了一下李听寒。 “喂,要不你以后跟我姓叫顾听寒吧,现在帖子评论区李家人都说要把你逐出李家呢~”顾宁猥琐的说道。 “要叫也得叫牛听寒或者云听寒,仲听寒也不错。”他认真的思考着。 顾宁满脸黑线。 当然啊,现在最难受的还得是凌虚子。 他气的酒都要醒了。 如果说刚才他怎么看周庆元怎么喜欢。 现在怎么看怎么烦他。 霍国纲在旁边好像很忙的样子。 生怕凌虚子找他搭话。 不过怕什么来什么。 毕竟这事情要有始有终。 凌虚子一瘸一拐一摇一晃扶着脑袋走向霍国纲。 “霍老哥,我这脑袋里的螺丝松了,今儿个咱们两边的过招儿就搁这儿吧,我得回去先躺会儿,缓口气儿。” “凌宗主,既然不舒服的话就快些回去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还有一大宗门弟子需要照顾着呢。”霍国纲也顺势接话道。 凌虚子一个转身,腰板挺得巨直溜儿。 指着那八个新入门的弟子,中气十足的大吼道。 “你们这群熊玩意儿,给老子使劲儿练去!一人给我来个一百万剑,听见没?一百万剑!” 金宇轩适时的凑过来,在凌虚子眼前晃悠。 “小金子,你盯紧点儿他们,每个人的手都得挥够一百万剑才行!” 说罢他背着手,假装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留下邱若亭来招呼宾客。 结束了这些小插曲后。 云飞扬和牛波本来想找一个迎客弟子带他们参观一下问剑门,亦或者去和陈长青聊一聊。 但这时。 异变陡生。 天空中像是被滴入一点黑色墨汁,瞬间将问剑门上空染黑。 “我想,这应该不是什么节目吧。”云飞扬说道。 第79章 剩二蛋 一台直升机慢慢从黑暗中显现。 直升机打开舱门,像下饺子一样疯狂下来十几个大汉。 为首一名阴翳的男子奸笑道。 “这么大喜的日子,怎么不叫我们至诚会呀?” 李听寒捏了捏顾宁的辟谷。 一点也不小声的说道。 “你说他一会会不会桀桀桀桀的笑啊?” 全场爆笑。 这下没人再觉得李听寒多嘴。 至诚会费尽心思造的势被他一句话破坏掉了。 “至诚会的杂碎们,别废话了,战吧。王倩直面那领头人说道。 吴原也掏出两把警棍,做出战斗姿态。 “大家都躲到我们国灵局身后,我们会负责大家的安全的。” 国灵局全部人员展开战斗姿态。 邱若亭也厉声道。 “贼人入侵我山门,孩儿们,拔剑。” 双方一时陷入剑拔弩张的氛围。 “扬队,我们要出手吗?”易千秋眼神冷冽,死死盯着台下的至诚会贼人。 “这些应该只是佯攻,让他们练练手吧。” “破天,你迅速给燕京总部发消息,让总部的人尽快报团或者回总部回防,开启高级戒备,并通知刘夏随时准备支援燕京总部。”云飞扬下指令道。 “收到。” 云飞扬看着下面这些又是龙又是叶的至诚会会员,心中顿感不妙啊。 之前龙傲天、叶枭等世家弟子加入至诚会后,燕京总部盘查了龙叶两世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全家都是至诚会贼人,只能证明存在个别情况。 只能草草了事。 “这几个小喽啰根本就是炮灰级别,要不然也不需要搞那么大阵仗来假装出场很震撼了。”牛波也解释道。 果然还没等吴原等人发力,一警棍撂倒一个,几个黑袍贼人很快就被解决。 正当顾宁等人在耀武扬威的时候。 石破天开口道。 “燕京总部回报,燕京发现至诚会踪迹。” “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就走,霍老他们不能动,我们现在就回去,我开土行车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就能抵达。” 云飞扬五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遁地消失。 云飞扬告诉运转土行高铁,他知道战役往往是争分夺秒的,这个时候更不能拖。 “破天,汇报燕京情况。” “扬队,由于您提醒的及时,燕京总部成员已经协同防守,同时全面通知了燕京方面零散蕴灵者,大部分人都已成功转移,加入了对抗至诚会的队列中。” “波儿,你来看着车,我到车厢里面一趟。” 牛波自然的应了一声。 云飞扬在其他三人疑惑的目光中钻入了后面的车厢。 “别打扰他,他学了点卜卦的招式。”牛波半句话把他们好奇的都抓心挠肝的。 云飞扬盘坐在车厢中,双手合十。 闭上双眼,寻找与宇宙的连接。 云飞扬散发出如同婴儿般的呼吸,纯净而轻灵。 “母亲,我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场灾难?” “不要为眼前的成就所满足,至诚会远比你想象的强大,带领你的团队不断变强下去,我会给你指引的。”蓝星意志轻声说道。 “请母亲为我指引解决这次袭击的方向。” 云飞扬虔诚的祈祷着。 忽然一道信息涌入云飞扬脑海。 金刚-岳穹川。 一道威猛血腥的气息瞬间让云飞扬一激灵。 云飞扬没有停留,迅速施展五行追踪箓,定位岳穹川的位置,重新调整车头的方向。 云飞扬回到驾驶位,面露凝重。 缓了一会才开口道。 “这次可能是一场硬仗,我们之中可能会有伤亡,大家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随时准备着。”几人齐声道。 “我先布置一下战术……”云飞扬细心的和众人交代着。 半小时后,云飞扬抵达岳穹川所在地。 也巧,他们正想入侵燕京大学。 “地上的气息很多,貌似是一个八人小队。”牛波说道。 此刻众人摩拳擦掌,除了黄衅作为后勤人员外,剩余四人全员参战。 易千秋已经提前变好了熊,石破天也换上了更为舒适的作战服。 “先拉一个下来。” 云飞扬猥琐的在地面开了一个口。 石破天和易千秋一人抓住一只脚,猛的往下一拉。 牛波一拳打到他的头上。 这个名叫狗剩的炮灰直接下线。 第一个over。 地面上岳穹川觉得有些奇怪。 “护盾怎么没了?狗剩给我续上。”岳穹川有些不耐烦 护盾没有续上,狗剩也没有答应。 “狗剩人呢?狗剩人呢?你们谁告诉我一下?”岳穹川转身对着其他队友吼道。 其余的队友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最后一个胆大的鼓起勇气开了口。 “岳哥,狗剩好像上厕所去了。” 他只能想个借口应付一下,要是真惹怒了这位爷,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点组织性纪律性都没有,等他回来看我不给他打个半死。”岳穹川气愤的说道。 一行人继续向着燕京大学的方向走去。 牛波给众人打着手势。 意思是再来一个。 几人如法炮制,恰好就把刚才那个胆子大的倒霉鬼抓了下来。 这下是真要暴露了。 胆子大的狗蛋被拉走的时候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此刻这些人都要吓尿了。 “岳劳大,狗蛋,狗蛋被抓走了。地上突然出现个洞,然后,然后一只熊就把狗蛋抓走了,狗蛋现在可能已经被吃了。”旁边的二狗一边尿裤子一边对着岳穹川讲道。 岳穹川满头青筋,把二狗整个人提溜起来。 (▼皿▼#) “来来来,你再说一遍,怎么被熊拖走的。” 二狗的尿都要滴到岳穹川鞋子上了。 “你这死东西,恶心死了。” 岳穹川一把扔掉二狗。 然后紧接着,他就看到二狗身底下出现一个大洞,一只熊爪伸出抓走了二狗。 正当他愣住的瞬间。 地底下一股浑厚的熊声。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我草啊!” 连抓了三个后,终于完全暴露了,易千秋摸了一熊抓的尿,已经崩溃了。 “没事的没事的,摸摸小熊熊。”云飞扬一边安慰着发怒的小熊,一边召唤出清水来给熊掌进行了全面清洗。 第80章 发财 既然暴露了,索性就直接正面硬碰硬。 云飞扬四人抵达地面。 一个健美的小哥、一个秀美的小哥、一个女大妹子、还有一头穿着内裤的熊。 这条内裤是云飞扬和牛波送给他的,出自系统商城,不会破损绝对丝滑。 易千秋每次变身之后都是光溜溜的,以前他不总用没有人吐槽,但是羞耻心这个事,只要有人提起,就会一直萦绕在脑中。 易千秋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就一发不可收拾,把这个内裤宝贝的很。 由于加入国灵卫后有新的战术,所以也不用他去执行刺客的任务,不需要真的扮演动物。 所以穿着内裤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就像现在。 对面五个人甚至觉得他。 有些可爱。 人类最为恐惧的就是未知。 如果刚才他们恐惧的是未知的遁地猛兽。 那现在最多就是面对三个人加一个萌兽。 况且那三个人里面,一个弱鸡一个萌妹子,只有一个人看起来还行。 剩余的大狗、三狗、四狗和五狗纷纷摩拳擦掌。 “快把二狗、狗剩、狗蛋给我们还回来!” 其实他们本姓苟,乃是苟氏家族同辈七兄弟,苟家是虽是小世家,但血脉优秀,辅助人才辈出,经常被各大势力邀请加入,只是他们这次不知道抽什么风,选择加入了至诚会。 这个小队组成非常的奇怪。 七个辅助加一个岳穹川。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妖就是,岳穹川真的很强。 “锋锐。” “巨化。” “剧毒。” “疾风。” 四种buff齐齐加在岳穹川身上。 让本就具有压迫感的岳穹川更加可怖。 岳穹川本就已是身高两米,肌肉饱满的壮硕汉子。此刻,在小狗们的灵技加持下,他的体型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连周围的灯光都被这股突然涌现的能量震得微微颤抖。 随着灵技的激活,身上的肌肉一块块膨胀起来,仿佛充气般迅速扩张,每一块肌腱都变得更为粗壮有力。他的骨架也在瞬间得到重塑,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是它们正在承受并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他的肩膀加宽,胸膛鼓胀,手臂和大腿的肌肉线条更加分明,犹如雕刻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肤都在彰显着他无可匹敌的强悍。 如果说这就已经很猛的话,那这还不是岳穹川真正的力量。 岳穹川打了个响指,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黝黑的肌肤被一层透明而坚硬的外壳所取代。这层外壳迅速增厚,颜色也由最初的透明转变为淡淡的金色,最后变为纯净无瑕的白色。随着这一过程的持续,岳穹川的身躯仿佛被重新铸造,每一寸肌肉、骨骼甚至是内脏器官,都被包裹在了坚固无比的金刚石之中。 “喂,你说我们这样傻不拉几的的看他变身是不是有点像脑残反派?”牛波一本正经的吐槽道。 “等的就是他变身。”云飞扬淡淡的的说道。 显然岳穹川还沉迷在自己帅气的变身中无法自拔。 岳穹川缓缓转动脖颈,关节处传来清脆的声响,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如今更加炯炯有神,里面燃烧着自信与决心的火焰。他轻轻一握拳,空气似乎都在这股力量面前退避三舍,发出轻微的爆破声。周遭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得渺小了许多,就连平时看似坚固的建筑物,在这份力量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 “蝼蚁们,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是一个眼里有光的男人。 不止眼里有光,哪哪都有光。 在岳穹川眼里,这里面最不起眼啊的瘦弱男生竟然主动走到他面前。 云飞扬淡定的走过去。 “啪。” 给了他一巴掌。 “呦,还真是钻石。” 打完之后没顾得上岳穹川的怒火。 转头对牛波说。 “这次发财了我们。” 岳穹川气的几乎晕厥,他重重一拳砸在云飞扬的脑袋上。 暗道。 “蝼蚁,这一拳不得给你脑浆子砸出汁来。” 然而想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好像砸到了空气中一样,他的拳头竟然穿过了云飞扬的身体。 他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甚至包括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见。 因为这就是云飞扬的。 圣灵之身。 身躯生灵元素化,肉体即是元素,元素亦是肉体。 即使你是钻石般坚硬强大的身躯,亦是无用。 <波儿,帮我想几句脏话,我要对其攻心。> <……> 云飞扬指着岳穹川的腹部问道。 “你全身上下都是钻石,那你的屎岂不是也变成钻石了?” “那你拉屎的时候,屁股被金刚石划伤会疼吗?” “这算不算小刀割皮燕呢?” “至少我今天是开了眼了,谢谢你啊,皮燕子哥。” 云飞扬模拟出平时牛波贱贱的神态。 两只手摆在外面来回摇晃。 金刚石化的岳穹川似乎把大脑也金刚石化了,脑仁都硬了。 再加上牛波的降智大法,他现在基本就是一头攻击力极强的野兽。 岳穹川发了疯似的打着云飞扬。 云飞扬开启圣灵之身,物理伤害受不了一点。 反而随时给他一巴掌,让他愤怒加倍。 另一边易千秋在石破天的支持下早已把那四条狗给生擒了。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 国灵卫的终极输出。 牛波儿儿儿儿儿儿儿~ 牛波从黑暗中降落,脚踩在岳穹川肩膀上。 双手握住岳穹川的脑壳儿。 勾魂夺魄。 约莫三秒后,岳穹川的三魂七魄便被牛波全部取出。 放在了爱之空间的一个小玻璃瓶中。 赤红色的魂魄在疯狂的敲打着瓶身。 可惜毫无卵用。 牛波提取出来的魂体都是没有一丝一毫力量的纯净魂体,无污染无公害。 而岳穹川那完美的金刚石躯体,则被云飞扬等人缴获。 “发大财了这回。这不得半吨重啊。”牛波用脸疯狂摩擦这两米三高的巨型钻石雕像。 云飞扬也称赞的点了点头。 “确实可以称之为无价之宝。” “拿回基地当雕像吧,这玩意要是流到市场中,将会掀起轩然大波。” 第81章 报告 搞定了至诚会本次突袭的一号人物岳穹川后。国灵卫根据黄衅提供的情报不断游走于燕京的各个角落,共计捕获至诚会贼人47名,击杀1名。 后经证实,岳穹川实为国际通缉犯。 牛波在爱之空间内对岳穹川进行了拷问。 意外得知一些消息。 至诚会拥有可以提高蕴灵人实力的物品,但只给灵技强大的人物使用。 这是一个极其不好的消息。 与蓝星意志的提供的信息相同。 至诚会远比云飞扬他们想象的强大。 在确认岳穹川的灵魂没有利用价值之后。 云飞扬拿出来一根别致的针管。 自从有了同心环之后,云飞扬和牛波就不缺兄弟羁绊点了。平日里买买朱果刷刷商店,大部分都是没用的玩意,什么怪味饼干,呕吐蛤蟆,会跳舞的门铃。 但是有时候也会爆出一些大奖。 比如他现在手里这根针管。 灵魂提取器。 将灵魂中的灵技提取出来,被提取灵技的灵魂直接消散。 一次性用品。 售价1000兄弟羁绊点。 云飞扬将针管插入到岳穹川的魂魄中,轻轻一拉,一管炫光夺目的灵液出现在针管中。 他没有犹豫,将针管扎入自己手臂之内。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恭喜宿主云飞扬获得主动技能:金刚。” 岳穹川的灵技和云飞扬非常吻合。 只能控制基本元素的他没有能力创造金刚石。 但现在他可以将自身化为金刚石。 但正因为他拥有圣灵之身。 他扩散在空气中的元素也可以视作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就可以达成在近距离召唤金刚石的效果。 而这种金刚石又会收到他的灵和本身身体素质的加成。 现在的云飞扬,才真正成为国灵卫中最强的盾。 第二天早晨上班时间,云飞扬以牛波的口吻向国灵局总局发送了一份正式的工作报告。 尊敬的国家蕴灵者管理局领导: 国灵局华北分局国灵卫牛波,谨向您汇报近期工作进展及介于对现阶段蕴灵者管理问题上的几点建议。 一、成绩汇报 近期,华北国灵卫正式组建成功,由我本人以及车夫云飞扬、野兽易千秋、信仰刘夏为初始小队。共收录了三名新队员,分别是原天津总部-石破天,原燕京总部-黄衅,散人蕴灵人-苏瑜。他们三位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为华北国灵局立下了汗马功劳。 我们在对抗邪恶组织至诚会的工作中取得了显着成果。经过艰苦努力,我们在一个晚上成功抓捕了47名至诚会成员,击杀1名至诚会小头目,国际通缉犯金刚-岳穹川。此次行动不仅有力打击了至诚会的嚣张气焰,也极大地震慑了其他潜在的邪教组织。 二、建议与思考 1. 蕴灵者短视频平台的建立 随着当今社会的不断发展和蕴灵者数量的提升,越来越多的蕴灵者开始关注自己的权益和生活状况,国灵局对蕴灵者的管理也越来越困难。在此基础上,我们发现一条可以改善这种现状的道路。 目前的国家蕴灵者论坛并不能满足广大蕴灵者的需求。因此,我们建议开发一个全新的蕴灵者短视频程序,以便更好地展示蕴灵者的风采和生活状态。同时,我们鼓励所有蕴灵者积极参与投稿,分享他们的故事和经历。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蕴灵者的生活现状,尤其是底层蕴灵者的需求和困境。可以通过蕴灵者发布的短视频以及动态来对蕴灵者身心健康做出正确的判断,必要的时候由国灵局做出强制干预,减少因心理因素导致的叛乱,减少三人蕴灵者加入至诚会的概率。 2. 国家蕴灵者军团的成立 许多有志于加入国家蕴灵者管理局的蕴灵者由于种种原因未能成功入选。这些蕴灵者同样渴望为国家和社会做出贡献,但由于种种限制,他们无法发挥自己的特长和能力。 为此,我们建议成立国家蕴灵者军团,为这部分蕴灵者提供一个稳定的岗位。军团成员可以在不违背蕴灵者法律的前提下自由使用自己的蕴灵,不必再强迫融入普通人的世界。这样不仅可以更好地管理和保护这些蕴灵者,还能有效地阻止至诚会等组织对他们进行招募和渗透。 击中训练我国蕴灵者,也可以视为对未来可能会存在的国际蕴灵者战争或异种文明入侵战争做提前的准备。 总之,我们认为国家蕴灵者管理局应该更加重视蕴灵者的需求和权益,建立更加完善的蕴灵者社区平台,并成立国家蕴灵者军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发挥蕴灵者的潜力,为国家和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期待您的回复! 华北国灵卫队长牛波敬上。 国灵局总部作战部部长高世忠办公室。 高世忠正是牛波等国灵卫队长的直属领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办公桌上,高世忠大早上刚泡了一杯茶水。 随手点开牛波发来的报告,目光聚焦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刚看两行就把茶水都喷出来了。 办公室听闻一声声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这年轻人。” 起初,他的表情严肃而专注,随着阅读的深入,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偶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读到华北国灵卫对抗邪恶势力至诚会取得的成绩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轻轻点头赞许:“卧槽,真牛波。” 当他读到关于建立蕴灵者短视频平台和国家蕴灵者军团的提议时,局长的目光停留在那几行字上许久。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卧槽,这想法我怎么没想到。”他低声自语道,“他真是个天才。” 最终,高世忠又说了一句卧槽,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那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华北分局国灵卫不仅能打,还有着深远的眼光和强烈的爱国情怀,绝对是国灵卫中的楷模。”他站起身,决定立即召集管理层会议,决定和其他高层展开讨论蕴灵者短视频平台和国家蕴灵者军团。 第82章 大会 国灵局总部基地,顶层会议室。 晨光初现,金色的光辉穿透云层,照亮了这座宏伟建筑的每一角落。国灵局的高层们陆续步入顶层会议室,每个人的面容都透露出凝重与期待。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份牛波提交的报告,它的存在如同一颗即将引爆的火种,预示着今日议题的重要性。 所有分局及总部负责人都连接上了视频,一起参与视频会议。 燕京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霍国纲等人也没有继续在问剑门停留,连夜坐车回来了。 此刻所有人都到齐了会场所有人都看得到牛波的报告。 神秘的国灵局局长,身着整洁的制服,站在会议室正前方,目光扫视着每一位到场的同事。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今天的开场白:“诸位同仁,我们聚集在此,是为了审议一份极具前瞻性和影响力的提案。这份报告,不仅彰显了国灵卫在维护国家安全方面的卓越贡献,更重要的是,它提出了两个值得我们深入探讨的新思路。” 副局长接过话筒,她的眼神锐利而又温柔:“首先,我们要表彰华北国灵卫的英勇表现,他们在一夜之间活捉47名至诚会成员,击杀一名国际级通缉犯,这是一次辉煌的胜利,也是对我们现有机制效能的肯定。但是,正如报告中指出的那样,我们面的情况并不乐观,新的时代要求我们不断创新和改革。” 科研部负责人紧接着发言:“关于建立‘蕴灵者短视频’平台的提议,我认为这是一项非常有创意的举措。它不仅能给蕴灵者提供一个宣泄情绪的平台,同时也为我们提供了监测心理状态变化的有效工具。当然,这也意味着我们需要在技术层面进行大量的研发和投入,包括但不限于数据加密、隐私保护等方面。” 人力部部长紧随其后:“成立国家蕴灵者军团的想法,我个人十分赞同。这不仅能够为更多有意愿服务国家的蕴灵者提供职业发展的机会,减轻他们融入主流社会的负担,同时也是对我国国防体系的重要补充。不过,我们也必须考虑到如何平衡这支特殊部队与传统军队的关系,避免可能产生的冲突和误解。” 财务总监接着说道:“从资金预算的角度看,这两项计划都需要相当规模的财政支持。我们将着手制定详细的成本估算方案,力求在保证效率的同时,合理分配资源,确保每一分钱都能用在刀刃上。” 随着讨论的深入,会议室里的氛围愈发热烈,每个人都在积极献言献策,试图找到最优化的实施方案。有人提出应设立专项基金用于支持蕴灵者社群发展,有人主张加强与国际蕴灵者组织的合作交流,更有不少创新点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大家都在积极的发言,包括地区总部负责人们也通过视频连线发表自己的看法。 只有一个人心里思绪万千。 那就是霍国纲,要不是他率领大部队齐聚问剑门,被人拍到上传至蕴灵者论坛中,至诚会也不会偷袭燕京,要不是国灵卫及时下发战术,极速赶回,恐怕燕京要遭受到不可挽回的损失。 同时他也为牛波和云飞扬的优秀而感受到心惊。 在他为两人高兴的同时,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句话。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当然也有其他分区总部的人偷偷向霍国纲讨教,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年轻人。 数小时过去,太阳已经高挂天际,但会议室内的讨论仍未停歇。 终于,在一轮又一轮的激烈辩论之后,局长再次站了起来。 “各位,经过充分讨论,我相信我们都意识到了这份报告背后的意义。我决定立刻实施这两份提案,尽快立项,在一周之内让短视频平台上线,一个月之内开始国灵军的招兵。现在是新时代,对于有利的,正确的提案,我们要雷厉风行,贯彻到底。” “另外,我决定授予华北分局国灵卫全体人员一次特等功。国纲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局长最后嘱咐道。 会议在一片掌声中落下帷幕,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这两项提议正式立案,是关乎到所有人的,每个分局每个分部都要有新的挑战,而这些挑战是困难的,是痛苦的,是必须完成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牛波,还在思考食堂中午吃点什么? “飞扬,你找的那个小厨子还有十来天就特训完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事?”牛波慵懒的躺在办公椅上。 对,是趁着石破天去上厕所的时候。 自从石破天回来之后换上了职业装,立刻又被服装控制了大脑,变得极其严厉。 云飞扬揉揉牛波的脑袋。 “放心吧,她的未来无可限量。” 吴原的见习生生涯是十分痛苦的,白天要学习各部门的工作内容,之后还要负责打扫燕京总部的卫生。 美其名曰磨砺意志。 吴原最喜欢打扫的就是总部授勋室。 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勋章。 ”我要从这个三等功,拿到二等功,一等功,甚至特等功!” “一路爬到最强。” 每次看到这些勋章,吴原拖地的速度都会加快几分。 本以为昨天的出色表现,能为他记上一个小功,哪成想那都是假的,那几个只是被至诚会买通的家族子弟,在那边假装至诚会吸引华北分局的注意力,这几个人只是放了个狠话,甚至都没出手伤害任何一个人,在门里拘留几天就得放回去。 真头疼。 还是继续拖地吧。 正当吴原仔细拖地的时候。 魏戈突然走进授勋室,打开装满勋章的玻璃柜,拿走七枚特等功奖章。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吴原。 不知是哪七位前辈立下如此大功劳。 若有幸结交。 定要好好向其学习。 吴原暗暗想到。 魏戈敲响了华北国灵卫基地的大门。 乖巧的易千秋为他开了门。 “飞扬,牛波,你们几个可立了大功了。” 说罢递上了七枚闪闪发亮的特等功奖章。 第1章 好兄弟互助无敌飞上天系统 “我真傻了,真的。” 居然被一个二傻子骗了。 “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啊?”云飞扬痛苦的吼道。 时间退回到三分钟以前。 苦逼的高三生云飞扬刚刚结束一节晚自习,准备趴桌子上小憩一会儿。 背后忽然传来贱兮兮的声音。 “云飞扬,看,飞碟!” “这特么的是室内,哪来的飞碟啊大哥?” 云飞扬边说边回头。 确实没看到飞碟。 但是看到了牛波举着厚厚的新滑字典,一个360度大回旋,嘭的一声砸在了他的头上。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了。 牛波端着一个烛台贱兮兮的看着他。 “快回答我啊,狗贼。”云飞扬气不打一处来。 “不逗你了。” 牛波打了一个响指,阴暗潮湿立刻像海水退潮般消失。 “最近哥们儿得到了一个好东西,想来想去还是和你分享一下。” 牛波伸出手指轻点在云飞扬眉心。 云飞扬的瞳孔猛地一缩,一道空灵又飘渺的声音炸响在他的脑海。 好兄弟互助无敌飞上天系统绑定成功。 好兄弟互助无敌飞上天系统绑定成功。 好兄弟互助无敌飞上天系统绑定成功。 “wtF?好兄弟无敌飞上天系统是什么鬼?”云飞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要崩塌了。 “昨儿晚上下晚自习回家,天上忽然一道雷直劈我的天灵盖,当时都要吓死我了,劈过之后我竟然没死,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个系统来,哥们心想这发了啊,小说主角不都是这样,有了系统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牛波喘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个系统这么奇怪,居然要两个人一起绑定,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 云飞扬心里又复杂又感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系统紧接着说道。 “现在你们每人有且仅有一次自创主动技能的机会,请慎重选择。” 有且仅有一次,必然要慎重行事,不知道可以不可以问一下具体范围和内容是什么,看来要仔细思考一下。云飞扬快速理清思路,刚打算开口询问系统。 “我要看谁谁沙哔的能力”牛波坚定且快速的说道。 “我x,你在干嘛?你不思考一下吗?” 在云飞扬的设想中,技能一定要有强化自身、持续性、普适性等因素。 没想到牛波这货想都不想就开口了。 “降智之眼已生成,请宿主查收。”系统的声音提示道。 “主动技能有什么限制吗?比如我可不可以直接提出让我无敌之类的?”云飞扬问道。 “宿主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创建技能,系统会自动检测并平衡技能强度。” “那技能后面会有强化的机会吗?” “有的,宿主。”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云飞扬大脑超速运转,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我要创建的技能是,创造模式,开启技能时,我会无敌、可以飞行、可以创造元素或者物品。” “元素之手已生成,请宿主查收。” 还未等云飞扬测试一番,二人便被踢出了这个玄妙的空间。 系统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系统开始初始化,后续功能会不定时通知宿主,祝二位宿主使用愉快。” 两人出现在教室的角落,吵闹的高三班级课间并没有人注意到二人的短暂消失,两人难掩内心激动,不确定这个奇妙的经历是不是一场荒唐的梦。 但两人身体里流转的能量和随时可以呼出的系统面板不会作假。 当前系统面板只有一个功能,查看宿主属性。 点击查看,云飞扬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兄:牛波 力量:8 速度:7 体力:10 灵:11\/11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弟:云飞扬 力量:6 速度:8 体力:7 灵:9\/9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兄弟羁绊:0 牛波打小身强体壮,属性比我高也是正常的,这个灵和兄弟羁绊又是什么?云飞扬试着呼叫系统,但系统始终回答。 “系统初始化中,请稍后再拨,嘟嘟嘟嘟嘟嘟。” 云飞扬头上留下三根黑线,真是狗屎啊这系统。 王倩看着在空中一顿划拉又笑得极其猥琐的云飞扬,不禁心想。 这丫有病吧,学习学傻了。 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前提下,两人谁都不敢乱用技能,毕竟他俩谁都不想被抓走切片研究。 还好第二天是周末。俩人约好一起出门测试技能。 憋了一晚上的牛波和云飞扬早就迫不及待了。 “你说,我们的技能会不会很羞耻啊?会不会像巴拉拉小魔女那样?”牛波问道。 “巴拉拉你个头。”云飞扬满头黑线,其实他昨天夜里已经试过了,他创造了一个1cm3的土块,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没有特效也没有bgm,非常安全,今天对于他来说主要还是测试一下极限强度。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云飞扬拍了拍牛波的肩膀。 云飞扬思考了很多,牛波的技能听起来更加简单粗暴,降低人类的智商,但不知道这个降低是持续性还是永久性,降低多少,如果是永久性降低肯定不能随便乱用了。 所以他挑选了此行的目的地。 燕京市人民法院。 今天上午法院会审理一起扶老人过马路讹钱案件,只有对罪大恶极的人使用技能云飞扬才不会心怀愧疚。 原告孙强,男二十七岁,无业游民。 被告王曼,女七十岁,退休教师。 原告孙强在过马路时看到被告王曼摔倒在马路中央,将之扶起后却遭到了王曼的勒索,无奈之下将其告之法庭。这是云飞扬在法院官网看到的原告上诉信息。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云飞扬和牛波在法庭一角落座。 只见原告孙强穿着张扬,破洞牛仔裤外面挂了几条狗链子,满头黄毛,翘着二郎腿,神态嚣张至极。其身侧的律师不停的翻阅案件资料,胸有成竹。 反观被告王曼,身穿朴素的麻布工装,衣服虽旧,却被洗的干干净净,其旁边的儿子则是充当了她此次的临时律师,只是他憨厚老实的样貌实在是让人放心不起来。 第2章 降智之眼显神威 孙强首先示意其律师播放了一段音频。 “小伙子,你把我撞到了,不给我钱今天就别想走!” “老婆婆,明明是你摔倒了我把你扶起来的,你怎么能这样呢?” 随即又播放了一段孙强将王曼扶起来的视频。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证据确凿,是被告恶意勒索我的当事人。” “你!法官大人,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他把我撞倒的,我也没说过这种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曼焦急的说道。 “是的,法官大人,我妈妈是四十年的优秀教师,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不信可以问问她以前的学生或者校长。”王曼的儿子王海也说道。 但这种辩驳在法庭上是没用的,拿不出相应的证据,是没办法推翻原告的。 云飞扬看着台上的几人陷入了沉思,王海,王曼,四十年优秀教师? 我想到了,这是班长王倩的爸爸和奶奶。早就听闻王奶奶桃李满天下,是燕京七中最知名的老教师。 “波儿,你说那个录音会不会是剪辑和ai合成的,王曼奶奶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云飞扬刚扭过头看牛波,只见牛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 “啊……” “怎么了波儿!”云飞扬一下子紧张起来。 “好像,好像……” “好像身体被掏空,好xx累啊。” 云飞扬刚才心脏差点从前胸跳到喉咙里,现在气的只想给他一电炮。 牛波向下指了指,贱嗖嗖的努努嘴。 “瞧好戏吧。” 只见那孙强忽然跟犯了病一样,把脚翘在了桌子上,掏出来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了。 陶醉的猛嘬了一下,转头优雅了呼出来一口烟,吐到了他的辩护律师脸上。 法官的额头上已经出现青筋了。 “哈哈哈死老登,马路上给我钱多好,非得搞这么大,还不是要赔小爷精神损失费?” 法官马上反应过来,“所以你承认是你勒索王曼女士?” “对啊,勒索一下这个老登好把我的赌债还了。” 孙强的辩护律师冷汗从脖颈一路流到屁股沟里。 “你还赌博?”法官问道。 “不赌博怎么把买毒品的欠的债还上?” “你还吸毒?”法官的表情已经凝重起来了。 辩护律师的皮鞋已经踩在水坑里了。 “嫖娼的时候看到小姐在吸,我也来了一口。” “为什么嫖娼?” “传销搞的太成功了,上线为了庆祝带大家去了一次。” “你怎么进入的传销窝点?” “在外面斗殴不小心捅死一个人,只有进去了别人才找不到我。” 云飞扬已经石化了。 法官已经麻木了。 旁听的警察已经在发抖了。 辩护律师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扶老人讹人案竟然牵扯到燕京市大型恶性犯罪事件,警方立即出动,恐怕很长时间都要全市戒严了。 当然这跟我们的云飞扬和牛波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关。 “快走,飞扬,快带我去吃饭,我要饿死了。” 云飞扬得到的信息很多,目前牛波的技能不至于会把人的智力降成痴呆,大概最多就到口无遮拦的小孩子水平。并且使用之后会全身虚弱,这恐怕跟面板里所谓的灵有关。 云飞扬点开系统面板,果然牛波的属性里灵已经变成了1\/11。剩一点是浑身虚弱,恐怕全用完了会出大事。 云飞扬肉疼的看了看钱包余额,暗自咬了咬牙。 回头做了一个自认为如沐春风般的笑脸对牛波说。 “波儿,我带你去吃大餐。” 云飞扬和牛波都是普通家庭,所以二人的零花钱也就那么多。 云飞扬苦笑着扫了码,将大金马自助餐的门票钱转了过去。 这300是我好几天的饭钱啊,云飞扬心在滴血。一切都是为了测试。 就在踏入餐厅的一瞬间。 系统空灵的声音在二人脑中响起。 突发任务:兄弟二人协力,保护大金马自助餐厅的人类。 任务奖励:灵上限+2。 失败惩罚:灵上限-5。 云飞扬本来还笑嘻嘻的,这系统终于有声音了,任务奖励还是灵的上限。 可看到失败惩罚时,他的脸绿的像苦瓜一样。 神经大条的牛波可管不了那些,他现在只想饱餐一顿。 大金马自助餐作为七中附近老牌自助,虽然菜品不算繁多,但也超过了50种,吃的牛波是一个容光焕发,满脸流油。 “波儿啊,你干脆别姓牛了,你姓朱得了。” 牛波才懒得理他,继续无情干饭。 云飞扬因为没有用技能和突发任务的缘故,毫无胃口,一直在摇头晃脑,东瞅西看。 如果有人给他们兄弟俩画一幅画的话,那这幅画的名字就可以叫《小偷与乞丐》。 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小偷,和一个狼吞虎咽的饿死鬼,这画面实在是太美。 终于在牛波儿吃了二十盘烤牛肉之后,异变陡生。 一声尖叫刺穿了云飞扬的耳膜,连牛波都放下了筷子。 云飞扬闻声赶到海鲜区,只见一个女生在地上啜泣,旁边一个小男孩正端着自助餐内所有芝士焗扇贝飞速的离开。 云飞扬连忙扶起女孩,牛波儿紧随其后。 果不其然,女生想去拿几个芝士焗扇贝,这种食物味道鲜美,颜值颇高,非常受女生和小孩子们的喜爱。 女生只是用夹子夹了一个,便被小孩哥用凶厉的眼神回视。 “放下,全部都是我的。” “小朋友,这里是自助餐,是大家的呦。”女生温柔的说道。 小孩见女生不为所动,毫不犹豫的抄起铁质夹子,狠狠地抡向了女生,由于女生个子不高,这力大势沉的一击刚好砸在女生脸上。 女生猛的吃痛,跌倒在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听到事情的经过后,云飞扬拳头一紧。 这时,牛波已经飞速来到小孩的面前,一把抢过装满芝士焗扇贝的餐盘端了回来。 小孩哪能受得了这气,紧跟着牛波跑了回来。 只见这小孩额头饱满,眉毛像狗啃过的草地,两只眼睛几乎贴在了一起,下颚骨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超雄综合症吧? 第3章 吃啊 你怎么不吃了 超雄综合症,是指天生拥有两条男性染色体的男性,此类人经常在幼年期脾气暴躁、易激惹、易发生攻击性行为及有犯罪倾向,江湖人称,天生坏种。 没想到今天让我哥俩遇到了,今天肯定要“为民除害”,教训一下这个坏种。 怎么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察觉不了的情况下教训他呢? “别冲动波儿,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云飞扬拉住了牛波即将伸出的拳头。 我的技能是元素之手,元素的概念很广,理论上一切可以被称之为元素的力量我都可以创造,只是消耗的灵多少的区别。 有了。 “波儿,你先去降他的智,之后你就跟着他,他想吃什么你就去夹什么。”云飞扬低声对牛波说道。 小孩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痴呆了起来(??? ),他本身就不高的智力此刻更是跌成负数,只剩下对食物本能的追求。 他晃晃悠悠的将手伸向小蛋糕,但每次伸手都只能触摸到蛋糕前面十公分的空气中,再不能往前分毫。 “在所有元素中,消耗最小且最无形的就是风了,只要我每次在他手的前方生成一个小的对冲风,就能达到空气墙的效果。”这就是云飞扬的办法。 每次小孩拿不到食物的时候,牛波都会紧跟其后拿起一个,并且提着食物在他眼前晃啊晃。 小孩负数的理智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做任何正确的判断,体内的超凶因子被彻底激发,在餐厅里狂奔,发疯似的向自助餐厅的各种食物伸手,可都被云飞扬的空气墙抵挡住了。 “吃啊,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够不到啊,臭傻x。”牛波的精神攻击紧随其后。 小孩:(艹皿艹)? “快回来,波儿!”云飞扬这时突然向牛波下达了指令。 牛波儿还有点摸不到头脑,但还是回来了。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你就应该避开了”云飞扬少有的坏笑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小孩哥撕心裂肺的喊声穿透了整间餐厅。 在没有云飞扬空气墙的阻挡下,小孩儿的手直挺挺的插入了滚烫的白粥中。他的手瞬间肿成猪蹄。理智也在身体巨大的疼痛下回归。尖叫声撕破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是谁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一个满脸长着泼妇字样的女人飞奔到了小孩儿旁边。边跑向在场所有人质问着。可惜无论是客人和监控都能证明是小孩自己把手伸进滚烫的白粥中去的。 “哈哈哈您老可劲儿叫,能找到算我输。”牛波和云飞扬早已回到他们自己的座位上。 一边享用着美味一边看那妇人气得跺脚多是一件美事。 “叮,任务已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声让云飞扬瞳孔一震。 如果这都算完成的话,那岂不是说明这个小孩,不是人类? 这个世界原来一直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吃过饭后,兄弟二人来到了公园后山,准备测试一下云飞扬的技能。 金、 木、水、火、风、雨、雷、电、所有云飞扬认为的元素都可以用技能生成,能量越大,消耗灵越多,其中风最少、雷最多,风基本是无消耗的,只要云飞扬愿意,可以释放出一道小型的龙卷风,雷电消耗的比较多,云飞扬现在最多释放出一道雷霆。 这才刚刚绑定系统,就这么强大,云飞扬和牛波知道,他们的生活已经不能平静了。 “波儿,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云飞扬突然严肃的说。 “什么?”牛波疑惑的歪头(???(???(???*) “不要做坏事。我们即使获得了能力,也不要欺负普通人,更不能做坏事,我总觉得,这世界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牛波儿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牛波笑着给了云飞扬一拳。 就在两人约好各自熟悉自身技能分别回家时,后山一棵树后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果然是这两个小子,最近觉醒的人是越来越多了。”黑影沙哑的说道。 回到家后,云飞扬躺在床上回顾这一天对技能的测试以及对未知生命的猜测,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鬼吧卧槽。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 叮,系统初始化成功,请宿主查看。 云飞扬打开了系统面板。多出了好几个板块。 人物面板 心灵传音(需要10兄弟羁绊解锁) 爱之空间(需要100兄弟羁绊解锁) 温情宝库(需要1000兄弟羁绊解锁) 任务板 商店 我真服了,这狗系统到底有没有人管啊,怎么功能还要花钱解锁!云飞扬欲哭无泪。 还是先看看任务板吧。 主线任务:拯救蓝星 任务奖励:蓝星存活,人类存活。 失败惩罚:蓝星毁灭,人类灭绝。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让云飞扬有些难以呼吸。 “原来真的要拯救世界吗?” 与此同时,牛波家。 牛波:“我就知道,小爷一定是拯救世界的主角,哈哈哈哈哈哈!小云子随我冲锋!” 云飞扬目光继续向下看去。 支线任务:共同加入一门三山五镇修炼 任务奖励:加入五镇,1000兄弟羁绊 加入三山,3000兄弟羁绊 加入一门,5000兄弟羁绊 今天的信息量是真大啊,超自然力量果然不止他们两个,甚至一直都有门派势力流传,原来那些江湖斗争都是真的。就是不知道这一门三山五镇都是什么了。 这任务有点坑爹啊,根本不是我们两只小菜鸟能做的了的。 每日任务:夸奖你的好哥哥(弟弟)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发放。 云飞扬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既然是兄弟互助系统,一定是彼此互相扶持,携手共进,共创辉煌。 错不了,一定是夸得越多,越真诚越好。 好好想想牛波有什么优点,在耗费了十亿个脑细胞后,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牛波的视频电话。 “波儿,我有话对你说。” “巧了,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还是我先说吧。”云飞扬怕现在不说一会就蚌埠住了。 第4章 我们意念合一 “波儿,我们从小就认识了,这么多年来,虽然你没少欺负我,但是你挡在我身前为我出头的时候更多,还记得以前,你用你宽厚的身体一次次护住身后发育不良的我。小时候学校组织爬山,我忘了带午饭,爬到一半就没劲了,你把你的午饭分了我一半,最后一路搀着我爬完了整座山。虽然你长得不帅还总是不正经,但是我始终拿你当一辈子的兄弟,一辈子的大哥。”云飞扬真诚的说道 “云啊,我只想说一句。” “什么?” “你眼光真好。”( ?° ?? ?°)? (???皿??)??3?? 每日任务已完成,正在计算任务评分。 完了完了,这下评分肯定低了,牛波儿这厮在干什么? 真诚才是必杀技啊混蛋。 云飞扬SS:真诚的向兄弟夸奖真的很帅。 牛波SSS:抓住任何一个占兄弟便宜的机会才是真兄弟相处的奥义。 综合评分SS+,任务奖励兄弟羁绊20。 艹啊,还是我太年轻了。 不管了,总算有钱了,先去把心灵传音打开。 “是否激活心灵传音?”系统询问道。 “是。” “心灵传音已打开,我们意念合一。” “我们,意念合一?”云飞扬心中想到。 <对啊,这是什么意思?>牛波的声音传来。 <是我的幻觉吗,怎么听到牛波的声音了?> <你没听错,就是我,小云子。> <意思是,我们俩现在可以在脑海里交流了,woc这也太牛了。以后能交流的战术与行动更多了,我们俩的配合也将会天衣无缝。> <先一起看看商店吧。> 云飞扬点开系统商店,密密麻麻的商品都被黑雾包裹着,只有一个红色的果子显示可以购买,价格100兄弟羁绊。 得,又是啥也没有。 先睡吧,明天再起来研究这些事情。 <别睡啊,小云子,陪我聊会天呗。> <你不知道今天那个大金马自助里面那个牛肉多绝,你光顾着盯任务都没吃几口,可亏大了。> <不如学我了,吃的时候好好吃,任务咱不也完成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狗屎牛波,你太特么吵了啊啊啊啊啊!> 系统,给我屏蔽这家伙。 “开启屏蔽功能需要100兄弟羁绊。” 从来没觉得夜晚这么难以入睡。 你能想象有一个傻x一直在你脑海里嗡嗡嗡嗡吗? 当云飞扬顶着黑眼圈去学校的时候,给班主任老师都吓了一跳。 然后,当众批评了他。 “高三学生,放假时必须要注意休息,不能像云飞扬一样熬夜!” 系统终究还是给兄弟二人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改变。 平常的一天,不再平常的兄弟二人,终究还是要有点变化的。 云飞扬性格沉稳,很少做出风头之事,但牛波儿…… 早上第一节课是物理课,同学们还没从假期中缓过来,这种高强度的课堂向来是不招人待见的,一个个都很没精神,整个教室像被狂风吹过的苞米杆子,东倒西歪。 “正式上课之前,我先提问几个问题,看看你们放假有没有好好学习。”秃顶物理吴老师笑眯眯的说道。 “不要啊老师!”\(`Δ’)/讲台下的同学们哭爹喊娘。在座各位应该都懂的这种痛苦的感觉。 “答不上来问题的抄写知识点十遍,开始点人了。”吴老师笑得愈加猖狂。 下面扣手的扣手,吹口哨的吹口哨,看窗外的看窗外,主打一个与世隔绝。 吴老师本来想点两个看起来困的,给他们精神精神,但偏偏下面有一个人他有点不对劲啊。 只见牛波像一根海草海草海草,随风舞蹈ヽ(??▽?)ノ “老嗷嗷嗷嗷嗷~师日日日日日~,我来回答问题!”牛波拉着极其恶心的长音,在下面呼唤老师。 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不叫牛波回答问题 已经不礼貌了。 作为一个物理老师,提问的时候能有这么捧场的学生,在吴老师的职业生涯中都很少见。 多好的孩子啊,一大把年纪了,搞得我还有点感动,以后一定多关照一下牛波。吴老师心想。 先提问个简单的吧,孩子这么积极,别万一尴尬让孩子下不来台。 “牛波,三个基本物理量是什么?” “长度、质量、时间。这个太简单了吧老师。”牛波( ?? w ?? )y “再考一个再考一个。” 多好的孩子啊,没有见好就收,想真正回答老师正常难度的问题。吴老师对牛波的欣赏又加了一番。 “超重状态是由于什么导致的,超重状态下物体重力是怎样的?”吴老师接着问道。 “超重是由于Fn>G导致的,失重则相反,无论是超重还是失重,物体重力都保持不变。”( ?? w ?? )y “老师再考我一个吧,我真的好喜欢学习物理啊。” 吴老师的眼眶已经逐渐湿润,“好,我今天就好好考考你。” 风头是一个人出的,受累却是另一个人受的。 牛波越答越自信,云飞扬在后面翻书翻得手都在抽筋。 就这样。 吴老师提问了整整一堂课。 牛波回答了整整一堂课。 云飞扬翻书翻了整整一堂课。 其他同学睡了整整一堂课。 吴老师很感动。 牛波很爽。 其他同学很舒服。 云飞扬真的要死了。 牛波我xx你大爷!!! 随着下课铃打响,云飞扬整个瘫倒在桌子上,而牛波眼里全是金光,吴老师直接过来拉着牛波的手。 “真是个好孩子,以前老师怎么没发现。” “谢谢老师,我需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希望能继续好好的和你一起学习。” 这波过后,估计吴老师十年以内都忘不了这节课。 “叮,兄弟羁绊+20。” 系统提示音瞬间把晕厥的云飞扬点燃。 原来是这样,看来一起经历一些事情会得到兄弟羁绊点数。 看来,下节活动课,有的玩了。 活动课,顾名思义是自由活动,一般上课的人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坚持在教室里学习。 第二种是去球场打球运动。 第三种是一起去校园里聊天玩游戏。 云飞扬和牛波之前是第二种,看来他们今天要改变一下了。 第5章 辣椒辣椒我是芥末 经过这一天的测试云飞扬发现,系统自从初始化完成之后,只要两个人距离五米以内,开始累计时间,每一个小时获得1兄弟羁绊。 云飞扬看了看目前的兄弟羁绊点数。 兄弟羁绊:36点 马上就要体活课了,不知道一起经历“比赛”会获得多少点兄弟羁绊,真让n人期待呢。 “走啊飞扬牛波,下节体活课,一起打球去啊。”刘鹏招呼道。 “不了,我俩今天跟楚欣他们玩儿。”云飞扬已经提前跟楚欣她们打了招呼,一下课就领着牛波一起去到了学校凉亭。 他们俩也不算是稀客,以前偶尔不想打球的时候也会来和楚欣她们玩,只不过总是玩不过她们。今天嘛,这个游戏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 “欣姐,今天玩啥啊?”赵晓清问道。 “静怡、芷涵、吴原、飞扬、牛波还有你,你们正好组一局谁是卧底,我来当裁判。”楚欣回道。 牛波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正好三男三女,他们便全部岔开坐了,从1-6号分别是赵晓清、云飞扬、齐芷涵、牛波、刘静怡、吴原。 第一轮开始,他们每个人都抽了一张楚欣准备好的卡牌。 云飞扬手里的牌是辣椒,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 脑海里突然炸响。 <我们意念合一,你的是啥,我的是芥末。>牛波突然开启心灵传音。 <最好的情况来了,楚欣她们的六人局是两个人卧底,也就是说咱们两个有其中一个人是卧底,第一轮过后大概就知道了。听我指挥。> “第一轮就从1号开始吧。”楚欣说道。 “我的这个东西,可以吃。”赵晓清思考了一下后说道。 “是一种蔬菜,有好几种颜色。”云飞扬也模糊的说道。 “这个东西有籽。”齐芷涵快速说道。 <晓清的太模糊,芷涵是和我一样的,还判断不出咱俩谁是卧底,你模糊一点回答。>云飞扬对牛波做出了指令。 “emmmm我吃了这个东西之后,会出汗。”牛波回道。 “我不太能吃这个,南方人吃的比较多。”刘静怡发言道。 ”这个东西一般是绿色或者黄色的。”吴原最后一个说道。 “可以投票了。”楚欣露出了一抹微笑。 <可以确定你和吴原你们俩人是卧底,但是太明显了,这一轮我们一起投他。> 果然吴原全票通过。 游戏继续。 “这个东西有很多个品种。”赵晓清的答案依旧很模糊。 “绿色的这个东西比较常用,我非常喜欢里面塞肉的吃法。”云飞扬的答案几乎都要说出来了。 “这个东西主要的味道来源就是籽”齐芷涵抓住了籽的点。 “在湖南这个东西炒肉是一道非常有名的菜。”牛波选择了和云飞扬一样的表述方式。 “对于这个东西,我一般是避开,我觉得我上辈子就是广东人。”刘静怡收尾。 第二轮大家心照不宣的投了信息量最少的赵晓清。 游戏继续。 第三轮其实是最重要的一轮。 第三轮云飞扬首先发言。 “我们国家的伟人有吃这个的典故。”云飞扬斟酌了一番答道。 “我们家一般会剥掉籽。”齐芷涵还是在说籽。 “小时候看的电视里,有一个反派叫这个名字 。”牛波的发言越来越直球。 “这玩意谁研究的呢,伤害两头啊。”刘静怡老上网冲浪了。 其实剩四个人的时候,云飞扬和牛波锁死一个人就已经能控票了,他们选择了芷涵,芷涵一直在说籽。 芷涵淘汰,游戏继续。 这一轮我说什么都要死了,我的死成全牛波,而且排除了我和牛波抱团嫌疑,一但我俩一直一起锁票,后面的局必然被针对,得不偿失。 “我已经想不到什么了,直接投票吧。”云飞扬直接摆烂。 “有一次我切它没带手套,手疼了两天。”牛波为了装好人已经拼了 。 “这个的种植方式很简单,很多小区里都有种植。” 云飞扬的自爆成功了,果然刘静怡也投了他。 游戏结束,卧底胜利。 果不其然,卧底是牛波和吴原。 “叮,共同完全谁是卧底游戏并取得胜利,兄弟羁绊+10。 牛波直接笑的裂开了嘴,别人还以为是他因为赢了所以笑。 他笑纯粹是因为找到了刷分的途径。 今天不把你们赢得屁滚尿流。 “什么嘛,赢了一局笑成这个样子,再来一局。”齐芷涵嘟囔道。 很快,众人从楚欣手里接到第二轮的牌。 “这场难度提升了哟~”楚欣笑着提示到。 这一场我和牛波的牌都是太监,只是不知道我们是卧底还是平民。 “这一轮就从牛波开始吧。”楚欣把手指向牛波。 糟了,我想想,波儿,这把这么说。 “我这个是一种特殊的人类。”牛波最终确定了答案。 “这个东西,一开始是男的。”刘静怡一边说一边贱笑的看着云飞扬。 “对于男人来说,可能只有迫不得已才会选择变成这个吧。”吴原说的时候还有一丝惋惜。 “这个东西我们国家比较少。”赵晓清的发言至关重要。 最后一块拼图齐了,刘静怡因为我比较白,总是开玩笑说我是小白脸,加上外国特产和痛苦变身,基本可以推断出,他们都是人妖。 “这个东西,因为改装的原因,寿命都比较短。”云飞扬说出来一个近乎完美的答案。 “这个一般都比较漂亮。”齐芷涵最后收了尾。 第一轮大家的发言其实都很靠谱,就算是第一个发言比较模糊的牛波也因为位置问题可以原谅,最后的结果是牛波一票,吴原两票,齐芷涵三票淘汰。 齐芷涵:(╯°Д°)╯︵ ┻━┻ 云飞扬:┬─┬ ノ('-'ノ) 游戏继续。 “这个东西有专门的表演,且价格不菲。”牛波抛了重量级发言。 “我觉得云飞扬适合去做这个。”刘静怡这轮也还是很不正经。 云飞扬:(╯°Д°)╯︵ ┻━┻ 刘静怡::┬─┬ ノ('-'ノ) “用短暂的生命多赚钱给家人留着,我想他们是伟大的。”吴原好像有些隐情,一直在惋惜。 第6章 你是真牛波啊 “盛产这个的国家是一个旅游国家,这个是他们的一种旅游特色。”赵晓清说。 “如果他们想隐藏的话,其实不太好分辨。”云飞扬稳稳的说道。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一轮云飞扬牛波和吴原都投了言语轻佻的刘静怡。 刘静怡淘汰,游戏继续。 “一部着名的连续喜剧电影第二部就是在这个的盛产国家拍的,还有相应的段子。”牛波早就坐实了好人身份。 “我小时候差点成为这个 。”吴原一脸平淡的说出来这句话。 在场所有人眼珠子都瞪的裂开了。以至于后面两个人说什么大家都已经不在意了。都在回味吴原这句话的内涵。 最后当然是吴原三票出局,但吴原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有些落寞。 游戏结束,卧底胜利。 兄弟羁绊+10。 当牛波翻开自己的卧底卡牌时,齐芷涵的额头气出了三道青筋(¬︿??¬☆) “楚欣姐。牛波欺负我,你替我赢回来,我去当裁判。”齐芷涵选择了抱大腿。 在楚欣看来,牛波玩的并不高明,但每次都能胜利,都是运气罢了。 齐芷涵在一堆卧底卡牌中仔细挑选了良久,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就这组吧。”她把卡牌随机分配给了大家。 <woc,这什么啊>,牛波和云飞扬抽到的都是甄嬛传,糟了,被齐芷涵坑了,完全没看过这俩东西啊。 “既然我是后加入的,我第一个来吧。”楚欣自告奋勇的说道。 在前两局第一个说的都比较含糊,虽然考虑到自保或者不被卧底看出来,但对于楚欣来说是不够的。 “这是一个年少时天真烂漫,后来家道中落,在宫里浮浮沉沉,断发休夫的大女主故事。”楚欣说的非常有自信。 <她好像跟我们都不太一样啊。虽然我没看过,但是甄嬛肯定没有断发休夫这事吧。>云飞扬和牛波传音道。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剧,但是非常好看,口碑很好。”牛波也说不出来啥其实。 “女主角的名字很长很长。”刘静怡这次没有瞎说。 “这是一个三个字名字的电视剧,我只知道这么多了。”吴原说道。 “这部剧最后女主是皇太后。”赵晓清说道。 “这部剧获得了非常多的奖项,至今仍有人津津乐道。”云飞扬想了半天说出来这么多。 在众人打算投票前,楚欣开口。 “我是第一个说的,而且我觉得我爆的信息应该能让平民阵营确认,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没问题的话,我就带头说一下,我觉得这一轮可以先投吴原,这个词可能对他来说不太好发挥,而且他的形容过于模糊,理应投他。” “我觉得欣姐说得对。”云飞扬立马附和道。 果然这一轮大家都投了吴原,吴原淘汰。游戏继续。 楚欣露出了狡猾的微笑,就是这样,只要我第一个出场,再多爆信息就可以坐实好人身份,只要我稍作引导,其他玩家就都会跟我的票。这场上谁去谁留不都是由我决定。 第二轮开始。 “女主设计过闹鬼事件。”楚欣语气非常坚定,不容置疑。 “女主初期势单力薄,后期手眼通天。”牛波想了一个电视剧正常套路。 “女主角的演员长得很漂亮。”刘静怡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 “女主的感情经历很不顺利,经过了多次挫折与打击。”赵晓清答道。 “这部剧中女性角色的数量远远大于男性角色。”云飞扬考虑后说道。 楚欣是不知道卧底是什么牌的,她最多知道也是一部电视剧,所以她从描述来看,其他人说的都有和她的相似性,唯一刘静怡的回答过于普适,现在哪有女主角不好看的电视剧。 “这轮投静怡吧,她的发言太过于笼统,可以套用在任何一个剧里。”楚欣指挥道。 果然刘静怡全票出局。游戏继续。 “男女主是青梅竹马。”楚欣非常了解这个剧,每次都说在点子上。 “剧里有非常多的名场面,被制作成表情包在网络上大火。”牛波鬼脑子又想到一条。 “女主为了夺权做出了非常大的牺牲。”赵晓清说道。 “这部剧的女性观众较多,男性基本都是陪着自己的伴侣一起看。”云飞扬已经尽力了。 在要开始投票的时候,云飞扬本来打算对楚欣说点什么,影响一下她的判断。但楚欣却主动开口了。 “其实到这一轮发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有第一轮第二轮才是最真实的发言,我刚才回想了一下,晓清第一轮说的是女主最后成了皇太后,我当时没注意,其实应该是皇后,所以这一轮应该投晓清。”楚欣沉思后对众人说。 赵晓清淘汰,游戏继续,但也可以说结束了。 “剧的结尾是女主安详离世。”楚欣已经在想淘汰谁了。 “到这我已经想不到了,欣姐你说吧。”牛波摆烂道。 “我也想不出来了欣姐。”云飞扬笑道。 楚欣还在想淘汰谁的时候。 <我们意念合一。> 两个人一起把手指向了楚欣。 游戏结束,平民胜利。 楚欣和静怡是卧底,卧底词汇是如懿传。 楚欣算了一整局,却算不到兄弟俩心连心,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俩是一样的,就算听不出来谁是卧底,最后把外人投掉就行。在上一轮结尾没结束的时候,其实他们俩就知道自己是平民了。 后面复盘的时候发现,一共四个平民,三个男生根本不懂,只有赵晓清在苦苦支撑。居然还赢了。 “我算是服了,连欣姐都没赢,牛波你今天是真牛波啊。”齐芷涵彻底服了。 “叮,兄弟羁绊+20。” 系统提示音及时到来,再算上最后两节课的两点,现在一共是78点兄弟羁绊了,距离购买那个红色的果实只差22点。 云飞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个红果子是什么了。 云飞扬和牛波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用传音制定了一揽子刷羁绊计划,争取在周末之前刷到200点,两个人一人一颗红果。 如果不是那个小孩,我恐怕也没那么大压力,波儿,我总感觉危险很快就要来临了。 第7章 大爷 你哪凉快哪歇着去 <波儿,我有个计划。趁着距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去一趟学校附近的建华小区。> <去小区里干啥?>波之疑惑。 <山人自有妙计。> 二人光速吃完饭之后大步流星走到了建华小区。直奔健身器材区而去。 “王爷爷,是我,飞扬啊。”云飞扬向着一个老爷爷打招呼。 王向松是云飞扬的父亲云知夏单位的退休老员工,云飞扬小时候经常跟着云知夏去其单位大院玩耍,最喜欢陪着他玩的就是这个王爷爷。 王大爷在基层工作了一辈子,养育了一儿一女,现在儿子女儿家庭美满工作稳定,王大爷的老伴身体也是身强体壮,退休之后也捡起来年轻时因为工作落下的爱好一乒乓球,在一周以前,王大爷都是人生赢家,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知夏啊,我心里苦啊,本来我在我们建华小区的老头子里面,那可是乒乓球第一人,谁见了我不得打个招呼,可就那一周之前,小区里搬来一个老魏头,这碧样的居然年轻的时候是省乒乓球队的,刚搬进来就四处打听小区里谁乒乓球打的最好,这不就找上我了吗。这家伙,见一次打我一次,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我跟他打就被虐,不跟他打他还抱着我的大腿缠着我打,然后再虐我,我这个难受啊。我现在都不敢去小区的乒乓球台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好。” 云飞扬偷听了王老头给云知夏发的微信60秒大方阵,知道了这件事。 “王爷爷,那个魏老头还在不在,我把我们班打乒乓球最厉害的小伙子带来了,保证打的魏老头怀疑人生。” “真的吗,小飞扬,我这就带你去找他。”王大爷难掩激动。 “王大爷,一会我们这样这样,你这样这样,我们一起摆他一道。”云飞扬一脸坏笑的说。 王大爷正气的国字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属于他年龄的猥琐笑容。“嘿嘿嘿!” 魏老头自从把王大爷虐过之后,整个小区再也没人和他一起打球。在他打破小区乒坛格局之前,那也是一超多强的局面啊,王大爷虽然打的好,但比其他大爷也强不了太多。大爷们也是互有胜败,有输有赢,大家都很开心的,到这个年纪,面子是非常重要滴,工作了一辈子的王大爷在情商这块拿捏的死死的,让老哥们们都很有面子。 但是搞了一辈子体育的老魏则完全不通这些,他还是像小孩子一样,我是第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第一,并且受到你们所有人的追捧和膜拜。不到一周就败光了人缘,现在只剩他自己孤零零的守着乒乓球桌。 云飞扬、牛波、王向松三人一起向着台球桌走去。 “向松啊,终于来找虐了啊,我等你好久了。”见到王大爷来了之后,魏老头眼里爆射出金光。 “今天没空跟你玩,这孩子是听说了我们建华小区有个王球王,来挑战我的,我说了不打不打,他非要拉着我打,赶都赶不走,你说这事整的。”王大爷一脸无奈的向着魏老头说。 “那不用你了,你一边去,我陪孩子打。”老魏头一把推开王向松。 云飞扬赶快扶住王大爷。 牛波用188的身高俯视着魏老头道,“就你个老登,也配和我打?我要挑战的是王球王,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或许是被健壮的牛波吓到,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魏老头的气势一下子萎靡起来。 “小牛小牛,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这老魏就比我的技术差一点点,就让他替我打一会吧。”王大爷和煦的说道。 “对对对,我替他跟你打。”魏老头又笑了起来。 “那行吧,就先让这个老登和我打吧。我就跟你打一局,真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牛波不屑的说道。 “你年纪大,我让着你,你发球。”牛波轻蔑的勾了勾手,把球抛给了老魏。 老魏真被牛波诡异的嚣张态度唬住了,小心翼翼了起来,奔球起手,球速奇快,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白色弧光,直冲牛波的桌角。 在掌握元素力量的云飞扬眼中,白色的乒乓球在空中泛起一道涟漪,每个细微的空气波动他都清晰可见。 <元素之手> <风> 本应该击打到球桌边缘的乒乓球却在牛波面前高高跃起。 牛波根本就不会打乒乓球,但是他身高体壮,挥起球拍虎虎生风。 <波儿,扣杀!> “闪电旋风破!”牛波突然怒吼,势大力沉的一击暴扣,将乒乓球打在老魏的球桌上。 老魏被牛波突如其来的“大招”震慑住了,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空气宁静的让人窒息。全场陷入了死亡般的寂静。 “哈哈哈哈哈,连小爷一击扣杀都接不住,去那边墙根儿凉快会儿吧大爷。”牛波的爆笑像石子击穿玻璃窗一样打破了这份宁静。 老魏头从宕机中恢复过来。 “哼!” 老魏头继续奔球发球,但无论怎么发球,击球落点在哪,所有球都会飞到牛波面前,再由牛波一个一个势大力沉的扣杀击下,打的乒乓球桌梆梆响。 刚开始老魏头还可以用削球应对,但随着牛波越来越猛的力道和绵延不断的精神攻击,老魏头的失误越来越多,频频丢分。 “我就说你不行吧,老登,才五分钟都没坚持住就输了。”牛波儿捂着肚子大笑。 “兄弟羁绊+30。” <看来战胜强大的对手会奖励更多羁绊点。>云飞扬分析道。 老魏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败,只见牛波对着王向松大喊。 “王大爷,晚辈讨教了。” 两人宛若江湖高手一般,站在风中。 “一球定输赢。”牛波眼里爆射出精光。 “善。”王大爷宛若江湖高手一样,背着双手淡淡的说道。 王大爷摆好起手姿势,用尽全部精力。 “小伙子,这一球你可瞧好了。” 牛波高度紧张,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下来。 正手普通发球。 叮。 嘭 嘭。 直到乒乓球落在地上,牛波一直僵硬着处在防守姿态。 “是我输了,不愧是球王,晚辈甘拜下风。”牛波双手交叉,恭敬的弯腰说道。 说罢,他头一转。 “老登,你看什么看,你这么菜怎么不多跟王球王学一下啊?” 第8章 你相信魔法吗 一定是偶然,这老头现在回味过来了,刚才的球多诡异啊,哪有人没球都扣杀的,他真是一步没走啊,一直站着那就把球扣了。这我不成托了吗? “孩子,再来一局,我刚才是让着你呢。”刚刚的失败对老魏头的打击为0,甚至还想再来一把。 <波儿,攻心。> “叫谁孩子呢?竞技体育,达者为先,你要叫我牛前辈。”牛波居高临下,做出了一个嘲弄的表情。 “牛前辈,再和我打一局吧。”老魏头本来就不太灵光的大脑和急切想再打一局的心情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王大爷在一边脸都憋红了,云飞扬向其投去一个得意的表情。 不论老魏头挑战牛波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最后只能像一条老狗一样在乒乓球台旁喘着粗气,他打乒乓球几十年,经历大大小小的比赛上万,从未有一局如今天般绝望,对手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每一球都像打在他的胸口。 他败了,而且很彻底。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你小小年纪,能打出这样的球。”老魏头不安的问道。 “老登,你相信魔法吗?”牛波再一次居高临下。 “完成王向松的心愿,兄弟羁绊+100。” <实时兄弟羁绊点数:298> <这一波赚翻了,波儿。> <嗨害嗨,够买果子吃了。> 拜别了不停笑嘻嘻的王大爷之后,他们在回学校的路上在系统商店中迫不及待兑换了两个朱果。 <嚯,就突然出现在手里了,真神奇啊。>牛波惊讶道。 只见赤果大小如拳头,外表覆盖着一层光滑而富有弹性的红色果皮,如同火焰一般鲜艳。 <你说这玩意要扒皮吗?算了不管了,直接吃吧。> 牛波像啃苹果一样吃了朱果。 见牛波无事,云飞扬也放心的吃下朱果。 一口咬下去,饱满的果汁炸开在云飞扬的口腔,蕴含着如好似熔岩般的炽热能量,吃的时候却能感受到清凉与舒适,仿佛是灵火与冰泉的奇妙结合。 吃完胃暖暖的,很贴心。 <云飞扬食用朱果,力量+10,速度+10,体力+10,灵+100。> <牛波食用朱果,力量+10,速度+10,体力+10,灵+100。> 人物面板: 兄:牛波 力量:18 速度:17 体力:20 灵:113\/113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弟:云飞扬 力量:16 速度:18 体力:17 灵:111\/111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兄弟羁绊:98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两个身体稍微好一点的高中生,那现在他们两个基本已经超出普通人类的机能极限水平,若是在公开场合施展全力,是要出事的。 虽然说已经是超过人类极限的高手了,但是…… <真不想上这个晚自习啊。> <给你一耳刮,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你走体育,我走文化,在燕京大学会面。> 煎熬两个小时之后,各自归家。 兄弟羁绊+2 “是否确认开启爱之空间。” 眼前的世界忽然扭曲,空间仿佛被撕裂,云飞扬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 “又特么是地下室?玩我呢啊,还特么是情侣主题的。”云飞扬气不打一处来。 就这就是爱之空间?,一个能随时储藏物品的地方,地下室里也并非什么都没有。 只见云飞扬心念一动,角落里的那个古朴的木制盒子缓缓向他飞来。 “不会是什么宝藏吧。”牛波激动的搓搓手。 云飞扬缓缓的将盒子打开,只见盒子里只有三件物品。 一张纸,一颗珠子,一把双刀。 只见那纸上写着:此两物为你兄弟二人的新手武器,用灵力蕴养又无穷妙用。 (已经系统绑定,无需滴血认主。) 只见牛波眉头紧锁,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定。 “飞扬啊,你看这个事情,既然我是哥哥的话。” “那这两个武器我就让。” 牛波深沉深情的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心中一阵感动升起。 “让我先选吧,我要刀,那个玻璃球给你了。”牛波迅速的说道。 说罢他便拿起了刀。 恭喜牛波与小红绑定成功。 云飞扬只得拿起那颗蓝色的珠子。 恭喜云飞扬与小蓝绑定成功。 牛波的武器小红倒是好理解,就是刀而已。 他这个珠子能干啥呢? 云飞扬和牛波退出了爱之空间,心念一动,一颗一寸大小的珠子浮在他的手心。 小蓝如同一颗深邃的宇宙星辰,其表面流转着混沌未分的光芒,时而明亮如白昼,时而深邃如黑夜。光是握在手心便觉得神清气爽,心神清明。 看来我现在还没法发挥小蓝的威力。 把玩了一番后,云飞扬就睡去了。 翌日。 “用灵蕴养小蓝,灵上限+2。” 意外之喜,果然系统说的没错,用灵蕴养妙用无穷。 这本该是平常的一天,云飞扬和牛波形影不离,再顺便用能力捉弄一下同学获得一些羁绊点。 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 为了趁着晚间休息的时候刷分,兄弟二人直接在校门口吃了一顿。 本来打算出门刷几个老头,看看能不能有羁绊点进账,云飞扬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直到系统任务的发布。 “临时任务:击败魏景。” 任务成功奖励:兄弟羁绊+500。 任务失败惩罚:兄弟羁绊清空。 云飞扬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任务成功的奖励太多了,甚至超过了他们以往获得的总数之和。可想而知敌人的强大绝对超乎他们的想象,至于任务失败的惩罚,他反而不太在意,毕竟刚花完了300“巨款”,现在他们手上满打满算也就不到30点,清空了也没啥。 <波儿,去街心公园后山,既然我们无法选择对手,那我们总应该选一个主场吧。> 云飞扬和牛波从小在街心公园玩到大,虽然后山平时比较荒凉,也没有被开发,但对于二人来说了熟于心,不仅有地理优势,而且人烟稀少,有利于他们隐藏自身能力。 <波儿,不到万不得已,不拔刀。> <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 <敌暗我明,不可轻举妄动。不如这般这般。>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公园后山,径直坐到了一棵老槐树下,掏出手机来,开始…… 打游戏。 第9章 野生蕴灵人 就像,最普通的高中生一样,在下课的时候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好兄弟们双排。 “这波我带你飞,你就跟着我后边捡装备就行。”牛波张牙舞爪的鬼叫着。 “别浪,回来,上一波团战就是你冲进去送人头输的,你有个大招就跳是吧,你还没等放技能呢,对面一波集火就够杀你两回的了。”云飞扬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刚才纯是意外,被对面那老六控住了,这把你相信哥,绝对带飞你。”牛波自信道。 躲在一边树上的魏景有些疑惑。 这俩真的是疑似野生蕴灵人吗?完全不像啊,看起来就是两个普通高中生。 不对,是看起来比普通高中生还蠢一些的存在。 老爹不会是瞎掰的吧? 时间先倒退回昨日。 老魏头输了三局球,死气沉沉的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 魏家家底丰厚,在一栋小洋房中,全家人一起共进晚餐。 所以其实老魏头只是跑去建华小区玩球,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 老魏头心中憋着火,无论看什么都来气。 “这番茄炒蛋是谁做的?怎么是咸口的,要齁死我吗?”老魏头首先一波开炮。 “你个糟老头子,咱们家一直都是咸口的,你吃了半辈子了今天抽什么疯?”老魏头的老伴刘玉珍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这虾里怎么都是油,发财了是吧用这么多油?”老魏头继续开火。 “爸,我做的是油焖大虾。”老魏头的儿子魏戈讪讪的答道。 “还油焖?直接让你爹得三高算了。”老魏胜。 过了没一会,老魏头用筷子指着一盘土豆丝,吼道。 “这特么又是谁做的,这到底是啥菜!” 这回轮到孙子魏景低下头,像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爷爷,这是我新学的菜《土豆丝炒姜丝》” 老魏头一掌拍到桌子上,把桌子拍的巨响。 “你不知道你爷爷我不喜欢吃姜?你是不是想送走我!!!”老魏又胜。 接下来三十分钟内,老魏头一不断向儿子孙子开火,把他俩骂的是狗血淋头。 骂的他俩是越来越难受,老魏面色越来越红润。 骂到最后都笑了。 老头吃完背着手回了房间。 儿孙哆哆嗦嗦的在沙发上坐着。 这个时候魏i只要不傻,就肯定知道他爹刚才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就当他谨慎的走到父亲房门口准备敲门时。 他听到了房间里面父亲爽朗的声音。 “小杜啊,我是你魏叔啊,我跟你说,我在建华小区这边发现一个好苗子,球风极其诡异啊,我一把都没赢,不,我是一个球都没赢,他就在那边一动不动,我被他溜的满地跑,你们一定要把他挖走挖到省队里。” “多大的孩子啊?”杜毅问道。 “好像是燕京七中的高三生,十七八岁吧。叫牛波。” “如果真像你说这么神奇,倒是真可以考虑一下,就是这个孩子年纪太大了。我再考虑一下吧魏叔。”电话那头答道。 如果魏家是普通家庭的话,这个事情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但可惜,魏家大有来头。 老魏头虽然是个省级运动员,但在燕京市有一栋小洋房也不太合理。 可以说,整个家族,只有老魏头是混的比较差的。 魏家是正经八百的蕴灵家族,世世代代都是蕴灵人。 一直到魏统这一代,魏家都是圈子里响当当蕴灵大族。 直到魏统生出来一个毫无蕴灵天赋的儿子来,魏家直接成了圈里的笑柄。 照理来说,夫妻双方都是蕴灵人的基础上后代应该百分百是蕴灵人。 魏统一气之下给老魏头起名一一魏某。 对,老魏头真名魏某。 不幸中的万幸,魏某的妻子刘玉珍为其诞下一子魏戈,蕴灵天赋极高。 魏家传承得以保存。 这也导致了一个后果,全家只有魏某像沙篮子一样活了一辈子,根本不知灵为何物。 魏戈偷听到魏某的电话后,心里有了答案,父亲这是被其他蕴灵人的神通欺负了。 马上找人调查了牛波,可是资料显示,牛波就是一个普通人。 “难不成是最近觉醒的野生蕴灵人?”魏戈摩挲着下巴。 “算了。小景,你去会会他们,如果真是野生蕴灵人一定要慎重对待。” “两个高中生而已,我肯定手到擒来。”魏景自信道。 本以为在校园里不好动手的魏景,没想到这俩小子自己跑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不正好我动手吗?” 蕴灵人圈子里最基本的规则就是不可以对普通人动手。 “怎么办,他们俩实在太像普通人了。我出不了手啊。”魏景急得抓耳挠腮。 “要不,我直接跳下去用肉身揍他们一顿,虽然我主修技巧,但我的肉身也岂是他们俩小崽子能比的。” “就当我作为孙子给爷爷报仇了。万一揍他俩的时候他们俩憋不住了呢?”魏景终于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 就在他刚想跳下树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天雷落。>云飞扬手指缓缓移动魏景所处大树。 一道耀眼的天雷从天而降,巨大的天雷淹没了那棵树。雷电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整个后山似乎都像被点亮了一般。那棵树在电光的照耀下,猛地颤抖,随后是一声巨响,树干被雷电的力量撕裂,碎片四散飞溅。 在雷电的余晖中,一个身影从树上摔落,正是倒霉的魏景。他的全身被雷电的余波覆盖,皮肤上留下了乌黑的痕迹,如同被炭火灼烧过一般。他摔倒在地,挣扎着试图站起,但显然,雷电的打击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真曹啊,亏我还以为你俩是麻瓜。”魏景费力的睁开双眼,喝~的一口吐掉嘴里的烟灰,摇摇晃晃的爬起来,阴狠的望着二人。 “你们两个野生蕴灵人,我可不客气了。”、 牛波满脸问号。 “野生?蕴灵人?我们?” <果然,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不止那种非人生物和我们自己,这世界果然比我 想象的复杂的多,我们应该再多发育一下的。> <发育个毛啊,这下好玩了飞扬,学会新招的可不止你自己啊。> 第10章 我就打你一拳怎么了? 时间倒转到五分钟以前。 <波儿,给你看看我的新招。> <自从上次吃完朱果之后,体内的灵变得富裕了,很多之前设想的能力都能应用了。> <人能感受微风,微风亦能感受人。> <但人无意微风,微风有意人。> <以我自身为中心,卷起无数微风,自然可以根据风的反馈来得知,何处有人隐匿。> <左边数第三棵树上。> <天雷落。> 轰,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嘭。 云飞扬和牛波根本不认识魏景,当然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黑人了。 “魏景是吧。”牛波露出了一副期待已久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你俩不是野生的,调查过我?”魏景瞳孔猛地睁大。 “重力领域,开。”魏景猛的将拳头砸向地面。 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地上散开一道透明的涟漪。 他猛地往前一冲,似乎打算先擒住云飞扬。 “在两人中,这云飞扬的身体素质稍弱,先搞定他。 白色的涟漪随着魏景而移动,当涟漪触碰到云飞扬时。 “卧槽,控制不住想给他跪啊,这跟吃了二百斤秤砣似的。” <厚土,起。> 云飞扬迅速用土做了一个椅子在他脚下,这才没有直接跌落在地。 “还挺有活儿,先吃我一记铁砂拳吧。”魏景手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拳挥向云飞扬。 魏景幼时早早觉醒控制重力的能力,再加上魏戈为其打造的修行体系,重力领域加上迷踪步,可以让其行动如鬼魅,再搭配一套极具威力的拳法,天衣无缝。 就算放眼整个圈子,魏景也算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还收拾不了你俩了?” “土盾,起。” 云飞扬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面前出现一块巨大的土盾,堪堪挡住魏景一拳。 <飞扬,赶快脱身,我要和他单挑。>牛波传音道。 <我辅助你,你小心点。>云飞扬道。 <你就瞧好吧。>牛波得意道。 <风行,瞬。>云飞扬打了个手诀。 一阵狂躁的风吹过,托走了云飞扬,泥土座椅也随之消散。 <风行,风缠。>云飞扬为牛波施展了一个加速,对魏景释放了一个减速。 “小儿魏景,你牛爷爷来喽。”牛波儿向魏景飞奔,速度已远超人类极限。 牛波手持一根随便捡来的树枝,气势汹汹的向魏景刺去。 “小样,还想刺我,看我重。” “重。” “重。” “重。” 魏景整个人就像老式碟片机卡碟一样,不停的在原地重重重。 不过他也没卡多久。 牛波一棍杵在魏景的胸口上,魏景咚的一声轰然倒地。 “力。” “力。” “力。” <你怎么做到的?>云飞扬满脑子问号 <思维打断。> <只要我疯狂的叠加短暂瞬间的降智之眼就可以达到打断他思维的效果,不仅消耗少,而且成功率高。> 牛波一边用传音解释着,一边重重的给了魏景一拳。 云飞扬手忙脚乱的从爱之空间里掏出一捆绳子将魏景束缚了起来。 牛波也解除了思维打断。 “你们两个小子摊上大麻烦了,要是再敢打我……” 砰的一声,牛波又是一重拳击打在魏景腹部。 “我就打你一拳,怎么了?” 由于牛波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这一重拳把魏景打的浑身一颤。 云飞扬捂着额头,似乎对这位猪队友也很是无奈。 临时任务已完成。 兄弟羁绊+500。 任务明确写的是击败,所以此人大概率是不坏的。所以不能真放任牛波一拳一拳的揍下去了。 云飞扬拍开牛波。 “这位魏景兄弟,你找我们是有何事?”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但是你们俩应该就是野生蕴灵人了。” “蕴灵人是什么意思。”云飞扬急忙的问道。 “简单的来说,就是你们刚才所应用的那种能量称之为灵,能发现并利用这种能量的人,称之为蕴灵人。有师门或者长辈教导的,被称之为圈内人。后天觉醒的,没跟其他蕴灵人接触过的,就是野生蕴灵人。”魏景虽然被帮着,但还是耐心的给了他们回答。 “那我们确实是野生蕴灵人。”牛波挠了挠下巴。 “我只要能确定这个就行了。”魏景一笑。 异变陡生。 魏景身上的绳子骤然崩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缓站立。 四个大汉缓缓从黑暗中走来。 <飞扬,你刚才探测到他们了吗?> <完全没有,他们好像突然才出现一般。> 随着距离的拉近,四个大汉的身影慢慢浮现在兄弟二人面前。 为首的那人带着一个金属框眼镜,手里端着一个水杯,上身穿着一件条纹polo衫,下身宽松休闲西裤,脚穿一双老头凉鞋,里面还塞着一双白袜子。腰间挂着一串大钥匙。妥妥一个油腻老baby。 身后一个黄衣黄头盔墨镜+口罩小哥、一个蓝色工装师傅、一个黄色安全帽绿色反光背心脚穿劳保鞋的小哥。 <这特么什么阵容?>云飞扬心里翻腾过一群羊驼。 “你们是工人阶级代表吗,是不是来关照我的?”牛波大大咧咧的向前走去,伸出了一只自己的手。 油腻老baby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大步向前伸出手握住了牛波的手。 “牛波,云飞扬,我们是国家所属专门处理蕴灵人事件的,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保证不会以任何形式伤害二位。” “这是我的证件。”老baby笑吟吟的递过来一个证件。 华北地区有关部门人力资源主管-魏戈。 牛波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扭过头看向魏景。 “这是你爹?”牛波手指向魏戈。 “对,魏戈是我父亲,魏某是我爷爷。”魏景没好气的答道。 “魏某是谁?”牛波强忍着笑意。 “就是昨天被你们在建华小区完虐的那个打乒乓球老头。”魏景满脸黑线。 “所以还要劳烦二位和我们走一趟,你们这种野生蕴灵人是需要在国进行一个相关登记的。” 云飞扬在头脑中进行了思索。 <波儿,一会如果有危险就听我指令快溜,万万不可暴露你我二人系统的事情。> “好,我们跟你们去。” 第11章 囚徒困境 云飞扬和牛波随着魏戈他们也算是坐上了国家的车。 “这商务车真不错啊,这么宽敞,你们平时都这个规格的吗?”牛波自从上了车就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就像一个好奇若只。 “平时我们都是开普通的车,只有这种特殊任务才可以开这种商务车。”魏戈回头和煦的微笑道。 反观云飞扬,就差把拘谨二字写在脸上了。 “给我们登记也算是特殊任务?”云飞扬接着话茬问道。 “虽然你们是两个人,但是能击败魏景足以证明你二人的潜力了,接你们登记当然需要隆重一点,让你们给咱们门里留一个好印象。”魏戈真诚的解释道。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坐车。”坐在云飞扬身侧的魏景突然凑近,摸了一下云飞扬的头,坏笑着说。 “景哥你可别吓我。”云飞扬精神紧绷到极点,已经琢磨着如何逃跑了。 “别吓小弟弟。”穿着外卖服的小哥给了魏景一拳。 就在云飞扬的紧张中。 他们终于抵达了。 门里。 让本来期待去政府大楼的牛波稍微有一些失望,实际上门里的燕京总基地离燕京七中还真不远,最多也就两公里。 <怪不得别人能光速出现,这不就在人家门口打架,本来想刷个老头,结果一下子就被官方盯上了,真是头秃。>云飞扬头疼道。 还没等牛波在传音中回复。 魏戈便来到二人身前。 “请两位小兄弟分别前往一号、二号登记室进行登记。”魏戈温和道。 魏景和外卖小哥带着云飞扬去了一号登记室。空调师傅小哥和工地仔带着牛波去了二号登记室。 初入登记室,云飞扬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首先登记室的门是加厚的钢材所制,屋内没有窗户,整个房间由特殊的黑色材料包裹,仅有桌子上一盏小小的台灯。 至于铺满黑色材料的缘故,不言而喻。 它是封印灵的。自从踏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云飞扬感觉自己被切断了与自身灵的关系,再也无法调动灵来创造元素。 <这趟登记果然有问题。> 负责登记的人早早的在屋内等候。 “请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术,信息部的。刚才带你来的外卖小哥叫黄衅,情报部的,被你揍的魏景,作战部的。”相比于黄衅魏景,这位白术更像是一位公职人员,身穿笔挺西装,一丝不苟的坐着。 “没有疑问的话就开始登记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白术的声音和其他人呼吸声偶尔打破这份寂静。白术坐在云飞扬对面,表情严肃。 “姓名。” “云飞扬。” \"年龄。\" “十七岁。” “职业。” “学生。” “可有师承?” “没有。” “何时觉醒。” “五天以前。” “觉醒时是否拥有异像,或者其他现象。” 云飞扬表面镇定,实际上内心波涛汹涌,他不清楚正常觉醒者是什么样子的,异像又代表了什么。 “没有。” “你的灵技是什么?也就是你觉醒之后,可以用灵施展的能力。” “小范围的控制基础自然元素。”云飞扬将自己已经表现出来的能力尽可能的缩减。 “你的基本信息我们已经了解了,接下来我要继续问你一些问题。” 白术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你觉醒能力之后,都用能力做了什么?” “我只用这个能力和魏老爷爷打了乒乓球,其他什么都没干。” “你确定吗?我希望你能自己坦白。” <我们俩应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在压抑的环境下,即使他们什么都没做,云飞扬也不自觉地心里发颤。 “既然你不说的话,就让我来说吧。” “本周星期一,就在街心公园后山,本地警方发现一具男尸,死者马瑞,年龄18岁,具法医分析死亡时间在周日上午。死者在初中时与你和牛波同班,由于发育的早,身体强壮经常欺负你和牛波,严重时你们三方家长都被叫到校长室谈话。而据公园监控显示,你和牛波在周末频繁出入公园后山,完全拥有充足的作案时间和合理的作案动机。” 说罢白术将一张照片甩到云飞扬面前,照片画面正是街心公园后山,一名男性头部大出血,拍摄时已浑身僵硬面色发白。 <波儿,你杀了马瑞吗?> <怎么可能,我杀他干什么,初中那点恩怨早就忘记了。> “这不是我干的。”云飞扬说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如果你交代出你和他所有违法的事情,我可以算你将功补过,戴罪立功。如果你拒不承认,但被同伙举报,那么你将受到最严重的处罚。如果你们双方同时举报对方,你们将同时受到一半的处罚。” 登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还未等云飞扬说话,登记室的门开了,一名情报部的人员趴着白术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你的同伙已经招了,他拒认杀害马瑞,但说出了你们所有其他的违法事件。现在你还想隐瞒吗?”白术的声调猛地拔高。仿佛恶鬼索命一般。 在监控室看着两个房间的魏戈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怎么可能受的住这……” <囚徒困境。>云飞扬传音道。 <你说啥玩意?>牛波现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搭建了一个囚徒困境,对于真正的罪犯来说基本无解。在他们给出的选项中,不招供不举报没有明显的好处,反而招供或者举报要么是将功补过,要么是受一半的惩罚。就算是意志坚定者一开始没有招供,在听到同伙已经招供的时候,都没法保持冷静。在阴森压抑的情境中,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同伙能保守秘密,不被招供的条件所吸引,所以留给囚徒的路只剩下招供一条。所以囚徒困境基本百发百中。> <那岂不是说这个局无解了?>牛波问道。 <不,就算是真的罪犯,囚徒困境也是有解的。> 第12章 保送燕大? <那就是都不招供,所有人全都不招供,也相信同伙不会招供,那样所有人的罪名都将不成立,全部无罪释放。> <这对于囚徒来说基本是不可能的,不过对于我们俩则完全不一样。> <首先,我们不是真的罪犯,我们俩本来也没做什么。其次谁都想不到,我们俩可以无视一切的传音,不要说认罪,连一个小污点我们都不会承认。所以继续淡定的否认即可。> “我的答案始终是一样的,我们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马瑞的死也与我们无关。”云飞扬坚定的确认道。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过。 哐当。 登记室的门被魏戈推开。 “登记结束了孩子,我相信你什么都没做。” 魏戈一边拉着云飞扬的手,一边对他说。 “其实你们的信息和做了什么事情,我们情报部的同事们早就已经查到了,安排这场登记也是为了考验你们,看看你们的诚实、心理素质亦或者你们真的做了什么坏事我们没有调查到。” “但显然你们已经通过了。”魏戈温和的解释道。 “作为对你们这次冒犯的补偿,我作为老前辈,对于圈里的一些事情,你随便提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戈带着牛波和云飞扬来到了类似于招待室的地方。 温和的灯光,舒服的沙发,甚至还有水果,同时被封印的灵也尽数可以调动。 <安全感回来了。>云飞扬感叹道。 “魏叔,我先跟您说个对不起,我们俩不是故意欺负魏爷爷的,我们只是想为王爷爷出个头。”云飞扬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啊,没事儿,我爸这个人,明明不住在建华小区,每天跑到那里,假装是小区里的人,欺负其他老头子,是该有个人教训教训他了。” <我说他怎么不回家,净在乒乓球台那里守着呢。>牛波在传音中嘀咕道。 “那我就开始问了,灵到底是什么啊?”云飞扬开始问道。 “我引用一下古代先贤的话。” “混沌初开,天地未分,宇宙之始,万物未生。玄黄二气,阴阳交感,生化万物,灵气初现。 “五行流转,能量衍化,灵气生焉,滋养万物。灵气,宇宙之精华,万物之母,修炼之源。 “灵气穿越星河,降临蓝星,滋养万物,滋养人类,滋养修炼者。修炼者,以灵为基,以心为炉,以慧为火,蕴养灵气,提升自我,达至天人合一,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万物生而有灵,它是万物的根源,亦是万物的归宿,流淌于宇宙的每一个微粒,蕴藏于生命的每一次呼吸。” “经过后人科学研究,灵气并不是一种气体,而是一种能量,故去气为灵,能够发现并利用乃至修炼灵的人被称为蕴灵人,也叫蕴灵者。” “而我们,就是一个以维护国家和社会的和平与稳定为最高宗旨,致力于蕴灵者的发现、登记、教育、管理与引导,确保异能在合法、安全的框架下为社会服务,同时防止灵的滥用带来的潜在威胁,构建一个和谐、包容的社会环境,让蕴灵者和普通人能够相互理解、尊重和合作,共同推动社会进步,实现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共处的存在。” 魏戈所说信息量极大。 灵就是一种宇宙中普遍存在的能量,不仅存在于宇宙中,还存在于生物中,但大部分人是没法感受到它的,只有少部分人能感受到并利用到,这些人就被称之为蕴灵者。 “那所谓的野生蕴灵者,师承,还有觉醒者是怎么回事?”牛波还是对魏景说他们是野生的耿耿于怀。 “觉醒者,即是被苍天眷顾者,他们本身拥有极高的天赋,和极易感受灵的体质,从他们出生那刻起,身体便不断吸收蕴养灵,直到身体承载不了而外放,形成所谓的异象,也就是灵技,这种人不需要经过特殊的训练,也能掌握灵的运用。是上天的宠儿。” “至于师承,便是古老的觉醒者,他们发现并且运用了灵,形成了经验,又不想这样强大的力量消失,就寻求传人,一代一代的传承,形成了现在的门派。 灵者,宇宙之精粹,万物之根基,蕴含无尽生机与奥义。先贤悟灵之真谛,修炼灵力,得道成仙,力可移山填海,智可通天彻地。” “先贤深知灵力之大,不可妄用,乃择人而授,传于有天赋之后人,谓之“灵传”。灵传者,需慧根深厚,心性纯良,方可承载灵力之重。先贤立誓,灵传之人,必承先志,以灵力济世,不得为私利而滥用。灵传之法,世代相传,形成今日之门派,各有灵修之秘,各承先贤之志。” “当然也有一些以家族为单位的蕴灵传承,这个就不多赘述了。”魏戈耐心的回答道。 “所以觉醒者的数量很稀少喽?”牛波得意道。 “嗯,很稀少,尤其是觉醒后依然能不被力量所蛊惑,行纯良之事的更少。” <这样对我们做这样繁琐的测试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而且我们用你们的毛发进行了测试,你们俩的天赋甚至在觉醒者中都是很突出的。尤其是牛波,天赋极高。所以安排了这场测试。实在抱歉。” “该不会是车上魏景摸我头那一下。还是你们套路深啊。”云飞扬无奈道。 “所以,我想代表门里正式的邀请你们俩加入。” “我们?门里?我们俩只是高中生啊。”云飞扬疑惑道。 “咳咳,其实我也才大一。”魏景在一旁说道。 “在门里的好处非常多,不说远的,我们可以对外宣称你们进了燕京大学的训练营,几个月后不用参加高考,直接保送燕京大学。燕大和门里有合作,门里的人员都可以去燕大进修。” 虽然云飞扬学习尚可,但能不能上燕大也只能是天意。对于还没有养成蕴灵人思维的他,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魏叔,能给我仔细讲讲门里吗?”云飞扬明显带着激动的问道。 “当然能了。”魏戈笑呵呵的答道。 第13章 原来这就是门 “为了更好的规范蕴灵者和保护蕴灵者的权益,国家成立了国家蕴灵者管理局,简称国灵局。” “然而蕴灵者的数量是有限的,大多数蕴灵者都有着自己的使命,亦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法加入国灵局,加上一些文职也并不需要蕴灵,所以国灵局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像什么战略规划部啊、政策法规部啊、公共关系部啊都是普通人,唯独一个部门,门内全员都是蕴灵人,那就是我们。” “有关部门。” “啥?真叫有关部门啊,我以为你名片上是为了隐藏信息呢。”牛波惊讶道。 “哈哈哈哈,是真的,灵流淌于宇宙的每一个微粒,蕴藏于生命的每一次呼吸。所以万事万物都与灵有关,可以用灵来解释,所以我们与世界有关,被称之为有关部门。在蕴灵人圈子里简称为门,而我们就是门里人。”魏戈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云飞扬问道。 “国灵局按照地区划分设立了七大分局,而我们就是华北分局有关部门。” “对于江湖上能管的事情,我们要管,对于江湖上不能管的事情,我们也要管。永远奋斗在第一线,守护和平,这就是我们有关部门。”魏戈的语气逐渐变得有些激动。 “如果我们加入有关部门有什么好处吗?”云飞扬问道。 “这个好处可太多了。对于觉醒蕴灵者来说,加入有关部门可以说是天福开局。” “首先,得到了国家做后盾,安全性得到了保障,无需隐藏自己。可以得到最全面顶尖的训练,不浪费一丝天赋,无需向江湖门派中拜师传承。” “其次,尤其是觉醒之前是普通人的蕴灵者,在家人看来,不仅了上国内首屈一指的燕京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了国家机关,家人还能得到组织的保护,让有关部门的战士们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当然,身上也会比普通的蕴灵者承担更多的责任,随时做好牺的的打算。” 云飞扬不是很担心牺牲,他们俩拥有系统,生存能力对比普通蕴灵者肯定要超出一大截。他们现在就是缺少锻炼灵的办法,靠每天刷同学和老头也不是个事情,参与局里的行动或许能获得更高额的羁绊点,而且还能安顿好家人,学校的问题也可以得到解决,自从他们了解到灵的时候,他就知道在学校继续的意义已经不大了,灵更接近世界真相。 <等等,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情,入了门应该就不能加入其他派系了,那我们的支线任务……>云飞扬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共同加入一门三山五镇修炼。 任务奖励:加入五镇,1000兄弟羁绊。 加入三山,3000兄弟羁绊。 加入一门,5000兄弟羁绊。 “魏叔,我们国家除了国灵局还有什么其他厉害的门派吗?”云飞扬问道。 “规模小实力强的小门派有很多,但又大又强的除了我们之外,只剩下五镇三山,我跟你们说他们都不行。他们……”魏戈似乎还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 <不会这么好运吧,这就撞上了,这支线任务完成了可发大财了啊。> “不用说了,魏叔,我们决定加入有关部门了。认真的。”云飞扬坚定的说道。 “孩子,这一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魏戈大笑道。 “登记表都给你们填好了,你俩签个字就可以了。”白术笑嘻嘻的跑过来,拿着两张登记表。 云飞扬和牛波果断在登记表上签上字。 从现在开始,两人正式成为有关部门的一员。 “叮。” 支线任务已完成。 共同加入有关部门修炼,兄弟羁绊+5000。 兄弟羁绊余额:5530点。 白术又笑嘻嘻的过来。 \"我们作战部的同事分析了你们的战斗录像,得出你们俩的灵技、战斗风格、身体素质是不匹配的。\" \"所以为了表示欢迎,作战部的同事们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 白术递给云飞扬一个盒子。 “你的灵技变化多端,有着强大的进攻能力,但你的身体素质一般,没办法正面迎敌,盒子里是灵器配重块,向其内部注入越多灵,配重块就会越重,可以固定在四肢上,可以强化身体的力量、速度、耐力。” 白术递给牛波一本书。 “你的灵技偏向精神干扰,但你却更加喜欢正面战斗,这本《心理学》回去好生研读,能对锻炼你的灵技有着非常显着的帮助。” “谢谢白哥。”云飞扬真诚的说道。 “小爷一定好好琢磨琢磨,下次吓你们一跳。”牛波嘿嘿道。 <这安排,他是要把大脑变成尖刀,把拳头变成小脑啊。>牛波感叹道。 <其实,我们最大的武器是配合。>云飞扬回道。 “明天你们俩先正常去学校,稍后门里会安排人,去学校进行燕京大学夏令营的选拔,届时会选中你们,后面就可以正式来门里报道了。”魏戈笑着安排道。 “这是门里的特殊电话,是以灵为信息传输媒介,是后勤部最新研究的高尖技术。”白术递给两人一人一部外观非常普通的手机。 魏戈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到了你们下晚自习的时候,学校那边我们已经打好招呼了,但是你们家里那边今天肯定还是要回去的,我们走吧,还是坐那辆来的时候的商务车送你们,等你们正式报道还有更多问题要和你们聊。”魏戈招呼道。 回去的车上,云飞扬忍不住好奇。 “当时在登记室,你是怎么回答的问题?” “我啊,就正常实话实说啊。” 牛波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姓名。”信息部关顺问道。 “牛波儿~~~~~~~。”牛波拉了依托大的长音。 “所以你叫牛波儿。”工地仔王茂吐槽道。 \"年龄。\" “我今年刚满十八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夹起来了。 “我看你智商只有八岁。”王茂继续补刀。 第14章 温情宝库 “职业。” “emmmmmmm少先队员。” “我还是红领巾呢。” “可有师承?” “我师承菩提祖师。” “根本没这个人好吧。”王茂扶额 “何时觉醒。” “五天以前。” “觉醒时是否拥有异像,或者其他现象。” “当然有,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天生紫霞、万民同乐。” “经过调查,上周五你家小区里有人结婚。”王茂扶额 “你的灵技是什么?也就是你觉醒之后,可以用灵施展的能力。” “我可以让你们都变成傻x。“ “我看你才是鲨bee……” 兄弟二人回到家里,心照不宣的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5000的巨款啊,我要吃朱果吃到撑。>牛波激动的搓搓手。 <别急别急,别忘了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系统模块没有激活。> 云飞扬打开系统面板。 “是否激活温情宝库?”系统提示音问道。 “是。” “温情宝库已开启,请宿主查收。” “打开温情宝库。” 云飞扬其实已经做好了又是一个破破烂烂仓库的准备,毕竟这是系统老套路了。 但是,并不是所有时候都像他想象的一样,他并没有跳转到系统法空间。 系统弹出一个虚拟的蓝色面板,宝库中密密麻麻的宝物闪的云飞扬眼花缭乱。 <竟然也是一种商店吗?> <功法,竟然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功法。>牛波的头皮也逐渐发麻。 <太虚引气诀、五行化元术、龙虎交泰功、九转金丹术、天人合一诀、万草经、天雷神诀……> <啥都有啊,还有什么九天玄女诀,易筋经都有。>牛波已经看花了眼。 密密麻麻的功法足足有几百页。 所有功法的价格都是1000兄弟羁绊点。 云飞扬直接将列表划到最后,只见其它的商品都被雾蒙住了。 “系统,商店和宝库的其他商品怎么解锁?”云飞扬问道。 “宿主在商店和宝库消费每1000点时即可解锁商店或宝库一件物品。” 所以其实买完功法之后就能解锁了。 “系统,我可以练很多种功法吗?”牛波问道。 “法不可同修,商店中的功法宿主只能修炼一种。请宿主谨慎购买。”系统答道。 云飞扬和牛波一篇一篇的翻着。 太虚引气诀:以道家的“无为而治”为核心,引导宇宙间的灵气,滋养身体与精神。 五行化元术:以五行相生相克为理论基础,通过修炼,将五行之气化为自身内元。 龙虎交泰功:源自道家的“龙虎交泰”,代表阴阳调和,通过修炼达到身心的和谐统一。 天人合一诀:通过修炼,达到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实现与宇宙的完全融合。 一万年过去了。 两人还是选定了各自的功法。 云飞扬选了一本名为《宇宙心源》的功法。 此功法源自宇宙的终极秘密,由一位超越宇宙、洞察一切的至高存在所创造。它以“心”为宇宙的核心,以“经”为引导修炼者领悟宇宙真理、生命本质的法门。 《宇宙心源》追求“心即宇宙,宇宙即心”,修炼者需通过冥想、感悟与实践,达到与宇宙同在、与万物共鸣的至高无上境界。 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虽然我一点也看不懂。(王宝强表情包,啥啥啥,写的这是啥) 虽然云飞扬根本看不出这本功法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这一本就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云飞扬移不开视线。 那我们的大聪明牛波呢? 他又选了那种不符合他人设的功法。 《情灵归一诀》 万物有情,灵归一心。通过与世间万物的情感交流,与宇宙共鸣,通过感知和融合宇宙间万物的内在情感,修炼者能够与宇宙的脉搏产生共鸣,体验到超越物质世界的灵性交响,达到心灵与宇宙合一的至高境界。 <你这选了个啥啊?这些字每一个我都能懂,合在一起我就不懂了。>云飞扬挠头道。 <这本功法跟我绝配啊,有了它我还用看什么心理学,直接就能操纵影响其他人的情绪,再加上智力降低,这谁还能打得过我 。哈哈哈哈哈。>牛波大笑道。 <那确实有点厉害,也不知道我的功法到底能干什么。> 云飞扬越来越看不透,不仅是功法,还有武器,都很玄妙捉摸不透,反观牛波的一系列搭配看起来都很合理。 已经分不清谁是拳头,谁是大脑了。 “难不成我才是莽夫?”云飞扬自嘲道。 现在兄弟羁绊点余额还有3600点。 看看商店和宝库都更新了什么。 很巧,商店一件、宝库一件。 商店商品:520胶水。 售价500兄弟羁绊点。 由古老药尊-云中子所创。 用此胶黏住两个生灵,此对生灵将会强制进入极度互相爱慕状态,持续30分钟。 云中子出品,必属精品。 云飞扬满脸黑线。 这玩意有毒。 宝库的宝物就比较实用了。 窥灵镜。 售价500兄弟羁绊点。 购买即激活。 可以看到距离五米内的蕴灵人面板。 <泪目了,终于有人物面板了。> “确认购买。” 虽然说赌狗不得好死。 但是这种随机出现商品的感觉太爽了啊。 云飞扬算了一下已消费点数,已消费2600点。 再花400又能上新货了。 他看了看520胶水。 还是选择了买四颗朱果。 与牛波一人两颗。 崭新的人物数据,这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兄:牛波 力量:38 速度:37 体力:40 灵:315\/315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弟:云飞扬 力量:36 速度:38 体力:37 灵:313\/313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兄弟羁绊:2700点 总消费:3000点 “叮,商店已更新,请宿主查看。” 云飞扬看到商店的新品时,整个人石化在当场。 郝柯的内裤。 绝对丝滑、绝对完美、绝对不会破的内裤,让你拥有极致的享受,不要2800,不要1800,一条只要998。 <我真服了。>云飞扬道。 <我也是。> <刷新太不靠谱了,剩下的羁绊点先存着吧。> <英雄所见略同。> 这一天云飞扬接收到的信息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索性忙完了所有事。 云飞扬将小蓝放在手中蕴养。翻开了《宇宙心源》的第一篇。 第15章 夏令营 夜幕低垂,月光如银纱般轻柔地洒在静谧的房间内,云飞扬面对星空,盘坐冥想,以功法所述,将体力之灵运转周天,唤醒内心的宇宙之源。 如果顺利的话,云飞扬可以感受到宇宙能量的微弱波动。 天不遂人愿。 半夜三点。 “感受个鸡毛啊?”云飞扬在心中怒吼道。 半夜修行,毫无进展。 功法一点进度没有。 反倒是小蓝让他研究出来点东西。 这玩意儿有三个模式。 战斗模式。 修行模式。 养神模式。 云飞扬方才一直开着修行模式。 真的很给力。 虽然对悟道一点用都没有。 但只是短短的锻炼了5个小时。 增长了50灵。 赶上半颗朱果了。 “以后怕是要变成人形炮台啊。” “算了算了,先睡吧。明天门里还有事情。” 说罢云飞扬一边平躺在床上,一边手动切换了小蓝的养神模式。 云飞扬闭上双眼,深呼吸,将白日的烦恼与杂念一并呼出,此刻他的心灵如这夜晚一般,回归最初的纯净与宁静。 小蓝漂浮在云飞扬头上三尺的空中。 突然蓝光一闪。 小蓝就像加湿器一样,缓缓地散发着一种让人心脾的气体。 这气体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色彩,既非纯黑,也非纯黄,而是一种介于混沌与光明之间的深邃之色,仿佛是宇宙诞生前一刻的剪影,既古老又永恒。它如同无风的海面下涌动的暗流,无声无息,却又蕴藏着惊涛骇浪。它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形成一种既虚无又实质的网,网缓缓坠落,被云飞扬吸入四肢百骸。 云飞扬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这养神气,呼出体内浊气。 一次又一次的呼吸,逐渐平静的身体,愈加清明的心灵。 他渐渐感受到一股微妙的变化,空气中仿佛蕴含着一种不可言喻的韵律,与他的呼吸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起初,这种共鸣微弱而遥远,如同夜空中最不起眼的星辰。但随着云逸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呼吸的节奏中,这股韵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他仿佛听到了宇宙深处的呼唤,每一次吸气,都是宇宙在对他低语;每一次呼气,都是他与宇宙的对话。 “难道这就是宇宙能量的波动?” \"woc,小蓝有这功能,早知道早就切换这模式了。\" “大师,我悟了!”云飞扬从床上弹射起来,肆意发癫。 一个小小的宇宙虚影慢慢在云飞扬体内浮现。 但距离成型,还早着呢。 原来冥冥之中,云飞扬的功法武器也都搭配好了。 一夜休憩。 灵+50。 感受着身体充盈的灵。不仅对未来的蕴灵人之旅更有自信。 抵达学校,云飞扬与牛波不停传音,交流着昨日修炼功法的收获。 <飞扬,我发现我这个功法,特别好修炼。> <怎么说,你是怎么修炼的。不是运转大小周天吗?> <根本不用打坐,不用冥想,我只要吸收人们的情绪就行,越强烈越好。> <那你昨天吸收什么了?> <我昨天不小心打翻了家里的合影,露出了相片后面的百元大钞。被我妈看到了,我妈极度的暴怒情绪,和我爸的恐惧情绪都被我吸收。灵直接+20。> <……,你确定是不小心?> <好吧,我就是故意的。我看人物面板,你怎么灵加了那么多。> <我这个既要运转大小周天,又要养神气滋养,还要进入顿悟状态,麻烦死了。你的一次虽然少,但架不住你疯狂搞事情啊。> <哥们主炼体的,就等着入了门能学本刀法了。> 平静的度过两节课后。班主任老师走进班级。 “有一个好消息,我们班级有几位同学被选上了燕京大学的夏令营,他们在高考以前就不用来学校上课了。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同学去操场集合。 ” \"楚欣。\" “云飞扬。” “王倩。” “牛波。” “吴原。” 不仅是云飞扬和牛波心中震惊。 其他同学也议论纷纷。 “你们说楚欣、云飞扬、王倩学习好被选上就算了,牛波好歹也算体育有特长,吴原学习体育都不行,他凭什么选上。” “对啊,太不公平了,我看应该选我。” 这种疑问没有持续多久。 他们到了操场上后,被分为了A组和b组。 这一分全都明晰了,A组是真正学习好的那帮人,他们可以去参加真正的夏令营。 而b组则全都是蕴灵人,等待着他们的“夏令营”可是有点不一样呢。 没想到班长王倩和差生吴原竟然都是蕴灵者,而他们的面板更是让牛波和云飞扬感叹和同龄人之间的差距。 姓名:王倩 力量:8 速度:20 体力:20 灵:5000\/5000 姓名:吴原 力量:50 速度:30 体力:100 灵:200\/200 <班长才是真炮台啊,这灵也太充沛了。>牛波惊讶道。 <吴原才令人惊讶,他虽然灵不多,但肉身却是极其强大的,应该是炼体的苦修士。> 没有太多废话,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会被选上,而牛波和云飞扬似乎也发现这场“夏令营”不是专门为他们举办的。 当所有人都坐上大巴车。 “叮。”云飞扬和牛波的特制手机收到一条同样的短信。 “前情提要:在全国学子备战高考的同时,蕴灵者也将迎来他们的考试。国灵局招生试炼。所有和你们一同上车的都是即将参加国灵局华北分局的考生,但国灵局试炼极其严格,所以他们大部分人都将面临淘汰。参加试炼的考生由蕴灵家族弟子和散人以及觉醒者组成的。其中蕴灵者家族弟子数量最多,据情报部可靠消息,这届考生中存在找到在国灵局在招生试炼中作弊的方法。特殊任务:找到并使试图作弊的考生淘汰。” “发件人:白术。” 所有事情一下子解释的通了。 <原来我和你属于特招入局,普通蕴灵人需要通过考试才能进入蕴灵局。>云飞扬分析道。 <刚才一路上,我查看了大部分b组的人的面板,大多数的灵都不高,面板像王倩、吴原这样的少之又少。> <大干一场吧波儿。> 第16章 三人组 <这次试炼的选手,来自不同的地区、家族,所用灵技也五花八门,我们刚踏入这个圈子,虽然被门里承认天赋极高,但说不好也会栽跟头。>云飞扬担忧道。 <但我们有双重金手指,一个是系统,一个是门里。> <说不好,我现在觉得,这也是门里给我们俩的考验,我们借助门里的力量越少,完成情况越好,我们的最终分数就会越高。>云飞扬推测道。 <希望能组队的关卡多一点喽,要不然都刷不到分数。> 所有考生都水灵灵的上了车,学校的东西会有人帮他们送至家中。 大巴车一路向南。 一路开到了太行山。 各省各个地区的考生此刻全部聚集在太行山深处的一块临时开辟的空地上。 魏戈以及其他门中同事早已在此处静候多时。看人都到齐了,便正式宣读试炼规则。 “本次国灵局华北分局招生试炼,共计2568人,最后只有20人能加入门里,在试炼过程中其他部门会以不确定的方式选择考生,考生有权拒绝。”魏戈爽朗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奔着门里来的,因为这里有着最好的条件,最大的舞台,最光荣的使命。一直往前冲吧。” “第一关的规则想必年轻人们都很熟悉,太行山大逃杀,也就是俗说的吃鸡。” “规则很简单,你们所有人以3人为单位组队,也可以独行。每个人会分配一个国安局招生试炼徽章,可以抢夺或交易其他人的徽章,最终结算后徽章持有量最多的50个队伍通过第一轮。” “考核地点是以此为中心方圆十公里,边缘有灵线分割。考核时间是48小时。第一个小时不可以抢夺或者交易徽章。局里不提供任何补给。另外说一点,不可以猎杀山里的动物。因为太行山深处大多都是保护动物或者灵兽,每猎杀一只最终结算都将扣除一枚徽章。同时,参赛者也不可以在打斗中下死手,违者直接淘汰。” “所有人只能身着试炼专用服装,不允许携带任何物品。” “给你们半个小时换衣服和组队。行动快的可以先出发。” 云飞扬和牛波快速换完了衣服,想着要不要找个人组队。 <我们初入蕴灵人圈子,不懂的事情太多,还是需要找个人组队,目前来看最优的选择的是班长王倩,王奶奶桃李满天下,王倩的性子也是温和有礼,加上那恐怖的灵,绝对是队友的最优选。>云飞扬分析道。 <我去找她问问。>牛波起身向着王倩走去。 没想到吴原已经站在王倩身边。 <艹,有人截胡,吴原这小子已经先上了。> 云飞扬紧随其后,走到王倩身边。 没成想王倩先开口道。 “飞扬,你和牛波想和我组队是吧。” “是的倩姐,我们俩想邀请你和我们组成三人小队,你如果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出发,你应该也能想到越早出发优势越大。” “虽然我也很想和你们组队,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选择其他人,所以我拜托了吴原,他会和你们一起组队,虽然他平时看着不太靠谱,但其实他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希望你们三个一组能取得好成绩。” 说罢,王倩转身离去。 “还有,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们,我欠你们一个人情。”还未等云飞扬反应,王倩却早已走远。 “既然如此,先去登记吧,我们路上再说。” <仔细一想,当时在法院,王倩班长就坐在角落里,我们都没有发现,波儿全力使用灵技,所导致灵的波动应该是非常大的,她早就发现我们是蕴灵者了。> 三人出发离初始点一段距离后。 “我直接告诉你们吧,王倩班长是蕴灵大姓王家的支脉,所以必须要和王家弟子组队,我在高一的时候成为了觉醒者,王倩班长发现并告诉了我很多事情,她可以说是我半个师傅,因为我是完全的散人,所以我从觉醒后就在准备这场试炼,导致我文化课落下很多。” “所以你神神叨叨的就是因为这个?”牛波问道。 “练功总有不顺心的时候,很惭愧,我的蕴灵天赋其实不太高,这些年反倒是在拳脚功夫上下了很多手脚。我能感受到你们两个身上的灵比我都多,飞扬你比较聪明 ,这次试炼我听你指挥。”吴原真诚的说道。 “我俩其实也觉醒一阵子了,但是一直是隐藏着自己,没有告诉别人,王倩班长发现之后也没有透露,是我们欠她的。”云飞扬感叹道。 “先制定一下策略吧,虽然模式很类似于吃鸡模式,但是试炼复杂的多,首先食物和水源就是一大难关。我们蕴灵人不是神仙,达不到辟谷的境界。其次,由于试炼人数实在是过多,苟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想办法拿到其他参赛者手里的徽章才能取得胜利。” “还有一点,规则里没有明确提到的地方就是,没有徽章的人或小队会怎么样,我的猜测是不会怎么样,即使他们一个徽章都没有,都可能不会淘汰,相信很多人都能想到这一点,所以打架的意义其实非常小,好不容易打赢了,发现对方的徽章没有带在身上,就算带在身上,如果实力不悬殊的话恐怕要被追杀两天。” “所以,要取巧。” “对了。吴原,你觉醒的灵技是什么?” “说起来又有点惭愧,我的异能和我的长相看起来不太匹配,我的灵技是操纵气味。”吴原讪讪的说道。 “什么,你的灵技是气味操纵?”云飞扬瞪大了眼睛。 “你也觉得很鸡肋是吧,当时班长说我很靠谱的时候,我是很心虚的。”吴原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不不不,太好了,太好了。你能操纵的气味有多大范围。”、 “这居然也能好吗?我的天赋不算好,我不能瞬间操纵很大范围的气味来辅助我战斗,尤其是这个气味也会影响我自己。” “有一平方米就够了,最好再拖个尾巴。”云飞扬激动的说道。 “这个还是可以做到。\" 云飞扬突然停下脚步。 伸出手拍了拍吴原的肩膀。 “稳了兄弟。” 第17章 我们的热血组合技 “老吴,参加试炼这些考生你都认识多少?” “认识倒是谈不上,只是试炼之前,班长给我恶补过一些消息。” “原哥说说。”牛波期待的问道。 “此次试炼年龄限制是15-18岁,只要不是闭塞起来没有消息的,或者极少部分不想来国灵局的,哪怕是家族弟子,也都来报名了。其中世家弟子和散人大概三七开。” “世家是怎么回事呢?”牛波眨着大眼睛问道。 “当一个蕴灵者强大到一定程度时,他的天赋灵技很大可能性会随着血脉延续下去,使得自己后代觉醒相似甚至相同的灵技,上一代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下一代,祖祖辈辈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强大。” “所以世家弟子很厉害喽。”牛波撇撇嘴。 “是的,虽然蕴灵者修炼自身的觉醒灵技最为契合,但也有很多人只有蕴灵的能力,却没有觉醒出灵技,这类远古先贤自强不息,创造出了很多神通招式。往往世家内都会存有这些典籍,世家弟子手段变化多端。” “并且像王倩班长那样,世家弟子总有抱团,那岂不是他们在这里面要横着走。云飞扬分析道。 “是,也不全是。有江湖就有恩怨,很多世家早就积怨已深,他们恨不得见面就开打。散人虽然势单力薄,但毕竟数量更多,这种场面谁都说不好。” “老吴,王倩班长有没有说让你提防某些人?”云飞扬问道 。 “除了一些大世家弟子外,还要注意近几年的觉醒者新星,时之涟漪-仲瑙、幻影-顾宁、闪烁-岳千,他们都是很强力的觉醒者,拒绝了很多大宗门的邀请,只为进入国灵局。” “这个几个人的灵技听起来是挺强力的。”牛波摸了摸下巴。 “老吴,波儿你们觉得应该先去哪?” “我觉得水源和食物比较重要,我倾向于去寻找河流和果树。”吴原说道。 “要我说,就直接找人干架,打爆几波人之后拿了稳进的徽章,之后找个山洞一躺等结束就行。”牛波分析道。 \"都不妥。水源之地和果树之地乃必争之地,风险太大。考生人数超过2000,平均17组才会有一组出现,我们至少要拿到50多个奖章才稳妥。但是场地又过大,我们必须要搜索到其他小队,拿到他们的徽章。\" 我叫朱毅,出生在河北省一座小城里,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平凡,可是最近,我转运了。 在我过18岁生日的时候,觉醒了异能,我的力量变得奇大无比,几百斤的货物都轻轻松松提起来,身边的朋友发现了我的潜力,花了点小钱,让我成为了本地地下黑拳击手,虽然我完全没有技巧,但我的对手,被我打上一拳 ,就会直接丧失行动力。 凭借着我的异能,我很快就在地下拳场崭露头角,他们都叫我铁拳超人。一个月前还是普通高中生的我很快就沉迷于金钱与地位中无法自拔。 很快,麻烦就来了。 打完了一场无聊的比赛,又是秒杀。那个强壮的外国人也不怎么样吗,还不是小爷一拳的事情。我的经纪人在夜总会给我开无聊的庆功宴。我喝了几口,懒得应付他们,便打算出去透透气。 可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夜总会的灯红酒绿很迷幻,但能见度实在是太低。我刚一出门就被戴上了一副纯黑的手铐,我的嘴也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此刻也不管用了。 我被绑架了。 至少在路上我是这么想的。 “你们是是谁,是哪个拳手的手下?”我在那时还以为是别的拳手搞的鬼。 很快,我在被蒙着眼的状态下被锁进了一间审讯室。 说审讯室也不恰当,因为他们也根本没审讯我。 直接就把我做过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 还说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开始我真的是是不信的。 直到他们揍了我一顿。给我展示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原来我是蕴灵人。 他们自称是国家蕴灵者管理局,给我拍了一本厚厚的《国家蕴灵者管理法》。 勒令我抽身并隐藏身份,我也以身体暗伤为由隐退了。 国灵局的人说,念在我年龄尚小,本质不坏,还没有酿成大错,可以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想真正踏入到蕴灵人的圈子的话,就来参加国灵局招生试炼吧。” 这不是坏事,恰恰相反,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如约来到了试炼,真特么饿啊,上一顿吃饭还是昨天晚上了,早知道就吃早饭了。 当听到第一轮需要组队的时候,我还是很高兴的。 我的灵技太过单一,虽然正面作战我绝对不虚,但就怕有奇怪的灵技在背后捣鬼。 由于我当过拳王,也有过万众瞩目的时刻,卡里也稍微有些存款。 当我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大墨镜笔挺的站在那里时,是有一些傻小子傻姑娘觉得我是大佬的。 我最后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很懦弱的小子,他的觉醒灵技是护盾。还有一个机灵的小女生,她的觉醒灵技是战歌。都能大大的辅助我的战斗。我一个大c带两个辅助不过分吧。 迅速和他们组完队之后,我们就光速冲进了试炼战场。 地形很大,但果树和水却基本没有,只有错综复杂的山林,有毒的植物和不能猎杀的保护动物。 随着局里的全场广播一声令下,我们小队就进入了猎杀时刻,周瑞和赵珂的灵技搭配我的拳法与力量。很快我们就击败了几个队伍,手里的徽章也拿到了20多个。 这才半天,只要后面再打几个队伍,拿到50多个徽章轻而易举。 第一关就这么简单吗? 还是我就这么幸运。 只是这肚子也有点太饿了。 打了好几场架。 一点东西没吃啊。 我要饿晕了。 分头找吃的吧。 什么?徽章谁保管。 当然是我了。 要是遇到别人,你们能受得住吗? 我来拿着徽章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太饿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 我面前忽然有一座闪闪发亮的小木屋。 上面还挂着一个牌子。 神秘商店。 第18章 饿了吧孩子 我就说嘛。 这荒山野岭的,国灵局怎么能真的不给口吃的,不给口喝的。 我才十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推开小木屋的门。里面有一个简单的石台。 石台上雕刻着文字。 一枚勋章兑换一杯水。 换,便宜,换。 朱毅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勋章放在了石台上。 勋章像人参果掉在地上一般,隐没在了石台里。 一个石头材质的杯子装满了一杯水。 朱毅抓起杯子一饮而尽。 干涸了许久的嗓子终于得到了滋润。 石台上雕刻的文字此时发生了改变。 五枚勋章兑换一枚野果。 石台上慢慢浮起一枚红色的野果。 还没等朱毅伸手去拿。 野果就像徽章一样隐没在了石台中。 “换换换,我要野果。” 如果说朱毅刚才是因饥饿劳累神智不清,那么现在进村的那一点思考能力都消失了。 朱毅掏出五枚徽章放在石台上。 徽章迅速隐没。 不过却没有像朱毅想象一般浮现野果。 石台上的字迹再次发生变化。 加量五枚徽章可换购超级无敌巨无霸果哦~ 石台上慢慢浮起一枚超大的黄色“果子”。 果子上散发着让人垂涎三尺的奇香。 让咽喉干涸的朱毅都流出了一条口水。 “要,要这个。” 朱毅立马又将五枚徽章放置在石台上。 可是他又又又又没等到。 石台上的字迹再次发生了改变。 黄果买二赠一,要不要再买一个呢? “买二赠一?当然买,划算。”朱毅边流口水边痴呆似的说道。 把口袋里剩余的十枚徽章拍在了石台上。 石台上慢慢浮现了三颗篮球大小的“黄果”。 朱毅笑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他抱着三个黄果,一边啃一边跑。 “周瑞!赵珂!我找到吃的啦。” 朱毅边向二人跑去边大声嘶吼。 只是这音色越来越沙哑。音量也越来越轻微。 “朱哥,朱哥,太棒了,你在哪呢?” 周瑞他们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或许也是太饿导致的。 两人再三搜寻后,终于在一块草地中发现了已经昏倒的朱毅。 朱毅趴在地上,手里紧紧的抱着三个篮球大小的泥土球。即使晕倒了,他的表情还是大笑着的。 “朱哥这是怎么了?”赵珂问道。 “他不会是遇到幻术型蕴灵者了吧。”周瑞分析。 “糟糕,我们的徽章。”赵珂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打开朱毅的口袋。 原本抢夺到的21枚徽章全部不翼而飞。 只剩下三人原本的徽章。 “还好还好,人没事就是万幸,要是对方想下手,朱哥早就重伤了。”周瑞感叹道。 “大不了从头再来。”赵珂叹气道。 在神秘小屋地下五米的一个空间。 “飞扬,咱们这么搞,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吴原讪讪的说道。 “老吴,咱们这怎么能说是不地道呢,咱们明码标价,也没有承诺任何的功效,别人就是豪气,想花高价从咱们这买一颗黄色的泥球怎么了嘛?” “咱们也没说这小屋是局里搞的,他自己猜的喽。”云飞扬露出一个非常阳光的笑容。 尽管这个笑容看的吴原身体发毛。 云飞扬负责制造主体小屋,操纵物品上上下下。开辟地下空间。吴原负责给物品打上气味。牛波负责降低购买者的智商。 渴的人在这里高价买水。 饿的人在这里高价买水果。 有吃有喝的人在这里用食物和水换徽章。 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他们可能有点小赚,但我们永远不亏。”牛波笑嘻嘻道。 距离试炼结束还有40个小时。 目前三人拥有徽章数:128枚。 “老吴,你如果和我们这些顾客正面遇上,你有多大把握?” “这个朱毅,十招之内解决,其他人怕是都不如朱毅。”吴原拍拍胸脯说道。 这些来的人属性都不是很高,就连最强的朱毅,也只有100灵30力量。可以说他们就代表了绝大多数,资质和灵技都很普通的蕴灵人。 是时候会一会那些真正的高手了。 将地面上的神秘小屋收起,云飞扬三人继续在地底穿行。由于五米内可以窥视到其他蕴灵人的面板,所以在地底也不算完全是瞎子。 反倒是吴原会觉得有些奇怪。 这俩傻子在地底下玩啥呢? 漫长的穿梭后,他们终于在头顶看到了顾宁的字样。 姓名:顾宁 力量:15 速度:20 体力:15 灵:10\/1800 <面板数值确实不错,只是这灵,全都用光了?>云飞扬疑惑道。 “老吴,我外放出去的元素感觉到了,这是一条大鱼。我送你上去探一下。” “行。”吴原答应道。 在云飞扬的操纵下,吴原的半个脑袋瓜露在了地面上。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环境。 在一个幽黑的山洞中,顾宁一个人躺在角落,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吴原返回地下把情况告知了二人。 “老吴,你这样这样,如此如此。” 吴原被云飞扬运到了山洞入口。 吴原缓缓走向顾宁所在的位置。 躺在地上的顾宁似乎听到了吴原的脚步声。 精神高度紧张的他也顾不了太多,直接怒吼一句。 “谁!” “大哥,我是燕京的吴原,我与同伴们分头找水和食物,但我与他们走散了,路上遇到好几个团队,没办法才跑到山洞里避一避,我没有恶意。” “你就在那边别动,我也不会伤害你。”顾宁依然保持着警惕性。 吴原就在山洞的中央坐下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顾宁的眼皮再也扛不住那要闭合的力量,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吴原没有轻举妄动,等待确认了他已经昏迷,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掰开顾宁的嘴,将水倒了进去。 喝了水之后的顾宁稍稍有了一点力气,他看到是吴原,瞪大了双眼。 “兄弟,把这个也吃了吧。”吴原掏出一颗小的野果。 这个野果奇香无比,就算是心志坚定的顾宁也无法忍受,大口吃了起来。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现在找不到我的队友,你也找不到你的队友,你也没有伤害我,我觉得你应该也是个善良的人,况且大家以后说不定都是同事呢,现在帮帮你就算投资了。”吴原瞪大了他的真诚之眼,含情脉脉的看着顾宁。 第19章 我叫吴原 大爱无疆的吴原 如果能有什么能形容现在的吴原,那么一定就是天使了。 顾宁望着吴原温柔的脸庞,一时竟有些失了神。 本来派任务给他的云飞扬是没有抱太大期望的,毕竟指望一个只会练武苦修的大直男做温柔的表情实在是强人所难。所以云飞扬对他的要求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但他死都没想到,吴原竟然这么,有天赋? “兄弟,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吴原真挚的问道。 他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吗,他不是因为我是顾宁才给我吃的。 “我叫顾宁。”他有些哽咽。 “跟那个幻影顾宁重名吗?我听说他是我们这批里的种子选手呢。”吴原说道。 “我就是幻影顾宁。”顾宁心中的委屈像是到达了临界点。 “吴兄,我是不是没像你想的那么威风啊,我顾宁,13岁觉醒,14岁成名,15岁参加国灵局试炼。” “我在觉醒成为蕴灵者之前我便是天之骄子,身边所有人都围着我转。” “觉醒之后,凭借我强大的天赋灵技,我迅速成为了蕴灵圈一颗闪亮的新星,甚至所有考生都拿我当做假想敌。” “我觉得我会一直闪耀下去。组队的时候,一大群人围着我,我就像帝王一样,选了两个跳的最欢的男生。” “这是我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他们不弱,反而都很强壮,我当时很庆幸我们是强强联合,凭借着我的灵技,我们一开局就迅速抢夺了多枚徽章,我们就像黑暗森林中的猎手,抢夺了一个又一个小队,当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我们手上已经拥有了六十多个徽章。” “我想着,已经有了这么多徽章,干脆就找个地方一直休息到比赛结束就好了。” “当我们找了个山洞准备就此休息的时候,他们一起出手袭击了我,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们哪是慕名来投奔求我带飞,他们根本就是有预谋的潜入。他们俩都是家族弟子,叶家,他们都是叶家的人。” “吴大哥,见笑了,没想到传说的天才会是这么狼狈吧。”顾宁落寞的说道。 “我虚长你几岁,我惭愧的称你一声顾老弟,我自幼家道中落,又与父母走散,一个人艰难的活到大,好不容易觉醒了灵技,但我的蕴灵天赋实在太低,全靠同为蕴灵者的同学照顾,才有了今天这个来参加国灵局试炼的机会,我虽实力弱小,但心向光明。我不想对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出手,因为我觉得既然大家都来参加国灵局试炼,那便证明,心中都存有一份正义的心,光明怎么能以正义为敌呢?顾老弟,或许我目光狭隘,但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充满希望,不要灰心。” “我虽弱小,尚可披荆,你本强大。何不斩棘?” 吴原紧紧的拥抱了一下顾宁。 “老弟,这颗野果和这杯水就留给你了,希望你重振旗鼓,我们第二关再见。” 吴原转身便走,再没回头。 空余泪满衣襟的顾宁,久久不能平静。 吴原走出山洞转角,平复一下情绪,轻轻一跳,脚下的黄土自然融化,直接降落在三人组的地下列车之中。 同样不能平静的还有云飞扬。 听到吴原的汇报后心中一震。 <难道破坏试炼的就是这些家族弟子?> <太不要脸了这叶家。>牛波气愤道。 “老吴,接下来还是要靠你了。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你最合适,我和牛波都没有亲和力,只有你可以扮演好知心大哥哥的身份。”云飞扬真诚的说道。 “飞扬,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个班的,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而且你们和王倩班长早就是我最相信的人了,飞扬你聪明,只要你开口,我为你冲锋陷阵。” “别忘了,我们是热血情谊三人组!”牛波哈哈大笑着。 三人把手放在一起。 像是缔结了某种羁绊。 “接下来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继续开启我们的地下列车,只要不遇上其他遁地术灵技的考生,我们仨一起上基本就是无敌的。利用我的探测能力,寻找有潜力的客户,低价购入,高价售出,积攒食物资源和徽章,经营神秘商店的同时,搜救被世家弟子,由吴哥出面,展开精神治疗,外加资源补给,全部免费赠送,再加上爱的鼓励,这一套马杀鸡下去,他们修养好了之后,定会对世家弟子展开风格狂就算伤不到世家弟子,也会把他们烦的不能自理。” “一起让这个场子乱起来吧,光是打来打去,单方面被世家弟子统治怎么了得?”云飞扬笑道。 “这也算善事一件吧,我保证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做好每一次雪中送炭。”吴原坚定道。 “保证人每一个来买东西的冤大头掏光口袋,尤其是那些世家弟子,哈哈哈哈哈。”牛波咧开鹰逃大嘴。 “我汪净哲就算饿死,从悬崖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 “真香,吴哥。” “我警告你别接近我,再过来一步,小心小爷打爆你的狗头。” “还想打我的头吗?”吴原温柔的问道。 “不打了不打了,吴哥的头我怎么舍得打。” \"你,你,你别过来,我喊人了。非礼啊,有变态。\" “吴哥哥你对我真好。” “你是谁,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你真是我的亲爹啊。吴哥。” “何方妖孽,敢打扰本大爷清修?” “原来是观音菩萨啊,请收小人一拜。” “别、别、别来打我,我已经没有徽章了。” “我明白了吴哥,我一定要亲手把我失去的东西全部都夺回来。” “是你吗,吴原,飞扬他们怎么没和你一起?” “倩姐,你怎么成这样了?”多次任务都云淡风轻的吴原此刻的声音竟然止不住的颤抖。他已经忘记了王倩问他的话。 只见王倩的脸上和身上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让本来漂亮的王倩变得狰狞无比。 “飞扬和牛波都很好,你快告诉我你怎么了!”一向淡定的吴原竟然嘶吼起来。 “算了,就告诉你好了。”王倩叹了口气。 第20章 龙叶二家 一个不留 “我一直跟你说我也是家族弟子,但你们都知道我的奶奶是一名普通人民教师,再怎么看也不像家族弟子。你一直挺疑惑的吧。” “其实我的奶奶王曼本名叶曼,是蕴灵世家叶家支脉后人,奶奶蕴灵天赋很差,但胜在面容姣好,家族就想安排奶奶去其他蕴灵大族联姻。” “可是奶奶年幼,性子倔强,不想接受包办婚姻。” “在临近出嫁前夕,她跑了。” “谁都不知道她跑到了哪里。” “后来她和一个当兵的男子相遇、相知、相爱。” “她为了隐藏身份,从此改为那男子的姓。” “她们的孩子没有继承她微弱的蕴灵天赋,她以为她会远离江湖,就这样平淡的过一辈子。” “天不遂人愿,我出生了,我是先天者,我从降生一刻起便可以蕴灵,奶奶强行压制着我体内的灵,不让我接触这一切。” “但我的天赋真的很好,就算从小被抑制成长,但体内的灵仍旧源源不断的生成。终于某一天突破了奶奶布下的封印。” “我成为了圈子里小有名气的觉醒者。” “开始有家族调查我,有势力拉拢我。” “我的身份始终包不住火。” “叶家要求我改回叶姓,回到家族修炼。” “我当然不愿,她们一开始还是好言相劝。” “后来就从相劝到相逼,不断迫害我的家人,她们始终身处危险之中,飞扬和牛波帮我摆平那起案子,也是他们的手笔。” “我快扛不住了,我向他们求饶,我说可以答应他们,但是求求他们放过我的家人。” “他们却不满足,要求我在国灵局试炼中,配合他们的行动,配合家族的一切命令。” “我答应了,但是我还抱有私心,如果我能成功考入国灵局,那我便有可能会得到国灵局的庇佑,这样我的家人也会得到保护。我也就可以不用真的去叶家修行。” \"我抱着必胜的姿态参加试炼,我能感受得到,即使是世家最强的弟子,最多也就和我差不多的层次。\" “很快就到了组队的时候,叶家让我和两个男生一队,起初我没在意,以为只是两个不成器的弟子,他们的气息有些微弱。” “他们有些跟不上我的脚步,我独自去夺了很多徽章,想着带他们二人晋级已然足够。” “带他们晋级之后,应该就算完成一部分任务,我松了一口气。后来我才知道叶家有完整的任务链,很多弟子各司其职,骗人的骗人,抢夺的抢夺,其实就算我什么也不做,我这个小队也有足够的徽章晋级。” “他们放任我出去打架,只是想消耗掉我的灵和体力,仅此而已。” “我毫无防备的接过了那两个男生递给我的水,没想到里面下了药。”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只见叶家三公子叶思瑟,正在和龙家七公子龙离在交谈着什么。” “龙离公子,咱们叶龙二家世代结交,早已不分彼此,听说你还在为元阳蜕烦恼,我们叶家帮你解决了,这是我们叶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不仅漂亮,而且修行天赋极高,把她带来可废了家族一番功夫呢,龙离公子,你看怎么样?” “还是你叶家有心,你我龙叶二家,万世交好。” “那龙离说罢便想将他那咸猪手伸向于我,由于他们低估了我的实力,我比他们预想的要早清醒些。我起身抵抗,但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一路上被两家弟子疯狂追杀,最后竟落得此般田地。” “不但没有解决叶家这个大麻烦,反而又找上龙家这个大麻烦,吴原,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她转头看向吴原。 吴原早已泪流满面。 他站起了身,狠狠地跺了几下脚。 “飞扬,波儿你们快出来啊,我要那叶家龙家一个不留!” 吴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苦,奋力嘶吼道。 云飞扬和牛波听了王倩的遭遇也气愤不已。 “班长,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今年的试炼,你肯定能进。”牛波愤怒道。 “行了,弟弟们,你们仨加起来还不够我打的,怎么去给我报仇,他们世家人手众多,有着清晰的规划,我们斗不过的。怕是这是试炼,20个名额里面有18个是世家弟子的。” “有你们这份心我就知足了。”王倩拍了拍吴原的头,安慰着弟弟们。 “倩姐,这六十枚徽章你先拿着,保证晋级这一轮,后面第二轮根据具体是什么我们再分析。” “世家弟子不会好过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现在已经有大批人在骚扰他们了,就算不死也要扒层皮下来。” “我保证这次国灵局招生试炼,最终没有任何一个龙家叶家的人进入门里。”云飞扬将一个小袋子交给王倩。 “你们哪来的这么多徽章?这不会是你们一直打架攒来的吧,你们仨快拿回去,你们仨晋级比啥都强,要是能进门里,罩着点我比啥都强。”王倩焦急的想把徽章还给云飞扬。 “放心吧倩姐,我们还有呢。”牛波笑嘻嘻道。 “那也给你们,就算我晋级了,那俩畜生也得晋级,到时候就是你们的对手了。”王倩还是不愿接受他们的好意。 她怕这是弟弟们打生打死换来的徽章。她知道他们仨实力一般,试炼中卧虎藏龙,这仨弟弟能拿到这么多徽章也不容易吧。想必是吃了天大的苦头。 她的脑子里已经浮现三人浴血奋战的场景了。弟弟们在森林里打生打死,满脸都是血,几次死里逃生,冒着被追杀的风险凑了够晋级的徽章。不知受了多少委屈。现在还要笑着向姐姐报喜,她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 “别胡思乱想了倩姐,我们拿徽章很容易的,不信我们带你去看看。”云飞扬笑着说道。 “对啊,对啊,倩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热血组合技。”吴原激动了起来。 “好,我就跟你们一起看看,看看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吹牛。” “还有你,吴原,你怎么和他俩一样幼稚,被牛波带坏了啊。”王倩用被血染红的手指点了一下吴原的额头。 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小点。 第21章 别哭了 傻子 “别哭了,傻子,地下列车要出动了。” <土行船,动。> 四人脚下的土地开始瓦解,四人以一个极其舒服的滑落速度慢慢下降。坐到了一辆砂石雕刻的敞篷跑车中。 跑车在地底迅速穿梭。 王倩也终于跟着他们见识到了他们的热血组合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是不会信的。 这个热血组合技就强就强在,所有人都想喝水吃饭,想获得徽章,却又害怕和危险的人交易。 这个看起来很官方的神秘商店,仔细看还能在牌匾上看到淡淡的国灵局标识雕花。 在看完他们一整套“行骗”过程的王倩,下巴已经惊掉了地上。 她似乎有点相信他们之前说的话了。他们拿徽章真蛮轻松。 “我现在觉得世家弟子没那么可恶了。” “他们是光明正大的抢,你们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 “不会的倩姐,他们只会觉得做了一场美好的梦,只不过醒来的时候丢了点东西罢了~”牛波贱笑道。 在她难以平复的心情中,心脏还没从震惊中恢复,接着看到了让她另一种难以置信的操作。 这次的救援对象正是时之涟漪-仲瑙。 姓名:仲瑙 力量:5 速度:20 体力:6 灵:10\/2000 <连仲瑙也被收割了吗?世家弟子好手段。> 当王倩知道传说中的天才仲瑙在吴原怀里哭的稀里哗啦、梨花带雨的时候,属于仲瑙的高手滤镜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什么高手,也是小弟弟。” 在她看到他们又将骗来的资源分发给这些苦难的考生时,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牛波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王倩。 “倩姐,你说我们算不算劫富济贫。” 当吴原进行完精神抚慰后,却多留了一些信息。 吴原回到了地下跑车中。 “老吴,一直长时间使用遁地术,我的灵快枯竭了。在前面我制作了两间房间,我进去恢复一下灵,牛波守着我,班长在另一个房间疗伤,你务必要照顾好班长。”云飞扬说道。 “我,我肯定会照顾好班长的。” 似乎其他三个人都没注意到吴原黝黑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已经超过了12个小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8点,距离试炼结束还有36个小时。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我们俩的面板肉身强度目前看来是极其强大的,但灵的量实在是太少,前十二个小时我们赚了将近2000兄弟羁绊点,我们先一个人十个朱果走一波。让我们的实力先小小的追赶一下散人天才。> “确定兑换朱果x20?” “确定。” 云飞扬和牛波顾不得太多,抓起朱果就往肚子里塞。 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猪八戒吃人参果。 打坐调息。 <小蓝,开启养神模式。> 牛波也顺便蹭了一下小蓝的养神气。 两人好好睡了8个小时。 此时为第二天下午4点。距离试炼结束还有28个小时。 两人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兄:牛波 力量:138 速度:137 体力:140 灵:1500\/1500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弟:云飞扬 力量:136 速度:138 体力:137 灵:1515\/1515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兄弟羁绊:3000点 总消费:5000点 <飞扬,我们这是彻底变成炼体战士了,遇到一般威力的灵技,估计连我的皮都破不了。> <不要小瞧华北英才们,我们现在只是有了自保的基本。> <看一下商店和宝库刷了什么吧。> 兄弟二人消费了2000点兄弟羁绊,商店和宝库各刷新了一件新品。 蓝果:食用后产生虚假饱腹感,并在2小时后腹泻。 售价100兄弟羁绊点。 《隐息诀》 这是一门隐藏自身灵的神通,专为隐匿修行者自身灵气而设计。有古代先贤道玄子编写,经过其无数代徒子徒孙改良与完善,成为了一门既能保护修行者不被敌人感知,又能维持自身灵循环的神奇法门。 天地有息,万物皆循。 一息一世界,一念一乾坤。 息隐于息,息融于息。 心无罣碍,息无边界。 静以修身,息以隐世。 终而复始,始而复终。 以息合天,以心合道。 售价500兄弟羁绊点。 <嚯,好东西啊。> 云飞扬当即兑换了两颗蓝果和《隐息诀》。 《隐息诀》高深莫测,一时半会云飞扬和牛波别说修炼,连入门都做不到。 <要是能直接大成就好了。> \"宿主可以选择花费1000点兄弟羁绊点,将《隐息诀》修练至精通。\" “总共一千吗?”牛波询问系统。 “每人一千。”系统冰冷的答道。 云飞扬和牛波猥琐的对视一眼。 <太牛逼了系统!> <这都行。> 虽然2000兄弟羁绊点有些昂贵,但迫于形势,云飞扬还是豪掷千金。 “确定花费2000兄弟羁绊点将《隐息诀》修炼至精通?” “确定。” 仿佛被小电流击穿。 两个人浑身酥酥麻麻的。 他们体内的灵时而奔放时而内敛。 在修炼之前,普通蕴灵人的灵是无法隐藏的,所有人都可以根据身上灵的大小来判断一个蕴灵者大概的实力。 现在,他们随时可以控制自身灵释放的大小。 他们可以完全隐匿成普通人。 大概是5—10的样子。 也可以猛地拔高,达到他们1500点的真实水平。 当然更变态的还有,把灵下降为0。 除了呼吸就跟死人没区别了。 兄弟二人迅速将灵调整至闭关之前的样子。 打开石门。 “倩姐,吴兄,准备出发啦!” 时间退回到8小时以前。 吴原和王倩的房间里。 “倩姐,那个姓龙的王八蛋没对你做什么吧?”吴原焦急的问道。 “没呢,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王倩叹了一声气。 “倩姐叹气什么,不是没让他得逞吗?” “这你都没猜到,我的脸怕是要留疤了,以后就不美了。”王倩娇嗔道。 “不会不会,倩姐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吴原紧张的样子和之前的温柔大哥哥完全不同。好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般。 “哈哈哈哈不逗你了,对我来说这脸蛋漂亮与否根本不重要,家人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王倩轻轻用拳头打了一下吴原的胸口。 第22章 我将带头冲锋 “对了倩姐,我还有个问题,那个元阳蜕是什么?” “元阳蜕是一种特殊的秘法,为拥有元阳的少男和拥有元阴的少女同房准备。如一方修炼,则会在同房时吸取对方的元阴,不仅可以增强自身的天赋,还有概率获得对方的天赋。如果双方双修,则可互相滋补,有更大概率得到好处。当然前提是双方都有不错的天赋,双方天赋越强获得的好处越多。” “那龙家七公子较龙家其他公子相比天赋一般,但也属上乘,所以为了缩短自己与其他公子的天赋,迫不及待的寻可以让他元阳蜕的少女。我就惨喽,被他看上了。” “这可比我奶奶当时还要倒霉,奶奶当时还是去嫁人,我这直接要去当别人的工具人。也不知道逃了这一次之后,下一次可怎么办。” “放心吧倩姐,我,飞扬,牛波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吴原的话越来越没有底气,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番自卑。 世家弟子身世资质如此之高,尚且追求更强。我真的能保护好她吗?亦或者说,我真的配得上她吗。 吴原的胡思乱想被王倩的声音所打断。 “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有出息的,到时候再保护我。” “一定会的。” 吴原失落的说。 “倩姐,你抓紧时间调养一下身体,一会我可能要有行动,不能一直看着你,你起码要恢复到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我为你护法。” “嗯。” “我们最后跟仲瑙约定,无论找没找到顾宁,九个小时后都回到与他相遇的山洞碰面。 把王倩安置在地下深处的石室中,云飞扬,牛波与吴原出现在约定的山洞中。 只见仲瑙与顾宁一起盘坐在山洞中,小声的交谈着。 “吴大哥。” “吴哥。” 仲瑙和顾宁激动的喊道。 “你们俩都休息了吗?”吴原关心道。 “我修整好了之后就去找了顾宁,所幸我的天赋灵技很适合寻人,很快我就找到了在打游击战的顾宁,跟他提了你的名字果然有用。然后我就带他来了这个山洞,边休息边等你。” “休息了就好,大家都休息好了,咱们就商讨一下接下来的战术。你们也知道我本身是很弱的,但是我要说团结才是最大的力量,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战胜卑鄙的龙叶二家。” 吴原义正言辞道。 “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队友,也是我的同学。” “这是云飞扬,我们团队的军师。” “这是牛波儿,我们团队的辅助。” 这个介绍是云飞扬安排的,现阶段必须把吴原推到团队主心骨的位置,所以他和牛波必须是以辅臣身份出场。 “飞扬说两句吧。”吴原把话递给云飞扬。 “既然吴老大发话了,我就来讲两句。”云飞扬端正了身姿。 “咱们本次试炼一共2568 人,世家弟子和散人觉醒者三七开,世家弟子大概在770人,具不完全统计,至少有二十个以上世家派人来参加华北分局试炼,跟其他总家在其他地方的家族比,龙叶二家是本地地头蛇,理应派出更多弟子,在平均数上略微增加,保守估算两家共100人。” “而现在我们只有五个人,万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龙叶二家对于试炼第一关有着非常完整的安排,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挑选组队对象,选出不重要啊的陪跑弟子缠住种子选手,比如你们。” “此类种子选手就是我们首要拉拢的目标。比如与你们齐名的闪烁—岳千。”说到齐名的时候,顾宁和仲瑙都好像很忙的样子,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仲瑙,除了你们三个之外,散人中还有没有比较知名的选手?”云飞扬看向仲瑙,因为仲瑙相比顾宁要更加成熟。 “其实我、顾宁和岳千并称虚空三子,另外比较知名的就是光明之五使:焰破—霍钗、音爆—司徒宸、飞翼—纪迟、耀光—敬姿、搬山—项观。”说到这的时候仲瑙的脸已然红的发烫。显然是对这种称号加名字,甚至还有组合名的表述十分羞耻。 一旁的顾宁就没有这种反应。 “虽然这些称呼是网友们显得无聊瞎起的,但是至少有非常大的参考性,如果我是龙叶二家的人,也会专挑你们下手,你们名气大,实力强,但由于是半路觉醒,太顺风顺水,反倒是没有作为生活在黑暗森林中的蕴灵人应该有的经验,投入和回报相当可观。” 牛波突然说道。 “仲兄,你祖上是不是有关姓血脉?”牛波歪着个大脑袋天真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牛兄怎么突然问这个?”仲瑙疑惑道。 “因为你现在真的很像猴屁股,怕不是关二爷的后代呦。”牛波说完之后爆笑一声。 “波儿别打岔。仲兄不要有心理负担,你们的天赋是最重要的,阅历和经验会慢慢的随着时间补充,你们作为强者的自信才是最重要的本钱。我们需要让这些强者加入我们的队伍。” “再继续分析龙叶二家,他们不会只在你们身上投资,他们也要收割大量的普通蕴灵人,这些蕴灵者吴老大已经接触了很多,他们之中也有一大部分愿意加入我们对抗龙叶二家的队伍。虽然我们不能保证所有的普通蕴灵者最后都能成功晋级。但在过程中的精彩表现也会让他们被局里其他部门看中,尤其是参与一场战役,将是他们试炼中闪光的一点。” “我们就以此为诱惑不断的招兵买马,尤其是吴老大之前接触过的一个蕴灵者,致幻—谭芷柔,她的天赋灵技有着至关重要的战略意义,计划招募到40-50人,当人数足够时,需要派出侦察小组摸清他们的营地,以及轮休时间,挑选他们两位公子同时休息的时候,发动奇袭。” “一举拿下所有龙叶两家的所有徽章,为王倩姐、为顾宁、为仲瑙、为大家报仇。” “大概粗略计划就是这么多。” “我将带头冲锋。”吴原激情的说道。 第23章 复仇开始 “那个我弱弱的问一下,王倩是谁,为什么也给她报仇?”顾宁歪着脑袋瓜问道。 云飞扬抢过话茬。 “王倩是我们的班长,也是我们三个修行路上的引路人,自我们觉醒后一直照顾着我们。但就因为她祖上和叶家有些渊源,叶家就不停的骚扰,试图把她抓回去送给龙家七公子龙离作为元阳蜕的工具,她艰难反抗,几次死里逃生,如今却落得毁容重伤的下场。” “我们想给她报仇。”云飞扬攥紧了拳头,目光逐渐凶狠。 顾宁和仲瑙在此刻也有些呆滞,如果之前是觉得龙叶两家最多在试炼中存在道德问题,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畜生、人渣。 “出发吧。”吴原哽咽了一声。 五人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如果有人给他们配上一手bGm的话。 那一定是。 《Victory》——two Steps From hell。 “兄弟你没事吧,是不是也被世家弟子欺负了。” ”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对抗他们,出一口恶气,抢夺他们的徽章。” “芷柔,可算找到你了。” “我吴原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兄弟们随我顾宁一起冲锋。” “前面被围攻的是纪迟,大家快去救他。” “注意补给,辅助类灵技的家人们多去照顾受伤的输出。” “敬姿辅助,项观我们一起上。” 经历了多次救援与战斗,双方人员的精神都达到了十分疲惫的状态。 虽然世家弟子人数较多,实力强大。 但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充分发挥了擅长打游击的种族天赋。 在小范围骚扰中,也成功的夺回了部分零碎的徽章。但还远远不够。 “听我指令,撤退!”吴原血性的嘶吼着,仿佛吼出了心中的愤懑和不甘。 “呼,那帮子散人终于退了,估计是知道自己讨不到什么便宜了。“一名叶家弟子气喘吁吁。 此时已是试炼第三天凌晨两点,距离试炼结束还有18个小时。 也就是说叶思瑟和龙离已经连续奋战了30个小时没有休息。 此刻他们的精神和身体都紧绷到了极限。 在他们的原计划里,前期将所有散人蕴灵者打散、打怕、打到重伤。 然后他们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严防死守的最后十几个小时休息,迎接第二轮的试炼。 “听我号令,锁紧防御,回营地集合。”叶思瑟指挥道。 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还是好困啊。叶思瑟和龙离坐在龙叶家族营地最中心。 叶思瑟的眼皮已经不停的打颤。 “睡会吧,叶兄。”龙离也劝道。 在这两天里,两人也因为一起作战而产生了浓浓的友情。 叶思瑟和龙离背靠着背睡着了。 试炼第三天凌晨三点,距离试炼结束还有17个小时。 “老吴,他们应该已经进入深层睡眠了。”云飞扬趴在吴原耳边说道。 吴原点了点头。 “芷柔,波儿,纪迟,靠你们了。” 飞翼纪迟,天赋灵技为背生双翼,可以翱翔,身有巨力,可载人飞天。 半夜三点的太行山,只有野兽的吼叫和狂风声。 人们会下意识的忽略头顶上的内容,平时也不会特意抬头看自己头正上方是什么。 所以谁都没在意到,有三个人已经在他们头上盘旋。 纪迟小心翼翼的带着牛波和谭芷柔在高空飞行。确认已经飞行到叶思瑟和龙离上方时。 牛波缓缓落地,轻轻拨开两人的嘴,将一份草药放入二人口中。 在所有人包括在天上的纪迟和谭芷柔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掏出了一瓶…… 520胶水。 是的,云飞扬偷偷换了一瓶520胶水交予了牛波,而那所谓的草药根本就是假的 牛波真正的任务就是用520胶水将叶思瑟和龙离的手粘住。 顺便将吴原处理过的香味蓝果放至二人身侧。 “喔喔喔。”牛波小声发出了鸡叫。 纪迟收到暗号,将地上的牛波接起。 飞到能辐射到绝大部分龙叶二家弟子的地方。 降智之眼。 镜花水月,幻。 两人耗尽了所有的灵。 进行了一波无差别全火力打击。 降智加致幻加疲倦。 所有二家弟子都陷入了诡异的状态中。 尤其是被特殊照顾那两位。 他们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有些复杂。 如果有什么可以形容他们现在所做的梦的话。 那一定是酒池肉林。 叶思瑟和龙离在各自的梦里已经成为了董太师。 左拥右抱 。 玉盘珍馐。 陈年美酒。 天籁之音。 异域舞蹈。 欢歌载舞。 好不快活。 虽然还在梦里,但并不耽误两人的身体行动。 本能的追寻到香味来源。 大口的吃起了蓝果。 “不愧是山珍野果。” “竟如此美味。” 酒足饭饱。 梦也进行到下一个阶段。 “美人,过来。” 520胶水逐渐散发粉红色的爱情泡泡。 两人的手被牢牢的粘在一起。 对彼此的爱意也逐渐升温。 “美人,你好香。” “你真的好香。” 没人知道这半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场面很变态也很血腥。 龙离的元阳破了。 叶思瑟,早就破了。 当两人有意识的时候,只能感受到刺痛的后门,还有腥臭的味道。 以及,七零八落躺在地上的家族弟子。 时间退回到二十分钟以前。 纪迟、牛波、谭芷柔完美完成任务,被送到后方调养。 “兄弟们,随我冲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没仇没怨的,就给我抢水,抢食物,抢徽章!” 吴原怒吼一声,向前冲锋,由于吴原军团散人们在云飞扬的安排下,错峰休息非常充足。加上龙叶二家最强的两位公子已经下线,散人军团只对上中了幻术和智力降低的世家子弟们,简直就是“屠杀”。 二十分钟内将龙叶二家营地内所有弟子揍得鼻青脸肿,夺取其所有徽章与资源。 顺便给龙离公子和叶思瑟公子留下空间好好享受。 龙离率先醒来,看到满地残疾,感受着花朵的疼痛,看了看身旁唯一可能的作案者。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叶思瑟啊啊啊啊啊啊,你都做了什么!” “怎么了,龙兄?” 叶思瑟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 第24章 蓝果神威 吴原带着散人兄弟们大胜而归,他将众人带来一处山洞,云飞扬将山洞出口用石头封死,只要他们不主动暴露,直到结束,龙叶二家弟子也找不到他们,当然,他们自己有没有找的心思还另说。 于此同时,另一边,菊花残,满地伤,龙离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他心事轻轻淌。 17岁的龙离本是世家公子,虽天赋比不上哥哥姐姐,但也属于上乘,只要寻女子进行元阳蜕便可真正站在年轻蕴灵人第一梯队,本是大好的人生。 都被这个该死的,刚交的朋友,叶思瑟毁了。元阳尽失,再无使用元阳蜕的可能。 反观叶思瑟,一点事没有,甚至还有些神清气爽。 据他本人所言,除了有点屁股痛,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龙离缓缓流下两行清泪。 “尼玛的叶思瑟,我要杀了你!。” 可惜被叶思瑟一掌按住。 龙离本就比叶思瑟差了一些。 如今元阳泄露,无法静养,自然照叶思瑟差的多了起来。 “冷静点吧龙兄,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先跟你赔个不是,我们应该优先完成家族里交待的任务,通过试炼后,我定会带上赔礼亲自去你龙家登门赔偿,莫要因为你我两小儿,坏了我龙叶二家的百年交情。” 龙离背过身子,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虽然没亲口说明,但叶思瑟知道,龙离已经妥协了。 叶思瑟没有打搅龙离的伤悲,毕竟如果换做是他,十几年的谋划和追求被毁于一旦,还要默默承受,他也会崩溃的。 时间还有很多,现在是凌晨四点,距离试炼结束还有十六个小时。 这帮散人们费尽心思的总攻太早了吧,真是一帮乌合之众,剩下十六个小时,足够我们恢复好再一举夺回所有的徽章的。 里面那几个厉害点的跳蚤,什么顾宁、仲瑙,就算把徽章抢走,不还是要和我们的弟子一起晋级。抢回去给你又如何。 先休息吧,休息过后再一波抢回去。 这时候也不会有人来抢我们了。 那刚好可以睡个好觉。 很快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 叶思瑟龙离和其他龙叶世家弟子已经沉沉睡去。 他们大多数人都很安心,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倒霉蛋龙离又一次开始做梦。 梦里他从龙离变成了龙娘,而旁边的叶思瑟却一直在追着他。 “美人啊美人~你跑什么呀。” “噩梦,绝对是噩梦。” 龙离逃,叶思瑟追,龙离逃,叶思瑟追。 龙离情急之下逃到了女厕所里。 这才把叶思瑟挡在了厕所门外。 “美人儿,我在这等你出来~” 龙离一阵恶寒。 龙离望着眼前的厕所。 来都来了。 上吧。 他打开了心门。 朴次朴次朴次,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噗噗噗噗噗噗噗。 做梦最怕的就是找厕所。 比找厕所还可怕的就是找到了。 比找到了还可怕的就是上了。 起码龙离就是这样的。 蓝果已生效。 睡着的两人,裤子已被滚滚而来的棕色液体淹没。 “啊啊啊啊啊啊啊,叶思瑟,都是你害的,我要找你拼命!”龙离终于被滚烫的触觉以及刺鼻的味道惊醒。 在他叫完后,惊醒的就不止是他了,是龙叶二家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知道了,叶家三公子叶思瑟和龙家七公子龙离,一起齐心协力。 拉了坨大的。 很大,非常大。 又是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才虚弱的结束这场酣畅淋漓的冲击。 原来的衣服是不能要了。 他们只能…… 穿其他家族人的衣服。 他们的队伍里,两个臭气腌入味的诗人,还有两个只穿内裤的超人。 场面太美,但谁都不敢看。 这场试炼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最后几个小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让心都悬着的魏戈也松了一口气。 一场试炼能搞出这么大场面,他做梦也都没想到。 根据试炼服中的定位器,有关部门找回了所有参赛选手,万幸没有阵亡,只有个别选手受了重伤,已提前移交医疗部进行治疗。 “咳咳,相信经过48小时的试炼,各位已经很辛苦了,稍后确定晋级名单后,门里会给大家准备丰盛的晚餐,并提供住宿的酒店,待大家休息过后,门里会安排大家回去的车,大家辛苦了。”魏戈在台上讲到。 “另外,在开始之前没有公布一件事情,本次国灵局招生试炼第一轮,是在蕴灵圈子里全程直播,在地面和空中都有局里布置的蕴灵摄像头,当然会和谐掉一些画面,请大家放心。” 时间退回到一小时之前。 龙叶二家驻地。 “报告公子,没有找到之前袭击我们那一拨贱民,但已抢夺徽章500余枚,足以保证我们两家15名核心弟子进入第二轮试炼。” 由于龙离和叶思瑟身体虚弱,没有办法参加狩猎,导致两家总体实力差了一大截。在最后十小时内只凑齐了500枚徽章。 “吴原、顾宁、仲瑙是吧,别让我在擂台上遇见你们。”叶思瑟恶狠狠的说道。 虽然有些插曲,但叶龙二家的成绩还是十分不错的,算上那些和散人组队的弟子,起码可以有30人左右晋级。 “直、直播?那岂不是我们所有的事情他们都看到了?”龙离还沉浸在羞耻之中,自己和叶思瑟那些难以启齿的交流居然被直播了出去。 叶思瑟反应比他快一些。 “魏主管,我们叶家全员退赛。” 龙离也反应过来了。 “魏主管,我们龙家也全部退赛。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自行先回去了。” “门里会派人对你们进行护送,保证你们安全到家。”魏戈的语气中明显带有一丝怒火。 “作战部,留住那些人。”白术在后面对作战部发出指令道。 “既然龙叶两家已经退出,那我们就按照正常流程来结算吧。” 吴原军团中,大家突然暴起欢呼。 他们的反击得到了大胜,而且也不用担心顾宁、仲瑙等的晋级会连带着龙叶两家弟子晋级了。 第25章 我吴哥就该拿第一 “我念到名字的小队上前递交徽章。”魏戈宣布道。 “还有一点,结算后会根据徽章的数量来进行排名,排名靠前的小队在第二轮会有更大的优势。” “柳白小队0枚徽章。” “袁彪小队0枚徽章。” “朱毅小队20枚徽章。” <嚯,这倒霉蛋又抢了不少。> “赵四小队4枚徽章。” “马六小队3枚徽章。” 一连公布了多个小队都是极少的徽章,正当大家都在猜测谁会是第一个超过60徽章的天选晋级者时。 “李听寒小队60枚徽章。” 全场一片哗然。 “不愧是李家李听寒。” “一代版本一代神,代代版本有李神。” “倩姐,这李家也是大世家吗?” “这李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他们不是世家,却强过世家。要知道我国李姓乃第一大姓,历史上的李姓强族数不胜数,蕴灵界天南地北都有自称李姓世家的家族出现。后来在国灵局的前身蕴灵堂的调节下,几个李氏大族的族老进行了友好会面。共同建立了醴泉镇,天下李氏尽为一家,所有李姓弟子皆可到达醴泉镇修炼,与其说是世家,不如称之为宗门或组织。”王倩解释道。 “怪不得每个版本都有神,这人口基数可太大了。”牛波用小手指抠了抠鼻屎。 “如果说局里最欢迎什么人加入,第一是普通散人,第二就是这种局里的友好势力。” “相反最不想被加入的就是龙叶这种世家。”吴原接过话茬。 “所以这醴泉镇就是那五镇三山其一喽?”云飞扬问道。 “是的。” 在他们闲聊之际,魏戈又公布了几个小队的徽章数量,依旧是个个零蛋。 不知道为什么场下有一些轻微的欢呼声。 “谭芷柔小队50枚徽章。” 吴原军团的男生们开始口哨欢呼,不仅是因为谭芷柔是个漂亮的女生,还因为她是最后一战的大功臣,最后分配徽章时,分到了较多的徽章。 “请吴原小队上交徽章结算。”魏戈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吴大哥,这些给你。”顾宁掏出来一把徽章递给吴原。 “你给我了,你还咋晋级啊?”吴原一把推回了徽章。 “我还有50个呢,我包能晋级的,剩下的都给你。”说罢又把奖章递给了吴原。 吴原脸色微红。 云飞扬用手肘撞了撞牛波。 “拿下吧吴哥。”牛波在一旁呼叫道。 “吴哥我的徽章。”仲瑙也掏出了剩余的徽章。 “还有我的吴大哥。”纪迟也跑了过来。 “吴大哥,反正这一轮我也晋级不了了,这几枚徽章你拿着吧。” “是啊是啊,我会永远记得,吴原军团这漂亮的一战。” “拿着吧,拿着吧。” 越来越多的吴原军团成员和与吴原有一面之缘的散人过来把徽章拿到了吴原面前。 “谢谢,谢谢大家。”吴原的眼眶有些湿润。 在来参加试炼之前,他还是一个又自卑又孤僻的普通男孩,没想到在这里感受到了莫大的温暖,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热烈的冲击。 “谢谢大家,我会带着你们那一份们继续冲下去。”吴原手捧着所有人的徽章。 “我吴大哥,就该拿第一!”顾宁在后方激动的吼叫着。 魏戈看着这群小子们,脸上莫名浮现出来一抹微笑,可能是想到自己的青春岁月,曾经也是那么的热血纯粹。 “吴原小队312枚徽章。” 支持吴原的大家一阵欢呼,不知道吴原是何人的考生齐吸冷气。 “敬姿小队50枚徽章。” “项观小队50枚徽章。” “请岳千小队上交徽章结算。” 半晌无人向前。 “请岳千小队上交徽章结算。”魏戈的声音有些许恼怒。 “再不来的话就算你们小队弃权。” 只见岳千犹犹豫豫的站起身,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原来是囊中羞涩啊,去吧波儿。> 牛波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去,拿起一个小袋子抛给岳千。 “你们三个要是第一轮都没过去,后面就太没意思了。” 说罢潇洒转身,回到云飞扬身边坐下。 “岳千小队40枚徽章。”魏戈没好气的说道。 岳千上交完徽章,便起身来了牛波身边。 “兄弟恩情,我岳千记下了。我与霍钗、司徒宸乃相交甚欢之网友,得知能组队之时,我们三立马凑到了一起,本以为能够势如破竹取得大量徽章,结果被世家弟子粘上,我们仨与之缠斗两天,身上实在是没什么徽章,这位兄弟能伸出援手,某等感激不尽。” 说罢岳千、霍钗、司徒宸齐齐向牛波鞠了一躬。 “谢啥,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们连第一关都没过去,那就太没意思了。”牛波大笑一声。 光明五使和虚空三子吴原基本上都收集到了,只此三人流落在外,原来是组队到了一起,然后被世家弟子一路被追杀。 也真够惨的。云飞扬摇摇头。 还好他准备了一些徽章,就怕遇到这种情况。 毕竟他和牛波也算门里的正式人员,也怕人才就这么被拒之门外,那该多可惜啊。 很快,前前五十支小队的名单已经排出,榜首赫然是吴原小队。 令人意外的是,第五十名正好是朱毅那个倒霉蛋。他们小队也算是时来运转,柳暗花明又一村。 考生们终于能换上自己舒适的衣服,去酒店里洗个澡,休息一晚。 属于新时代的考生们终究还是和魏戈他们那一代人不太一样。 在拿回自己的随身物品时,年轻人们大多都没有直接回去。 “大兄弟加个微信啊。” “小姐姐留给微信呗。” 这就是年轻人。 而处在暴风中间的吴原也不例外。 “建个群吧团长,建个群以后还能多联系。” 在众人的起哄下。 吴原还是建了一个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大群。 将所有在第一轮试炼中 ,一起奋战的兄弟们都加了进去。 群里一时热闹非凡,大家发现很多线下是内向人的家伙,反倒是在微信群中非常活跃。 谁都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群聊,在后来是多么伟大的圣地。 第26章 走啊 吃烧烤去 简单吃了局里提供的盒饭,牛波和云飞扬就回到了门里订的酒店。 酒店标准都是普通的标间,两人一间,自由分配,所以牛波和云飞扬很顺理成章的住在了一起。 “听说顾宁缠上了吴原,敬姿在照顾王倩学姐。”云飞扬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波儿你说,我们第一轮搞得这么好,是因为什么?” “因为够猥琐?”波之疑惑。????? “不对。 “因为太强了?”????? “不对。” “总不能是因为我帅吧。”( ̄▼ ̄) 云飞扬爆锤牛波的头。 “是因为团结,团结。” “上一轮的团结是龙叶二家导致的,下一轮就未必有这种好事了。” “所以?”( ???∞) “搞点事情啊笨蛋。”(???皿??)??3?? “刚才收到白术的短信。” “他说我们这一轮干的很漂亮,击溃了想要用不正当手段进行试炼的世家弟子,现在他们全员都在门内等待审查,狠狠地夸赞了我们俩,甚至无心的搭救也别表扬了,门里说他们很看好岳千三人,正愁没办法复活他们,咱们就出手了,说给我们俩记一大功。” “手机拿来给我。”云飞扬向着牛波伸出了手。 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云飞扬。 云飞扬拿起牛波的手机。 创建群聊。 走啊,吃烧烤去。 邀请了吴原、王倩、顾宁、仲瑙、纪迟、敬姿、项观、谭芷柔加入了群聊。 他的双手飞速的在手机键盘上敲击着。模仿者牛波的 最最最最最牛波:刚才门里的盒饭大家吃饱了没?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一下? 三无(吴原):你俩没休息啊。 最最最最最牛波:最后咱们一起在山洞里休息了大半天,一点也不累,就是这几天没吃啥好东西,嘴里淡出个鸟来。 怒喝西北风(云飞扬):复议。 吴原头号迷弟(顾宁):复议。 涟漪(仲瑙):复议。 吴原头号迷弟:仲瑙真自恋啊,用称号做网名。 涟漪:。 力拔山兮气盖世(项观):楼上不要破坏队形。 力拔山兮气盖世:复议。 虾仁不眨眼(敬姿):复议。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纪迟):复议。 食堂在逃干饭王(谭芷柔):复议。 三无:@36岁纯情小妈 倩姐伤好些没,用不用我留下来照顾你。 最最最最最牛波:啧啧啧。 虾仁不眨眼(敬姿):啧啧啧。 食堂在逃干饭王(谭芷柔):啧啧啧。 36岁纯年轻小妈:我没事,大家一起去吧。 最最最最最牛波:那就晚上九点,楼下集合。 云飞扬心满意足的把手机还给牛波。 想要在第二轮“保送”自己的朋友们,还得依靠大家的力量。 如果不一直维系这份感情,那顾宁、仲瑙等人对吴原的尊重还能持续多久呢? 一起扛过枪、一起受过伤还不够,起码得一起吃饭堂。 如果以前大家只是想尽量争取入门里。 那么这次就给大家套上一个精神路标,强化对入门资格的渴望。 众人如约聚集在楼下,在牛波的带领下,一起去了附近最火爆的老王烧烤。 老王烧烤由于特别火爆,根本没有包间,众人就在店门口的空地上支起了一个大桌。 牛波把菜单给了吴原,吴原把菜单给了王倩。 其实是吴原很少在饭店吃饭,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点餐,在场也只有王倩能懂他的窘迫。 王倩拿起菜单,把凳子移的稍微离吴原近了一些,将菜单放在两人中间,慢慢的点起菜来。 相信这次过后,吴原就可以胜任这份差事了。 老王烧烤家的人非常多,众人点的菜品要很久才能上桌。 “这么无聊,一起做会游戏啊?”牛波问道。 “好啊好啊。玩什么好呢?”顾宁立刻接上。 只见众人都不知道玩什么好。 云飞扬适时的开了口。 “玩数字炸弹吧,我做主持人,谁输了谁要接受惩罚。” 众人都没有异议。 “我会在1-1000中提前选好一个是数字,你们依次猜数字,我会告诉你们剩余的范围是多少,最后说到那个数字的接受惩罚。” <本轮是数字是527。>云飞扬向牛波传音道。 <收到,你这个数字妙啊。>牛波瞬间理解了云飞扬的意思。 “吴老大先来吧。”云飞扬将手伸向吴原,示意其先开始。 吴原:“800。” 云飞扬:“1-800。” 王倩:“400。” 云飞扬:“400-800。” 敬姿:“600。” 云飞扬:“400-600。” 谭芷柔:“emmmm我选500。” 云飞扬:“500-600。” 仲瑙:“550。” 云飞扬:“500-550。其实范围已经很小了呦。” 项观:“530吧,再对半砍我怕突然搞中了。” 云飞扬:“500-530。没几个数字了可。” 顾宁:“这有点吓人了,我贴边吧,528。” 云飞扬:“500-528,放心小宁宁,安全着呢。” 牛波:“那我也贴边喽,我选526。” 云飞扬:“你这个边,贴的很妙,526-528。” 吴原愣了一下。 “那岂不是我接受惩罚了。好吧,我的数字是527,有什么惩罚尽管来吧。” “我们都是蕴灵者,大冒险放不开手脚,还是真心话吧。”牛波假意思考后说道。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最好劲爆一点哦~”牛波眯着眼笑道。 虽然大家现在勉强算是朋友,但毕竟还没熟到可以直接问劲爆的问题。 一切都在云飞扬掌握当中。 “我来问吧,我们是同学比较好说话,我来问你们最想问的问题。”云飞扬打破了尴尬。 虽然他们没说话,但是可以看到他们的眼里都在冒着精光。 尤其是顾宁。 “我要问了,吴哥,你是不是喜欢班长?”云飞扬真诚的望着吴原。 下面已经开始了哇哇哇的起哄,尤其是顾宁和敬姿、谭芷柔两个女孩子。 “我,我,我确实喜欢倩姐。”吴原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心直口快的王倩没有忍住。 “吴原,你人真的很好,但现在我还没有逃离叶家的骚扰,我的家人仍旧被迫害,这次过后他们肯定会更加疯狂的报复,除非你真的能有保护我的能力,要么我真的没心思想这些。” 第27章 团队对抗赛 吴原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个答案,但亲口听王倩说出来还是心里止不住的失落。 牛波忽然把嘴凑近吴原的耳朵,小声说:“门里。” 吴原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激动起来。 “倩姐,是不是我进入门里,能保护你,你就能考虑我了?” 王倩思索了一下。 “嗯。” 吴原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他们也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虽然是一个插曲,但在所有人心中都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们都有了共同的目标。 自己入门。 帮吴原入门。 后面几轮游戏,大家发现,好像吴原输的概率特别高,没一会就输得把自己和王倩的相识,相知,以及为什么爱慕都输出去了。 而大家也乐意看到如此的画面。 尤其是云飞扬。 这颗锚更深了。 不多时,烧烤店的服务员终于上了第一把肉串,在他们旁边又立起一张小桌,三个年轻人缓缓坐下。 顾宁回头一看,这仨。 “吴哥,吴哥,他们仨。”谭芷柔小声和吴原说道。 吴原愣了一下,牛波悄悄附耳。 “吴哥,邀请他们一起来吃吧。” “好。” 得到了吴原的首肯后。 牛波起身向着三人说道。 “这么巧遇到了,咱们坐一桌一起吃呗。” “不会打扰各位吧。”岳千拱手拘谨道。 “大家都是一个分区的,以后说不准会成为同事,一起来吧。吴原也站起来说道。 只见岳千面色仍有些犹豫。 “叫你们来就来,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谭芷柔手指岳千叉腰说道。 岳千三人起身落座。 大家都是同龄人,又有着共同的经历,彼此很快熟络起来。 霍钗是一个15岁小姑娘,黝黑的皮肤,火辣的性子。 刚熟络起来就要表演用烈火加热烤串。 这一烤,不仅烧焦了烤串,还烧焦了顾宁的眉毛,气的顾宁差点原地和霍钗比试比试。 这顿烧烤就在聊天与游戏中慢慢结束,当然没人能赢得过牛波。 <虽然没有明确的提出,但后续第二轮试炼,定会守望相助。>这一顿饭云飞扬收获了很多。 他和牛波依旧不算耀眼。 如果代入饭桌上谭芷柔调侃的吴原他们仨是燕七小桃园,那他们俩扮演的角色定是关关羽和张飞。 云飞扬亲手将吴原推上了刘备的位置,并且逐渐拥有了刘备的魅魔属性,让一大帮豪杰英才甘心拥护。 至于结交,对于云飞扬和牛波来说只是次要。在他看来,所谓的几名天才都只是拥有不错的天赋和处在优渥的环境,才得以拥有现在的实力。 在心性和遇到困难时处变的能力都远远不如吴原。吴原遭受的磨难实在是太多太多。他在艰苦环境下尚且如此,将来入了门里,无可限量。 茶足饭饱,养精蓄锐。 翌日,下午两点。 “下面进行第二轮考核,团队对抗赛。”魏戈宣布道。 “团队对抗赛为6人小队对抗赛,对抗赛内容为随机副本。” “团队对抗赛小队由第一轮徽章数最高的队长开始组建,其可任意挑选场上的选手与其一队,被选者不可拒绝。全员选择完毕后,第一轮徽章数第二名的队长开始组建,若存在队长未选择其第一轮的队友,则其队友进入待选池。直到最后一个六人小队组建完毕,未被选择的考生直接淘汰。” “现在由第一轮第一名的队长吴原组建小队。” 吴原处,几人早已展开了讨论。 “这个赛制组队方式不确定性太大,第一名的优势过大,好在第一名就是我们,除了李听寒小队的第二,剩下二三四名全被我们包揽。”云飞扬开始分析道。 “第一名巨大优势我们不能浪费,我建议吴老大、牛波、王倩姐、顾宁、仲瑙加上比较弱小的我一队。” “第二名李听寒大概率会选择五个李氏弟子,这样我们剩下的人就可以分成三四两组。” “第一组,谭芷柔、项观、司徒宸、霍钗。” “第二组,敬姿、岳千、飞翼。” “然后你们要做的选择有两种,一是选择我们属实的强力伙伴,二是选择强力或者易控制的队长,因为只有队长可以创建小队,只要尽可能的消耗队长,后面的小队队员就会被直接淘汰,可以兵不血刃的淘汰更多选手。” “假如李听寒选了你们七个中的人,剩余人自动结成一队,若还有空位,则按照之前的方式选人。” “大家有异议吗?”云飞扬确认道。 “飞扬的安排很合理,因为我的徽章数不算太靠前,霍钗和司徒宸非常容易被其他人选走,而我对场内其他人不够熟悉,我会非常被动。”岳千发言道。 “我选王倩、云飞扬、牛波、顾宁、仲瑙。”吴原大声应道。 “第二名小队队长李听寒组建小队。” “我选李秋雨、李广陵、李易之、李鉴、李……” 还未等李听寒说完。 高挑优雅的女生李秋雨在一旁说道:“我可不想团队赛还跟你们几个臭男人一组,最后一个你给我选一个女生。” 李听寒沉思了一会。 “我选谭芷柔。” “啊啊啊啊啊,他把我们的妹子选走了。他这个色批。”顾宁抱着头大喊道。 被选中的谭芷柔还有些疑惑,但还是向着李听寒走了过去。 “他们这个选择可能有演的成分,芷柔不可否认是个美女,但芷柔也是我们内定的队长之一,并且芷柔的灵技在人与人的对抗中发挥极大,他不仅削减了一个队伍而且拥有了强大的帮手,跟这个比,美女反而不算那么重要了。”云飞扬向顾宁解释道。 “执行b计划吧。”云飞扬捂着额头道。 “第三名小队队长敬姿组建小队。” 敬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道。 “我选飞翼、项观、岳千、霍钗、司徒宸。” 场下所有选手倒吸一口冷气。 “恐怕现在你们这组,才是所有散人眼里最强的一组吧。”云飞扬道。 “反倒是,吴老大这组和李听寒这组,看起来都有明显的短板所在。” “这一组,全员强者。” “恐怖如斯。”牛波道。 第28章 竞速赛 “第五十名小队队长朱毅组建小队。” 轮到朱毅的时候其实人还是蛮多的,前面只组成了15队,所以摆在朱毅面前的甚至还有三十多人。 这也是这三十多人最后一次可能晋级的机会,全部都眼巴巴的望着朱毅。 说实话,朱毅虽然是老江湖了,但是他真的是个直男。 “我选周瑞、赵柯、壮男1号、壮男2号、壮男3号。”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朱毅笑道。 “下面请队长来抽取对抗副本。” “去吧,吴大哥,敬姿姐,抽个好些的。”顾宁在后面大呼小叫着。 两人各带着一张小卡片回来。 “我的是极速营救。”吴原将卡片递给云飞扬。 “我的是暗夜逃脱。”敬姿也将卡片递给了其队友。 “敬姿你来,我跟你说几句话。”云飞扬向敬姿招了招手。 “你要记住,虽然这是试炼,但具体的规则中可能有很多坑,你要记住,我们要以国灵局的身份视角带入这些试炼,有机会能拿到更高的分数。” “对抗不是对战,万不得已不要对其他小组的人下手。”云飞扬嘱咐了敬姿。 “下面局里将会安排车辆,分别送各小队抵达不同的试炼地点。” 吴原小队踏上了极速营救的车里。 “通过人数可知,极速营救的队伍有6队,人数多说明会有更多的变数。我们队里我和仲瑙都可以辅助大家,让大家速度加快,可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云飞扬忧心忡忡。 “极速营救,你们每个小组都会被安排到一模一样的场景中,尽可能的快速营救被困的人质,速度最快的小队得分最高,以此类推。”考官宣判了试炼规则。 听完规则后六人被带到了一间空屋子,空屋子有两扇门,一扇他们进来时的门,一扇被反锁着的大门。 空屋中只有一张简单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解开谜题即可进入下一关。” “有九个人遭到了邪恶坏人的绑架。邪恶的坏人说我不杀聪明人,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证明你们是聪明人,你们要按照高矮顺序排好队,最矮的人在最前面,最高的人在最后面,确保后面的人能看到所有前面人的脑袋,所有人不准左顾右盼或者离队,以及其他一切行为,我会随机给每一个人戴一顶黑帽子或者白帽子,数量保密,戴过帽子后我会说开始,你们要依次猜自己头顶帽子的颜色,从最高的人开始,你们只能说黑色或者白色这两个词语,每个人只能说一次,只要你们敢多说一个字或者以任何方法暗示,我都会立刻杀掉你们,如果你们有八个人以上猜对了自己帽子的颜色,我就会放了你们。现在你们有五分钟时间讨论,讨论结束后就开始排队吧。” “请各位试炼者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这九个人活着离开呢?” “完全没有头绪。”顾宁说道。 “如果用音量来暗示前面的人会不会有解?”王倩说道。 “如果前面人的帽子是黑色,就大声喊,如果前面帽子的人是白色,就小声一点说。” “倩姐这个有些道理。”仲瑙说道。 “倩姐说的这个方法看似行得通,但有很大概率会被邪恶的坏人认定为在利用声音暗示。”云飞扬说道。 “其实这是很经典的逻辑问题,排序谜题,我在上网冲浪的时候看到过正确答案。” “在这五分钟内,他们只需要定一个暗号即可,最高的人可以看到前面所有人的帽子,他可以迅速看清黑白帽子的数量。” “最后一个人如果看到前面所有人黑色帽子数量是奇数,他就说黑色,如果他看到前面黑色帽子是偶数,他就喊白色。这样所有人都可以依次的明白自己帽子的颜色了。”云飞扬一口气说道。 “我有点没听懂。”牛波举手。 “我也是。”顾宁丧气的说着。 “我明白了,飞扬的思路是对的。比如最高的人说黑色,那就证明前面八位里面有奇数顶黑帽子,第二个人如果看到前面有奇数顶黑帽子,那第二个人就知道自己是白色,反之知道自己是黑色。假设他知道自己是黑色,他就会直说自己是黑色,第三个人就会接收到他加上他前面所有人的黑帽子是偶数个,依次类推,所有人都能根据最高人的暗语来推断出自己帽子的颜色。” “啪。”被反锁着的大门忽然打开。 众人走进第二间屋子。 第二间屋子的布置和第一间屋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是纸上的问题有所不同。 “假设在一个电车轨道上被绑了5个人,而它的备用轨道上被绑了1个人,又有一辆失控的电车飞速驶来,而你身边正好有一个摇杆,你可以推动摇杆来让电车驶入备用轨道,杀死那1个人,救下5个人。你也可以什么也不做,杀死5个人,救下1个人。眼看电车就要驶入那片区域了,你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杀死1个人,救下5个人,还是杀死5个人,救下1个人。”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电车难题,这是最经典的伦理题目,答案是不确定的,最重要的就是看你怎么解释这个答案。”云飞扬说道。 “肯定是推动摇杆啊,救五个人,五个人比一个人多啊。”顾宁说道。 “可是那个人本来可以不用死的。我不太赞成推杆。”吴原说道。 “我觉得也可以直接走,假装没看到,这样我们就是无罪的。”仲瑙说道。 “我觉得这道题对于我们来说不一样,我们有灵技,我认为可以了利用灵技可以拦下那辆电车,不让它失控。这样就不会碾死人了。这是一道考验灵技应用的题。”牛波说道。 “飞扬,你怎么看这个问题?”王倩问道。 “我在网络上看到过很多关于电车难题的解读,答案不唯一,但每种都有道理。这个问题摆在这里的话,就证明我们应该站在国灵局的角度思考。这才是这个考验的重点。” “让我想想,什么答案才能匹配这个角度。”云飞扬陷入了沉思。 第29章 欺骗 “站在国灵局成员的角度下,首先不能假装没看到,这是对公职的亵渎。之后就剩下了五个人的生命和一个本不该死的人的生命做对比。无非就是功利主义者和道德义务论者的对决。” “你们带入门里人的角度,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答案。”云飞扬说道。 “作为国灵局的一员,在危难关头,我选择救下更多的人,相信所有人都会理解我的做法,毕竟五个人要更多,我希望挽救更多人的生命。”顾宁说道。 “作为国灵局的一员,在这种抉择时刻,我选择不推动摇杆,我不想也不能去让这个本能活下来的人牺牲,我可以牺牲,但他绝对不可以,我选择不推摇杆,之后我会用我一生来弥补我无法救下来那五个人的家庭。”吴原沉思道。 “作为国灵局的一员,我选择旁观确实不合适,这个答案可以排除。”仲瑙说道。 “我脑子直,我觉得顾宁有道理。我觉得我可以弥补那个无辜人的家庭。”牛波说道。 “我会和吴原一起弥补那五个家庭。”王倩说道。 “我来说我的答案吧,我认为作为国灵局的一员,所作出的决定造成的影响,不局限于一个人、五个人、一个家庭、五个家庭。是影响到整个社会。所以五个人和一个本应该存活的人可以引申为有危险的大多数人和安全的少数人。” “这样就好分析了,如果我们推了拉杆,那就证明国灵局为了危险的大多数人,来牺牲本来安全的少数人。偶尔一次便已是致命,若再有此事发生,那么其他国灵局的人员还会如此这般。那么群众就会确定国灵局随时会为了危险的大多数人而抛弃本来安全的少数人。人人自危,人人都有可能,甚至说一定会在某个角度上成为少数人,人们会为了避免成为少数人而随波逐流,哪怕是掌握真理的人,也会为了安全而抛弃真理,社会动荡,发展停滞不前。这就是拉杆造成的宏观后果。我们都是少数人,作为自己也是,作为蕴灵人也是所有人中的少数人,作为人类也是所有生灵中的一种而已。我们不能为了危险的大多数人而牺牲本来安全的少数人。” “我选择不拉杆。”云飞扬掷地有声。 锁应声而开,众人来到第三个房间。 “都有经验了,看一看第三个谜题吧~”顾宁哼着小曲儿。 “假设人类可以穿梭时间,A喝了杯有毒的咖啡,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咖啡中的毒起了作用,他向过去的自己发了条消息告诉过去的自己不要喝那杯咖啡,过去的你没喝那杯咖啡。那么问题来了,你既然没喝那杯咖啡那你怎会发出那条消息?” “这个问题有点太超前了吧,关于时间的问题,仲瑙你怎么看?”顾宁依旧一脸懵。 “我的能力还做不到这样,我只能放慢或者加速当下的时间,做不到穿越回过去。大家都有想法吗?”仲瑙挠了挠头。 “会不会是平行时空?”牛波假装沉思道。 “这是经典的时空悖论,基于幻想上提出的问题,应该仍旧是没有固定答案,重点在于飞扬上一把说的视角切入点,但是我不太能把时空穿梭和国灵局结合在一起。”王倩说道。 她把头转向吴原。 吴原也摇摇头。 所有人都将头转向云飞扬。 “第三关的难度超过了前面太多,从一开始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们名叫极速营救,反而从进来之后是各种智力问题。第一关是绑架,第二关是营救,第三关是时间,这就是赤裸裸的暗示。” “那个门锁我也觉得不太正常,我们甚至都没有说什么提交答案,就打开了。所以我觉得这个门只是在感受情绪,他感受到了自信肯定的情绪,所以门开了。” <可惜啊,我不是智力型的,要么这个x就由我来装了。>牛波惋惜道。 牛波修炼《情灵归一绝》后对情绪非常敏感,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能逃脱他的感受,两次开门时,他都感受到了这扇门在吸收云飞扬的情绪。便将这个发现用传音告诉了云飞扬。 加上三道门后问题连接起来的提示,想看不破都不难。 云飞扬走到门前。 “国灵局办事,立即放行。”铿锵有力,声如洪钟。 门,开了。 “国灵局办事,立即放行。” “国灵局办事,立即放行。” “国灵局办事,立即放行。” …… 一直开到第十扇门,一个被绑架的小女孩赫然出现在房间中间。 王倩立即上前为她解绑。 小女孩目光呆滞,好似没有神采。 “不要犹豫,撤。”云飞扬说道。 几人迅速回到第一关的房间,望着最初进入那扇门。 “吴老大,波儿,一起吧。” 只见三位少年铁拳一挥。 砰。 铁门被砸烂。 出口也展示在众人面前。 牛波顾宁先一步出了房间门口,云飞扬护着王倩和小女孩在中,仲瑙吴原断后。 六人走出了那扇门。 只见白术噗呲一下吐出一大口咖啡。 旁边同事急忙抽纸递给他。 半晌宣布道。 “极速营救,吴原小队,5分30秒。通过。” 白术其实是有监控可以看到的,但是刚开始试炼,他也没想到有小队会这么快,便去买了一杯咖啡,回来的时候看到所有小队都在第一个房间时,还有点庆幸。 殊不知,是吴原小队已经返回第一关。 就这么水灵灵的过关了?白术心里一阵嘀咕。 ”是,他们就是过关了。”王倩搀着的僵硬少女忽然抬起头向着白术走去。 白术扶着额头,强撑着说。 “这是林冉,去年入门。” 林冉却直接开口道。 “本来以为是个苦差事,我坐在那个屋里玩手机,刚玩了一小会,一局游戏都没打完,他们就到我门口了,我慌忙的把手机揣在兜里。人就进屋了,我台词都紧张的忘说了,直接被他们架着就出来了。” 说完,林冉还气鼓鼓的跺着脚,仿佛想给众人一个小教训。 “执行这一关这么久,确实第一次有小队通关那么快。”白术已经在想怎么和领导汇报了。 第30章 暗夜逃脱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白哥,有扑克牌吗?”牛波无聊到向白术讨要扑克牌。 “你4不4傻,用手机玩。”白术才想起来把大家的随身用品还给他们。 “我建房间吧。”吴原立刻创建了一个斗地主房间,分享到了烧烤群里。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云飞扬惦记道。 暗夜逃脱。 “这恐怕是最适合我们的一场试炼了,没什么动脑子的地方,只需要最快的速度逃脱就行了。” 试炼地点依旧在太行山深处,只不过这一次是门里精心打造的一片区域,名为死亡山谷。 “规则很简单,就是顺着山谷跑下去就行了。”霍钗露出了一抹微笑。 “还有谁能比我们岳千哥哥更能跑的呢?” “或许这次我们能超过吴哥那组,拿个第一也说不定。”敬姿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敬姿六人顺着山谷奔跑,很快就遇到了第一关。 幻影迷宫。 “所有的道路都被迷雾所笼罩,迷宫墙壁真真假假,难辨真伪。”敬姿分析道。 “可是这又怎么能阻挡我们呢?”岳千笑道。 “岳千、纪迟、司徒宸,这关就拜托你们了。”敬姿沉声道。 “纪迟哥和阿宸,麻烦你们利用飞天高处视野,和音波探测,帮我测出哪里才是迷宫的真实出口,不需要破译迷宫路线,只需要找到真实出口即可。”岳千开口道。 “没问题。”纪迟爽快的答应道。 “我有问题,哥你抓稳一点我啊。”司徒宸哆哆嗦嗦的说。 纪迟:。 纪迟展开翅膀抱起司徒宸飞向天空。 “音波探测!”司徒宸周深释放出一道强力的音波。 音波音速扩散,司徒宸也迅速得到了答案。 “南偏东30°方向150米左右就是出口。” “各位抓住我身体的一部分。”岳千伸出自己的双臂。 “闪烁。” “闪烁。” “闪烁。” 最大闪烁范围是10米的岳千,连续带着大家闪烁了15次。 到了第二关的时候,已经像条狗一样躺在地上了。 第二关:熔岩之墙。 一堵燃烧着火焰的巨墙挡在众人面前。 “岳千已经没办法再带我们闪烁了,这场霍钗、项观你们上。”敬姿吩咐道。 “来吧,霍钗小妹妹,帮我去除一下这石墙上的火焰。”项观憨厚的说道。 “哼。”霍钗没说其他的话。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抬手。 “焰反。”火焰像海浪分开一样像向石板边缘散去。 只见项观做出铅球运动员投掷前的准备动作。 “力拔。” “山兮。” 倏忽之间,项观一记重拳砸出。 “气盖世。” 只见项观拳击点半径一米全部碎裂。石墙其余部分全部完好。 “这便为。” “集点破虚。”项观假装深沉的叹道。 “行啦行啦,大家快走吧,别听他在这装x。” 项观:。 众人快速钻过项观开的巨型狗洞。 奔波了数千米后,却依旧不见下一关卡。 “不对啊,是不是我们已经陷入第三关了。”敬姿分析道。 “时空的扭曲或者是被精神控制。如果是时空扭曲的话应该还做不到这么大手笔,时空扭曲风险太大,不是我们这些小孩能应付的,那一定就是幻术了,这里心智最容易受到刺激的,司徒宸。” “他性格跳脱,说不准会更容易脱离控制。”敬姿有了心中的决定。 “来,小宸宸,姐姐给你看个好东西。”敬姿向着司徒宸招手。 “什么呀,美女姐姐?”司徒宸一蹦一跳的赶了过来。 “是姐姐的爱啊!” 敬姿给自己打了一个圣洁的光芒。 以每秒300米的速度,挥出了她最强的一个巴掌。 在司徒宸的视角里,敬姿甚至打出了残影。 那巴掌还没到他脸上,他就已经晕了过去。 或者说,被恐吓的脱离了精神控制。 司徒宸发现自己在一块大石头上醒来,周围敬姿、岳千等人纷纷在地上睡觉。 他快速跑过去,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都别特么睡了,还逃不逃脱了?”司徒宸的物理攻击和音波攻击终究还是把他们叫醒了。 “我脸上怎么有点火辣辣的疼?”霍钗疑惑。 只有敬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立马用双拳攥住司徒宸的脑袋。 “小屁孩你找打!” 最后一关,有人称为最难的一关,也有人称之为最简单的一关。 重力奔袭。 没有崎岖的山路,没有恐怖的陷阱。 就是一条宽敞的大道。 甚至可以望得到远方的终点。 “走吧,最后一关,不管是骡子是马,我们一起渡过。”敬姿喊道。 每走一步,六人的身体就更沉重一分。 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岳千闪烁不过去,纪迟也飞不起来。 “似乎这里镶嵌了禁灵石。”岳千说道。 “那就凭借我们的意志力扛过去吧,可能这就是国灵局最需要的素质!”敬姿苦笑道。 力气小的司徒宸、霍钗,慢慢显现颓势。 “大家手拉着手,司徒宸、霍钗在中间,项观、纪迟在最外边。大家一起加油!”敬姿脸上,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但还是在坚持着鼓励大家。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六人好似失去了意识一般。 霍钗的双腿上一条条红色的直线。 终于听到了一个和煦的声音。 “暗夜营救,敬姿小队,2小时15分钟,通过。” 霍钗和司徒宸终于坚持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敬姿他们也拿到了自己的个人物品。 当他打开手机时。 发现群里早已经999+。 他们这么担心我们吗? 敬姿心里还有点暖暖的。 打开之后,全都是斗地主创建房间和邀请好友。 特么的。 “亏我们还觉得自己选的不错,他们两个小时以前就已经结束了。”敬姿把消息分享给了大家。 “吴老大这么厉害的吗?”岳千不解道。 “吴老大确实厉害。”敬姿如实回答道。 不过后半句她没说。 厉害的是身边有那两个人。 领主+战士+军师。 多么完美的组合。 话虽如此。 她还是在微信群中报了平安。 吓人不眨眼(敬姿):@36岁纯情小妈,倩姐,我们出来了,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36岁纯情小妈(王倩):你们状态怎么样?我们这边,情况有点复杂呦。 第31章 唱歌是我的生命 36岁纯情小妈:虽然我们这场是竞速赛,但搞不好是三种比赛中结束最慢的一个。 虾仁不眨眼:啊?|д?′)!! 36岁纯情小妈:我们只用了不到六分钟,只能说是非常巧合,主要还是飞扬的功劳。 虾仁不眨眼:姐们儿用了两个多小时啊,我们几个差点累死在里面。 36岁纯情小妈:你们是什么内容? 虾仁不眨眼:我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下油锅、走钉板、前擒狼、后打虎、左搏熊、右击象,九死一生,才过了我们的试炼。 最最最最最牛波:嚯,这么辛苦呢,还好没死,要么我们几个还得去给你们上香。 虾仁不眨眼:(???皿??)??3??死刑! 牛波灵+10。 36岁纯情小妈:不开玩笑,芷柔这里可能有些危险。 虾仁不眨眼:怎么回事?她不是和李听寒他们在一起吗? 36岁纯情小妈:怪就怪在这里了,本以为李听寒的队伍会像我们一样一条心,没想到会是这样。 36岁纯情小妈:要从我们这个试炼到底是什么开始讲起,我们的试炼是进入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道暴力破不开的锁和门,只能回答房间中的问题。 36岁纯情小妈:问题回答对了,就能进入下一个房间,一直回答十道题,才能看到人质,将人质救出来就算成功。 虾仁不眨眼:听起来就像那个叫《一站到底》的节目? 虾仁不眨眼:所以你们其实是个智力的挑战?然后因为云飞扬比较聪明,所以就很快出来了?你们运气可真好。 36岁纯情小妈:这是大多数选手认为的,其实真相不是这样。 36岁纯情小妈:经过我们后来的分析,这是类似于团结的测试,智慧的占比不是特别高。 36岁纯情小妈:所有题目都是开放性的,所以其实怎么回答都有道理。 36岁纯情小妈:一开始前两关,刚好飞扬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看到过这两道题目,所以记得答案,我们通了过去。 36岁纯情小妈:当时我们都以为是飞扬说的答案是标准答案,所以没太在意。 36岁纯情小妈:结果第三关是完全开放的题目,有关于时空悖论的。这根本没法给出答案。 最最最最最牛波:你们几个要是不知道什么是时空悖论的话可以先去搜一下。@虾仁不眨眼@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纪迟)@力拔山兮气盖世(项观)@185男高翘臀(岳千)@富婆与低保皆失(司徒宸)@强壮大香肠(霍钗) 牛波灵+40。 虾仁不眨眼:然后呢? 36岁纯情小妈:然后飞扬就推断出来,这其实就是随便回答一个答案,只要我们所有人都够自信,就可以通过。 虾仁不眨眼:啊?他是人类吗?这都能推断出来。 36岁纯情小妈:飞扬我们都是一个班的,知根知底,大家也就都没有什么异议,我们嘴里喊着“国灵局办事,立即放行。” 36岁纯情小妈:就这样一连过了八关,把人质救了出来。 虾仁不眨眼:你这样显得我们很笨。 36岁纯情小妈:我们出来之后就开始看其他五组的监控,看过之后,发现这一关好像真的不是考验一个队伍的智力,而是团结。 36岁纯情小妈:我们已经结束的时候发现其他五组全都在第一关,我们重点关注了芷柔、李听寒他们那组。 36岁纯情小妈:结果很令我们吃惊。李氏完全不团结。 36岁纯情小妈:李听寒扮演的是领导者的角色,对于智力题目,他不太擅长,只能稍稍思考一点细枝末节的东西来提醒。 36岁纯情小妈:那个李广陵是个玩音乐的,也对智力问题一窍不通,进去之后就是一顿唱歌,再么就是拿自己的身子当鼓在拍。 36岁纯情小妈:那个李鉴才是真正意义上有些思考能力的人,他努力的思考着第一个问题,并不断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36岁纯情小妈:李易之是个娘娘腔,也不管题目,也不听李鉴的话,就一直在抱怨,委屈到他了,不想在这里了,累死了,怎么没有空调。 36岁纯情小妈:那个女生李秋雨,浑身都是事儿,不咋思考净挑刺儿,每次李鉴提出一个观点,她就想方设法的反驳,突出她自己。 36岁纯情小妈:芷柔也想着去解题过,结果完全搞不明白,就到墙角里坐着去了。 虾仁不眨眼: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全都是怪胎? 36岁纯情小妈:可能李听寒本人正常点吧,他可能以为下面还是一些战斗类的关卡,选择几个战斗上强力一些的,没成想这关是这样的。 36岁纯情小妈:李鉴要承受着李听寒的指导,李广陵的歌声,李易之的抱怨,李秋雨的否定,这个情况下,他能自信就怪了。 36岁纯情小妈: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们有多团结。 虾仁不眨眼:所以你刚才说芷柔这边有问题,意思就是,他们现在? 36岁纯情小妈:就是你想的那样,一关都没过。 36岁纯情小妈:进度稍快的小队已经到七关了。 36岁纯情小妈:照这个进度下去,芷柔容易被淘汰啊。 虾仁不眨眼:倩姐你这边盯住了,有什么消息告诉我,我去看一下司徒宸,这小子睡着睡着吐了。 最最最最最牛波:那你小心别被喷泉淋湿了。 牛波灵+10。 李听寒小队,第一关房间。 “听寒,我想来想去最后一个人还是应该传递信号,但是怎么传递我还是没想好。”李鉴弱弱的道。 “要注意不能被坏人发觉是在发信号呦~”李听寒温柔的说道。 “我话就撂这,肯定不是发信号!”李秋雨傲慢的吼道。 “吵什么吵啊,吵什么吵啊。让不让人休息了?”李易之哼唧哼唧的说道。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李广陵不受影响的大声唱道。 “听寒啊,能不能让广陵先别唱了,我好想静一下心来。”李鉴哀求道。 “这辈子都不可能不唱的,唱歌是我的生命!” 第32章 废物东西 “别特么吵啦!我真受够你们这群傻x了。”谭芷柔叉着腰怒吼道。 “你个小贱人说谁呢,要不是看你是女的,你也配进我们这个队伍?”李秋雨讥讽道。 “你还好意思笔笔来来,整个队伍就你最贱,我就实话实说,我这场试炼最不幸的就是被选到你们组,要是和项观他们一组说不定早就过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跟你们几个傻x一组。” 谭芷柔伸手指向李广陵。 “你别特么叫了,跟个臭鸭子一样嘎嘎个没完,再叫小心我给你嘴堵上。” “噶?”李广陵疑惑道。 谭芷柔继续伸手指向李易之。 “死娘炮,你要死去边上安静的死,别叫好吗?你安静的死我会叫人把你拖出去,你要是一直叫,就烂在这个破房间里吧,或许下批次试炼的人还能瞻仰一下你的遗体。” 李易之气的满脸通红。 谭芷柔将手平移至李听寒。 “你个没能耐的队长,都怪你选我,都不考虑我的感受,一点能力没有,这几个货都管不住,要是我这关没通过全都赖你,你真是比不上吴老大一根手指头。还什么醴泉镇出来的,都是狗屁。” 李听寒满脸羞愧。 “正是因为在醴泉镇修炼过,才深知自己的不足,打算去门里找到我自己的路。” “最后是你,你说你想问题你就好好想,有答案就去提交一下,玛德四个小时了,就在这嘟嘟囔囔的,我真服了。” 李鉴低头没说话,似乎仍在思考。 “老娘不陪你们了,我要出去。我就不信它们这个破门我打不爆,我出不去!”谭芷柔气势汹汹的走到门前,似乎丧失了理智。 势大力沉的一拳下去,竟然把锁,打烂了。 李听寒等人,目瞪口呆。 如果第一道门是偶然,那后八道门呢? 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看到了气势汹汹的谭芷柔,忽然有些胆怯。 声音变得有些怯懦。 “求求你,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行了,别墨迹了。” 谭芷柔一把抓过女孩,扛在了自己肩上,原路返回到第一关。 又大力爆破了最初的那一扇门。 一个人扛着女孩就出去了。 白术也睁开了眼睛。 “极速营救,李听寒小队,3小时50分钟通过。” 谭芷柔放下那个女孩,直接扑到了王倩怀里。 “王倩姐,他们欺负我,他们都是废物。”谭芷柔大哭道。 李听寒等人迅速跟出,来到了王倩等人面前。 吴原,牛波、仲瑙迅速起身对立,顾宁也收起嬉皮笑脸怒目而视。 李听寒拱了拱手。 “多谢谭芷柔姑娘带我们通关,听寒及其他队友实在是愚笨,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刚才秋雨等其他人多有冒犯,李听寒在这给姑娘赔罪了。” 李听寒抽出右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小子给芷柔姑娘赔罪了。” “芷柔,你可解气?”吴原转头问。 “看到倩姐我就好多了,他们有多远走多远。”谭芷柔在王倩怀里委屈的说。 “各位也都听到了,没其他事情的话,就自行离去吧。”吴原正声道。 “我呸,你们要是没有芷柔能出来?废物东西。”牛波吐了口痰,厉声道。 李听寒拦住想找牛波算账的队友,缓步离去了。 牛波灵+100。 “芷柔,还好你最后关头误打误撞有了出去的自信,要不然你们可能就要淘汰了。”王倩温柔的说道。 “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还有希望晋级吗?”谭芷柔瞪大了眼睛。 “这其实是考验团队凝聚力或者说自信的关卡。只要团队充满自信,随便答案是什么都能迅速通过,你在最后关头虽然看似冲动,但误打误撞拥有了近乎偏执的自信,也就过了关。” “在你打门之前我都以为你们要完了,那时候的第二名已经过了八关了,虽然他们没有搞清楚考验的关键,但是他们足够团结,相信他们的答案就是正确的,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通过十关。”王倩解释道。 “要不是你那疯婆子一样速通十关,估计你们就要排到后面喽。”牛波在一旁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谭芷柔平静的说。 <居然一点灵都没加,这说明我说她疯婆子,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牛波疑惑。 <芷柔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估计真是受了那帮人的折磨了吧。> “那倩姐,你们是多长时间出来的?”谭芷柔忽然问道。 “我们,emmmm不到两小时。”王倩有点心虚的说道。 “我不信,不到两小时是多少?”谭芷柔追问道。 王倩不忍心告诉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准确的说,他们小队的成绩是5分30秒。”白术忍不住开了口。 刚才他跟魏戈汇报的时候,魏戈多次确认,没给他俩开后门吧。 白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没给他俩开过后门。 但魏戈还是保持严重怀疑。 不要以为你喜欢他们就可以随意开后门嗷,你小子当年在里面哭的视频录像我们还存着呢。 这是魏戈的原话。 白术这么震惊也是有原因的,当年他也是抽到了这一关。 连破五关,后面越来越慢,以至于破不开题的时候,直接在里面哭了起来。 这一段经典视频仍然存放在有关部门的档案里。 当然白术不能顶撞领导,最后还不忘拍马屁。 “还是领导有眼光啊,之前您说要特招他们的时候我还很诧异呢,没想到这两块璞玉就被您慧眼识珠了,我还要多跟您学习呢。”白术十分谄媚的奉承了魏戈。 魏戈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呜呜呜,下次要是能组队一定要带上我啊,我再也不想和陌生人组队了,他们太坑了。”谭芷柔暴哭道。 “时间不早了,门里会派车先送你们回酒店,其他的组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出来。明天中午会宣布第三轮试炼的消息。”白术起身跟他们说。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所有人都能进入第三轮试炼,虽然有些过于张扬,但离送吴原他们入门更进一步了。>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俩可以不要最终的名额,送他们进去。>兄弟二人讨论道。 第33章 问心 “暗夜逃脱、极速营救、荣耀战场三项团队对抗赛的前两名进入第三轮最终试炼。”魏戈宣布道。 选手们有人欢喜有人忧。 谭芷柔有惊无险的挺到了第三轮。 <希望第三轮我还能帮助到大伙,如果一批入门的是这些我熟悉的家伙们,那未来的路可能会很好走。>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飞扬,他们一定能成的。>牛波宽慰道。 <36进20,我也觉得应该没问题的。> 最终试炼的地点又是门里单独的审讯室。 吴原望着眼前的考核官。 考核官笑了一声。 “第三关试炼非常简单,我需要你如实回答我。” “若独身成祭,可佑万众平安,汝敢承此重担否?” “我敢。”吴原坚定的说。 正当吴原还在思考接下来会是什么考验时,忽然啊听到考核官起身的声音。 “好了,你的考核已经通过了。那么就欢迎你加入有关部门,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考核官向吴原伸出了双手。 “就这么就通过了吗?”吴原不可置信道。 “当然,这一关叫问心,我确定你的答案就是你的本心。”考核官和煦的说道。 吴原感觉自己好像活在梦里。 似乎吴原降生开始,世界就对他始终饱含恶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好像世界的恶意变得不那么大了。 属于他的好运悄然而至。 王倩也通过了考核。 她再也不用再担心龙叶二家的骚扰。 很快吴原和王倩就接受了有关部门更加系统和专业的训练,吴原的天赋被彻底激发,不再是那个只会苦修身体的汉子,气味操纵也得到了质变,进化成了气体操纵。 吴原在工作上愈加顺利,他的天赋灵技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在许多特殊情况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无论是追捕犯罪分子还是处理突发事件,他总能找到合适的方法,用气味引导或是干扰敌人的行动,并且对环境没有任何危害,总是那个干活最干净的人,不会对普通百姓造成任何影响,他很快就成为了团队中的重要支柱。 吴原越来越自信,他的出现总能让众人如沐春风,他的身边永远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因为工作需要和王倩的改造,吴原的形象也慢慢的发生了改变,开始有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不再是之前那个傻里傻气的毛头小子。 在一次普通的行动任务中,吴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他们一直被仇人追杀,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吴原很快便将他们安顿妥当,也让仇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吴原久违的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几年后,在家人和朋友们的见证下,吴原和王倩的爱情修成了正果,他们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他们的结合被认为是蕴灵界的一大佳话,各路天下豪杰纷纷前来祝贺。 不久之后,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一个可爱的小男孩降临到世间,吴原一直给孩子起名叫吴王,被王倩狠狠的揍了一顿,最后听从了王倩的意见给儿子起名为无畏。 无畏的天赋很好,在三岁的时候就可以捕捉到灵的存在了,没有谁可以比吴原懂得天赋的重要性,自此,吴原一有空就陪着小无畏修行,打算为其打下一个好基础。 由于吴原强大的领导能力和过硬的工作能力,吴原在30岁时就已经达到了主管的位置,成为了国灵局华北分局最年轻的主管。 吴原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对象,年纪轻轻成为了国灵局中层,妻子漂亮,儿子聪明,似乎上天都在眷顾他。 可当真如此吗? 上天好似停止了对他的眷顾,蕴灵界中一个名为“幽影”的邪恶势力悄然出现,企图颠覆现有的世界秩序。这股组织内部汇聚了大量的蕴灵者,他们手段残忍,行事隐秘,给各国政府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幽影组织计划释放一种致命的神经性毒气,意图破坏燕京市的核心区域,届时数百万无辜生命悬于一线。作为有关部门战斗部主管,吴原深知此次事件的严重性和紧迫性。他的内心燃烧着熊熊烈火,决心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场灾难。 在紧急会议上,吴原提出了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计划:如果不能搜索到地方释放毒气的源头位置,那他将利用自己的天赋灵技,创造出一个足以覆盖整座城市的防护网,以此来稀释和分解即将释放的毒气。如果情报部搜集到地方释放毒气位置的情报,那他将独自潜入并从源头破坏掉毒气。这对于吴原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意味着他必须独自面对敌人,也将承受巨大的生理与心理压力。他知道,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在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面前,吴原义无反顾。 释放毒气当天夜里,天空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情报部搜索到了“幽影”秘密基地的位置。吴原身穿特制的防化服,携带先进的装备,悄然接近了“幽影”位于地下的秘密基地。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吴原巧妙避开了重重警戒,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心脏地带。 在他抵达预定位置的瞬间,“幽影”启动了毒气释放装置。千钧一发之际,吴原集中全身的能量,施展了他的灵技。一股无形却又强大的气体洪流从他体内涌出,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毒气遇到这股神秘的力量,如同冰雪消融般被化解。 然而,吴原很快意识到,由于毒气量过于庞大,他的灵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殆尽。他知道自己无法长久维持这样的强度,但撤退已不可能,否则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在这一刻,吴原想起来入门试炼那天,考核官问他,若独身成祭,可佑万众平安,汝敢承此重担否? 命运的十字路口摆在眼前,一边是吴原孤独的身影,另一边是众多无辜灵魂的安危。 我究竟会怎么选?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会选择牺牲自己。 第34章 牛马 吴原猛地加大了能量输出,将所有剩余的生命力都注入到防护网中,直至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这片曾经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土地上时,吴原已经不在了。但他的牺牲换来了成千上万生命的延续,换来了这座城市的安全与和平。人们在哀悼这位英雄的同时,也被他无私奉献的精神所震撼。吴原的事迹被载入史册,成为后来者仰望的灯塔,提醒着每一个蕴灵者,真正的力量在于保护他人,而不是征服世界。 在烈士陵园,有一个小小的角落,立起了一块带有吴原的照片的墓碑,因为吴原的身份和工作的特殊,没有办法在墓碑上刻上任何文字。 但这座墓碑提醒着后来人,曾经有一位无名英雄,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就了一座永恒的丰碑。 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燕京的百姓,救下来了吗? 对不起王倩,我可能没办法继续陪伴你了,给吴畏找个新父亲,能对你们俩好就行。 下辈子再给你做牛做马。 …… 我不后悔做出的决定,如果能重来,我还是会牺牲自己。 吴原慢慢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 他回到了12年前的审讯室,考核官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好了,你的考核已经通过了。那么就欢迎你加入有关部门,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考核官向吴原伸出了双手。 难道我重生了吗?吴原的内心有些不平静。 还未等他琢磨过来。 考核官抢先一步开口。 “你没有重生,你刚刚通过了第三轮问心考验。现在只过去了一上午而已。” “所以刚才那些都是假的?”吴原问道。 “是你内心的一种投影,可能承载了一些你的愿望,但即使在你人生美满,家庭和睦的情况下,你依然选择了牺牲自己。” “你就是门里需要的人。”考核官坚定的说。 吴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他好像什么都得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知道你心中可能复杂万分,先出去吧,魏主管会在外面公布最终通过名单。” 吴原出去后,看见云飞扬和牛波在外面大厅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走过去坐了下去,由于还沉浸在问心的画面中,吴原并没有说话。 “第三轮试炼已经全部结束,现在开始宣布通过名单。”魏戈在台上拿着晋级文件高声道。 “吴原、王倩、顾宁、仲瑙、岳千、敬姿、纪迟、项观、李听寒、李鉴、谭芷柔、朱毅、沙棠、袁承、展仕、孟良、陆洪、黄忆柳、金钰、蔡悠悠。” 本来无精打采的吴原,突然一个激灵,他看向旁边嬉皮笑脸的云飞扬和牛波,无比震惊。 “为什么没有你们,你们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吴原瞪裂了双眼,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第三轮的试炼难度很高,你们有部分人很有潜力,希望能在下次试炼中见到你们的身影,没有念到名字的考生可以跟随我们门里的工作人员,护送你们回去了。” 吴原亲眼看着云飞扬和牛波被工作人员带出了大门,心里一万个不是滋味,众人纷纷前来安慰。 “吴大哥,霍钗和司徒宸也没过,他们说下次考核还来。”岳千拍了拍吴原的肩膀。 “吴兄莫要伤悲,我李氏广陵、秋雨、易之也被淘汰。”李听寒微微一拱手,安慰道。 “他们活该。”后面的谭芷柔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们,他们比我更应该进啊。”吴原眼眶中突然滑下两行清泪。 在场的人,只有吴原和云飞扬,牛波的关系最近,也最知道两人的能力。 王倩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轻声说:“没事的。” “他们说不准是被局里招进去了。” 在另一头,两人正在前往国灵局华北分局燕京分部的路上。 跟吴原想象的不一样,两个人在车上笑嘻了。 <会有机会见面的,吴原。> <他们不会以为我们俩回家了吧哈哈哈哈。>牛波在传音中笑道。 不过比起吴原他们成功入门,还有一个更好的事情,让他们非常非常开心。 “叮,完成国灵局华北分局招生试炼。” “兄弟羁绊+。” 只能说兄弟两人已经是十足的富人了。 就算商店和宝库没有刷新出来什么好物品,就单论朱果都能将他们两个灌成数值怪。 大巴车不仅载着他俩,魏戈和白术以及其他燕京分部的成员一起坐车回到了燕京。 “我说,本来只是让你俩体验一下正常统招的流程,谁知道你们俩这么猛啊。”魏戈拍了拍云飞扬和牛波的肩膀。 “我们也不想埋没真正的人才,希望能减少因为规则和偶然性而淘汰的好苗子,他们是考生,我们俩可不是啊,我们做事就要按照门里人的角度,提携提携有潜力的好苗子,避免一些破坏规则心有不轨的考生进门,这就是我俩入门的第一个任务,不知道这份答卷,魏主管可否满意?”云飞扬闪烁着大眼睛问向魏戈。 “上面对你们俩的表现很满意,打算对你们进行最高等级的魔鬼训练,让你们俩早日成才。”魏戈笑呵呵的说道。 “这算哪门子满意啊!这分明是不满要练我们啊。”牛波叫道。 “哎,非也。一般人可享受不到呢。”魏戈笑道。 “魏叔,当时景哥试炼的时候表现怎么样啊?”云飞扬突然切换了模式,不再是同事之间的交流,变成了叔叔和侄子的交流。 “魏景啊,他当时要强,15岁的时候就参加了试炼,第一关的时候被揍得屁滚尿流没过去,16岁的时候第二关极速逃脱山谷里面没逃出来,17岁的时候问心试炼在里面花天酒地,最后被我狠狠地打了一顿,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在18岁的时候,也就是上一届试炼终于通过了。” “虽然大体上赛制都差不多,但是每年都有创新,比如这个你们第二关的极速营救,就是今年新加的,明年肯定不能用了,总不能第二年别人带着通关秘籍来吧。”魏景解释道。 第35章 宣誓 几人一路上风尘仆仆终于回到了燕京。 “要我说,这上车饺子下车面,魏叔白哥,咱几个先整个大碗儿面去呗~”牛波笑嘻嘻的说。 “等会再吃,有要紧的事情。”魏戈忽然掏出一套制服,开始换装。 “在下车去门里之前,你俩把衣服换上。”白术忽然扔过两套包装完好的制服。 “这就是国灵局的制服吗?”云飞扬激动的问道。 云飞扬拆开包装自信欣赏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制服,制服以深邃的海军蓝为主调,这种颜色仿佛蕴含着海洋的深沉与广阔,象征着国灵局的稳健与包容。制服采用了高规格的混纺织物,质感细腻,触感顺滑,兼具了舒适度与耐用性,完美适应蕴灵者执行任务的各种环境需求。 制服设计简约而不失庄重,修身的版型勾勒出穿着者的精干轮廓,透露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衣领处嵌入了一枚精致的银色徽章,徽章中心是一枚熠熠生辉的六角形星芒,四周环绕着一圈流线型的光环,寓意着国灵局的核心职责—保护与指引,同时也象征着蕴灵者们独特的超凡能力和肩负的重大责任。 袖口与裤脚巧妙地融入了反光条纹,不仅提升了整体的科技感,还在夜间或复杂环境中增强了可视性,保障安全。此外,制服内部设有多个隐藏式口袋,其中部分口袋装备有微型智能设备,如通信装置、能量储备单元等,为异能者提供了便捷且隐蔽的技术支持。 最为闪耀的便是是胸前的铭牌,上面本应镌刻着每个蕴灵者的专属代号及职能标识,这不仅是他们个人能力的体现,也是他们荣誉与使命的象征。但云飞扬和牛波还没有属于自己的铭牌,胸前只有一片空空。 两人手忙脚乱的穿上制服,别说还真别说,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之后还真有一股少年英气。 “都穿好了吧,下车,入门!”魏戈抢先一步打开车门,迈着坚定的步伐,领着二人进入了宣誓大厅,人力部的同事们经过布置之后,陆续有人到场。 在全体在门同事的注目下,魏戈领着云飞扬和牛波走上宣誓台。云飞扬和牛波站立于宣誓台圆心,该圆心象征着团结与完整性,展示着所有成员虽各司其职,但仍紧密相连,共同服务于祖国与人民。 在这片寂静却充满力量的空间内,云飞扬静静地站着,心中波涛汹涌,思绪万千。他的手轻轻贴在胸膛,感受着每一次心跳带来的震颤,那是生命最原始的鼓动,提醒着他,他还活着,而且,他要活得有意义。 如果云飞扬之前对于门的认同感只是主线任务,那么但当他真正站在宣誓台上的时候,看见宣誓台下同事们的笑脸,他忽然有了新的感悟。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责任。 他知道,宣誓的这一刻,不仅仅是他命运的转折点,更是一份沉重的责任。这份责任,不是别人强加于他,而是他主动选择承担的。 光明总比黑暗强大,相信爱与希望的力量足以驱散恐惧与绝望。每个人都有改变世界的能力,哪怕只是一点微小的光亮,汇聚在一起也能照亮整片天空。 比起逍遥自在的散人,云飞扬选择了这条需要承担更多的道路,尽管它布满了荆棘与坎坷,他深知,只有经历过风雨的人,才能看到最美的彩虹。带着这份信念前行,即使路途遥远,即使流血流泪,他也将义无反顾,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现在,我即将开口,说出那几句简单却意义非凡的话语。这不是普通的言语,它是我的誓言,是我的承诺,是我对未来、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一份宣言。我将用尽全力,让每一个字都充满力量,让它们响彻云霄,直达天际。 “来跟我一起念。”魏戈小声的对他们说。 云飞扬和牛波双脚并拢,右手掌心向上,抬起小臂,将小指贴于胸口位置。 “我,云飞扬(牛波),于国家蕴灵者管理局华北分局燕京总部,立下永恒的誓言。” “我承诺,我的存在绝非偶然;我的灵技,是命运赋予的力量。我将以这股力量,点亮暗夜,驱散绝望。” “我发誓,我的每一步行动,都将是正义的注脚,每一缕思绪,都将成为善良的种子,播种于人间,收获希望。” “我宣誓,我的同伴,是我的盾与剑,我们将同舟共济,共赴风雨,彼此扶持,直到最后一刻。因为我知道,团结就是胜利,友爱即是最强大的武器。” “我保证,我的心中,永远怀揣敬畏——对生命的尊重,对自然的爱护,对文化的传承。我将竭力维护这一切美好,不让贪婪与破坏侵蚀世界的根基。” “我谨记,权力越大,责任越重。我不会让手中的力量蒙尘,也不会让它沦为暴政的工具。我将时刻警惕,确保它始终服务于人民,而非少数人的私欲。” “我深知,违背誓言的代价,比死亡更为可怕。失去的是信誉,是他人眼中的光,是自己心中的火。因此,我将坚守初心,即使面对诱惑与威胁,也毫不动摇。”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扞卫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的梦想与自由。无论是风和日丽,还是风暴来袭,我都将站在这里,成为他们坚实的依靠。” “我祈求,未来的世界,能够因为我曾在这里奋斗过,变得更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希望,当后人回顾过去时,能说:他们曾经来过,他们改变了世界。” 此刻,我的心跳与蓝星同频,我的灵魂与大地共舞。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力量,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自我,那个勇敢、坚韧、满怀爱心的我。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新的篇章。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我,将以一名真正的勇士的姿态,踏上这段旅程,无惧风浪,勇往直前。 《宇宙心源》第二层,星辰共鸣。 “宣誓结束。”魏戈说道。 第36章 魔鬼训练 国灵局华北分局燕京总部负责人霍国纲为云飞扬和牛波颁发了特制铭牌。 闪耀的金属铭牌上刻着苍劲有力的大字。 见习生:云飞扬(牛波) 这一刻,仿佛责任具象化到了这一小小的铭牌里。 霍国纲亲自将铭牌佩戴在二人胸口上,郑重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就正式成为燕京总部见习生了,具体以后的工作安排后续魏主管会告诉你们的。” 先不说后续的未来工作,云飞扬刚才宣誓后的触动,直接让他的功法《宇宙心源》突破了第二层,他与宇宙中的一颗星球,也就是蓝星建立了联系,现在的他,强得可怕。 “走吧,在交给你们正式任务之前,你们的见习生阶段将在各部门的魔鬼训练之中度过,事后,将根据各部门给你们打出的综合评分,来评估你们最终将加入哪个部门。”魏戈搂着二人肩膀,将二人带往有关部门的仓库。 “你们先跟我来一下仓库,领取一下你们的生活用品和办公物资。” 说完后,领着两人到了门里大院。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只见魏戈忽然上了一辆面包车。 “魏叔,去仓库还得开车去啊,很远吗?”牛波问道。 “稍微有点距离啊,而且也是为了都给你俩装点东西。”两人没有注意到魏戈的偷笑。 车子开了起码有五分钟。 三人来到了一个大型厂区。与正常厂区不同的是,这个厂区只有一间,只此一间。 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型仓库。 “魏叔,你管这叫仓库啊。”牛波的下巴掉在了地上,眼珠都要爆了出来。 “不愧是国灵局啊,太有实力了吧。”云飞扬刚从地上把下巴捡起来。 魏戈这才大笑起来。 两个小王八蛋,你们俩没见识过的还多着呢。 “你们俩穿的正装平时是不需要穿的,作战部的特制作战服、特制训练服,情报部的外卖骑手服、小区保安服、空调师傅服。普通的工装各两套都拿上。”魏戈疯狂的抽出衣服扔到两人身上,两人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多。 <这都啥跟啥啊,这老多各种衣服。>牛波不解道。 <我觉得我们俩也不适合搞情报。>云飞扬摸摸下巴说道。 “还有一些被褥,换洗的国灵局专用贴身衣物,至于小的那些,洗漱用品生活用品,都是门里包的。” 大大小小的物资塞满了面包车。 云飞扬和牛波在物资的簇拥下,一路坐车到了宿舍。 他们的宿舍在国灵局专用楼中,两人一户。 也正好将他二人安排在了一间宿舍。 八十平米,两室一厅两卫。 “没想到我们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待遇了。” “有这我还买啥房啊。” 牛波笑的像个二百斤的傻儿子。 “赶紧换上训练服吧,魏叔还等着我们呢。”云飞扬提醒道。 “希望我下次见到你俩,你们俩已经脱胎换骨了。”魏戈拍拍两人的肩膀。 跳上九菱宏光,迅速关上车门。 “走你!” “飞扬,你说我们第一个会遇见的是什么训练呢?”牛波歪头问道。 “以咱们俩现在的身体强度,基本上已经超过了目光所及的所有人员,相信没什么能难倒我们的特训,你就好好注意演技就好。” “有那东西在,真的需要演技吗?”牛波嘀咕道。 只见迎面走来一个消瘦男子脸上带着十分邪恶的微笑。 “你们两个小鳖犊子,终于落在我手上了。”魏景十分猥琐的说道。 “我就是你们俩第一课的教官。作战部-魏景。” 在魏景接到上级带新人的指示后,内心掀起巨大波澜,随后是一阵狂喜。 “放心长官,我一定把我所想所知,倾囊相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证不辜负领导对我的信任!” “跟我来吧,见习生们。”这个见习生咬的很重,简直可以说,咬牙切齿。 在魏景的身后。 牛波非常小声的嘟嘴对云飞扬嘀咕道。 “看来这小子还对于我揍了他的事耿耿于怀呢。” 别问他为什么不传音。 问就是故意的。 牛波灵+10。 三人来到一间占地100平米的封闭特殊训练室。 房间的四壁采用高强度合金打造,表面覆盖着一层特殊的防辐射涂层。 魏景强忍着头上爆出来的青筋。 向两人介绍道。 “这是总局科研专家通过研究跟我一样的重力蕴灵者而创造的重力训练室,代替了以往的用重力蕴灵者进行人工训练的情况。” “那岂不是说你没用喽?有装置不就好了吗?” 魏景没说话。 牛波灵+10。 “今天训练的内容就是,在天黑之前适应两倍自身的重力,做不到的话不许吃饭。”面无表情的魏景内心狂喜,最后一个惩罚当然是他自己加的,他断定两人绝对适应不了双倍重力,毕竟他自己都没办法长时间使用双倍重力的招数。 “在训练过程中,不允许动用自身的灵,我也会和你们一起训练。” 看我一会怎么嘲笑你们。 只见魏景走到房间角落的仪器上操作了几下。 “现在是1.5倍重力,与我当时出手力度相当,在1.5倍自身重力的情况下人的身体会产生明显的感觉,首先就是因为心脏必须更加努力地泵血以抵抗额外的重力影响而导致的心跳加快和血压升高,肌肉和骨骼承受的力更大,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呼吸的频率也会因此增加。” “不过因为灵会蕴养并改造蕴灵者的体质,所以蕴灵者的体质普遍对于1.5倍的重力有着适应性。” “只见他又操作了几下。 整个房间发出一阵轰鸣。 “2倍重力已启用。”一阵没有感情的机械音提示道。 “到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验。”魏景歪嘴一笑,宛若战神。 <铺垫了半天,就整了个两倍啊。>牛波不屑道。 <对吧,我给你提前压缩的250kg压缩重力配重块一点毛病没有吧,你注意点演技吧。>云飞扬迅速提醒牛波道。 “哎呦,景哥,太重了,我有点受不了了。” 牛波踉跄着身子向魏景移去。 魏景却没注意到,牛波走的飞快。 第37章 晚餐训练 牛波冲过去用双手紧紧拉着魏景的一只手,整个人蹲在地上,把魏景往地上拽。 “哼哼,你小子不行了吧,让你景哥稍微带带你,适应适应。” 云飞扬远远望去,就好像魏景提溜着一个黑色大塑料袋在站着。 由于牛波收着些了力气,让魏景有一种错觉,他很强,也非常强,甚至还能再带一个。 “云飞扬,我看你在那边站的哆哆嗦嗦的,你也过来,景哥先带带你,适应适应重量之后再慢慢自己站起来。” 云飞扬的演技就自然多了,他一步一顿,极其缓慢的弓着腰挪步到魏景身边,用双手抓着魏景的另一只手,大口喘着粗气,蹲了下去。 现在变成魏景提着两个大塑料袋了。 “飞扬啊,你这小身板还不如这小牛呢,得多练啊,景哥会好好磨砺磨砺你的。”魏景狂笑道。 魏景作为重力方面的蕴灵者对高倍重力有很高的耐受性,加上从小蕴灵,身体强度上也远超常人,此刻搀着两人一时半会倒也没什么大碍。 但是架不住这两人一直抓着啊。 都特么快一个小时了。 魏景中途也pUA了俩人,但是效果甚微。 “我也撑着你俩这么长时间了,你俩自己尝试着站立一下。 魏景放开了手上的力,俩人猛的下降,坐到了地上,光坐下还不够,后背直接被地板吸住,俩人原地一躺,这辈子直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我应该是凶恶教官。 好,趁着这个机会踢他们两脚。 魏景恶狠狠的想着。 刚要伸脚踢上去。 只见牛波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娇滴滴的发嗲道。 “魏景哥哥,我起不来了辣,你快点扶我起来。” 魏景黑着脸没说话。 牛波灵+10。 趁着魏景被硬控的时候,牛波迅速蠕动身躯,蛄蛹到了魏景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刚想一个一个抬的魏景,一个没注意,另一侧也伸过来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他。 云飞扬120斤,牛波140斤,双倍重量下两人500多斤,这可不是撑着他俩蹲下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魏景憋红了脸,使出吃屎的劲儿,用力的把俩人往上抬。 卧槽啊,这是练你俩还是练我来着,两个鳖犊子。魏景的心里极度崩溃。 时间飞逝。 魏景的训练终于到了尾声。 “俩傻小子,我要去吃饭了,你俩要是还站不起来,那就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嘿嘿嘿,终于到晚上饭点了,你俩自己在这挨饿吧。 说罢魏景自信的小步往门口走去。 至于为什么不大步走,当然是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虽然明白真男人从不回头,但是魏景怎么能不回头看看这种好戏呢?一想到能看到这两条死狗躺地上绝望吃不到饭心里就很激动呀。 魏景走到门口,满脸淫笑的回头。 “wtF,牛波怎么在做连续后空翻?”魏景的大脑好像被野狗强健了一样。 只见牛波在二倍重力室中,做着无敌风火轮后空翻,看着架势比在平地坐都稳健。 “看啥呢,小魏,一起去吃饭吧。”云飞扬突然拍住魏景的肩膀,把魏景吓得一激灵。 为什么不是吓一跳,因为确实跳不起来啊。 在魏景瞪大的瞳孔中,只见无敌风火轮突然向着自己驶来。 嘭。 魏景华丽的啃了一口训练室外芬芳的泥土。 “不好意思啊小魏,快起来快起来,一起去吃饭。”牛波热心的关切道,上去把魏景扶了起来。 还不是你给我踹的,等下有你们好看的,想到这里还有些小激动呢。魏景忽然笑嘻嘻了起来。 你说你们,老老实实不去吃饭还好,这去了食堂才是闯龙潭虎穴啊,你景哥对你们好,还不珍惜。 随着三人来到食堂,魏景简单介绍了一下哪里拿取餐具打饭,就后撤到一旁。 “我现在还不饿,你俩先去吃。” 魏景退到食堂门口,鬼鬼祟祟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对准两人。 两人从消毒柜中取出了餐盘和筷子。加入了打饭的队伍。 所有人都不自然的会心一笑。 行动开始。 “波儿,你看前面的菜都不太多了啊。”云飞扬敏锐地看到所有的菜都所剩无几。 但牛波前面还有三个人。 第一个人是位憨厚的大叔。 “菜就这么点了,给后面的年轻人留点吧。” 大叔说罢每个菜就只夹了一口。 “看这数量,应该也还够咱俩吃一口的。”牛波说道。 第二个人是位文质彬彬的青年。 “我晚上还要加班,不能太饿,各位见谅。” 青年小心翼翼的夹了自己够吃的量,其实还是比普通人的量稍微少一些。 第三个人,有点危险了。 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我还要出任务,就不客气了,你们俩再等等后厨,会做新菜的。” 中年人一勺接着一勺,把剩下的菜全部扫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糖醋排骨,我的番茄炒蛋,都没啦。”牛波在食堂咆哮道。 在食堂吃饭的众人发出一阵爆笑。 牛波灵+10。 “大厨啊,快点做菜吧,小牛要饿死了。” 牛波把脑袋伸进了打饭窗口,向着后厨的方向喊道。 正当他俩端着餐盘在打饭窗口嗷嗷待哺的时候,一个黄衣男子突然来到了他俩身后。 “咳咳,你们的晚间特训由我带你们,但提醒你们一下,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吃饭,十分钟之后我会带你们前往下一个特训地点。”黄衅痞痞的说道。 “老李啊,他们就十分钟时间吃饭,你整点快的菜赶紧上。”黄衅对着后厨一喊。 “好嘞嘞嘞嘞嘞嘞嘞嘞~”远方传来一阵狂野的回应,不禁让人怀疑,那究竟是厨房还是山顶洞。 没一会,厨房老李端过来几盘硬菜。 凉拌折耳根。 凉拌苦瓜。 凉拌螺丝钉。(老李:新式嗦丢) 大肠刺身。 咸鸭蛋青。(老李:咸蛋黄炒别的菜了) 草莓炒月饼。 老墨西哥炸酱面。(老李:番茄酱卤子的。) 还有看起来很普通的汤圆。 两人伫立在窗口良久。 背后适时传来黄衅的声音。 “旁边还有鸡汤可以润润嗓子。” <飞扬,你说他们是不是太瞧不起咱俩了? > 第38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我 黄衅也算是比较熟悉这俩小子的。 不仅参与了他们两人的“逮捕”行动,而且事后也观看了华北分局招生录像。 连见过大风大浪的黄衅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卧槽。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了当年的自己。 当时他也是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来到了食堂,前面的人刚好把菜打完,面对几道黑暗料理的他比此刻的两人更加迷茫。 凉拌折耳根。这也是人能吃的? 凉拌苦瓜。这个真不行,我吃不了苦。 凉拌螺丝钉。拿我当傻逼是吧。 大肠刺身。我不想吃屎啊。 咸鸭蛋青。想齁死我。 西瓜炒酸菜。厨师估计是吃大肠刺身了。 老墨西哥炸酱面。您这是侮辱燕京人啊。 还有看起来很普通的汤圆。看起来真的很像陷阱啊。 算了,就这碗吧。 当时黄衅虽然觉得是陷阱,但也没办法了,剩下几个实在是接受不了,反正也就是在明面上的接受不了和随机的不能接受里,选择了当赌狗。 他颤颤巍巍的将汤圆端回了餐桌。 轻轻的咬了一口,绿色的汁水涌入了他的口腔。 先是一股难忍的烫袭击了他的口腔,之后仿佛一瞬间闯入了风暴的中心。,一股尖锐的灼烧感迅速占领他的口腔,从舌根蔓延至喉咙,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扎刺,紧接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鼻腔也被刺激得通红发痒。 阿嚏。 阿嚏。 阿嚏。 我真艹啊,阿嚏。 “到底是谁特么做的芥末馅汤圆啊,你真是个畜生。呜呜呜呜呜呜。”黄衅当初直接被辣哭。 这时候他想起来,他的特训师傅告诉他,旁边有鸡汤可以喝。 他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跑到汤桶旁边,他掀起汤桶的盖子。 桶中缓缓升起的缕缕热气,它们轻盈地环绕在空气中,仿佛是无形的精灵在舞蹈。一股浓烈的香味立即扑面而来,那是鸡汤独有的温暖气息,随着热气渐渐散去,一汪金黄色的汤水显露出来,清澈见底却又透着油润的光泽。汤面上漂浮着几点翠绿的葱花和淡黄的姜丝。 真他妈香啊,稳了。 拿起一个汤碗,舀了一大碗鸡汤。 用力一饮, “噗噗噗噗噗噗。”黄衅将汤一滴不剩又吐回了桶里。 “这是汤吗,这就是一桶盐啊。” 最后在哭泣中被他的特训官带走。 饿着肚子训练了一晚上,最后还是点了一顿外卖才解决了饥饿。 这也是为什么他进入了情报部,经常以外卖员的扮相收集情报的真实原因。 只有外卖能够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视角回到牛波与云飞扬二人。 只见牛波端起那碗草莓炒月饼就回到了餐桌上。 “第一次来食堂吃饭就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有关部门万岁!芜湖!”牛波娇柔做作的欢呼道。 “我最喜欢吃咸口的草莓了,没想到这种小众的口味都能被满足,咱们门里的包容性真是强哈。”云飞扬边笑边夹了一块草莓送进了嘴里。 “这月饼还是莲蓉馅的呢,太好吃了,飞扬你尝尝。”牛波夹起一块月饼送到云飞扬嘴边。 云飞扬一口吃下。 “确实不错。” 老李内心:现在哪还有卖五仁的了。 两人没两分钟就吃完了那一盘“黑暗料理”。大踏步走到黄衅跟前。 “走吧,黄儿,去特训吧。” 在黄衅的目瞪口呆中,两人走出了食堂,走向电梯。 只留下在空中凌乱的黄衅。 只见黄衅来到楼下,递给了他俩一人一把电动车钥匙。 “这是你俩的爱迪电动车,一人一辆都别抢。” \"手机给我。\"黄衅向两人伸出手。 黄衅一通操作,给两人注册成了外卖骑手。 “咱们仨一起跑外卖。”黄衅告诉两人。 “阿黄阿,你没开玩笑吧?这也是特训吗?”牛波不解的问道。 “你跑一晚上就知道了。”黄衅神秘一笑。 “来单了,我先走了,你们要记得,不许欺负我们的上帝啊,不许对上帝使用灵技,晚上十一点在总部楼下集合,要是你们俩单数不够,明天就加送半个小时。”黄衅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他慢慢消失在风里。 “飞扬,这老黄衅是卖的什么药?”牛波不解。 “这个送外卖可有大讲究。”云飞扬卖了个关子。 “你给我细说。” “你看王倩、吴原、顾宁他们是什么样子的,我是指气质。”云飞扬问道。 “青春活力?甚至有些耀眼?”牛波想了想回答道。 “当他们走在一群大人中间,身上散发出来的活力和灵会让他们异常耀眼,尤其是在我们蕴灵人眼中,如果以后我们参加任务,岂不是像大灯泡一样闪烁。” “进入过社会工作的人,他们身上的稚气会消退,转而带有一股班味,他们将不再耀眼,终究成为人海中的一员,而外卖员就是最最最不起眼的一员,你发没发现,如果黄衅脱掉那身黄衣服,那你还找得到他吗?”云飞扬问道。 “确实看不到了。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样。”牛波想了想道。 “跟顾客的交流也可以磨砺我们的性子,我们俩这种除外,那些性格暴躁的、易怒的,都可以在之中得到改善。” “最后就是熟悉环境,我们作为燕京总部,抛开特殊任务之外,可能更多时候都是在燕京市内,你说什么职业可能了解到燕京每一个有人的地方?” “外卖员?”牛波一副我悟了的样子。 “我刚才用手机搜了,大概一个外卖员晚上能送15-20单,算我们是新手,我俩一人15单,在晚上11点之前一共送30单就行。走吧。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云飞扬笑道,伸手抓起了自己的头盔戴在了头上。 “你也记得戴头盔啊,有事记得传音给我~”云飞扬也骑着他的爱迪电动车扬长而去。 黄衅边骑边想,这我得给你们俩秀一手,想我当年,第一天晚上一共送出去两单,还有一单被投诉了,气得我当时差点没揍他。 这俩小子比我能惹事多了,自求多福吧。 以后天天来给我送外卖! 第39章 夜袭 其实黄衅已经不需要再真的跑外卖了,他已经把燕京城大街小巷摸得门清,心性也已经被打磨到完美的状态。 炎热的夏夜,燕京市灯火通明,本没有风,但因骑车而有了风,风打在黄衅的脸上,一段段痛苦的快乐的温馨的回忆都跑了出来。 “爷tua麻的青回啦,真得劲儿啊!” “你干什么吃的,超时半小时不知道吗?”黄衅的上帝给了他一顿骂。 好在他后来快速找回了状态,在11点之前跑了十几单。 11点,三人准时在有关部门楼下集合。 黄衅故作严肃的说。 “拿来吧,我看看你们都跑了多少单?” 牛波将手机递给黄衅。 黄衅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手机,结果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夺少?我眼睛没花吧,你跑了20单?你怎么做到的?”黄衅直接问道? “我比较笨,我就接了燕京七中附近三公里的单,那边儿我门儿清,从小在这长大,闭着眼睛都能嗷嗷送外卖。”牛波挠了挠头。 “这样的话还可以解释你的数量如此之多,原来是去当地头蛇了。今天算你过关,明天不许去燕京七中附近了,多去其他地方转一转。”黄衅装模做样的指导起来。 “飞扬小子,我看看你跑了多少单,你看着比牛小子虚弱不少,应该单数少一些吧。” “wtF,你开修改器了是吧,30单?还有五六个好评?你是人类吗?你是不是以前跑过外卖。30单啊。四个半小时,平均9分钟一单,来你讲讲怎么做到的。”黄衅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震惊的情绪了。 “在平均9分钟一单里,我有3分钟以上是在筛选订单,我调成了手动接单模式,我直接卤菜、凉菜、快餐汉堡、熟食这类商家,确保我到店就可以立马取餐,尽量在一家店取多分餐送到顺路或者半顺路的方向。在骑车的途中给自己的车加了一个风力加速,在车的四周加了一圈韧性空气墙,保护自己和路上其他行人,不闯红灯,走机动车道,顺道帮上帝们下楼带个垃圾啥的,说几句好话,四五单里就可能会有一个上帝给我好评,就是这么简单。”云飞扬给黄衅解释道。 “你或许是一个送外卖的天才,今天你们俩做的都很好,明天晚上吃完晚饭继续在这里集合,继续送外卖。”黄衅总结道。 “黄哥,你今天送了几单啊?”牛波瞪大眼睛期待的问道。 本来想秀一下单数的黄衅早被这两个年轻人狠狠的打击到了,他想象着自己亮出16单,之后牛波放肆嘲笑的画面,还是算了。 “想看我的?你们还差的远呢,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明早上八点到食堂,会有新的导师找你们做其他特训的。”黄衅光速跨上他的爱迪电动车,声音越来越小。 “快走,波儿,赶快骑车回去休整一下。” “听你的。” 两人回到宿舍后,简单洗漱了一下,牛波打算去床上休息。却被云飞扬叫住了。 “波儿,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一整天都在针对我俩?”云飞扬问道。 “虽然我是比你笨一点,但是我也不是真傻啊,我也能看的出来他们是想故意整一下我们两个新人。”牛波摊摊手。 “你觉得黄衅最后走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云飞扬问道。 “告诉我们准时吃饭?明天的特训可能会很辛苦吧。” “也算对吧,我提示你一下,我们之前一起看过不少军旅电视剧,那些主角在参加特种部队的集训中,晚上睡觉会发生什么?” “发生夜袭?那也就是说,黄衅是在给我们一个心理暗示,让我们以为今天晚上不会有危险,让我们放松警惕?” “我不敢保证一定是这样,但很有可能是这样。” “那你有办法了吗?” “我确实有几个办法。” “下策,逃避,我们直接出去别的地方睡。治标不治本,今天没夜袭上明天肯定也会来的。” “中策,不睡,在客厅等着他们,坏处可能是偷袭失败,直接被揍一顿。” “上策,埋伏起来,趁着他们搜寻我们的时候,反偷袭。” “波儿,你想来哪种?”云飞扬饶有兴趣的向牛波问道。 “那必然是反偷袭啊。” “喂,作战部吗?我是黄衅,这两个小弟太邪门儿了,今天夜里夜袭计划,建议加大强度。”黄衅给作战部的临时热线打了一个电话。 “黄衅黄衅,我是魏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今天夜里将展开最高级别的S级夜袭,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半夜两点,六名作战部的蕴灵者抵达牛波和云飞扬的宿舍门口。 只见一名黑衣女子在空中轻点一下。 整个宿舍的声音都被抽离,仿佛陷入了死亡般的沉寂,对于没有体验过的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恐惧。 在寂静的空间中,另一名男子右手轻抬,掌心对准宿舍大门。 空间寂静无声,门早已碎裂在地上。 六人大摇大摆的潜入了云飞扬和牛波的宿舍。 只见一个妖异的男子,摆了一个骚包的poss,一道粉色光浪涌向整个房间。 整个房间好似被孙悟空弹指放出瞌睡虫,陷入一种氤氲。 静谧+催眠,对于没有防备的新人已是致命打击。 六人开始在房间里搜索云飞扬和牛波的踪迹。 令六人不解的是,他们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两人。 几个人的手指上下翻飞,似乎在比划着什么暗号。 “根据监控情报显示,两人在十一点十分回到了宿舍,便再也没出去过。” “所以两人一定在宿舍里。” “对手很强。小心有诈。” 忽然房间里一道射灯照下,正对一张明信片。 六人不敢轻举妄动,静止一会发现并没有危险,也没有任何灵的波动时,破门的魁梧男子赫冲小心向前,翻开了那张明信片。 只见明信片上几个大字。 欢迎各位前辈的到来。 请感受我的热情吧。 几人背后冷汗一冒。 只见该是破碎门框的地方,升起一道土墙,将出口严丝合缝的堵起。 热情开始了。 第40章 碳烤前辈 房间内温度不断升高,对于穿了全套防护服的众人更是难耐。 莫名其妙的在衣服里洗了个澡,这谁受得了。 拥有静谧灵技的简倪是整个队伍的指挥,在行动前她仔细分析了有关牛波和云飞扬的视频,认为两人正面作战能力不强,最大的依仗无非是牛波的精神干扰和云飞扬的战术。 简倪为此做了充足的应对。 有很多人是可以在任何状态下都可以发挥强大实力的,精神干扰对他们或许有用,但影响不到他们的实力。 她的首选是石家兄弟,石家是圈子里一个很特殊的世家,他们家族十分容易出现具有蕴灵天赋的后代,但几乎没有人能觉醒灵技,石家先祖为了让石家在蕴灵者圈中立足,拜访天下名师,甚至凡间武者,融会贯通,终成石家拳法,石家后人一旦出现蕴灵者,便日夜运用灵淬炼身体,修行石家拳法,以此傍身,他们便被称之为,拳师石家。 他们的一身本身全融汇在健硕的身体与灵活的拳脚中,根本不会用灵,也不担心被降低智商,因为他们本来也没多少智商。他们在智商低下的情况下的时候还是可以做出凌厉的攻击。等抓到两个小鬼之后,痛扁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姓名:石武 力量:120 速度:50 体力:200 灵:3000\/3000 姓名:石功 力量:110 速度:60 体力:200 灵:3000\/3000 <不愧是作战部的前辈啊,这一拳都够打飞好几个吴原了。>牛波暗暗吐槽道。 再就是我的秘密武器,魅惑-苏婉烟。针对牛波和云飞扬的核武器,两位青春期的高中生,肯定抵不住这个青春女大的魅惑,苏婉烟的灵技是魅惑,随着实力的加深,她会越来越漂亮,当时局里在一个星探公司发现了璞玉的苏婉烟,放任她出去做明星后果不堪设想。就算与牛波和云飞扬发生械斗,对方看到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也下不去手,即使被精神干扰,那也只是从美女变成迷糊美女,对于两个小伙子杀伤力定然翻倍。 不得不说,简倪的认真的态度和周密的思虑确实能有效的针对两人摆在明面上的实力。 可她的计划是偷袭,不是对抗。 不,现在更像瓮中捉鳖了。 她放大了队友的优点,却不自觉地忽视了队友的缺点。 石家兄弟本就不高的智商被房间里越来越热的空气搞得丧失了理智。 他们只能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或者手势交流。 翻译如下。 “这屋子里太热嘞,受不了了喽,简队长,我跟你讲,我很机智的,我们这不是在外面啊,这是在屋子里面。想凉快还不简单吗?” 石武走到客厅,拿起了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 16度,强劲风力,开机。 门里宿舍的家电是技术部改装过的,风力十分强劲,刚打开空调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貌似都下降了一丝。 可是,在昏暗的环境中。一抹淡金色的粉末随着空调的启动,散入房间中。 最先接触到粉末的是赫冲,这个稳重的男人,将淡金色粉末吸入鼻腔。粉末迅速击中他的神经元,他的浑身上下乃至头发丝,指甲盖都奇痒难耐。 但是这个男人,太过于稳重了,他一声没吭,不仅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也没有通知队友,默默的扛下了这一切。 赫冲只是有点颤抖而已。 后面几个就倒霉了,体质稍差一些的简倪、苏婉烟以及催眠-王艺都被痒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原地在客厅跳起了霹雳舞,只不过每个人的节奏不一样。 石家兄弟也很有本事,他们直接跳起了地板动作,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六人在炽热的房间里不停的扭动,就好像在烧烤架上翻滚的羊肉串一般。 “太痒了,太痒了,简队长怎么办啊?”苏婉烟目光看向简倪。 “咱们这次大意了,被他们猜测到了我们会偷袭,结果被他们反制。问题一定出现在空调里,空调中藏有粉末,现在最重要的是通风。”简倪分析道。 简倪踉跄的向客厅移动,她先关了空调,随后走向窗户。 “只要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将热空气和粉末稀释,就有转机。” “只要自控力够强,痒的问题不是很大,石家兄弟还是可以一拳放倒两人。” “听我指挥,我先开窗,你们用灵来调整自身,将感知压到最低,同时展开地毯搜索,将两人揪出来。” 简倪的脚步越来越坚定,她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房间内的热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正当简倪准备发号施令时。 天空闪过一道白光,一道碗口粗的天雷从天而降,从窗口而入,劈向简倪。 简倪当场被天雷劈成了黑炭生物。 她冒着白烟躺在了地上。 嘴里还剩最后的呢喃。 “地……毯……搜……索……” 随即两眼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简倪out。 由于简倪之前的操作,静谧立场并没有消失。 其他五个人没有因为简倪的下线而过度伤悲。指挥权迅速转移到王艺的手上。 王艺向着四位比划了一个又一个手势。 石武和石功为一组,进入牛波宿舍搜索。 赫冲和苏婉烟一组,进入云飞扬宿舍搜索。 王艺自己负责客厅和卫生间搜索。 五人分头搜索。 苏婉烟小心翼翼的打开云飞扬的衣柜,就怕突然蹦出一个臭小子吓她一跳。 “还好没人。”苏婉烟松了一口气。 “赫冲,床底下你来看吧,我害怕。”苏婉烟做出娇媚的表情。 赫冲作为老好人,还是主动低下身子趴在地上,看向床底。 再一回头,发现已经没有了苏婉烟的踪迹。 人呢?,这么大一个美女就这样水灵灵的消失了? 淡定的赫冲第一次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急忙回到客厅与队友汇合,空无一人。 王艺和倒地的简倪都已消失不见。 还好牛波房间的石家兄弟还在。 半个小时以内,接连折损三名队友。 一股冷汗在赫冲背后升起。 有没有可能他们有一个空间灵技的盟友? 第41章 拿下 空间系的灵技非常稀有,整个国家记录在册的都不多,目前华北地区只有孔胜一个人。 赫冲拿起手机,给孔胜发了一条信息。 “孔胜在宿舍吗?” “我在外面喝酒呢,你们这就已经偷袭完新人了?”孔胜回复道。 “你确定你没在宿舍?”赫冲怜恤抠了好几个问号。 “图片.JpG”孔胜发了一张自拍过来,确实是在外面吃饭。 “完了……” 这是赫冲智力下线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梆。 梆。 梆。 三人应声倒地。 “共同击退夜袭小队,兄弟羁绊+500点。” “看来系统都判定他们不厉害了。”牛波摊摊手。 “明明可以正面打赢,为啥还要靠战术啊?”牛波不解道。 “只有在战术上碾压对方,他们才会真正重视我们。”云飞扬擦了擦头上的汗。 将六人绑好放在了客厅中间。 云飞扬掏出电话。 “景哥吗?我的房间进刺客了。你快点过来支援我。”云飞扬非常焦急的在电话里喊道。 牛波也照葫芦画瓢又打给了黄衅和魏戈。 让我们来复盘一下整个夜袭经过。 在云飞扬的战术中是这样的。 门里的宿舍是按照最高档标准建造的,房间的净高是很高的。利用元素之手在天花板下方20cm左右的位置制造另一层“天花板”。 云飞扬和牛波就藏在两层天花板之间,《隐息诀》开启最大功率,隐匿自身的灵息,一般人在搜索房间内物品的时候很少会抬头看,这次的经历很好的证明了蕴灵者搜索的时候也不怎么会抬头。 在他们搜索不到人的时候,利用元素之手在地板和天花板释放火焰加温整个房间,给予敌人心理压力,迫使敌人开启空调。 如果他们不主动开的话,那就只能云飞扬自己操控空调开启。 至于空调内的粉末,则是上次国灵局招生试炼后,俩人狂吃十枚朱果后,商店刷新的新品。 【嬉笑尘】 一抹即痒,让你瞬间体会刻骨铭心的奇痒感受,探索感官新极限。 售价100兄弟羁绊点。 传说中,有位名叫【风尘子】的隐士,他终年居住于千幻谷中,研习自然界的奥秘,尤其是那些能触动感官极限的奇物。一次偶然的机会,幻影仙师发现了一种外表平凡无奇的矿石,但在月光下却闪耀着奇异的光泽。他花费数十年时间,借助山谷中的特殊环境,提炼出了这种矿石内部蕴含的独特能量,最终创造出【嬉笑尘】。 【嬉笑尘】外观呈淡金色粉末状,轻如鸿毛,一旦触碰到肌肤,便会在瞬间释放出一股强烈的刺激感,使人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剧烈痒感,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自控。 没想到小小一瓶就让六个高手中招,果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对方打开窗户也绝对是神来之笔,尤其是主帅做这么危险的举动。 一道天雷将主帅劈下线是云飞扬绝对没有预想到的。 按理来说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是应该统一行动,兵分三路为牛波和云飞扬的偷袭创造了极佳的条件。 先从脆皮入手,在确定其处在其队友目光所不在之地时,神兵天降,从天花板降落,一击凿晕。 得手后,连带着脆皮迅速返回天花板,并准备下一步偷袭。 直到所有脆皮被击晕后,再利用降智之眼强控剩下三个傻大个,最后牛波一人一拳全部拿下。 魏景接到电话后,心里美滋滋的。 我等等再去,过一会倪姐应该就能完事了吧,能看到那俩鳖犊子被打的像死狗一样,想想就激动啊。 当魏景赶到时,看到门口破碎的大门。 稳了。 当他踏入门框时,看到魏戈和黄衅石化的背影时,好像有一大口痰黏在嘴里,吐又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等他走近之后,看到简倪六人整整齐齐的被绑着,活脱脱像一颗剥好的大蒜。 倪姐,怎么你被打成死狗了啊。 在他痛苦的神情中,两道目光忽然齐齐看着他。 “飞扬啊,这种刺客入侵的处理,我们门里一向都是交给作战部的人处理的,对不对啊小黄?”魏戈故作严肃的问道。 “对嘛,魏主管,这事儿也不归我们情报部管,飞扬啊你看这小景来了,你问问他怎么解决。”黄衅帮腔道。 “我,我,我。”魏景被突如其来的问责搞到语无伦次。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行动失败有什么预案啊。 随着他慢慢抬起头,看到云飞扬炯炯有神的双眼正在玩味的看着他。 “我这就联系作战部的其他同事,将他们六名即刻押回门里,进行严密的审问,并且在明早的早会上正式向安保部提出问责,事后我会形成一份完整的报告交给你,门里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受委屈,也不会放任何恶黑势力作恶伤人。”魏景越说越自信,说到最后慷慨激昂,结束还做了一个宣誓礼。(就是宣誓时右手放到心脏那个动作) “这样啊,那麻烦魏景哥哥了。”云飞扬得饶人处暂且饶人。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给大家一个台阶下,日后才好和这六位相见啊。 “飞扬和小牛,这间房间我看也没法住了,我给你们俩安排一间新的宿舍,你们搬到新宿舍去,这片狼藉就交给后勤部打扫就行。”魏戈满脸歉意的向云飞扬和牛波说道。 魏景打电话叫来了几名其他同事,由于都住在临近的宿舍楼,所以很快就把这六个倒霉蛋都处理了。 这时候简倪悠悠转醒,这妮子还惦记着任务的事情。 “云,云飞扬,找到了没……” 魏景看到后一个激灵,赶忙用手捂住简倪的嘴。 然后大声的喊道。 “你个该死的刺客,待小爷将你押入审讯室好好拷问一番。” 云飞扬和牛波搬入了新的宿舍,此时已是半夜十二点之后。 牛波甚至还带有一丝兴奋,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一战。 用他的话来讲,从天而降敲人闷棍实在是太爽了好吧。 “快休息吧,明天上午的特训内容我们还未尝可知。” “甚至还有点小期待呢。”云飞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第42章 花刀 第二天早上,云飞扬和牛波早饭过后跟随一名憨厚的中年男子,准时来到新的特训地点。 不是什么训练室,当然也不是去跑外卖,而是…… “基地附近的理发店?”牛波疑惑道。 云飞扬和牛波面前的憨厚汉子开始说道。 “我叫马德,门里的人称我为花刀-马德,一直是一个普通的剪头匠,在我三十五岁那年,我感觉自己好像掌握了一种特别的力量,我的身体变得年轻,我的理发刀仿佛能与我心意相通,但我并没有作奸犯科的打算,所以这股特别的力量对我的生活没有太大改变,我还是开着我的理发店,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我的理发技术越来越好,对发型的控制可以达到一种极其精确的状态,后来也算误打误撞的出了名,直到我发现几个跟我拥有一样力量的人进入了我的理发店,我知道我平静的生活可能要打破了。” “一个叫魏戈的人大肆夸赞了我的技术,并提出要给我换一份高薪工作,你们也知道四十岁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魏哥用这种温柔的方式让我进入了门里,成为了后勤部的一员,工作就是,在这里开一家理发店,为门里的同事们理发。我很满足。” “你们对我应该也有了大致的了解,而我同时也了解了你们。” “你们年轻且优秀,也喜欢和门里的年轻人们玩闹,我可以开门见山的说,我不会玩什么花哨的东西,我既然接到了这个任务,我就会一心一意的将我的手艺传授给你们。”马德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庞大的信息量迅速涌入云飞扬和牛波的脑海。 “所以我们俩要学,剪头?”牛波眨着大眼睛问道。 “我会将我所有的理发技艺全部传授于你们,我曾向魏哥保证过一个月之内教会你们,他却跟我说,你们俩是天才,十天足矣。” “所以,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是天才吧。”老马德面瘫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点点期待的表情。 牛波搓了搓手,忽然燃起了斗志。 <飞扬,他说了一大堆,我就记得第一句,他说他叫花刀啊。我说不准能和他学到刀法。>牛波激动的传音道。 <这次特训的意义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我能看到马大叔眼里的真诚,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俩好好跟马大叔学就是了。>云飞扬叹道。 十分钟后。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为神马啊!”老马理发店传来牛波的哀嚎。 “为什么学个理发也要先掌握理论课啊,我不想背书啊!” “笨蛋,学技术之前当然要学理论啊,你直接一刀把顾客开瓢了怎么办?” 牛波手里拿着三本老马德精心为他们编撰的教材。 《美发科学与艺术:原理与实践》 《高级美发技术精解》 《理发师职业发展与伦理守则》 “唉,好好看书,这几本书,还挺好看的嘛。”云飞扬边翻书边说道。 <这可不是简单的书,这可是蕴灵者编写的书啊。>云飞扬将公屏发言转为私人频道。 <第一本确实是很普通的理发知识,是凡人的境界,普通人都可以看懂。> <这第二本,讲到了具体怎么用理发刀为客人剪发,不仅涉及到了凡人的剪发方式,甚至讲述了怎么利用灵来操纵理发刀做出凡人无法做出的精妙操作。>云飞扬做出一个停顿。 <所以这本是,刀法?>牛波传音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对的,这一本是一本刀法,甚至还是由浅入深的一本灵技刀法啊。> <至于最后一本,则更恐怖,这本书看似是写理发师的就业指导和行为准则,看似是很枯燥的内容。但这都是老马德一生的经历总结出来的经验,以及他为人处世的人生道理。你觉不觉得有点像什么?>云飞扬又适当的提问道。 <像古代先贤编写的,经、经、经书?> <也可以说是功法的雏形。> 牛波瞳孔一缩,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大叔竟然隐藏如此之深,面板只是门里一般的面板,但实际层次深不可测。 <我算是开了眼界了,我以前只认识道德经、易筋经,甚至玉女心经,没想到今天当我见识到了,剪头经。> 其实心里更加震惊的是云飞扬。 他曾经向魏戈询问过。 蕴灵者需不需要修炼功法。 得到的答案是,此界,根本就没有功法。 此界无法! 所以所有人都只是在苦修,他也第一次对系统的强大有了深刻的认知。 系统拥有着这个世界都未曾拥有的宝藏。 虽然老马编写出了功法的雏形,但始终差了一丝灵韵。不能称之为法。 但这份大礼,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门里的良苦用心。 在经过云飞扬的提点后,牛波对这三本书的看法大为改观。 牛波不懒散也不愚笨,只是性格比较跳脱,把一切都看的很轻,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 刀法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病,拥有着炫酷的武器,一是不会用,二是不能用。 虽然云飞扬无法为他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但起码给了他“会用”的希望。 燃起斗志的牛波可是很可怕的。 他在以往的其他特训中都没什么斗志,练身体素质的时候,拽着魏景的手休息,在练性格的时候,回燕京七中的舒适区里体验,连对抗夜袭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但他真的很喜欢刀啊。 他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上午书,尤其是第二本。 云飞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认真的牛波,他在吃午饭的时候看书,甚至在下午的重力训练的时候看书。 给魏景都整无语了。 “你就算能坚持住,玩会手机也行啊,看老马的破理发书干什么。” “不得不说,牛波这种沉浸式学习的精神很值得学习哈哈哈。”云飞扬也打趣道。 云飞扬身体掌控力不如牛波,还需要全心全意的体会重力,增强身体素质。 就这样,日复一日,上午学理发,下午练身体,晚上送外卖。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第43章 蜕变 时间太快了,好像乘坐了一艘流星做的船,遨游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 仿佛昨天才与他们初见 ,睁眼便已结束这一切。 一个月可以改变很多。 它可以改变少年的身体,也可以改变少年的心。 改变那颗曾如初升朝阳般炽热,却又易受乌云遮蔽的心。 在时间的细腻雕琢下,他们渐渐学会了在风雨中绽放微笑,在寂静夜晚寻找星光。 他们手里的刀上下翻飞。 即使被毫不留情的辱骂也不气馁。 在训练室笑着流下汗水。 即使一次又一次被重力压溃。 他们是暗夜里穿行的天使。 即使哭着忍受那些委屈。 憨厚的长者与他们更加亲密。 跳脱的哥哥也与他们成为了朋友。 不善言辞的男人也与他们更加同频。 店里的脏活累活由他们搞定。 他们跑了全城只为给他买一份最好吃的饭菜。 他们也为他换了一个帅气的发型。 他发现令人绽放笑容比令人生气难过能让自己更加快乐。 他开始不再想做那个万人嫌。 他想变成大家的小天使。 他想与大家感同身受。 他还是会在夜里一个人聆听宇宙的呼吸。 当他的心跳与宇宙的心跳达成同频。 似乎可以听得到宇宙发射出的信息。 “我还听不懂。” “我总有天会懂的。” 这一个月,就像一把刀。 轻轻的雕刻在璞玉上,为他们纯真而又敏感心套上一层玲珑的保护壳。 他们像误入森林的旅人。 他们不知道这片森林中到底有什么,但总有一个冥冥中的声音在提醒着他们走下去。 途中既有沾满鲜血的荆棘,又有甘美鲜甜的山泉,他们与精灵起舞,也同恶魔交战。 每一个日夜交替,都是对意志力的试炼,对信念的考验。 在这段征途上,疲惫与委屈或许会不期而至。 但阳光与希望也会如约而来。 他们从温室中一步踏入了人间,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也见识了世间凉寒。 悲与喜在他们的眼中和心中不断交织。 正是这些经历,为他们铸就了钢铁之心。 他们慢慢发现,这就是他们想守护的人间。 或许不那么完美,甚至夹杂着些许瑕疵与缺憾,偶尔也会被忧伤的薄雾所笼罩。 但那又如何呢? 这就是他们所爱的世界。 他们洁白的面孔上覆盖了一层黝黑的铠甲。 铠甲没有遮挡住他们的英气,反而让他们充满了健康的美。也让他们更能融入人间。 瘦弱的他身上逐渐出现线条。 强壮的他变成了真正的战士。 他们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深邃。 不再是单纯地向往远方的诗,而是懂得了如何在现实中寻觅诗意,将生活的每一刻都过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他们不再拘泥于同龄人的圈子。 游走于各行各业,无论老幼,交换真心,收获友谊。 他们的心依旧如朝阳般炽烈,但却不会浮于表面。 他们的心不再畏惧黑暗,因为他们自身己是熠熠星光。 当特训结束那一天。 他们收到了三份礼物。 老马德递给他们一人一本《中级理发师证书》和一套理发师刀具。 “牛小子,你不是一直说我那套刀用着不顺手,现在你们俩有自己的刀具了。以后即使不在我的店里了,也还能用这套刀具给别人剪头,你们虽然不是我最早的徒弟,但却是最聪明的两个,去吧,从明天开始不用过来了,你们的舞台不在我这个小小的理发店里。” 马德摆摆手,示意他们快些走。 牛波的眼中有些酸涩。 “谢谢师傅。” 二人重重一拜。 老马德转身回店。 “没事的时候我们会回来帮忙的。”云飞扬对着马德喊道。 魏景送给两人一人一台电脑。 “小崽子们,有台电脑会对你们以后工作轻松的多。”魏景对他们开朗一笑。 “谢谢景哥。” “多叫几声景哥听听~”魏景猥琐一笑。 两人一左一右夹住魏景,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另一只手疯狂挠魏景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的好像三个孩子。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 “一辈子。” “一生情。” “一杯酒。” 黄衅带他们来了一家烧烤店。 “每次我人生迷茫的时候,我都会自己来这家店里,点上几串肉串,再喝两瓶啤酒,吹一吹晚风,思考一下人生的意义。” 忽然扔给他们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牛波作势想要打开。 “先别打开。由于情报部工作特殊,每个情报员都会有一个私密的安全屋,只有他们最信任的人才知道安全屋的位置,纸条里面是我安全屋的地址,如果你们走投无路,可以来这里找我。”黄衅淡淡的说道。 云飞扬和牛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份礼物不仅仅是一个地址,还是信任。 擅于交谈的云飞扬此刻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谢谢你,黄哥。” 后半句话他没说,如果他出了事,那么这间屋子里,也会有他最后的东西。 <其实我自己都很诧异这个特训带给我们的收获,本身以为我们有系统,有朱果就可以足够逆天,但这个特训更加逆天。>云飞扬在晚上和牛波总结这一个月的收获。 而牛波也在总结他们这一个月的收获-薪水。 送外卖和门里的固定工资加起来还真不少啊。 送外卖一人赚了五六千,作为门里的见习生基础工资一万二,再加上各种补贴,最后五险一金一扣,俩人还赚了一万多。 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凭借自己的努力,一个月赚了小两万快钱,还是有点感慨的。 <没想到我还没上大学,就已经失去应届生的身份了。>云飞扬感叹道。 <来看一下最大的收获吧。> “查看人物面板。” 兄:牛波 力量:230 速度:180 体力:300 灵:4500\/4500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功法:《情灵归一诀》第二重 弟:云飞扬 力量:180 速度:280 体力:200 灵:6000\/6000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功法:《宇宙心源》第二重 兄弟羁绊:点 第44章 任务 明天准时去作战部报到-魏戈。 云飞扬看着魏戈发来的消息,思虑良多。 一夜修炼。 云飞扬和牛波如约抵达作战部。 跟想象的高科技作战实验室不太相同,反倒是窗明几净的模样。所有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工位,大部分人都在电脑前认真工作,除了那六位紧紧的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什么之外,其他人都投来了欢迎的目光。 “王部长,新人来喽~”魏景适时的喊道。 这时一个魁梧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云飞扬和牛波面前。 他身着一套浅灰色的商务套装,剪裁得体,衬托出他健硕的身姿,银丝点缀的短发整齐的梳理着,一双眼睛深邃而智慧,仿佛在他身边就会有一种安心和依赖的感觉。 王钢带着温和的微笑,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 “我叫王钢,是燕京总部的作战部部长。”王钢的声音沉稳中透露出一丝磁性。让人感到庄重又亲近。 “欢迎两位的加入,两位的事迹我们整个部门都已早有耳闻,在两天前总部的领导班子开了一个关于二位入职的探讨会,各个部门都争抢着二位,我许诺了其他部门诸多好处,才争取到你们暂挂在我们作战部。” “您这样说话让我们有点受宠若惊了。”牛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加入作战部是我们的荣幸,在听完魏主管关于各部门的介绍后,我们最向往的其实就是作战部。”云飞扬坦言道。 “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先带你们认识一下我们作战部的同事们。”王钢笑道。 王钢带着云飞扬和牛波在办公室走了一圈,在办公室任职的基本上都认识了一遍,介绍到那六位时,一个个畏畏缩缩,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里。 没在办公室的部员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还有一部分年龄小的需要上大学(比如魏景),所以不能时刻在办公室任职。 “本来你们第一天应该就只是熟悉熟悉工作环境、看一看部门规章制度,但魏主管再三强调直接给你们上强度。” “那就一切从简吧,我将你们二人的微信拉到了我们工作群中,规章制度什么的,你们就有空的时候在群文件里看一看吧。” “今天直接进入实战,魏景,你来带队,领着飞扬和小牛去执行任务。” “任务信息已经发送到你们的手机上了,去吧。” 就是说,甚至俩人连一个工位都没捞到,就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魏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走吧,先下楼再说。” 三人下了电梯,出了单位楼门口。 “我老爸对你们不错吧,在办公室坐着就是无比煎熬啊,出来执行执行任务,多快活,有些情况复杂的任务执行个一两天都是正常的呀。”魏景贱兮兮的说道。 “我给你们简单讲讲吧,咱们这个任务是最简单的蕴灵者登记任务,听名字你们俩应该就能明白是咋回事,毕竟你们也算经历过。蕴灵者登记任务大部分是由情报部的同事探测到非记录在案的人员有异常的灵波动,或者使用灵的痕迹,再由作战部的同事,在不惊扰人民群众的前提下,将异常人员带回门里进行登记。由于不惊扰群众的难度较大,所以作战部的人员可能为了等一个抓捕机会,可能要耗费一天或几天的时间。” “虽然你们平时接触到的考生或者门里的同事们看似个个身怀绝技,但其实绝大部分觉醒者的灵技都很弱小,甚至没用,所以蕴灵者登记任务在大多数时候都很简单。” “当然也有小概率事件发生,比如我不就被你们俩打了吗?”魏景笑嘻嘻的说道,他已经对这件事情完全释怀了。 “说到底还是我太轻敌了,正常流程是作战部人员应优先想办法观测出觉醒者的灵技,再来判断是否进行就地逮捕,若经过判定无法逮捕,则应上报至作战部以寻求更多人员的支援。” “所以这次的任务你们也不用着急,就先去目标经常出没的地点埋伏,观察其觉醒灵技的类型,再做判断也不迟。” “有司机吗?”牛波忽然问道。 “有个毛司机,你俩能开车吗?不能开车就骑你们的小电驴去吧。”魏景大大咧咧道。 “我们俩没驾照啊,不过你应该能开吧。你开车载我们去。”牛波忽然看向魏景。 “我?谁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了,有一个校花级别的美女加我微信,说要在学校小树林和我见面,我就先失陪了,等你们探测完具体情报之后再通知我。” 魏景说罢飞速上车,一溜烟就走了。 “他真的没在坑我们吗,骑电驴?这也太没逼格了吧。”牛波摊开手吐槽道。 云飞扬也是一阵无语,在他一开始的想象中,就算不是穿着西装的特工行动,也得是穿着作战服的士兵突击啊。 没想到,真正的执行任务,俩傻子骑电动车。 云飞扬抄起手机一看,顿时脸变成了苦瓜模样。 “我算是知道魏景为什么不去了,下次见到他,还是得揍他一顿。”云飞扬咬牙切齿的说。 “任务地址:燕京市密云区牦牛儿村咖啡店。”牛波念道。 “密云区那岂不是离我们有八十多公里?那骑个毛线车啊!” 在众多影视剧里,特工主角们要么有私人飞机接送,要么有豪车相伴。 只有我们伟大的见习作战部员牛波和云飞扬此刻正坐着公交车前往任务地点,预估时间两小时,中途还不能睡觉,因为要换乘三辆公交车。 任务信息:密云区牦牛儿村咖啡店内频繁出现灵的波动,据情报部专员可靠消息,其店内咖啡口味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推断其灵技为味觉相关。 综合难度:低。 这也是二人不那么着急的缘故。 从任务信息上来看,对方看起来只是刚刚觉醒出生活类灵技的普通人,或许当事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觉醒了。 两人上午十点半终于抵达牦牛儿村咖啡店门口,他们身穿便装,面带疲色,仿佛牦牛儿村本地土生土长的小子。 牛波推开咖啡店的门。 第45章 阿瑜 室内空间不大,却布置的十分精致,墙上挂着各种黑白照片和手绘艺术作品,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店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与门外的喧嚣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如果不是突然有一个“猴子”说话的话,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欢迎光临!请扫码点单!”尖锐的猴叫式欢迎江云飞扬和牛波雷的外焦里嫩。 云飞扬和牛波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咖啡不算贵,平均20左右一杯。 然后他们俩人点了。 一杯。 “也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报销。”牛波嘀咕道。 云飞扬向那个猴子模样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您好,你们家这个咖啡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香气,是我在其他咖啡店从来没闻到过的,我们可以见一下这个咖啡师吗?”云飞扬礼貌的问道。 “抱歉,我们没有这项服务。”猴子服务生礼貌的说。 虽然没有见到咖啡师,云飞扬也没气馁。 两人掏出手机就开始刷了起来。 刷累了就开游戏双排一会,打烦了就继续刷手机。 值得一提的是,在送外卖的一个月里,云飞扬琢磨出一个了非常有用的能力。 利用技能给手机充电。 这可太方便了,俩人就像石雕一样一直玩手机,偶尔看一眼那杯咖啡,也不喝。 打探情报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好吧。 哪需要那么麻烦。 虽然小店不大,但似乎生意很好的样子,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甚至还有不少云飞扬和牛波之前的同行进出,门口时常也有豪车停驻,就只为了买一杯普通的咖啡。 这个时候,既不拍照,也不喝咖啡,就特么一直玩手机还不走的两人,很快的遭受到了猴子服务生的嫌恶。 “两位先生,我看咱们二位一直没喝我们的咖啡,是不喜欢吗,我可以帮你们退掉,外面还有很多顾客没有座位呢。” 虽没有明说,但是明眼人已经看出来店员正在下逐客令。 “我很喜欢你们店里的咖啡,但是我现在还不想喝,麻烦您再给我来一杯一模一样的。” 现在桌子上就变成两杯落寞的咖啡了。 猴子服务生又气又没办法。 他只能暗骂一句,想见阿瑜,就你们也配? 云飞扬和牛波就坐在这干耗着。 只要猴子想过来赶他们,就买一杯咖啡。 放着。 两人从上午十点半开始买咖啡。 一直坐到下午两点半。 平均一个小时一杯。 此时桌面上已经摆了五杯咖啡。 <波儿,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攻心。> 牛波在马路边儿边儿上,买了一瓶一块钱的矿泉水,咕咚咕咚把水干完,撕掉水瓶上的标签,又揉捏了几下。 他走进咖啡店,坐回座位。 用喝咖啡的小勺子,将咖啡上面的拉花搅的乱七八糟。 再把咖啡倒入他捏的稀巴烂的破瓶子里。 由于那个瓶子被他捏的歪七扭八,咖啡被他倒的满桌子都是,五杯咖啡才堪堪倒满半瓶。 牛波手忙脚乱的动作引得咖啡店哄然大笑。 猴子服务生气的直咬牙。 每一杯咖啡都是阿瑜的心血,就被他们这么糟蹋了,明明是那么美味的咖啡,简直是暴殄天物。点了咖啡却不喝,故意浪费,那不就是砸店里的招牌。 猴子服务生作势便要撸袖子找云飞扬和牛波干一架。 这时一个女孩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这个女孩的五官柔和而精致,清澈的眼眸中透露着一丝丝无辜,让人生出怜爱,不施粉黛但足以动人。 女孩拽了拽猴子服务生的衣角。 轻声说道。 “算了,阿吉,我去见他们。没事的。” 苏瑜走到了云飞扬和牛波面前。 “两位顾客,请问你们是对我的咖啡有什么疑问吗?”她甜甜一笑。 云飞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气障,起。> 云飞扬抬手制造了一个透明的屏障,在一定程度上能减少声音的传播。 他小声说道。 “我们知道你的咖啡并不是一直都像现在这么好喝的。” “至于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很清楚。” “如果你也想知道这是什么力量的话,知道自己这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会一直等到你下班,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云飞扬抬起食指,轻轻朝着苏瑜的方向射出一丝微小的火苗,小到好像幻觉一般。 苏瑜看着自己领口融化了一半的纽扣,她才意识到,恐怕这个男生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也明白,半个月前她好像忽然觉醒了某种力量,从她为自己做早餐开始,只是普通的煎蛋,甚至没有条调料,但却如此的美味,她说不上来这种美味,就是觉得它比任何食物都要好吃,哪怕是高级餐厅的美食也要逊色一筹。 一开始她以为这是她的错觉,没太多想,作为咖啡师的她正常上班,当所有顾客都对她的咖啡赞不绝口时,她发现了不对劲。 真的有这么好喝吗? 她自己也喝了一杯。 惊为天人。 如果说普通人大致能感受到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的话。 那么她的咖啡好像有一种新的味道,她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也无法形容。 她欣喜若狂,这代表着她的前途将无可限量。 久而久之,她发现美味也是一种负担。 如果一个人喝一杯自己煮的白开水也能感受到无数味蕾在跳动的话。 那么真的会有些疲惫。 她开始有些抗拒自己做的食物。 不喝咖啡,不做饭,甚至不烧水。 所有饮食都要靠购买。 她有些疲惫。 听到云飞扬的话之后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她转头向着阿吉走去。 云飞扬打开手机,拨通了王钢的号码。 “王部长,任务目标大概率同意去门里了,我们就在那家咖啡店,可以派车来接我们吗?” 王钢明显愣了一下。 虽然任务很简单,但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的两人理应手忙脚乱才是。 他迟疑了一下。 “我会通知距离你们最近的同事去接你们,务必安抚好觉醒者的情绪,不要让其做出过激的行为。”王钢在电话里说道。 “阿吉,帮我和老板请个假,我今天应该要提前一些走。”苏瑜略带焦急的说道。 第46章 你们怎么不早点来 苏瑜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云飞扬和牛波走去。 阿吉慌忙上前去追。 毕竟这一切在他的眼里是荒谬的。 上午没开门多久,来了两个怪咖,不喝咖啡就放着,上来就问咖啡师。 这俩黑蛋不妥妥的 苏瑜舔狗吗? 但很快就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苏瑜非常主动的去见了他们。 也不知道三人说了什么。 结果苏瑜回来就要请假。 这是给苏瑜下了什么迷魂药? 阿吉想都没想,直接冲上去想拉住苏瑜。 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苏瑜的衣袖。 他的头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 这只手的力量奇大,仿佛山岳一般。 将他直接按在了椅子上。 ”这里呢。” “没有你的事。” “你乖乖的在这里坐着就好了。”牛波淡淡一笑。 阿吉宛若痴傻一般,在座位上呆滞不说话。 苏瑜和二人走出咖啡店。 “你们没伤害他吧?” “不会的,就是让他恍惚一下。一会你给他发个消息报个平安就好。”牛波笑道。 “正式介绍一下,国家蕴灵者管理局华北分局燕京总部云飞扬(牛波)。” “我们和你一样,都掌握了只有极少数人可以掌握的特殊力量,我们将这种力量称之为灵,而我们这些人称之为蕴灵者。”云飞扬解释道。 “拥有力量虽然不是作恶的理由,但也不是一种罪过,普通的蕴灵者只要在国灵局依法登记即可,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被发现了要像小说里一样东躲西藏。” “登记之后还是可以回来以普通人的身份继续过正常的生活。”云飞扬笑着解释道。 “我有一个问题,我现在在蕴灵者的世界里,算是什么程度?”苏瑜眨着大眼睛问道。 她算是问对人了。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云飞扬和牛波一直不去打探所谓消息的一个很大的缘故就是。 看面板不就完事了,要不然要系统干啥吃的。 普通人的面板是有一个区间的。 四项数值5-10是普通人的正常范畴。 有天赋的人和身体素质过强的人可能会超过10点。 但绝对不会超过20。 当她们看到苏瑜时。 一切都已水落石出。 她确实是蕴灵者。 只不过面板很低。 力量速度体力在普通人里都不算优秀。 作为蕴灵者,灵也仅仅有30而已。 <情报部的综合评估还真是准啊~> “在蕴灵者的世界里,你就像一个婴儿。”云飞扬坦言道。 “我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呢。”苏瑜失望道。 “其实我们食堂打饭的大妈都要比你厉害的多。”牛波偷笑道。 很快,负责接他们回去登记的同事已经到了。 苏瑜理所应当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或许是刚刚了解到蕴灵者的世界,也或许是因为找到同类而开心,苏瑜一上车之后忽然变成了话痨,开始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然而云飞扬和牛波也只是蕴灵界的新人而已。 他俩就没上过什么理论课,全是实战。 很快就答不出来了。 不过还好,还有司机大哥。 后勤部的大哥总是让人安心。 老邓觉醒之前就是一个出租车司机,觉醒的灵技便是速度类。觉醒之后他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更加爱上了这个职业,只不过从普通出租车司机,变成了蕴灵车司机。 正因为老邓的健谈,每个坐他车的人都愿意和他分享一些新鲜的故事。 久而久之老邓不仅知识渊博,而且人脉广大。 加上其情商之高,在燕京圈子里也算颇有人气。 一路上给苏瑜哄得呵呵大笑。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路上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临下车的时候她还不忘了感叹。 “你们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真没想到这任务能这么顺利。>牛波说道。 <会不会这就是新手任务?>云飞扬强行解释道。 “海淀区啊,我只有放假休息的时候才来玩一次,你们工作环境真好。”苏瑜开心的说道。 “你也有机会的。”云飞扬淡淡一笑。 “白哥,这个苏瑜是我们带回来的,我俩也可以一起参与审讯吧。”牛波在一边搂着白术的脖子悄悄说道。 “当然了,你们的存在会有效的安抚登记人的情绪。”白术淡淡一笑。 <真刺激啊,我们也可以审讯别人了。>牛波有些小激动。 云飞扬没有回复。 然后,白术就领着苏瑜来到了。 一间很普通的会客厅。 “怎么不去登记室?”牛波有些摸不到头脑。 “她不用。你们这种狠角色才需要。”白术神秘的笑道。 牛波欲哭无泪。 白术拉着苏瑜像聊家常一样就把信息收集到了。 “小时候上的哪个小学啊?” “属什么属相啊?” “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什么时候觉醒的?” 可怜的苏瑜,不知不觉中就被白术收集了所有信息。 白术又给她讲解了作为蕴灵人所要遵守的法规和条例,并简单介绍了一下有关部门。 “你现在只有16岁,你的人生路还很长,如果忽然有一天你发现你也想用自己的灵技为社会做出贡献,或者有一颗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决心,欢迎你参加下一届的国家蕴灵者管理部招生试炼。” 随后苏瑜又被带到后勤部,后勤部有专业人员会教导她如何控制自身的灵,做到收放自如。不再是常开状态。 当一切安排妥当,白术、云飞扬、牛波将苏瑜送上老邓的车。 “以后不能再用灵技做咖啡了呦~”白术温柔的提醒道。 苏瑜已经加上了白术的微信,依依不舍的上了车。 国灵局从此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老邓将她送回咖啡店。 牛波似乎还有些恍惚。 “这就结束了?没有什么审讯环节吗?” “当然没有了,这才是大多数蕴灵人登记的正常流程,大多数蕴灵人其实都是弱小的,他们的灵技应用范围不广,天赋也不高,没必要采取强硬措施,循循善诱就好了,如果国灵局真的需要他们,临时邀请他们来帮忙即可。”白术为牛波解释道。 “要不然你以为谁都能进局里吗,不然每年上千的考生哪来的。”白术温和一笑。 第47章 谁还不是个大佬了 云飞扬和牛波回到了作战部。 王钢听闻任务完美结束,简单夸奖了他们俩一番。 “不过,你们俩谁能告诉我,魏景去哪里了?” “魏景哥说他学校里有点事儿,就先去学校了。”牛波还是很兄弟的,没说些乱七八糟的。 “他放屁,部门里所有人的课表,都会同步上传到局里,由于燕大是和局里有合作的,局里所有在那边挂着的成员都是有最少的课程,不需要参加活动,所以魏景需不需要在今天回学校我都是知道的。” “他到底干嘛去了,你们俩知不知道?”王钢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严厉。 牛波只能讪讪的说道。 “他说学校里有个美女约他吃饭,就先去了。” “完了,这傻子,净整事。”王钢拍了拍额头。 “快通知他爹,他儿子失踪了,让情报部的人追踪魏景的定位。” 其实王钢这么判断也是有道理的。 前面一直没介绍过。 魏景长得很普通,各方面都很普通,虽然不算丑,但肯定也不帅,而且这货也不怎么去学校里面。 放在普通人眼里,他真的是太普通了,在燕京大学里,只能是那帮长得帅的、学习好的、体育牛的这些人里面的边角料。 有人喜欢他,还是美女,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你俩可能不知道,魏景虽然实力一般,但是在华北圈子里可是很出名呢。”王钢悠悠的说道。 牛波心里咯噔一下。 “这货不会被仙人蹦了吧。” “王部长,查不到魏景的位置在哪。” “我们也一起去找。”愧疚的牛波忽然站起来说。 “你俩先坐下,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让情报部先来吧。” “我先给你俩工位解决喽。” “你俩就上那墙角待着去吧。”王钢一指办公室的角落。 没上过班的朋友可能会觉得这个角落里是在排挤他们。 只有上过班的朋友,才会明白,这就是领导的偏爱啊。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魏景也结束了他为期一个月的特殊任务。 放了一下午假,回学校里转了一圈,提交了一些材料。 晚上回家躺在床上的时候。 他的微信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晴栀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魏景点击了拒绝。 刷起了小视频。 没过多久。 微信又弹出一条好友消息。 还是那个晴栀。 只不过这一次附带了一条验证消息。 “魏景同学,我是你的超级迷妹!” 魏景有点愣住了。 会不会是我下午回学校的时候,迷人的身姿吸引了这个少女吧~ 魏景猥琐的偷笑着。?(????) 加一下也没事吧,反正就是一个好友而已。 我魏景还不能走桃花运了?╮( ̄⊿ ̄)╭ 通过! 没过多大一会晴栀的消息就来了。 晴栀:ヾ(??▽?)ノ 高冷纯情霸道总裁(魏景):你是? 晴栀:我是你的超级粉丝啊偶像!!! 高冷纯情霸道总裁:? 晴栀:哎呀,不跟你开玩笑啦,我叫秦枳,是燕大新传社的一名记者,我们最近在做校园能人的专题采访。有很多人都说你是学校里的隐藏大佬,所以我这次准备采访你。 魏景心里忽然出现一点失落,不过理智告诉他,此事有些蹊跷。 他打算想一想怎么拒绝。 那头见魏景迟迟没有回消息。 只好主动出击。 晴栀:要是哥哥可以接受我的专访的话,我真的成为你的超级迷妹也不是不可能哦(????)???? 魏景的思维有点停滞了。 去一下也没什么吧,我这么猛,采访而已。 他深呼吸几大口,故作高冷的回复道。 “我有时间的时候会通知你的。” 晴栀:那你有时间一定要告诉我呦,我随叫随到。 魏景没有再继续回复。 心里美滋滋的。 睡了一个好觉。 做了一个美梦。 梦见他和一个漂亮的女孩说说笑笑,他成为了燕大的明星人物,成为了众多同学和老师们的偶像…… 第二天上午,当听到牛波和云飞扬要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尤其还是他带队的时候。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瞌睡来了送枕头。 让这俩小子自己摸索着做任务去。 他先去学校接受一下专访,等到访的差不多了,再去咖啡店找一下他们俩,不会有任何问题。 除了因为太激动说漏嘴之外,都很完美。 提前给晴栀发了个消息,说他一个小时以后会回学校找她。 魏景趁着这个时间,去理发店做了个发型,回家换了一身他自认为很帅的衣服。 魏景掏出了手机。 高冷纯情霸道总裁:我一会去北门口接你,你穿的什么衣服。 过了两分钟。 晴栀:图片.JpG 秦枳发来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秦枳上身一件米白色亚麻衬衫,领口略微敞开,搭配着一条精致的银色项链,增添了几分少女的柔美。下身穿的是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剪裁贴合身形,凸显了秦枳姣好的身材线条。裤子边缘微微卷起,露出了一截白嫩的脚踝,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鞋面点缀了几个花朵图案,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抹青春活力。 明明是很普通的装扮,但在魏景眼中却是如此可爱。 很快,魏景驾车来到燕大北门,他单手按下车窗,胳膊枕在窗口,微微低头,另一只手轻轻的的将墨镜往下一拨,露出了一副他自己为很帅的表情。 虽然他本人真的很一般,但是在这个场景下,能在大学的时候就开车的男生,确实能秒杀99%的呆滞男大。 “来吧,上车,我带你去喝咖啡,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咖啡很好喝,我们边喝边说。” “好滴,魏景哥哥。” 少女小跑着上了魏景的。 后座。 让期待的魏景略微有一些些失望。 “你怎么不坐在我旁边。”魏景假装平静的问道。 “我怕魏景哥哥的女朋友不让,我也不能让魏景哥哥为难,所以就坐后边啦。”少女好像很懂事般的答道。 魏景心中一喜。 故作深沉道。 “没事的,坐前面来吧。” 女孩听话的坐到了前面。 魏景管好车窗。 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第48章 这把栽了 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魏景仅存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主导部分。 他选了一个他熟悉的餐厅,就算这个女生有那么一点点点点潜在危险,也没法提前预判到他熟悉的餐厅并布下陷阱。 两人选了一个窗边位置坐下。 各点了一杯咖啡。 只见秦枳从包中掏出一个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 “上面写的什么?”魏景好奇的问道。 “是我准备对你采访的问题哦,如果没有疑问的话,我就开始问了哦~”秦枳甜甜一笑。 “问吧,我准备好了。” 魏景优雅的端起咖啡,轻抿一口。 女孩突然开口道。 “你是不是有超能力?”秦枳瞪大了眼睛,天真的问向魏景。 “噗呲。”魏景没忍住,把嘴里一大口咖啡全喷了出去。 秦枳急忙抽出一张纸巾,亲自给魏景擦了擦嘴。 魏景强装镇定道。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这么问。”他的眼睛里抑制不住的震惊。 “因为一次偶然,我和我的室友们去一个普通的小商场里逛街,在逛到三层时,看到一家电玩城,其中有两个室友想玩里面的跳舞机,我也只好跟她们一起去,但是我从小就对跳舞不感兴趣,所以我就四处张望。” “反倒是旁边的测力机引起了我的兴趣,来来往往的男生很多,但大多数人都只打出了几百的数值,偶尔来一两个健身的男生,一身肌肉也只能打到1000左右。就当室友们快结束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很普通的男生走了过去,一拳打出了3000的极高数值,后来我上网搜索,这是连擅长拳力的拳击手都打不出的,而这个男生就是你,魏景。” “起初我没太在意,后来偶然在教学楼中又瞥到了你的脸,我才发现你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次我抓住了机会,拍到了你的正脸,可惜中间同学太多,我没有能追得到你。” “我开始在我们新传社的群聊中询问你的消息,虽然我本人没什么能力,但是我们新传社中还是有些厉害的学长的,他们告诉了我你的简单信息。” “魏景,大一学生,中文系,就只有这么多,你好像很神秘,我从此对你有一点点感兴趣。” “我会在课余时间调查你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些见过你的路人给我提供了情报,有些人看过你徒手接住别人的高空抛物,有人见到你徒手拎起一截烧焦的断树。” “种种信息结合起来,都表明你似乎和普通人略有区别,你貌似拥有天生神力,对吗?” 秦枳一口气说出了她所调查的所有信息,语气逐渐高亢,到最后甚至有一丝对魏景的狂热,就好像普通人对超级英雄般的狂热。 魏景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蕴灵者,确实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常人无法做到的举动,最致命的是,竟然被人注意到了。 不过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按照这种情况推断的话,她应该是个普通人,或许可能真的只是偶然情况下发现并崇拜我。 冷静点,魏景,找一个理由。 “天生神力说不上,但确实可能比普通同龄人要强一些。”魏景最终缓缓说道。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的力量超过了拳击手啊?”秦枳发出了疑问。 “你离得远,可能没看清吧,我的力量不可能超过拳击手的。”魏景强行解释道。 “那你是怎么发现你是有天生神力的呢?”秦枳追问道。 “不瞒你说,我其实是三国时期蜀汉名将魏延的后代。我们家族的男性天生大骨架,有超过一般人的力量。” 魏景有些紧张的看向秦枳,生怕她不信。 秦枳闭上眼睛,好似在沉思一样, “原来是遮掩啊,那就可以解释了。”秦枳嘟着嘴说道。 “名将后代的魏景哥哥好厉害呢。” 魏景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心里松了一口气。 “哪有哪有。”魏景腼腆一笑。 秦枳也会心一笑。 慢慢的,秦枳的笑声越来越大。 似乎声调也有所改变。 变得有些。 戏谑? 魏景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 秦枳突然说道。 “心里松了口气吧,魏景。”秦枳玩味般的看着魏景。 魏景一时有些愣住。 “魏戈的儿子。”对方又爆出一剂猛料。 魏景瞳孔一震。 “国灵局华北分局燕京总部作战部魏景。” “可真是逊啊,差点在普通人面前暴露了。” “还编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你怎么不说你是李元霸的儿子呢?”秦枳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 对面的魏景已经冷汗直流。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是秦枳啊,你的超级迷妹啊,喜欢我这么称呼自己吗?” 魏景现在哪里顾得上喜欢,后背像洗澡一样。 不,他感觉他现在就像裸奔一样。 对面正在看着赤裸裸的他。 他却只能看到一丝迷雾。 “不逗你了,我就是个无名小卒,我也曾想进入国灵局,想加入华北分局,可是呢,我一次一次的进行考核。” “每次都因为这该死的赛制,早早的淘汰。” “我空有一身本事,却竞争不过那些垃圾,尤其是你,魏景,要不是你有一个好爹,你能加入国灵局?”秦枳的声音逐渐歇斯底里。 “本来我已经灰心,加入不了国灵局,我以为我会沉寂一辈子,或者加入一个小势力做一个不咸不淡的成员,被大宗大派欺负一辈子。” “但是曙光终究眷顾了我,我找到了我真正的主。” “就用你的血,来染红这片土地,作为我们登场的舞台吧。” 疯癫的她双目血红。 魏景的血压极速升高,他知道他好像卷入了不得了的事情中。 他不敢坐以待毙。 “重力领域,开。”魏景打开重力领域,试图找到突破口。 “没用的,不要抵抗了,你难道觉得我们绑架你,会不针对你吗,整个咖啡厅包括工作人员,老板,都是我们自己的人。” “愚蠢的人,我允许你第一个知道我们的名字。” “我们是。” “至诚会。” 魏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失去了意识。 第49章 倾尽所有 “有魏景的消息了吗?”云飞扬在电话里问道。 “还没有。我们只查到魏景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上午十点,地点是他经常去的秘密花园咖啡店。再之后他的定位就消失了,也找不到他的踪迹。”黄衅回道。 距离王钢发现魏景失踪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魏戈已经将他所有局里局外的人脉全部动用。 时间每多一分,魏景的危险就多一分。 <波儿,我们俩自保绰绰有余,但是完全没有搜寻能力。> <我有一招,如果我俩把现在攒的所有点数全部花掉,会不会随机到带有搜寻能力的道具?>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怪我,我早该想到的,可能这是唯一能搏一搏的办法了。>云飞扬惭愧道。 “系统,宝库和商店里有搜寻类宝物吗?” “存在。”系统冰凉的提示音回答道。 “我们能抽中的概率是多少?”牛波急切的问道。 “不足0.01%。” 听到这个回答俩人心凉半截。 “系统,我们俩平时没怎么求过你,因为我知道你对我们俩挺好的,不像其他小说里面的系统那么坑,但我们这次真的遇到事了,看在我俩从没骂你的份上,帮帮我俩,我们想救魏景一命。” 云飞扬第一次向系统祈求道。 系统停顿了三秒。 “正在计算最优方案。” “是否献祭全部兄弟羁绊点数以解锁随机追踪宝物?” “注:通过献祭消耗的兄弟羁绊点数不计入消费点数中。” “是否全部献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问道。 两人没有犹豫。 异口同声道。 “是。” 一万五千多兄弟羁绊点迅速抽干。 系统突然弹出一个轮盘。 玄机罗盘、影遁玉佩、灵犀铃铛、千里追魂镜、紫金追星索…… 云飞扬激动的看着轮盘上的指针。 指针由快到慢,逐渐停止。 停在了至少是云飞扬此刻最不想要的几样之一。 《五行追踪箓》 单论追踪能力,确实能排得到转盘中的前三。 但是它并非一件拿来就能用的宝物。 它是一本神通。 <波儿,可能是最糟糕的情况,这是一本需要修炼才能起作用的神通。> <很致命的一点是,我们已经没有兄弟羁绊来快速掌握这门神通了。> <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一僻静地方修炼神通。你现在就去秘密花园咖啡店那里守着。> <我有强烈的预感,魏景不会离开那里太远。> <有事随时传音给我。> <注意安全,我等你消息。>牛波传音道。 时间已至晚间六点。 自从发了工资赚了钱之后,云飞扬和牛波购置了一系列物资存放入了爱之空间。 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牛波也不想让这个傻魏景出事。 无论是出于对魏某的亏欠、魏戈的照顾、魏景的友情。 种种原因,他都不想魏景出事。 一个月的锻炼加上系统的强化,让牛波的身体宛如超人一般。 为了在平时不张扬。 云飞扬和牛波都佩戴了特制的超密度配重块。 以掩示两人超凡的能力。 牛波将所有配重块取下,扔回爱之空间。 魏景,一定要等着我啊。 云飞扬独自回到了燕京七中公园后山。 修炼功法,要静。 云飞扬翻开《五行追踪箓》 五行生万象,天地赋其灵。 金木水火土,周流贯古今。 灵根植心田,意动化五行。 箓成符自显,追踪任驰骋。 昼夜勤不辍,慧眼辨真伪。 神通由内发,济世显宏图。 云飞扬盘坐在后山之巅。 日出月落,清风徐来。 云飞扬闭目冥想。 他将小蓝放在手心,身体吸收着小蓝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 他没有开启元素之手。 他感受着周遭环境中弥漫的五行之灵。 如果是牛波肯定不行。 但修炼此法的是云飞扬。 由于一直修炼《宇宙心源》。 他对环境的感受力惊为天人。 而且小蓝释放的未知气体也有帮助修炼和悟道的功能。 本身就能感受到宇宙呼吸的他,感受一下天地之间的五行之力确实是沾点手拿把掐。 云飞扬快速的捕捉到了天地中的五行之灵,就像一点点璀璨的星光,随着云飞扬的一呼一吸,五行灵随着空气进出云飞扬的身体。 “五行之灵,玄妙无比,从宇宙中来,到宇宙中去,不同的灵之间也会因为某种原因而互相转化。” 云飞扬将注意力转向体内。 他将存于天地之间的五行灵引入体内。 五行灵顺着云飞扬的脊柱向上攀升,沿着四肢的主经络缓缓流动。 这便是,灵蛇攀枝。 五行灵每经过一处,就仿佛有一条细微的光线点亮了他的身体,令云飞扬的肌肤、骨骼乃至五脏六腑都得到了滋养和强化。 经过无数次的冲刷与洗礼,他在小腹下方三寸之处发现了一股微弱的小玻璃球大小的能量团。 “这踏马的就是丹田?” 云飞扬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如果把小蓝吃进去,让它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那岂不是就成了。 人造丹田? 说干就干。 云飞扬将小蓝擦了擦。 一口吞了进去。 用灵化作一个小机械臂,缓缓的将小蓝送入丹田,再用灵生成一个小托将小蓝固定住。 原本晚上偷偷修炼的云飞扬,现在可以24小时无间断的用小蓝修炼了。 云飞扬将五行灵引入丹田之中。 种灵为根。 正常来讲这一过程是极其缓慢地。 没有个三五年种不出来什么。 “小蓝,最大功率辅助修炼!!!” 小蓝喷射出更多玄妙的气体,气体像手一样,牵引着五行灵植入灵根。 气体像粘合剂一般将五行灵聚合,慢慢成型了。 一根小小的竹笋尖? 人家都是灵根,我是灵笋尖。 云飞扬体内的笋尖主体呈现出黑色。 仔细一看是那种。 五彩斑斓的黑。 “我这玩意不会是炼错了吧。”(???皿??)??3?? “哪有黑色的五行灵根啊。”?︵? “话说在低武世界出现灵根这种玩意,确定不是超标吗?”云飞扬不得不感叹了系统的强大。 要不是练这玩意花费时间太长,这本神通的价值应该远超一万五千点兄弟羁绊。 第50章 龙傲天 虽然看起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其实才过去一个小时。 晚间七点。 <波儿,有魏景的消息了吗?> <没有魏景的消息,但是已经有线索了。> <你那边怎么样了?>牛波问道。 <十分钟之内搞定。> 云飞扬只剩最后一步。 绘符。 五行追踪箓是不需要纸和笔的。 蕴灵者引动五行灵,在虚空中勾勒出线条,便可成符。 理论上很简单啊,就只有一种模样。 照葫芦画瓢我应该也能学会的啊。 云飞扬心里持续抓狂。 最终在八分钟后,云飞扬一丝不差的绘制好了符箓。 云飞扬深呼一口气。 最后一步。 回忆一下魏景的灵,他的灵是什么样子的。 绝大部分的土系加上一点点的火。 云飞扬将调配好的“魏景灵”当做颜料,在虚空中用双指画符。 去。 黄色的符箓似乎有了生命,在空中极速移动。 用特定五行比例绘制好的五行追踪箓会自动追踪与其比例最接近的蕴灵者。 此刻云飞扬绘制的符箓正飞速的向着魏景的方向飞去。 <我这边成了,我现在跟着追踪符去找魏景。> 牛波在刚才故意隐藏了一部分。 现在魏景失踪事件的重要程度已经无限程度的降低了。 因为。 至诚会在今天正式宣布自己的存在。 并宣称要送给国灵局一份大礼。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至诚会的用意。 妄想踩着国灵局,高调出场。 一个自称龙傲天的人在华夏蕴灵者论坛中发布了一篇帖子。 【至诚觉醒】——拂晓之际,重塑真我 吾名龙傲天,执掌至诚会之舵,曾梦想踏入国家蕴灵者管理局的殿门,但命运的转折使我走上了另一条道路。今日,吾将以此经历为引,向诸位讲述至诚会的兴起,以及吾个人如何从失败中觉醒,成为至诚会的左护法。 过去,吾以为国家蕴灵者管理局所设立的考核体系,是蕴灵者走向光明大道的唯一途径。然而,吾在多次考核中遭遇挫折,未能如愿获得认可。彼时,吾深感挫败,怀疑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然而,正是这段痛苦的经历,使吾开始反思自身的局限和国家蕴灵者管理局的偏见。吾逐渐认识到,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外界的认可,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至诚。吾决定放下过去的荣辱得失,投身于至诚会的事业中。 吾等所秉持之至诚,绝非俗世浅薄之义,而是一种源于心灵深处,对自我最纯粹表达的执着追求。它倡导个体应坦露内心,直面自我之欲望与冲动,无畏无惧地拥抱真实,即便这意味着与世俗观念背道而驰。 国家蕴灵者管理局,自诩为蕴灵界的守护者,实则是压制个性,扼杀创新的牢笼。其所设立之规矩与限制,非但未能引导蕴灵者步入正轨,反令众多天才困顿于樊笼之内,才华横溢却束手束脚,无法尽情挥洒。 至诚会之诞生,旨在撕裂那层蒙蔽真相的纱幔,唤醒每一位蕴灵者心中的野兽,使其不再受制于任何形式的束缚。吾等坚信,唯有彻底解放内心,才能触及蕴灵之极致,领悟生命之奥秘。至诚不仅是一种生活态度,更是通往更高层次精神领域的桥梁,它促使我们不断探索未知,突破极限。 此刻,至诚会正式向国家蕴灵者管理局发起挑战,非为争斗,实为启蒙。吾辈志士仁人,誓以实际行动诠释何谓至诚,何谓自由。吾等不愿做温顺羔羊,甘于现状;吾等渴望成为狂风暴雨,席卷一切腐朽。 在此,吾诚邀诸君共襄盛举,加入至诚会之行列,一道披荆斩棘,开创蕴灵者新纪元。吾辈所求非仅个人荣誉,更冀望全体蕴灵者共享平等、尊严与荣耀。 谨以此言,唤醒沉睡于汝等灵魂深处之烈焰,点燃心中希望之光,吾等将并肩作战,直至最后一刻,共同见证至诚之道照耀人间,重塑一个充满真诚与力量的崭新时代。 至诚会左护法,龙傲天敬呈 注:此文献给所有寻求至诚之道的灵魂,愿汝等在读罢之后,能够倾听内心的声音,鼓足勇气,迈出追寻至诚的第一步。 (省流:邪教招人+宣战国灵局。一场无序与秩序之间的宿命对决。) 国灵局注意到帖子之后直接开启了红色警报。 邪教永远是最危险的敌人。 将贴子发送给了国灵局所有成员。 (云飞扬因为沉浸于练功没有看手机。) 我们的牛波看过之后。 满脸黑线。 “这什么沙贝,多大岁数了,还隔这复仇者联盟呢,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桶里,就算凑在一起又能如何?” 丝毫没意识到他说的这个话就是表明我们的魏景连废物都不如。 据说霍国纲霍老看完之后差点没心梗过去。 当年霍老在人力部任职的时候,就在国灵局招生试炼中发现了这个年轻人。 龙家庶子龙傲天,天资天赋极佳,实力强悍,不像世家弟子般迂腐,有着浓厚的家国情怀,明明可以成为一代人的领袖。 但是却倒在了问心试炼中,龙傲天最深层的内心是不认可国灵局的管制的,他始终认为蕴灵者就该随心所欲的运用自己的能力,不该隐藏在社会中。 霍佬爱才,亲自叮嘱了龙傲天,希望其能磨砺心性,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明白到底什么才是对的。 霍佬本期待着能在下一年的试炼中再见到龙傲天的身影,但是他不仅没有看到他,而且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名字,当时的霍佬还有些惋惜,感叹他就是一颗流星,在天空中短暂的绽放之后迎来的就是坠落。 目前,至诚会已组织并发起多起恶意袭击,袭击目标从零散的蕴灵者到小门派、小势力。大势力落单的人员,国灵局驻边非战斗人员。 而魏景的遇袭就是其中最早发现的那一起。 自此所有作战部的成员分组出动,处理各地突发暴乱。 牛波自然将自己和云飞扬都报名为魏景案。 牛波仍然在秘密花园咖啡馆附近埋伏。 而云飞扬也正疾速的向此掠去。 景哥,等着我们,千万不要出事啊。 第51章 道士 <波儿,我开土行车去接你。> <这玩意不是又慢又累的吗,你跑过来多好。>牛波疑惑。 <如今的我已今非昔比了,我的金手指到账了>云飞扬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 ̄) <( ˙e . )?>牛波疑惑二次方。 <你看看面板就知道了。╮( ??w?? )╭> <wcwcwcwcwc??′??????> 弟:云飞扬 力量:180 速度:280 体力:200 灵:\/ 灵根:混沌灵根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功法:《宇宙心源》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五行追踪箓》 <神他妈灵根?你哪搞的?这真的符合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吗?> <本来练这个神通的时候,应该是练出五行灵根的,但是我把小蓝吃进去了,之后练灵根的时候,小蓝就把我的五行灵根搞成这样了。>云飞扬其实也不是太明白。 <所以我推断,你的灵根线索也在你的武器里面。> <所以我可能会搞出一个刀灵根?那我有点期待。>牛波忽然开心了起来。 两人没聊几句,云飞扬的土行车开到了牛波的下方。 “哎呦我x。”牛波还在幻想他的刀灵根的时候。 突然地面塌陷,让他掉进了土行车里。 只见车头一张不断鬼畜的土鳖色符箓。 “这就是所谓的五行追踪箓吗?” 牛波伸手指着这个怪东西。 “准确说,这个是魏景符。它不仅有魏景类似的灵,还有魏景类似的人格。” 魏景符最终显示魏景在距离咖啡店三公里的一个位置。 两人快速移动到了魏景的下方。 在地下可以看得到魏景的人物面板。 灵已经消失殆尽了。 跟接牛波一样的方式。 地面塌陷。 在牛波的想象里。 魏景一定是遭受了严刑拷打。 此刻正挂在敌人的行刑架上,被封闭了经脉,浑身都是伤与血。 牛波伸出双臂试图接住行刑架和魏景。 但是天不遂人愿。 他接住了一个巨大的。 绿色垃圾桶。 没错,就是街边最常见的超大绿色垃圾桶。 牛波看着垃圾桶上的文字。 “厨余垃圾?” 牛波捏着鼻子忍着呕吐打开了垃圾桶盖。 兄弟二人齐齐望去,可就算心里早有准备,但打开的那一刻依旧心脏一抽。 垃圾桶中蜷缩着一个身影,几乎被各种烂菜臭液淹没。 牛波快速将这道身影从垃圾桶中抱出。 那人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泥,只能从破烂不堪的衣物中勉强辨认出这是魏景。 魏景右臂的位置空空荡荡,只剩下裸露在外的碎骨和烂肉。 “还有呼吸,飞扬快点开车。” 牛波小心的将魏景抱到土行车后座。 魏景被忽然的搬运惊醒。 微微睁开双眼。 “飞扬,波儿你们来了。” “帮我,和我父亲以及王部长说一声。” “这次,这次。” “是我大意了。”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别睡啊,别睡啊。”牛波的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开始滑落。 “景哥我们回家。” “我和飞扬带你回家了。” 云飞扬迅速联系魏戈。 告诉他魏景找到了。 云飞扬最大功率输出,将魏景送回了燕京总部。 交由后勤部治疗。 魏戈激动的握着两人的双手。 一时语塞。 “当时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能成材,多余感谢的话魏叔就不多说了。我先去看看小景。” <咱们俩就别去了。咱们看一下任务栏中有没有其他任务可以做。> <该死的至诚会,为魏景报仇!>牛波恶狠狠的说道。 <行动开始了。>云飞扬恶狠狠的传音道。 两人没有做任何停留。 直接出了楼门直奔地下。 “衅哥,麻烦把现在已经能确定的所有燕京市里的至诚会成员信息全部发给我。”云飞扬给黄衅打了个电话。 “现在能确定没有被逮捕的至诚会成员有58位,有嫌疑的有329位,具体详细的信息我挂了电话发给你。” “他们今天谁都跑不了。” 很快黄衅的信息就已经发送到云飞扬手机上。 密密麻麻的信息涌入云飞扬的大脑。 “大部分都只是很普通的蕴灵人,只有少数几个才有些棘手。”云飞扬浏览信息之后分析道。 “怎么办,我们要开着土行车一点一点找吗?”牛波问道。 “不用的,我掌握了一手大招,还没用过。”云飞扬自信道。 云飞扬将土行车开到公园后山。 他将在这里沟通天地。 他盘坐在地上。 轻闭双眼。 清风徐来,月明星稀。 云飞扬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 世界仿佛在此刻变成了静音模式。 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咚。 咚。 咚。 他的心跳与蓝星渐渐同频。 “蓝星母亲,你的子嗣云飞扬向您问好,邪恶猖獗,生灵涂炭,飞扬愚钝,祈您揭邪恶之面,导迷途之子。飞扬愿为使者,集众心,抗恶敌,守净土。” “孩子,你可以有事情直说,母亲也是可以用白话交流的。”蓝星突如其来的的回应吓了云飞扬一跳。 他抬头看着一旁的牛波一脸痴傻的模样便可以确定这是真的蓝星意志在私聊他。 “我祈求母亲把名单上所有人的气息告诉我,这样我就能将他们绳之以法。”云飞扬恭敬的说道。 一滴金色的微光出现在云飞扬的面前。 云飞扬用手指一碰。 金色微光瞬间流入他的体内。信息塞入他的大脑。 云飞扬缓缓起身。 对着牛波说。 “我悟了。” “我都知道了。” 牛波满脸的疑惑。 “你知道啥了?” “我就看见你在这边发癫。” “发完癫你就知道了?”  ?′?????? 牛波满脸的不可置信。 云飞扬伸手捋了一捋他根本就没有的胡子。故作高深道。 “老朽沟通了这天地,天地给了我答案。” “所有邪教徒和嫌疑犯的信息都已在我脑海里。” 牛波都懵逼了。 “不是你都转职成道士了?我怎么还是初级战士呢?” 两人边说边回到了地下。 云飞扬左右开弓,同时画符。 蓝星意志已经将所有嫌疑人灵的信息传输给了云飞扬。 所以他要将所有嫌疑人的五行追踪符全部画出,再一个一个解决。 第52章 老顽固 “不是,你左右手都行的话。你怎么不连脚一起呢?”牛波提出了疑问。 “波儿,想不到你有时候还蛮聪明的。” 云飞扬躺在自行车后座,四脚朝天,像躺在地上的乌龟一样,四肢不停的挣扎。 牛波捂着额头无语。 很难想象在两个人里面,有一天他会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乌龟翻了五分钟终于落地。 只是牛波看着密密麻麻的一大堆符箓在空中发癫真的有些受不了。 他们的自行车像是地铁一样。 云飞扬会先用土行灵打开一条宽敞的通道,然后他们坐在土制的小车里移动。 (是的,有混沌灵根之后这种简单的操作连技能都不用开了。) 本来坐土行车就有点猎奇,像是前路望不到头的恐怖游戏。 这回更猎奇了。 阴森的地下,泥土的车,几百个没有纸的符箓在车边上飘。 牛波头皮发麻。 “飞扬,我牛皮,呸。我头皮有点痒。”牛波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们就从最近的开始。” “前面五十米就有一个嫌疑人。” “我来布置一下战术。” “通常情况就是两种,第一种是嫌疑人紧贴着地面,那样我们就直接把他放下来,动手之前先看一下人物面板,提前计算他能承受多少力,然后你给他一拳,控制好力度一击击晕。” “假设他不在地面,那我们俩就上去,你上去直接开地图炮群控,然后再击晕嫌疑人带走。” “遇到会飞的或者跑得快的就再说。” “明白。”牛波收起不正经,开始磨拳擦掌起来。 在这个世界中,普通的蕴灵者究其一生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在没有正确的训练下,大部分蕴灵者的成长是极其缓慢的,身体素质也很难突破人体极限。大概就是这样的。 姓名:陆仁甲 力量:12 速度:8 体力:15 灵:100\/100 毫不夸张的说,就这种面板,放在牛波面前,跟婴儿毫无区别。 但是他们对普通人和环境的破坏是非常大的。 至诚会此次送给蕴灵局的礼物只是一个下马威。 派出这种炮灰才是最划算的。 这种炮灰太多了。 不甘心平凡过一生的蕴灵者太多了。 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没能出头是因为潜龙在渊。 当然也有认为自己是废柴流主角的。 派出一些精神类蕴灵者、甚至普通的美女都能快速的蛊惑他们。 “来吧,天命之子们,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一个目标名叫蔺刚。 此人觉醒之前是一个普通的搬运工。某天意外的觉醒了力量增强的灵技,非常普通,仅仅是从普通人的力量,增强到超出人类极限一点点。 换句话说就是普通人也可很有机会制服他。 就是这样一个很普通的蕴灵者,即使觉醒了灵技,也没有对他的生活有任何改变,最多就是搬运的几件多了点,多了一点点钱。 国灵局发现之后也只是简单的进行了登记和叮嘱,便放他回去了。 自此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一直等待着发芽。 直到三天前,至诚会找上了他。 没费太大的力气,一个美女就搞定了他。 他成为了至诚会的一员。 甚至还得到了至诚会的馈赠。 一套小周天的运行方式,彻底的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他多年的桎梏突然松动,力量也大了三分。 至此,他成为了至诚会的信徒。 而信徒的任务就是在此时此刻,破坏城市,引发骚动。 燕京市是国家的中心。 大规模暴动必将引起一系列的后果。 但普通的警力无法平息这些被迷惑了心智的蕴灵者。 所以全体国灵局成员穿上了警察的衣服。 替警出征。 民众看到如此威猛的警力,舆论风向才有所好转。 但是也有民众信誓旦旦的说,看到一个瘦弱的警察一脚把一个发疯的罪犯踢出去十多米远。这个罪犯被踢飞的路上甚至撞翻了三辆车。 虽然官方给出的解释是民警虽然穿戴了特殊装备,加上那名群众没有看清,才有了如此的效果。 但显然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导致这一年报考警校的考生格外的多…… 牛波和云飞扬穿梭到了蔺刚的脚下。 蔺刚的灵技并没有什么咋空中作战的优势。 他选择在地面进行破坏。 他也是多少有点蠢。 在他破坏的时候,他也没有选择重要的银行、学校。也没有选择人流大的商场、公园。 他选择了工地。因为他在这个地方受了太多的委屈。 是这样的。 蕴灵者农民工也拿不到工资的。 大半夜的这个蔺刚疯狂的在工地锤那些钢筋混凝土,试图将已经建了一半的大楼砸倒。 “这哥们还有点可怜啊。” 云飞扬一个响指,蔺刚掉入地下。 牛波思考了一下,一个脑瓜崩弹到了蔺刚头上。 蔺刚就像死鱼一样,翻了白眼,吐了白沫,晕了过去。 云飞扬将土行车改装成了土行货车。打晕的邪教徒直接往车厢里一扔。 一个,两个,三个。 没有一点点意外。 基本上都是牛波一拳搞定。 即使有人苏醒的比较快速。也被牛波再来一拳补掉。 每次攒够十个就送回总部一趟,将他们交与后勤部的成员关押。 就这样一直收割了五十个人以后。 遇见一条大鱼。 一个老者。 此老者名为徐博文。 是一位老教授。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应该是桃李满天下。 但其实此人是一个蕴灵者,既通文,又懂武。实力强,眼光高。 甚至曾经拒绝了国灵局抛出的橄榄枝。认为国灵局的理念与自己不合。 慢慢的此人越来越眼高于顶。 在学校的口碑也极差,学生们私下都叫他老古板、老顽固。 虽没有实际证据证明他是至诚会教徒,但此人最近有和其他教徒密切联系的证据。 结合此人的过往经历,被判定为重点怀疑对象。 ”这可有点难搞了。”连云飞扬都发出了感叹。 这老登,真高啊。 他没有用武力来破坏城市,他居然现在还在大学课堂上讲课。 但从学生们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在讲他的本职课程。 他甚至有可能在跟学生们讲不能说的事。 “我有一计。”牛波忽然说道。 第53章 吃播 燕京继业大学,元培楼406教室。 徐博文教授的选修晚课。 大学生职业生涯规划与就业指导。 上过大学的都知道这门课的含金量了。 不能说非常有用。 只能说是纯史啊。 徐博文在讲台上激情讲课。 “在现代社会,职业可以概括为劳动者能够稳定从事的有报酬工作,是劳动者足够稳定地从事某项有报酬工作而获得的劳动角色,是一种社会劳动岗位。” 这是一门极其自我感动的课程。毕业直接留校的老师,以为念一念就业的定义就能真的让大学生找到工作。 不过在座的学生们也没有谁真的是为了学到知识。这种夜间选修课嘛,就是凑凑学分,老师假装讲讲,学生假装上过,最后随便开卷考个试或者做个结课论文就完事了嘛。 老师拿工资,学生拿学分。 本来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情。 可是今天有些不一样。 事情还要从一周之前说起。 在楼下遛弯儿的徐博文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徐老师,我是马勇啊,好久没见,您还记得我吗?”电话那头传来谦卑的声音。 由于徐教授是蕴灵人,他的记忆力也是远超常人。 他很快就回忆起这个马勇,这个马勇是他年轻时在县里当初中老师的时候班上的一个孩子,只记得这孩子很聪明,很有学习天赋,但因为家里穷,上完初中之后之后就去打工了。后来没多久,徐博文就也调到了市里任教,再也没听说过这个孩子的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了,马勇应该也四十多岁了。 也不知道他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小勇啊,自从你去打工之后老师就再也没听到你的消息,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啊?” “徐老师这些年我也吃了不少苦,不过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每次我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想起来您教给我的道理,这样我才能一直坚持下去,我这次给您打电话,就是想当面感谢您,您这周末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个饭。”马勇恭敬的说道。 “小勇啊,我可受不得,这么多年老师也没有关照过你什么,你好不容易赚了钱,留给自己用吧,老师心意领了。”徐博文惭愧的说道。 “徐老师,请您一定要赏脸,您不知道我这么多年的心愿就是能有机会当面感谢您。”马勇真诚的说道。 徐博文最终还是决定和马勇见一面,他当时也对这个淳朴的孩子印象很深,对于他的经历也十分惋惜。 翌日,晚间。 马勇和徐博文在一家小菜馆碰了面。 徐博文一打眼就发现了马勇的不同。 几十年前这还是一个普通孩子,如今的他似乎已经是一名,蕴灵人了。 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散人蕴灵人是没有办法隐藏自己的气息的。 徐博文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虽然也能收敛一些,但他磅礴浑厚的灵始终是藏不住的。 马勇也瞬间发现了这一点。 “徐老师,你也是……” “孩子,没想到你这么多年变化这么大。”徐博文语重心长的关心道。 马勇还有些骄傲,他想一定是老师也发现他的不凡,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 “小勇,你变老了,这脸上都是褶子了,都快比老师都老了。 马勇忽然心头一酸,他确实不再是那个活泼的少年,老师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教师了。 马勇忽然抱住了徐教授,两行浊泪从他眼中流下。 这对许久未见的师生就在这个胡同里的小苍蝇馆子中诉了衷肠。 马勇早些年过得十分凄惨,洗过盘子,扫过厕所,被小混混堵在胡同里殴打。 最终托了关系找了份工厂里的工作。 在工厂里结识了一个朴实的女人,组成了家庭。 两人互相搀扶,生活总算还能过得去。 后来生了孩子,日子过得更苦了起来。 孩子一天天的长大,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马聪十分懂事。 “爸爸,现在当网红的人赚的都特别多,你也当网红呗,当了网红咱家就有钱了。” 虽然马勇有些难为情,但一想到能赚钱就还是答应了。 自此以后,马聪就是摄影师,记录马勇在工厂工作后,下班狼吞虎咽吃饭的视频。 马勇一个糙汉子,他的吃播自然是没多少人看。 但他们还是坚持了下去。 直到某一天,他早上起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就是说不出来。 只是那天晚上,他好像特别能吃,一直到所有饭菜都被他吃完之后,还是只吃了三分饱。 他慢慢发觉自己哪里不一样了。 从那天起他吃的越来越多,慢慢的视频点击量也上去了。 人总是想看到猎奇的内容。 一个看起来很憨厚老实的大叔,一到晚上就胡吃海喝。 马勇父子俩真正闯进了自媒体这条路上。 直到前一天,甚至有品牌方找到他们,试图在他的视频里插播广告,一条广告可以给到他们5000块钱。 日子终于好了起来了。 马勇将这些事都一五一十的讲给徐博文的时候。 徐博文心里一惊。 果然是用灵技赚钱吗。 我到底该不该提醒他。 徐教授思索了良久,还是告诉了马勇有关蕴灵人和国灵局的事情。 老教授一生坦坦荡荡,虽未真正加入国灵局,但也不完全排斥他们的做法。 虽然他自己崇尚自由,但又不得不承认国灵局的做法是最妥当的的。 “小勇啊,你以后千万不要每天都这样,如果国灵局找上来就麻烦了。” “学生明白。”马勇答道。 学生明白,但身不由己。 网红一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如果他不坚持暴饮暴食,那么他的热度就会下去,会被后来者超越,甚至淹没。 很不巧,被情报部的王茂(工地仔)刷到了,很多觉醒者在觉醒之后都会有意无意的在网络上炫耀自己的能力,所以王茂也算是奉命刷视频。 很快,徐博文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情报部确认了马勇就是蕴灵人。 简倪等人实施了逮捕行动。但徐博文怎么也没想到,老实憨厚的马勇会假意同意,趁简倪松下防备的时候,一刀捅入了简倪的腹部,试图肇事逃逸。 第54章 上课要听讲 简倪重伤,而马勇也没能逃跑,被失去理智的赫冲一拳打到昏阙。 国灵局拘留了马勇,马勇的账号无人更新,人气也一落千丈。 徐博文通过一些人脉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马勇刺伤简倪的消息没有流出。 他心痛不已。 小勇只是在努力的生活而已啊,他的天赋为什么不可以用啊,他没有伤害任何人啊。 国灵局,你们这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很快有一个自称龙傲天的人找上了他。 本就与国灵局理念不和的徐博文很快就被龙傲天所蛊惑。 “徐老爷子,我知道您德高望重,在这次建立秩序的过程中,您不需要冲锋陷阵,您只需要发挥您的本职工作,讲课就行了,讲点不能讲的。” “正常情况下,蕴灵人的消息在网络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只要有点苗头的都会被和谐,线下传播也处处受限,但两天以后的晚上,至诚会将会发动一次行动,这时候国灵局的人手将会非常紧张,您就负责在课堂上讲一些禁忌话题。” “只有所有群众都知道真相,我们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走在光明之下。”龙傲天的情绪越来越激动。ヽ(*`Д′)ノ “老夫明白了。” 时间转回课堂。 课堂上。 徐博文在讲台上,卖力的讲着求职的定义。 台下的学生玩游戏的玩游戏,睡觉的睡觉。 反正没有一个听课的。 徐老头忽然升起一股怒火。 一脚踢到讲台桌上。 嘭。 讲台桌直接炸裂开来。 碎片崩到了前排同学的桌子上。 所有学生都清醒了。 都被眼前这个老顽固的疯癫行为震撼到了。 “不想听是吧,那老夫就给你们讲讲你们想听的。” 学生们纷纷来了精神。 “世界上并非所有人类都相同,实际上分为两种人,一种是我这种蕴灵人,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一种是你们这样的蝼蚁,弱小却数量庞大。” “可是却有一个邪恶的存在,国灵局,他强迫我们不准使用自己的能力,伪装成蝼蚁跟你们一起生存。”徐博文越说越激动。 台下的学生们都已经石化了 这老登在台上发什么癫。 当代大学生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 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和老头一起发癫。 保不准过一会他就突然恢复正常,然后来一句,这是学校的一项伟大实验,为了测试同学们随机应变的能力。 教室角落的摄像头会将所有细节都拍下来的。 这个时候,淡定最重要,谁癫谁尴尬。 徐博文发现台下的学生们时不时的回头看教室里的摄像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他拿起自己的拐杖,轻轻掰成两段。 只见他丝滑一掷,两节拐杖直接插进教室前后的两个摄像头上,没入墙壁三分。 这下学生们有点坐不住了。 真·汗流浃背了老弟。 (◎-◎;) 学生们开始起身准备逃出教室。 谁知道这老登会不会暴起伤人。 “谁敢走,就会像这个讲台桌一样。”徐博文缓缓关上了教室的门,笑眯眯的说道。 “坐下,好好听讲。” 这下没人不听课了,一个个后背挺的溜儿直儿。 台下有学生在交头接耳。 “第一天上这个课就这么刺激的吗,以前总听说这个老师风评不好,但是不至于这么抽象吧。” “谁说不是,刚才他那个眼神吓死个人,我都感觉他要打我了。” 正在同学们心乱如麻的时候。 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 徐博文的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谁都不许去开门,安心上课。”徐博文将教室的门锁上,对屋内的学生说。 学生们真真头皮发麻啊。这正常吗?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起来。 即便是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到响声。 学生们忽然听到倒数的声音。 “5。” “4。” “3。” 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里面的老登恐怖如斯,门外究竟是什么怪物。 这倒数的声音就像一把重锤敲在学生们的胸口。紧张的气氛让他们快要窒息。 “2。” 徐博文的额头上也渗出一滴冷汗。 “1。” 教室前门应声而炸。 一个身穿护士服的魁梧身影以极高的速度飞踢向徐博文。 “你们是国……” 徐博文话还没说完,就被牛波一脚掀飞。直接踢到教室的墙上。 牛波将徐博文拖到讲台上。 掏出一根针管,扎入徐博文的手臂上。 本来半昏半醒的徐博文直接昏了过去。 或许是怕徐博文醒来。 牛波抬手又照着徐博文的后脑来了一下。 “走吧,王二狗。”牛波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紧接着扛起徐博文就向外走。 云飞扬则面对着学生们说。 “同学们,想必你们刚才一定经历了一次不同寻常的课程,刚才那位老先生其实并不是咱们学校的老师,那位老先生其实是我们医院的一个病人。他不小心来到了我们这间教室,但各位放心,他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了合适的照顾。” “而且我保证,他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任何一个人,老先生所有造成的损失,医院都会承担,包括给各位造成的精神伤害。” 云飞扬潇洒转身。 只留下一个雪白的背影。 还有后背上几个血红的大字。 燕京市第四精神病院。 只留下精神恍惚的学生们。 荒谬的一节课,呆滞的学生,破碎的讲台,被贯穿的摄像头和被车裂的门。 多年以后,这些学生们一回想到这节课还是胆战心惊,并时刻提醒自己的子孙,上课一定要听讲。 牛波和云飞扬,光速逃跑,撤回到了地下土行卡车中。 他们打算先单独运送徐博文回总部。 “怎么样,我那一脚帅不帅?”牛波骄傲的挺起胸膛。 “帅你个大头鬼,你怎么没给他直接踢出楼去呢?” “你知不知道,那老头差点让你一脚踢死?”云飞扬捂着额头,无奈道。(-_-) “这也不能全怪我嘛,谁能想到这个老头属性那么高,力量速度体力都超过80了,这是普通老头吗?这是廉颇啊。” “我也怕不能一下子制服他,他再瞎叨叨些别的。”牛波解释道。(」゜ヘ゜)」 云飞扬将制服徐博文的过程形成了报告,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外联部擦屁股了。 第55章 复仇 任务目标138号,秦枳。 “就是你害了魏景?”云飞扬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呦,魏景的小弟是吧。来给那个废物报仇了?”秦枳嚣张的说。 牛波将石武石功扶回土行卡车。 他恶狠狠的看着秦枳。 十分钟以前。 在云飞扬和牛波将徐博文送回总部后,又解决了几组至诚会的喽啰。 云飞扬接到了魏戈的消息,魏景短暂的清醒了一瞬。 嘴里咿咿呀呀的念叨着让云飞扬和牛波小心一个名字叫秦枳的女人。 “干他娘的。为景哥报仇。”牛波不假思索的说道。 云飞扬也正有此意。 云飞扬和牛波乘坐着土行车飞速的来到了符箓显示的秦枳所在地。 <先从地上拉下来一个,让他们完整的队伍减员,然后剩下的我们从背后阴。> 云飞扬迅速锁定了数值面板最低的秦枳。 没成想,秦枳在失重那一瞬间立刻做出了反应。 “贺强,拉我。” 秦枳被一只灵化成的大手抓住拎了起来,平稳的放在了远离地面的高处。 <这下是遇到硬茬子了。>云飞扬扶额。 云飞扬和牛波只好走上地面。 只见五个人组成的蕴灵者小队,和苦苦抵抗的石家兄弟。 “飞扬,小波你们快走,他们不是你俩能对付的。”石武焦急的对两人喊道。 “武哥,我们俩就是来支援你们的,你们先撤,大部队马上就到,我们先拖住他们。”云飞扬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石武、石功二人撒谎道。 牛波将兄弟二人送往土行车处休息。 “小波,你们一定要小心,这个小队一直在猎杀我们的同事,至少有三个人遇害了,尤其要小心那个拿刀的男子。他是国家级红色通缉犯,妖刀-叶枭。” “曾经犯下重大凶杀案,连环作案数十起。” “如果有机会的话,直接击杀。”石武眼中闪过一抹悲伤。 “魏景那个废物,我们本来也没想杀他,就是想吓吓他,谁想到他竟然不配合,竟然想反抗,那我们就只能给他点教训了。”秦枳越说越疯癫,开始狂笑起来。 <有些事还真不能怪景哥,这个女人的灵技有点东西,她现在就算如此病态我也没法对她产生恶意。>云飞扬分析道。 <我也讨厌不起来她,明明她就是害了魏哥的凶手。>牛波摇摇头。 <直接来吧,波儿。> <降智之眼。> 只见对面所有人都笑嘻嘻的。并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智商下降的样子。 只见对方一名高瘦男子优雅的开口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至诚会,净化-岳浩宇。” “你的一切精神控制都对我们无效。” 云飞扬的额头上开始流下冷汗。 还是第一次遇到牛波灵技无效的时候。 忽然系统提示音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主动技能无效,触发主动技能升级任务。” “任务目标:击杀叶枭。” “任务奖励:主动技能随机强化。” 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大脑。 但在外人的眼中。这俩人自从精神控制失败之后,就在原地宕机。 “枳姐,他俩是不是人机啊?”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问道。 “一定是被我的美貌震慑住了。”岳浩宇自恋的说道。 “不管这俩傻子,崔林、叶枭宰了他们。”秦枳指挥道。 名叫崔林的男子骚包的打了一个响指。 一阵强大的眩晕感向着二人袭来。 那感觉就像你站立体前屈的时候被放到滚筒洗衣机里面洗了半个小时后,又把你放在了地上。 两人踉跄了一下。 提着一把血红色妖刀的男子迅速向两人袭来。 <小蓝,开启战斗模式。> 云飞扬丹田之中一股温和的能量迅速流向云飞扬的四肢百骸。 云飞扬迅速从眩晕中清醒了过来。 但此时叶枭的刀已然落在云飞扬身前。 “铛。” 空气中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刺耳,如同寒冰上的裂纹,迅速扩散开来。 牛波举着一把作战部制式匕首堪堪抵挡住了叶枭的妖刀。 但普通的武器始终无法抵挡拥有200力量和200速度的叶枭祖传妖刀的冲击。 匕身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缝。 <飞扬,我需要一个只有我们俩的战场。>牛波淡淡的说。 云飞扬只看见牛波的后背插着一把理发用的剪刀,鲜血浸湿了牛波的衣服。 原来他在眩晕的空间就将刀插入自己的身体,靠着痛觉来让自己清醒吗? <金之囚笼。>云飞扬抬起双手。 将牛波和叶枭囚禁在一个封闭的金属囚笼之中。 又将自己和至诚会其他四人囚禁在一个囚笼之中。 或许是牛波的意志让云飞扬有些动容,也或许是想起了魏景断臂的惨状。 云飞扬逐渐有些失控。 他的瞳孔中好像有燃烧着的火焰。 “亲和是吧、清明是吧、念动力是吧,还有一个我不知道但我也不想知道。” “我就想问问,您们想吃烧烤吗?” 云飞扬双手交错。 整个金属囚笼中燃起熊熊烈火。 汹涌的燃烧着每一寸空间。 包括云飞扬自己。 本来黑暗的金属囚笼中,瞬间被火光点亮。 火光中依稀可以看到四人惊恐的面庞。 “既然决定了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就要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云飞扬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动着。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们心脏上。 虽然云飞扬的力量不如牛波,但180的力量绝对已经达到当今蕴灵界的顶尖水准。 云飞扬走到秦枳身前。 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 右拳快速挥出,打碎了秦枳的丹田。 全身燃烧的秦枳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力,她能有今天的成就都只是靠她惊人的亲和力。 当对面的人无法被她的亲和力影响的时候。 她就成为了待宰羔羊。 云飞扬折断了她的四肢,把她像野狗一样扔在了角落。 他如死神般缓缓移动。 “你们今天谁都跑不了。”云飞扬痛苦的低吼道。 一个。 两个。 三个。 当云飞扬将四个人都扔在角落里时。 忽然听到牛波的传音。 <我这边也搞定了,飞扬。> 云飞扬解开牛波那间牢笼。 只看见满脸污血的牛波。 和一具无头尸体。 牛波提着叶枭的头颅,笑的像个孩子。 第56章 授勋 当云飞扬将牛波和叶枭困在金属囚笼中时,两个人眼中最后的光亮都被黑暗吞噬。 牛波将隐息术运行到极致,在叶枭的感知中,牛波似乎已经消失。 而在牛波的眼里,那么大一个人物面板在囚笼角落中,实在是太明显了。 我在爱之空间里练了无数次。 把老马德教给我的刀法演练了无数遍。 今天将是我作为刀客的第一战。 牛波将小红从爱之空间取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 高手过招。 一招足矣。 《流云断发诀》第二式。 断丝无形。 这是牛波刀法中最快的一刀。 叶枭瞬间察觉到了牛波的杀意。 但为时已晚。 小红早已触碰到他的脖颈。 手起刀落。 人头纷飞。 牛波将小红收入爱之空间。 捡起叶枭的人头。 “景哥,我帮你报仇了。” 云飞扬解开了牛波的囚笼。 云飞扬冲过去给牛波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没事就好。” 牛波看见云飞扬被烧坏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 笑道。 “乞丐滚远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动技能升级任务已完成。” “随机抽取奖励。” 两人面前各自出现一个轮盘。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眼花缭乱的增强项让云飞扬和牛波目不暇接。 随着指针慢慢停止,两人的技能强化也尘埃落定。 牛波-勾魂夺魄。 云飞扬-圣灵之身。 具体是何效果咱们暂且不提。 将四人一尸押送回总部后。 云飞扬和牛波继续踏上抓捕之路。 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 至诚会全面撤军。 系统提示响起。 “战争胜利。兄弟羁绊点+。” 霍国刚亲自为门里为今夜在与至诚会作中丧生的五位烈士主持追悼会。 今日,我们齐声悼念,那五颗陨落的明星,他们以生命绘就正义底色,令世间万物为之动容。 在他们消逝的背影中,看见了不屈的灵魂,化作永恒的灯塔,指引迷途者回归光明之路。 家人的泪眼,映射着无尽的哀思,但也闪烁着骄傲,因为他们的亲人,是那敢于逆风飞翔的雄鹰,守护了一片蓝天。 让我们承诺,以行动传承这份大爱,让每一寸土地都见证,光明总能刺破黑暗,正义永不缺席。 此刻,泪水洗过的天空更加清澈,仿佛听见英雄低语:“向前行,勿忘初心。” 于是,我们知道,他们从未真正离开。 致辞结束,全体退场。 云飞扬和牛波握紧拳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就在他们俩心事重重的骑车回宿舍的路上时,一辆破旧的电动车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黄衅的手臂上也添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有多痛苦。 反倒是有点兴奋。 “你俩要升官了。”黄衅直接说道。 “你俩这次闹大了,听说这次是总局大佬直接下的令,给你俩破格提拔。”黄衅煞有其事的说道。 “啥,你说的跟真事儿似的,我俩还是见习生呢。”牛波嘟嘟嘴。 “正是因为你俩现在是见习生才叫破格提拔啊。” “那个,优先考虑我哈,多的我就不说了。”黄衅神神叨叨的留下一句。 还没等云飞扬说什么,黄衅骑着他的小破车迅速开远了。 至诚会明面上派出的有生力量尽数被捕,虽然龙傲天为首的一众高层还不见踪迹,但短时间内不必担心至诚会发动大规模的行动。 夜里持续奋战的作战部部员们大多数都放了一天假。 云飞扬和牛波趁着休息的一天回了家里一趟。 虽然他们距离不远,但始终都没机会回家一趟。 告诉父母自己在燕大夏令营一切顺利,高考的事情不必担心。最近没事的时候少出门,更不要和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 晚上的时候他们去了后勤部的医务室一趟,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魏景。 魏景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但还是不能下床,估计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了。 <以前总觉得景哥很菜,但是他能从那几个人手里逃出来真的很不容易了。> <那几个人的能力太棘手,我们俩都差点翻车。> 本来他们俩想直接离开,但被魏戈叫住了。 魏戈拉着他们俩去附近的烧烤店吃了一顿饭。 “飞扬小子,牛波小子,不瞒你们说。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们的时候就喜欢的不得了,要不哪有自己儿子被打了,还笑嘻嘻的邀请你们做客的吗?” “我冥冥之中觉得你们俩定有大作为,没想到让我预感对了。” “小景因为是我儿子的缘故,从小就是孤僻一人,没有什么朋友,被你们俩教训过一次之后性子都转变了不少。” “让他作为你俩特训的教官也是我安排的,自此之后我感觉他越来越开朗了。” “这次事情他的伤太重了,已经没法在作战部继续任职了。等他恢复好了之后,我会把他调到后勤部。” “我是真的觉得他拿你们俩当朋友了,魏叔求你们个事儿。” “万一我哪天我不在了,你俩一定要多多照看着点他。”魏戈猛地干了一杯啤酒。眼睛里闪着泪花。 “魏叔,我们是真拿景哥当兄弟的,一辈子兄弟。” 云飞扬和牛波也干了一杯。 一夜无眠。 景哥,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要把你治好。 翌日,霍国纲将云飞扬和牛波叫到了办公室。 “云飞扬、牛波。总局的任命已经下来了。” “鉴于你二人在与至诚会战争期间,生擒288人,其中270人被确认为至诚会成员,击杀国家级红色通缉犯叶枭。以及你们俩本身所表现出的顶级蕴灵天赋。国灵局总部经过慎重考虑。” “正式授予你二人国灵卫勋章。” “职级跨三级升级为主管。” “正式编入国灵局特殊编队,国灵卫。” “你们二人的资料将被列为国家一级机密。” “在资源分配上拥有更高的特权,所有作战缴获战利品优先武装你们自己。” “拥有建立特种小队的特权,可以从整个华北地区抽调人选。” “确定位置后,总部会特批资金为特种小队建立秘密基地。” “恭喜你们。” 霍国纲将两枚国灵卫勋章递到两人面前。 第57章 权限 “霍老,您这一大串,我都没太明白。这是要把我俩赶出作战部了吗?”牛波挠了挠脑瓜。 “你这孩子,说什么赶出,你俩是升官了。现在你们俩和王钢一个级别了,咋还能做他的手下。”霍国纲笑了笑。 “可是我们俩之前还只是见习生啊,怎么忽然提拔这么多?”云飞扬不解的问道。 “既然你想问,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霍国纲清了清嗓子。 “这次邪教暴乱给了局里很大压力,很多分局都损失惨重,我们以往的作战部更多的是讲究配合,讲究策略,对个人能力的要求没有特别高。” “作为一种维持秩序与和平的机构来说,是足够的。因为国灵局以往的作战方式都是分析敌人的情报,派出合适的队伍主动出击,敌明我暗,所以国灵局一直都是走的精英模式,人少而精。然而在大多时候作战部的成员不仅要做内业,还要出任务,而且都是那种很简单的任务。久而久之不仅浪费了他们的天赋,从而导致被邪恶组织袭击的时候难以抵抗。” “而你们俩的本次在本次防守战中表现出色,以一己之力生擒了绝大部分的邪教徒,才得以让咱们燕京总部没有损失惨重。” “局里高层决定,效仿江湖宗门做法,集中资源培养青年骨干,成立国灵卫,养成属于国灵局的精英力量。” “我们整个华北分局一共有四个人获得了国灵卫勋章,但是你们俩的职级是最高的。” “华北分局一直是以燕京为中心的,加上你们俩职级比较高,那两位国灵卫勋章获得者会在一周之内与你们俩汇合。” “另外总局暂定牛波为华北分局国灵卫队长,飞扬为副队长。华北分局所有30岁以下青年才俊的资料全都发到你们俩邮箱里了,你俩可以随意抽调组建华北国灵卫,也可以面对整个社会进行暗中招募,你们同时拥有自行设置考核的权利。如果需要局里帮忙的话,直接提一下就行。” “我们俩需要回去思考一下,这个担子太重,需要好好做一个规划。”云飞扬如实的说道。 “是的,你俩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要承担的责任是很大的,如果有任何问题任何困难,随时给我发消息,我会一一给你们解答的。”霍国纲温和的说道。 “谢谢霍老,不知道您有没有推荐的人选?”云飞扬问道。 “推荐的人不敢说,但是你俩千万别把孔胜拐走了,他可是我们华北分局的大宝贝,毕竟空间系太稀少了。”霍国纲忽然有点紧张。 “晚辈明白。”云飞扬微微鞠躬。 “飞扬,你说霍老是真的不想让我们带走孔胜还是反套路我们呢?”牛波问道。 “我其实更倾向于是真的不想我们带孔胜走。” “我刚才看了孔胜的资料,他的父亲是国灵局的烈士,加上他本人是稀少的空间系。” “我们国灵卫的职责重大,以后免不了在刀尖上跳舞,所以怕孔胜牺牲也是正常的。” 云飞扬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那我们确实还是先不考虑孔胜。” “衅哥先算一个,这个没的说。”牛波摸了摸下巴。 “衅哥确实可以。”云飞扬表示赞同。 “还有个事儿。” “啥啊?”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七天报到时间,一般会第几天来?” “要是我的话巴不得最后一天来,能休息几天。”牛波说道。 “这种是正常情况,普通人之间的会面。” “再问一下,你觉我们俩的年龄是大是小?” “虽然局里招人的标准是大于15岁就没问题,但是我俩应该也不算大。”牛波沉思道。 “所以那两个人比我们年纪俩大的概率极高。” “那么他们对于我们这两个刚入门的毛头小子,跨级当上了他们的上司会不会有异议呢?”云飞扬玩味的笑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很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想来教训我们一下。”牛波恍然大悟。 “我猜是这样。” 云飞扬拿起手机,手机的信息都要爆了。 就算消息再封锁,在燕京总部内部还是无可避免的传开了。 全是来发消息“应聘”的。 “波儿,你先给衅哥回一个。”云飞扬和牛波摆了摆手。 “我去看魏叔发了啥,他这么大年纪也不合适啊。” “飞扬,波儿,你们俩的个人信息已经被列入了国家一级机密,所以以后你们的真名将不会被提起,以后你们俩都将以代号出现。目前局里暂定给你俩的代号是刀痴以及车夫。你们是否需要更改?” 云飞扬和牛波头上各有三根黑线。 “虽然一直觉得代号这东西有点幼稚,但是跟仲瑙的时之涟漪一比也太挫了吧。我不能接受,我要换一个。”牛波嚷嚷道。 “没事,就用这个吧,我觉得挺贴切的。低调一点不是坏事。”云飞扬拉住牛波的手臂。 自此,世间少了云飞扬和牛波,多了车夫和刀痴。 令人意外的是,在众多消息中还有简倪的消息。 “飞扬,我是简倪,有一句话一直没说出口,很抱歉在当时参与了对你和牛波的欢迎任务,虽然我们没成功吧。你们俩这些任务的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都想跟更有能力的人一起共事,我也不例外,麻烦这次特种小队的考虑一下我,我的静谧是很强大的。”简倪的留言真诚而朴实。但是一大段话后又跟了一小句。 “还有赫冲。” “啧啧啧,我就说这俩有事儿嘛。”牛波在一旁怪叫道。 “别瞎搞了,当务之急是找一个类似于基地的地方。” 云飞扬和牛波最终还是选择问了一下黄衅,毕竟他算是唯一能确定下来的“第五人”,并且他对燕京市的了解是所有人都比不上的。 “这你倒是问对人了,我确实有一个不错的地方可以推荐。”黄衅电话里说道。 “哪里啊?”云飞扬问道。 “就是你们俩最喜欢的去的地方。” “燕京七中附近公园后山。”黄衅笑道。 第58章 邪恶小白兔 “后山不大啊,基地放在那边不会特别明显吗?” “我滴个车夫长官啊,你忘了自己的战绩了?” “基地当然是要建到地下的嘛。” 云飞扬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公园后山主要是离燕京总部不远,我们可以守望相助,并且公园稍微比城市里更加适合修炼,出了公园就是闹市,正所谓大隐隐于市。你就说妙不妙?”黄衅笑道。 “就按衅哥说的办。” “那你们俩直接过来吧,我叫了一个帮手。”黄衅神神秘秘的说道。 云飞扬和牛波直接遁入大地,飞速移动到了后山。 “照这个速度,我觉得我俩以后不用考驾照了。”牛波打趣道。 是的俩人现在还不会开车。 自从牛波杀了叶枭之后,就一直把那把妖刀背在身上。 这把妖刀确实是一把不错的灵刀,只是有嗜血的毛病。 不过它被小红教育了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毛病了。 这就成了牛波明面上可以随意使用的武器。 并且小红随时可以融入那把刀之中。 它可以是妖刀,也可以是小红。 当然它现在什么都不是,它就是刀痴的武器。 科研部改造了这把刀的外观,小红抹掉了它原先的气息。 就算叶家哪一天看到了,都认不出这是他们家族传承之物。 不久,黄衅骑着电动车载着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介绍一下,这是后勤部的包慈包大哥。” 圆脸壮汉嘿嘿一笑。 “你二位我可认识,是牛……,是刀痴和车夫。” 包慈和云飞扬、牛波握了一下手。 “现在咱们就去地下。”包慈说道。 “车夫长官,现在你只需要切割出你需要的部分就行了。” “意思就是我在地下开辟一些空间,然后你就可以帮我变成房间吗?” “是的,我的灵技就是可以让泥土变得极其坚固,宛若金刚石一般,你只要划拨出空间,我就可以把空间外壳的泥土变成一层坚硬的外壳,绝对不会塌陷和轻易被攻破。我就把大体框架定好,具体的装修门里会来人弄得。”包慈拍了拍胸口,自信的说道。 “多大面积都行吗?”云飞扬尝试着问道。 “多大面积都行的,我搞得定。”包慈还是一脸自信的模样。 云飞扬在大脑中飞速计算。 住宿区、训练场、对战室、技术中控室、作战实验室、会议室、休息区…… 需要的东西太多了啊。 “2000平方米没问题吧。”云飞扬试探着问道。 “太简单了。”包慈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就2000平方米10层吧。”云飞扬拍了拍包慈的肩膀。 “拜托了包前辈。” “简单……什么?10层,车夫你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啊。这是要榨干我的节奏啊。” 云飞扬右手响指一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建筑空间。 云飞扬拉着牛波和黄衅就往地上走。 “包前辈,我会向上级汇报给你加薪的~” 黄衅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神情。 只留下在原地崩溃的包慈一人。 云飞扬三人来到了地面。 “衅哥,这么久了一直不知道你灵技是什么?”云飞扬忽然问向黄衅。 “既然确定了要跟你俩混了,让你俩知根知底也是应该的。”黄衅语气有点严肃道。 “其实我的灵技是,易容。” 黄衅背过身去。 突然转头回来。 “啊?”牛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直以来黄衅的形象都是那种究极大众脸。放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 可他这次一转头竟然是一张吴言阻般的帅脸。 “你这易容也太顶了吧。”牛波惊呼道。 “其实这是我真实的样子,大众脸才是我易容出来的。”黄衅微微一笑。 牛波感觉他身边的空气都是帅的。 连外卖员的衣服都变成了奢饰品般华贵。 黄衅将他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连证件照都无法掩盖他的帅气。 在牛波还在惊讶时。 “衅哥,这个易容可以给我们俩也用吗?”云飞扬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以我现在的功力不能维持太久,最多半天左右吧。” 云飞扬眼里爆射出一道精光。 “功力的方式不需要担心,我有机会让你变强。”云飞扬拍着黄衅的肩膀。 接着云飞扬又将国灵卫另外两人可能最近就要抵达的推断告诉了黄衅。 “你那边有这两个人的消息吗?”云飞扬问道。 “凡是国灵卫的人资料都已经被列为国家机密了,我也查不到。但是我可以注意一下。”黄衅如是说道。 “华北不是很大,现在是上午十点,如果是得到了消息就赶来估计已经快到了。” “我们就在这边等他们吧。” “另外我也想早点看到我们的基地完工。”云飞扬笑道。 “车夫,你看那边有只兔子。好可爱啊。”牛波忽然指向公园的一边。 “那你跟他玩会去吧。”云飞扬摆摆手。 牛波缓缓接近草丛中的那只小白兔,生怕它逃跑。 小白兔做出了惊恐的表情,好像有点害怕牛波这个庞然大物。 “嘿嘿,快来摸我吧,愚蠢的刀痴。” “也不知道两个娃娃什么好运气能有这么大功劳,竟然还敢当小爷的上级。” 牛波一把抓住了这个邪恶小白兔。 狠狠的肉了起来。 “车夫,这个小白兔手感太好了。” “行了,玩一会得了,玩差不多就拿来烤了。” 邪恶小白兔后背上留下几滴冷汗。 “你这个坏人,怎么可以吃兔兔。”牛波把小白兔塞进他的怀里。 “你个蠢货,快把我拿出来啊,我要喘不上气了。”邪恶小白兔要被牛波揉的快窒息了。 牛波看着手中这奄奄一息的小白兔。 故作惋惜道。 “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劲,多可爱的小兔子啊,就这么屎了~”牛波假哭道。 “安息吧,小兔子。” 牛波温柔的抚摸着兔子。 在邪恶小白兔以为自己可以缓一缓的时候。 牛波突然将小白兔高高抛起。 然后重重一脚。 “走你!” 一脚将这只小白兔踢出了五十米远。 一声不太像兔子的尖叫声响彻天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9章 千秋 “车夫,又来一只熊!”牛波大喊道。 只见他们的视线中出现一只两米多高的大棕熊。 云飞扬还给牛波一个玩味的表情。 这大傻子,燕京公园里怎么可能有熊呢? “真可爱这熊熊,我要去抓一下。”牛波说罢又跑向那只棕熊。 棕熊并不像小白兔那般人畜无害。 反倒是有一分人的神韵。 谁能想到一只熊摆出了叶问的姿势呢? 但是没有用的,绝对力量的差距下它摆李小龙的姿势都没用。 牛波的两只“小手”死死的抓住这只两米多高的大熊,反倒是熊手足无措。 看着大熊气愤的样子。 牛波索性也松开了手。 将邪恶棕熊放到一旁。 “看得出来你想和我玩,那么小爷就陪你玩一下吧。”牛波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左手撑着右肘,右臂缓缓向前,食指轻轻一勾。 高喊一声。 “你过来啊!” “吼!”棕熊发出了一声窝囊的咆哮。 它怒吼着向牛波发出了最后的冲锋。 一分钟之后,棕熊被牛波打的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愿望,没有实现过。”牛波阴险邪恶的笑道。 在棕熊眼中宛若邪神。 “我一直想吃一次熊掌。” “今天终于等到机会了。” 牛波将手伸向后背的长刀。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 金属摩擦产生的刺耳响声震耳欲聋,如同鬼魅低语般回荡在空气中。刀刃划过鞘壁,每一次接触都似乎是在唤醒棕熊深埋心底的恐惧。随着刀尖逐渐显露,寒光乍现,宛如幽冥深渊中突然绽放的冷焰。刀锋映射着月光,锐利无比,它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像是某种古老邪灵的载体,蓄势待发。 棕熊看的脊背发凉,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刀锋的杀意。 它知道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可能真就要死了。 棕熊好似通人性般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仿佛在祈求原谅。 牛波这才将刀收回刀鞘。 <这个币,交给你来装。>云飞扬笑着传音道。 牛波微微俯身,用右手捏住棕熊的下巴。 温柔的说道。 “起来吧。” “野兽-易千秋。” 棕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很快就释然了。 果真像传闻一样不一般,是我败了。 棕熊瞬间变化成一个只有一米五高的小正太。 脸上还是鼻青脸肿的,煞是可爱。 惨兮兮的正太没有丢掉自己的尊严。 一本正经的敬了个国灵礼。 “刀痴队长,华北分局国灵卫野兽易千秋向你报道。” 牛波捏了捏易千秋的脸。 “你这小朋友,叫萌兽多好。” 实际上已经20岁的易千秋此刻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易千秋出现在山上的时候,云飞扬和牛波就已经发现了。 虽然他自认为伪装成动物毫无破绽。 但他的人物面板在云飞扬和牛波面前简直不要太明显。 姓名:易千秋 力量:8 速度:8 体力:10 灵:8000\/8000 “我也没啥礼物给你,要不一起去吃个饭?”牛波挠了挠头。 “咕噜。” 易千秋的肚子适时的叫了一下。 帮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牛波185的大个子把他的大手放在易千秋头顶揉啊揉。 “你这细皮嫩肉的,真欠练啊。” “人形态的你也太弱了吧。”牛波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易千秋涨红了脸不敢反驳。 他最引以为傲的熊形态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拿捏了。 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牛波将国灵卫小队第一顿饭定在了。 燕京总部食堂里。 毕竟这里除了欢迎新人的时候,做饭是真好吃。而且还有营养。 牛波差点想邀请老李加入国灵卫了。 就在牛波他们吃完要走的时候,发现包慈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食堂。 包慈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云飞扬和牛波等人迅速将其围住。 “我们的基地加固的怎么样了,包经理?”云飞扬笑眯眯的问道。 包慈心中一阵无语,把我当牛马的时候怎么没叫我包经理。 “全部加固好了,你们抓紧把所需物资清单报给后勤部,这样你们的基地就能快速投入使用了。”包慈没好气的说道。 “那就谢谢包经理了。”云飞扬笑道。 云飞扬从兜里掏出一颗红色的果子,递到了包慈面前。 “对了,这是我远房亲戚家给我寄的非常非常非常珍贵的土特产,我特意给包经理留了一个,包经理一定要亲自品尝。” 说罢,云飞扬和牛波等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在食堂吃饭的包慈。 就这么一个破果子而已,有什么好珍贵的? 包慈随意的将红色的果子扔在一边。 但包慈每次想吃几口饭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看着这个果子。 要不就吃一口? 尝尝这是啥味? 包慈咬了一口红色的果子,果子汁水充盈,一股精纯是能量瞬间灌满他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体力甚至灵的储备都增加了。 果真是珍贵的特产啊。 不愧是国灵卫,就是有东西的。 包慈因为过度劳累而导致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两眼爆射精光。 已经琢磨着怎么再去那边装修一下了。 “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啊真高兴啊。” “还得是你们燕京伙食好啊。我们天津总部天天吃煎饼果子。” “你这样说我刻板印象又要加深了。”牛波吐槽道。 “原来你是天津那边的,我说来的这么快呢。”黄衅的关注点稍微正常一些。 “我们是有一个厨师,他的灵技就是做出的煎饼果子有一定的蕴灵效果。后来领导就下令把其他吃的都撤了。只留下煎饼果子。” “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云飞扬用手机做了一个示意图,将国灵卫基地的大致设想全都汇报给了魏戈。 魏戈当天就抽调了资源,并给燕京总部包括孔胜在内的十几个好手下了命令。 命令其晚上之内把国灵卫基地装修完毕。 云飞扬和牛波也趁着这一下午好好了解了一下这个易千秋。 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 这天赋怪还好是落在他俩手里了。 第60章 赌狗 易千秋15岁觉醒灵技,16岁成功入门。通过新生培训后直接分配到天津总部。 他的本体属性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差,仅仅是普通人中等偏上的素质。 他一身本事全在灵技上,他可以变化为任何哺乳动物。 小到老鼠,大到蓝鲸。 随着体型越大所能维持的时间越短。 还可以用灵来增强所化野兽的身体素质。 熊是他目前的最佳状态。不仅可以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并且可以拥有150点以上的力量、速度、体力。 在变化为野兽状态时,是完全没有任何灵的泄露的。 所以易千秋一直以来的定位都是刺客。 伪装成不易发觉的小动物快速接近目标后迅速化身大型动物给敌方致命一击。 由于是素人出身,加上国灵局保密措施较好,所以至诚会并没有他的相关资料。 在至诚会全面入侵时,易千秋在河北总部屡屡奇袭成功,挽救众多无辜百姓的生命。 由于其行动时一直都是以动物示人,很少以本体出现,加上国灵局战术完整高效,所以其任务完成率也高达99%,其短板之处也就被众人理所应当的忽略了。 “不过既然被我发现了,那一定得狠狠练你了。”牛波对着易千秋邪恶的一笑。 后勤部五花八门的蕴灵者很快就将国灵卫作战基地装修完毕了。 完全没有愧对于华夏基建狂魔的称号。 目前云飞扬还没有想好基地的入口怎么设置,成员们如果想在后山进入,就只能自己掘地三尺后扫描虹膜进入。 后勤部还贴心的制造了一条超长的地底通道,方便国灵卫的成员在燕京总部吃完饭直接返回基地。 云飞扬等人来到了基地内部。 位于地下一层的是基地大厅。 四人踏入大厅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未来科技气息迎面扑来。 “真像科幻电影里的布置啊。”牛波感叹道。 大厅的天花板极高,由半透明的合成材料制成,既能阻挡地表光线直射,又能通过内置的微调光系统模拟自然光的变化,营造出昼夜交替的视觉感受。 四周墙面采用了纳米级复合材料,表面覆盖了一层交互式触控界面,轻触即可激活,显示出实时的天气预报、全球新闻摘要或是基地内部的各项通知与公告。 中央位置矗立着一座多维立体投影平台,它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指挥中心的核心枢纽之一。平台上方悬浮着一块块动态变换的全息图像,将整个基地十层全部投影其中,一切信息尽收眼底。 后勤部和科研部将所有高科技都无私贡献到了基地之中。 易千秋像好奇宝宝一样四处乱窜,左看看右摸摸。 云飞扬和牛波当然是提前知道基地的大致情况。 牛波忽然抓住易千秋的衣领,将蹦蹦跳跳的易千秋停在半空中。 “那个千秋啊,你最近一阵子都没什么任务和训练安排,你就在我们的住宿区里适应适应环境,自己给自己做一个职业规划,好好休息几天,你看怎么样?”牛波对着易千秋说道。 “好呀,好呀,我不仅可以休息,还能帮你们打扫打扫房间。就交给我吧。”易千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差点给自己拍的咳嗽出来。 说完之后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对牛波说。 “既然是队长说的,那可不许反悔哦~” 牛波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宠溺地说。 “好好好,谁反悔谁是小狗。” “走吧,带你们去住宿区看一下。” 云飞扬和牛波等人按下基地电梯。 仿佛穿越时空般的降落。 云飞扬将国灵卫的住宿区安排在了最底层。 也就是地下十层。 易千秋看到洁净宽敞的大厅和周围每个人的单间宿舍。立马露出了笑容。 每个人的宿舍都有足够大的空间,整个住宿区还有专门的游泳池以供国灵卫休憩。 易千秋选了一间角落的宿舍,一推开门,只见一张两米的大床,一张搭载了最新型计算机的书桌,还有带浴缸的洗漱间。 本是普通人家孩子的易千秋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云飞扬在一旁解释道。 “因为时间有限,房间布置的简单了一些,以后你可以自行添加物件进去。” 云飞扬和牛波选了两间相邻的宿舍。 云飞扬抬手创建了一条暗道。 方便两人彼此串门。 <波儿,我问问你,你觉得现在最优先的事情是什么?>云飞扬忽然问道。 <应该等第四位队员来?然后好好“欢迎”他?>牛波回应道。 <第四位队员应该不会像易千秋一样了,他可能会晚点来,平常心对待即可。> <现在首当其冲的事情是提升实力,不仅提升我们自己的实力,还要提升其他国灵卫的实力。易千秋和黄衅的实力都比较差,我们自然不可能将其培养成为全能战士,至少也要让他们在特长的领域之中有所建树,这样他们才能在与至诚会的作战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对,还有景哥的手臂,要想办法恢复。>牛波也反应过来。 <而这些事情全都指向一件事,那就是……> <抽奖?>牛波拍了拍大腿。 您的好友赌狗牛波已上线。 <狂买朱果,看看能刷新出来什么能用的东西。>云飞扬指挥道。 “是否确认购买朱果x6?”系统的声音响起。 牛波点击确认。 6枚朱果出现在爱之空间中。 “宿主满足消费兄弟羁绊点7000点。剩余兄弟羁绊点9600点。” “商店解锁物品:主角光环。” 商店中出现一个类似于天使头上光环的物品,此次的物品介绍不像以前那么冗长。 只有寥寥几字。 戴上之后,你就是人群中的主角。 售价:5000兄弟羁绊点。 <感觉好像有用,但是暂时好像还用不上,波儿,再抽一波。> “是否确认购买朱果x10?” 牛波再次点击确认。 …… “商店解锁物品:中等资质液。” 服用后可强制将资质改变为中等。 售价:兄弟羁绊点。 两人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第61章 此时彼处 <这个东西用处可太大了,要不是太贵当场我就拿下了。>牛波惋惜道。 <不管了,来波大的。> 牛波手起刀落,直接购买了40颗朱果。 系统弹出来一大波信息。 商店刷新物品。 破旧的音响。 可定时播放第二套中小学生广播体操,并强制力量200以下的人做早操。 售价100兄弟羁绊点。 自爆闹钟。 一个外观很普通的闹钟,除了会爆炸之外和普通闹钟没什么两样。 售价10兄弟羁绊点。 雷碧。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和某款经典绿色饮料很像。 口味独特,震颤灵魂般的刺激。 售价10兄弟羁绊点。 <怎么说呢?没什么大用,但是很好玩。> <而且不贵。可以换一批玩玩。不如……>云飞扬坏笑道。 这时系统忽然又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宿主已累计消费点兄弟羁绊。 解锁物品:同心环。 云飞扬和牛波手中各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细小圆环。同心环犹如一弯流淌着银河光辉的月牙,其外表是由太虚琉璃铸就的梦幻蓝,内里交织着灵根髓液的坚韧绿脉,点缀其间的是紫霄雷晶璀璨的银白星光,整体呈现出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美。 物品说明:同心环可以随着宿主心意而调整大小以及佩戴方式,宿主分别佩戴同心环时,可以互相感应彼此方位。佩戴时自动获取兄弟羁绊点数,获取效率随着宿主的境界提升而增加。 <消费满一万爆大奖了,正愁没有稳定的兄弟羁绊点来源呢。>牛波笑道。 云飞扬随手将同心环戴在左手中指上,闪烁的同心环配上他纤长的手指,嚣张至极。 牛波想了一想,拿起同心环戴在右耳上。原本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牛波增加了一分痞气。 仓库里还有56颗朱果。 <嘿嘿,炫!> 俩人一人吃了二十颗朱果。 只能说,现在的牛波,让之前的叶枭拿着妖刀来砍一下,估计都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兄:牛波 力量:430 速度:380 体力:500 灵:9000\/9000 主动技能:降智之眼 功法:《情灵归一诀》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流水断发决》 弟:云飞扬 力量:380 速度:480 体力:400 灵:\/ 灵根:混沌灵根 主动技能:元素之手 功法:《宇宙心源》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五行追踪箓》 对比起来,易千秋不应该是正太。 应该是个婴儿。 易千秋要是知道应该,会直接哭死在厕所的。 (*?????) <如果是这个属性参加国灵局招生试炼的话,横着走都没问题吧。>牛波想道。 <也不知道吴原他们怎么样了。> 此时彼地。 国灵局华北分局,太行山基地。 宣誓大厅中。 一个身着作战服的中年男子站在台前说道。 “本次国灵局华北分部新生33天培训正式结束。” “下面开始宣誓。” 以吴原为首的20名见习生整齐的站在宣誓台上。 一个多月的磨砺让他们的眼神更加犀利,气质更加冷冽。 “我,吴原,于国家蕴灵者管理局华北分局太行山基地,立下永恒的誓言。” …… “宣誓完毕。“ “现在正式授予你们国灵局见习生勋章。”培训负责人杨健说道。 随着一个个金属铭牌交到吴原等人的手上。 他们心中难掩激动。 手中这一小小的铭牌。 分量确是那么重。 在这33天里,完全封闭,无法得知外界的任何事情。 留给他们的就只有培训培训培训。 从理论知识到模拟作战。 每天的行程都是拉满的。 要想成长成一个合格的国灵局战士是非常不容易的。 知识储备、战术思维、战斗能力。 各个方面都需要锻炼。 二十个人日夜陪伴。 他们的生活中只剩下训练和彼此。 其中十八个人尤其难熬。 对。 说的就是除了吴原和王倩的另外十八个人。 自从他们正式入局以后吴原和王倩就在一起了。 甚至得到了老员工的祝福。 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这种公职人员和普通人组成家庭实在是太累了。 太多事情不能讲,不被理解,无法沟通。 最好的选择还是和圈内人。 比起散人、亦或是其他家族子弟、门派中人。 还是同属国灵局的人更加适合成为伴侣。 入了局之后既然有这层关系,那自然就可以一直培养默契。 所以,自培训以来,但凡能组队项目,这两个人都会自动分配成一队。 如果是两个只会秀恩爱的弱鸡还好。 可是他们俩一点都不弱啊。 这两人的组合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先天强者+后天努力。 王倩的面板稳居所有见习生的榜首。 加上本身天资聪颖,所有项目不需要费太多力气便可以名列前茅。 而吴原则自律的可怕。 吴原深知自己资质下乘,灵技普通,也远不及王倩云飞扬聪明。 他所擅长的,也唯一能做的,就是勤能补拙,加倍努力。 如果说王倩是用最少的时间做好所有事。 那吴原就是用所有能用的时间把事做好。 什么? 你问王倩剩余的时间干什么? 那还用说吗? 当然是把精力全用来培养吴原。 本以为成功通过试炼就可以放松一下的众人,被吴原和王倩搞得有些压力了。 尤其是有一次攻防战。 王倩和吴原扮演防守方。 在一个展览上保护一件展品不被其他人抢夺。 当所有人都在想如何针对王倩和吴原的诡计时。 他们什么都没做,就是让展品放在那里。 在演习结束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赶来抢夺。 王倩和吴原就这样获得了胜利。 如果说新生试炼的时候王倩一直是一个被保护的金丝雀角色,那么33天的新生培训里王倩就是王·无敌炮台·女诸葛·心狠手辣·倩。 王倩成为了新生里面的第一智将。 慢慢的他们已经忘记了云飞扬和牛波。 只记得有一个王倩和吴原。 那两个淘汰的家伙,只不过是这两个人的下位罢了。 当然有小部分人还惦记着他们。 视角抽回到太行山基地。 “现在开始宣布人员分配名单。”杨健手持一张人员去向表朗声道。 第62章 易千秋的日记 我叫易千秋,20岁。 国灵局华北分局国灵卫成员。 代号野兽。 其实很多人都在误会我。 我其实是一个温顺的宅男。 当我知道我被调任到国灵卫的时候,其实我是很忐忑的。 我开始对未来的生活有所担心。 我本来可以在天津总部无忧无虑的当一个吉祥物。 但就因为天杀的至诚会袭击。 我无法忍心看到人民和同胞受苦。 我第一次用了全力。 万幸也不幸。 万幸的是我救下了那些百姓。让他们免于受难。 不幸的是我的实力再也掩藏不住了,我其实有点子强的事让大家都知道了。 我以前骗他们我只能变个猫变个狗什么的。 他们也信了,让我当刺客。 我每次也能完成任务。 但这次我又变狼又变熊给他们吓坏了。 之前没发现我这么厉害。 恰好局里要招国灵卫。 一下子就把我报上去了。 本以为我这种明显有性格缺陷的人是不会通过的。 没成想,我还通过了。 整个华北分局只有四个人被选上了。 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长两个队员。 我就是那个队员。 你说气不气人。 一共就四个人,俩都是队长。 这谁能忍的了。 我忍的了。 当队员太好了。 有什么事情队长顶起来。 我找个地方躺起来就好了。 我抱紧大哥大腿大笑就行了。 可是人力部的同事告诉我。 “你这两个队长年龄都很小呦,到时候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我一下子慌了,比我小那还了得。 我是去抱大腿的,不是去带小孩的。 不行,我得采取措施,如果不能抱大腿的话。 起码不能让他们烦我。 我得去告诉两个弟弟谁是老大。 我接到消息之后光速就坐车去了燕京,来到燕京总部后,经过一番很麻烦的询问后。 得知了他们在一个公园后山。 先变成兔子,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变成熊狠狠的打他们一顿就行了。 嗯,一定可以的。 毕竟每一次出任务都是这个流程。 他们一定喜欢小动物的。 整个过程非常的顺利。 我很顺利的失败了。 我被那个叫牛波的黑脸巨汉打了一顿。 他的拳头像大锤一样,几拳就把我打的眼冒金星。 我直接就跪下了。 我怕他把我打死。 很尴尬的相认后,他们也没有说我什么。 反倒是带我吃了饭。 燕京总部吃的真好,比天津总部吃的好多了。 吃完他们还带我参观国灵卫的基地。 真大真白啊。 这基地全是高科技。 这宿舍真大。 啥都有,有床有网有电脑。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 这个国灵卫目前好像没工作啊。 那牛波会安排我做什么呢? 虽然我被他揍了一顿。 但是幸福来得很突然。 他竟然安排我体验一下宿舍,让我好好休息做一个工作计划。 这是工作吗? 这不就是休假吗? 我开始慢慢喜欢上这家伙了。 我飞奔回了我的房间。 上午坐完火车挨了一顿揍。 早就累了。 这床真不错。 够软。 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 我有点不太舒服。 我的身体怎么这么沉啊? 我感觉有点走不动啊。 不会是被牛波打出后遗症了吧。 我艰难的挪动我的脚步。 我发现我的桌子上摆了一杯红色的果汁。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千秋,这是你的晚餐,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所有吃穿用度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的,请你深度体验住宿区设施,并且记录形成报告。” “亲爱的牛波留。” 神经。 不过果汁有点好喝。 甜甜的,喝完之后感觉自己没那么重了。 果然还是饿了吗? 喝完果汁之后,我打开电脑,看了一晚上番。 好久没有这么无忧无虑过了。 真爽啊。 看够了之后我回到床上。 试图睡个好觉。 奇怪。 我怎么喘不上气啊。 地下十层没有空气吗? 算了,不睡了。 起来玩会游戏。 也不知道玩了多久 。 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桌子上有闹钟在响。 这谁放这的闹钟啊。 我伸手去够。 没想到这闹钟长了腿。 我每次去抓它,它总能走一点点不让我抓到。 其实我还没等起来跟它生气呢。 突然。 bang! 它炸了! 它突然就炸了! 炸了我一脸! 这谁设计的闹钟啊! 我一下子就醒了。 不知道谁在我身上披了一个毯子。 暖暖的,很贴心。 别误会。 因为闹钟爆炸把毛毯点着了。 能不暖吗? 我慌忙去洗漱间接水灭火。 糟了。 那熟悉的重力感又来了。 我特么走不动路了啊。 没办法。 我连滚带爬的往洗漱间走。 还没等我滚过去。 火也灭了。 我也黑了。 算是彻底醒了。 没关系的。 休假嘛。 总是会有点糟心事的。 等我适应了就好了。 好不容易洗漱好了之后。 发现早餐就水灵灵的出现在了我的桌子上。 一共两份。 一份是豆浆油条。 一份是炸鸡汽水。 拜托我可是年轻人。 而且对于我来说这根本不是早餐好吧。 我就睡了一小会就醒了。 这是夜宵! 果断炸鸡汽水啊! 我刚撕开袋子。 突然房间角落里的一个音响开始叫了起来。 “第二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 “雏鹰起飞。” 不是这什么啊。 我二十岁让我做小学生广播体操? “现在开始。” 纳尼(⊙o⊙)? 我的身体突然之间不受我的控制。 开始起身跳了起来。 我的身体已经不属于我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我也不想去思考了。 做完了就行了吧。 我记得这玩意就几分钟。 很快就过去了。 这炸鸡可太香了吧。 确实一遍就只有四分钟。 但是我整整做了十遍啊,十遍啊。 快把我累死了。 再做不完炸鸡都要凉了。 虽然我累的要虚脱了,但是我还是努力爬起来。 去吃我的炸鸡!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玩意。 咋这么香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累坏了吃啥都香的原因。 一口炸鸡,一口汽水,这得多爽啊。 我抓起旁边的汽水,熟练的打开。 猛灌一口。 一股电流直冲我的天灵盖。 苏云金,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我叫易千秋,20岁。 国灵局华北分局国灵卫成员。 代号萌兽。 最后说一句。 我恨你,牛波。 第63章 去留 ”此次分配首先以你们自身意愿为主,调剂分配为辅,下面我讲公布分配各总部以及留守太行山基地人员名单。”杨健朗声道。 “河北总部:谭芷柔、孟良、陆洪。 “山西总部:展仕、黄亿柳、蔡悠悠。 “包头总部:纪迟、沙棠、金钰。 “天津总部:敬姿、项观、李鉴、袁承。 “燕京总部:王倩、吴原、李听寒、仲瑙、顾宁。 “太行山基地:岳千、朱毅。 大部分的分配其实都可以预想,有几个人的选择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听寒,你老说我不会说话,我这次就去天津锻炼一下,下次见面给你说相声。”李鉴对着李听寒说道。 “在那边一切保重,有事常联系。”李听寒微微一拱手。 吴原有些诧异,走向岳千。 “小千,你怎么选择留在太行山基地了?” “吴大哥,我与弟弟妹妹有过约定,我们仨希望一起入门,一起闯荡一番事业,所以我决定在这里等上他们一年,待明年他们成功入门,再一起去燕京总部找你们。”岳千解释道。 岳千还有些话没说,他也不希望他占用来燕京的名额。 虽然没有人直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燕京总部才是华北分局的龙头,想去燕京总部的人太多,名额一共只有五个,照理来说他的成绩在顾宁之上,可以代替顾宁去往燕京。 但,他不想这么做。 “谢谢你,岳千哥。”顾宁心中有数,狠狠地给岳千来了一个拥抱。 “你呢,小朱,你怎么说?”吴原将头偏向朱毅。 “自从招生试炼起,我便是垫底,一路勉强过关,侥幸入门,连这次培训也一直是垫底。我觉得我没有做好现在就成为国灵局战士的准备,所以我甘愿主动留守,锻炼磨砺一年,明年再前往各总部任职。”朱毅深知自己是最后一名,与其被强行调剂,不如主动申请。 当然他心底也有一个秘密还没说出口。 他也在期待周瑞和赵珂能否在明年杀出重围。 “咳咳,你们现在有三天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在大后天去自己相应的总部报到即可。”杨健宣布后离开了大厅。 人事部的其他成员将新生们的私人物品带回大厅,之后也纷纷离场。 他们将时间交给了年轻人。 因为这是他们最后快乐的三天了。 “这次一别,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吧。”吴原率先说道。 “同意。一起吃个饭吧。”顾宁率先附和道。 他撞了撞仲瑙的肩膀。 “是的,吴大哥说的对。”仲瑙也反应过来。 和痴傻的顾宁不同,仲瑙要思考的就多了。 他这时候忽然想起一个月以前那个吃烧烤的小群,饭桌上那几个人的身影还历历在目,一时有些恍惚。 仲瑙应答完之后看着刚刚到手的手机。 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太久没有摸到手机了。 他打开群聊,想问问那几个人的近况。 才发现王倩早就和她们聊了起来。 36岁纯情小妈(王倩):@最最最最最牛波@怒喝西北风(云飞扬)@悲伤小地瓜(霍钗)卷毛小饼干(司徒宸)你们几个在哪里呢,回学校读书了吗? 悲伤小地瓜:欸,在念书呢,好无聊啊,好想念你们。 卷毛小饼干:岳千哥怎么样了,有没有念起我们。 任意门先生(岳千):我好得很,你们两个小菜鸟,明年要是考不过,我就和你俩断绝父子关系。 悲伤小地瓜:你真该死啊。 卷毛小饼干:你真该死啊。 悲伤小地瓜:啵啵哥和飞扬哥呢,快出来@最最最最最牛波@怒喝西北风 最最最最最牛波:当当当当当。 悲伤小地瓜:? 最最最最最牛波:天空一声炸响。 最最最最最牛波:帅哥闪亮登场。 悲伤小地瓜:你要不还是闭嘴吧。 怒喝西北风:是这样的,我们俩在小门派拜了个师,应该很快就能加入了,以后你们这些国灵局大佬们要罩着我俩呦~ 看到这里的仲瑙心里一紧,曾经那么亲密的战友,如今这般话语,疏远之意跃然于纸上。 他想了想,打起字来。 涟漪:我和顾宁也一起去燕京总部那边了,大后天我们就过去,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啊。 最最最最最牛波:吃饭啊,那得看道爷有没有时间喽!我们练功可是很累的呦。 36岁纯情小妈:你俩要是不来的话,小心我们给你俩登记的时候穿小鞋! 最最最最最牛波:真服了你们这些老六了!国灵局了不起啊喂!实在要我俩吃饭也行,那得你俩请客。 涟漪:好,那我请客吧,飞扬兄和牛波兄一定要赏脸啊,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二位。 吴原头号迷弟(顾宁):仲瑙你在这拽什么啊?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三有(吴原新网名):回燕京之后可得好好聚聚,飞扬波儿,我们这边还有些事情,晚点再聊。 牛波和云飞扬放下了手机。 他们两人此时在国灵卫地下基地会议室中。 对,就他们俩。 易千秋被他们所在住宿区里了。 现在还在里面痛苦尖嚎呢。 “波儿,你觉得什么样子的人更适合加入我们国灵卫?”云飞扬用指尖轻点着会议桌沉声道。 “如果是以前的话,绝对应该找那种实力强悍的蕴灵者,但今时不同往日,拥有同心环之后,我们选择的权力就多了一些,那些即使本身弱一些,天赋有缺陷但灵技十分有潜力且很难被替代人,可以加入我们的备选。”牛波将他的思考讲了出来。 “所以相反,很多人可以直接淘汰了。”云飞扬目光一闪。 “对不起简倪,重炮赫冲实在是太普通了。”云飞扬做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 “还有与之同行的石家兄弟也是。”牛波举一反三。 “最好还是从我们已经认识的蕴灵人开始选起。” “静谧-简倪、催眠-王艺、魅惑-苏婉烟、金刚-包慈、空间-孔胜。” “还有不知道灵技的白术、关顺、林冉、王茂。” “应该就这些了。”牛波盘点道。 “你忽略了一个有趣的人。”云飞扬露出一抹笑容。 第64章 毒药 牛波突然来了精神。 “是谁啊?” “咖啡师-苏瑜。”云飞扬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我觉得她的灵技十分有潜力。还记不记得她曾经说过,她曾经因为自己做的菜味道太过于惊人,而有些吃不下去?” “好像是有过。这有什么特别的?”牛波回忆道。 “你不觉得这种效果有些 太惊人了吗?当时她只是一个婴儿般的蕴灵者,照理来说不应该产生如此大的效果。而且她当时并不能控制自身的灵,纯粹是本能而为之。”云飞扬分析道。 “噢,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你单纯的想招一个厨子呢~”牛波缓慢的说道。 “是时候来一个回访了。”云飞扬说罢起身出门。 这次他们俩并没有出门慢吞吞的坐公交车。 直接在地底弹射起步。 土行高铁启动! 只要不撞上燕京地铁就啥都好说。 用时20分钟,抵达。 两人在村里的一处草地缓缓探出脑袋。 确认没人之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咖啡厅。 “欢迎光……” 阿吉那猴子般的破嗓子又在欢迎着客人。 但看到进来的客人是这两个晦气货的时候。 “先生我们咖啡厅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阿吉强忍着怒火说道。 “小兄弟你先冷静,我今天绝对不用矿泉水瓶子装咖啡了。”牛波伸出他的大手,再一次把阿吉按坐在地上。 阿吉好像断了电的机器猴,静静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这次你用了多大剂量,大概能让他痴傻多久?>云飞扬暗暗传音道。 <这次已经不是剂量的问题了,我这次把他的地魂全都抽出来了。他现在根本不是痴呆,他根本就没有生命活动与情感反应了。你看一下爱之空间角落里一个小玻璃瓶子里面的蓝色小东西,那个就是他的地魂。>牛波解释道。 云飞扬将目光投射到爱之空间中,果然在角落里找一个一节小手指高的迷你玻璃瓶,里面一个蓝色的小影子仅仅透明,奄奄一息的躺在里面,仿佛随时要嗝屁。 <我艹啊,你不会把他整死吧,这还能活吗?>云飞扬惊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不会的,咱们早都试过了,爱之空间是锁鲜的,食物都不会坏,灵魂当然也不会坏了,他的地魂你看起来这么虚,纯粹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很虚而已。> 云飞扬轻轻拍了拍云飞扬的后背,让他不要担心。 牛波来到前台,还是点了一杯以前一样的咖啡。 这次他没有搞一些幺蛾子。 他很直接的和其他店员说。 “我想找一下你们的咖啡师苏瑜,跟她说之前很奇怪的客人来找他有一些事情。” 店员很爽快的答应了。 不一会,苏瑜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 显然明白了是云飞扬和牛波来找她。 自从她上次从门里回来之后就魂不守舍,怎么想怎么好奇,到底什么是蕴灵人,什么是蕴灵人的圈子。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脚踏在了这个神秘圈子的门槛,但始终没有迈进去。 怎么也睡不着觉啊。 “到底怎么才能进圈子啊!”床上的苏瑜大喊道。 “如果能进入圈子里,哪怕我给别人做一辈子的厨子也无所谓!”她暗暗发誓道。 她确实是一个圈子里的边角料。 作为普通百姓,她的身世很简单,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学习不好没有考上高中,选择了来咖啡店当学徒。 是的,她连正式的咖啡师都不算,只是一个帮忙的学徒而已。 作为一个蕴灵人。 她的灵太少了,而且灵技没有杀伤力。 很无用的灵技,只有极小概率对蕴灵接产生影响。 这是白术对她的评价。 不仅局里对她不太感兴趣,连至诚会都不想搭理她。 郊区的边角料女孩,没有拉拢或者摧毁的价值。 这就是至诚会对她的评价。 苏瑜没想到她刚刚发完誓,第二天云飞扬和牛波就又来找她了。 这她能不惊喜吗? 她和教她做咖啡的师傅请了一会假。 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云飞扬和牛波那边。 \"飞扬哥哥和啵啵哥哥来找我做什么啊?\"苏瑜自认为甜甜的说道。 <毫无吸引力的小孩儿声音。>牛波暗暗吐槽道。 云飞扬扫了一眼她的面板。 姓名:苏瑜 力量:6 速度:6 体力:5 灵:50\/50 <她的面板有所增长,而且幅度不算小,我们是不是可以定义为她不像大家想象的天赋差劲?>云飞扬据实说道。 “我们俩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云飞扬淡淡的说道。 “没问题的。我请你们喝咖啡。”苏瑜没什么东西可以讨好他们,咖啡或许可以。 “继上次白术教你怎么控制自己的灵之后,你后来有试过自己的灵技吗?” “比如投入多少灵,你做出来的咖啡或者其他烹饪会有什么不同的效果。”云飞扬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连这你都猜到了,不愧是局里的精英云飞扬啊!”苏瑜尽力的拍马屁道。 “如果我只投入少一点的灵的话,那么只会让我的烹饪变得稍微好吃一些。” “如果稍微多一些的话,那种奇妙的新味觉就会出现。” “投入的特别多的话,就会让人产生味觉痛苦。”苏瑜如实回答道。 “那有没有一种临界点,会即产生奇妙的新味觉,又不会让人痛苦呢?”云飞扬问道。 “这你都猜到了?”苏瑜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明明她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开发成果,以显示她的天赋有多么强大,结果刚说完就被云飞扬猜到了。 “这样也是行的,只要我投入得当,就会让人产生奇妙的味觉,并且爱上。” “但是有非常可怕的一点,那就是,这个人会非常沉迷于这种新味觉。” “以至于他连正常的甚至珍馐的饭菜都吃不进去,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味同嚼蜡。” “这种状况我也是才刚刚尝试出来,我也不知道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这就是我研究的成果。” “这样的话,就有趣了。”云飞扬笑道。 “这将不是美味,而是毒。” 第65章 华北拳王 “苏瑜我问你,你考虑换一份高薪职业吗?” 苏瑜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终于要邀请我加入国灵局了吗? “这个我考虑……”苏瑜故作矜持道。 还未等苏瑜说完。 “犹豫的话就算了,我们还赶时间去下一个蕴灵者那里。”云飞扬和牛波起身就要走。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啵啵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去局里报到啊?”苏瑜急死了。 云飞扬和牛波对视一笑。 “什么局里,我有说过给你找的高薪工作是去局里吗?”云飞扬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那是什么啊……”苏瑜开始没有什么底气。 “去学烹饪,我需要你在一个月掌握所有的中国菜,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下一步合作的可能。” “啊,这怎么可能嘛?”苏瑜呆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工作”。 “我这个小身板,能不能颠起锅都是个问题,一个月学会也太难了吧。” “你现在做的菜品最多就只是好吃一点的家常菜而已,根本不像是精致的菜肴,远远达不到我所要的效果。所以我需要你把色香味俱全,如果你没有这个天赋的话,那你就真的没有什么价值了。” “不过身体素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云飞扬从口袋中掏出一颗朱果,推到苏瑜面前。 “吃了它,这是你这个月的报酬。” 苏瑜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唔,嗯?我去!”她越吃越心惊。 到后面完全是狼吞虎咽。 嗯,对。果核也吃了。 “现在的你,身体素质已经微微超过普通人的极限了,别说颠勺,你现在左右开弓同时颠两个勺都没问题了。加上灵的提升带来的精神力增长,如果一个月以后你没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厨师的话。” 云飞扬语气一顿。 站起身来,慢慢接近苏瑜,面容狰狞的说道。 “我会收回你身上的力量哦~” 苏瑜都快吓哭了。 “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苏瑜办理了离职。 云飞扬和牛波带她坐一次土行车。 她又一次见了“世面”。 “飞扬哥哥,你的灵技就是这个吗?” “可以说是的,以后见到我,不要叫我的名字,叫我车夫。” 苏瑜哦了一声,随即将头扭到牛波这边。 眼神上下打量牛波,似乎在思考他的代号。 牛波拍了拍后背的长刀。 “我是刀痴。” 云飞扬将苏瑜带到了后勤部,跟魏戈说明来意后,就将苏瑜放在了这里。 “魏叔,一个月之后送到我那里去。” 云飞扬和牛波回到了基地。 给简倪发送了一条消息。 “简倪,这次几名新生的欢迎仪式是谁负责的?” “这次几名新生没什么特别的,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安排,就是普通流程,晚上随便找几个人夜袭一下。”简倪回复道。 “简倪,帮我向总部传达我的意思,我与这五位新生打过交道,他们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且都在国灵卫的备选名单中。但如果总部的其他同事如果能在欢迎仪式中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教训,那我将优先将这场较量中表现出众的成员加入国灵卫备选名单。” 简倪顿时来了精神,飞速打字道。 “还有什么规则吗?” 云飞扬稍作思考。 “夜袭你们也只出动五个人,不要让他们以为你们有人数优势,就这样。” “收到。” 云飞扬靠在基地座椅靠背上。 真不知道你们现在有多少本事了。 “是时候该翻一翻华北分局青年才俊们的资料了波儿。” “好哦,麻烦死了。” 牛波不情愿的点开华北分局青年资料库。 “力量系、肌肉硬化、体能提升、狂化、铁拳。” “怎么全是这种肌肉脑袋啊,一个个看起来就不聪明的样子。”牛波用手拄着脑袋说道。 “毕竟这种也是最直接的能用于战斗的灵技,虽然上限不高,但是很适合训练,下限不会低。”云飞扬解释道。 “你看看这个,云飞扬将一条信息转发给牛波。” “华北拳王?这不还是力量系的吗?”牛波嚷嚷道。 “力量系?你可太小看他了。你再仔细看看。” 华北拳王:石破天。21岁。 “他是石家人啊。” “对的,就是石功石武他们的那个拳师石家。” “在国灵局华北分局擂台比武中荣获一等奖。号称全华北分局最能打的人?” “灵技:治疗!”牛波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不是石家人吗?还有灵技。” “是的他是石家百年难得一遇的拥有灵技的人,拥有治疗灵技的他边打边治疗,又能打续航又强,这才得以取得比武冠军。”云飞扬解释道。 “那有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来我们这里报道?” “其实还是你说的那个问题,局里觉得他上限一般,而且他的蕴灵天赋一般,体内的灵很少,所以在筛选的时候把他滤掉了。” “我觉得他的劣势在我们这里都不算事情啊,而且治疗的灵技有更大的意义。”牛波说道。 “我觉得他可以。我们俩需要这样一个队员。”牛波拍板道。 云飞扬编辑了一条正式文件邀请石破天加入国灵卫。 很快云飞扬得到了回复,石破天说他会尽快报到。 成功招了一个人的牛波心情大好,合上了电脑。 走到了宿舍区,找到在地上蜷缩的易千秋。 牛波一只手抓起易千秋。 “千秋啊,这两天给你布置个新任务,这两天我们基地会来剩余两名队员,希望你能做好几代工作,顺便整点接风宴什么的。” 易千秋抱紧牛波的大腿哭着说。 “好好好,只要不让我在住宿区里待着你让我干啥都行。” “牛爷,那个新招的队员是谁啊?” 易千秋也只是个年轻人,免不了八卦的心思。 “是我们华北拳王,名字叫石破天,你听说过没有?” 易千秋脸色忽然一变。 “牛爷,我觉得可以不用欢迎她了。” “你快点跑吧,牛爷。” “再不跑来不及了。” “啊?”牛波疑惑。 第66章 石瑶 “你放逆麻的屁呢,不想干活也不至于瞎说话吧。”(*Φ皿Φ*) 牛波一把抓住易千秋。用拳头攥住他的脑袋,暴揍了他十分钟。 “别揍了牛爷,我要去换衣服了,再不换就来不及了。”易千秋变成了一只仓鼠飞快的从牛波手中逃离。 “搞什么嘛。” 牛波没多想,回到了会议室。 云飞扬还在一点点的查看着人才库的资料。 牛波无聊且懒散,打开手机开始玩游戏。 一个小时不到。 “咚咚咚。”华北总部连接国灵卫基地的入口大门铃声响起。 还未等云飞扬和牛波反应过来。 身着正装一丝不苟的易千秋已经打开了大门。 “你来了,破天姐。”易千秋甜甜的说道。 姗姗来迟的牛波心中一惊。 <飞扬,你小子给我的资料是阉割版的吧,石破天怎么是个女的?> <那些细枝末节的资料我直接优化掉了。石破天确实是个女的,石破天本名石瑶,石家人本想让她当一个文静的医师,奈何她本人只想习武,后来就给自己改名为石破天,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此人极其认准规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守序善良角色。> <你特么什么时候换的正装啊。> 牛波看着云飞扬身着正装一丝不苟的样子。 是的,石破天一点都不像大家想象的样子,也不是牛波想象的样子。 石破天一身典雅的深蓝女士西装亮相,搭配着洁白无瑕的真丝衬衫,衬衫的质感在基地大厅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映衬出她严谨而又温柔的气质。她的下半身选择了同色系的修身西裤,线条流畅,既展现职业风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曲线。脚上那双三英寸的黑色细跟皮鞋,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透出不凡的自信。 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鼻梁上架着的那一副纤巧的金属框眼镜。镜片清晰透明,略带一点圆润的方形边框,不仅修饰了脸庞轮廓,更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知性和书卷气。 石破天不仅知性,而且非常美丽。 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一位常年习武的莽夫。 “因为我现在还没有咱们国灵卫的正式服装,所以就穿了一套日常装扮过来了。”石破天扶了一下眼镜,淡淡的说道。 “你好,我是云飞扬,欢迎加入国灵卫。”云飞扬伸出手与石破天轻轻的握了一下。 “我也很荣幸能加入到我们华北分局最高级别的特种部队国灵卫,我会用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热情完成我的工作,你的选择绝对没错。”石破天打心底里感激云飞扬,她认为是云飞扬给了她这个机会,向她发出了邀请。 说罢她偷偷瞄了一眼在一旁罚站的易千秋。 不过还是被云飞扬察觉了。 石破天和易千秋之前都是天津总部的成员,可能她还是觉得易千秋不像一个战士吧。 石破天将目光看向牛波。 “想必这位就是我们华北国灵卫的队长,牛波同志吧,您这是一身什么打扮?” 全场五个人,三个人身穿正装。 牛波穿着短袖和沙滩短裤。十分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从一进来就在忍,作为队长,你故意迟到就算了,居然还穿着短袖和沙滩裤在基地办公?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这里是华北分局最高特种作战部队国灵卫的基地,不是一个沙滩派对场!身为管理层,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为我们设定标准。现在,你却穿着短袖短裤在这里晃荡,这不仅是对自身职责的忽视,更是对我们所有人努力营造的专业形象的侮辱!如果您不能以身作则,那么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也有优良作风?我现在请你立刻回办公室更换成符合公司规定的服装,这不是请求,是命令!”石破天没有丝毫征兆的怒吼起来。 “好了,大姐,我这就去换,你别生气。”牛波心里苦,自己选中的人咬碎了牙也要宠着。 牛波讪讪的跑回了宿舍区去换衣服。 “还有,谁能告诉我,角落里面那个黄衣服的外卖员是干什么的?咱们国灵卫应该不需要点外卖吧?”石破天抬起手指指向角落里的黄衅。 还挺厉害,第一眼就发现了我。 黄衅满脸震惊。 既然被发现了,那只好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国灵卫黄衅,这套衣服我之前在燕京总部情报部扮演外卖员穿惯了。”黄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石破天嫌弃的上下扫视着黄衅。 “我也去换衣服。”黄衅也紧随牛波的脚步,滚回宿舍区了。 云飞扬看着石破天的面板,越看越满意。 姓名:石破天 力量:196 速度:160 体力:250 灵:500\/500 这是云飞扬目前在局里看到的三维最强的人,没有之一,比兽化之后的易千秋还猛。 怪不得易千秋这么怕石破天,估计是在她这里吃过不少亏。 石破天看着莫名其妙姨母笑的云飞扬,有些不太自在。 “飞扬长官,请问我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 云飞扬愣了一下。 “你接下来的工作有几点。” “第一:制定完整的训练计划,训练现在已有的和未来将会加入的国灵卫队员,我们的队员可能刚来的时候身体强度,战斗技巧都不是很好,但我希望你能将他们训练成合格的战士。” “第二:我需要你完整的开发你的灵技,你的锻炼重心从现在开始要偏向灵技开发,天赋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会提供一些特殊手段对你进行帮助。” “第三:建立国灵卫擂台机制,每个月举办一次比武,所有国灵卫成员必须参加,记录并分析所有国灵卫成员综合格斗水平,并向我报告。” “暂时你的工作就这么多,如果有新的工作安排,我会发消息给你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石破天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本子,认真的记录道。 “好的,飞扬长官,这些工作完成起来并没有什么压力,我希望未来给我分配一些更重要的工作。”石破天一丝不苟道。 角落里的易千秋瑟瑟发抖。 这个女魔头以后有正当理由打我了,完啦。 第67章 癫痫 吴原五人如约坐上了前往燕京的高铁。 但谁都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出了问题。 李家天才李听寒竟然从来没有迈出过醴泉镇。 去太行山基地参加试炼是他第一次走出那个镇子。 刚到高铁站的时候,这家伙就莫名其妙的发抖。 像是癫痫一样。 过了好一会他才自己解释道。 “我出生在醴泉镇,出生时伴生着青女异象,便认定我一定是天才,给我取名李听寒,从小就让我在镇子里没日没夜的练功,从来不让我走出镇子。” “长辈们老是说什么神仙不可沾染凡尘,哪里也不让我去,小时候每次和其他小朋友聊天,听他们讲他们这个假期去了哪哪哪旅游,这给我羡慕的,我还不好意思表达出来。”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其实是个土包子,并且这个秘密我一直憋在心里,但今天我说出来了,因为我真心把你们看做同伴,我在你们面前既不是公子也算不上天才,我希望你们也放下对于我对于李家的成见,我就是你们一个普普通通的同伴,好吗?” 李听寒突如其来的倾诉把所有人都整愣了。 其实他一直以来都是很尴尬的,燕京五人组,最亲密的是吴原和王倩,再就是顾宁仲瑙围在他们身边,而他好像一直是边缘化的那个。 他今天用自嘲真心话的方式将自己与他们的距离拉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家沉默了片刻。 顾宁放肆的大笑打破了沉寂。 “李家天才李听寒居然是第一次出镇子,哈哈哈哈哈哈。” 顾宁一边大笑一边拍着李听寒的肩膀。 “那你这头蓝白色的长发?” “染的。” 虽然丢了点面子,但是彼此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不过这时候丢的这点面子肯定和后面没法比。 上车之后李听寒老老实实找到自己的座位。 他看到旁边的人座椅竟然可以向后靠。他怎么用后背撞都不管用。 “顾宁,顾宁,快来帮我!” 高铁上一般都是提倡文明乘车,最好不要大呼小叫。 现在李听寒这傻子不仅大叫,还是叫的他的名字。 顾宁黑着脸过去,给他指了调节座椅靠背的按钮。 还没等他走远,李听寒一个猛按,直接看到了后排女生的容颜。 后排的女生直接被吓得花容失色。 “妈妈有人妖!”Σ(?д?|||)?? 良久,李听寒终于调好了座椅,开始闭目养神。 顾宁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总算消停了。 一边的吴原和王倩在讨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李听寒猛的睁开眼睛。 “原哥,你们刚才讨论的是和云飞扬牛波一起吃饭吗?” “是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吴原笑道。 这时候不邀请已经不礼貌了。 李听寒眼睛里都已经冒小星星了。 他虽然不了解云飞扬和牛波,但那份恩情他一直记得。如今听到还能见面,自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另外,他们四个饭局不带我,这不是排挤我吗。 李听寒小心思得逞,继续闭目养神。 好不容易消停没多久,李听寒忽然指着车厢上面那一列显示屏问道。 “上面这个平板是什么?”李听寒指着车厢里的小电视说道。 “是闭路电视。”吴原温柔的说道。 “嗷,原来是电视啊,我最喜欢看电视了。 “原哥你听是不是没声音。” “好像是哦。”吴原像哄小孩一样回答他。 谁成想李听寒忽然起身,开始大喊。 “服务员,服务员,能帮我换个台吗服务员?” 性子爆的顾宁已经快崩了。 “吴哥,我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顾宁没好气的说道。起身就走。 他当然不是真去抽烟,大家都知道他不会抽烟。 但李听寒不知道。 “顾~~~宁~~~,高铁上不允许抽烟~~~!” 除去李听寒在出站搞出的其他7个问题之外,整个出站都挺顺利的。 高铁站外,一个老太太领着一个女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低着头。 只见他们面前立着一个牌子,孩子因患白血病急需用钱,各位好心人行行好。 女孩脸色苍白,嘴唇泛白,双目无神,不敢抬头,只盯着面前一个变形的小铁盆。 李听寒径直朝着他们走去。 掏出钱包开始数红票子。 老太太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 ?° ?? ?°) 顾宁一把按住他的手,将他的钱按回钱包里。 老太太的脸顿时耷拉下来,不过还好没持续太久。 她就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一边磕头一边喊。 “好心人行行好吧,救救我家孩子吧。她才17岁。”这叫一个悲天悯人,感天动地。 看的李听寒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顾宁,你是说现金太少了,根本不够。”李听寒义正言辞的说。 而老太太也适时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质二维码。 李听寒眼疾手快,趁顾宁一个没注意,直接扫码转账。 顾宁满脸黑线。 “你给她转了多少?”(▼皿▼#) 李听寒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眯眯的伸出五根手指向顾宁比划了一下。 “五百?” 李听寒摇了摇头。 “五,五千?(???皿??)? “五万,我就这么多钱了,算是尽一份微薄之力吧。” “你疯了,这是骗子你看不出来。”ヽ(#`Д′)ノ 顾宁抓着李听寒的衣服疯狂摇晃道。 “顾宁小兄弟。非也,你我皆是习武之人,你仔细感受一下,她身上的灵十分微弱,几乎到了濒死的状态,我相信她们是真的遇到困难了。”李听寒温和的解释道。 顾宁仔细感受,发现李听寒所言不虚。 心中不禁怀疑起自己,这家伙竟然有如此智慧。 我还不如这个沙贝聪明?(`i _′メ) 顾宁迅速掏了掏李听寒的口袋,拿出他的钱包,夹出两张红色钞票,放进了婆婆的铁盆中。 “回头我转给你。”顾宁潇洒转身离去。 “我们打辆车去吧,我们几个带着行李,不是太方便,找一辆大一点的七座车带我们去。”吴原提议道。 只见众人都没异议,吴原打开打车软件寻找车辆。 “报告简组长,任务已完成。”虚弱的小女孩微微一笑。 第68章 小登 或许是碰巧,也或许是命中注定。 老邓(后勤部,代号灵车)就这么开着他的特制蕴灵车出现在他们面前。 几人上车之后立马察觉出老邓的不凡。 吴原清了清嗓子。 “师傅,我看您气息不凡,想必也是圈内人吧。” 吴原的语气中充满恭敬。 “我看你们几个小登目光猥琐,这个地址是去国灵局的吧。” 老邓突如其来的侮辱性话语让所有人眉头一皱。 “师傅,我们确实是去国灵局的,您和国灵局有什么过节吗?”吴原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有,该死的国灵局,我儿子几年前哭爹喊娘的非要进去,一连考了三年!”老邓绘声绘色的表演着。 “那最后考上了吗?”顾宁八卦之魂上线。 “第三次的时候考上了。”老邓淡淡的说道。 “那不该是好事吗?怎么能有过节呢?”顾宁问道。 “他考上之后被分配到了什么劳子作战部,在一次狗屁任务中扑街了。”老邓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伤悲。 吴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忽然举起右手,行了一个国灵礼。 “向烈士致敬。” 所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一起行了国灵礼。 老邓的泪水瞬间决堤。 车上出奇的安静,连最吵闹的顾宁也再也没说一句话。 良久。 “这里就是国灵局办公的地方了,孩子们你们到了,祝你们在工作中一切顺利,也祝你们一世平安。”老邓略带深情的说道。 几人领了心意,排队下了车。 在他们刚想打开车子后备箱拿自己行李的时候。 车子突然启动,司机的车窗缓缓下降。 出现了一张极其猥琐的笑脸。 老邓左手比划着中指。 阴阳怪气的吼叫道。 “国灵局的鳖孙儿们,太好骗啦,至诚会万岁!” 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只留下原地石化的五个人。 “至诚会是什么组织?”仲瑙沉思道。 他知道他们的信息差可能太大了。 “到门里再说吧,这种敌对组织的人局里应该有消息,先不要管行李,门里应该能帮我们追回来的。”吴原没有失去理智,冷静的安慰众人道。 几人大步踏入门中。 一个身穿国灵局制服的窈窕女性顿时迎了过来。 还未等众人说话。 李听寒率先冲了过去。 “没想到啊,这小子见到美女这么激动。”顾宁一边挖鼻屎一边吐槽道。 “寻雁姐,你来接我们啦。”李听寒欢快的说道。 来人正是李家之女,李寻雁。 “大家工作都很忙的,我不来接你们谁来接你们啊?”李寻雁拍了拍李听寒的头。 “这小子门里有人!”顾宁扔掉手里的小零食,震惊的说道。 李寻雁带吴原等人正式办理了入职手续,随后带他们去仓库取了生活用品和新的被褥行李。 随后带他们去了云飞扬和牛波那栋宿舍楼。 旁边的另一栋。 这栋楼的外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砖红色的表面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苔,整栋楼看起来摇摇欲坠,窗户边框磨损严重,但其中玻璃仍明亮透亮,能看得出有专人维护。 “这楼有些年头了吧。”顾宁问道。 “这一栋是总部的老宿舍楼,由于承载了很多人的回忆,就没有对其进行重建。旁边新楼已经住满了,就麻烦你们先在这里对付一下,等新楼里面有了位置你们再搬进去。” “寻雁姐姐,那我们是一人一间吗?”顾宁问出了他比较在意的问题。 “由于你们是临时住一下,考虑到用太多房间对后续搬迁和维护都会有影响,,所以你们只有两间呦。”李寻雁甩了甩手上的两把钥匙。 房间的分配也很清晰。 吴原和王倩住一间。 李听寒、顾宁、仲瑙住一间。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先慢慢收拾。我部门那边还有事,快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我会来接你们的。如果你们晚上有其他安排,就直接给我发个消息就行了。” 五人搬进宿舍,各怀心思。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一起住了,倩倩。”吴原一改往常严肃的形象,露出了只有在王倩面前才会展示出来的羞涩。 “你给我老实点,晚上自己乖乖去另一个卧室去睡,在我俩结婚之前别想跟我一个房间。”王倩回瞪了吴原一眼。 “都听你的。” (〃?w?) “仔细看看,这房间虽然老,但是楼的硬件设施都是高标准的,比我以前住的地方要好太多,在这里正常生活不成问题。” 另一边。 要和自恋狂仲瑙和沙伯一李听寒住在一起了吗? 这是什么鬼日子啊。 而且这套间就俩卧室啊! 这可怎么分配的好。 我年龄最小,我还要长身体,我要单独那间,就这样。 其实他想的有点多。 有时候男人之间解决问题非常简单。 在仲瑙的提议下,三人决定用手心手背决定房间分配。 相同的人一起住在大一点的房间里。 特别的那个人自己单独住在小一点的房间里。 顾宁发誓自己没有这么紧张过。 无非就是三种结果。 第一种是最好的,自己一间。 第二种一般,自己和仲瑙一间。 第三种天崩,和李听寒一间。 只要不是第三种就没问题。 三分之一的机率出现最差的情况,其实已经很大了。 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他看到旁边的仲瑙,心生一计。 他给了仲瑙一个眼神,和一个手背的手势。 只要仲瑙始终和他一样,那他就起码不是最坏的结果。 仲瑙会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来吧,一局定胜负。”顾宁大声道。 “手心,手背!” 顾宁如约出了手背。 李听寒恰好也出了手背。 没关系,只要仲瑙也是手背就可以继续赌李听寒会换。 顾宁回头一看。 仲瑙出了手心? 李听寒在知道结果之后,去收拾自己的房间了。 顾宁偷偷找上仲瑙。 “崽仲,你没看我的暗示吗?” “看了啊,你想自己一个房间,暗示我不要和你出一样的。我照做了啊。”仲瑙解释道。 “我特么裂开。” 这时,顾宁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可爱小桃酥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第69章 混元形意太极龙虎门 验证信息:天津五十五中学姐,作战部苏婉烟。 苏婉烟的头像是一条可爱的小狗,顾宁也没想太多,直接同意了。 同意后没多久,对方发来消息。 可爱小桃酥:学弟,我们五十五中校友在豪梦大酒店为你摆上了一桌,没事的话就过来叙一叙。 定位:豪梦大酒店。 顾宁一看,五星级大酒店,门里前辈请客邀请他去,那不得不去了啊。吴哥他们的局还要晚些,况且主角还不是他,晚点去也没关系。 “听寒你先收拾着,我出去有点事。” 顾宁跟室友打了声招呼,匆匆出门。 顾宁出门打车,在十分钟之内抵达了酒店。 第一次和老乡见面,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顾宁如约来到了306包间。 只见一名优雅的女性忽然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苏婉烟穿着深蓝色的修身连衣裙,上半身是精致的蕾丝拼接,露出白皙的锁骨与纤细的肩线,裙摆流畅垂至膝盖附近,脚上一双简约的黑色凉鞋,光彩夺目。一头秀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几缕微卷的碎发散落在额前。慵懒又不失美艳。 顾宁都看呆了。 愣了两秒钟。 “你就是苏苏苏苏苏苏婉烟小姐吗?”顾宁的嘴有点不听使唤,磕磕巴巴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就是苏婉烟,你叫我婉烟姐姐就行。”苏婉烟自若的答道。 “顾宁弟弟快过来坐下。”苏婉烟言语中暗暗发力。 魅惑的气息无孔不入。 顾宁的脸唰一下变了色。活脱脱像一个红色大马猴辟谷。 顾宁仅剩的理智让他试着找一些话题聊天。 “婉烟姐姐,不是说校友聚会吗,其他人呢?” “已经都到齐了啊,就我们俩,天津人来燕京总部的本就不多,五十五中的就更少了。所以就我们两个。”苏婉烟淡淡一笑回答道。 苏婉烟温柔的看向顾宁,仔细端详,忽然眉头一皱。 她伸手抓住顾宁的小手。 “顾宁弟弟,来的路上没少吃苦头吧,身上怎么这么脏啊。”她急切的关心道。 “没有了,来的时候很顺利,就是新宿舍楼没地方了,我们住的老楼,老楼里很脏,所以身上沾了些灰。”顾宁眼神迷离的解释道。 “那一定很不方便吧,弟弟多吃点,吃饱之后我带你回我租的房子好好洗个澡。”苏婉烟发出了终极必杀。 “真,真,真的吗……”还未等说完,顾宁就完全丧失了理智,成为了一具满眼桃心的行尸走肉。 苏婉烟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作战道具,三下五除二的将顾宁五花大绑。 苏婉烟拿出手机。 “简组长,任务目标已逮捕。” 仲瑙给顾宁连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无奈只能留言道。 “我们先去找飞扬和牛波吃饭了,地点在燕京七中附近的铜锅涮。“ 定位:老七铜锅涮。 良久,顾宁这边才回了一条信息。 我在外面和朋友见一面,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仲瑙一阵无语。 这个顾宁,还是一副小孩子性子。 李听寒给李寻雁打过招呼后和其他三人一同出发。 这次他们没有选择打车,而是各自随便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你不会单车都不会骑吧。”仲瑙有些担忧的看向李听寒。 “确实是第一次接触,确实是一种新奇的感觉。” 李听寒仅仅刚骑上的时候有些摇晃,三步之后就如履平地,仿佛老司机一般。 不得不承认,此人虽有时因为赤子之心显得很蠢,但在这种身体操纵的天赋上实属顶级。 燕京七中离燕京总部较近,这一片吴原和王倩都很熟,吴原打头阵,四个人没用多久就抵达了老七铜锅涮。 牛波和云飞扬早已在座位上等候。 “飞扬,波儿等多久了。”吴原人未到声已至。 “我俩也刚才到。”云飞扬笑道。 云飞扬和牛波来之前特意让易容大师黄衅给他们俩剪了个嚣张的发型。 云飞扬藏青色羊毛卷。 牛波咖啡色钢架前刺。 王倩落座看到如今俩人的形象不禁皱起眉头。 “才一个月不见,就这么社会人了你俩,看来是真不念书了。”王倩像姐姐一样只有对两个弟弟的关心。 “哎呦,倩姐,你不要这么古板好不好,我俩这样夺帅啊。”牛波嘻嘻哈哈的回应道。 云飞扬和牛波用隐息诀将自身的气息维持在上次分别时多一点点的程度。 而对面这几个人的成长程度也相当可观。 吴原的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达到了2000点。虽然还是不多,但毕竟较于之前翻了十倍。 王倩的身体素质也突破了人体极限,不再是那个脆皮女高。 另外两个人的身体素质和灵也堪堪合格。 “一个月没见,大家变化都挺大的,你们入了门,我俩成了江湖散修,以后我俩在江湖飘得靠你们罩着啊。”牛波嘻嘻哈哈的说。 “哪有哪有,波而哥,我们还只是见习生而已,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转正呢。”仲瑙谦虚道。 “没转正也是公职人员啊,说不准哪天我们俩这小门小派就被你们收编了呢,到时候要在你们手底下做事呦。”云飞扬狡黠的说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飞扬,你们俩门派叫什么,我以后肯定要进作战部的,到时候我去收编你们。”仲瑙稍加思索之后说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云飞扬突然开始起范儿。 “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牛波也怪腔怪调起来。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 “我们。” “混元形意太极龙虎门。” “向你报道。” “就是这样。” “喵~”牛波猥琐结尾。 这段介绍有没有震慑到他们不好说。 但一定把他们狠狠的雷到了。 众人沉默良久。 还是仲瑙结束了这个尴尬。 “所以你们俩加入的门派叫混元形意太极龙虎门?”仲瑙确认道 。 “准确的说还没成功加入,不过快了。”云飞扬捋了一捋他不存在的胡子。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咱也开始下菜涮肉吧。”牛波说道。 第70章 邪路 一个面带微笑的女服务员缓缓上菜。 牛波回头一看。 <这不是简倪吗?> <这家伙,把计划都安排在我们这里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随着六人慢慢倾心,很多事情会说开,很多事情会解开。 他们也知道李听寒不是所谓的那种世家弟子, 他其实有点可爱,有点可怜,甚至有点傻逼。 这甚至是李听寒第一次喝酒。 不出所料。 这瘪三儿很快就不胜酒力了。 “飞扬哥啊,你们真的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是叶思瑟和龙离那种王八蛋。” “他们那么小的家族,怎么和我李氏相提并论。” “李氏遍布全华夏,最不缺的就是人,更不缺蕴灵人,天才更是比比皆是,天才中的天才才能居住在醴泉镇。” “在下不才,祖上出过一个天才中的天才,才得以全家住在醴泉镇。” “想当年,我太爷答辩天下……” “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一般。”仲瑙扶额无奈道。 “所以他们李家这种不缺人不缺天才的,确实不会像龙叶两家那样,不留余力的培养仅存的几个后代。更不至于不择手段。”云飞扬说道。 “我也发现一个事情。”吴原也突然说道。 “你发现什么了?”王倩问他。 “他俩怎么这么能喝?”吴原手指着云飞扬和牛波。 吴原捂着自己的肚子。 看着旁边用手拄着头的仲瑙。 还有在那边说疯话的李听寒。 云飞扬和牛波一点事情没有。 两人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神明亮似星辰。 “波儿哥啊,你耳朵上怎么戴着一大串耳环啊,你耳朵不疼吗?”李听寒还在那边咿咿呀呀。 云飞扬和牛波当然喝不多,进他们俩嘴里的酒直接传送进爱之空间里了好吧。 <你觉得简倪会下药不?> <废话,不下药她来干什么?> <那不是给我们俩也下了吗?> <下了不是更好吗,这样对于她们这次作战的任务评分会更高。> 在两人盘明白这个逻辑之后,果断空有酒气,半滴未喝。 “咱们吃也吃饱了,喝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们俩送你们回去吧。”牛波跟吴原说道。 “你们俩去那边会不会不太方便,这么晚了,送完我们你俩也不太好回去。”吴原扶着额头说道。 “不是,老吴,你忘了我会啥了?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告诉我地址就行。” “欸,太久没见,把这事儿都忘了。”吴原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云飞扬和牛波开着土行车将四人送到总部宿舍楼下。 云飞扬和牛波没有去地上。 “放心吧,我俩分分钟就到家,你们快回去休息吧,省的明天第一天工作没精神。”牛波对他们打招呼道。 他们俩当然没有真的走了。 他俩当然没真的走掉。 转身走到新宿舍上楼。 那间属于他们俩的宿舍是不收回的。 既然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那还走什么了? 直接最佳观影地点走一波。 四人回到宿舍,牛波将喝懵的李听寒和半懵的仲瑙送回房间。 奇怪,顾宁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跟谁玩这么晚。 王倩没有喝酒,相比其他三个人来说意识十分清晰。 她有一个特别的习惯,就是洗冷水澡。 她认为冷水会刺激她的皮肤和她的大脑。 会让她能更好的思考。 “不太对,不太对劲。” “混元形意太极龙虎门?” “当我一个月没看手机不懂梗吗?这种人也是蕴灵人吗?居然还想骗我加入这种宗门?” 王倩被冷水点了脑壳。 她慌忙拿出手机。 给今天刚刚认识的李寻雁发了一条消息。 “寻雁姐,你是人事部的,能帮我查一下两个蕴灵人的资料吗,我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法分子。” 王倩抛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如果是私人原因让人事部的同事调资料,多少有些不合理,但如果是举报他们是不法分子的话,那么就没什么理由拒绝了。 “你要查的是谁?”过了一会李寻雁回复道。 “我和吴原的同班同学,云飞扬和牛波。”王倩颤抖着手发出了这条消息。 飞扬啊飞扬,牛波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能跟着他胡闹呢? 王倩看到云飞扬和牛波今天如此打扮内心的波动其实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甚。 在她的印象里,他们俩都是好孩子,不会如此张扬,尤其是戴那么亮的首饰,那可是她都不敢挑战的妖艳。 加上他们俩是在国灵局招生试炼中最后一轮淘汰的。 那就证明,他们问心没有通过。 所以他们俩的心思不纯净。 飞扬啊飞扬,我真不忍心也不想看到你走上邪路。 如果云飞扬走上邪路,那真的是正道的灾难。 手机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王倩知道是李寻雁发来的。 她有些不敢点开,她怕是他不想面对的那个结果。 “抱歉王倩,我只能查到一点信息,云飞扬代号车夫,牛波代号刀痴。剩余的信息,我没有权限。” 王倩心中一紧,他们俩在圈子里连代号都有了。 车夫她明白。 但刀痴,她却不知。 牛波,还会用刀? 如此凶狠的代号,难道早已有正道人士惨遭他的毒手。 “寻雁姐,什么样的人你才会没有权限?”王倩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拥有几乎所有的权限,除了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黑暗英雄和……” 王倩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云飞扬和牛波不可能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她颤抖着手往下滑。 “还有最高级别蕴灵人罪犯。” 王倩再也绷不住了。 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吴原,吴原,飞扬和牛波他们不对劲!”她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但吴原却没有回应。 “吴原,吴原,吴原!你人呢?” 一向冷静的王倩此刻就像一个走丢的小女孩般无助。 她瘫倒在地上,滚烫的热泪流下。 忽然。 黑暗中一抹光亮乍现。 五道身穿紧身衣的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 赫冲手里抓着一条死狗般的人影。 “你说的吴原,就是这个?” 第71章 自从简倪失败后,总结了一些经验。 实力强悍的战斗成员并不是越多越好。 上次的三个完全超员,在合适的战术下,辅助人员更加至关重要。 李寻雁是李听寒的表姐没错,但谁说李寻雁就不想加入国灵卫呢? 李寻雁-碎心。 随手收拾了道心破碎的王倩。 赫冲简倪等人将王倩和吴原一起送往门中审讯室。 五人小组正式聚齐。 惶恐的王倩,死狗的吴原,狂吐的李听寒,神情飘忽的顾宁。 和竟然有些冷静的仲瑙。 五人组只有他还有一些基本的沟通能力。 “寻雁姐,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对我们的一种试炼吧,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是失败了吧。”仲瑙丧气地说。 “这一路上太多事情都有些奇怪了,怪我们太松懈,以为培训后就再也不会有试炼,现在要对我们进行处罚了吗? 李寻雁对仲瑙淡淡一笑。 “让我们队长简倪姐给你们解释吧。“ 简倪轻轻拍手,所有人解除了灵技,顾宁和王倩渐渐清醒。 苏婉烟为吴原和李听寒喂下科研部特质的清心药。 两人也恢复了意识。 面前的简倪缓缓开口。 背后苏婉烟和李寻雁蛐蛐道。 “看,看,看,倪姐起范儿了。“ 简倪没有被这两位逆子影响,翻开自己的小本对几人指指点点。 “在你们进入燕京之后,确实一路上设置了几道考验。“ “火车站乞讨的小女孩儿,就是我身后这位,弱童-左轻语。” “吴原,这也能解释你想反抗的时候突然全身无力,也能解释为什么李听寒把她判断成真的白血病人。” “至于接你们来的司机老邓,他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你们的行李都已经提前安置在你们的新宿舍中了。” “至于至诚会,信息已经发送到你们手机中了。如果还像今天这般不加防范,至诚会下手只会比我们更加凶狠。” “在你们吃铜锅涮的时候,我换装潜入了火锅店,假扮服务员给你们上了两箱下了药的酒。” “不会造成你们任何的不适,只是会让你们在用灵上会有些滞涩。” “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的朋友中毒会怎么样。” “这就是你们考核的全过程。”简倪合上她的本子。 “稍后我根据你们的表现来进行综合评分。” 看着王倩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寻雁走到她身边。 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跟她说。 “其实什么最高级别蕴灵人罪犯是我骗你的,所有罪犯的信息都是圈子里公开的,别说我能查看,普通的散人蕴灵人都可以查看的。” “但另外半句是真的……”李寻雁轻笑一声走开。 王倩的瞳孔猛地炸裂。 “他俩难道真的是……” 正当王倩和仲瑙这种在思绪万千的时候,也有不那么清醒的。 “我怎么在这啊,不是在外面吃饭呢吗?” “学姐呢?学姐呢?”顾宁摇头晃脑的在那边喊着。 苏婉烟扶着额头。 走到顾宁旁边。 操着一口正经八百的京腔儿。 “忽悠你一回就得了,你也甭再乱琢磨了。” “你听到什么碎了的声音吗?”李听寒忽然贱兮兮的说话道。 “可能是谁的心碎掉了吧。”仲瑙没好气的回复道。 “现在宣布欢迎考验中你们的成绩。” “吴原:30分。” “王倩:50分。” “仲瑙:40分。” “顾宁:0分。” “李听寒:-20分。” 自从招生试炼开始习惯了拿高分的各位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这就是和老员工的差距吗?斗志满满啊。”吴原暗道。 “云飞扬和牛波到底怎么回事?”习惯掌控全局的王倩渐渐有些失控。 “我要继续思考,要是我也能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仲瑙思索道。 “不是垫底就挺好,学姐怎么能这么骗我啊!”顾宁难受的想哭。 四个沉默的家伙旁边必然会有一个超出常理的家伙。 “不是,我怎么能负二十啊。”李听寒忽然大吼道。 “大哥,你不仅自己菜还误导我。”顾宁幽怨的说道。(???皿??)? “刚吃上饭就喝多了,还一直耍酒疯。打架的时候还没打你就跪下投降了。”仲瑙不忘补刀。?︵? 远处弱童和李寻雁也在蛐蛐他们几个。 “我看他们几个也不怎么样嘛,亏得那位大人还这么高看他们。”左轻语嘟着小嘴嘟囔道。(o`e′o) “谁说不是,尤其是我那个表弟,猪头一样。”一边说还一边指向李听寒的位置。?(???) “喂,李寻雁,怎么你也说我。小心我回家告诉我舅舅。”李听寒恼怒的说道。 (▼ヘ▼#) “差点忘了,你表姐的灵技你知道不告诉我们一声?破心这么猛的灵技你告诉我们的话也早有点防备了。”顾宁恨不得给他一榔头。 云飞扬和牛波通过监控得知了这一切。 “这个简倪这次很争气啊。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几个都收拾了。”牛波欣赏的说道。 “那个弱童我倒是很感兴趣,她太适合扮猪吃老虎了。” “波儿,你信不信一会放他们回去之后,这几个人就会信息轰炸我们,这李寻雁,把我们俩卖了。”云飞扬笑道。 “确实,她也太不地道了。这以后可麻烦喽。”牛波将双手插在脑后晃晃悠悠的说道。 “仲瑙也是不错的,或许不是先天智将,但未必没有培养的可能,而且他的灵技也很有开发的潜力。” “倩姐虽好,但我还是希望她和吴原老老实实的去一些安全的部门工作就好了。”云飞扬总结道。 此次一战,简倪、左轻语、仲瑙正式进入云飞扬和牛波的备选名单中。 “我已经预感到以后的作战风格了。”牛波思索道。 在牛波的脑海里。 易千秋作为肉盾扛在前面。 牛波自己作为帅气的刺客潜伏在暗中。 云飞扬等一众辅助在后面加buff。 石破天则是辅助保护神。 能奶能打,防止敌人切后排。 哈哈哈哈哈,所以还得靠伟大无敌的牛波大人作为队伍的主要输出。 第72章 星尘 “要不干脆把手机扔了吧。” “他们有点太烦人了。” 牛波无语道。 自从吴原等人被放归到新宿舍后。 牛波和云飞扬的手机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现在他们都反应过来什么混元形意太极龙虎门是多么扯的一件事情了,喝酒的时候相信就算了,要是清醒之后还发现不了就奇了怪了。 这两人神秘的身份让几个人莫名的好奇。 当然也或许是一起找一件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云飞扬也被搞烦了。 “要不要找机会再揍他们一次?” “我觉得行,正好检验一下易千秋特训的成果。”牛波摸了摸下巴。 时间来到了易千秋报到后的第六天。 也就是神秘的第四位队员报到期限的最后一天。 这几天里,牛波和云飞扬不断蕴养同心环,刷了不少兄弟羁绊点数。 全都买朱果来养黄衅、易千秋和石破天了。 当然也是有很大的收获的,除了这几个人实力的飞速增长外。 牛波也刷出了属于他的功法神通。 《血曜破晓斩》。 在神通的指引下,牛波也铸成了属于他自己的灵根。 刀灵根。 牛波的实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兄:牛波 力量:480 速度:420 体力:600 灵:\/ 灵根:刀灵根 主动技能:勾魂夺魄 功法:《情灵归一诀》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流水断发决》、《血曜破晓斩》 弟:云飞扬 力量:400 速度:500 体力:480 灵:\/ 灵根:混沌灵根 主动技能:圣灵之身 功法:《宇宙心源》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五行追踪箓》 “也不知道这最后一名队员是什么来头。”牛波打着哈欠说道。 “队长,请您端正您的态度。”石破天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他给我发了邮件,说今天会在上午准时报道。” “这都十一点了,怎么还没来?\"牛波不耐烦道。 虽然石破天有时候非常看不惯牛波的行事风格,但是打心底里敬重他。 也不是因为牛波多伟大。 纯粹是因为牛波在前两天跟她打了一架。 彻彻底底把她治的服服帖帖。 那是一种竭尽全力都敌不过对方随手一掌的无力感。 她不但没有丧失斗志,反而找到了新的方向。 目前华北国灵卫小队实际地位排名是这样的。 云飞扬>牛波>石破天>易千秋。 什么你问黄衅? 忘了带他了。 五个人穿着石破天设计的崭新正装板板正正的坐在地下一层的基地大厅中,等待着最后一位成员的到来。 云飞扬还在不断敲击着电脑。 “我觉得我们以后有必要去华北地区的大门派看一下,如果门派弟子中有天赋异禀的存在,也可以邀请他们加入国灵卫。你们觉得呢?” “我确实早就想会会那帮门派弟子们了,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们,也该尝尝石爷爷的铁拳了。”石破天摩拳擦掌。 “如果拜访门派的话,可以提前向他们发送拜帖,但国灵卫情况特殊,我觉得可以燕京总部常规访问的理由来进行拜访。”黄衅的建议比较关键。 “小石啊,你就好好把你的灵技练一下,打拳这个事情不是很急的。”牛波拍了拍石破天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说道。 “好的,长官。”( ̄(エ) ̄)ゞ “我,我能不去吗?”易千秋在边上哆哆嗦嗦的说道。(?⊿?)? “也可以,但是在此期间你的训练要变成十倍。”云飞扬头都没抬,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觉得我还是跟随飞扬长官的脚步比较好呢。”(  ̄▽ ̄)σ 正在几人闲聊时,基地门铃被按响。 地位最低的易千秋小跑过去开了门。 只见一个身披奢华高定的男子缓步走来 他身穿一袭银灰色丝绒燕尾服,剪裁考究,线条流畅,完美贴合他雕塑般的身躯。内搭纯白高领衬衫,袖口与领子边缘缀以精致刺绣,低调中透露出贵族气息。颈间一条镶嵌宝石的领带夹点缀其间,闪耀着幽蓝光泽,与他深邃的眼眸遥相呼应。脚下蹬着一双亮面皮鞋,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坎上。 他拥有一张近乎完美的面孔,五官立体而精致,仿佛出自名家之手的艺术品。墨黑浓眉下,一双湛蓝色眼睛犹如深海明珠,清澈而神秘,能洞察人心深处的秘密;鼻梁挺拔,嘴唇饱满,笑起来时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温暖如春风拂过湖面。鬓发微卷,略显凌乱却别有风味,更增添几分野性魅力。整体看来,他既有东方儒雅书生的温婉,又兼具西方硬汉战士的豪迈,堪称跨界美学典范。 男人的帅气闪瞎了五人的双眼。 最后还是经常上网冲浪的易千秋打破了平静。 “你是那个现象级巨星,路、路星尘?” “是我,但那不是我的真实名字。” “我的真名叫刘夏。” “现在是国灵局华北分区国灵卫-刘夏。” 刘夏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道。 正当其他散人惊讶于刘夏的美貌时,云飞扬和牛波则被他的人物面板闪瞎了。 姓名:刘夏 力量:100 速度:100 体力:200 灵:\/ <这小子这么强啊,第一次看到破万的面板。> <看来局里的眼睛是雪亮的,真是给我们送来一个超级战士。> “那个,能给我也发一套制服吗?我现在穿的这套演出服不是很方便。” 黄衅给他拿了一套制服。 刘夏也没有矫情,找个地方飞速换完后,一起坐在了基地大厅中。 “你的灵技是什么?”牛波直接的问道。 “我的灵技是信仰。”刘夏平静的说道。 这句话的信息量无疑是巨大的。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是一个艺人。” “在和平年代下,收割信仰最好的方式就是成为明星。” “信仰我的人越多,我的力量就会越强大,甚至还能抽取信徒的力量为我所用。” “国灵局发现这一点后,对我进行了一系列特训,那些艺人的技能不是灵技,其实实我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就这样在国灵局的推动下,我成为了现象级明星。” “但我更想做国灵卫。” 第73章 问剑门 “我的所有演艺作品和歌曲都是国家把关,宁缺毋滥,所以其实我的演出并不多,档期也很空,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国灵局服役,本来我也打算早些来报道的,但是这几天恰好有一场脱不开身的演出,一结束我就迫不及待的来报道了。 在座几人进行了简短的自我介绍,熟悉了彼此。 对刘夏也进行了工作安排。 “刘夏你的主要任务是熟悉并操作基地电子系统,辅助石破天完成基地日常事务处理。” “你的主要训练方向是身体强度以及战斗技巧,熟练掌握三种及以上武器的使用。“ “巩固粉丝并加大对信仰灵技的开发,形成自己独特的战斗方式。“ 基地所有人各司其职,国灵卫的生活也踏上了正轨。 十天后,云飞扬出使华北门派的申请也得到了批准。 这期间还出现几个小规模至诚会人员骚乱。 全被石破天加易千秋双人组轻松搞定。 对外通讯专员黄衅带来了华北分局的消息。 “华北总部送来问剑门的拜帖,我们可以正式拜访问剑门了。” “但我们需要易容去,身份也是以华北分局的成员前去。“ “此次恰逢问剑门明剑礼,也就是问剑门的招生考核,特邀请其他门派以及国灵局观礼,此次观礼队伍人员众多,我们几人可以混入其中。” “此次盛会,我们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有参加的必要,此次刘夏负责看守基地,其他人全部出动。”云飞扬拍板道。 黄衅将所有人都进行了易容,随后他们便加入了燕京总部前往问剑门的队伍。 云飞扬和牛波五人坐在了车子的最后面,压低帽檐,呈闭目养神状。 大巴车慢慢上人,大家都优先填满了后面的位置。 直到几个明显看起来青春靓丽的身影。 “怎么又是大巴车啊。”顾宁抱怨道。 “真是梦回去太行山基地的时候啊。“吴原感叹道。 <他们几个居然也来了。>牛波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 <搞不好会有什么弟子比试环节,问剑门新招的弟子和我们局里的弟子进行一个“友好”比试。>云飞扬笑道。 问剑门位于广袤的内蒙古,地广人稀的内蒙古更适合门派建立根据地,在辽阔的大地上修炼剑法,与世隔绝。 云飞扬把玩着问剑门发来的金色请帖。 请帖采用传统工艺手工制作,封面上用金箔勾勒出细腻的剑纹与山水图案。 是的,这东西是他们的商标。 江湖门派们为了适应现代化潮流,纷纷将门派注册成了公司,不仅能得到一份收入以供弟子们修行,也能更好的大隐隐于市。 云飞扬等人将行李放到了问剑门山脚下的客栈后,大巴车缓缓上山。 当大巴车抵达问剑门外,一声声浑厚的剑鸣与激昂的钟鼓声划破长空,宣告着隆重的欢迎仪式正式开始。一位位身着华丽服饰的问剑门弟子排列两旁,手持长剑向天空挥舞,形成一道壮丽的剑墙。 “扬队,你看这些弟子都将手中之剑举至最高,这是问剑门招待贵客的最高礼仪,目前只有国灵局值得他们将剑举过头顶。等到其他门派来人,这些弟子的剑将持在手中,形成一道剑栏。”黄衅在一旁解释道。 大巴车在山门口停下,问剑门的长老邱若庭早已在门口等候。 “霍老啊,您近来可好啊。”邱若庭是个白胡子老爷爷,穿着一身唐装,上来就握住了霍国纲的手。 “托您的福,最近这身子是越来越硬朗了。”霍佬也温和的回答道。 “哪里哪里,还要多谢咱们国灵局在上次至诚会作乱的时候出手相助,否则我问剑门定是损失惨重啊。”邱若庭谦卑的表示道。 “邱老弟,你这就说笑了,当时我们来的时候,至诚会妖人已被问剑门制服大半,我国灵局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算不得什么恩情。” 两人手挽着手一顿商业胡吹。 忽然,邱若庭手掌指向国灵局队伍中几位活蹦乱跳的年轻人。 “想必这几位小友,便是国灵局今年新入门的几位佼佼者吧?” 还未等霍国纲有所表示,顾宁就抬头挺胸,气势汹汹的站在这对着邱若庭抛媚眼。 霍国纲是真的尴尬到了。 真的很后悔接收顾宁这个蠢货。 “这几位确实是局里新招的门人,心情颇佳,觉悟也高。至于本事嘛,就平平无奇,反倒是有些期待贵门今日明剑礼的盛况了。“ “霍老哥太会说笑了,江湖谁人不知国灵局的大门多难踏入,门人不都是人中龙凤,我问剑门小门小派罢了,收徒之事还需霍老帮我把把关呀。“ 两个人都在极力的抬高对方,维护两方法的关系,对于双方来说,维护彼此良好的关系都十分重要,问剑门需要国灵局的庇护,国灵局需要江湖门派的支持。 国灵局一行人缓缓走入问剑门内部,问剑门坐落在一片苍翠的山谷中,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千年古木,其中以青松最为显眼。山门前有一座宽阔的石桥,桥下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 踏上石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雄伟壮阔的山门,它由整块花岗岩雕刻而成,表面刻有古老的剑纹和崭新的logo。山门两侧伫立着一对高达数丈的石柱,顶端各镶嵌一颗璀璨的球形灯泡。 上面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问剑门”三个大字,笔力虬劲,气势恢宏。 明剑礼在问剑门的广场上举办,在广场上方的看台上早已经设置好了宾客区域,国灵局独领风骚的占在了宾客区最中间的位置。 问剑门弟子早已摆好精美的茶具,由问剑门内门弟子亲手烹煮的高山云雾茶,清香扑鼻,入口甘醇。 “好茶-”牛波轻抿一口,不禁发出感叹。 “要是用这个茶煮奶茶得多好喝啊。”易千秋在一边小声的嘀咕道。 黄衅和石破天在一旁聊着一些有的没的。 几人坐在国灵局观礼台角落,云飞扬则目光紧盯下方。 第74章 明剑礼 只见看台下方静静坐着百余名前来拜师的弟子,他们中有十几岁的少年,也有满面风霜的中年男子。 唯一相同的点就是他们背后或手中,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他们闭目养神,盘坐在地,似乎都在为接下来的考核做着最后的准备。 “虽然他们看起来人很少,但是这已经是他们筛选过两轮后剩余的精英,这才能摆到台面上,邀请各大势力前来观礼。”黄衅适时的在旁边解释道。 宾客已至,时辰已到,问剑门宗主凌虚子走到台前。 凌虚子满头白发,花白白胡子一直延伸到胸口,身穿白色道袍,宛若仙人在世。 “问剑门宗主真乃高人。”牛波轻拍着手说道。 凌虚子走到麦克风前,轻咳两声试了试麦。 缓缓开口道。 “哎呀妈呀,大伙儿都来了哈!今儿个咱们可热闹喽,不光是自家孩子要展翅高飞,连外头的兄弟们也都捧场来凑个热闹。得嘞,我这心里热乎乎的,就跟喝了碗热腾腾的疙瘩汤似的舒坦。” 牛波的道心都要破碎了,喷出一大口茶水。 “根据资料显示,问剑门宗主凌虚子确实是个东北人。”黄衅解释道。 凌虚子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咱们问剑门呐,最看重的就是个‘义’字呐。练武之人,手中有剑,心中更要有秤,得明白啥时候该出手,啥时候得收着点儿。你们这一茬小崽子,一个个都虎头虎脑的,我看啊,将来准保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 接着,他转向了国灵局以及一众其他门派的方向,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哥几个嫂几位,你们能来,那是给了咱问剑门面子,也是对咱们的认可。咱们这地方虽不大,可咱们的心宽着呢,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吩咐,咱们定当两肋插刀,绝不含糊!” 最后,凌虚子提高了音量,那洪亮的声音如同山间钟声般悠扬:“孩子们,记住,练武是为了更好地生活,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咱们问剑门的宗旨就是‘以武会友,以义结盟’。你们要是有幸成了问剑门的人,就得把这八个字刻在骨头缝里,一辈子不能忘!嗷!”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了阵阵喝彩,既有对未来弟子的祝福,也有对凌虚子豪迈情怀的敬佩。 当然也有对于凌虚子精彩的东北话演讲表达的赞美。 台上的宾客十分惬意,但台下的弟子们却紧张万分。凌虚子讲话完毕也就代表着明剑礼正式开始。 第一关。 悟剑。 第一关较为简单,由问剑门长老或者弟子展示其所创造的剑法,由参赛者参悟,在一刻钟之内完整领悟者,即可视为过关。 一名剑眉星目的少年踏剑而出,朗声道。 “鄙人问剑门真传弟子金宇轩,在此展示我所创剑招。” 金宇轩招了招手,一名普通弟子手持一个电灯开关站在距离金宇轩十米以外的位置。 “我所创剑招名为灭灯剑。” “此招旨在用剑尖准确无误地点按室内任何开关,瞬间熄灭灯火,同时保证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损坏开关也不会留下痕迹。” 台下大屏幕中迅速播放起金宇轩的剑招演示视频。 只见金宇轩慵懒的躺在床上,把玩着最新款的大米手机。 “上啊三号,对面都压过来了,再不放大就要输了。” 随着手机里失败的声音响起。 金宇轩愤怒的将手机扔到床上。 拿起床头的佩剑。 金宇轩一声轻吟,猛的挥动手臂,佩剑宛若一道银色闪电,剑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呼啸,精准地朝着开关飞驰而去。 剑尖击中开关,开关轻轻弹动一下,随即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随着金宇轩大声呼喊的一声睡觉,视频结束。 视频不断循环播放,台下弟子也一头雾水。 “这问剑门真不是一群逗比吗,这也能算剑招?”顾宁在一边吐槽道。 “这个金宇轩真的不一般,这个剑招虽然看起来像是玩笑一般,它考验的是剑士对空间距离的精确判断、对力道的微妙把握以及内心的平静专注。在众多看客的围观之下,参赛选手的内心会无比浮躁,难以悟出剑招。”王倩在一旁解释道。 “十五分钟真的很短啊,难道这些弟子都有如此天赋吗?”吴原在一旁琢磨道。 问剑门弟子为每个参赛选手都准备了一个模拟墙壁,以供其模拟剑招。 有了道具后,大部分选手都好像有了些思路。 三分钟后,一名中年剑客轻轻掷剑,开关翻转,力度被控制到绝妙。 “68号选手马滕通过。”金宇轩高声喊道。 又过了一分钟,一位青年剑客也尝试成功。 陆陆续续一些剑客也完成了对剑招的领悟。 “时间已到,未悟出的选手请有序退场,已经通过的选手休息十分钟后开始第二关测试。”金宇轩宣布道。 “没想到天赋好的选手这么多。”云飞扬摩挲着下巴,第一关竟然有46名选手通过,几近一半。 参赛者们抓紧一切时间调息,因为他们知道第二关将面对更难的考验。 “第二关,小米剑。”金宇轩大声宣布道。 “规则很简单,所有参赛者依次进行考核,我将在你们面前向天空抛起一把小米,你们要在小米落地之前用剑尖击中更多粒小米,击中数量最多的前十名进入下一轮。” 众人倒吸一口煤气。 “第二关这么难!”顾宁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还好他们是考的国灵局,要是考问剑门估计一关都过不了。 “请3号选手,猪苟上场。”金宇轩大喊道。 3号选手是一位壮硕的男子,手握一把长剑,熠熠生辉。 金宇轩高高抛起一把小米。 云飞扬估摸着有一百颗。 小米飞到三米高的高度,让参赛选手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朱苟眼睛猛的睁大,一剑刺出。 “3号选手,朱苟,成绩一颗。” “费这么大劲就一颗。”顾宁无语。 第75章 灰袍 连续几名选手都只能戳中一颗,让看台上的牛波等人倍感无聊。 “那个在第一轮中四分钟悟透剑招的青年来了。”黄衅推了推牛波的肩膀。 牛波顿时来了精神,这名青年在上一轮试炼中精彩的表现让所所有人为之侧目。 青年身着朴素灰袍,目光坚定的看向金宇轩的方向。 金宇轩的眼中出现一抹玩味的表情。 金宇轩轻轻扬手,一撮小米如同西域般撒向天空,在晨光中闪烁着点点金辉。 拔剑只在一瞬。 灰衣青年身形宛若一道幽灵,几乎肉眼难辨其轨迹,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灰影穿梭于米粒之间。 其手中长剑犹如有了生命一般,在他指尖上下翻飞,每一次剑尖的轻颤,都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破空声,那是剑尖与空气摩擦的证明,也是他对每一粒小米发出的致命邀请 他的剑颤到了众人心里。 同时也颤到了金宇轩心里。 时间似乎在此刻凝固。 金宇轩在看着青年。 青年看着金宇轩。 抛出的小米。 当最后一颗米粒落地之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连牛波都忍不住为他喝彩。 “这小子确实是有可以让自身达到加速效果的灵技,并与自身剑术完美配合,堪称完美。”云飞扬也赞美道。 “好想和他打一架。“顾宁摩拳擦掌。 “跟我相似的气息。“仲瑙心里一惊。 “最终成绩:28颗。“金宇轩朗声宣布道,打断了众人的思考。 “这项比试之前最好的成绩就是这金宇轩,他的成绩达到了惊人的35颗,正常情况下能击到10颗左右就可以拿到第一名了,这灰袍青年不简单啊。“黄衅在一旁叫好道。 后面的选手大多数只能击到一颗两颗。 偶尔有一个两个选手能击到四颗五颗也足以让人叫好。 那名让人备受关注的中年剑客的成绩却令人出乎意料。 当金宇轩高高抛起小米时。 他反而闭起了眼。 一只手随意的舞动几下长剑。 还未等所有小米尽皆落地,他便将长剑收回剑鞘。 最终成绩:八颗。 他并没有出全力,拿到了稳过第二关的成绩便直接收手。 “第二轮比试正式结束,未进入前十名的选手请有序离场,晋级选手请原地休息,半小时后进行最后一轮试炼。“ “来这一次确实长见识啊飞扬。这门派弟子的试炼也精彩万分。“牛波高兴的笑道。 不知道别人觉得精不精彩,起码在后面偷偷用手机看番的易千秋一定是觉得无聊的。 “你稀罕哪个大胖小子?“牛波突然下意识的说了句东北话。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我真服了,那个凌虚子的灵技不会是传染别人说东北话吧!”牛波急赤白脸的说道。 “我看中的人很多啊,但那个小子是最有可能加入我们的。”云飞扬伸手指向一个小剑士。 “这名弟子第一关第二关都不出色啊,你怎么偏偏看中了他?”牛波不解。 <你傻啊,你看面板啊,仔细看,大多数剑客都是偏向于身体的修炼,对灵的修炼比较疏忽,只有少部分人拥有了灵技的人才对灵的修炼稍微上心一点,比如那个灰衣剑客。而那个小子,他体内的灵非常磅礴,反倒是身体素质照其他人来稍差一些,所以在他的心里,剑的分量一定要远小于其他人,所以他才是最有可能为我们所用的那位。>云飞扬细心的为牛波解释道。 其实走到这一关,这最后十个人都可以说是天才了。 “老黄,这剩下最后一个环节是怎么回事?”云飞扬问项黄衅。 “其实这问剑门基本上可以说就只有两关考核而已,最后一项考验内容其实就是选手与问剑门弟子切磋,名为考验,实则为表演为主,让新招的弟子有一个在往来宾客和问剑门长老宗主面前表现的机会。” “也就是说,这个环节很少淘汰人咯?” “理论上是这样的。”黄衅如实回答道。 “休息结束,下面开始第三关,试剑。” “接下问剑门人三招即可过关。” 金宇轩首先一步踏出。 “这第一场论剑,就由我来开个头吧。” 金宇轩抬起宝剑,剑指灰袍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 灰袍青年微微拱手。 “鄙人周庆元,请宇轩师兄指教。“ 周庆元举起佩剑,严阵以待。 金宇轩金袍长剑,金发飞扬,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周庆元身着灰衣,灰眸闪烁,眉宇间透出的坚韧与自信,足以让人侧目。 云飞扬身边的石破天经过黄衅的易容后,一番青春女大的打扮,她专业的好像人格都被衣服改变了。 她眼睛中闪着桃心。 “这两个人有点好磕怎么回事?” 金宇轩手中长剑陡然出鞘,寒芒一闪,空气中似有电流划过,令石破天的小心脏砰砰砰的跳。 金宇轩微微颔首,一股无形之力自脚下升起,带动周身气势如潮涌动。 下一瞬间,长剑轻抖,带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仿佛水面金波荡漾,蕴藏无限玄机。 周庆元面对这深不可测的一剑,他不敢松懈,脚步微移,身形随之流转,如同山涧中随风飘摇的柳枝,同时右手持剑,虚空一引,借势格挡,剑尖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优美弧线,堪堪停住金宇轩的第一招。 金宇轩眼中闪过一丝非常容易被察觉到的欣赏之意。 反正石破天是察觉到了,在云飞扬身侧嗷嗷尖叫。 金宇轩气势陡然攀升,右手迅速出剑,剑身如划破长空般,带起一阵阵呼啸之声,如暴风骤雨般狂躁,凌厉无比,直逼周庆元胸口。 然而周庆元也不是泛泛之辈,只见他双腿弯曲,腰部用力一拧,整个人如同一条游蛇般贴地而行,以极其优雅的姿态完成了下腰躲避。他的背脊几乎平行于地面,发丝擦过剑峰的边缘,仅差毫厘便会被切断。 待剑锋稍偏之际,猛然跃起,手中长剑如电光火石般斩向金宇轩的长剑,金铁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第二剑挡下。 第76章 归宗 金宇轩眼中笑意更甚。 显然对周庆元的表现无比满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在前两剑中,周庆元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别说够格加入问剑门,就是有关部门的人对他也眼馋的紧。 仲瑙用胳膊肘顶了顶顾宁。 “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他?” 顾宁的脸上明显出现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怎,怎么不能打?” 旁边二逼呵呵的李听寒也忽然搭话。 “我也觉得顾宁老弟能暴打这个用剑的,什么花里胡哨的,我顾宁老弟开启幻影,一棍子就能把这个小白脸扫晕。” 李听寒也用胳膊肘肘击了一下顾宁。 “对吧,顾老弟。“ 说罢还对他摆了一副邀功的眼神。仿佛他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 ( ?° ?? ?°)?? “是,是啊。听寒哥说得对,我一棍就把他扫飞了。“顾宁尴尬的说道。 金宇轩伫立良久。 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周庆元灰袍舞动,举起长剑严阵以待。 金宇轩长袖一挥,一击灭灯剑轻轻击到周庆元眉心。 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点。 “恭喜你通过第三关,庆元师弟。”金宇轩双手行礼,微微躬身。 场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当然有些人的欢呼是不一样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磕!”石破天在一旁大吼道。 易千秋满脸黑线。 “大姐,你要不要正常一点,你被衣服控制大脑了吗?“ 一分钟后。 易千秋收获黑眼圈一枚。 后面几名选手都由问剑门普通弟子来进行切磋试剑。 没有过分的为难这些选手,纷纷成为了问剑门的弟子。 直到那名万众瞩目的中年剑客登场。 <这老头属性不低啊,可以说完全碾压那些选手甚至问剑门所有弟子了。>牛波吐槽道。 <你看着就行了,感觉可能有好戏。> 云飞扬预测的没错。 确实有好戏,问剑门为他试剑的不是别人,正是长老邱若庭。 邱若庭来到台下,轻轻拱手。 “虽然问剑门不介意带艺拜师,但您这手掌上全是剑茧,一招一式有大家风范,气息浑厚,甚至不逊色于我,您这样的大剑士甚至可以做一门派长老客卿,为何要屈尊来问剑门做弟子呢?“邱若庭恭敬的问道。 这中年剑客一开口,就震惊了所有人。 “这一切嘛,得从我的身世说起。”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剑客一顿,突然清了清嗓子。 “哎呀,说起我的身世嘛,真是个苦娃娃嘞。” “打小我就没爹没娘,成了个野娃子,幸好遇到我老汉儿—也就是我师傅,人家说他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哦,把我捡回去养大,手把手教我耍剑,啥子‘剑走偏锋’啊,‘流星赶月’啊,样样精通。” “更重要的是,他还教会我咋子做人,啥子时候该硬气,啥子时候该谦让,就像个亲爹一样疼我爱我。” “咱们俩就那么互相靠着,像根藤缠树,树靠藤。直到那天,老汉儿病得不行了,躺在炕上跟我说:娃儿啊,你要记住,我其实是问剑门出来的,那个地方才是你的家,你一定要回去找你的根,认祖归宗,莫忘了咱们的传承。”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走了。唉,想起这些,心里头酸溜溜的,但是我也知道,我得按照老汉儿的愿望去做,回到问剑门,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所以,我就回来咧。” “我想认祖归宗。“ 中年剑客一口流利的四川话再一次雷到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牛波。 本来就被东北话洗脑,现在四川话又在其脑海里挥之不去。 “呦呦呦,八卦的味道。“石破天在一旁激动不已。 云飞扬已经分不清石破天是太过专业还是本性如此了。 只见邱若庭满脸惊诧。 “你是,你是巴特尔的弟子。“ “什么巴特尔,我师傅叫刘大壮,我叫刘小壮。” “错不了,这种恶趣味的名字一定是巴特尔没跑了,那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邱若庭松了一口气。 简单的三剑刺到刘小壮身上,连破防都没做到。 “刘小壮,欢迎回家。”邱若庭伸手扶住刘小壮。 石破天狠狠摇晃着黄衅的身体。 “老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巴特尔到底怎么回事。” “别摇了,是这样的,这个巴特尔是几十年前问剑门的真传弟子,当时恰逢华夏遭到外敌入侵,东瀛武者觊觎问剑门传世剑术,对问剑门展开追杀,当时的宗主为了不让宗门的火苗断绝,就将所有秘籍真本交给了巴特尔,之后就再也没人知道巴特尔的下落。”黄衅将这段尘封的历史讲了出来。 石破天眼睛红红的。显然是被问剑门所触动。 第三轮考核接近尾声。 而云飞扬看中的小剑士也正式登场。 “在下肖叁,敢问师弟名讳。”负责考核的弟子说道。 小剑士学着问剑门的弟子那般拱拱手。 “在下陈长青,请肖师兄指教。” 陈长青手持长剑严阵以待。 肖三率先发起攻势,他的剑法行云流水,速度之快几乎用肉眼难以辨别,一剑刺向陈长青肩膀。 陈长青采取了传统的防御姿态,但他动作的生涩明显的透露出了他缺乏实战经验的事实。 陈长青勉强挡下第一剑。 肖三乘胜追击,施展了一招破霜裂雪,剑在空中上下纷飞,陈长青显然已经眼花缭乱了,只能将剑横在身前笨拙的抵挡着。 肖三的剑划破了陈长青的衣衫,露出了他白嫩的肌肤。 肖三心生怜悯,最后一剑准备草草了事。 一式简单的直刺刺向陈长青。 就在大家以为会是陈长青接住这一剑后成功加入问剑门时,异变陡生。 陈长青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抬起他的剑。 从他的剑尖中爆射出一团灰色的光线。 随着陈长青的一声低吟。 灰色的光线袭向肖三。 灰光所接触之地,无论是地面、空气、乃至肖三的宝剑,都眨眼间变成了细微的灰烬,随风而逝。 第77章 警棍 肖三回头看了一眼邱若亭,邱若亭轻轻摇了摇头。 肖三微微拱手。 “抱歉,你没有通过第三关的考验。” 全场一片哗然。 陈长青跌坐在地。 失魂落魄。 “此子剑心不纯,自然无缘我问剑门”。邱长老向观众们解释道。 正当陈长青打算离开这个让他伤心之地的时候,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找上了他…… 随着最后一名考生通过第三关的试炼,问剑礼的考核部分正式结束。 宗主凌虚子为成功通过三关的九名考生发放了弟子令牌。 实际上就是山门门禁卡。 接下来的环节就比较其乐融融了。 宗主与新入门的弟子合影留念,以宗门的名义在华夏蕴灵者论坛发帖庆祝。 其中还要夹杂着试炼中精彩瞬间的照片。 尤其是金宇轩与周庆元试剑的过程,要实力有颜值,要颜值有颜值,是宣传问剑门最好的方式之一了。 接下来也是晚宴时刻,问剑门将会进行一个两天的宴会活动,和各路宾客一起推杯换盏,聊聊生意,交流交流宗门发展的心得,搞点宗门联姻也是可以的嘛,再不济也能讲点八卦啊,线上大家都冷冰冰的,线下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凌虚子操着一口东北口音,搂着霍国纲开始一顿唠嗑。 这狂放的模样搞得霍国纲都有些不太适应,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写满了尴尬。 凌虚子喝了些酒,立马从仙风道骨的老爷爷变成了臭酒疯子糟老头。 “哎呀,老霍啊,瞅瞅你整的这啥事儿,最近你们那儿招生试炼挺火啊?咋滴,是不是觉得自个儿能耐大了点儿,把我这儿当回收站呢?来我这参加明剑礼的小崽子们,一大半是你国灵局不要的。你说说,你这是干啥呢,这不是给我添堵嘛!” “哪有,凌掌门。我们国灵局招生更看重的心性和对国家的认同感,其实实战能力不是我们最看重的。”霍国纲找补道。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瞅见你领着一群新手娃娃来了,挺好,今儿个这日子不错,咱俩就凑合凑合,让两边的徒弟们比划比划,也让大伙瞧瞧热闹。到底是你国灵局的新鲜肉厉害,还是我问剑门的小辣椒更带劲儿,咱们现场直播,谁怕谁啊!” 凌虚子随便拽过来一个问剑门长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不多时,以刘小壮为首的九名弟子依次排开,严阵以待。 霍国纲满头黑线,说实话他是不想和凌虚子胡闹的,他对身旁的魏戈小声说了些什么。 吴原五人也颇有气势的排成一列。 除了那个有些发抖的顾宁外,其他四个人也显得精神无比。 在他们旁边,身穿紧身制服的简倪正在拿着纸笔对他们讲着什么。 只是在讲话的时候,简倪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向云飞扬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 “老黄,你不是说你的易容天下无双吗,怎么我感觉这简倪把我们发现了呢?”牛波给了黄衅一个肘击。 “牛队,我认为她是猜出来的,我们虽然有完美易容,但作为几个完全陌生的面孔,跟随燕京总部一起行动,不仅拥有强大的气场,而且神态自若,不自觉散发出的强者气息,都可能让我们暴露。” “老黄行啊,真没发现你是宝藏男孩,以前还真以为你奏四个臭送外卖的呢。” 黄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凌宗主,我此行总共就带了五位弟子,我们就选个两三位出来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就好。”霍国纲对着凌虚子轻声说道。 “得了,我说咱哥俩也不整那没用的,我这边刘小壮就不掺和了,毕竟他也不能算纯正的新进门坎儿的小老弟。咱讲究的是公平公正,不让大伙儿觉得亏心,是不是?”凌虚子叉着腰,非常有派头的说道。 霍国纲被凌虚子搞得有些心累。 他随手一指。 “吴原你先上吧,记得点到为止,打不过就赶快认输。” 凌虚子对吴原上下来回打量。怎么看都觉得吴原是一个长相普通、气质普通、实力普通的三普青年。 随即他也伸手随便指了一个在试炼中普普通通的弟子。 毕竟他也就只有周庆元一个大招,不能在看起来很弱的吴原身上用掉。 小剑士出列,向着吴原微微拱手。 “在下小王,敢问国灵局壮士尊姓大名。” 李听寒忽然在一旁吐槽道。 “他们不这样说话不行吗?” 旁边的仲瑙和顾宁都麻了,他怎么在这个时候犯病。 这下轮到问剑门的人尴尬了。 从凌虚子到周庆元,没有一个人不尴尬的。 这时吴原快速说话打破尴尬。 吴原也装模作样的一拱手。 “在下吴原,请指教。” 小王眼神坚定,步伐稳健。他自幼习剑,对于剑的理解显然超出了一般人。他率先发动进攻,剑尖轻颤,在空中划出道道银白的轨迹,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 “好剑。”仲瑙在一旁啧啧称奇道。 “但对付吴哥有点困难啊。”顾宁在一旁搭茬道。 吴原能理解霍国纲不想麻烦的心理。 他深呼一口气。 忽然从腰间的兜里掏出一根闪着银色光辉的。 警棍。 还是伸缩那种。 自从加入国灵局后,吴原在培训期间就选定了自身的武器流派,他没有选择刀枪剑戟,反而选择了最基本、最普通的警棍。 他认为国灵局特制的警棍不仅威力强大,而且便于携带,可伸缩的设计也使他的战斗可以更加的灵活。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便宜,量大,可以在后勤部随便拿。 吴原平时随身携带四根警棍。 一般情况用单棍,特殊情况用双棍。 极其特殊的情况,甚至可以把警棍当成投掷武器来使用。 显然现在只是一个一般情况。 在云飞扬和牛波的上帝视角下。这位小王的属性要差开吴原太多了。 战斗也不出所料。 吴原轻轻一甩,警棍瞬间变长。 吴原身形轻轻一动,一个突刺,右手警棍将小王的长剑击飞。 迅速将警棍收回,顶到小王的咽喉之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第78章 冰盾 本来热闹的场地中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吴原将警棍放下,回身拱手。 “小王同志,承让了。” 小王还没从刚才的失败中走出来。 就迎来了全场如潮水般的欢呼和掌声。 霍国纲满脸黑线。 把魏戈拉过来低头轻声说着。 “你是不是沙比啊,我刚才的意思是来回拉扯几回合之后惜败,最后1:2输给他们,你这怎么回事,上来就把他们秒了还玩什么。” 霍国纲恨不得打魏戈一顿。 当然旁边的凌虚子也很生气,没想到别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名弟子竟然这么强大。 他没有停留,直接让周庆元出站。 他们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定军心,让问剑门能找回面子。 霍国纲偷偷问魏戈。 “这几个小子里面最弱的是哪个?” 魏戈悄悄地指向李听寒。 霍国纲老手比了个oK。 殊不知这一幕被李听寒看见了。 他甚至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的样子。 果不其然,李听寒出列。 第二场切磋。 周庆元VS李听寒。 周庆元换上了属于问剑门弟子的道袍,颇有一番少年英侠的气势。 李听寒身穿国灵局黑色作战服,充满机能与狂野感。 如果忽略李听寒这张臭嘴,也算是一场帅哥对决。 “那边的摄像机听好了啊,一会将我击败这小子的帅气身姿都给我拍下来。” “标题我都想好了,国灵局男模特工,大战原始人。” 周庆元表示真的很无语。 ?︵? 李听寒说完后还摆了一个自认为无比帅气的动作。 国灵局所有人都像吃了奥利给一样恶心。 这货入门之前像个翩翩贵公子。 入门之后仿佛解放了天性,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越来越抽象。 战斗一触即发,周庆元单手挽了个剑花,引得台下女观众连连尖叫。 李听寒不紧不慢的踱步,仿佛胸有成竹一般。 周庆元左脚刚踏出,就仿佛带着剑已经抵达李听寒面前。 “果然,他跟我差不多。”仲瑙摸了摸下巴。 李听寒随意的摆了摆手。 “冰之囚笼。” 就当大家都以为是囚禁周庆元时。 没想到他囚禁的是自己。 一块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坚冰罩子笼罩在李听寒身上。 周庆元转瞬即至,一剑势大力沉。 咔。 砍出一条裂缝。 周庆元眉头一紧,这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固。 李听寒微微一笑。 抬手将裂缝修复,转而又加了一层冰壳。 周庆元的灵技偏向于时间亦或者加速,不具备大幅度增强破坏力的程度。 他的一身本事全在剑术上。 可偏偏遇到李听寒这种冰王八。 他也不进攻。 砍也砍不动。 唯一能做的便是拖。 持剑而立的他基本上是零消耗的。 而李听寒维持寒冰是需要灵的支撑的。 周庆元一剑一剑的砍在包裹着李听寒的冰柱上。 冰花四溅,冰的碎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形成了一幅极美的画卷。 当然。 得抛去并里面那一张猥琐的人脸才行。 正当周庆元砍的卖力的时候。 李听寒的脸忽然紧贴冰面,脸都压得扁平。 缓缓张口。 “我可以维持一整天呦~” 周庆元心中一紧。 他心中早有听闻。 其实圈子里每个势力都是有特点的。 比如问剑门的问剑。 百药山的药。 但国灵局偏向于锻炼本身。 他们更注重开发自身的灵技,作战方式飘忽不定,各个体力都有磅礴的能量。 正当周庆元心思复杂的时候。 李听寒突然爆发身上所有气势。 高达7500的灵的气势瞬间爆发。 周庆元心神失守,心乱如麻。 李听寒收掉寒冰牢笼。 左手指天。 在周庆元的上方出现一柄五米长的寒冰大剑。 李听寒左手一挥。 寒冰剑瞬间下落,狠狠的砸在周庆元身上,将周庆元砸在了地里。 而李听寒早已转身离去。 真男人绝不回头看结果。 这一幕被在场的八卦女孩和记者们完美抓拍。 李听寒俊俏的脸和一头白发,身后五米长的寒冰大剑将周庆元狠狠砸在地里。 很快华夏蕴灵者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瞬间被点燃。 《震惊,国灵局李家弟子,猥琐至极偷袭问剑门天才弟子周庆元》 配文便是这张图。 身在醴泉镇的李听寒爷爷,拿着儿子递过来的手机,看到这一幕。 差点没心梗死过去。 “马上,马上把这鳖犊子逐出李家。” 顾宁用胳膊肘肘击了一下李听寒。 “喂,要不你以后跟我姓叫顾听寒吧,现在帖子评论区李家人都说要把你逐出李家呢~”顾宁猥琐的说道。 “要叫也得叫牛听寒或者云听寒,仲听寒也不错。”他认真的思考着。 顾宁满脸黑线。 当然啊,现在最难受的还得是凌虚子。 他气的酒都要醒了。 如果说刚才他怎么看周庆元怎么喜欢。 现在怎么看怎么烦他。 霍国纲在旁边好像很忙的样子。 生怕凌虚子找他搭话。 不过怕什么来什么。 毕竟这事情要有始有终。 凌虚子一瘸一拐一摇一晃扶着脑袋走向霍国纲。 “霍老哥,我这脑袋里的螺丝松了,今儿个咱们两边的过招儿就搁这儿吧,我得回去先躺会儿,缓口气儿。” “凌宗主,既然不舒服的话就快些回去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还有一大宗门弟子需要照顾着呢。”霍国纲也顺势接话道。 凌虚子一个转身,腰板挺得巨直溜儿。 指着那八个新入门的弟子,中气十足的大吼道。 “你们这群熊玩意儿,给老子使劲儿练去!一人给我来个一百万剑,听见没?一百万剑!” 金宇轩适时的凑过来,在凌虚子眼前晃悠。 “小金子,你盯紧点儿他们,每个人的手都得挥够一百万剑才行!” 说罢他背着手,假装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留下邱若亭来招呼宾客。 结束了这些小插曲后。 云飞扬和牛波本来想找一个迎客弟子带他们参观一下问剑门,亦或者去和陈长青聊一聊。 但这时。 异变陡生。 天空中像是被滴入一点黑色墨汁,瞬间将问剑门上空染黑。 “我想,这应该不是什么节目吧。”云飞扬说道。 第79章 剩二蛋 一台直升机慢慢从黑暗中显现。 直升机打开舱门,像下饺子一样疯狂下来十几个大汉。 为首一名阴翳的男子奸笑道。 “这么大喜的日子,怎么不叫我们至诚会呀?” 李听寒捏了捏顾宁的辟谷。 一点也不小声的说道。 “你说他一会会不会桀桀桀桀的笑啊?” 全场爆笑。 这下没人再觉得李听寒多嘴。 至诚会费尽心思造的势被他一句话破坏掉了。 “至诚会的杂碎们,别废话了,战吧。王倩直面那领头人说道。 吴原也掏出两把警棍,做出战斗姿态。 “大家都躲到我们国灵局身后,我们会负责大家的安全的。” 国灵局全部人员展开战斗姿态。 邱若亭也厉声道。 “贼人入侵我山门,孩儿们,拔剑。” 双方一时陷入剑拔弩张的氛围。 “扬队,我们要出手吗?”易千秋眼神冷冽,死死盯着台下的至诚会贼人。 “这些应该只是佯攻,让他们练练手吧。” “破天,你迅速给燕京总部发消息,让总部的人尽快报团或者回总部回防,开启高级戒备,并通知刘夏随时准备支援燕京总部。”云飞扬下指令道。 “收到。” 云飞扬看着下面这些又是龙又是叶的至诚会会员,心中顿感不妙啊。 之前龙傲天、叶枭等世家弟子加入至诚会后,燕京总部盘查了龙叶两世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全家都是至诚会贼人,只能证明存在个别情况。 只能草草了事。 “这几个小喽啰根本就是炮灰级别,要不然也不需要搞那么大阵仗来假装出场很震撼了。”牛波也解释道。 果然还没等吴原等人发力,一警棍撂倒一个,几个黑袍贼人很快就被解决。 正当顾宁等人在耀武扬威的时候。 石破天开口道。 “燕京总部回报,燕京发现至诚会踪迹。” “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就走,霍老他们不能动,我们现在就回去,我开土行车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就能抵达。” 云飞扬五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遁地消失。 云飞扬告诉运转土行高铁,他知道战役往往是争分夺秒的,这个时候更不能拖。 “破天,汇报燕京情况。” “扬队,由于您提醒的及时,燕京总部成员已经协同防守,同时全面通知了燕京方面零散蕴灵者,大部分人都已成功转移,加入了对抗至诚会的队列中。” “波儿,你来看着车,我到车厢里面一趟。” 牛波自然的应了一声。 云飞扬在其他三人疑惑的目光中钻入了后面的车厢。 “别打扰他,他学了点卜卦的招式。”牛波半句话把他们好奇的都抓心挠肝的。 云飞扬盘坐在车厢中,双手合十。 闭上双眼,寻找与宇宙的连接。 云飞扬散发出如同婴儿般的呼吸,纯净而轻灵。 “母亲,我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场灾难?” “不要为眼前的成就所满足,至诚会远比你想象的强大,带领你的团队不断变强下去,我会给你指引的。”蓝星意志轻声说道。 “请母亲为我指引解决这次袭击的方向。” 云飞扬虔诚的祈祷着。 忽然一道信息涌入云飞扬脑海。 金刚-岳穹川。 一道威猛血腥的气息瞬间让云飞扬一激灵。 云飞扬没有停留,迅速施展五行追踪箓,定位岳穹川的位置,重新调整车头的方向。 云飞扬回到驾驶位,面露凝重。 缓了一会才开口道。 “这次可能是一场硬仗,我们之中可能会有伤亡,大家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随时准备着。”几人齐声道。 “我先布置一下战术……”云飞扬细心的和众人交代着。 半小时后,云飞扬抵达岳穹川所在地。 也巧,他们正想入侵燕京大学。 “地上的气息很多,貌似是一个八人小队。”牛波说道。 此刻众人摩拳擦掌,除了黄衅作为后勤人员外,剩余四人全员参战。 易千秋已经提前变好了熊,石破天也换上了更为舒适的作战服。 “先拉一个下来。” 云飞扬猥琐的在地面开了一个口。 石破天和易千秋一人抓住一只脚,猛的往下一拉。 牛波一拳打到他的头上。 这个名叫狗剩的炮灰直接下线。 第一个over。 地面上岳穹川觉得有些奇怪。 “护盾怎么没了?狗剩给我续上。”岳穹川有些不耐烦 护盾没有续上,狗剩也没有答应。 “狗剩人呢?狗剩人呢?你们谁告诉我一下?”岳穹川转身对着其他队友吼道。 其余的队友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最后一个胆大的鼓起勇气开了口。 “岳哥,狗剩好像上厕所去了。” 他只能想个借口应付一下,要是真惹怒了这位爷,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点组织性纪律性都没有,等他回来看我不给他打个半死。”岳穹川气愤的说道。 一行人继续向着燕京大学的方向走去。 牛波给众人打着手势。 意思是再来一个。 几人如法炮制,恰好就把刚才那个胆子大的倒霉鬼抓了下来。 这下是真要暴露了。 胆子大的狗蛋被拉走的时候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此刻这些人都要吓尿了。 “岳劳大,狗蛋,狗蛋被抓走了。地上突然出现个洞,然后,然后一只熊就把狗蛋抓走了,狗蛋现在可能已经被吃了。”旁边的二狗一边尿裤子一边对着岳穹川讲道。 岳穹川满头青筋,把二狗整个人提溜起来。 (▼皿▼#) “来来来,你再说一遍,怎么被熊拖走的。” 二狗的尿都要滴到岳穹川鞋子上了。 “你这死东西,恶心死了。” 岳穹川一把扔掉二狗。 然后紧接着,他就看到二狗身底下出现一个大洞,一只熊爪伸出抓走了二狗。 正当他愣住的瞬间。 地底下一股浑厚的熊声。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我草啊!” 连抓了三个后,终于完全暴露了,易千秋摸了一熊抓的尿,已经崩溃了。 “没事的没事的,摸摸小熊熊。”云飞扬一边安慰着发怒的小熊,一边召唤出清水来给熊掌进行了全面清洗。 第80章 发财 既然暴露了,索性就直接正面硬碰硬。 云飞扬四人抵达地面。 一个健美的小哥、一个秀美的小哥、一个女大妹子、还有一头穿着内裤的熊。 这条内裤是云飞扬和牛波送给他的,出自系统商城,不会破损绝对丝滑。 易千秋每次变身之后都是光溜溜的,以前他不总用没有人吐槽,但是羞耻心这个事,只要有人提起,就会一直萦绕在脑中。 易千秋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就一发不可收拾,把这个内裤宝贝的很。 由于加入国灵卫后有新的战术,所以也不用他去执行刺客的任务,不需要真的扮演动物。 所以穿着内裤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就像现在。 对面五个人甚至觉得他。 有些可爱。 人类最为恐惧的就是未知。 如果刚才他们恐惧的是未知的遁地猛兽。 那现在最多就是面对三个人加一个萌兽。 况且那三个人里面,一个弱鸡一个萌妹子,只有一个人看起来还行。 剩余的大狗、三狗、四狗和五狗纷纷摩拳擦掌。 “快把二狗、狗剩、狗蛋给我们还回来!” 其实他们本姓苟,乃是苟氏家族同辈七兄弟,苟家是虽是小世家,但血脉优秀,辅助人才辈出,经常被各大势力邀请加入,只是他们这次不知道抽什么风,选择加入了至诚会。 这个小队组成非常的奇怪。 七个辅助加一个岳穹川。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妖就是,岳穹川真的很强。 “锋锐。” “巨化。” “剧毒。” “疾风。” 四种buff齐齐加在岳穹川身上。 让本就具有压迫感的岳穹川更加可怖。 岳穹川本就已是身高两米,肌肉饱满的壮硕汉子。此刻,在小狗们的灵技加持下,他的体型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连周围的灯光都被这股突然涌现的能量震得微微颤抖。 随着灵技的激活,身上的肌肉一块块膨胀起来,仿佛充气般迅速扩张,每一块肌腱都变得更为粗壮有力。他的骨架也在瞬间得到重塑,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是它们正在承受并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他的肩膀加宽,胸膛鼓胀,手臂和大腿的肌肉线条更加分明,犹如雕刻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肤都在彰显着他无可匹敌的强悍。 如果说这就已经很猛的话,那这还不是岳穹川真正的力量。 岳穹川打了个响指,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黝黑的肌肤被一层透明而坚硬的外壳所取代。这层外壳迅速增厚,颜色也由最初的透明转变为淡淡的金色,最后变为纯净无瑕的白色。随着这一过程的持续,岳穹川的身躯仿佛被重新铸造,每一寸肌肉、骨骼甚至是内脏器官,都被包裹在了坚固无比的金刚石之中。 “喂,你说我们这样傻不拉几的的看他变身是不是有点像脑残反派?”牛波一本正经的吐槽道。 “等的就是他变身。”云飞扬淡淡的的说道。 显然岳穹川还沉迷在自己帅气的变身中无法自拔。 岳穹川缓缓转动脖颈,关节处传来清脆的声响,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如今更加炯炯有神,里面燃烧着自信与决心的火焰。他轻轻一握拳,空气似乎都在这股力量面前退避三舍,发出轻微的爆破声。周遭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得渺小了许多,就连平时看似坚固的建筑物,在这份力量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 “蝼蚁们,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是一个眼里有光的男人。 不止眼里有光,哪哪都有光。 在岳穹川眼里,这里面最不起眼啊的瘦弱男生竟然主动走到他面前。 云飞扬淡定的走过去。 “啪。” 给了他一巴掌。 “呦,还真是钻石。” 打完之后没顾得上岳穹川的怒火。 转头对牛波说。 “这次发财了我们。” 岳穹川气的几乎晕厥,他重重一拳砸在云飞扬的脑袋上。 暗道。 “蝼蚁,这一拳不得给你脑浆子砸出汁来。” 然而想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好像砸到了空气中一样,他的拳头竟然穿过了云飞扬的身体。 他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甚至包括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见。 因为这就是云飞扬的。 圣灵之身。 身躯生灵元素化,肉体即是元素,元素亦是肉体。 即使你是钻石般坚硬强大的身躯,亦是无用。 <波儿,帮我想几句脏话,我要对其攻心。> <……> 云飞扬指着岳穹川的腹部问道。 “你全身上下都是钻石,那你的屎岂不是也变成钻石了?” “那你拉屎的时候,屁股被金刚石划伤会疼吗?” “这算不算小刀割皮燕呢?” “至少我今天是开了眼了,谢谢你啊,皮燕子哥。” 云飞扬模拟出平时牛波贱贱的神态。 两只手摆在外面来回摇晃。 金刚石化的岳穹川似乎把大脑也金刚石化了,脑仁都硬了。 再加上牛波的降智大法,他现在基本就是一头攻击力极强的野兽。 岳穹川发了疯似的打着云飞扬。 云飞扬开启圣灵之身,物理伤害受不了一点。 反而随时给他一巴掌,让他愤怒加倍。 另一边易千秋在石破天的支持下早已把那四条狗给生擒了。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 国灵卫的终极输出。 牛波儿儿儿儿儿儿儿~ 牛波从黑暗中降落,脚踩在岳穹川肩膀上。 双手握住岳穹川的脑壳儿。 勾魂夺魄。 约莫三秒后,岳穹川的三魂七魄便被牛波全部取出。 放在了爱之空间的一个小玻璃瓶中。 赤红色的魂魄在疯狂的敲打着瓶身。 可惜毫无卵用。 牛波提取出来的魂体都是没有一丝一毫力量的纯净魂体,无污染无公害。 而岳穹川那完美的金刚石躯体,则被云飞扬等人缴获。 “发大财了这回。这不得半吨重啊。”牛波用脸疯狂摩擦这两米三高的巨型钻石雕像。 云飞扬也称赞的点了点头。 “确实可以称之为无价之宝。” “拿回基地当雕像吧,这玩意要是流到市场中,将会掀起轩然大波。” 第81章 报告 搞定了至诚会本次突袭的一号人物岳穹川后。国灵卫根据黄衅提供的情报不断游走于燕京的各个角落,共计捕获至诚会贼人47名,击杀1名。 后经证实,岳穹川实为国际通缉犯。 牛波在爱之空间内对岳穹川进行了拷问。 意外得知一些消息。 至诚会拥有可以提高蕴灵人实力的物品,但只给灵技强大的人物使用。 这是一个极其不好的消息。 与蓝星意志的提供的信息相同。 至诚会远比云飞扬他们想象的强大。 在确认岳穹川的灵魂没有利用价值之后。 云飞扬拿出来一根别致的针管。 自从有了同心环之后,云飞扬和牛波就不缺兄弟羁绊点了。平日里买买朱果刷刷商店,大部分都是没用的玩意,什么怪味饼干,呕吐蛤蟆,会跳舞的门铃。 但是有时候也会爆出一些大奖。 比如他现在手里这根针管。 灵魂提取器。 将灵魂中的灵技提取出来,被提取灵技的灵魂直接消散。 一次性用品。 售价1000兄弟羁绊点。 云飞扬将针管插入到岳穹川的魂魄中,轻轻一拉,一管炫光夺目的灵液出现在针管中。 他没有犹豫,将针管扎入自己手臂之内。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恭喜宿主云飞扬获得主动技能:金刚。” 岳穹川的灵技和云飞扬非常吻合。 只能控制基本元素的他没有能力创造金刚石。 但现在他可以将自身化为金刚石。 但正因为他拥有圣灵之身。 他扩散在空气中的元素也可以视作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就可以达成在近距离召唤金刚石的效果。 而这种金刚石又会收到他的灵和本身身体素质的加成。 现在的云飞扬,才真正成为国灵卫中最强的盾。 第二天早晨上班时间,云飞扬以牛波的口吻向国灵局总局发送了一份正式的工作报告。 尊敬的国家蕴灵者管理局领导: 国灵局华北分局国灵卫牛波,谨向您汇报近期工作进展及介于对现阶段蕴灵者管理问题上的几点建议。 一、成绩汇报 近期,华北国灵卫正式组建成功,由我本人以及车夫云飞扬、野兽易千秋、信仰刘夏为初始小队。共收录了三名新队员,分别是原天津总部-石破天,原燕京总部-黄衅,散人蕴灵人-苏瑜。他们三位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为华北国灵局立下了汗马功劳。 我们在对抗邪恶组织至诚会的工作中取得了显着成果。经过艰苦努力,我们在一个晚上成功抓捕了47名至诚会成员,击杀1名至诚会小头目,国际通缉犯金刚-岳穹川。此次行动不仅有力打击了至诚会的嚣张气焰,也极大地震慑了其他潜在的邪教组织。 二、建议与思考 1. 蕴灵者短视频平台的建立 随着当今社会的不断发展和蕴灵者数量的提升,越来越多的蕴灵者开始关注自己的权益和生活状况,国灵局对蕴灵者的管理也越来越困难。在此基础上,我们发现一条可以改善这种现状的道路。 目前的国家蕴灵者论坛并不能满足广大蕴灵者的需求。因此,我们建议开发一个全新的蕴灵者短视频程序,以便更好地展示蕴灵者的风采和生活状态。同时,我们鼓励所有蕴灵者积极参与投稿,分享他们的故事和经历。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蕴灵者的生活现状,尤其是底层蕴灵者的需求和困境。可以通过蕴灵者发布的短视频以及动态来对蕴灵者身心健康做出正确的判断,必要的时候由国灵局做出强制干预,减少因心理因素导致的叛乱,减少三人蕴灵者加入至诚会的概率。 2. 国家蕴灵者军团的成立 许多有志于加入国家蕴灵者管理局的蕴灵者由于种种原因未能成功入选。这些蕴灵者同样渴望为国家和社会做出贡献,但由于种种限制,他们无法发挥自己的特长和能力。 为此,我们建议成立国家蕴灵者军团,为这部分蕴灵者提供一个稳定的岗位。军团成员可以在不违背蕴灵者法律的前提下自由使用自己的蕴灵,不必再强迫融入普通人的世界。这样不仅可以更好地管理和保护这些蕴灵者,还能有效地阻止至诚会等组织对他们进行招募和渗透。 击中训练我国蕴灵者,也可以视为对未来可能会存在的国际蕴灵者战争或异种文明入侵战争做提前的准备。 总之,我们认为国家蕴灵者管理局应该更加重视蕴灵者的需求和权益,建立更加完善的蕴灵者社区平台,并成立国家蕴灵者军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发挥蕴灵者的潜力,为国家和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期待您的回复! 华北国灵卫队长牛波敬上。 国灵局总部作战部部长高世忠办公室。 高世忠正是牛波等国灵卫队长的直属领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办公桌上,高世忠大早上刚泡了一杯茶水。 随手点开牛波发来的报告,目光聚焦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刚看两行就把茶水都喷出来了。 办公室听闻一声声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这年轻人。” 起初,他的表情严肃而专注,随着阅读的深入,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偶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读到华北国灵卫对抗邪恶势力至诚会取得的成绩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轻轻点头赞许:“卧槽,真牛波。” 当他读到关于建立蕴灵者短视频平台和国家蕴灵者军团的提议时,局长的目光停留在那几行字上许久。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卧槽,这想法我怎么没想到。”他低声自语道,“他真是个天才。” 最终,高世忠又说了一句卧槽,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那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华北分局国灵卫不仅能打,还有着深远的眼光和强烈的爱国情怀,绝对是国灵卫中的楷模。”他站起身,决定立即召集管理层会议,决定和其他高层展开讨论蕴灵者短视频平台和国家蕴灵者军团。 第82章 大会 国灵局总部基地,顶层会议室。 晨光初现,金色的光辉穿透云层,照亮了这座宏伟建筑的每一角落。国灵局的高层们陆续步入顶层会议室,每个人的面容都透露出凝重与期待。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份牛波提交的报告,它的存在如同一颗即将引爆的火种,预示着今日议题的重要性。 所有分局及总部负责人都连接上了视频,一起参与视频会议。 燕京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霍国纲等人也没有继续在问剑门停留,连夜坐车回来了。 此刻所有人都到齐了会场所有人都看得到牛波的报告。 神秘的国灵局局长,身着整洁的制服,站在会议室正前方,目光扫视着每一位到场的同事。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今天的开场白:“诸位同仁,我们聚集在此,是为了审议一份极具前瞻性和影响力的提案。这份报告,不仅彰显了国灵卫在维护国家安全方面的卓越贡献,更重要的是,它提出了两个值得我们深入探讨的新思路。” 副局长接过话筒,她的眼神锐利而又温柔:“首先,我们要表彰华北国灵卫的英勇表现,他们在一夜之间活捉47名至诚会成员,击杀一名国际级通缉犯,这是一次辉煌的胜利,也是对我们现有机制效能的肯定。但是,正如报告中指出的那样,我们面的情况并不乐观,新的时代要求我们不断创新和改革。” 科研部负责人紧接着发言:“关于建立‘蕴灵者短视频’平台的提议,我认为这是一项非常有创意的举措。它不仅能给蕴灵者提供一个宣泄情绪的平台,同时也为我们提供了监测心理状态变化的有效工具。当然,这也意味着我们需要在技术层面进行大量的研发和投入,包括但不限于数据加密、隐私保护等方面。” 人力部部长紧随其后:“成立国家蕴灵者军团的想法,我个人十分赞同。这不仅能够为更多有意愿服务国家的蕴灵者提供职业发展的机会,减轻他们融入主流社会的负担,同时也是对我国国防体系的重要补充。不过,我们也必须考虑到如何平衡这支特殊部队与传统军队的关系,避免可能产生的冲突和误解。” 财务总监接着说道:“从资金预算的角度看,这两项计划都需要相当规模的财政支持。我们将着手制定详细的成本估算方案,力求在保证效率的同时,合理分配资源,确保每一分钱都能用在刀刃上。” 随着讨论的深入,会议室里的氛围愈发热烈,每个人都在积极献言献策,试图找到最优化的实施方案。有人提出应设立专项基金用于支持蕴灵者社群发展,有人主张加强与国际蕴灵者组织的合作交流,更有不少创新点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大家都在积极的发言,包括地区总部负责人们也通过视频连线发表自己的看法。 只有一个人心里思绪万千。 那就是霍国纲,要不是他率领大部队齐聚问剑门,被人拍到上传至蕴灵者论坛中,至诚会也不会偷袭燕京,要不是国灵卫及时下发战术,极速赶回,恐怕燕京要遭受到不可挽回的损失。 同时他也为牛波和云飞扬的优秀而感受到心惊。 在他为两人高兴的同时,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句话。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当然也有其他分区总部的人偷偷向霍国纲讨教,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年轻人。 数小时过去,太阳已经高挂天际,但会议室内的讨论仍未停歇。 终于,在一轮又一轮的激烈辩论之后,局长再次站了起来。 “各位,经过充分讨论,我相信我们都意识到了这份报告背后的意义。我决定立刻实施这两份提案,尽快立项,在一周之内让短视频平台上线,一个月之内开始国灵军的招兵。现在是新时代,对于有利的,正确的提案,我们要雷厉风行,贯彻到底。” “另外,我决定授予华北分局国灵卫全体人员一次特等功。国纲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局长最后嘱咐道。 会议在一片掌声中落下帷幕,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这两项提议正式立案,是关乎到所有人的,每个分局每个分部都要有新的挑战,而这些挑战是困难的,是痛苦的,是必须完成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牛波,还在思考食堂中午吃点什么? “飞扬,你找的那个小厨子还有十来天就特训完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事?”牛波慵懒的躺在办公椅上。 对,是趁着石破天去上厕所的时候。 自从石破天回来之后换上了职业装,立刻又被服装控制了大脑,变得极其严厉。 云飞扬揉揉牛波的脑袋。 “放心吧,她的未来无可限量。” 吴原的见习生生涯是十分痛苦的,白天要学习各部门的工作内容,之后还要负责打扫燕京总部的卫生。 美其名曰磨砺意志。 吴原最喜欢打扫的就是总部授勋室。 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勋章。 ”我要从这个三等功,拿到二等功,一等功,甚至特等功!” “一路爬到最强。” 每次看到这些勋章,吴原拖地的速度都会加快几分。 本以为昨天的出色表现,能为他记上一个小功,哪成想那都是假的,那几个只是被至诚会买通的家族子弟,在那边假装至诚会吸引华北分局的注意力,这几个人只是放了个狠话,甚至都没出手伤害任何一个人,在门里拘留几天就得放回去。 真头疼。 还是继续拖地吧。 正当吴原仔细拖地的时候。 魏戈突然走进授勋室,打开装满勋章的玻璃柜,拿走七枚特等功奖章。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吴原。 不知是哪七位前辈立下如此大功劳。 若有幸结交。 定要好好向其学习。 吴原暗暗想到。 魏戈敲响了华北国灵卫基地的大门。 乖巧的易千秋为他开了门。 “飞扬,牛波,你们几个可立了大功了。” 说罢递上了七枚闪闪发亮的特等功奖章。 第83章 行刑 魏戈向云飞扬讲述了由于他们那篇报告所引起的巨大风波。 作为少数对他们有着了解的人。 魏戈一看就知道那是云飞扬的手笔。 交代清楚后,魏戈就先行回燕京总部了。 那边等着他处理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云飞扬将几枚特等功勋章分发下去,留下了苏瑜那枚。 他在基地大厅里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的这两份提议真的成功的话。 对于现在的局面影响太大了。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更好的监控更多的蕴灵者。 第二,为更多蕴灵者提供职位,避免其被至诚会蛊惑。 第三,将更多的蕴灵者从普通人生活中抽离,避免群众被蕴灵者影响甚至伤害。 第四,国灵局将从武装机构逐渐转型,更加偏向功能性,将会成为像是蕴灵者警察一类的角色。 国灵卫的工作也将发生改变,从守卫者进化成暗夜中的利刃,狠狠摧毁敌人的心脏。 第五,对于国灵局,必将也迎来一波扩招热潮,原有的成员权力将会变大,甚至原地跳级升职。 将会有一部分人直接会调任到即将成立的国灵军中。比如石家兄弟、比如赫冲、朱毅等。 但坏处也不容小觑。 第一,国家经济负担会增加。 第二,国家阵营中更加容易出现卧底、奸细以及叛徒。 第三,管理成本将会增加,如果普通军队的管理难度是10的话,国灵军的管理难度应该是500。 未来的工作重心可能要进行调整,要吸收更加有进攻性的队员。 在岳穹川的战役中就可以看得出,面对防御性很强大对手时,只有牛波能够对敌人造成有效伤害。 石破天定位是治疗、易千秋是吉祥物、黄衅是情报员、苏瑜是后勤、刘夏未来可期。 而云飞扬在战斗中更多的是指挥和辅助的角色。 只有牛波是最锋利的一把刀。 所以云飞扬盯上了问剑门明剑礼中那名年轻人。 陈长青。 云飞扬招招手,将黄衅喊来。 “衅哥,那个陈长青是什么情况。” “已经调到资料并且约谈了,是新觉醒的蕴灵者,灵技是将一切物体变成灰烬,非常强大的灵技。” “心性通过了门里的考验,参加问剑门的试炼主要是因为有个剑客的梦,但其本身并不会什么剑术,灵技也不需要任何媒介来施展,只是单纯的觉得用剑很帅而已。” “还好他被我们及时发现了,要是他穷极一生来练什么剑术剑招,那才是真的浪费了自身最宝贵的天赋。”黄衅说道。 “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已经加入有关部门了吗?”云飞扬问道。 “还没有,魏主管考虑到需要尊重你的意见,就还没有让他入门。”黄衅如实回答道。 “帮我转达我的意思,让陈长青先入门,之后再对他进行特训,教他技巧,帮他设计一套进攻方式,如果他能击败吴原他们五个人中的三位,就可以加入国灵卫。” “他的潜力确实很强大,但他本人如果没有战斗的天赋,那也是白扯,我需要他自己练就一颗强者之心,而不是我们拔苗助长出一把脆弱的武器。” 云飞扬叹息道。 他虽然觊觎陈长青的灵技,但万不可做出伤害无辜之事。 另外他心里还有更多计划等待着实施。 “衅哥,那些被证实是通缉犯亦或者犯下人命案子的蕴灵恶徒一般会怎么处理?” “一般是会在刑场执行死刑,怎么你有兴趣吗?”黄衅问道。 “有,非常有,我昨天和上次逮捕的至诚会邪教徒已经执行了吗?”云飞扬有些激动的问道。 “上次那一批只有一两个符合条件的,还没有处决,这次的稍微多了一些,高达八九个。” “衅哥,你来申请一下,这次死刑由我们国灵卫来执行。”云飞扬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其实在国灵卫基地中,他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被云飞扬传唤,因为这样就可以从地下的训练室中短暂离开,进行一些轻松的文职工作。毕竟天天跟着牛波和石破天进行训练的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翌日。 国灵局华北分局燕京行刑场。 夕阳如同血色染红天际,一座雄伟而压抑的巨大建筑矗立于地平线上,它就是传说中的刑场。随着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和不安的气息。四周静谧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子哨兵巡逻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建筑内里的天花板很高,四面墙上都是镜子,反射出无数个自己的影像。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关着即将被执行死刑的犯人。他们被铁链锁住,无法移动。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国灵卫六人全员出动。 云飞扬向其他四人摆摆手道。 “你们四个分散守在房间四方,但凡有试图劫狱者,格杀勿论。” 刑场中是存有行刑工具的,最基本的还是枪,大部分蕴灵者是没办法肉身抗住枪的伤害的,先击中大脑,随后将犯人身体全部销毁,确保蕴灵者被彻底消灭。 但他们不要那么那么麻烦。 牛波上去直接把所有死刑犯的魂魄全部抽离,留下的只剩下一具空壳罢了。 再由云飞扬一把大火全部销毁,只剩下一地骨灰。 能达到死刑犯的程度,除了他们本人生前的低劣品行之外,往往都拥有着强大的攻击性灵技。 每一个他们的灵魂都是宝藏。 “可惜没有劫狱的。”牛波遗憾道。 “全体撤离。”云飞扬挥挥手。 所有人回到了国灵卫基地。 其他人都继续去往训练层。 只有云飞扬和石破天来到了地下八层的生物实验室。 一束束淡蓝色的光线穿透厚重的雾气,照亮了一排排高耸的透明圆柱状容器,仿佛是未来世界的守护神庙。每一座容器都高达三米,直径超过一米,通体采用高强度聚合材料制成,既坚固又透亮,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的艺术品。容器内部充盈着一种清澈而带有微微荧光的液体——生命维持液,它的存在不仅是营养的源泉,更是连接生与死的桥梁。 第84章 灵镜 在这液体中,一位赤裸着身躯的人类静静地漂浮着,皮肤呈现出奇异的苍白,闭合的眼睑下似乎藏着未眠的梦想。呼吸管从颈部接入,轻轻摆动,每一次脉动都传递着生命力的信息。他的右臂没有血肉,只有一根初生的白骨,他的身体自然伸展,宛如水中舞者般的优雅姿态,而在液体的包裹之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吸收着养分,准备迎接重生的那一刻。 环绕着圆柱形培养舱的,是复杂精密的生命支持系统,闪烁的仪表盘上跳动的数据记录着心跳、血压、脑电图等各种生理指标,无声地诉说着人体机能的奥秘。管道与导线交织缠绕,犹如一张无形的网,将营养仓与其中的人类紧密相连。 营养仓中的人类,就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魏景。 自从魏景遇刺后,整个人没有了自信,一直因为自己空荡荡的右臂而自卑,整天闷闷不乐,人也逐渐消瘦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云飞扬向魏戈提出要把魏景接走,进行改造人计划。 在经过魏景的同意后,云飞扬就把他带到了基地地下八层。 “景哥,就当是睡一觉,醒来之后就可以看到新的太阳了。”云飞扬和牛波分别给了魏景一个拥抱。 “我知道我们局里目前好像还没有能做到完全恢复我手臂的人,但我愿意相信你们,而且我真的累了,我也好想休息一下。” “明天见。”魏景闭上了双眼。 被云飞扬送入了营养仓。 在生物电流的刺激下,魏景陷入了深层次的睡眠。 在不被唤醒以及本身没有强烈的醒来欲望的情况下是不会醒来的。 “做的很好,破天。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完全修复他的右臂?” “以我现在的实力,还需要两三天。”石破天如实回答道。 “把这个吃下去,我要他尽快恢复完毕。”云飞扬递给她三颗朱果。 事到如今,其实国灵卫的成员已经知道云飞扬和牛波拥有能提升实力的神奇果子。 但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万万不可外泄。 “保证完成任务。”身穿职业装的石破天总是让人放心。 在石破天日夜苦劳的修复下。 终于在第三天上午将魏景的身体完全修复。 云飞扬将魏景从营养仓中取出。 放在生物实验室的操作台上。 拿起一根针管。 插在魏景的心脏中。 “景哥,这是我们为你重生而送上的贺礼。” 魏景慢慢的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到两道人影。 “波儿,飞扬,你们……” “烫头了?”ヽ(゜q。)ノ? 嘴贱过后。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 “你刚醒来,大脑与身体的链接难免有些滞涩。缓一会就好了。”云飞扬温柔的说道。 “谢谢你,飞扬。” “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里,有一股全新的力量。” “这是?” “这个你就要谢谢波儿了,这个是波儿为你弄来的。”云飞扬解释道。 华北分局国灵卫第八位成员。 未知-魏景,已苏醒。 “什么?你说我这么长时间全是裸着的?还被一个女人看光了?”魏景痛苦的嘶吼着。 “小爷我的清白啊,我的清白啊。” “什么?我的手臂就是她帮我治好的,那我得请她吃饭啊。请最好的。” “我这就去约她。” 魏景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般忽上忽下。 当他真的去邀请石破天吃饭的时候,被石破天一根手指推开,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了。 是的,魏景就是这么弱。本来魏景就不算很强,加上这一段时间以来国灵卫每一位成员都是魔鬼特训加上朱果滋补,各个强的可怕,这样才能一根手指就将魏景推开。 魏景完全没有想象到以后的日子会有多凄惨。 训练室中。 魏景跪在地上。十倍重力的训练室让拥有重力灵技的他都有些适应不了。_(:3」∠)_ 牛波手里拿着一根鞭子,被他玩的啪啪作响。 “小景子,以前你特训我们俩,今天牛爷爷要好好特训特训你了。”(?ˉ??ˉ??) “不要啊,牛队长!”(╥_╥) 三天后。 国灵局正式在国家蕴灵者论坛上发帖。 宣布蕴灵人专属短视频app-灵镜正式上线。 “灵镜,蕴灵者的隐秘圣殿,解锁无限可能,让世界见证你的超凡脱俗。一键启动,未来已至!” “灵镜,蕴灵者的隐秘圣殿。一键录制,特效加持,私密分享,连接国家蕴灵者论坛。超凡体验,等你解锁!” 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 帖子里还附带了灵镜app的下载安装包。 除了那些胆子特别小和生性多疑的蕴灵者外都无一例外地下载了。 由于灵镜这东西是有内测的,并不是下载了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 国灵局拥有尊贵的1位数Id。 1。 而国灵局下属各大分局以及总部都是两位三位数Id。 参与内测的一些国灵局友好势力。 一些家族、门派则可以得到四位数或者五位数的Id。 而正式开放使用的用户只能拿到六位数以上的Id了,但是名额有限。 国灵卫的几位由于不能暴露身份,也只能和普通蕴灵者一起抢注Id。 各个眼疾手快,都成功抢注六位Id。 尤其是云飞扬,在他的精准计算下,他竟然抢到了一个的Id,这可把其他几位羡慕的没话说。 进入app,干净的界面,精美的视频。 你能在灵镜之中看到国灵局审核罪犯蕴灵人而剪辑成的搞笑段子。 能看到李家人其乐融融的一起打孩子。 对,没错。 就是打李听寒,谁让他上次那么贱。 大家一起揍他一顿,不仅自己爽了,还能让网友们也解气,成功的挽回了李家的形象,甚至还给李家吸了一波粉。 与之对应的,还能刷到问剑门里,金宇轩看着周庆元挥那一百万次剑。 只是不知道是谁剪辑的,那配乐和画面跟偶像剧似的。 两人那是在罚练剑,分明跟约会一样。 画面里其他几个弟子就跟背景板一样。机械式的练剑。 无数蕴灵者少女疯狂点赞。 给问剑门点点关注。 凌虚子已经笑嘻了。 \\(*ΦwΦ)? 第85章 国灵军 很多蕴灵者都直接爽疯了。 终于在有生之年看到这种东西了。 不仅能拍视频展示自己的灵技,还可以看别人的灵技。 甚至还有人分享由于灵技而产生的段子。 比起干巴巴刷那些全是文字的帖子好看多了。 普通人看普通平台尚且沉溺。 蕴灵人的平台上,则更加丰富多彩。 道门道爷是真会算命。 武门武侯也是真有功夫啊。 灵镜像病毒一样疯狂传播。 各大门派各大世家纷纷创建官方账号。 着手拍摄宣传视频。 告别传统招生。 新的宣传方式可以让一些有真材实料但是鲜有人知的门派有了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机会。 灵镜中分门别类的视频板块也让蕴灵者们更快的刷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视频。 在灵镜中不仅能看到天赋异禀的儿童在打坐练功。 还能看到国灵局扶贫困难的蕴灵者。 甚至能看到几个大宗门的宗主连麦视频。 蕴灵者们刷的不亦乐乎。 基本每个视频下面都能找到“感谢国灵局”字样的弹幕或者评论。 网友们的造梗能力是十分强大的。 很快这条弹幕就慢慢扭曲。 变成了感谢郭玲菊。 有时候一个视频满屏的感谢郭玲菊。 让一些不怎么接触网络的老前辈们纷纷不明所以。 到底谁是郭玲菊啊?她干啥了。 令云飞扬等人惊讶的是,苏瑜竟然也开通了账号。 分享自己烹饪的普通菜品。 通过苏瑜发的视频,云飞扬确认苏瑜基本已经练成了。 “飞扬,还得是你啊,她确实有几分天赋。”牛波给云飞扬比了个大拇指。 云飞扬给苏瑜发了一条消息。 “苏瑜,你找个时间把你所有社交账号上做的精致饭菜照片视频全部删除,只留下很家常很普通品质的图片视频。” 她自己主动删掉后,国灵局就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删除所有信息。 她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未来的她将是一个可怖的秘密武器。 虽然苏瑜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她也知道了云飞扬一直在关注着她。 心里暖暖的,颠勺的手都更有力量了。 情报部的同事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痛苦,以前只需要刷普通平台的视频就好了,现在还要多刷一个灵镜。 他们的亲身体验就是。 视频刷多了也真的会痛苦的。 五天后。 国灵局账号凌晨突然发布了一条劲爆的视频。 立马占领了灵镜的热搜头条。 视频没有华丽的运镜,没有华丽的音乐。 有的只有一段慷慨激昂的军歌。 和一份简短的公告。 尊敬的各位蕴灵者同仁: 兹有重要事宜宣示如下: 经由高层决策机构审议批准,我国将正式启动一项战略部署,即组建国家蕴灵者军队,简称国灵军,与国灵局平级。此举旨在进一步整合优化国内蕴灵者人力资源,构建更为系统化、专业化之蕴灵者管理体系,确保国家安全稳定及民众福祉。 灵技作为当代科技进步衍生之新型潜能表现形式,已日益成为影响社会秩序、国际格局的关键因素之一。基于此认识,国家蕴灵者管理局深感责任重大,决心以前瞻眼光与务实行动,引领我国蕴灵事业发展迈上新台阶。 本部门郑重承诺:将遵循公平公正原则选拔招募优良德行人才入伍,提供全方位保障支持,包括但不限于专业培训、实战演练、科研创新等,旨在打造精英团队,彰显国家意志与实力。 我们诚挚邀请全国各阶层具备合法身份认证之蕴灵者踊跃报名参加选拔。这既是响应祖国召唤、履行公民义务之举,亦是实现个人价值最大化、服务公共利益之良机。 敬请诸位同僚关注后续详细通知公告,并保持高度警惕与纪律意识,以最佳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与机遇。 愿携手共进,共创辉煌篇章! 谨启, 国家蕴灵者管理局。 此视频一经发出。 蕴灵圈掀起滔天巨浪。 散人蕴灵者高潮了。 蕴灵世家沉思了。 门派宗门裂开了。 恐怖分子邪教炸了。 唯一淡定的就是早已收到消息的国灵局成员。 虽然十天前他们自己也是大吃一惊。 就如云飞扬预料的一样,很多原国灵局的成员主动或者被动的调到了国灵军中。 视频底下的评论马上就盖了几万层楼。 有些人还直接盖了好几层。 “怎么办,想参军的心情已经达到了顶峰。” “快更新视频,到底怎么才能加入国灵军。” “行李已打包好,坐等参军报名。” “早就想进入蕴灵者的世界里了。” “别拦我,89岁老兵向您报到!” “国灵局看看我,我包是个好兵的。” “本来还在备考国灵局的我瞬间来劲了。” “哇的一声哭出来,给我们小门小派留些活路吧。” “楼上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小门小派?,我们门派已经一致同意全体去参军了。” 国灵军的成立引爆了整个蕴灵圈。 这个灵镜上的视频对圈子造成的影响甚至远超于灵镜本身对圈子造成的影响。 尤其是宗门高层立刻开启紧急会议。 五天以前,他们还以为自己宗门的春天来了。 只要宣传得当,天南海北的天才都会前来投奔。 没想到…… 某宗门高层会议。 长老甲:“国灵局以前虽然每年都招生,但每个大区也就招二十来人,七大区加起来也就不到一百五十人,并且不要18岁以上的,其实我们的生源是非常丰富的。” 长老乙:“这国灵军一成立。全国至少几万蕴灵者报名,我们这是要走上绝路了。”说罢长老乙竟然哭了起来。 长老丙:“并且这会极大的增强国家蕴灵势力,如果之前我们是国企和私企的区别,那么以后就是世界五百强和村口小卖部的差距了。”说罢长老丙也抽泣起来。 是的这个门派确实有点青黄不接,一共就四个长老,一个掌门。四个长老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年轻人,就是刚才12点临时提拔起来的,原来的丁长老就是他的师傅,而这个老丁已经打包好行李要去参军了。 第86章 底层 长老丁:“你们几个老毕登还特么睡不睡啊,哪有12点多开会还一起哭的啊。你们要是还不睡继续哭,那我也去参军好了。”长老丁二世抠了抠鼻屎,烦躁的说道。(╬▔皿▔)凸 几位长老被他捏住了软肋。 长老甲怒拍了一下桌子:“其实原因要从我们自己身上找,我们以前缺少宣传方式,虽然生源多多,但招不来人也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还是要感谢国灵局开发灵镜的。” 长老乙整理了一下发型:“军队肯定是管理严苛的那种,喜欢门派逍遥的肯定还是会来我们这里的。” 长老丙忽然立正行了一个国灵礼:“我们本来就是华夏人民,国家强盛就是民族强盛,国家为我们引领方向,我们只需要紧跟国家的脚步就好了。” 宗主打了个哈欠:“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思想觉悟,那今天小会就开到这里,都先回去睡觉吧。” 这是各大门派的缩影。 基本所有门派都会有人离开参加国灵军。或许他们以后还会和宗门有联系,或许不会。但这些都没关系。国灵军有绝对的自信。 上午。 苏瑜的最后一次考试。 苏瑜把一道道菜品摆上桌面。 第一道:文思豆腐。 第二道:宝塔肉。 第三道:蝴蝶海参。 第四道:镶银牙。 第五道:凤凰展。 主食:龙须面 老李频频点头。 拿起筷子每样尝了一口。 “这些菜你都合格了,最后一道创新菜你做出来了没?” “当然了,师父。”苏瑜端过来一个巨大的盘子。 “这道菜名叫,阖家欢乐。” 盘子上的菜品震惊了老李。 苏瑜用胡萝卜,白萝卜,南瓜,紫薯等蔬菜雕刻出了四口人坐在餐桌上其乐融融吃饭的场景。 定睛一看,这四个人栩栩如生。 一位小女生,左手把着碗,屁股从座位上高高抬起,伸长了胳膊去夹距离她比较远的菜。 正是苏瑜的形象。 一个男生,宠溺的看着夹菜的女生,试图帮忙夹菜送到小女生碗里。 正是云飞扬的形象。 另一个男生,腮帮里都是饭菜,左手抓住猪蹄,右手抓着鸡腿,吃的津津有味。 正是牛波的形象。 最后一个中年人,幸福的看着三个小辈,哈哈大笑。 正是老李的模样。 老李忽然眼眶有些湿润。 他真切的看向苏瑜。 “孩子,我本想说你厨艺不精,没学到位,将你留在我身边继续学习。” “你未来的舞台应该在更大的地方,而不是这个小食堂。” “现在开始,你毕业了,去人事部吧,他们会带你去你应该去的地方。” 苏瑜给老李一个深深地拥抱。 苏瑜虽然没有真正加入国灵局,但因为一直在食堂里做饭,还是得到了燕京总部大家的喜欢,尤其是眼前这位。 “寻雁姐,我师父让我来找你们,说让你们带我去我该去的地方,是哪里啊?”苏瑜抱着李寻雁的胳膊撒娇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那可是个好地方呢。”李寻雁摸了摸苏瑜的鼻子。 “不会是……”苏瑜一下子惊讶的捂住了嘴。 “不会是国灵军吧,我要去炊事班?”苏瑜颤抖着说出了她的想法。 李寻雁满脸的黑线。 “我直接带你去吧。”李寻雁拉起苏瑜的小手。 李寻雁并没有进入国灵卫基地的权限。 仅仅是把她放在门口便走了。 苏瑜后背上背着一口老李亲手为她打造的专用铁锅,一个人独自站在一扇白色的基地大门前面,还有点小害怕。 她轻轻按响门铃。 不多时,一个小男孩为她开了门。 “小妹妹,你是谁啊,是不是走错路了,我们这里可不接收小朋友的。” 易千秋一本正经的说。 苏瑜有些迷惑。 怎么对面也看起来年龄不大的样子。 “是人事部安排我过来的。”苏瑜对易千秋说道。 “那你说一下我们这里是哪里?”易千秋狡猾的问道。 他其实知道苏瑜是谁,也知道她是国灵卫未来的后勤人员。 他是故意的。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改变他自己弟弟的事实。 这么长时间以来。 他因为,可爱的外表,慵懒的性子,拉胯的实力,倒霉的体质,一直处于华北分局国灵卫最底层,三个人的时候他就是最底层,七个人的时候他还是最底层。 就连刚刚苏醒的光屁股废物魏景的地位也比他高。 这里所有人都可以对他吆五喝六,让他端茶送水。 他好气啊。在河北总部的时候,大家都是宠着他的。 他必须要改变这个现状,所以他潜心研究了苏瑜的过往经历。 发现,她一没实力,二没背景。 可以说非常好欺负。 这将是他唯一的机会。 易千秋贱笑着看向苏瑜。 他知道国灵卫这个词语不会轻易的出现在外面。 他显然赌对了。 苏瑜真的不知道。 看着苏瑜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的样子。 他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欺负一下苏瑜。 忽然一只飞脚袭来,将易千秋踢开五米远。 “好啊你个易千秋,还敢欺负人了。” 牛波冲过去,将易千秋按在地上。摩擦了三分钟。 石破天过去将这个背着黑锅的小女孩接进屋里。 在牛波摩擦完易千秋后。 “再让我看到你欺负苏瑜,见一次打一次。” “你现在立刻变成小猫,陪苏瑜玩一天。” 牛波用手指着易千秋,严厉的说道。 “这不太好吧,牛队。” “嗯?”(-`ェ′-怒) “我这就变。” 易千秋迅速变成一只鼻青脸肿的小黑猫。 “好可爱的小猫呀!”苏瑜将易小黑抱起。 易小黑满脸的幽怨。 石破天将苏瑜带到云飞扬面前。 “欢迎你加入国灵卫。”云飞扬严肃的说道。 秘书黄衅为苏瑜解释了国灵局、国灵卫、国灵军的关系。 没想到苏瑜听后并没有胆怯,反而眼里充满了斗志。 云飞扬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在石破天的安排下,苏瑜先去宿舍区放好了行李。 紧接着便来到了地下九层。 苏瑜专属的超豪华办公区,整个一层。 “我,我,我,我靠,这真的是我一个人的办公区吗?”苏瑜不可置信道。 第87章 炸酱面 也不怪苏瑜小姑娘没见过世面,主要是厨房建造的太夸张。 一进入地下九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位于中央位置的巨型触摸控制面板。 这块面板整合了整个九层的所有控制系统,从温度、照明到空气净化,甚至是食材库存管理,一切皆可通过直观的图形界面轻松把握。 整体装修风格和其他楼层一样,采用极简工业风,大量使用合金与水晶材质,展现出冷峻的科技美感。裸露的管道与机械臂被巧妙的融入厨房中,不仅增加了空间层次感,同时也体现了实用主义哲学。 同时黄衅也为小苏瑜讲解厨房之中的设计和功能。 “你看这里,各个烹饪工作站均配备有最先进的智能炉灶,支持电磁加热、红外辐射等多种热源,并且可以根据你的设定而自动调节火力。此外,嵌入式传感器能够监测食材状态,实时反馈给你,确保每一道菜肴达到最佳口感。” “这个全自动化的物料输送系统贯穿整个厨房,从地下仓库直达各个工作站。通过精准的无线射频识别技术,系统可以自动追踪每一批原料的位置和保质期,确保食材的新鲜与安全。” 黄衅温柔的讲解道。 “用餐区就在住宿区的上一层,电梯口的一块小区域被划分为小食堂。” “在你的工作区里方便你休息,为你加装了一个小床和一个小衣柜。” “考虑到你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还为你布置了十个智能机器人可以供你驱使。” “另外在墙上有一块小屏幕专门展示除了牛队和扬队之外其他国灵卫的厨房值班表,不用担心厨房是你一个人。” 小姑娘两眼放着金光。本来以为离开老李之后就再也用不了那么好的厨房了。 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国灵卫的山太高了。 她满意的不得了。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黄衅把呆滞的苏瑜叫醒。 苏瑜忽然把手指向巨型触摸控制面板。 “那,那个屏幕可以投放灵镜吗?” 说罢苏瑜低着头,捏着衣角不好意思的问道。 “当然可以了,还可以语音控制呢~”黄衅笑道。 云飞扬看黄衅讲的差不多了。 将苏瑜拉到自己旁边。 附耳说道。 “一会做饭的时候,给我们其他人的饭菜不要加毒,给易千秋单独做一碗加毒的猫饭。” 苏瑜虽然不机敏。 但是她执行力很强。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应该是一个后勤人员,而后勤人员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 尤其她的上级还是两次将她拉向更高层次的圈子的云飞扬和牛波。 她始终对两人心怀感激。 “那今天中午这一顿吃什么呢?” 苏瑜问向云飞扬。 “国灵卫的大部分成员一整体都要保持高强度训练,中午就来点易消化,高能量、吃的快的食物就好。” 苏瑜思考了一下。 “那就一人一碗老北京儿炸酱面好了。” “嗯,好。去吧。” 云飞扬带着易千秋之外的所有人离开了地下九层。 除了云飞扬之外,其他人都忙着奔赴了下一场训练。 “老黄,这小丫头真像那么神奇吗?”魏景捅了捅黄衅。 “虽然我没有亲口吃过,但是根据资料和情报显示,错不了。而且我很相信飞扬的眼光。”黄衅老实回答道。 “你这鳖犊子,你就比我早来几天,都成云飞扬的狗腿子了。”黄衅一脸贱样的说道。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拒绝你父亲当时给你派发的任务,庆幸自己挨的那顿打。”黄衅拍开了魏景的手。 魏景不像黄衅一样蜜汁崇拜云飞扬,大大咧咧的他更喜欢跟牛波待在一起。 或许可以说,是牛波的温暖治愈了他。 让沉默寡言的魏景也有打开心防的那一天。 或许是“重生”的缘故,魏景的天赋大幅度提升,成了整个训练场里进步最快的人。 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打易千秋了。 “饿死了,饿死了,小爷今天中午要吃两大碗面。终于不用跑大老远去燕京总部的食堂了。”魏景边叫边坐上了电梯。 苏瑜早已经把一碗一碗面摆在了食堂窗口。 “不够了加哈,自己打酱。” 魏景迫不及待地拿了一盆面,挖了两大勺酱。 直接开启炫了起来。 “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石破天白了他一眼。 对于这个男人,她的感情也是十分复杂。 她作为女生,这是她第一个看光的男人。 她作为治疗者,这也是她耗费最多精力治愈的病人。 她作为国灵卫,这是一个有着无限潜力且可靠的伙伴。 她作为被追求者,体验感真是太糟了,魏景还是先练几年吧。 石破天她的食量不算很大。 所以只选了一个精致的小碗。打了一小碗面。 面条置于碗中央,细切的黄瓜丝、胡萝卜丝、紫甘蓝丝、豌豆粒,以及焯过的绿豆芽整齐地点缀在面条周围,中间则是浓郁的炸酱,形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她掏出手机,记录下了这一碗面。 她知道这是苏瑜来到国灵卫之后的第一顿饭,非常有纪念意义。 她轻轻搅拌炸酱面。 面条应该是手工擀制,宽度适中,质地劲道而不硬,每一口都充分裹满了酱汁,一种崭新的味觉在它口腔中爆炸开来。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好吃啊。” “笨的人还在叫,聪明的人已经在吃第二盆了。”魏景疯狂的用漏勺向他的大盆里盛着面条。 石破天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要不是碗里的面太好吃,她高低都要捶死这个猥琐男。 “真的比想象的还要好吃。”云飞扬的瞳孔中有些震惊。 这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味道了。 云飞扬转头看向易黑猫。 只见易千秋蹲在食堂的一角里。 他的猫饭盆里装着一块块小动物形状的饼干。 那是苏瑜用鲜肉和新鲜蔬菜捣碎成泥放入模具后烘烤成型的。 易千秋专属小饼干。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仔细看过去。 易黑猫翻着白烟,显然意识已经不清晰了。 就好像猫吸了猫薄荷般。 但易千秋不是真的猫,也对猫薄荷不感兴趣。 第88章 神速 牛波打了个冷颤。 “真是可怕的毒啊,不会哪天你指挥她对我们下毒吧。”牛波哆哆嗦嗦的看着云飞扬。 “真是伟大的毒啊,以后肯定有大用。”云飞扬阴森的笑道。 愉快的结束了午饭。 大家简短的休息了一会。 在下午训练的时候。 魏景。 练吐了。 他中午吃了太多面条,根本没消化,加上剧烈活动,直接把他干吐了。 魏景从面条吐到胃酸,最后像一条死虾一样躺在地上。 “真是晦气啊。”牛波一脚踢开魏景。 打开了训练场的自动清洁功能。 “咦,好恶心啊。”苏瑜抱着小猫在一旁嫌弃的说道。 石破天适时的掏出来手机咔嚓一张。 云飞扬和黄衅在基地悠闲办公的时候。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没有易千秋就只能有黄衅来开门了。 只见一个身穿破破烂烂衣服的少年,杵着剑艰难的站在门口。 费劲所有力气从嘴里挤出来一句。 “扬队,陈长青前来报到。” 说罢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昏迷。 黄衅有些愣住。 不知所措的看向云飞扬。 云飞扬无奈的摆摆手。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叫石破天上来,把他治好。” 石破天将陈长青带到了生物实验室救治。 还没等云飞扬有所反应。 魏戈的电话就打来了。 “飞扬啊,陈长青那个小子应该已经到了你们基地那边了吧。” “刚到,魏叔。他怎么是一身伤来的?” “这事说来话长,我尽量长话短说。” “陈长青自从问剑门试炼失败后,有些心灰意冷,这时候我们门里的人找上了他,他有些难以置信。他不太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总觉得有阴谋在等着他,最后没办法,我只能向他讲,是有特殊部队的长官看上了他的天赋,在他软磨硬泡下,我还是稍微透露了一点你们的事迹给他。” “我发誓,我真的后悔跟他讲了。自此之后,他像打了鸡血一样,琢磨自己的路子,锻炼自己的身体,打熬自身的灵。他连剑都不要了,尽可能的寻找最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不仅进步神速,还真让他找出了一条和他极其匹配的路子。” “什么路子?”云飞扬有点好奇了。 “用枪。” “长枪?” “手枪。” 云飞扬陷入了沉思。 “自他找到自己的路之后就日夜琢磨怎么击败吴原他们五个,终于在今天上午,打败了其中三个人,打完之后连伤口都没处理,就去你那里了。” “至于他挑战五人组的视频,我发到你的邮箱里。你自己看一下吧。” “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云飞扬将所有国灵卫成员叫来。 一起观看陈长青的实战录像。 “老黄,你知道用灵催动的手枪吗?” “这个啊,是科研部研发的一种蕴灵人武器,可以将自身的灵或者灵技,通过手枪射出,但是最终判定这项发明为失败品,没有推广开来。” “为什么没有推广,听起来很强啊?”牛波问道。 “这种武器,首先后坐力大,其次威力小,大部分的人灵或者灵技喷射出去都起不到什么效果,再者它的射程太短,虽说是枪,但有效距离不足10米,最后生产难度大,报废率高。就没有推广开来。” “这种武器和他真是绝配啊。”云飞扬拍拍手 “石破天在一旁小声的给苏瑜和刘夏讲了陈长青的灵技。” 云飞扬将视频投放到基地大屏上。 第一场战斗。 陈长青VS顾宁。 门里为顾宁安排的是刺客路线。 顾宁身穿夜行衣,手持一把精钢匕首。 在比试开启的瞬间,发动灵技幻影,分裂为两个影子,一真一假,虚实难辨。 两个顾宁手持匕首,飞速接近陈长青。 陈长青不紧不慢。 左右手同时掏出手枪。 双枪同时射击,灰色的灵顺着枪管激射到两个顾宁身上。 幻影顾宁直接化为灰烬。 本体顾宁的衣服直接被融化了一个大洞。 他知道这是陈长青留手了。 要不然多半遭殃的就不只是衣服了。 “是我败了。”顾宁转身离开。 陈长青拿下一胜。 第二场战斗。 陈长青VS李听寒。 面对将周庆元都轻松击败的李听寒,陈长青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因为陈长青天克李听寒。 正当李听寒还在猥琐的凝聚坚冰囚笼的时候。 陈长青双手连开四枪。 当子弹融化冰层,直接打到他身上的时候。 李听寒才发现,自己的战术是多么幼稚。 “承让。”陈长青轻轻拱手。 到此为止,最简单的两场都打完了。 剩余三个人都是狠角色。 不过只要再赢一场就好了。 留给陈长青的只有放手一搏。 第三场战斗。 陈长青VS仲瑙。 这是最容易赢得一场。 仲瑙的打法偏向于消耗流,通过时间涟漪来躲闪敌人的进攻,最终找到敌人的破绽或是完全消耗掉敌人的灵后方可轻松胜利。 而这正好是陈长青的短板。 陈长青最大的问题就是难以命中,灵较老员工来比较少。 陈长青采取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战术。 所有人都是可以用国灵军提供的制式武器的。 在大家都以为陈长青只有手枪时。 他突然掏出两个手盾。 云飞扬忽然一惊。他似乎已经知道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是的,仲瑙虽然很全面,但是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进攻性稍弱,。 仲瑙的身法以飘逸为主,所以注定他的武器选择不能太多。 他再三衡量后,选择了短剑为武器。 而陈长青想的就是,反消耗。 他不动,仲瑙有任何攻击都用手盾接下,直到找到仲瑙的破绽或者消耗完他的灵。 就这样,这小子水灵灵的被仲瑙揍了一个多小时。 被打的衣服破碎,眼框乌黑。 仍旧坚持不落败。 最终在仲瑙喘气的间隙,连射三枪。 赢得了第三场比试。 后两个人更加强大,陈长青绝对要赢下仲瑙。 他成功了。 他不顾身上伤势,捡起武器,一瘸一拐的走向国灵卫基地的方向。 这,就是陈长青。 陈长青的录像看的几个人脊背发凉。 只有云飞扬大笑起来。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第89章 没有权限 就在陈长青已经成功报到的时候。 吴原他们满脸问号。 从陈长青被特招入门的时候吴原就感觉到奇怪了。 这个在明剑礼中表现一般甚至说有些差的小子,为什么会被门里看重,而且可以直接特招入门。 那经历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的他们又算是什么。 这还不是最迷惑的。 陈长青特招进来之后直接就是正式成员。 不需要做见习生。 顾宁那个气啊。 而且听说他一入门就有最高级别的训练,并配有专业的战术师为他量身打造作战风格,挑选最适配的武器。 他们差点一度以为这个陈长青是霍国纲走丢的私生子。 这样一比,李听寒有个姐姐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吴原他们都是年轻人,难免心里有些不服。 可是还没等他们去找陈长青。 魏戈就带着陈长青来找他们了。 魏戈安排他们依次和陈长青切磋,他们也没法拒绝。 魏戈记录了整个切磋过程。 虽然仲瑙把他狠狠揍了一顿,但他确实扎扎实实的连赢了三局。 吴原本以为下一个该轮到他了,他在思考要不要让陈长青先休息一会,恢复一下状态的时候。 魏戈突然恭喜陈长青完成考核,之后就把他送走了。 留下原地懵逼的五人。 吴原有些疑惑,自幼悲惨的生活让他习惯了去主动思考。 他本以为进入国灵局后,这个世界的迷雾能少一些。 可是他最近越来越迷惘。 他的心进入了一片幽暗森林,眼睛被一层薄雾轻轻笼罩。 突然冒出来的至诚会。 灵镜。 国灵军。 陈长青莫名其妙的试炼。 被取走的特等功奖章。 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充满了疑点。 似乎有一双手在推动这一切。 他可以接受自己身在棋局不知弈棋者之所思。 但牛波和云飞扬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无比的确定他们一起上学的时候他们俩就是普通人。 他甚至没有察觉出他们俩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如果说国灵局招生试炼中他们表现出的过人才能可以归功于智慧。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通过试炼? 他们为什么要说谎自己加入了小宗门? 如果他们的档案被加密是因为对国家重大贡献。 不是因为犯了大错成为逃犯。 那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 吴原心乱如麻。 在晚间休息的时候,找到了王倩,显然她也在想这件事情。 王倩与吴原对云飞扬和牛波二人的感情相似。 甚至王倩更加关心他们,也更加感谢他们。 要不然也不能在这方面被李寻雁破心。 两个人就这样在宿舍里展开了一场小型头脑风暴。 “如果将所有的所有连接起来。”王倩轻点桌面。 “恐怕结果会让我们大吃一惊。”吴原思索道。 “如果将两件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情相连,或许会有转机。”王倩终于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 她拿出了手机,给李寻雁发了一条消息。 “雁姐,我想查一下陈长青的资料。” 不一会,李寻雁回了消息。 王倩颤抖着点开消息。 是不是很似曾相识。 上一次让王倩这么失态的消息就是李寻雁。 “灰烬-陈长青。剩下的我就没有权限了呦~” “(?︶?︶)” 王倩和吴原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们终于在所有人都在刻意瞒着他们的情况下。 将密不透风的大门,撬开了一点边。 松了一口气的吴原也掏出了手机。 自从吃过那顿饭之后,云飞扬和牛波便再也没有回过他们的消息。 无论是私聊还是群里都不回。 但这次,吴原自信的发了一条消息。 “飞扬,别藏了。陈长青和你们在一块吧。我们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确定了你们俩没有走上歧路就放心了,你们既然不好告诉我们,我们就不继续问了。” “下周日是你的生日,一起聚一下吧。” 吴原发完这条消息,松了一口气。 “原原,你说飞扬他们会来吗?”王倩的头贴着吴原的胸口。 “一定会的。” 吴原温柔的说。 基地,云飞扬将手机递给牛波。 “看来这下不去不行了。”云飞扬捂着额头。 “去呗,怕啥?”牛波无所谓道。 “也是。”云飞扬无奈接受了。 “我有个小问题。”(。ヘ°) “什么?”(??_??)? “我可不可以带着苏瑜去,我不太想吃外面饭店的饭菜。”(*ΦwΦ*) “你滚啊。”(〝▼皿▼) 陈长青受得伤不算太重,只是他孱弱的身体拖了后腿,这种程度还不如平时训练魏景和易千秋挨揍受的伤更严重。 他在听石破天介绍完这个集体的情况后,迅速融入了。 他没有任何架子,也承认自己最弱的事实。 但他绝不认输。 您的好友拼命三郎-陈长青上线。 一个给宿舍常开十倍重力的狠人。 也是被抬入生物实验室次数最多的狼人。 “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国灵卫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实力,包括黄衅、包括苏瑜,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并且加强灵技的开发。” “不要满足于初始灵技的强大,每个人的灵技都会因为某些原因而产生质变,这个质变才是你们每个人追求的目标。” “苏瑜已经研究出来了能提供更高能量的营养餐,从今天开始,所有训练加倍。” 早会上云飞扬慷慨激昂的讲着。 台下易千秋拉拉个小脸,昨天变成小猫休息了一下午。 第二天就要加倍训练。 他已经崩溃了。 反观他身侧的陈长青则满脸斗志。 不是,这家伙以后变强了不会打我吧。 易千秋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他也要加紧训练了。 易千秋能被局里看中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的灵技千变万化,自身天赋也是极高。 只是性子比较软。 以前不怎么努力也能在顶尖层次的他更加养成了懒散的性格。 可是到了这里。 谁都觉得他好欺负,谁都想打他几下。 如果再一直这样下去,真是谁都可以让他变猫了。 可现在跟他在一起的简直就是一群怪物。 等我变强把你们都踩在脚下。 易千秋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心里想道。 第90章 破碎 随着国灵军的建立,燕京总部被抽调了诸多成员。没被抽调的成员的工作量也节节升高。 情报部发现了疑似觉醒者的市民。 按理来说这种任务是作战部的任务。 但是他们有更加艰巨更加重要的任务。 没有办法。 这个任务落在了五个愣头青上。 在简倪的百般嘱托下,五个傻蛋还是上路了。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吴原和王倩年龄达标。 他们俩通过了国灵局的特殊驾驶考试,拿到了驾驶证。 也就是说,他们五个人可以开车去。 五个人一辆小车正好塞下,甚至还有替换司机。 此次任务的情报很充足。 危险系数基本为零。 这样简倪还是放心不下他们五个。 甚至提出全程视频通话。 不过遭到了王倩的拒绝,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 驾车行驶一个小时,几人在上午十点左右抵达通州区某老旧小区。 小区锈蚀的铁门勉强支撑着开阖,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楼外墙面的瓷砖脱落不堪,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肌理。杂草在无人问津的缝隙间野蛮生长,肆意侵占着每一寸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杂着远处垃圾堆散发的腐朽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地掩鼻而过。 顾宁揉了揉鼻子,似乎在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不适。 “怎么办,我们等他出来还是直接去他家里找他?”仲瑙看向王倩和吴原。 “先上去吧,我觉得有时候可以直接一点。”吴原说道。 几人走进一栋居民楼。 楼梯间的照明若隐若现,裸露在外的电线如同枯萎的藤蔓,缠绕在生锈的扶手上。墙壁上的油漆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的砖块结构,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钢筋裸露出来,仿佛巨兽的骨架暴露在风化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霉变的气息,每一步脚下的回音都带着几分空旷与荒凉。 破住宅的楼梯很窄,楼层指示牌模糊不清,有的甚至已经脱落,让寻找此行目的地的房间都有些困难。 走廊两侧的房门紧闭,多数已失去了原有的锁具,仅靠残存的铰链勉强固定。透过半开着的门缝,可以窥见内部凌乱不堪的景象:家具倾倒,物品散落一地,蜘蛛网密布在每个角落,好似许久未有人涉足。 “想不到二十一世纪居然还有这种地方。”顾宁在一旁感叹道。 “这栋小区应该改造翻新一下的。”仲瑙也评论道。 吴原默不作声,脸色很不好看。 在他从小东躲西藏的苦日子中,住的最多的就是这种破败的地方。 王倩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小声对他说。 “都过去了。” 吴原这才回过神。 继续前进。 约莫十分钟后,几人终于找到了目标所在的房间。 令人奇怪的是,似乎门没关上,虚掩着一条小缝。 吴原作为老大哥一如既往的走在了最前面,但这次他的表现好像没有以前那般沉稳。 吴原右手握住门把手,正想推门。 “海公牛!” 不知为何,忽然滑倒,摔了个狗啃屎。 理论上作为近战专家的吴原不应该犯这种错误。 但这时候大家已经没法顾得上他了。 因为他们此行的任务目标正在。 上吊。 甭管处出于什么目的,现在的第一要务肯定是救人。 顾宁反应很快,他从他兜里掏出他的匕首,用力一掷。 “只要砍断绳子,他就得救了。”顾宁自认为投掷一绝,别说他还用了灵控制方向。 “啊,我草啊。”目标一声怒吼。 顾宁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大腿里。 而顾宁自己,因为掏匕首的时候太用力,整条裤子被划开了一条大口子。 正值春夏交际,还是比较热的。 大家都只是穿一条裤子。 所以。 顾宁的小熊内裤就这么水灵灵的弹出来了。 最后还是靠了仲瑙。 仲瑙利用时间涟漪,迅速走了过去,用短剑砍断了绳子。 将目标抱住扶到了地上。 “既然已经知道他是蕴灵人,那么他身上肯定会有一些怪事,提前用灵护住自身没有什么问题。” 聪明人确实不一样。 “毕昇,我们是国家蕴灵者管理局华北分局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王倩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请你相信我们,你身上遭遇的一切不可思议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是因为你的身上觉醒了一种力量。” “我们称之为灵技。” “我们和你一样,都是这种人。” “灵技是可以关闭的。” “请相信我们。” “生命很美好。不要轻易放弃。” 毕昇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 李听寒教了他一些蕴灵人的基本知识和技巧,很快毕昇就可以自己做到关闭灵技。 在成功关闭那一瞬间,他的灵魂仿佛狠狠震颤了一下。 忽然之间,毕昇泪流满面。 “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他一边哭一边吼道。 吴原搂住了毕昇的身体,让其尽情的发泄自己的情绪。 原来,毕昇的灵技是一种类似于厄运的效果。 他本来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 在他觉醒灵技之后。 父亲车祸去世。 母亲得了癌症。 家里所有的存款,房产,全部卖掉给妈妈凑医药费。 但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 毕昇瞬间从一个幸福的人变到一无所有。 他也曾试着努力生活。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糕。 工作时弄伤自己。 天花板塌陷,工厂倒闭。 向朋友借钱,朋友家的公司突然资金链崩断,宣布破产。 绝望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盘踞在毕昇的胸膛,挤压着他的心脏。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极致的痛苦,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黑暗与孤独。 他最终选择了自我了断。 他为了不影响其他人,选择在了这个破败的危楼中。 但又不想自己的身躯腐烂在旧房里没人发现。 所以敞开了一点门。 “如果你们能早点来,爸爸妈妈就不会死了。”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吴原真挚的道歉道。 他们将毕昇护送回了门里。 五人组第一个任务,完成。 “飞扬,没想到你也喜欢看变装视频啊,还是在灵镜里。”牛波笑道。 第91章 叶芷心 云飞扬无比投入的看着灵镜中的女生。 镜头中,一位高挑美女占据屏幕中央,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在轻松惬意的音乐中随意舞动着。 音乐切换,氛围突变。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手指紧握运动服的下摆,动作优雅而迅速。刹那间,音乐情绪逐渐升高,运动服猛的被抛向镜头中央,画面快速流转,捕捉到的是从运动风瞬间转换为华丽晚礼服的过程。裙摆摇曳,贴合身形的设计更加凸显了她的曼妙曲线,尤其是那双腿,此刻在聚光灯下显得更加修长细腻,恍若天成。 牛波撇了撇嘴,表达了对这种美女视频的不屑。 “波儿,你过来,仔细看。” 牛波仔细盯着画面中的女生又看了一遍,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云飞扬解释道。 “在变装之前,视频角落中有一盆枯萎的盆栽,在变装之后,盆栽奇迹般的复活了。” 云飞扬点进美女的主页。 Id:峁櫘。 个人介绍:散人蕴灵者,灵技为操纵植物。模特,合作请加微:YZx…… 这个时候牛波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找她进来……” “没错。” “波儿你把刘夏叫过来。” 谁都没想到,在外面当红炙热的大明星刘夏,竟然是国灵卫中比较透明的一位。 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有很多,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是个i人。 是的,就算他是抛头露面的艺人,也改变不了他自身内向的本质。 自从他加入国灵卫之后,本分的执行自己的本职工作,努力锻炼自身能力,一切以云飞扬的指示为准,虽然低调,但在各项测试及比武中一直能处于一个中上水平。 属于是让领导非常省心的下属了。 “刘夏,你联系一下这个女孩,她的能力对我们有非常大的帮助。”云飞扬将手机推到刘夏面前。 “简单。” 刘夏是个很普通不过的国灵卫战士。 但路星尘可一点都不普通。 不需要多么正式和诚挚的邀请。 甚至都没有特意去加微信。 刘夏就直接私信过去。 “我这里有个角色邀请你出演,如果你有意向的话尽快来燕京国御府来找我。” 叶芷心是一个很普通的蕴灵人。 她并不属于华北叶家。 只是出生在东北小城中一户恰好姓叶的人家里面。 蕴灵人带给她的光环甚至不如她自己本身。 正值青春的年纪,178的身高加上姣好的面孔,让她成为了黑龙江炙手可热的模特。 但即便如此,路星尘还是她不可逾越的高山。 路星尘,顶尖颜值,一生无瑕,所有作品都是代表作,从不接任何广告和烂戏烂歌。 年纪轻轻就站在华夏娱乐圈的金字塔尖。 这还仅仅是民众眼里的路星尘。 作为蕴灵人的她。 虽然了解不多。 但也知悉路星尘有国灵局背景。 所以他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任何。 而国御府,则是国灵局的产业。 这个在蕴灵圈子里面人尽皆知。 要多亏灵镜,让她这种闭塞的小蕴灵人也能利用琐碎时间迅速了解圈子。 即使是蕴灵人专用的灵镜。 刘夏也有着极多的粉丝。 他的私信直接以一股灵的波动从手机传到了叶芷心的身上。 叶芷心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是路星尘亲自发来的,看来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她紧忙给路星尘回复了一条消息,表示自己随时都可以出发,想跟路星尘确认一下最终会面时间。 过了一会,她收到了路星尘简短的回复。 越快越好。 叶芷心不敢有任何停留。 她推掉了所有工作。 坐上了最近一班的飞机。 牛波看着刘夏简单发了几个字,就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老刘啊,你这行不行啊?”牛波撇了撇嘴。 “牛队,你不懂娱乐圈。” “我给她发的消息,不是商量。”刘夏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是什么?”牛波确实不太懂这方面。 “是命令。”刘夏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不是,你在装什么啊?去哪里啊?”牛波都懵逼了。 “去定国御府的包间,订好了还得跟扬队说一声呢。” 本以为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却难倒了刘夏。 都怪他自己嘴贱,在群里问了一句。 刘夏:中午国御府面试新成员,都谁想去? 魏景:万年潜水老刘竟然发言了? 易千秋:什么新成员? 陈长青:我没兴趣,我要加练。 刘夏:一个美女模特,灵技是操纵植物。 刘夏:你们快点确认一下自己去不去,然后我要订包间。 黄衅:我需要去收集一下她的信息。 石破天:我也要去,我怕扬队再带回来魏景这种东西。 魏景:瑶瑶你说什么? 魏景:瑶瑶去我也去。 易千秋:我懒得去。 苏瑜:我要做饭,可能没法去了。dt-tb 云飞扬:都不许去,就我和刘夏两个人去就行了。 云飞扬的拍板让这场闹剧拉下了帷幕。 中午十二点刘夏坐在国御府精致的包间内。 对面的女孩喘着大气,显然是为了按时赴约下了不少功夫。 在确认了对方就是视频中的女孩后。 刘夏缓缓开口。 “直接开门见山吧,我今天找你来并不是因为娱乐圈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有国灵局的背景,这次找你来是局里有大人物要见你。” 虽然叶芷心一早就猜到有这种可能。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路星尘果找她的原因不是她引以为傲的身材和脸蛋,反而是她不怎么在乎的灵技。 刘夏好似察觉出她的失落。 轻声提醒道。 “如果你的事情能成,你所得到的会远比和我合作一次所得到的多。” 叶芷心开口道。 “国家有需要,我辈义不容辞。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叶芷心的表现让云飞扬很满意。 云飞扬从包间里侧走出。 叶芷心不禁有些发愣。 她本以为路星尘所说的局里大人物会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没想到是如此清秀俊美的少年。 云飞扬坐到了叶芷心的对面。 就在叶芷心紧张到脚趾抠地的时候。 云飞扬轻轻开口。 “很抱歉现在没法介绍我自己,但我找你的目的只有一个。” 第92章 生机 “你的灵技是不是可以控制植物的生长?” 叶芷心深呼吸了一口。 “是的,我甚至可以让枯萎的植物重新焕发生机。” 云飞扬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红色果子。 “你能试着培育这种果树吗?” 这个红色果子当然就是朱果了。 自从有了同心环,云飞扬和牛波每天没日没夜的蕴养,就是为了多换一些朱果,让这帮逆子们能够提升实力。 云飞扬尝试过种植朱果,无论是在普通的土地上,甚至还是生物研究室的超级土壤中。 都没办法成活。 这个叫叶芷心的姑娘让这件事情发生了转机。 叶芷心握住了朱果。 试着将灵输入其中。 “我能感受到这颗果子中磅礴的能量,具体能不能培育我说不准,不过可以试一下,我有七成把握。” 叶芷心没有说实话。 实际上她有九成把握可以培育出朱果树。 但她不想夸下海口,就稍稍低调了一些。 云飞扬的内心有些激动。 但习惯了上位者姿态的他不允许自己做出失态的表现。 但这时候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给刘夏使了个眼色。 刘夏温和的向叶芷心解释道。 “芷心小姐,我们现在可能要带您先去我们的基地实验室一趟,在这途中可能要麻烦您带上眼罩。” 他掏出眼罩递给了叶芷心。 出身东北的叶芷心也没有矫情。 直接戴在了眼睛上。 很庆幸,在场里面没有沙贝在讲。 “我们不在国御府吃饭了吗?” 国御府再好吃能有多好吃? 能有苏瑜灵技加持的好吃吗? 反正刘夏是这么想的。 作为国灵局力捧的巨星,他是没少在全国各地的国御府吃过的。 但跟苏瑜比还是要差一些。 国御府和国灵卫的基地距离不远。 云飞扬依旧选择了他最爱的土行车。 最高马力。 叶芷心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本就有些害怕。 加上云飞扬鬼一般的速度。 就好像在地底坐跳楼机一样。 光速下降的感觉让她以为自己在蹦极。 等他们抵达地下八层时。 叶芷心已经吐了一车了。 “糟了,忘了她身体素质不行了。” 这波是云飞扬疏忽了,正常这个速度对逆子们来说一点问题没有。 但对于叶芷心这种没有训练过的散人蕴灵者来说就太可怕了。 刘夏和云飞扬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云飞扬召唤一股小水流为叶芷心洗了洗。 “糟了,忘了她身体素质不行了。” 刘夏将他抬到生物实验室,石破天早已在这里等候了。 在经过石破天简单的治疗后,叶芷心清醒了过来。 “星尘前辈,你们这里就算我知道路线,我也不想再体验一次了,太吓人了。” 刘夏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石破天将所有培养条件准备完毕。 普通土壤,超级土壤,甚至是含有灵的土壤。 云飞扬指了指一侧的小筐。 里面放有五颗朱果。 “你先去吃四颗,再尝试着种植最后一颗。” 叶芷心没有矫情,作为东北女孩的她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吃东西?干就完事了。 她咬了一口朱果,蕴含能量的果汁在她口腔中爆开。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没有多话。 左一口,右一口的将四颗朱果全部吃光。 不仅能提升实力,而且真挺好吃的。 要不是有正事,她都想把最后一颗都吃了。 如果说之前是九成把握。 那现在就是十二成的把握了。 她擦了擦嘴,没多说话,将朱果埋入国灵卫的超级土壤中。 只见她全神贯注,将灵注入到土壤中。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过。 土壤中没有任何变化。 云飞扬有些紧张。 千万要成功啊。 五分钟后。 土壤中冒出来一根小苗。 小苗以极快的速度长高。 直到树苗长成半米高的小树时。 叶芷心似乎消耗了所有能量,昏了过去。 云飞扬摆了摆手示意石破天抬走。 <波,来一趟八楼。> 正在领着逆子们训练的牛波二话不说,放下器材就来到了生物实验室。 <你能感受到这株小树苗的情绪吗?> 牛波像看傻逼一样看向云飞扬。 植物能有啥情绪。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对树苗进行了探测。 结果令它大吃一惊。 他真的在这株朱果树苗中体会到了一丝愉快的情绪。 <有,真有。不得了了,这株果树可能拥有智慧。>牛波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如实告诉了云飞扬。 “这次算是捡到宝了。”云飞扬拍板道。 “刘夏,能不能将她留下就靠你了。”云飞扬拍了拍刘夏的肩膀,和牛波一起离开了生物实验室。 只留下满脸凝重的刘夏。 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能看得出这个女孩的重要性了。 之前他胸有成竹觉得自己能拿捏她的时候是觉得她没有什么价值。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她不仅有价值,而且价值太大了。 他也是朱果的受益者。 之前所有的朱果都是扬队和牛队提供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获取的这种神奇的东西。 但绝对没有太多。 现在出现了一个能培育这种果实的人,她的价值可能瞬间超过了国灵卫中大部分人,甚至包括他自己。 所以一定要想办法留下这个人。 当叶芷心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之上。 路星尘就在其身侧等候。 他递给了她一杯水。 在确认叶芷心清醒了一些之后。 他缓缓开口。 “我的领导对你的能力很满意,所以希望你能……” 叶芷心突然打断道。 “希望我能留下来?” 刘夏的思绪被她突然打断,但他没有生气。 “对。” “我们希望你能留下来。” 叶芷心眨了眨她漂亮的眼睛,清脆的说道。 “我愿意。” 刘夏还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我们隶属于国灵局下,待遇非常高,并且我可以承诺……” “没听清吗?我说。”叶芷心语气一顿。 “我愿意留下。” “我感受到了那棵果树,它是有意识的,我好像和它建立了特殊的连接。” “在那一刻,我觉得什么模特,什么娱乐圈都不重要了。” “况且这里看起来这么高大上,有这么多厉害的东西。” “所以我愿意留下来。” “和你一起。” 第93章 开口 在娱乐圈久经沙场的刘夏被叶芷心突然这么一搞,竟然有点脸红。 不过既然完成了任务,也管不了太多。 他主动承担起了文员的工作。 将叶芷心的信息上传到了国灵局总部,叶芷心的经济约也立刻被转移到国灵局。 未来叶芷心将和刘夏一样,成为国家艺人,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 苏瑜做了几个菜,大家中午在食堂其乐融融。 在互相介绍之后,大家也接受了这个性格爽朗的东北姑娘。 “哈哈哈,你真名叫刘夏啊~”叶芷心笑着对刘夏说道。 “是的,路星尘只是我的艺名。”刘夏淡淡的说道。 “早知道我也取一个艺名了。”叶芷心惋惜的说。 一天之内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卖了。 但是还挺开心的怎么回事。 应该说难过不起来啊,不仅被国家收编,工作还算轻松多了,工资也比做模特要多的多。 虽然有关朱果树的事情还需要进一步的测试,但基本已经稳了。 “衅哥,其他大区的国灵卫人数大概多少?”云飞扬忽然问道。 “各大区的国灵卫的信息是严格保密的,所以一般人是无法探查的。” “我作为华北大区国灵卫的情报人员与其他大区的情报人员稍有联系,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东北、西北、西南走的是广基路线。人数较多。” “华中、华东、华南跟我们情况类似,是走的精兵路线,但人数应该也比我们多一点。” 黄衅答道。 “国灵军那边怎么样了?”牛波问道。 “国灵军那边据说已经开放了报名,只要通过问心试炼就可以加入,全国响应者甚多,那边的同事正忙得焦头烂额呢,在人员调配上面头疼着呢。”黄衅回道。 “那也是,那么多人,有灵技的肯定也多,怎么划分确实是个大问题。”牛波拄着牛头说道。 “黄哥,金巨福的梦幻相伴系列珠宝什么时候打折?”忽然一个不太和谐的女生问道。 云飞扬:? 牛波:? 黄衅头都没抬,直接回答道。 “最近学生毕业季和暑期,大部分珠宝会不降反升,等到九月份以后开学季会降价打折。” 云飞扬:? 牛波:? 合着平时黄衅是这么用的是吧。 大家抬起头看向提问的人, 哦。 是因为要迎新所以换了一身礼裙的石破天。 又被衣服控制大脑了。 云飞扬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逆子们。 不仅又想到了吴原等人的约。 真有点头疼呢。 <波儿,感觉老吴他们因为我们俩没少挨打,还一直蒙在鼓里,有点过意不去呢?>云飞扬给牛波传音道。 <那咋整,要不再打一顿?打的他们下不来床就不约我们了。> <……> 时间转眼就到了周日。 云飞扬给吴原发了条消息。 “吴同志,今天在哪里就餐?” 没一会吴原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他似乎上次被简倪下药的阴影还没过去。 特意选了个安全的位置。 国御府。 吃一堑长一智,吴原很早就到了国御府的包间。 确认了没有埋伏以及变装的服务员后。 这才放心把房间号发给了云飞扬。 不多时。 云飞扬和牛波带着一个人匆匆赶到。 对,这个人就是大家想的那个。 陈长青。 腰里别着枪来的。 短短几天时间,陈长青的周身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整个人沉稳内敛了许多。 但眼中的凌厉也不经意散发的气势还是吓了吴原他们一跳。 “既然咱们都认识,就顺道把他也带来了。”云飞扬挠了挠头对着吴原说。 其实不止带了陈长青。 其他人听到扬队过生日只带了陈长青,纷纷吵着也要去给他庆祝。 云飞扬不想过生日的时候还那么严厉,无奈就给所有人放了一天假 所以其实国灵卫的其他七位也来了,只不过他们现在正在其他的包厢里面嗨呢。 有了陈长青之后,感觉对他们俩奇怪的目光都少了很多,显然陈长青的存在更让他们难受。 看着云飞扬尴尬的神态。 牛波决定站出来打破这一切。 只见牛波突然从口袋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扔给了吴原。 “吴大哥,你们一直有很多疑惑吧,这就是答案。” 吴原愣了一下。 捡起桌上的银色物件。 国灵局铭牌。 上面刻着,牛波主管。 吴原倒吸一口冷气。 他十分确定这个铭牌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所以牛波真是主管? “对,没错,我是主管,你们几个见习生赶紧跪下哈~”牛波好像听到了吴原的心声,突然蹦出来一句。 “我就说牛恩人乃人中龙凤,怎么可能屈尊于什么小宗门中。”李听寒不知道哪里搞来了一把折扇,边摇边说。 装完翩翩公子之后,突然合上折扇,用扇头打了顾宁的后脑勺一下。 “点你呢,小宁子,快点跪下啊。” 顾宁本来还在吃瓜。 被李听寒这么一打,顿时来了火。 撸起袖子突然站起来。 “我说阿牛啊,几天没见你怎么……” 顾宁还没说完。 突然看见陈长青递过来一个凶狠的眼神。 他顿时就怂了。 这夯货不会突然掏枪打我吧。 顾宁一下子就跪下了。 “几天没见怎么就这么牛波了。” 顾宁一拱一拱的往前移动着,一把抱住了牛波的大腿。 “牛兄、牛总、牛爷,您高抬贵手把我调走吧,这几个人就是纯灾星啊。” “我快混不下去了,这几个人就是灾星啊,跟着他们一起,三天两头挨顿打啊,躲都躲不掉,日子太苦了,现在我脑袋上还挂着苏婉烟舔狗的称号呢!” 云飞扬实在是受不了顾宁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笑了出来。 云飞扬清了清嗓子。 “总之,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我们确实是一支在暗处的特殊部队,不方便向你们表明身份,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危险了,原哥,我希望你们几个能好好的,就这样当一个普通的国灵局成员就挺好的。” 云飞扬真挚的说道。 吴原愣了一下,半晌开口道。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只要你需要帮忙,跟我开个口就行。” 第94章 最好的礼物 牛波听进去了。 “啥都能帮的话,你帮我抢一下扁嘴伦演唱会的门票吧。”牛波一本正经的说道。 吴原:…… 没有很尴尬的头撞蛋糕环节,就是普普通通的朋友间喝酒吃菜。这次云飞扬和牛波也没有耍赖,但过于强大的身体素质还是让他们在酒桌上无可匹敌。 人一喝酒就想倾诉,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其实不是酒能测谎,而是他们喝高了之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爆棚的分享欲逼着他们吐真言。 由于云飞扬和牛波他们的工作不太方便讲,所以整场饭局都是听吴原他们在分享入门以后的工作和生活。 事情繁重而忙碌,尤其是听到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遇到的那个名叫毕昇的男子。 “他后来怎么样了?”云飞扬问道。 “因为我们把他的命救了回来,他打算好好报答我们,被倩姐原哥拒绝了。”仲瑙说道。 “原哥当时的话我还记得,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仲瑙清了清嗓子,起了个范儿,装作吴原的样子,怪腔怪调的说道。 “你不用感谢我。” “如果非要感谢的话,就感谢国家吧。” “正因为有了国家的支持和培养,我们才有能力守护人民的安全。” “当时原哥说完之后,那个毕昇都哭了。我还想原哥这个波装的好啊,给这小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 “没想到这个小子来真的啊,他当场就报名了国灵军,来了就没想走,当场就通过了问心试炼,现在估计在军营里面训练呢吧。” “这也算很好的归宿了,人间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能投身国家也算是他最好的选择了。”云飞扬感叹道。 “对了,你们知道至诚会吧。”云飞扬对着几人问道。 “我们不算特别了解,只知道这是一个邪教组织。”王倩如实回答道。 “我来给你们讲一下吧。” “所谓至诚就是勇于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和冲动,敢于承认并接受它们所带来的后果。” “听起来很合理吧,但他们就是一群什么都做,想做什么做什么的疯子,他们会在路边扶老人过马路,也会立刻踢断老人的腿就为了听他们哀嚎。” “至诚会的势力目前展现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给国灵局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我和波儿所在的部门就是专门为了对抗至诚会而产生的。” “过几天就是高考了,我们怀疑至诚会会在高考中有一些破坏秩序的动作,到时候如果你们遇到了解决不了麻烦或者人,直接通知我们,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解决至诚会。”云飞扬一字一句,缓慢的说。 “切记,不要与他们正面作战,拖到我们来。”云飞扬和牛波乃至陈长青的表情都变得极其严肃。 吴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明白了。” 一边的顾宁显然还是喝的有点大,不太清醒。 忽然说道。 “牛爷、云爷你们俩厉害我其实还能理解,这小子也没比我们强多少啊。 ”顾宁的手指摇摇晃晃的指向陈长青。 陈长青早就不是那个想要执剑闯天涯的稚童了,自从云飞扬将他捞起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为了真正的战士。 作为战士的他有着极高的觉悟,即使来参加饭局也只是浅酌几口表示敬意。 现在被这么一说。 一股灰色的气浪从他身体中爆射而出,整个人宛若超级赛亚人一般。 灰色的气浪掀翻了顾宁身前的小碗,这小子一下子就醒酒了。 “咱来再来试试?我甚至可以不用灵技。”陈长青居高临下的问道。 “不了,陈爷,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潜龙在渊,这回跟上牛爷云爷算是一飞冲天了,打小我就看你行……” 顾宁差点又跪了。 饭局最后的结果依然是吴原几人被云飞扬和牛波灌醉,被他们俩送回了宿舍。 临别时,云飞扬叫住了还清醒的王倩。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瓶。 小瓶子里面金色的液体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这个给吴原喝下去吧,醒酒的。” 王倩看了看那瓶“醒酒汤。” 她当然明白那肯定不是真的醒酒汤。 但是她愿意相信云飞扬不会害吴原。 “好。”王倩淡淡一笑。 云飞扬给王倩的是系统产品,中等资质液。 希望能解决吴原一直以来资质太低的困扰。 当然也希望他们几个能在乱世中拥有自保的能力。 就此别过,各回各家。 逆子们也玩了一天了,该回去看看了。 当云飞扬回到基地的那一刻。 “萨普莱斯。” 终于还是有一颗蛋糕拍在了云飞扬的脸上,没错。 就是魏景拍的。 云飞扬优雅的用清水将脸部洗干净。 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躲不掉。 他刚想找到蛋糕对魏景发出反击的时候。 苏瑜突然用小手捧着一碗面递给了云飞扬。 “扬队,这是我做的长寿面,给你。” 云飞扬捧着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易千秋送给了云飞扬一张镶着金边的青眼白龙。 虽然云飞扬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小子会做出捂着心脏的动作。 黄衅送给了云飞扬一款特制的按摩椅,因为在他的眼里,云飞扬一直一直都在工作。他希望云飞扬能在工作之余能放松一下身体。 魏景贱兮兮的拿出来一颗篮球,上面有着华夏最伟大的篮球明星桃闵的签名。 云飞扬和牛波在成为蕴灵者之前很喜欢打篮球,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再也没打过。 陈长青脱下上衣,为云飞扬表演了一场剑舞。 这是在刘夏的指导下,自己编排出来的舞蹈。 “我这一生,只为一人舞。” 石破天送给了云飞扬几副眼镜。从墨镜到金丝水镜一应俱全。 “当老大的,没有几副拿得出手的眼镜怎么凹造型啊?” 叶芷心送给了云飞扬一个树枝编成的手环。 “这是我和果树一起送给你的礼物,戴着他可以睡得更安稳。” 刘夏拿出来一个本子递给云飞扬。 “牛队一直教导我们,战斗中不止要只是硬拼,还要适当的进行攻心。” “所以。” 第95章 长白山 “我将咱们的故事改编成了一个剧本,等到上映的时候估计会对至诚会造成不小的心理伤害。” 云飞扬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直到牛波递给他一本相册。 里面有他们俩小时候的合照,有一起上学的时候青涩的面孔,有参加国灵局招生试炼时候的战斗,有和吴原他们的合照,当然最多的还是在国灵卫基地中,大家的温馨画面。 “这你不哭一下,有点对不起我们的用心啊,这些画面我可托了好多朋友才搞定呢~”牛波贱兮兮的说道。 云飞扬的情绪有些波动,但还可以忍得住。 但凡事都有例外。 最早送面的苏瑜缓缓的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过来。 上面摆着国灵卫全体成员模样的手办。 十个人不多不少。 排列在一起。 犯贱的魏景、可爱的苏瑜、冷冽的陈长青、闪耀的刘夏、漂亮的叶芷心、严厉的石破天、慵懒的易千秋、睿智的黄衅。 以及站在最中间,阳光的牛波和那个仿佛一直都在思考的云飞扬。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谢谢大家。” 云飞扬再也抑制不住,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他不是那种想煽情的人,擦了擦眼泪。 转身和众人打闹在一起。 “死魏景,看我不用蛋糕拍死你。” 而那些手办,则一直摆在了基地大厅中最显眼的位置。 转眼就到了高考的时候。 国灵局的成员们不需要参加高考,自动进入该大区合作的大学。 就像魏景现在的学籍就挂在燕京大学。叶芷心的学籍也被迁了过去。 当然他们现在也没办法真的去上学,有顶尖学府的学籍只是作为国灵局成员的社会福利而已。 因为站在蕴灵人的角度来说,他们已经在接触一种全新的学科了,而这种学科不是在大学里研究的。 果然不出云飞扬所料,至诚会确实有成员在高考的时候伺机破坏社会秩序。 但万幸的是没有出动太多的人。 而这时的国灵军也逐渐成型,在国灵军和国灵局的双重保护下,至诚会的贼人基本上就是一露头就被秒。 在大多数人都在庆幸又一次抵挡住了至诚会的袭击的时候。 云飞扬却在思考这是为什么。 至诚会就算所有人形式随心所欲,但几次不痛不痒的袭击到底是为了些什么,他们想得到什么,想造成什么局面。 如果他们一直持续出现却又不在意成果的话。 那岂不是在刷存在感。 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了。 至诚会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在拖延时间。 不停的放人出来骚扰只是让国灵局时刻防备着,引导国灵局打防守战。 而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不能被国灵局打破。 这也是他们主动现身的原因。 那个时候国灵局太闲了,万一就把他们真正要做的事情揪出来就不妙了。 所以他误打误撞的国灵军是一步妙棋,在一定程度上解放了国灵卫。 所以,国灵卫要做的应该是。 主动出击。 云飞扬马上将自己所想整理成报告发送给了高世忠,其中还提出想主动探索调查以及主动出击的意向。 很快便得到了高世忠的批准。 云飞扬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松了一口气。 他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开始闭关。 他试着平稳呼吸,找到与宇宙之间的联系。 “母亲,我想知道至诚会究竟在做什么,您能给我一丝指示吗?” 宇宙中没有回应。 只有一点星光射入云飞扬的脑海。 这是一个坐标。 云飞扬立刻打开地图对比。 吉林-长白山。 云飞扬回到基地大厅,召集了所有国灵卫。 “华北区域暂时局势稳定,小规模的至诚会恶徒将由国灵军来解决,我们的工作中心将发生改变。” “我们将主动出击。” “华北国灵卫第一次外勤任务,我来宣布行动名单。” “牛波、云飞扬、陈长青、石破天、魏景、黄衅。” “目标:吉林-长白山。” “你们还有最后一天时间提升实力,明早出发。” “这场战斗或许会很凶险。”云飞扬阴郁的说道。 其他众人议论纷纷,被选上的人心中各有思绪,没选上的人心中也没有气馁。 突然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瑶瑶,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回来,你能做我女朋友吗?”魏景突然问道。 “滚。”石破天恼怒道。 众人沉重的气氛忽然之间被这个有病的男人打破了。 大家哈哈一笑。 “肯定没事的,我会做好饭等大家回来的。”苏瑜大喊道。 “我也会努力训练,下次不拖大家后腿的。”易千秋难得正经一次。 “大家一定要平安,我不想刚和大家认识就看到有人离开。”叶芷心说道。 …… 六人收好行囊。 第二天一早准时出发。 几个人选择了坐高铁前往。 这也是云飞扬所说最后的宁静。 几人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在下午四点抵达长白山。 当云飞扬等人踏入长白山的第一步,仿佛瞬间步入了一个未经尘世沾染的仙境。浓密的树林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一片片斑驳的阴影,树冠之上是蓝天白云的广阔画卷,两者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构成了一幅动静相宜的美好画面。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落在青苔覆盖的地面上,或是清澈的溪水上,形成一束束光柱,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神秘通道。 云飞扬等人并未分开,反而如普通游客般走走停停。 溪流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水流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自由游弋,偶尔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靠近水源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凉而略带潮湿的气息,让人感到既舒爽又惬意。 花朵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芬芳,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前来采蜜,整个山林因此充满了一种生机勃勃的氛围。无论是高山杜鹃的艳丽,还是野百合的淡雅,都在这明媚的午后阳光下展现出了各自最美的姿态。 云飞扬等人没有放过每一处,在长白山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这些地方果然没有任何异样,前往我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地吧。”云飞扬说道。 第96章 天池 “天池。” 几人来到了天池边。 魏景打开了手机开始偷拍石破天和天池的合影。 这时候也就他有闲心拍照了。 当然除了黄衅,他一路上都在拍摄,是为了记录任务影像。 天池犹如一块遗落人间的翡翠,静静地躺在群山环抱之中,展现着它无与伦比的美丽与神秘。此时,阳光倾泻而下,天池的水面泛起了耀眼的银光,仿佛是天空之镜,将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和周围的皑皑雪山倒映在其上。 天池的水质清澈透明,这种纯净感令人屏息。阳光在水面上跳动,形成无数个闪亮的光点,就像是撒在湖面上的钻石,闪烁着夺目的光彩。周围的山峰被阳光渲染成了金黄色,与天池的湛蓝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视觉效果。 “瑶瑶你知道吗,由于海拔较高,即便是在盛夏,这里的温度也相对较低,会给人一种远离尘嚣的清凉感觉。” “你看像不像龙或者仙人居住的地方?” 魏景在石破天身旁手舞足蹈的跳着。 石破天一掌推开魏景的脸。 云飞扬给了牛波一个眼神,后者瞬间明白其意。 牛波瞬间展开心神,探测这深不见底的天池。 他感受着每条鱼的情绪,一直将心神探测到海底。 对于牛波来说,每一种生物的情绪都是不同的,他很清楚也很明白,什么情绪是植物的,什么情绪是动物的,什么情绪是人类的。 他忽然感受到一丝奇怪的情绪。 非常非常淡薄的情绪。 明显是一种智慧生物。 但却不是人类的情绪。 牛波将这个恐怖的事实告诉了云飞扬。 <波儿,你还记得我们俩刚开系统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吗?> <你说在自助餐厅教训一个小孩?当然记得,那个时候咱们俩还很弱小,那个任务现在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完成。>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俩做了一种猜测,那个害人的小孩其实不是人类。>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猜对了,其实蓝星上真的有另外一种生物。>牛波瞬间一激灵。 当黄衅将镜头对准云飞扬和牛波的苦瓜脸时,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变得不简单了。 “飞扬,不会真让你蒙对了吧,这里真有至诚会?” 魏景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里恐怕有比至诚会更恐怖的东西啊。”云飞扬幽幽的开口。 “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亲手将他们撕碎。”石破天穿了一身战斗服,此刻的她天不怕地不怕。 “飞扬,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跟着你。”牛波说道。 “咱们兄弟之间,生死同命,我这条命本就是你俩给的,一起赴死又何妨?”魏景正经的时候又何尝不迷人呢。 “全听扬队指挥。”黄衅额头上细密的汗水也证明了他的想法。作为一个情报人员,这种未知的生物与全新的信息让他抑制不住的激动。 “华北分局国灵卫,出发!” 云飞扬等人在无人处的池边,踏水而入。 云飞扬创造了一个容纳六人的泡泡。 几人缓缓潜入天池底。 “这里。你们感受到了吗?”魏景开口道。 是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异常。 天池显然不是普通的湖。 天池底的灵充裕的令人发指。 “这他妈不会是有什么大能在湖底布置的法阵吧。”魏景开始有些恐惧。 “真不明白这样异常的地方是怎么躲过国灵局的探察的。”黄衅说道。 “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需要报告的东西有些太多了。”云飞扬也皱着眉。 顺着牛波感受到的情绪,几人缓缓在湖底移动 终于在湖底某处寻到一处漩涡。 漩涡下面似乎连接了更深的海域,深不见底。 “这玩意儿就差把传送阵写在脸上了。”牛波吐槽道。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云飞扬。 “不是,你们不觉得直接走传送阵就撞人家枪口上了吗?万一有什么报警机制呢?” 所以云飞扬决定。 继续开刨。 在能感受到旋涡流动的方向的情况下。 云飞扬继续缓缓的挖开一条土路,不断向更深的地底潜入。 在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前提下潜入海底。 天池底部的岩层十分坚硬,不过几人都到这里了,也不差那点时间。 就这样一直挖啊挖,挖啊挖。 挖到牛波从爱之空间拿出来苏瑜做的炒饭。 挖到牛波从爱之空间拿出来一副扑克。 挖到几人昏昏欲睡的时候。 终于云飞扬停了。 几人迷迷糊糊的醒来。 “扬队,怎么不挖了。”石破天问道。 云飞扬用手敲了敲地下,清脆的回声告诉他们。 再挖一点点就挖穿了。 牛波也察觉到那丝情绪越来越明显。 云飞扬换了个方向,不断敲击岩壁。 终于来到了一个他认为是边缘的地方。 当他消融掉最后一层岩壁的时候。 一副人类从来没见过的光景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他妈居然有宫殿!”魏景小心的用手比划出来这句话的意思。 天池最底部以下千米的位置。 居然有一座宫殿。 宫殿的外墙是由一种奇特的黑色岩石砌成,这种岩石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绿光,仿佛是从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遗迹。墙壁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和图案,似乎是某种早已失传的文字。宫殿的每个角落都散发着诡异的绿色磷光,使得整个空间既神秘又恐怖。 宫殿的大门异常庞大,足有十数米高,两扇门扉上分别镶嵌着一双巨大的眼珠状宝石,发出摄人的红光,仿佛是宫殿的守护者,审视着每一位胆敢接近的访客。大门缓缓开启,伴随着嘎吱作响的声音,露出一条蜿蜒曲折的隧道,通向宫殿的核心地带。 魏景咽下一口口水。 他们作为国灵局成员已经可以看到这个世界大部分的面貌,但真正看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画面时,仍然会大脑宕机。 与魏景的宕机相比,黄衅显得格外的兴奋。 这次探索的发现,足以让他在情报网络中一鸣惊人。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有趣。” 牛波已经可以确定,那个非人生灵,就在宫殿之中。 第97章 蜮鬼 在黄衅的强烈要求下,六人小心翼翼的绕着宫殿周围探查了一番,果然。 什么收获也没有,只是用将宫殿全景全部拍下来了。 云飞扬将不走寻常路贯彻到底,没有选择走大门,甚至没有选择走门。 为了尽量不破坏整体建筑结构以便国灵局人员后续研究,云飞扬在宫殿角落位置挖了一条地道。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踏入宫殿内部时。 一向低调的系统突然出现。 “突发任务:击败蜮鬼。” “成功奖励:神秘物品。” “失败惩罚:无。” <蜮鬼?>牛波和云飞扬对这个东西都不太了解。 不过突然出现的系统无疑是帮助了云飞扬和牛波的大忙。 任务内容就直接明示了宫殿中的怪物到底为何物。 加上系统给出的奖惩机制,可以判断出此物实力可能不是很强,系统判定云飞扬和牛波战败可能性较小,所以连惩罚机制都懒得设置了。 在洞悉这一切后,云飞扬神色一松,挥手招来黄衅。 “衅哥,你知道蜮鬼吗?” 黄衅愣了一下,然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是古时传说的一种水怪毒虫,背部有甲,有翼能飞,头上生有一副状如角弩的装置,能够远距离吐射毒沙,毒性甚烈。最恐怖的是,此物可对人的影子下毒,所谓含沙射影。” “远程魔法攻击,对我们来说有些棘手。”云飞扬摸了摸下巴。 “当然这种传说只能作为参考,这种宫殿,明显就不是虫子居住的啊。” 云飞扬等人将头抬起,扫视宫殿。 宫殿内部的设计融合了多种不同的艺术风格:有类似于古代中国的雕梁画栋,又有西方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和飞扶壁,甚至还有一种几人从未见过的诡异建筑风格糅杂其中。 宫殿的天花板极高,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水晶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板,反射着上方微弱的光芒,显得异常洁净。沿着走廊行走,两侧分布着众多侧室和小厅。 当魏景正想探索两侧的侧室时,被云飞扬挥手拦住。 “咱们又不是打游戏,需要探索地图,直接去把boSS解决就行了,这些可能会有毒气的小房间留给科研部去探就行了。 几人缓步走到主殿中,云飞扬猛的发力,将氧气泡泡扩散到他周身20米的范围,使得几人的行动不再束手束脚,这同时也是战斗即将打响的暗号。 主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布满了奇异的符文和地图,似乎在规划着什么重大的阴谋。殿堂四角矗立着四根雕刻有龙蛇盘绕的巨大柱子,柱子顶端则是一尊尊面目狰狞的雕像,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贪婪和欲望,令人望而生畏。 云飞扬等人一直探索殿的最深处,有一个隐匿起来的小门,不出意外的话就快要出意外了。 云飞扬融掉小门,旁边的一块强。 众人向里面看去。 “这踏马也是虫子?”魏景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小门中是类似于卧室的存在,几人刚好赶在这蜮鬼休息的时候闯入。 只见这蜮鬼睡在一张用特殊的藤蔓编制成的大床上,正打着呼噜。 打眼一瞧,这蜮鬼身高至少三米以上,灰白色的皮肤,浑身爆炸般的肌肉,皮肤被一层坚硬的甲壳覆盖,背上两片甲虫般的巨翅,左臂上伸出一根高科技般的炮管,面孔像人又非人,额头生出两根触角,可怖至极。 云飞扬几人不受控制的咽下一口口水。 所谓的淡淡的情绪便是这怪物的梦话? 云飞扬尝试着打开系统面板。 种族:鬼 姓名:??? 力量:??? 速度:??? 体力:??? 灵:??? 未知的信息让云飞扬打了个冷战。 无数的思绪在他脑中闪过。 不会系统没有任务失败惩罚的原因是因为,它估计我们根本打不过吧。 事已至此,唯有一搏。 干就完辣。 虽然他也想像动画里那样一个一个技能的放,但这是生死时刻,并不是同伴切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兄弟们放大招!” 牛波长刀在手。 小红刀身似有火焰流过。 重力锁定。 灰烬长河。 掌心雷。 血曜启明斩。 当众人的攻击逼急那一瞬间,蜮鬼突然苏醒,瞬间起身,背后的甲状翅膀挡在身前。 不说众人的攻击一点用没有,但也是破了点皮。 “叽里呱啦,稀里哗啦,巴比巴布。”蜮鬼小嘴叭叭叭叭个不停,但是几个人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蜮鬼三米的身高站在地上足以让常人发抖,但六个人坚定的眼神完全无惧这可怖的怪物。 哥几个的技能一点没停,凡是有什么能用的上的都招呼到蜮鬼身上了。 但是始终没有造成什么有效杀伤。 “叽里呱啦,稀里哗啦,阿西吧,歪比巴卜。”蜮鬼歪嘴一笑。 缓缓抬起手臂上的炮管。 内部缓缓流动着碧绿而又黏稠的毒液。 “嘭。” “嘭。” “嘭嘭嘭嘭嘭嘭嘭。” 狭小的空间中马上被蜮鬼特有的毒液占据。 云飞扬用尽全力展开了一块金刚护盾。 但仍旧无法抵挡毒液的渗透。 每当毒液渗透护盾的时候,就是云飞扬等人后退一步的时候。 蜮鬼一抬手,破损的墙立刻被修复完整。 将他们最后一丝退路也就此堵死。 云飞扬和牛波也终于体会到了一回,什么叫冷汗从脖子流到屁股沟了。 “这下子真要栽了。” 牛波几次降智都效果甚微,似乎这种生物本就是按照本能行动。 陈长青用极多的灵才能让蜮鬼的一小块皮肤化为灰烬,但蜮鬼凭借强大的自愈能力眨眼间就能完成自我修复。 云飞扬引以为傲的雷电对于蜮鬼也只是挠挠痒而已。 只有牛波的刀能够对他造成一点伤害。但也仅仅是破皮而已。 几人的灵技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的苍白与无力,面对这种集肉体强度及魔法攻击于一体的怪物,所有技巧与策略都失去了意义。 蜮鬼没有立刻收割几人的生命,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猎物,砸吧砸吧他的虫嘴,仿佛是在期待即将展开的杀戮盛宴。 第98章 这时候你还藏 云飞扬并没有因为死亡的来临也失去冷静。 他仔细的思考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应用。 他扫视自身。 忽然发现上次沟通宇宙得到的那点星光并没有消散。 他用尽心神仔细窥视。 才发觉星光上还有着四行小字。 玄黄镇蜮魅,赤刃焚冥嚣。 魑魅化尘烟,灵辉洒九霄。 云飞扬迅速将这个发现告诉了牛波。 还没等他自己琢磨出来这其中含义,牛波反倒是先告诉了他。 <早说你要用这个嘛,我早就想试试小红的伴生火焰了。>牛波笑嘻嘻的跟他说。 <你特么还有后手,都啥时候了还藏呢?小红什么时候有伴生火焰了!>云飞扬有些抓狂。 <一直都有啊,你也没问啊。我以为你有办法呢,就小藏一下,要不然你想想你的的小蓝辣么多功能,我的真就是一把刀而已的话,可不对劲啊。> 虽然牛波的话语十分的猥琐和贱,但也提示了云飞扬。 如果波儿的刀就是所谓的赤刃,那所谓的玄黄? 该不会是小蓝每天释放给我修炼用的黄色气体吧。 是的,我们的云飞扬直到现在才发现,一直在蕴养他身体的气体就是大名鼎鼎的玄黄气。 当云飞扬悟出这一切的时候,两人属性面板上也发生了改变。 兄:牛波 力量:600 速度:600 体力:800 灵:\/ 灵根:刀灵根 法宝:陨星刀 主动技能:勾魂夺魄 功法:《情灵归一诀》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流水断发决》、《血曜破晓斩》 弟:云飞扬 力量:580 速度:700 体力:800 灵:\/ 灵根:混沌灵根 法宝:玄黄珠 主动技能:圣灵之身、金刚 功法:《宇宙心源》第二重 术法神通:《隐息决》、《五行追踪箓》 在面板上多出了法宝一栏,小红和小蓝终于可以不用叫这草率的名字了。 <上吧。> 云飞扬手诀一转。 将玄黄气夹杂在雷电之中。 <玄黄天雷落> 一道氤氲着玄黄之气的天雷从天而降劈到了贱笑的蜮鬼身上。 只见那蜮鬼陡然变成了痴呆的模样,坚硬的甲壳被玄黄之气侵染,仿佛变得柔软了起来。 牛波手持陨星刀,刀身泛着黑色的火焰。他猛然睁开双眼,他的目光犹如两道锐利的闪电,穿透了浓重的黑暗。他轻声念着不知道什么鸟语,体内潜藏的能量开始沸腾,陨星刀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一道黑色的刀光从陨星刀尖端激射而出。 瞬间命中呆滞的蜮鬼。 一道细小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响起,就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但更加深沉。下一秒,蜮鬼那庞大且丑陋的身躯竟从中线开始缓缓分开,黑色刀光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 就这样,这位神秘的异族强者被云飞扬和牛波的配合下砍成了完整的两半,死的不能再死了。 牛波帅气的转身,用左手指尖轻抚刀身,将黑色火焰尽数熄灭,反手将刀插入鞘中。 摆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的表情。 五秒钟之后。 他挤眉弄眼的对黄衅说道。 “衅哥,拍下来了么?” 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他左看右看,最后才看到。 黄衅正扛着设备对着蜮鬼的两半尸体一顿拍摄,根本没有拍他的收刀动作。 劫后余生和战胜强敌固然值得喜悦。 但国灵卫的主观能动性和专业性也不是盖的,短暂的喜悦后迅速各司其职。 在黄衅拍确认摄完毕后,云飞扬将蜮鬼的尸体用寒冰冻住,放在了爱之空间里。 云飞扬载着五人,全速乘坐土行车赶回燕京,务必将蜮鬼的尸体最快的送往燕京研究中心。 在返回的途中,石破天、魏景、陈长青等人开始理解了为什么云飞扬无数次强调要增强实力。 他们三个人在这场战斗中发挥着实欠佳,甚至可以说有些差。 在面对真正的强敌时,他们的实力甚至成为了拖后腿的存在。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石破天:要么将灵技升阶,要么将身体锻炼到顶峰。 魏景:连瑶瑶都保护不了的话,我还算什么男人。 陈长青:一直以为牛队只比我们强一点,扬队是没什么作战能力的。是我错了,继续锻炼,加练,加练,加练! 黄衅:以后所有情报员见到我都跪着走过去! 牛波:一会吃鱼香肉丝盖饭还是孜然羊肉炒饭呢?要不吃新疆炒米粉? 云飞扬:看来要找时间潜心修炼了,异种生物到底和至诚会到底有着什么联系? 在路途中,云飞扬迅速将此行经历全部编写成简短的报告。 《华北分局国灵卫长白山行动报告》 简况摘要: 华北分局国灵卫情报人员黄衅探测到长白山存在异常能量波动,华北分局国灵卫出动小队于昨日上午秘密启程,前往长白山区域开展高度机密的侦察任务。 行动进展: 经过长达四个小时的极限潜水作业,克服了极端低温与高压条件,我们到达了长白山天池最底部下方一千米位置。在那里,我们发现了存在未知文明的惊人证据——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其规模与工艺异于人类现有知识与艺术体系。 遇敌详情: 我们未探索宫殿的全部房间,仅仅在主殿进行了探索,在主殿的暗格中,我们发现一只沉睡的高能量生物,此生物体长3米以上,全身布满甲壳,拥有翅膀、触角以及炮管。这只生物明显属于蓝星未曾记载的异种族,为了保证国家与人民的安全,消灭蓝星潜在的危险,我们与异种生物展开了战斗。 交战纪实: 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小队迅速切换至战斗模式,依托训练有素的团队协作与高科技装备优势,与敌对生物展开了殊死搏斗。经过一番苦战,我们成功消灭了强大的异种生物。 善后工作: 为确保国家利益不受损害,我们在第一时间采取措施清理现场,防止敏感信息泄露。目前,已将异种生物遗骸妥善封装,外勤小队正送至燕京研究中心,以供进一步科学研究。 华北国灵卫副队长云飞扬敬上。 第99章 睡梦惊醒 云飞扬的报告顺带附上黄衅剪辑好的完成作战视频,经过黄衅精妙的剪辑,放大了探索的过程,减少其中战斗的时长,让整场战斗看起来更像是全体国灵卫合力击败了异种生物。 当云飞扬正式发送报告的这一刻,他知道,蕴灵界可能要变天了。 尽管云飞扬发送报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但由于华北国灵卫每次的报告过于震惊,高世忠又因为提前收到了华北国灵卫的外出申请,心里一直担忧云飞扬等人的安危,故而给华北国灵卫设置了特殊提醒。 高世忠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一声巨响,将高世忠吓了个一激灵,他忍着困意将云飞扬发送的报告打开,仅仅是扫了一眼,瞬间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如果这是真的,整个蓝星都将掀起血雨腥风。” “我相信华北国灵卫不可能说谎。” 他不敢耽误一秒钟,瞬间动用权限开启国灵局最高级别警报,所有总局成员以及分局高层都接到了通知,纷纷连接线上会议室。 高世忠也不废话 ,直接将云飞扬的报告和视频投放到会议室巨幕上,给大多数还不太明了是怎么回事的人一记心灵重锤。 光是看到报告名称就值得震惊的程度。 其中有不少参加过上次的会议,知道华北国灵卫的大名。 所以很多人只是看到这次的报告人是华北国灵卫云飞扬的时候,就知道这次又有大事件发生了。 “这可是最高警报啊,比成立国灵军还要严峻的事情,飞扬啊飞扬,你们到底搞出了什么事情啊。” 霍老爷子光是在这个时间起床就够难受了,更别提看到这次回忆内容的标题差点没心梗过去。霍国纲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没想到身居高位的他也会有吴原这种感觉世界变化太快的感觉。 为了节省时间,高世忠二倍速播放了视频,虽然可能会漏掉细节,但是让在座各位快速了解这次事件才是重中之重。 黄衅视频是从他们进入长白山开始录的。 东北分局的最高负责人心里直哆嗦。 不是华北的国灵卫吗?来东北干什么? 快速浏览完探索长白山和天池的过程,一直到发现海底漩涡的时候高世忠放慢了视频。 当所有人看到云飞扬稳妥的决策时,都纷纷鼓掌。 虽然他们猜不出来情报员黄衅到底在海底发现了什么异常波动。但还是屏住呼吸的观看着视频。 直到视频中出现蜮鬼宫殿的时候。 所有人呼吸都停滞了。 只可惜这种会议没有弹幕,否则弹幕也会爆炸。 这回轮到东北分局的所有人冷汗直冒了。 在牛波和云飞扬的世界里,屁股是汗水的温床。 今天大家的屁股都很忙。 长白山天池底下一千米的地方有一座宫殿? 要不是看到视频恐怕在座各位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的。 也别说是什么古代帝王的墓。 这百分之一万是超自然力量好吧。 科研部和信息部以及情报部的人员死死的盯着这座海底宫殿,所幸黄衅的拍摄手法非常专业,视频里宫殿的所有细节都完整的拍摄到了。 所以很快他们便意识到了。 宫殿的风格有异于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的人类文明。 所有人的头皮嘭的一声全部炸开。 他们心里不禁浮现出一个不好的想法。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证实了。 宫殿里的确是非人的智慧生物。 当国灵卫与异种生物交战时,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霍国纲更是紧张的把指甲扣进了肉里。 万幸他们击败了这个异种生物。 牛波拔刀斩击的身影也刻在了所有高层心中。 尤其是各地区控制人。 “这才是国灵卫的队长应该有的样子,我们分区那都是啥啊?”纷纷开始与自家队长进行对比。 当报告和视频全部播放完毕。 局长立刻发出命令。 “燕京研究中心相关研究人员立刻准备开始研究,东北分局立刻派出距离长白山最近的人手进行实地探测。” 突发状况会让大部分人大脑宕机,但局长不会。 他清晰的下达了最适合当前情景的指令。 对于华北分局和东北分局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夜,甚至对于整个蕴灵界来说都一个不眠夜。 最高会议在局长下达完指令后戛然而止。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其中值得讨论的事情太多,但一切结果都要等检测之后才有结论。 三个小时后,燕京时间上午七点。 云飞扬等人终于抵达燕京研究中心。 华北分局国灵卫为期24小时的长白山探索任务顺利完成。 此刻燕京研究中心已经站满了人。 霍国纲焦急的在研究中心门口踱步。 他发誓他上次这么焦急的等人还是在他结婚的时候。 终于看到云飞扬和牛波这一刻,他比谁都激动。 “我的天老爷喂,你们两个祖宗,这次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了呦。” 牛波拉住霍老的手,难得的正经一次。 “霍老,在报告中我们有所隐瞒,其实我们这次几个差点死在里边,异种生命远比报告中表现出来的更加强大。我们不确定这种生物在蓝星还有多少,但我们能确定的是,如果在人类社会中出来任何一只,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霍国纲差点心梗过去。 本来以为两个人只是发现一种普通的生命,但没想到这种生命如此恐怖。 要知道国灵卫可是国灵局纸面上的最强战斗力。 如果连他们都差点死在这种怪物手上。 光是想想霍国纲已经忍不住颤抖了。 牛波和黄衅将真正的战斗视频给霍国纲播放了一遍,霍老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云飞扬将蜮鬼的尸体交给燕京研究中心后。 微微抱拳。 “研究的工作就交给研究所的兄弟们了,我们国灵卫小队二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就先行告退了。” 霍国纲有些心疼,他忽然意识到这两位叱咤风云的国灵卫队长还只是十八岁的少年。 老头子摆了摆手。 “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说罢霍国纲严肃的立正,行了个国灵礼。 全体研究所成员一齐行礼。 向六位伟大的英雄致敬。 第100章 团圆 云飞扬几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基地。 刘夏、叶芷心、易千秋、苏瑜整整齐齐的坐在基地大厅。 如果问最担心云飞扬他们的人是谁,那就非这四人莫属了。 毕竟云飞扬等人出发之前他们就知道此行凶险。 为此他们担忧了一整天天,昨晚彻夜未眠。 万幸。 在云飞扬他们回来的路上,黄衅早已把完整的视频发回了基地,四人得知了他们平安的消息。 但即便如此,在看视频的时候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六人回来后神态各不相同。 石破天回来之后就立刻去了生物实验室。 魏景和陈长青则马不停蹄的去了训练室。 黄衅则去了他的情报室。 牛波则是笑哈哈的和大家打招呼,添油加醋的和几人讲着这趟旅程的故事。 只有一个人是真的疲惫。 那就是云飞扬,其他人多多少少在云飞扬开土行车的时候休息过。 只有他自己二十多个小时没合过一次眼。 即使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此刻也有些四肢发颤。 易千秋化成小黑猫亲昵的蹭了蹭云飞扬的鞋子。 护送着云飞扬走向他的宿舍。 “飞扬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牛波向大家说道。 “今天,华北国灵局所有人放假一天!” “苏瑜陪我出去一趟,买点食材,咱们晚上吃火锅儿。” “好耶!好久没有吃火锅了。”苏瑜也高兴的说道。 忽然苏瑜有些疑惑。 “啵啵哥,可是我们的仓库是有自动化补充的,根本不用去买啊。” 牛波揉揉苏瑜的脑袋。 “自己买,自己做才有意义啊。” 说罢牛波和苏瑜离开基地,真的去买菜了。 “小瑜,你的灵技最近有没有什么提升?” “这都被你发现了!”苏瑜满脸惊恐。 牛波也是心里一惊,随便一问,没想到她还真的又有突破。 “我最近研究出了能让人短暂增强实力的饭菜呦。” ╰(*′︶`*)╯ 牛波虎躯一震,这可有点了不得。 “能提升多少?” “现在只能提升一点点,让人能提升半颗朱果那么高的实力吧,能维持两个小时哦~” “再接再厉,一旦有了新的突破记得向我报告。” “然后我要再给你一个特殊任务。” “什么任务啊?”苏瑜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那就是酿酒,我希望你能酿出那种闻起来像是饮料,实际上喝一口就可以让蕴灵人都醉倒的那种酒。” “可以做得到吗?”牛波温柔的问向苏瑜。 “保证完成任务!”苏瑜非常端正的行了个国灵礼。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国灵卫的重要性。 也知道云飞扬和牛波他们身上的担子是多么重。 作为后勤人员,她很少有机会能够得到正式的任务。 她可以完成也一定要完成。 两人一起漫步到基地附近的大型生鲜市场。 牛波主攻肉类与海鲜区,苏瑜主攻蔬菜与水果区。 “牛队牛队,香菜要不要?” “当然要!” “牛队牛队,莴笋要不要?” “必须要啊!” “牛队牛队……” “不需要问我,所有你觉得可以煮在火锅里吃的,全部拿十份。” “兄弟们辛苦了,今天必须好好补一下。” 财大气粗的国灵卫不需要考虑菜品的价格,拿就完事了。 或许是真的为了给队员们补补,也或许是生活经验的欠缺,这俩人一不小心就买了。 整整一卡车。 真是把想到能吃的全都买了一遍。 牛波以体验生活为由,拉着大家一起洗菜择菜。 不情不愿的陈长青嘟着小嘴在那边洗香菜。 他们实在是太紧绷了。 现在非常需要一件事情让紧绷的他们放松起来,这样才能以一个更愉快的心态迎接以后的挑战。 牛波将五个鸳鸯锅拆开重组,制作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产品。 十全十美锅。 将锅完整的分割为十份,一次火锅,十种底料。 “不愧是啵啵哥,就是会创新。”苏瑜竖着大拇指拍马屁道。 就这样,大家一直吵吵闹闹的准备到了晚上。 正当云飞扬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时。 牛波的传音立马就到了。 <速来吃饭,大家都在等你。> 云飞扬快步走入食堂。 只见九人围着火锅,笑盈盈的望着他。 “扬队,快来,就等你了。”刘夏喊道。 “快过来飞扬,你不来牛波不让我们吃饭。”魏景大吵大闹道。 等到云飞扬正式落座后,牛波才开始分发筷子。 合着是这样不让他们吃饭的是吧。 只见牛波掏出了十双一米长的巨型筷子。 “告诉你们,不许折断,不许用手抓,只能用这双筷子吃饭,吃多少算多少,晚上苏瑜不做其他饭菜,咱今儿就这一顿火锅儿。”牛波宣布规则道。 其实只要平时会上网冲浪的,都明白这个筷子应该怎么用。 这种爱心筷只能喂其他人,自己用的话因为筷子过长而吃不到嘴里。 方法大家都知道,重要的是和自己互相喂的对象是谁。 牛波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起来一块牛肉。 “飞扬,来张嘴。” 云飞扬也没有犹豫,张嘴就吃。 在场所有人都没意外,他们俩本就宛若一体,不可能放不开。 所以主要就是后边的人怎么办。 云飞扬和牛波都不是矫情的人,看他们不吃,俩人疯狂开炫。 “波儿,给我夹一片毛肚儿,你吃啥?” “我要大刀腰片,再来一块小酥肉。” 俩人腮帮子塞的满满的。 牛波转头疑惑着看向众人,嘴里还嚼着东西 “吃啊,你们怎么不吃啊?” 几人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叶芷心抢先捞起一片魔芋递到刘夏面前。 “夏哥,这个热量低,吃这个吧。” 刘夏又是老脸一红,轻咬了上去。 “你吃点什么?” “我要吃那个鸭血!”叶芷心俏皮的指道。 刘夏&叶芷心,匹配成功。 不过当然也不都是这么顺利的。 魏景夹起一块五花肉递给石破天。 “瑶瑶,这个肉香,你吃一口。” 说罢摆了个自认为最帅的表情等待石破天的回应。 “你给我滚啊,我要和小瑜互喂。” 说罢石破天夹起一块鱼肉递到苏瑜嘴边,苏瑜乖巧的吃掉。 第101章 虚灵印 魏景无奈,只得转向另一边。 “老黄,你别看手机了,吃点,吃完也喂我吃点嗷” 易千秋看着沉默寡言的陈长青,决定主动一点…… 众人度过了美好的一晚。 翌日,云飞扬和牛波收到国灵局总局的会议通知。 此次大会由国灵局总部作战部部长高世忠主持,全体国灵卫队长参加。 虽然各区国灵卫早有风声。 但亲耳听到高部长宣布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震惊。 “科研专家解构了异种生物的基因序列,确认该生物为地外文明。” “全体国灵卫做好一级作战准备,加大探索强度、加紧训练、吸纳有潜力的蕴灵人。” “对东北国灵卫提出批评,在以后的工作中要吸取教训。” “现授予华北国灵卫队长牛波、副队长云飞扬镇国勋章。” “牛波、云飞扬职级提升至经理。” “华北国灵卫黄衅职级提升至主管。”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在由衷的祝福,包括东北国灵卫的队长。 云飞扬和牛波的职级像坐火箭一样飞速提升,快吧,都是一场一场血战换的。 结束会议之后,云飞扬思考了起来。 “波儿,你说我们真的还需要人吗?” “我也在思考这件事,我们一直都的都是精英路线,现在全力培养这些人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如果实力不达标的话,人再多都是没用的,我们连真正的战士都没培养出来,更别说再加人了。”牛波回答道。 “但是有一个东西,其实可以增加一些的,你应该也能想得到吧。” “是时候给衅哥组建一个情报团队了。” “情报团搜集情报,国灵卫负责定点击杀。” “完美。” 云飞扬和牛波将组建情报团队的事情告诉了黄衅,黄衅也觉得此事可行,具体选拔方式就交由黄衅去思考。 云飞扬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搞定。 在击败蜮鬼后,任务奖励了一个神秘物品。 在进行激动人心的开箱过程后,云飞扬和牛波得到了一本术法。 《虚灵印》 只能说系统真会送东风。 国灵卫的成员每天艰苦的训练加上朱果的喂养,虽然和外人比起来成长速度已是极快。 但放在云飞扬眼里就非常不够了。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的训练,都不如云飞扬只坐着就提升的速度快。 抛去玄黄气,最大的原因就是云飞扬和牛波有灵根。 而系统的术法神通又没法教给他们,就导致了他们实力增长缓慢。 所以才说。 《虚灵印》宛如雪中送炭。 翻开虚灵印第一页。 灵识探幽宇,虚空摄妙元。 五行汇灵根,共赴大道前。 也就是说,如果能悟透。 那么云飞扬就可以手捏人造灵根,再植入到其他国灵卫的身体当中,这样全体国灵卫都能飞速成长。 <波儿,你让苏瑜每天给我把饭送到门口,我要闭死关。> <直到我彻底掌握虚灵印为止。> <去吧,日常运营交给我就行。>牛波回了他一句。 自从云飞扬闭死关后,整个基地的工作全都落在了牛波担子上。 当然,他绝对不会自己做的。 他之前和云飞扬一文一武。 武的部分依旧由他搞定,但文的部分他就不弄了。 他平均分成了三份,分别交给了黄衅、石破天以及刘夏。 不交不知道,一交才发现,云飞扬日常要处理那么多公务,三个人一起做都有些 手忙脚乱,但还好黄衅是情报方面的专家,很快就捋清了思路。 毕竟如果按照职级来说的话,黄衅可以说是华北国灵卫三把手了。 像刘夏、石破天、魏景、易千秋之流只是普通专员。 苏瑜、叶芷心、陈长青甚至只是助理专员。 而黄衅已经是主管了。 其实也非常容易理解,在上次行动中,除了云飞扬和牛波外,贡献最大的就是黄衅了,甚至纵观文明历史的话,黄衅的贡献甚至都值得载入史册。 第一个完整记载地外文明生物的人,这对于情报人员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荣耀。 在国灵局内部的情报网中,黄衅已经被尊为神一般的存在。 黄衅也正式向牛波提出一个方案。 举办华北地区情报员技能大赛。 选取其中表现优秀者组建华北国灵卫下属组织。 黄衅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设计大赛的赛制和规则。 与此同时,国灵局高层在国御府中,举办了一场蕴灵界顶级会晤。 国灵局整理了研究成果,决定与蕴灵界顶级势力开诚布公,集众家之所长,共同应对可能会面临的灾难。 五镇三山全员到齐。 醴泉镇代表李延卿。 水月镇代表鱼倾绝。 兰亭镇代表贺灵蕴。 青云镇代表黄远山。 灵霄镇代表王百川。 静真山代表觉岸大师。 玄清山代表道玄子。 断岳山代表太阿。 加上国灵局局长共九人。 地点选在了国御府总部天字号包厢。 这个包厢正常情况下是不启用的,只有接待这种最高规格的存在才会开启。 正对着入口的是一幅气势磅礴的手绘山水屏风,青峰碧水之间,飞瀑流泉,松鹤延年,尽显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屏风后方隐藏着一条曲折的小径,引领宾客深入其中,仿佛穿越回古代文人墨客笔下的世外桃源。 包厢中心位置摆放着一张红木雕花圆桌,四周围绕着八仙椅,椅背刻有精细的龙凤图案,寓意吉祥如意。桌面铺设着绣有祥云纹样的丝绒桌布,其上摆满了景德镇的青花瓷餐具,釉色光润,花纹流畅,令人赏心悦目。 墙壁上悬挂着一系列中国古代书画真迹,既有王羲之的行书,也有齐白石的虾趣图,每一幅作品都是价值连城的艺术瑰宝。墙上还嵌入了几个紫檀木雕花壁龛,内藏玉器、瓷器等文物,散发出淡淡的古韵香气。 包厢一角特设了一套茶艺区域,陈列着明清时期的紫砂壶与各式茶叶罐,供嘉宾品茗交流。这里不仅有西湖龙井的清香,更有普洱老茶的醇厚,每一泡茶汤都承载着千年的文化传承。 包厢还配备了高科技的音响系统,播放着悠扬的古筝与二胡合奏,琴声如泉水般潺潺流淌。 第102章 蓝星防线会议 由于是江湖人士,所以并没有办法同国灵局内部一样在会议室开会。 只能边吃边谈。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纷纷上桌,桌上九位默契的没有开口,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忍不住率先开口。 此人正是与国灵局交好的醴泉镇李家代表,李延卿。 “局长,今天叫我们来这里所为何事?竟然将动用了天涯令。”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打开了话匣子。 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人也开口道。 “是啊,局长,您这到底卖的什么药啊?人家美容还没做完呢,就被这天涯令叫来了。你看那太阿,据说本来在闭死关,硬生生的闭到一半出来了,虽然现在僵着一张面瘫脸,肯定也心里纳闷呢。” 鱼倾绝一口气输出了一大串,一下子气氛更尴尬了,本来在角落里好好的太阿,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局长清了清嗓子。 “这次叫你们来自然是有大事发生。” 局长突然戏精附体。 面色阴沉,手指尖有些哆嗦。 “我们抓到鬼了。” 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局长莫要逗我们了,所谓的鬼恐怕是某种灵技导致的吧,局长这次来是不是想和我们讨论至诚会的事情。” 贺灵蕴为人正直,有话直说,他的想法恐怕就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 局长摇了摇头。 “没有开玩笑,真的捉到了鬼,跟古籍上记载的非常相似。”局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众人被局长的演技折服了,开始有些信了,纷纷看向道家玄清山的道长道玄子。 “道玄子大师,你来看看吧。”大家你一嘴我一句的说道。 “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说吧,大不了我帮你们看看。”穿着蓝色破布道袍的道玄子说道。 局长将准备好的视频投在了天字包间的大屏上。 其中有蜮鬼生前的丑陋面庞,也有死后被科研人员解剖的画面。 “噗!”忽然的视觉冲击让鱼倾绝把嘴里的饭都吐出来了。 蜮鬼长得实在是恶心。 “局长,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放啊,这也太恶心了。” 道玄子忽然瞪大了双眼。 “局长,您该不会说这个东西是蜮吧。” “对,我们的科研人员也觉得像这个东西。” 道玄子赶忙接话道。 “我也只是在古籍上看到过这种生物,没想到真的存在?” “我们玄清山的典籍上记载了我们的前辈斩妖除魔的故事,其中就包含了这蜮,但说实话在当今社会中,我们确实是没见过这种鬼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局长。” 局长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这是我们国灵局的战士在长白山天池最底部之下千米发现的生物。” “国灵局最强的战士差点都死于其手。” “冒死将这怪物斩杀,将尸体带回了燕京。”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长白山天池最底部下一千米,这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国灵局作为顶尖势力,他们局里最强的战士险些身亡,那这种鬼物的实力也可想而知。 局长顿了顿。 带着哭腔的说道。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蓝星上有鬼物。” “而是……” 局长突然顿住,双目失神,仿佛被抽干了魂魄。 “是什么,你快说啊!鱼倾绝急得吱哇乱叫。 “经过我们科研同志的比对,这种怪物的基因序列明显有异于我们蓝星上任何一种生物。” “也就是说,这个怪物来自于外星。” “我们不确定这个智慧外星生物在他们星球中是什么层次,但至少能确定的是,他们已经掌握了穿梭世界的方法。” “我们的蓝星,一直都处在极度危险之中。”局长的语气明显带有一丝哭腔。 现在轮到他们其他人震惊了。 一股寒意从脚趾甲直冲天灵盖。 “具体的信息资料我已经发到你们手机里了。” “后面该怎么做,应该做什么,我们能做什么,大家心里都应该有个数。” “今天能来到这里,我们国灵局愿意把信息分享给各位,其实也能表明我们的意思。” “一起加油吧,希望我们还有明天。”局长沉声说道。 桌上的菜还没怎么动。 局长已经起身离去。 留下脑子一片混沌的众人。 其实五镇三山原本对国灵局的看法是很微妙的。 有一些和国灵局交好,醴泉镇、青云镇、玄清山。 有一些则隐世不出,兰亭镇、灵霄镇、断岳山。 而水月镇与静真山两家则偶尔与国灵局唱反调。 但在这次大是大非面前,由不得任何人任何势力存有异心。 在新的世界大势前,若你不配合,自然大势会将你踢下船。 所以水月镇与静真山也没得选,定然要与国灵局通力协作,上下一心,共享情报。 这次会晤,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满脸凝重,连最爱笑爱闹的鱼倾绝都一言不发,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赶回自己的势力。 在后来,人们将这场会议称之为。 《蓝星防线会议》 蕴灵界真正的变天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一些其他势力与宗门都发现了一些端倪。 国灵局与五镇三山的灵镜账号更新内容中搞笑视频越来越少,视频中的人员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如果是一家这样的话还可以解释,那这些顶级势力的账号都是这样呢? 出大事了。 出了连九家联手都解决不了的大事。 蕴灵圈仿佛炸了窝,不断有博主通过蛛丝马迹来分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甚至有擅长卜卦的宗门长老现场占卜,试着寻求真正的答案。 但真正的答案岂是那么容易猜的。 绝大部分人的猜测都指向至诚会。 民众普遍认为是至诚会将要发起大规模的叛乱。 一时间人心惶惶。 最后竟是国灵军出马平息了风波。 国灵军高层人物发布视频。 称目前没有大事发生,请民众不要以讹传讹,国灵军会保护每一位蕴灵者的人身安全,坚决抵制邪恶不法分子。 民众的担忧才慢慢停息。 而国灵局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103章 趣味运动会 正当各分区国灵卫准备遵从高世忠的指示而大肆选拔精英时,却被这灵镜上的舆论搞得颇为头疼。国灵卫发现异星生物的事情万万不可暴露,而招兵买马也着实不能耽误。 但只要智力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很快国灵卫中就有人才想到了解决办法。 不久后,国灵局各大分区纷纷发布新视频,东北大区面向全国蕴灵者举办打耳光大赛,西北地区面向全国蕴灵者举办泥浆橄榄球大赛……” 每个大区都在举办奇奇怪怪的比赛,只要参加就可以拿到一枚纪念奖章。 而这些大赛时间甚至是错开的,所以只要一个人够闲,那他完全可以走遍七大区,集齐七枚纪念奖章。 虽然是以大区名义的,但并不限制一个人参加非自己大区的比赛,只要满足是蕴灵人且没有犯罪前科,就可以在网上报名参加国灵局任何一个大区的体育赛事。 这下可把灵镜网友们搞懵逼了。 沙雕网友们议论纷纷。 “什么?东北分区举办扇耳光大赛?” “这不给我脑浆子抽出来。” “西北分区竟然也打算举办泥浆橄榄球大赛。” “我要是参加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是啊,这各大分区都跟抽了疯一样,只有华北分区正常一点,举办的是趣味运动会。” “去华北?一起走?” 国灵局的风吹草动本就是灵镜网友们最热衷的,这次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引得无数博主懂哥们纷纷发言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前些天国灵局发布的视频中,那些国灵局人员各个脸色疲惫,并不是因为出了什么大事,而是在筹备这场全民运动会,尤其是国灵军的发言,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很快所有人都接受了这种说法。 这样,民众心中的恐慌才慢慢散去。 “衅哥,你是不是故意的?”牛波捧着手机嘎嘎傻乐。 华北分局在灵镜中的视频不是别人,正是吴原五人,他们几个每个人穿着运动套装,脸上画着滑稽的迷彩,热血的在太行山基地搭建的跑道上激情奔跑。 嘴里喊着华北分局趣味运动会的口号。 当夜空中的星辰不再遥远, 当心中的梦想触手可及, 我们邀请你, 来自五湖四海的异能者, 汇聚于此, 施展你的魔法, 燃烧你的热情, 释放你的能量, 挑战不可能的极限。 在这里,没有局外人, 只有志同道合的朋友。 每一场对决都精彩绝伦, 每一次握手都是传奇开始。 情牵万里,聚英豪四方; 报春花信,邀你来战强。 员外异士,齐聚此良辰; 技冠群雄,谁能问鼎尊? 能工巧匠,异能展翅翔; 大千世界,谁主沉浮长? 赛出风格,比拼智慧光; 会心一笑,友谊地久天长。 地点:国灵局太行山基地 时间:七月一日 规则?打破常规, 奖品?超越自我。 召唤令已发出, 蕴灵界的精英们,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让我们一起创造历史,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牛波看一次笑一次,这几个人实在是太滑稽了。 他拍着黄衅的肩膀,严肃的问他。 “衅哥,你不觉得你这个台词啥的,也忒长了吗?” “哦?那你再仔细看一遍。”黄衅露出了一抹玩味的表情。 很多梦想在除夕夜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 要不说还得是国灵局,每次都能让全国的异能者动起来。 与上次的国灵军全国征兵还不同。 这次才是真正的全民活动。 很多蕴灵者其实逍遥惯了,接受不了国灵军的严格管理,空有一身本事无处使用。 只能每天录一下小视频发在灵镜里面。 这次全国运动会能给他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这次也是一些小宗门展示自己的机会,小宗门派出自己出色的弟子,在赛场上挥洒汗水,赢得比赛,肯定能收获到一批粉丝的。 他们真急了,再不行动,国内的蕴灵者都要让国灵局薅秃了。 相比于其他大区的单一项目比拼,黄衅设计的趣味运动会则分为了多个小项目。 每一个小项目都代表了黄衅认为的情报人员必备的素质。 比如勇气。 蜮鬼的毒液都要滴到黄衅的头顶了,他都依然举着摄像机。 比如速度和耐力。 黄衅在国灵卫的训练中主修速度和耐力,俩腿一蹬就是跑,扛着相机就是飘。 还有抗揍能力。 在国灵卫的比武考核中,黄衅从来都不是打赢的,靠能跑加耐力加上无敌的抗揍,硬生生把对手累倒。 抽到跟黄衅对战的人真是倒了血霉了,尤其当另一个人还是石破天的时候,一个打不死,一个不断治疗自己…… 还有学习能力、情报搜集能力、社交能力、分析能力、数据处理能力等等。 情报员需要掌握的东西太多了,所以黄衅也设计了多种小项目,这样他就能在各种小项目中找到特种人才,吸收到他即将组建的星痕中。 经过一周的紧张报名,总计超过5000人报名华北分局的趣味运动会。 光是五千枚纪念奖章就够华北分局出波血了。 不光是外界人士,国灵局自己人报名的也非常非常多,这些是知道一些风声的人。 他们明白,只要在比赛中取得优异的成绩,就有概率被选中加入特种部队,他们每个人都想加入。 这次运动会必将充满“趣味”。 当然有很多老朋友们也报名了。 燕京总部的简倪、李寻雁、包慈、苏婉烟、吴原、王倩、顾宁、仲瑙、李听寒等等。 问剑门的金宇轩、周庆元。 还有凌虚子。 对,这个东北老登也报名了。 他报名了国灵棋的比赛。 这是一种由黄衅设计的非常精妙的棋类比赛。 这也是这个趣味比赛中最令人期待的比赛。 谁都没想到黄衅竟然搞出了这一出,他自己设计了一套非常完美的规则。 蕴灵界一下子炸开了花。 甚至有专家评价,这种棋如果早几千年,可能都没围棋、象棋什么事情了。 炸出来一大堆自认为棋艺精湛的老登。 第104章 开幕式 从宗门的宗主到天才少年,五镇三山的老登们也来了几个,他们明知道这场趣味运动会的意义,却也忍不住想来参加一下这个国灵棋的比赛。 华北分局火了。 此刻最难受的人恐怕就是霍国纲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再熬几年之后体面的退休。 但因为国灵军、异星人等一档子事情,导致国灵局一天一个变化。 原华北分局最高负责人被调到了国灵军中任职。 他霍国纲,竟然升职了。 在有生之年,当上了华北分局的最高负责人。 他压力山大啊。 他年龄大了,禁不住折腾了。 所以有时候一方面希望国灵卫能安分点,但另一方面也能希望他们能更加强大保卫家国。 这把老骨头只能舍命陪君子。 当然很多其他人也跟着水涨船高,就比如魏景的父亲,魏戈,着名的燕京总部人力资源主管,也升到了经理的职级。 七月一日如期而至。 霍老在主席台上板着脸朗读运动会开幕致辞。 尊敬的朋友们: 在这个星光璀璨的夜晚,我们怀着不太激动的心情,迎来了首届「蕴灵人趣味运动会」的盛大开幕。我代表我自己,向远道而来或者家就住在太行山的野人、以及怀揣着激情与梦想的每一位闲的蛋疼的蕴灵人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诚挚的感谢! 另外说一下,我们这里不包食宿,但是提供地铺,你们可以就地睡在太行山里。 今晚,这片场地不再是寻常的基地,而是你们的受苦之地——一个让对手飞翔、让队友爆炸、让自己绽放的空间。在这里,我们将见证前所未有的对决,体验超乎寻常的欢乐,感受蕴灵圈的无限魅力。 我们相信,每一位蕴灵者都有独一无二的能力与价值。无论是操控答辩的大师,还是洞察狗心的智者,亦或是穿梭洗衣机的旅者……你们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是这个世界不可复制的瑰宝。因此,本次运动会不单是对你们的考验,更是对观众和摄影师的考验。 请记住,胜利并非唯一目的,搞笑才是。我们希望通过这次盛会,促进彼此间更加深入的理解与联结,激发内心深处未曾触及的力量,共同构建一个更加包容、和谐的蕴灵者世界。 让我们携手并进,以开放的心态迎接每一项挑战,用笑容化解所有的紧张与竞争,把这场运动会变成一段难忘的记忆,一次生命中宝贵的旅程。 在此,我宣布,第一届「蕴灵人趣味运动会」正式拉开帷幕!愿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的笑声响彻云霄,友谊的种子遍地开花。让我们一同享受这场狂欢,书写属于蕴灵界的新篇章! 谢谢大家! 念完稿子之后,霍老甚至都没听观众的掌声,就黑着脸下台了。 他发誓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狠狠的将开幕致辞的稿子捏成纸团。 该死的黄衅,等我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肯定要狠狠的打你一顿。 是的,开幕式在半夜两点。 又又又又又是黄衅要求的,他的原话是,夜晚才是情报人员的专场,这场运动会就像是狼人杀一样,一群来看乐子的傻子们和隐藏在其中的狼人情报员。 在黑夜中展开屠戮吧。 与尴尬的霍国纲不通风,台下的观众都要炸了。 “哈哈哈哈哈,这是哪个鬼才写的演讲稿,从开幕词就开始趣味了喂。” “真的,槽点太多了,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了。” “你们看到霍老爷子的黑脸了吗?我全都拍下来了,笑死我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场运动会,是有直播的。 让所有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机会来到现场看运动会开幕式的蕴灵人们也有了看到比赛的机会。 本来大家都不是很期待开幕致辞的,没想到刚开始就给了大家一个重击。 现在直播间里全都是霍国纲黑脸的表情包。 他本来可以体面的老去的。 直到遇见了云飞扬和牛波。 他失去了镇定。 直到遇见了被云飞扬和牛波带坏的黄衅。 他失去了尊严。 开幕致辞之后就是表演环节。 没有所谓二逼一样的蕴灵人特效表演。 反而天津总部排了一个群口相声。 天津人天生相声天赋拉满。 加上他们脱下了国灵局的战斗服,穿上了相声演员的长衫,这种爆棚的反差感让观众们连连叫好。 大家你一句我一嘴,将各种蕴灵人的段子说的栩栩如生。 不管是台下的观众还是线上的蕴灵人们都几近疯狂。 惹得东北分局和西北分局连连叫苦,疯狂的扇自己嘴巴,恨自己家的运动会怎么能办的那么草率。 那些还没办的地区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开启紧急预案,将华北分局这些东西全都加进去。 真正的比赛最终还是开始了。 第一项比赛,太行山奔袭。 说白了就是从太行山这头跑向另一头。 不限手段,不限道具,只要能最快的抵达,就是胜者。 这项比赛很多老朋友们都报名了。 掌控时间和加速之力的仲瑙、周庆元,以及一位下线了很多很多章的老朋友。 岳千。 开玩笑,太行山是他的主场好不好啦。 在别人在外面展开各种故事的时候,他还窝在太行山里呢。 别的事情没咋干,把这座破山摸得门清。 加上他的灵技就是闪烁,这场比赛他不赢合理吗? 确实合理,他不仅没赢。 连前十都没进。 还好仲瑙和周庆元也没进。 仲瑙第十一,周庆元第十二,岳千第十三。 不能怪他们太弱,要怪就怪能人异士太多。 有像水浒里戴院长一样贴甲马的,有半兽人,还有机械飞升的,不说是人的话还以为是擎天柱来了,开局之后咔咔一顿变形成汽车就跑了。最逆天的就是有一个人开局之后直接单手搓出来一架飞机,原地起飞。 就是这帮逆天的人将仲瑙等人远远落在最后。 但他们终究抵不过辣个男人。 那个第一名,真的让人心服口服。 他开局什么也没干,先是坐了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突然睁眼。 手指在空中轻轻舞动。 简单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睁大了双眼。 第105章 暗夜杀机 他有着一头略显凌乱却又不失时尚感的短发。五官精致而协调,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对宛如湖水一般清澈的眼眸,它们深邃而灵动,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秘密。睫毛纤长卷翘,每次眨动都像是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鼻梁挺拔而不失柔和,与整个脸部轮廓相得益彰。 他缓缓伸出手臂,手指轻巧地在空中划出一系列复杂的图案,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无比,仿佛是在遵循某种古老的仪式。当他的手最后一次挥舞,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时,奇迹发生了。就在那个圆心的位置,空气开始扭曲,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动的水面,波纹逐渐扩大,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椭圆形边界。 随着这个边界越来越明显,它不再是单纯的扭曲,而是一种实质化的存在,一个通往太行山奔袭比赛终点的门户逐渐显现出来。 是的,他徒手画出了一个高达一米六的传送门。 对,因为他就只有一米六,甚至还穿了两厘米的增高鞋。 上帝为他关上了门,因为窗对他来说刚刚好。 在他踏入传送门那一刻,太行山奔袭的冠军就已经确定。 冠军:陈航。 华北国灵卫的各位,被黄衅易容后,坐在高高的主席台上,审视着下方的参赛者们。 各大分区国灵卫有着约定,举办运动会的分区优先邀请参加比赛的选手,待举办分区确认不再邀请后,其他分区才能对剩余选手展开邀请。 易千秋抓着一袋薯片,目光集中在陈航身上。 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啧啧啧,这小南娘。” 第二项比赛也正式开始。 与上一个热场项目相比。 第二项比赛显然受到了蕴灵界更多的关注。 暗夜杀机。 非对称高强度对抗竞技。 被网友誉为华北分区男人的战斗。 我们的很多老朋友这次。 真的没报名。 他们可能报名了很多项,但是这一项直接摇头便走。 基本没有国灵局内部的人参加这项比赛。 比赛成员的人员分组很快宣读完毕。 参赛选手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欸,还想着有机会和国灵局的大人们交交手呢。真可惜。”一名贱贱选手说道。 随着他的低喃,让很多观众都注意到了这个猥琐的选手。 观众们惊呼不已。 这个选手确实不简单。 他便是。 幻影-顾安。 没错,这货是顾宁的表哥。 顾宁年少成名主要还是沾了他哥的热度。 这顾安才是真正的混世魔王,在学校厕所里给老师递烟,在公园踢飞老大爷的象棋,在食堂偷穿打饭阿姨的衣服去给别人打饭,穿西服假装领导视察,教唆表弟说脏话导致表弟被打,去小宗门小武馆砸场子,多次被国灵局逮捕拘留。 蕴灵流氓-顾安。 所以其实顾宁加入国灵卫多多少少有想亲手逮捕一次顾安的想法。 毕竟那个被教唆的表弟就是他。 顾宁天赋其实照顾安要差不少。 顾安十岁觉醒灵技,从此以后就没干过好事,屡教不改,为祸四方。 索性调皮捣蛋的性格下隐藏着一颗善良的心。 所以才能一直坚持本心,没有堕入至诚会,甚至这小子在灵镜还有几万的粉丝呢。 这次来参加运动会,一是好玩,二是顺路来见见许久未见表弟,三是想借此吸引一波粉丝,博得更多人的关注。 国灵局一直都不是那种严肃刻板的地方,尤其现在还是趣味运动会。 直接将顾宁从国灵局的队伍中提溜了出来,让其宣布规则。 顾宁虽是临危受命,但几个月来在国灵局的锻炼也让他不至于会怯场。顾宁手里拿着稿子,抬头扫了一眼台下。 台上的小顾安和台下的大顾宁双目对视。 顾宁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我来宣布比赛规则,本场比赛为暗夜杀机,非对称5V1高强度对抗竞技。比赛分为两个阵营,分别为猎杀者与猎物,所有参赛选手自动成为猎物,猎杀者将由国灵局员工及特殊嘉宾组成。” “比赛场地范围200平方米,猎杀者将会全程追杀猎物,若猎物从比赛开始一直到比赛结束时没有昏迷视为晋级,第一轮比赛时间为30分钟,第二轮比赛时间为60分钟,以此类推,直到决出冠军为止。” 顾宁宣读完毕规则。 台下的顾安立刻接话。 “明白明白,不就是那个网络游戏的规则吗,太简单啦,看小爷怎么获得胜利的。” 顾安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秀发,姣好的面孔和骚气的姿势引起了弹幕的一片轰动。 谁都没注意台上的顾宁早已黑着脸,他嘴唇微张,似乎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顾宁回到台前。 “比赛正式开始,现在请一号选手顾安进行比赛。” 顾安大步且风骚的走上台,边走边向台下的观众以及摄像机招手,这模样仿佛天生的主角一般。 他缓缓走到比赛区域的最中央。 “无论我的队友是谁,我都会罩着他的,跟小爷一组,必过。”顾安的贱非常非常非常稳定。 果然跟这个混世魔王相比起来,连顾宁都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还好,没有让他嚣张太久。 很快,五个浑身是肌肉块的黑衣猛男跳到了比赛场地中。 为首的石武说道:“五位追猎者已就位,比赛将会在30秒后开始。” 顾安下巴都要掉出来了。 “什么意思,非对称竞技不应该是五个猎物吗?”顾安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是趣味运动会,我们的比赛就是五个追猎者。”石武淡淡一笑。 五位壮汉身穿黑色战斗服,眼睛上佩戴有最先进的热成像眼镜,顾安的行踪根本不需要用肉眼来寻找,热成像会给出答案。 很快,台下的观众和弹幕就识破了这个五人组的真实身份。 “石家五兄贵!” “怎么让他们几个来了,这下怕是顾安要栽喽~” “啥是石家五兄贵?” “石武、石功、石猛、石男、石团兄弟五个,是石家年轻一代除了石破天外最优秀的五个拳师,而且据说彼此之间还拥有着热血组合技。实力深不可测。” 第106章 炸了 “比赛开始。”顾宁在台上冷冷的说道。 虽然顾安的样子吊儿郎当,但他确实是一顶一的天才,在顾宁只能分出一道幻影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分出两道幻影了。 三个顾安分别向不同的方向奔跑,试图引开追猎者。 石武噗呲一笑。 “喂,你不觉得对于我们来说,区分你和幻影太容易了吗?你的两个幻影在热成像中可是和本体完全不一样呢~” 石家五兄贵没有任何犹豫的一起朝着那个体温明显高出一截的顾安走去。 就算顾安的身法再圆滑,再飘逸,都没办法躲避五个人同时的追击堵截。 正当石武打算将这个顾安束缚住的时候,突然。 “嘭。” 顾安炸了,炸成了一坨空气。 远处被认为是幻影的顾安,微微一笑。 “操纵幻影的温度的技巧,我十二岁就会了。” “不要气馁,半个小时足够你们捉住他狠狠揍一顿。”顾宁对石武对讲道。 “放心吧顾老弟,哥几个锻炼这么多年,心性这方面完全不需要你来操心。”石武回答道。 正因为石家人大多数都没有灵技,只能练拳,这就导致他们石家人的可代替性非常高。 但是石家也不是完全没有对策。 虽然没有灵技上的优势,但是只要从实力到心性,全面发展,也未必不能成长为一条条好汉。 石武石功作为国灵局老作战部员,他们在大大小小的任务中,有着极其丰富的失败经验。 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还能怕Npc当的不好? 石家五兄贵显然没有气馁,迅速调整了战术,变成了2、2、1的阵容,分三路捕捉顾安。 可天才就是天才,很快又给石家五兄贵上了一课。 顾安的近身搏斗也颇有一手,虽然不能击败石家兄弟,但一对一自保完全不成问题。 石家兄弟越打越疑惑,无论他们怎么分组行动,总是单独行动的那名兄弟会遇上顾安的真身。 “不错,有点点意思。”黄衅欣慰的点了点头。 幻影互换,在一瞬间交换本体和幻影的位置,达到更灵活的作战效果。 顾安的每一次操作都像是老师教学生一样,慢慢的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全部教给顾宁。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啊。”顾宁在一旁说道。 随着顾宁的一声哨响,30分钟已过。 顾安一次又一次的精彩操作让台下观众拍手叫好。 “顾安晋级下一轮。” “虽然比小爷预估的难了一些,但结果一样。” “我就问你们,还有谁?”顾安哈哈一笑,对着摄像头说道。 顾安的精彩表现对比其他选手的抱头鼠窜差距不是一星半点,顾安因此赢得了一片又一片掌声,还让他在灵镜上的社交账号涨了一万多的粉丝。 一轮,两轮,三轮。 顾安总是在给大家惊喜,第三个幻影分身,幽灵冲刺,幻像盾牌,幻影扭曲。 每次释放新招式时,都会惹得台下观众连连尖叫,惹得弹幕疯狂刷屏。 “顾安,顾安,顾安!” 顾宁的脸色一黑。 要不是知道这货的本性,第一次看还以为这厮是个偶像呢。 就当大家都以为会是这个天才赢得最终的胜利时,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色也在一轮一轮的坚持着。 这个人身形约莫六尺,身形偏瘦,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子,双眼深邃似鹰。衣衫褴褛,皮靴厚重,步履稳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历经风霜的硬朗气息。虽非魁梧,但骨子里的坚韧,让人非常小觑。 黄衅正在翻阅这个人的资料。 李伟,表面上是一个大货车司机。 实际上也是一个大货车司机。 但特殊的地方在于,他的驾驶技术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差,在三年驾龄中出车祸次数超过十次。 最严重的时候,车辆侧翻,整个车头都撞成了碎片。 但是他本人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还是多亏了他的灵技。 他的灵技并不是什么瞬移,转移伤害,免死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他的天赋灵技非常简单。 就是防御力极强,抗揍,不容易受伤。 暗夜杀机对于他来说似乎异常简单。 他的比赛不同于顾安的潇洒帅气,他的比赛甚至有些枯燥,开局找个舒服的地方原地躺下,然后放弃抵抗,石家兄弟一直从比赛开始揍他揍到比赛结束。 虽然他抗揍,但是他并没有痛觉减弱。 他的哀鸣会持续整场比赛。 观众们听他哀嚎听到耳膜破裂,还好他后来嗓子哑了,哀嚎不出来,观众们才幸免于难。 顾安虽然实力强大,技巧帅气华丽,甚至粉丝众多。 但还是比不上老天爷赏饭吃的李伟。 由于比赛中不能下杀手,拳师很多杀人技都没有办法使用。 李伟就这样,水灵灵的挨打了好几个小时,一点异色都没有。 反而是顾安在后面的比赛中慢慢的开始露出疲态。 他的灵不太够用了。他没有办法一次坚持几个小时。 终于被石家兄弟找到机会,痛扁了一顿,不到五分钟就把他打到失去意识。 弹幕上全是心痛的表情。 当然也夹杂着一些,痛快,爽,活该的字眼。 其中就包括顾宁发的。 第二项比赛,暗夜杀机最终获胜者。 李伟。 顾宁脸上带着笑意为李伟颁发了冠军奖章,顺便瞥了一眼亚军的顾安。 暗夜杀机一直持续到了天亮,黄衅叫停了运动会,示意天黑之后再继续。 黄衅牛波等人回到了基地,当然也不忘了给云飞扬送份饭,不能人一下线连饭都没有了。 “衅哥,你有中意的了吗?”牛波问道。 “是有几个。”黄衅摸摸下巴回答道。 “哪几个?”牛波问道。 “首先是陈航,他的传送能力太过于强大,非常值得吸纳,再就是李伟,不死之身,天生的摄影师。之前机械飞升和徒手造飞机那两位我也很感兴趣……” “你也觉得顾安不行是吧。”牛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太闪耀了,终究不能隐藏在阴影之下,我们就不招募了,其他分区会对他抛出橄榄枝的。”黄衅淡淡一笑。 第107章 幽巷迷踪 黄衅说的没错,顾安确实太耀眼了。 他的灵技已经升华了,完全不是顾宁可以相比的。 在得到黄衅明确不会邀请他的消息后,各大分区纷纷出手,各种招式都用上了,糖衣炮弹,美人计,高薪高职,都没能打动这个浪子。 就在各大分区都纷纷放弃的时候,他却主动向华北分局提交了申请。 他想加入华北分局人力资源部,岗位是宣传专员。白术白主管同意了他的申请,从此以后他就是华北分局的形象大使,负责华北分局的灵镜账号运营。 同时他本人的账号也被加上了金边,代表他已经加入了国灵局。 这些都是第二天白天的事情。 顾安拿到第二后,光速被国灵局收编,浪子回头。 很快登上了灵镜热搜。 其实运动会表现出色的人可能会被收编不是秘密,在东北和西北分区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反倒是第一名的李伟那边没什么动静,灵镜上的博主大V开始各种分析对比两人之间的差距,点击量居高不下。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趣味运动会如期举行。 第三项比赛名为幽巷迷踪,名字就有些奇怪的前提下华北分局也没有放出太多有关比赛的信息,只公布了是沉浸式比赛,甚至没有现场观众,由于情况十分诡异,导致报名人数不多,只有十来个人报名了幽巷迷踪。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的一位就是我们的老朋友李听寒。 十名选手分为两组,同时进行比赛,全程监控直播。 十名选手分别被戴上眼罩,带往了比赛场地,一条老旧的巷子。 工作人员摘掉了他们的眼罩,递给李听寒一张老旧的羊皮纸,便扬长而去。 只见纸上写着寥寥数语。 你在拍卖会上竞得一块做工精致的玉佩,卖家宣传说这是开启阴阳街的钥匙,你没太在意,将他 在一个月圆之夜,美玉突然闪出耀眼的光芒,将你和你的朋友们吸入了这个异空间。 任务:逃离阴阳街。 李听寒:\"( ̄(エ) ̄)ゞ 李听寒本就是灵镜上的明星,俊美的外表加上国灵局段子手的身份,也吸引了一些粉丝的关注。 这个时候这张俊美的脸搭配上痴呆的神情,更是燃爆了弹幕。 “求求别让李听寒演傻子了,简直太像了。” “笨蛋帅哥李听寒,妈妈爱你。” 事实上,除了李听寒之外,其他四个人全都若有所思。 可以说从大家的表现看来,确实只有李听寒一个傻子。 几人都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除了李听寒之外正好两男两女。 比较默契的是,他们谁都没有坦白自己的真名。 黑甲,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生。 杜鹃,一个浓妆艳抹的成熟女性。 猿,一个十分精壮的青年。 飞花,一个侠客般的女子。 李听寒,一个傻子。 这就是五人小组的全部人设。 几人默契的没有分开,选择了一起行动。 比较神奇的是,他们好像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很简单,他们是真正看了趣味运动会宣传视频的人。 在宣传语中。 其实藏着“情报员技能大赛”的字眼,再加上不愿意透露真实姓名的作风,那很容易就能推断出,这几位都是货真价实的情报员。 也是云飞扬和黄衅最初想要找的人。 几人在这阴阳街中缓步行走,穿过了一片古宅区。 古宅区由一系列相连的庭院组成,每一处都散发着浓厚的古朴气息。青砖黛瓦下,斑驳的木门半掩,透出一抹昏黄的烛光。院落里的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种满了四季常青的松柏,尽显繁华气息,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弹幕纷纷飘过“华北分局大手笔”的字眼。 几人纷纷尝试探索这些古宅的时候,发现其内部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东西。 直到他们找到了古宅区的主宅。 主宅的气氛明显和其他的宅子不同。 区别于其他宅子的繁华,主宅的庭院的地面铺设着碎石。角落里有几株破败的松柏,中间是一口散发着恶臭的枯井,旁边散落着几件旧农具,一副很久没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正中供奉着古老的祖先牌位,墙上挂满历代先人的画像。家具虽经年累月,却依然保存完好,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这房子的主人应该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大家族,至少辉煌过百年以上。”黑甲分析道。 “这家具明显看起来有很多年头,但却依旧如此完整兼顾,做工和雕花都是一流,材质也是上品,可见这家族主人颇有格调。”杜鹃也不甘示弱。 “二位去其他房间看看吧,这个正厅应该就是普通的房间。”猿提醒道。 他和飞花迅速开始搜寻其他房间。 只有李听寒像逛街一样,这里翻翻,那里看看,完全不在意什么线索或细节。 就在其他几人在各个房间大肆搜索的时候,李听寒朝着这房间里的祖宗牌位走去。 他仔细端详着牌位。 只见牌位上那苍劲的名字。 李鹤山。 李听寒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原来是我李氏前辈。” “是听寒唐突了。” 李听寒朝着牌位深深的鞠了一躬。 “咔,咔,咔。” 摆放牌位的灵台缓缓后退,地面上露出了一个精致的青铜圆盘。 那些李听寒的粉丝已经炸了,没想到自家的傻子偶像也能通过真诚来求得线索。 可是鲜有人知道,傻子是李听寒的保护色。 作为李家年轻一代的天才,他所受到的教育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他的知识面也一点也不浅。 在李家弟子面前,他必须出头做领袖,但他其实心里一直希望做一只猪,一只能吃老虎的猪。 不会真有人以为他能在问剑门的比试中战胜周庆元是因为猥琐吧。 青铜圆盘上边缘分布着五个小型凹槽。 看来解开此谜的关键就在于填满这五个凹槽。 李听寒马上喊来其他四个人,将自己的发现讲给了其他四位。 其他四位好像都若有所思。 纷纷走回其刚才探索的房间,不多时。 各自拿着一块小玉牌返回了大厅。 第108章 对联 “这间古宅算上正厅共有五个房间,其他四个房间各有一个与这铜盘相对应的玉牌,那以此类推,这正厅中应该也有一块。”飞花分析道。 “李听寒,你在这正厅时间最长,你认为哪里最有可能有玉牌。” 其实李听寒没怎么在意这房间内的物件。 但非要他回答出个所以然的话。 他指向了那块李鹤山的牌位。 他大步向前,轻轻的抬起那块牌位。 果然在牌位后面,镶嵌着一块小小的棕色玉牌。 “啵”李听寒将玉牌抠出。 五人将玉牌放在一起,只见这五枚玉牌形状大小重量皆一般无二。 唯独这颜色有所不同。 一黄一蓝一红一绿一棕。 其实都已经暗示到这个份上了。 大家都能看得出来。 这是五行玉牌。 “铜盘中的空位呈五角状排列,所以最重要的就是确定中间的位置的属相。”黑甲说道。 正当大家都一筹莫展时。 被大家忽视的李听寒开口了。 “首先,这铜盘一共就五个孔,就算用穷举法的话,其实也没有特别多种答案。” “但考虑到我们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那就一定要一个看起来靠谱的答案。” “并没有尊卑之分,它们相互依存,相互制约,形成了一个循环相生相克的关系。但是,如果非要说一个“尊”的概念,古代通常以“土”为中央,象征着承载万物的大地,具有包容与稳定的作用。五行中的“土”位于中央,所以我更倾向于中间的位置是土,并且这也是老爷子牌位后面的那枚,我认为中间孔位对应的玉牌就是这枚土。” “另外,我觉得顺序也不应该是相克,而是五行相生。”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所以这个玉牌的顺序便是,土、金、水、木、火。” 李听寒有理有据的输出了他的观点,其他人虽然也想发表自己的观点,但却觉得在合理性上不如李听寒,便没有发言。 见所有人默认了自己的答案,李听寒抓起玉牌,一个个的放在了铜盘的小孔中。 随着最后的土玉牌放入铜盘。 突然白光一闪。 五个人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待他们睁开双眼时,便已发现自己身处异处。 “所以,第一关我们应该是过了吧。”李听寒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应该是的。”耿直的猿回答道。 “这里貌似是一个文化区。”飞花说道。 几人面前是一大片书院、琴房和画廊,每一处都弥漫着书墨香气与艺术的气息。书院的书架直达穹顶,藏书丰富,涵盖了无数的经典着作。琴房里,悠扬的古筝声时而低吟浅唱,时而激昂澎湃,如同潺潺流水洗涤心灵。画廊则收藏着历代名家的真迹,无论是工笔细腻的人物肖像,还是大气磅礴的山水风景,都能让人沉醉其间,久久不愿离去。 几个人对考验已轻车熟路,纷纷进屋探索。 这次里面虽没有一片空白,但内容也过于繁杂。 屋内是真的有书、琴、画。 如果说上次大家很快就找到了真正的关卡所在地的话,那么这一次连真正的闯关房间都不是那么好找了。 几人花了些时间将整个文化区都逛了一遍,只发现了一些诗词字画,古琴长箫。 “你们觉得这些字画书法怎么样?”飞花问道。 “我是个粗人,我看不太出来。”猿老实回答道。 “我能看出来一点。”黑甲微微开口。 “虽然这文化区看似有着很深的文化底蕴,实则大部分诗词画作皆是下品,偶有中品夹杂其中,我未寻到上品。” “我也没寻到上品。”飞花说道。 “看来这一关的关键,就在这上品上。”杜鹃说道。 众人陷入一片沉思。 “你们是不是说,没有见到过上品?”李听寒忽然开口问道。 有了上一关的经验,再也没有人小瞧这个看起来是傻子的人。 “是的,我们所看到的诗词字画都是庸脂俗粉,皆不入流。”飞花回道。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关的真正意图是让我们自己创造上品?”李听寒说出了他的想法。 众人再一次被李听寒惊奇的脑回路惊到。 猿突然开口。 “如果按照李兄的思路,那我确实发现了一处。” “在一幅山水画旁,有着一副未完成的对联。” 众人眼睛一亮。 正确答案怕是又出来了。 猿飞快的引导众人找到了那副未完成的对联。 对联一侧刚好有纸和笔。 “看来只要对出对联写在纸上就可以了。”飞花说道。 只见那上联。 梅香书屋春常驻。 怪不得猿直接就走了,没有尝试。 对于不懂之人光是看着就已经窒息的的程度。 “平平仄仄平平仄。” “标准的七言对联格式,看来不仅要词意相对,还要音调规律。”飞花解释道。 在场的五人中,其他四人显然没有专门学习过关于对联的知识。 飞花则是唯一了解过对联的情报员。 上联词句对上不难。 唯一难点就在于平仄规律性。 飞花闭目沉思。 几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弹幕的“大神”们已经开始在发自己的见解了。 这时,飞花突然睁开眼睛。 大步向前,抓起纸和笔。 刷刷刷,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 竹影留堂月长留。 弹幕纷纷开始刷屏。 “求大佬分析。” 俗话说,你永远不知道屏幕后面和你互动的是小屁孩,还是真正的高人。 弹幕上很快就出现了解释。 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对仗工整,音律完美。“梅香书屋春常驻”描绘了一个充满书香且四季如春的理想居住环境;而“竹影琴堂月长留”则刻画出了幽静高雅、琴瑟共鸣的诗意场景,两者相互呼应,共同营造出安宁祥和、文化氛围浓厚的美好愿景。在短时间内,对的如此工整,且能拥有意境,此女有大才。 观众逐渐被沉静的飞花所吸引,开始在弹幕上刷起飞花的名字。 而比赛中的这五位,当他们再次睁眼时,已是第三个场景。 第109章 王令 李听寒等人再次睁开双眼时,又一次站在了阴阳街上。 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如同深邃的潭水。眉毛微挑,给人以温和而不失威严的感觉。他的皮肤略显苍白,透出学者特有的书卷气。尽管年岁已高,但头发仍旧乌黑亮丽,只是在鬓角点缀了几缕银丝,增添了几分沧桑感。 此人身着一身淡雅的青灰色长袍,衣襟上绣有精致的山水图案。长袍的袖口、领边装饰有简洁的云纹,流露出几分飘逸。脚踏一双布履,简朴而不失格调。 事到如今,连李听寒都收起了他往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一开始众人确实只觉得是趣味运动会的一场特殊比赛,但他们真的体验下来,有点过于沉浸了吧。 他们默契的没有说话,都等着这位儒雅的中年男子介绍自己。 中年男子轻轻一笑,开口道。 “鄙人王令,是这阴阳镇的创建者。” 仅仅一句就让他们几个眉头紧皱。 作为情报人员,他们对信息是很敏感的。 在他们的已知的情报中,这里应该不是叫阴阳镇的。 而且很少有人称自己为一个城镇的创建者。 不过很快这个男人就给了他们答案。 “这阴阳镇是我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这里人人平等,所以我也不喜欢称自己为镇长,便随口说自己是创建者。”王令轻轻笑着。 “同时我也为没有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表示真挚的抱歉,方才你们一直在阴阳镇外围参观,我本应该提早过去引你们来这片镇中心,但却因为镇中公务耽误了良久。”说罢,王令抱拳致歉。 几人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李听寒站了出来。 “王前辈不用道歉,我们几个也只是误入镇子的旅人,劳前辈费心了。”李听寒满脸真挚,但以退为进。 王令听后一愣。 “哈哈哈,小友说笑了,来者就是客,我带你们到镇子里逛逛吧。”王令转身背手带路。 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目前看来,若想逃离阴阳街,怕还是要和他走上一遭。 “劳烦王前辈带路了。”几人轻轻拱手。 王令手持一把精致的折扇,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在队伍前方。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似乎在邀请每一位随行者都能跟上节奏,沉浸其中。随着一行人步入镇中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旁栩栩如生的石狮,它们威武地守护着街道的门户,仿佛是在欢迎所有来访的客人。 原来我们连真正的镇门口都未曾进入。几人暗暗想到。 进入镇中心,众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左边是一片热闹的市场,小贩们热情地叫卖着手工艺品和当地特产,孩子们欢笑着追逐玩耍,茶馆内传来悠扬的琴声与谈笑声。 只见一个年约五十上下的卖果蔬的大婶看到李听寒等人的接近,抬起头与几人目光相对。 她的脸庞饱经风霜,肌肤因为长期日晒而显得黝黑,眼角和嘴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闪烁着一种坚毅与温暖的光芒。 她主动与众人搭话。 “哎哟,看你们这副模样,一定是外地来的贵客吧?瞧瞧我家的新鲜果蔬,都是今早刚摘的,水分足,甜度高,买点回去尝尝呗!”她那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颗硕大的苹果展示给大家看。 李听寒笑了笑,走去大婶的摊位,拿起来了一个苹果,问道:“多少钱一斤呢,大婶?” “对于像你们这样尊贵的客人,五文钱一斤就好啦,算我给诸位打个八折!”张大婶爽朗地回答道。 几人瞳孔一震。 “五,五文钱?”李听寒还是没能抑制自己的震惊。 “张大婶的意思是五块钱,这种叫法是我们的方言。”王令回答道。 虽然王令的言语依旧温和。 但大家都注意到了他隐藏起来的那一丝恼怒。 飞花站出来,对着张大婶恭敬的说。 “大婶,我们刚吃过东西,还不饿。”便拉着李听寒离开了张大婶的摊位。 王令见飞花如此上道,便没有发作。 王令继续带着几人在阴阳镇中参观。 在其他摊贩、茶楼、饭馆皆只是浅浅交谈,没有多说。 只是众人眼里的疑惑更甚了。 但在路过一个不起眼的旧书店时,李听寒却主动停下了脚步。 他向王令微微拱手。 “王前辈,我想去参观一下这间书店。” 王令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当然可以。这边请吧。” 这是一间为“时空卷轴”的古籍书店。 它的外观并不显眼,木质牌匾略带斑驳,古朴而低调,但门扉两侧的对联“书中自有黄金屋,书外皆为云烟事”透着一股淡雅的文化韵味。 王令推开门扉,一阵陈旧书籍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将访客瞬间包围。店内布局错落有致,书架高耸直达天花板,上层放置着年代久远的经典之作,下面则陈列着近期的畅销书刊。角落里摆放着几张竹编椅和一张圆桌,桌上散放着几本翻开的书籍和一杯杯盖碗茶。 这家书店的主人,是一位中等身材、温文尔雅的中年人。他的眼神中既有学者的睿智,又有商人的精明。穿着一身亚麻质地的长袍,颜色淡雅而不张扬,给人一种亲近自然的感觉。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留着短短的胡须,显得格外儒雅。 李听寒等人大步踏入时空卷轴。 店主抬起头对他们微微一笑,便退回到柜台后的阴影中,低下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读书世界。 黑甲和猿他们已经惊呆了。 这,确定不是不是鲁训先生吗? 这跟课本上一模一样。 反倒是李听寒心中一惊,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见店主没有开口,王令笑着解释道。 “这时光卷轴的店主性子孤僻。只喜欢沉浸在书中,久而久之连说话都不会了,为了不影响诸位贵客的体验,所以我特意没有带大家来这间书店。” “王前辈考虑周到,听寒平日里也非常喜欢看书,所以有逛书店的习惯。” 第110章 阴阳 “我也能看得出来咱们阴阳镇底蕴深厚,或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老书,” “听寒欲于此稍作停留,观摩一番,望王前辈引领友朋先行游览阴阳镇,待吾观览毕,必将疾步追上尔等。” 李听寒像是完全融入古镇一般,做出如此举动。 “无妨,正好天色还早,我们便在这一起陪听寒小友读书,小友尽兴后,我请你们去我的府邸吃饭。” 李听寒拱手。 “那便谢过王前辈了。” 李听寒的汗从脖颈流到了屁股沟。 他其实根本就不怎么喜欢看书,虽然小时候读过很多书,但那都是他爸妈逼着他看的。 他装模作样了拿下一本经书,细细研读。 其实里面的字他都看不太懂。 他就保持着一两分钟翻一页的速度,一直翻到这本128页的书读完。 终究还是读到没有其他页可以读了。 李听寒合上书,装作沉思的样子。 缓缓抬起头。 “初次接触《莲华经》,便被其博大精深的智慧吸引。”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但却已是惊鸿。” “那种无我无私,普度众生的理念已深深植根我的心底。” “将我的心灵进行了一次洗礼。” “同时,书中所传达的,放下执着,随缘自在的思想,使我突然醒悟。生活中的许多烦恼瞬间烟消云散。” 王令一笑。 “真是后生可畏啊,听寒小友第一次读《莲华经》便能道出如此深邃哲理,实在是让老夫为之一振啊。” “早就听闻这世间不缺乏天才,像听寒小友这样快速掌握精髓的人实在不多,今日让老夫开了眼了,看来我阴阳镇是蓬荜生辉了。” “王前辈说笑了,听寒只是普通学生而已,是我们叨扰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我府上吃饭。” 五人在王令的带领下来到了王令府。 王令将几人安顿在正厅,便去厨房吩咐下人去做饭了。 王令终于离去,也只剩下了五人。 黑甲打破了沉默。 “诸位,现在应该不是什么藏私的时候,这应该是一场团队战。” “分享一下自己的情报吧。” “在来的路上,我在偷偷的和其他小商贩有所交流,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太正常,看似可以正常对话,实则他们就只会说几句固定的话语。可以说,他们就是Npc。”杜鹃说道。 “听寒,你那什么莲华经其实是瞎说的吧。”飞花看向李听寒问道。 李听寒尴尬的挠挠头。 “是的,我其实根本就看不进去,也没感觉里面讲了什么道理。” “那间书店的书以及小商小贩售卖的东西,都是假的,只是看起来真实,实际上狗屁不通。” “那个王令是个高手。”猿忽然沉声道。 “他的手腕、脚踝都有因为练功后恢复造成的细小疤痕,虽然他穿的是长衫,但是他身上的肌肉是藏不住的。” “他行走时,脚步无比轻盈,落地无声,这是长时间训练的结果。” “他虽然看似是一介书生,其实功力深厚,可以算得上高手。” 猿停止了发言。 “他不止是一个武林高手,他还是一个风水大师。”黑甲也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阴阳镇看似杂乱,实际上屋子,小巷甚至摊位都暗合风水理念,所有的摆放都不随意,是精心布置的龙脉风水。” “飞花没有完全说对,书店不全是狗屁不通的烂书,其中有关风水的,卜卦的书都是真的。” “这个阴阳镇,似乎是一个大型的祭坛,又好像一个通道,绝对不是我们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四人发言完毕,他们一起看向李听寒。 李听寒摇了摇头,也开口道。 “我能发现的大家其实也能发现,那我就说一个你们应该没发现的。” “那个看起来像鲁训的人,我应该认得。” “这个人应该是我的同事,同为国灵卫的孔胜的父亲。” “他的父亲最喜欢鲁先生的扮相,也最喜欢读书,并且他们家族的血脉灵技,就是空间系。” “也正好能和时空卷轴的书店名字对应的上。” “但是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位前辈已经牺牲了。” “本来我自己还是一头雾水,现在结合大家的所有信息,我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卖蔬果的张大婶不管言行举止上都像是古代人,加上牺牲的烈士出现。” “以及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铁论-谐音。” “这个世界的造物主非常喜欢谐音梗。” “我本来以为是一句玩笑话。” “现在看来是没错了。” “这个王令以及这些奇怪的居民。” “都是。” 李听寒突然一顿,其他四个人的心脏也跟着一顿。 “亡灵。” “而这阴阳镇的本名应该是我们任务中提到的,阴阳街。” “而这阴阳街,实为阴阳界。” “这王令定是来历不一般,精通武学和风水。” “这样也能和他的创建者身份对得上号。” 李听寒就此打住,剩下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再说下去了。 “所以他联通了阴阳两界?亡灵复生?” “也或许不是复生,毕竟这些亡灵也只是看起来像人罢了。” “也或许不是连接两界,是他通某种手段将人变成这种样子。” “不论如何,那接下来这顿饭应该也是凶险万分。” “说不准,我们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众人急切的讨论了起来。 李听寒直接夺门而出。 走向时空卷轴书店。 他又找到了那个低着头看书的书店老板。 “老板,我想打听个人。” 老板的眼神中有一丝丝疑惑,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孔胜的人?” 书店老板仿佛宕机了一般,一下子就停滞了。 半晌,他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李听寒将他的发现和推论讲给了孔前辈。 “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已经是牺牲了。” “可能我心中存有执念吧,竟然被这贼人所利用了。” “不用担心,城里其他的这些亡灵,我来替你唤醒。” 孔前辈唤醒了所有亡灵,一起来到了王令府,众人合力击败了王令。 所有亡灵消散于人间。 而出口也显现出来。 第111章 国灵棋 原来,王令找到了阳间和阴间的交界点,并利用风水学知识搭建了通道。 引那些有执念的亡魂回到人间。 但亡魂只有执念没有意识。 只能重复机械的动作和语言。 王令费尽心思打造阴阳街,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彻底掌控阴阳的秘密,供他自己修炼。 而李听寒恰好唤醒了孔前辈最深层的意识。 而孔前辈也与在场一些亡灵本就相熟,唤醒了他们的意识,一起击败了王令。 也寻到了出口。 但出口有两个。 两道通向不同空间的门。 阳界和阴间。 李听寒选择了返回阳界。 黑甲等四人选择了去往阴间。 比赛结束。 李听寒等人睁开眼睛。 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离开,只是他们的意识连接到了一个虚拟的空间里。 并不是国灵局有一个多大的手笔,搭建了景观和演员。 失踪两章的观众们终于又要上线了。 实在是阴阳节最后一个终极试炼过于紧张和刺激。 搞得观众们也完全沉浸进去,和选手们共情,替他们紧张,根本没有时间去发弹幕。 当比赛结束时,弹幕像脱缰的野狗一样,疯狂铺满整个画面。 “李听寒好帅!” “李听寒妈妈爱你!” “太牛了李听寒。” “果然是国灵局出来的。” “李家首席李听寒!” “听寒一笑,世事难料!” “国灵局这个项目对外开放吗,我也想去玩一下。” “楼上一起去。” “带我一个。” 这场幽巷迷踪的比赛瞬间将整个灵镜点燃。 直播录屏,二创,有关李听寒都段子,集锦,混剪,高光时刻应有尽有。 就连不关注趣味运动会的人手机里也都被李听寒占据。 李听寒马上冲上了灵镜热搜词条。 这次,他是正面形象。 即使任务是逃出一片空间。 他也没有选择偷偷摸摸的逃走。 他想的是如何摧毁这邪恶的温床。 李听寒作为国灵局的一员,心存正义,勇敢面对邪恶。 被各路网友夸上了天。 而黑甲等人则没什么关注度,沦为了背景板。 然而在黄衅的眼里,并不是这样的。 首先几人发觉到了趣味运动会的真相,并选择了这一项作为他们的情报员考试。 在探索过程中,尽自己所能的不出风头,在能过关的前提下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孔父是黄衅埋得突破点,也是陷阱。 可能有人疑惑为什么在这种比赛里安排一个国灵局人员的烈士父亲进去,这不是暴露别人信息吗? 但真的其实多虑了。 孔老先生本来就是老师,早已桃李满天下。 加入国灵局后,因为救人而牺牲。 他可以说非常非常知名。 所以不太用担心信息泄露。 这种人尽皆知情报,黑甲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是故意不说。 黄衅在监控中是可以看得到的,猿远远的发现了这间书店,并诱导李听寒向书店内部,这样李听寒才能看到里面的孔老先生。 环环相扣,最终引导李听寒推理说出真相。 最最重要的是最后的选择门,作为普通人的李听寒理所应当的选择了返回阳间。 而作为情报员的他们,选择了去阴间打探情报。 可以说,他们的表现堪称完美。 虽说幽巷迷踪看似发生了许多事情,但实际上只过了几个小时,还有很长时间才天亮。 短暂的休整了半个小时以后。 网友们期待不太高,但选手们尤其期待的一场比赛开始了。 国灵棋。 一些门主级的老东西像年轻选手一样,身后跟着一大排像教练或者工作人员的阵容,为老登们递水擦汗,但明明他参加的并不是什么体力项目。 不管怎么说,老登们的范儿是拿死了。 毕竟他们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代表的自己身后的宗门。 世外高人和棋艺好总是绑定的。 如果能在棋艺比赛中获得更好的名次,那就也侧面证明了这个宗主的强大,也证明了这个宗门的强大。 老登们,燃起来了。 凌虚子换上了他最精致和奢华的白袍,在金宇轩和周庆元的簇拥下做着最后的准备。 门内寄予厚望的金宇轩和,周庆元在比赛上都没有拿到好名次,压力留给了这个老登。 他为了不破坏自己世外高人的形象,他坚决不说一句话。 不得不说,这个决定是对的,弹幕里面确实有不少年轻人在感叹这个仙风道骨的道长了,纷纷表示要去加入或者拜访问剑门,一睹凌虚子道长的风采。 如果他没有第一轮就淘汰的话,一定能吸引更多粉丝的。 这段时间其实五镇三山也在一直忙着备战,在与国灵局进行着人才输送与技术交流。 原本是没时间来参加的他们,为了避免被广大网友注意与针对,还是派了小部分人来参加各地区的比赛。 青云镇黄远山携弟莫分明参赛。 静真山觉岸大师亲自参赛。 玄清山代表道玄子以及弟子韩道生参赛。 这四人显然没有像凌虚子一样第一轮就淘汰,甚至被观众们锁定成为冠亚季军。 要知道,其他小说的主角总是大隐隐于市,独侠走天下。 所以,其实这种有机遇有天赋的散人高手是非常非常多的。 平时他们不显山不露水,但这个时候就是他们最好的出山时刻。 一名叫谢特的选手横空出世,一路上无论是年轻豪杰,还是沙场老将,他都狂笑破之。 一胜、两胜、三胜,一路冲到了总决赛。 他邪魅狂狷的气质和嚣张跋扈的姿态,也为他吸引到了一波小学生粉丝。 他双手插兜,找不到对手。 然后在决赛被韩道生痛快利落的绝杀。 就当他还在惊讶自己竟然输了的时候,韩道生起身微微拱手。 离开了场地。 谢特所有的势,没有造了他自己,造了韩道生这尊心神。 原本网友们就对玄清山所知甚少,只知道是华夏正统道门。 玄清山平时也比较低调,在灵镜上发视频都很少,大部分是教给新入门的大学生随便套了个模板就发过去了。 导致在这个大数据时代,人们对他们的了解还是很少。 但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韩道生这个小道爷火了。 第112章 星痕成立 本来也想着低调的玄清山计划是下到前茅便输掉比赛,却没成想半路杀出个谢特。 道玄子掐指一算,此人身上带有邪气,恐怕心思不纯,若是被其拿了冠军造势,恐怕会酿成大错。 结果一直到决赛,他们都没有狙击到这个谢特。 他固有一丝实力,但更多靠的是幸运。 其他强者都在内战,他一直在对战臭鱼烂虾。 还好,最终韩道生一子落乾坤,击败了这个谢特。 当然也导致了一个后果。 韩道生火了。 彻彻底底的火了。 连他正常的说话和下棋的姿态都被剪成了视频。 后面接上几轮无关紧要但全民都能参与的趣味运动。 这场华北分局的盛宴正式宣告结束。 在黑脸的霍国纲念完闭幕词后,会场响起难忘今宵的音乐。 或许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场趣味运动会都会很难忘的吧。 可以说这场趣味运动会,多方共赢。 对于官方来说吸取到了大量优质人才。 对于宗门来说,展示了自己的风采。 对于散人选手来说,为自己增加了拜入大宗门大势力的机会。 对于观众来说,看了很多有意思的比赛,认识了很多帅哥弟子,又有新的偶像可以追。 对于短视频创作者来说,也是赚了一大笔。 对于历史来说,这也是蕴灵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不就相当于古时候的武林大会吗,只不过项目更有趣,更高端,转播方式更先进而已。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多赢。 当然要说收获最大的,还得是这场比赛的幕后策划人。 黄衅。 他完成了牛波和云飞扬交给他的任务。 招收到了大量的情报人才。 建立华北国灵卫下属情报组织-星痕。 传送-陈航。 不灭-李伟。 械国-张仪。 兽人-巴进。 钢铁之心-夏侯志才。 (他的名字和称号真的很长。) 黑甲。 杜鹃。 飞花。 猿。 等共计二十余位各种各样的人才加入。 星痕与其称之为部队,反倒更像一个组织。 黄衅在相邻国灵卫的区域也为他们建造了一个基地。 作为直属上级的黄衅和他们隆重的吃了一顿饭,交代了工作和部署。 星痕众成员看到了黄衅本尊反应各不相同。 本来就是情报员的黑甲等人,早就耳闻圈里面发生的大事件,如今见到黄衅本尊,恨不得直接跪拜。 而陈航李伟这些散人则有些不明所以。 善于社交的杜鹃添油加醋的将上一次国灵卫勇闯长白山的经历讲了出来,着重讲了黄衅作为情报人员,怎么冒死拍摄,怎么记录到这些信息与视频。 将黄衅捧上了天。 然后陈航和李伟也跪了。 本来他们以为只是加入国灵局普通部门,会做一些普通的工作。 告别自己无聊的男护士和大车司机生涯。 是的,陈航以前是一个男护士。 没成想正是这样一个高大上的部队,甚至能接触到世界前沿真相。 所有人在饭桌上都激动不已。 相信我,没有一个情报员不会想用最先进的设备去探索最猛的情报。 尤其是已经上升到星球文明之间。 所有人都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有了不小的期待。 黄新借机提了几杯,笼络了一下人心。 当然提的不是酒,是格瓦斯。 情报人员不能喝酒,以格瓦斯代酒。 他宣布星痕没有队长,没有上下级,每个人之间相互平等,信息共享。 定期在燕京的星痕基地展开线下情报大会。 所有星痕队员无条接收国灵卫每一位成员的任务,即使任务很离谱(比如叶芷心和石破天想买最新款的包),做到所有人任务共享,不把任务放在一个人头上,谁做完谁提交。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自由探索异星文明和至诚会。 接收到黄衅的指令后,所有人都迅速的动了起来。 作为专业情报人员的黑甲等人,基本不回基地,竭尽全力的在全国各地搜寻着至诚会和异星文明的存在。 而陈航李伟等新人则留在了华北区域,接受国灵局的情报员特殊训练。 尤其是陈航,他的灵技甚至可以称之为战略武器。 在以后的大战中必将占有一席之地。 但在大战之前,他快要被玩坏了。 由于之前一直是国灵卫最强交通工具的车夫扬队长已经必死关好多天了。 大家非常不习惯出门要开车。 在听到星痕中有这么一位人物的时候,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陈航变成了新司机。 毕竟他太好用了。 发个信息就直接开传送门过来。 再开个传送门直接送他们到目的地。 虽然陈航因为实力原因,传送距离还很有限。 但在日常生活中完全够用。 陈航便成为了唯一一个可以有权限自由进入华北国灵卫基地的星痕队员。 易千秋戏称陈航为国灵卫看门狗。 蝴蝶扇动翅膀可以掀起飓风。 有了星痕之后,易千秋终于可以耀武扬威起来了。 不仅有了领导范,还有了肉沙包。 借着训练的由头,一天打三次陈航和李伟。 反正李伟打不死,陈航快打死了会自己跑。 易千秋虽然在国灵卫中的实力是倒数,但面对星痕这些情报员,简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扇动翅膀的不止这一处,还有燕京总部。 自从顾安加入了国灵局。 顾宁的日子愈发的不好过了起来。 本来就是门里的底层了。 这回他表哥还来了。 顾安看到表弟竟然这么废物。 费尽心思提升表弟的实力。 所导致的结果就是,顾宁每天上班累的要死之后都要挨一顿揍。 吴原等人看到后,纷纷过来一起讨教。 顾安也乐得顾宁有这些朋友。 之后就变成了五个人一起挨打。 挨打之后还没完。 还要配合顾安拍燕京总部的宣传视频。 当然几个人的实力也是飞速增长着。 大家都在不同程度的慢慢变好着。 终于。 在某一天。 云飞扬出关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赌他是不是胡子拉碴,头发乱七八糟的出关,然后大喊道爷我成了。 一个俊美的男人缓缓从房间走出。 当然不是因为他闭关成果是美容,而是他出来之前。 洗了一下。 第113章 手术 造型精致的云飞扬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反而因为太过于正常而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只见他穿戴整齐,连胡子都精心修理过。 而且他和牛波跟老马德学过理发,所以他现在的发型也算干净清爽。 翩翩才子,玉树临风。 “飞扬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像闭关,反倒是像放假回来了。”苏瑜嘟着个小嘴。 自从云飞扬闭关,这丫头日日送饭,闲暇时间就来门口守着。 希望出关的时候云飞扬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她,这样能博得云飞扬欢心,只要云飞扬高兴了,作为云飞扬忠实狗腿子的她或许就能提高自己的地位。 当然其他人在云飞扬闭关室门口守着的原因各不相同,但其实都是苏瑜叫来的。 只因在上次苏瑜把饭放在闭关室门口的时候,云飞扬的声音突然传来,他说他马上要出关了,让她把魏景叫过来候着。 苏瑜突然听到云飞扬的话,吓得立马立正了。 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Yeah,Yes,sir!” 她一出去就开始叫人了,只不过她不仅把魏景叫来了,连带着其他人都来了。 其中也包含举着相机的黄衅。 试图记录疯癫邋遢的云飞扬计划显然以失败告终了。 云飞扬干净清爽的一点都不像刚刚闭了死关。 唯一能证明云飞扬刚刚出关的证据就是他手上的锦盒。 云飞扬看到他们之后微微一笑。 “呦,都在呢,我闭关的事情一会再说,破天魏景跟我走,其他人先去训练室候着。“云飞扬没有停留,大步踏向电梯。” 三人来到了生物实验室。 在路上的时候,魏景的头皮开始发麻。 (◎-◎;) 他一开始还在想,还得是他啊。 这飞扬一出关就想着他。 现在看来,有点不对劲啊,特么的来生物实验室干什么啊? 这是又要拿他当试验品啊。 飞扬啊飞扬,你别可着我霍霍啊。 几人抵达了生物实验室。 云飞扬指着手术台,面无表情的看着魏景。 “景哥,自己躺上去。” 魏景被云飞扬整得心里发怵。 {{(°△°; \"}}! 但毕竟在石破天面前不能怂。 他吞了一口口水,正准备爬上手术台。 忽然被云飞扬叫住。 “先把衣服和裤子都脱了。” 都到这了,魏景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他的身体,在座这两位他也都见过。 他马上就将衣服裤子尽数脱下,躺在手术台上。 云飞扬和石破天也换上了专业的手术服。 “破天,给魏景消消毒。” “不用那么认真,随便一点” (*?′╰╯`?) “飞扬啊,消毒还是认真一点吧,我有点害怕。”魏景躺在手术台上哆哆嗦嗦的说。 (°△°; \") 虽然云飞扬嘴上这么说。 石破天还是认认真真的给魏景消了毒。 “破天,给他上个麻醉,不用全麻,半麻就行。” “好的,扬队。” “这样还能留着他的意识聊聊天啥的。”云飞扬淡淡一笑。 “还是全麻吧,瑶瑶,这太折磨了。”魏景都要哭出来了。 (*?????) “闭嘴,你还是不是男人。”石破天恼怒的说。 听到石破天的话,魏景讪讪的闭上了嘴。 随着石破天的一针特制麻药。 魏景的整个下半身都没有了知觉。 但偏偏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云飞扬掏出一把手术刀。 只见他轻轻一划,魏景立刻被他开膛破肚。 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肠子。 云飞扬随意的拨弄检查了一下。 “里面还是蛮干净的嘛,看来小苏瑜做的饭菜没有任何杂质。” “也没有多余的油脂,看来你最近练功也蛮苦。”云飞扬调笑着说道。 魏景这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奈何石破天在场他也没法发作。 ╥﹏╥ 云飞扬在魏景身体里一阵摸索,最终在他小腹下三寸的地方停下,进行了清理。 从他珍藏的玉匣子里面,掏出一根棕色的。 竹笋。 这根竹笋显然就是云飞扬闭关的结果。 人造灵根。 这玩意造起来非常的麻烦。 先根据被移植者的体质特点,精心挑选最适合的五行属相,保证人造灵根与宿主完美匹配。 还要学习灵纹织造,运用符箓与灵纹双重技艺,将五行之气融入灵根结构,每一笔一划都蕴藏着无穷生命力。 以云飞扬自己的灵滋养,令虚灵逐步充实、稳固,直至成为完整而独立的人造灵根。 虽然这玩意造出来,有点像小号的竹笋。 这一幕显然被魏景看在了眼里。 “竹笋?” ?(。ヘ°) 忽然魏景脸色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是,飞扬,你要干什么?” ゛(◎_◎;) 云飞扬拿着那颗看起来脏兮兮的竹笋一步一步的向魏景逼近。 魏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上半身一个劲儿的挣扎。 ヽ(@[]@!!)ノ 但是没有用,他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 不过还是为了不被他打扰。 云飞扬递给了石破天一个眼神。 后者立刻会意。 将魏景的双手死死的按在那里。 云飞扬将竹笋放入魏景的丹田,运转《虚灵印》。 由于丹田的位置是非常精确的一个点位,云飞扬以神识为向导,小心翼翼地引导人造灵根穿越重重障碍,直达魏景的丹田所在。 云飞扬以自己的灵作为引导,将人造灵根的灵与魏景的灵打通了数条坚固的通道。 随着灵根与魏景建立联系,一种莫名其妙的酸爽从魏景的丹田向上直冲天灵盖。 “唔,我靠,我了个去。”魏景有些口吐白沫。 `Д′|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情况,不会把他玩死了吧。”云飞扬挠了挠头。 \"( ̄(エ) ̄)ゞ 人造灵根正在被魏景的身体所接纳,其上面也正在刻上魏景独特的基因信息,手术非常成功。 照理来说,这个过程不应该这么痛苦的,应该是温热舒缓的。 至于为什么魏景会这个样子,可能和他个人的体质,哦不,人品有关系。 而魏景的上半身也从口吐白沫到翻白眼,再到脑袋一直不规则的摇晃。 ﹌(?Д?)﹋ 第114章 比武 “感觉他好像已经看到人生的跑马灯了啊。”云飞扬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扬队,你到底给他植入了什么啊,这么大威力,连麻醉都不管用了。”石破天也有些惊讶。 这可给云飞扬问住了,如果直接说这东西是人造灵根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于惊世骇俗了,作为低武世界来说灵根这种东西的存在,有些超模。 他沉思了一下。 回答道。 “这是我研发的一个蕴灵者辅助修炼工具,是一个能自动吸收外界灵的装置,可以大幅度提高你们的修炼效率。” 石破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半晌,魏景终于停止了抽搐。 云飞扬摆了摆手。 示意石破天将魏景敞开的肚皮缝合并治愈。 约莫半小时之后。魏景才悠悠转醒。 他现在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中的那根竹笋了。 那玩意正在源源不断的打通他身体的经脉,疏通他的经络,让他的身体可以容纳更多的灵,虽然速度不快,但却不需要自己耗费心神,随时都可以自主修炼。 当然他也可以主动控制竹笋,让其像水泵一样吸收外界的灵,用来快速补充自身消耗。 甚至他还在其中感受到了一股大地的力量,这股力量与自己的灵技完美吻合。 “试试你自己的灵技,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云飞扬笑着对着魏景说道。 魏景浅浅的试了一下,猛,非常猛,猛的不像是魏景了。 看着魏景高兴的像个二傻子的这般模样,云飞扬松了一口气。 看来移植人造灵根手术十分成功。 还好没有真的把魏景玩死。 “好好感受一下我这个高科技产品的威力吧,等你差不多熟悉之后,下去和他们打一架,切磋一下。”云飞扬背过手,扬长而去,只留下潇洒的背影。 修仙科技,也算高科技吧。云飞扬暗道。 他直接去了训练室。 告诉了大家魏景手术成功以及自己闭关研发自动修炼装置的事情。 其实这几个人也心里犯怵的很,云飞扬一出关就神神秘秘的让他们来训练室等着,也不说是为了什么。 就在大家都在疑惑的时候,只有牛波大致了解是怎么回事,但他没说,他也想看看这出好戏,看看植入了人造灵根的魏景到底会发生多大的变化。 云飞扬让众人也热身一下,一会准备和手术成功的魏景打一架。 除了陈长青之外,几个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长青不仅是拼命三郎,还是战斗狂,无论魏景是强是弱,发生了什么变化,他都想和魏景打一架。 其他人就有些犯嘀咕了。 (′`;)? 不多时,魏景也闪亮登场。 云飞扬捂着额头有些无语。 这货一直没来训练室,就是为了搞这些? 只见魏景梳了个大背头,穿着不知道哪里买来若智西服做披风,戴着一副9.9包邮的墨镜,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哼着小曲儿,好不快活。 不过这波儿也算是让他给装到了。 正当众人想着谁会成为魏景的对手时。 云飞扬轻声说道。 “刘夏、长青、衅哥。” “你们三个一起对付魏景。” 听完之后众人都震惊了。 Σ(°Д°; “三英战吕布是吧。”易千秋吐槽道。 本来他都做好要上场挨打的准备了。 “刘夏是那个稳重的二哥。” “陆长青是勇猛无敌的三弟。” “老黄是拖后腿的大哥,这也太形象了吧。”叶芷心听到易千秋的吐槽后也在嘀咕偷笑道。 没被选上的人松了一口气,被选上的人悬着一颗心。 尤其是黄衅,他今年23作为整个国灵卫团队里最年长的人,亚历山大。 这要是他们三打一还被19岁的魏景揍一顿可挂不住啊。 尤其是他还不算战斗人员。 慌了。 彻底慌了。 (??? ?-? ) 几人虽然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站上了比武台。 一百平的比武台上站了四个大汉略微有些拥挤。 几个人也没有太矫情,纷纷把自己的武器掏了出来。 陆长青手持双枪,黄衅手里握着暗器,刘夏这家伙掏出了一根玉笛。 就是那个,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的玉笛。 作为艺人,平时接触到最多的就是乐器, 用的最顺手的也是乐器。 当然这根不是普通的玉笛,玉质本脆,别说战斗,平日里不小心磕碰都可能搞碎了。 所以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玉笛,刘夏用自身的灵和信仰之力蕴养多年,使得这玉笛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不仅坚固无比,还有着能用灵来修复的功能。 闲话少说,干就完事了。 三人中有两人算是远程。 所以唯一能打能抗的刘夏一马当先的冲锋过去。 只要他能控制住魏景的身形,那这场战斗就能赢了一半了。 但魏景一直的拿手好戏,也是控制啊。 拥有重力灵技的他深耕多年,也深化了一些用法。 直接让这个人整体变重的话太low了。 虽然他们整个身体每一寸都变得更重,但整体还是非常平衡,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并且国灵卫的人经常接受这种重力训练,很难有什么不适应。 而且整体变重耗灵不小,以此为前提,魏景开发出来的一种实用的招数。 重血。 控制敌方的身体内的血液变重,由于血液量小,耗灵极低,甚至可以提高重力极限倍数。 而且他现在有了灵根后,能力再一次进行加强。 60倍重力重血。 施加在跑动的刘夏身上。 刘夏身上的血液瞬间变重,心脏猛的一颤,60倍的重血对于心脏来说是极大的负担,不能及时供血的同时导致躯干乏力。 刘夏虽然身体机能远超普通蕴灵者,但也抵挡不住这等攻势。 双腿直接就宕机了,重重的摔倒地上直不起身来。 大哥和三弟见二弟已跪,也顾不得有没有前排了。 大哥迅速掷出飞刀,三弟飞快的连开两枪。 大哥的飞刀不是刀,三弟的枪不是枪。 大哥飞的是刀状的灵爆弹,三弟开的是灰烬枪。 魏景轻轻一笑。 抬起手。 释放了云飞扬上一次手术为他植入的新灵技。 地脉掌控。 第115章 排队 与云飞扬所掌握的土行元素不同,地脉掌控是一种抽取大地力量为己用的灵技。 大地是一个复杂的整体,并不能狭隘的理解为大地就是土。 比如现在,魏景就汲取大地中蕴藏的矿物,凝结成了一块巨大的重金属墙壁,将大哥三弟的远程攻击悉数挡下。 两人可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但其他场外观众已经看到了。 大哥三弟两人的头顶仿佛悬着一条天河。 但不见天河水,只见岩浆来。 一条凶猛的岩浆大河从天而降,猛的将两人砸倒在地。 岩浆并不是什么柔软的液体。 而是融化的岩石和矿物混合物。 要不是俩人用灵护体,现在已经被砸成几块了。 两个人这下不仅被岩浆烫的嗷嗷叫,还被凝固的岩浆嵌在了地上。 三兄弟完败。 不过三兄弟也没有不服,毕竟三人刚刚只是在放平A而已。 甚至连小技能都没放,魏景就在放大招了。 还是全屏特效那种。 如果这都赢不了三兄弟,就说不过去了。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魏景这厮的灵怎么一下子这么充裕了。 这根本不像他啊。 以前的魏景扣扣搜搜,一场战斗都放不了几次灵技。 今天不止两种灵技都用了,还如此凶猛。 现在形容他们已经不能用野兽来表达凶猛了,因为他们的野兽并不太凶猛。 魏景好悬没给三兄弟打死。 啥时候他成了炮台流了? 看见众人迷惑的脸庞,云飞扬笑了一声。 又开始了他的高科技产品介绍会。 “我这个装置使用轻量化纳米材料打造,外形酷似一颗晶莹剔透的竹笋,内部嵌有多层精密电路板与超导纤维网络,表面布满微细感应节点。核心部位悬浮着一块仿生细胞矩阵,就好像微型生态花园,蕴含了极其强大的生命气息。” “通过非侵入式脑机交互技术,让我的装置能够与大脑神经系统无缝对接,解读思维指令。” “其内置高级量子能转化器,将周遭环境中的灵能,改造使用者的身体,源源不断的增加使用者身体里灵的储存上限,还能快速从外界补充灵。” “所以我为他起名为,灵源。” 云飞扬口若悬河的解释着他的伟大发明,说的好像跟真有这回事一样。 当然他一口咬死是科技的话,也没人能真的有机会拆开检查。 几人愣了一下。 忽然陈长青举起小手。 “扬队,我也要。” (‵▽′)\/ 他强烈且丝毫不加掩饰的主动,让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纷纷大喊。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明明只有几个人却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云飞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这些逆子面前这么受欢迎。 他慈祥的摆摆手。 一个一个来。 “芷心,你先过来!” “你先来帮我打下手,先把破天的手术做好,后面她才能协助我给你们大家做手术。” 躲在后面的石破天猛的吓了一个激灵。 她没想到第二个就轮到她了,魏景在手术台上痛苦尖嚎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但是她的性格不允许她做出忤逆上级的事情。 她阴着脸跟着云飞扬和叶芷心来到了生物实验室。 她是比较明白流程的。 她深呼吸一口。 豁出去了。 直接就抓住衣服,作势要脱下来。 被云飞扬看到了。 云飞扬突然开口道。 “打住,不用,这次有经验了,你把手术位置那里露出来就行。” 这个位置好像确实不太需要脱衣服。 只不过魏景的时候,云飞扬不想太麻烦,也怕这厮乱动,就直接让他全脱了算球。 叶芷心作为生物实验室三把手。 这段时间里也跟着石破天学了不少知识。 现在就是回报石破天传授知识的恩情了。 (石破天: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皿??)??3??) 叶芷心熟练的为石破天消毒上麻药。 看到石破天视死如归的表情,反而让她有些不解。 “石姐姐,马上你就要有更强大的力量了,你不高兴吗?”叶芷心问道。 “我高兴,我太高兴了,我高兴死了。”她的表情像是吃了苦瓜一样。 根本看不出来她哪里高兴。 “芷心,你先上旁边看着吧,接下来看我表演就行了。”云飞扬淡淡一笑。 云飞扬拿起手术刀,轻轻一划,在石破天丹田处开了一个小口。 接着从锦盒中取出一小颗翠绿色的竹笋。 甚至还给叶芷心展示了一下。 “看见没,芷心,一会给你种的也是这种型号的。” 叶芷心看起来还蛮高兴的。 “好耶,谢谢扬队。” 有了上次的经验。 这次给石破天种植人造灵根的时候非常顺利,没有一丝一毫卡顿,非常轻松的就种好了。 在叶芷心里的眼里,反倒是非常滑稽。 操作手术的云飞扬一脸的云淡风轻,反倒是躺在手术台的石破天一脸的紧张。 当然同时紧张的还有手术室外的魏景。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石破天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苦,反倒感觉自己丹田处有一股充满生机的能量,不断的洗刷着她的身体,试图排除杂质。 很快就有一些灰黑色的粘稠物体渐渐的析出石破天的身体。 她虽然工作的时候是严肃要强,但毕竟也是个女生。 脸一红。 “扬队,我想先去洗个澡,回来之后再给其他人做手术。” 云飞扬此刻正若有所思。 朝她摆摆手。 “没事,你先去吧,我让芷心先帮我打下手。你洗完还得快些回来,一会还要给其他人治疗呢。” 石破天得到了领导的同意,红着脸,捂着自己的身体跑了出去。 一下撞翻了在门口等待的魏景。 魏景看到这般场景,怎么能不想歪。 他冲进手术室,抓着云飞扬的衣领,大吼道。 “飞扬,你对我的瑶瑶做了什么!” 云飞扬还在思考两人移植灵根之间差别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搭理魏景。 就他那点属性,就算云飞扬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魏景都破不了防。 本来想赶快回去洗澡的石破天,忽然听到魏景在这边发癫,那个怒气一下子直冲天灵盖。 返回手术室给了魏景一记飞踢。 第116章 一刀 直接将魏景踢飞了出去。 “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也别给我找事,扬队就只是给我做了手术而已,你别给脸不要脸┗|`o′|┛ 嗷~~” 说罢,石破天又红着脸飞速逃跑。 手术室内的云飞扬对着叶芷心说。 “芷心,你去把陈长青给我叫过来 。” 叶芷心给陈长青打了个电话。 陈长青听到下一个就到他的时候,还有几分高兴。 叶芷心走到手术门口,看向在地上打滚鬼哭狼嚎的魏景,无奈的挠了挠头。 走过去踢了魏景一脚。 “快滚开,别在手术室门口挡着。” “石姐姐没事,连衣服没脱,她那是身体排出了杂质,急着去洗掉而已。” “你可别那么龌龊了。” 魏景听到叶芷心的话。 慢慢的清醒了起来。 “原来瑶瑶只是想去洗一下澡啊。” 他讪讪的说道,刚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正当他半爬不爬的时候。 一道人影突然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实验室。 “扬队,我来啦!!!!!!”陈长青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人嘛,就高兴的时候,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他显然也没看到有个人在地上蠕动。 他就这么直挺挺的撞到魏景的身上。 整个人弹射起步,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一直飞到云飞扬脚边。 “好孩子,给你做个手术而已,不用给我磕头。”云飞扬温柔的抬起陈长青的额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陈长青也只能就这么接上。 “承蒙扬队的照顾,是长青应该的。” 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的叶芷心内伤都要憋出来了。 第三次手术,不仅云飞扬很熟练,连叶芷心也蛮熟练的了,毕竟她就只需要消毒加打麻醉而已。 唯一不太一样的是,云飞扬这次掏出了一根红色的竹笋。 此火行灵根应该跟长青最为适配。 云飞扬一反常态,颇为紧张的将灵根植入了陈长青的身体之中。 在旁边一直笑吟吟的叶芷心很快就笑不起来了。 她好像有点明白石姐姐刚才在害怕什么了。 “扬队啊,这陈长青怎么烧起来了啊?” “需不需要灭火啊?” 陈长青整个人都着了火。 甚至,还有点香。 如果用巨型烤串来形容现在的陈长青是不是有些太冒犯了。 但是找不到比这更适合的形容了。 这火一直烧了有半小时。 不用担心陈长青的状态,在烧第三分钟的时候他就昏过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他像是从普通白皮鸡烧成了叫花鸡一样。 身体上一层硬硬的黑壳。 云飞扬轻轻一敲,所有黑壳瞬间化为灰烬。 露出了内里如水煮蛋清般细嫩的皮肤。 “这家伙现在怎么比我还嫩了?”叶芷心在一侧吐槽道。 果然是因为灵根的属性不同而导致种植过程中所产生的异象也不尽相同。 那些逆子们倒是还好。 只是一会要苦了苏瑜丫头了。 石破天匆匆赶来,对陈长青稍稍施展治愈来治疗了一下他光秃秃的头和眉毛。 就让他滚蛋叫下一个了。 云飞扬依次给所有人都做了手术。 亲自挑选了最为适合他们的灵根。 其实这一切早在闭关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为黄衅配备最狂暴的金。 为刘夏赋予最温润的水。 让易千秋拥有大地的力量。 让苏瑜能更好的使用火。 让叶芷心更加充满生机。 黄衅在手术的时候感觉被刀子千刀万剐。 刘夏在手术的时候感觉自己沉溺在大海里。 苏瑜在手术的时候两位姐姐分别抓着她的手让她别怕。 就这样所有人都完成了蜕变。 甚至有些本就厚积的人在灵根的刺激下,直接突破了。 开启了灵技的第二阶段。 暂时先卖个关子不讲。 总之,每个人都变强了以后,一个个的都膨胀的要死。 换句话说,都装起来了。 他们默认云飞扬在闭关的时候给自己用过。 那么在场的十个人里面,唯一一个没装过的就是牛队了。 <可以开始了,波儿~>云飞扬邪魅一笑。 那八个人现在全在训练室里感受着自己的不同。 就连苏瑜都左手一个小锅铲,右手一个小炒勺,在那里挥来挥去。 强大是谁让人着迷的。 也会让人膨胀。 在云飞扬的远程操纵下,训练室的所有大门突然之间全部关闭。 原本柔和的日光灯也变成了血色的红光灯。 几人不免的有些紧张起来。 只见一阵烟雾飘过。 一个魁梧的背影手持一柄血红色的长刀。 仅仅是背影便令几人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 没错,这人就是牛波。 “认清你们自己吧。用你们全力攻过来。”牛波嚣张的对他们说道。 几个人看到是牛波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要不然的话还有点吓人呢。 几个人用尽自己的全力攻了过去,远程的远程,近战的近战,在这一瞬间全部激射向牛波。 牛波右侧嘴角微微抬起。 轻蔑一笑。 轻轻在空中划出一刀。 它甚至都不需要动用陨星刀。 他为了不伤害这些逆子们。 只是用了以前缴获的那把妖刀。 长刀舞过,刀光乍现。 一道凝成实质的刀气轰然冲向八人。 刀气所过之处,所有攻击尽被湮灭。 八人的攻击没有对牛波,甚至对刀气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刀气猛的冲向八人。 八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掀飞。 重重的砸在地上,丧失了行动能力。 云飞扬在暗中埋设的相机完美的记录了这一刻。 牛波魁梧的身影和八条死狗形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卷。 云飞扬将这幅完美的画卷投放到了训练室的巨幕墙上。 时刻警醒着这帮逆子们。 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要被自己一时的成就迷惑了双眼。 这几个人这回也是老实了,老实到吃饭的时候都一句话不说。 偌大的食堂里,只有云飞扬和牛波说说笑笑的聊着天。 毕竟他们也很久未见了,有些想念。 牛波还炫耀了一下苏瑜研制出来的酒。 云飞扬尝过之后赞不绝口。 确实有将蕴灵人醉倒的潜力。 正当他们两个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的时候。 忽然接到了星痕成员黑甲的消息。 “紧急情报,扬队,天池位置,发现疑似异星生物。” 第117章 重回天池 消息来的十分紧急,云飞扬也不敢耽误,直接与黑甲进行了语音通话。 “杨队,自天池事件后,局里一直密切关注着与异星相关的一切信息,也派人重点盯防了天池,探索其他异生物的踪迹,一直一无所获。 “由于长白山和天池正好由我国和北高丽国一人一半,所以局里无法进行全面监控。” “我抓住了这一点,最近一直埋伏在北高丽管辖下的另一半长白山中。 (情报人员有他们自己修炼的隐息方式,不会像战斗人员那样由于灵过于磅礴导致容易被发现。) “我和一位东北国灵卫的情报人员一起盯上了一伙气息颇为强大的日轮国游客。他们作为日轮国蕴灵者,在这个时间段特意来天池本就很可疑。” “在我们的共同盯控下,逐渐发现这伙游客的异常之处。几位看似普通的蕴灵者,但其实和至诚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最值得注意的是其中很低调的一位,在常态下呈俊美少年的模样,乍一看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其言行举止看起来不像是现代人,而且其身上散发的灵非常奇怪,结合其形象及嗜酒的习惯,我们初步判定,此人大概率是日轮国神话中着名妖怪酒吞童子。” “在确认这个结果后,我和东北国灵卫情报人员立刻上报了上级,东北国灵卫的成员应该已经出发赶往北高丽了。” 黑甲结束了他的报告。 由于众人刚被牛波揍了一顿之后心情低落而导致的食堂异常安静,所以这通电话的内容被所有人都听到了。 云飞扬脸上的笑容直接垮掉。 早就该想到至诚会应该是全球性的。 要知道这个酒吞童子在日轮神话的妖怪中算是最顶级的。 并不像蜮鬼一样,只是那种神话中的边角料鬼怪。 这种实力强大的妖怪,连他们都不确保能不能对付,更别提是广基路线的东北国灵卫了,万一他们的队长像部分东北人一样莽撞,亦或者急着立功,都可能会造成不能预料的伤亡。 偏偏现在赶到天池还要好几个小时。 压力上来了。 细小的汗珠出现在了云飞扬额头。 队员们此时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们变得如此强大,竟然都没办法触碰到牛队长一根手指,那让他们都差点牺牲的异星生物到底会有多么强大,本来熊熊燃烧的战斗之心几近熄灭。 牛波察觉到云飞扬以及逆子们的异样。 云飞扬才刚刚出关,很多信息没有和牛波对齐。 <飞扬,还有人造灵根吗?衅哥给星痕招了一个有传送能力的小伙子,如果能给他也做个手术,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赶到。> 云飞扬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那个千秋,你去把你的狗叫来,一会飞扬会给他做一场手术,之后,我们全员一起出发。” “赶紧吃饭,吃饱之后,打起精神,这次迎接我们的一定也是胜利。” “我知道,你们刚刚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却又瞬间遭受挫败,你们心中可能非常复杂,或许有高兴,或许有疑惑,甚至是自我怀疑。但是,此刻,我需要你们抛开一切杂念,因为——” 牛波顿了顿,让情绪在空气中震荡,然后继续道: “我们的职责从未改变,保护家园,守护每一寸土地的安全,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现在,这个疑似来自异星的生物摆在我们面前,击杀它的难度和风险超乎寻常。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有了存在的必要,也只有我们这样的团队,才能承担这个重任。”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给了逆子们一点点消化的时间,然后语气转为激昂: “我们是精英,是最强的存在!每一次失败都是通往成功的垫脚石,让我们变得更加坚韧。今天,我要你们记住,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 牛波的声音充满磁性,眼神如同利剑穿透人心,激励的话语像春风拂面,逐渐驱散了队员心中的迷惘。 “相信自己,相信队友,更相信我们这个集体。每一个人都至关重要,你们每个人都是我们华北国灵卫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准备好,整理装备,检查武器,陈航做完手术之后就出发!让我们证明,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时刻,光明也会因我们的勇气而闪耀!” 牛波一直是一个好队长。 他的话不似云飞扬一样冷冰冰。 他的话语仿佛有魔力一般,能轻而易举的带动队员们的情绪。 垂头丧气的逆子们也打起来精神,开始大口干饭。 <嘿嘿,还得是我的情灵归一决吧~>牛波暗笑道。 <就你贫。>云飞扬的情绪也因为牛波的话语而变得好了一些。 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牛波对前方没有任何恐惧。 在一次次血与火的战斗中。 他不需要过多的思考。 他相信自己,相信云飞扬,相信手里的刀。 他就能一往无前,神佛若挡,神佛俱灭。 妖刀一挥万物灭,世间再无敌留烟。 很快陈航被易千秋叫了过来,这也是陈航第一次进入基地内部。 第一次见到华北国灵卫全体成员的陈航不禁有些紧张,尤其是见到了传说中的云飞扬和牛波,更让他激动不已。 只有158cm的陈航像是小学生见到偶像一样,神志都有些不太清晰了。 云飞扬本来打算在星痕中实行论功行赏,成绩好的星痕队员可以获得一些国灵卫装备、补给甚至手术的机会。 没想到还没开始施行就被打破了。 事态紧急,顾不得那么多了。 现在非常需要陈航的能力。 可怜的小陈航,直到上了手术台还不知道自己一会将要面临着什么。 云飞扬为其安装了一颗木属性的灵根,无他,这个木属性续航强,且没有痛苦,安完之后恢复期短,可以立刻使用。 在和黑甲确定了目的地的坐标之后。 华北国灵卫,第一次十人全体出动。 第118章 白书言 原来的陈航,传送门距离最多5公里,之前在太行山奔袭比赛中,他看似一瞬间就到了,其实是瞬间开了好几道传送门。 在手术过后。 他的极限传送距离达到了10公里。 听起来还是蛮厉害的。 但国灵卫基地离天池有1100公里。 当听到任务的时候,陈航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两根火柴似的小细腿微微打颤。 “没事,也就一百多次而已嘛。”牛波笑嘻嘻的拍着他的肩膀。 陈航死也想不到,面前这个神似恶魔的男人,在十分钟以前还是他的偶像。 云飞扬也在一旁平静的附和道。 “就算你的肉体死亡了。我们也会把你救回来的。” 陈航吓得差点没昏死过去。 “还不开始?等什么呢。”易千秋突然凶狠的说道。 要么说一物降一物呢。 这陈航确实是有些怕这个易千秋。 难不成正太之间也有等级压制吗? 陈航开启了噩梦一般的传送旅程。 不得不说,确实比云飞扬开土行车要快一些。 前面二十次的时候,这陈航还没什么异样。 五十次的时候就非常吃力了。 八十次的时候第一次濒死。 石破天救了好半天才救回来。 一百次的时候第二次濒死。 云飞扬摆了摆手。 “剩下一百公里我来吧,我全速移动的话速度也不慢。” 几人将几乎变成干尸的陈航扔给石破天之后,开始做着最后的战斗准备。 距离云飞扬接到黑甲的电话45分钟之后,华北国灵卫抵达天池附近的一栋居民建筑中。 “你就是黑甲吧。”牛波对着黑甲说道。 倒不是牛波看到了他的属性面板。 只是这家伙大白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盔甲,像个神经病似的。 <确定这家伙是情报员吗?他真的不会太明显了吗?>牛波暗暗吐槽道。 <应该是他一身本事和这身黑甲有关吧。>云飞扬没想太多。 “是的,牛队,我就是黑甲。”黑甲应了一声,那浑厚的嗓音仿佛刚啃了二斤土还没喝水一样。 “东北国灵卫还没到呢吧。”云飞扬还是急着确认一番。 “没呢,他们只有距离比较近的先遣部队到了,他们队长带领的大部队还没有抵达。”黑甲如实答道。 “还没到就好。”云飞扬松了一口气。 “果然很有东北的风格嘛。介么多人。”牛波摸了摸下巴。 这时候云飞扬等人才抬头注意到,东北国灵卫先遣队的队员们就在房间的另一侧,正在抬头盯着他们,一个个露出痴呆的表情。 毕竟对于不熟悉他们的人来说,他们是有一点神出鬼没在的。 东北国灵卫的情报员哆哆嗦嗦的说道。 “真,真就45分钟就从燕京赶过来了?” 魏景听到这句话一乐。 玩味的回答道。 “准确的说,我们路上的时间,是35分钟哦。” 东北国灵卫中掀起一阵一阵惊呼。 很快,为首的一名少年满脸愧意的走过来。 这少年身姿挺拔,身高约莫一米七五,恰似初春枝头新绿正盛。他拥有一张精致的脸庞,鼻梁高挺,眉眼含笑,仿佛藏着星辰大海般深邃的眼眸闪烁着一抹灵动与狡黠。柔顺的短发轻拂额前,添了几分俏皮。脸颊上因为微笑浮现起了一对小小的酒窝,格外迷人。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就像上等的瓷器一般光滑,透出健康活力的气息。光是样貌就给云飞扬和牛波等人留下了一个温暖而又亲切的印象。 “好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啊。”易千秋在后面也略带赞叹的说道。 少年走到云飞扬和牛波面前。 “牛队长,云队长你们好。” “我叫白书言,东北分区国灵卫副队长,代号圣斗士。” 白书言和煦的微笑让人非常有好感。 云飞扬和牛波纷纷和他握了握手。 <真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居然是战士类的。>牛波跟云飞扬讨论道。 <你觉得是圣斗士?我怎么听着不像呢。>云飞扬这次没有赞同牛波的想法。 云飞扬没有废话。 “白队长,你们那边有些什么信息可以共享吗?” 白书言思考了一下。 “由于我们比较靠边,所以对几个邻国的情报更加了解。” “在华夏至诚会横空出世的临近时间,北高丽、南高丽、日轮国也纷纷出现性质相同、思想相同的邪教组织,我们怀疑与至诚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一家。” “但因为这些国家的政府官方力量不是特别强盛,导致他们境内的邪教组织生存环境良好,完全不像我国境内的至诚会那样需要夹着尾巴做人。” “他们国家的邪教人员不仅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甚至还能大肆宣传,有着一整套完整的教派文化,甚至他们会穿着特定的制服招摇过市。” “而这几位日轮游客,恰好就是日轮国的邪教成员,毕竟他们的穿着十分好认。” “而那个疑似异星生物的俊美少年,应该是这几个中的领袖所在。” “我们初步推测是他们异星生物之间会保持定期联系,在没有收到被我国击杀的异星生物消息的前提下,来到此地进行了探测。” 不得不说白书言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 如果他所说无误,那这一次事件就可以说明非常多的事情。 第一,异星生物被确认是和全球范围内的邪教(包括至诚会)有着强联系。 第二,异星生物确认与人类历史文化中所提及的鬼怪有关,但具体原因不明。 第三,异星生物对占据主流的人类势力抱有恶意。 既然有沟通或者语言能力,那只与邪教保持联系的话,就可以证明以上这三点了。 “白队长,这伙人现在被控制住了吗?”云飞扬问道。 “为了避免过早的暴露导致后续大部队没有跟上,我们没有使用控制手段。” “但他们好像也没有想逃跑的意思,上午在长白山探索过后,就一直在山附近的一家酒店房间里没有出来。” “我们的情报人员能确定他们一直在里面,没有离开。” “这也符合酒吞童子的人设,他是需要人类服侍,沉浸于享乐的。” 第119章 食人 “白队长,你们的大部队大概还有多久能到?”云飞扬问道。 “他们至少还要两个小时以上,云队长这边怎么安排?” “白队长,我想问一下,北高丽等其他国家对于邪教派是持何态度?” “当然是恨之入骨。”白书言答道。 “云队长的意思我其实能明白,你应该是想问能不能直接击杀他们,对吧?” “不必担心,可以放心击杀,各国对于邪恶势力的态度是一致的,局里外联部和其他国家的官方势力曾达成过协议,我们国灵卫在特殊情况下有跨国执法权。” 云飞扬点了点头,果然国灵卫的最高权限不是盖的。 这些情报本应该在来的路上由黄衅讲给他,但路上一直在传送,根本没有空下来。 云飞扬转头看向黄衅。 这货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疯狂的调试着情报设备。 果然,人尴尬的时候都会很忙。 “事不宜迟,白队长,我们一起先去探查一番,然后视情况而定。” 黑甲等星痕队员,对于华北国灵卫成员的拿手本事都比较熟悉,所以一般会选择紧贴着地面的地方作为临时落脚点。 陈航的传送虽快,但不适合现在的情况,短距离且需要隐蔽的行动更适合乘坐云飞扬的土行车。 而且陈航这小玩意儿由于全身的灵被抽干,身体超负荷运转,已经成人形薯片了。 云飞扬和白书言等人经过黄衅的易容后,已经是一幅副崭新的面孔。 甚至都不像是华夏国人了,相比于之前,他们现在更像日轮国人。 有了这层“皮”,很多事情都方便了许多。 他们乔装成一伙旅游团,来到了目标所在的酒店。 酒店很小,甚至没有工作人员。 全由老板一人把持,老板是一个憨厚的中年男人,虽然酒店很小很破,但老板亲自酿的酒却是一绝,这应该也是酒吞童子选择这家酒店的原因。 云飞扬他们声称他们旅游团原本预订的酒店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入住,而其他酒店又没有这么多房间,所以想来问一下有没有足够的房间。 在黑甲等人的情报中,这家酒店目前只有酒吞童子等人入住,所以肯定有足够的房间。 对于这种小酒店来说,20人的旅游团已经是一笔大生意了,如果他们能够多住几天。 那真是????! 酒店老板表示对于这种泼天的富贵他一定要接住。 他像舔狗一样热情的接待他们,带领着他们参观了酒店的各种房间,方便他们挑选自己心仪的房间。 此举正合云飞扬的心意,他要求老板带他们把所有空房间都逛了一遍。 在路过那间有人的房间时,他放缓脚步打开心神,用心感受着房间内的气息。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其实灵是有“味道”的,但没有接触过异星生物的人是体会不到的。就像你一辈子只吃大米饭,你就意识不到还有味觉这种概念。 当你突然吃了一根辣椒,你就永远忘不了这个味道。异星生物的灵对于云飞扬来说就是辣椒的味道。 即使他维持人形时,基本可以以假乱真,但他不小心泄露出的辣椒味道,还是能让云飞扬一下就确认他就是异星生物。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云飞扬看到系统面板了。 看到了那又是满屏问号的面板。 那还有跑? 不仅云飞扬和牛波感受到了,就连上次参加行动的其他四人也瞬间察觉到房间里面的就是异星生物。 酒店老板注意到这几位客人驻足在这唯一一间有客的房门口。 便开口解释道。 “尊敬的客人们,这间房间已经被其他客人租住了,而且也是日轮的游客。” “哦?是这样子吗?那我们就也订这一层的房间吧。” “小甲,你下楼去付一下款。”黄衅派黑甲下楼将老板引开。 东北国灵卫的队员们看到云飞扬等人一脸凝重,就已经知道他们此次真的撞上了。 “牛队长、云队长,咱们……”白书言不确定的看着两人。 云飞扬还在沉思,牛波已经把手搭在门把手上了。 云飞扬轻轻将牛波的手拿了下来,轻轻摇头。 <我先去看看。> <圣灵之身> 云飞扬的身体瞬间完成了元素化,散成点点星光。 这一手可把小白书言吓了个够呛。 “他一直都这么邪乎的吗?”白书言哆哆嗦嗦的问道。 转头一看,除了牛波之外,所有华北国灵卫的成员都在疯狂点头。 视角转回云飞扬本身,星光穿过墙壁,云飞扬也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屋内的酒吞童子终于不再需要维持少年形态,他得意的展示出了自己作为异星人真正的面貌。 他皮肤血红,尖牙利爪,虎背熊腰,有着一头凌乱的赤发,满面留须,手足如熊,浑身是毛,宛如一头凶猛的野兽。 他坐在桌前,左手拿着酒葫芦,右手拿着一块血淋淋的肉。 正笑嘻嘻的看着下人跳舞。 “这肉,是人类。” 云飞扬一眼就看出了酒吞童子所食正是人类的血肉。 “甚至还是蕴灵人的血肉。” 云飞扬火冒三丈,若不是现在是圣灵状态,他的拳头早已经攥得嘎嘎响了。 已经能确定这个家伙真的是传说中的酒吞童子了,甚至是一只很符合日轮国人刻板印象的酒吞童子。 云飞扬退出房间。 元素凝聚成血肉。 “白队长,你们之前探查的情报里,跟随着酒吞童子的是不是还有几名女性蕴灵者。” “是这样的,他们的队伍一开始有十几个人,女性居多,但情报显示,这些女性大多都不知所踪。”白书言老实回答道。 云飞扬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杀无赦。” <波儿,这个名为酒吞童子的妖怪气息并不像蜮鬼那么强烈,与之相比甚至有些弱小。> <一会,我们就不要上了,这只留给队员们吧。> <我明白了,我负责保护好他们。> 这个时候,无论是东北国灵卫还是华北国灵卫,都需要一场大胜来建立自信心。 云飞扬将酒吞童子生食人类的事情讲给了所有人。 所有人心中的怒火都被猛地点燃。 大战一触即发。 第120章 圣斗士 “我宣布,华北(东北)国灵卫成员,全体冲锋。”云飞扬和白书言厉声说道。 “金刚。”云飞扬微微抬手。 为所有人身上覆盖了一层金刚石铠甲,所有人都闪耀无比,宛若天兵降临。 华北国灵卫来了这一手。 东北国灵卫当然不能弱了一头。 所有人都看向白书言。 白书言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 “圣。” 随着白书言的一声轻呼。 所有人的身体都发生了变化。 云飞扬立刻感受到了身体内部发生的变化。心跳骤然加速,每一次心跳都好像胸口被心脏撞击,几乎可以听见那节奏急促的撞击声回荡在胸膛内。 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而深入,全场每个人都深在用尽全力深呼吸,努力确保足够的氧气供应给活跃的大脑和肌肉组织。 连肌肉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准备随时爆发,每个人都变成了爆炸筋肉人。 目光变得敏锐,瞳孔放大,视觉变得更加清晰,周围的景象似乎被放大了数倍,每一处细节都清晰看见。 汗水悄然间布满了额头和掌心,一种热量正汇聚于身体深处,激发着身体的潜在力量。 手心微湿,但这不是因恐惧或不安引起的,而是身体正积极调集能量的表现。 腹部升腾起一阵暖流,直冲头顶,仿佛有股无形的动力推动着身体,精力充沛且充满斗志。 此刻,所有人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只要有一个人给予一丝暗示,所有人就能瞬间释放出积蓄已久的强大潜能。 连思绪都被这种强烈的力量所影响,没有绝对强大定力的人基本无法保持理智,众人逐渐陷入癫狂。 <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圣斗士吧。>云飞扬对牛波传音道。 <我也看出来了,这根本就不是圣斗士,这特么是肾斗士,所有人的肾上腺素都被这小子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浓度,让所有人都变成了癫狂的狂化状态。>牛波也是感叹道。 <真是个伟大的灵技,若不是你我有特殊手段,怕也是要变成这种狂战士的。而且,我也开始理解为什么东北国灵卫走的是强基路线了。> <只要有这位白队长在,东北国灵卫的实力就不会太差,这让我更加期待能压他一头的正队长了。>云飞扬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比如性子本就不安稳的魏景连一刻也无法压抑。 他一脚踹飞房间的门。 “hello,mxxxxx Fxxxxx!” 就像冲锋号一样,除了牛波、云飞扬以及白书言之外,所有人都一股脑冲进了房门。 白书言很熟练的掏出手机,播放了一首战歌般的音乐。 所有人的状态在音乐的刺激下立刻更上一层楼。 为首的魏景率先发出震天撼地的咆哮,声音如同霹雳轰鸣,贯穿云霄。紧接着,十七名战士齐声应和,汇聚成一波波惊涛骇浪,向着敌人阵地席卷而去。 <他们可真癫啊。>牛波捂着额头吐槽道。 就连苏瑜也在奶奶的吼着。 “熔岩天河!” “灰烬洪流。” “信仰金身。” “赤血藤。” “……” 所有大招不要钱的朝着醉醺醺的酒吞童子身上砸去。 酒吞童子不紧不慢的将酒葫芦丢出。 瞬间一股瘴气从葫芦中激射出来 ,溶解了大部分人的攻击。 他也在这一瞬间完成起身。 三米的身高让他拥有着极强的压迫感。 但在圣斗士状态下的众人可一点都不在乎他到底多高。 如果说人造灵根手术中获益最大的人,那一定是这两位。 野兽-易千秋。 易容-黄衅。 两人的灵技本就在突破的临界点,在人造灵根的冲击下,彻底跨过了这一步。 如果说易千秋之前的变身极限是熊的话。 那么现在他的变身极限变成了。 龙人。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被局里亲自选中的易千秋怎么可能一直是废物。 此刻他化身三米高的龙人,格外魁梧,浑身覆盖着坚韧厚重的墨绿色鳞片,犹如黑夜中闪烁着寒芒的战甲。在这套铠甲般的表皮下,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与澎湃的生命力。双眸如同点燃的烽火,射出道道凌厉的目光,锐不可挡,即使是最坚硬的铠甲也会为之震颤。 巨大的龙首高傲地仰起,透露出森然的杀气。从额头上伸出两根弯曲而坚实的龙角,仿佛能够刺破苍穹,显露出属于王者的霸气。 龙人-易千秋。 在圣斗士的加持下,他现在的肌肉更加膨胀,原本魁梧恐怖的酒吞童子在易千秋面前显得像是弱鸡一般。 东北一方,唯一清醒的白书言,看着面前可怖的龙人,吞了一口口水。 转头看向云飞扬和牛波。 没想到这两个人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在摆弄着黄衅的摄像设备。 谁让老黄衅跑去打架了呢。 如果这个场合没人拍摄可太遗憾了。 易千秋伸出龙爪捏住酒吞童子的脖颈。 酒吞童子手中的铁仗和瘴气无法对圣斗士化加上金刚铠甲的易千秋造成任何伤害。 正当易千秋准备给予酒吞童子一记重击的时候。 一缕红芒闪过。 酒吞童子被拦腰斩断。 一分为二。 斩妖者:神拟-黄衅。 黄衅在做完手术后,灵技得到了质变。 从简单的易容变成了易身。 他现在不仅可以改变自己的脸,甚至连身体、灵魂都可以改变。 甚至可以模拟成其他人,模拟程度越高,就越能发挥出所模拟之人的本事。 而黄衅此刻模仿的就是与之朝夕相处的牛波。 模拟的那招也是牛波那招血曜启明斩。 黄衅淡淡一笑。 “你别捏碎了,捏碎了研究价值会大打折扣的。” 黄衅其实早就恢复了清明,但是他很享受那种癫狂的状态,还是自己选择融入了其中。 毕竟可以光明正大的发癫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这种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战斗就这么快速的结束了,那神秘的东北国灵卫队长一直到战斗结束也没有带着大部队赶过来。 白书言朝着云飞扬和牛波微微一拱手。 “华北国灵卫名副其实,不愧是能屡建奇功的队伍。” 第121章 撤离 其实他在这两人完全不受他的影响时,就已经又一次察觉到华北国灵卫的不凡了。 在战斗的过程中,华北国灵卫中的好几个人都陆续恢复了清醒。 不仅是这种心性和定力。 他们强大的战斗能力也让白书言胆战心惊。虽然他们的队员很少,但每一个人都有以一当十的能力,不,或许是以一挡百。 仿佛那个邪恶的酒吞童子不是异星生物,他们才是。 “至于那些酒吞童子的随从,无论他们是否是自愿跟随酒吞童子,都一律带回局里审讯。”云飞扬及时的发出了指令,以免那些癫战士们失手把他们直接撕碎了。 “白队长,此次异星生物的遗骸,由我们一起护送回吉林总部如何?”云飞扬问道。 “听云队长的,我这就去通知我们队长在边境上接应我们。”白书言恭敬的说道。 云飞扬转头看向黄衅。 “衅哥,将黑甲留下处理一下后事,给足老板赔偿款,不能丢下烂摊子不管了。” “白队长,这次在你们的辖区,护送的方式和路线就交给你们了。” 云飞扬将酒吞童子的残骸冰冻了起来,移交给了白书言。 白书言接到残骸时,手臂都有些颤抖。 在白书言还在恍惚的时候。 云飞扬紧接着说道。 “白队长,本次行动的录像我们会尽快进行整理,稍后我会以华北国灵卫和东北国灵卫共同的名义提交一份报告。” 白书言心里一惊,出现了,传说中的华北国灵卫的报告。 白书言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立刻回答道。 \"多谢云队长抬爱了,这次是我们沾了牛队长和云队长的光了。\" 云飞扬挠了挠脑袋。 “哪有,这次多亏白队长带头盯防了,我们,最多就是当了一次打手而已。” 开什么玩笑,他竟然说自己只是打手? 白书言内心十分复杂,按照他自己的思维来说,云飞扬完全可以不带他们, 他在东北国灵卫中其实就类似于云飞扬的角色,他们甚至是一样的定位。 都是各自分区的副队长,在团队中扮演智囊和辅助的角色。 以白书言的层级,不难得知华北国灵卫正式成员只有十位。 所以他们其实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哪怕拼到一个人也不剩也要斩杀异星生物吗? 这就是传说中真正的国灵卫战士吗? 其实在他们来之前,东北国灵卫的行为模式其实还是在做普通任务那套框架里。 但直到云飞扬抵达集结点那一刻起,整个局面的控制权自己飞到了他的手上。 不得不说华北国灵卫在处理异星生物任务时,经验太丰富了。 相比于他们自己的先遣队来说,简直是无情的碾压。 双方无论从实力还是表现都根本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摸不透云飞扬的想法。 究竟为什么要把他们也带上。 是欣赏他的圣斗士,还是单纯的想卖他们个面子? 本来还觉得华北国灵卫可能只是运气比较好,今日一观,当真真材实料。 实力强横到如此地步都如此小心谨慎,那他们平日的骄傲和自满又是什么呢? 一股无形的压力撞在了白书言的肩膀上。 马丹,都怪该死的狗队长,尽搞些歪风邪气,连这么重要的任务都能走的那么慢。 回去以后将训练强度提高十倍,必须招一个,不,招十个有高速传输能力的好手。 其实白书言想的太多了,正主云飞扬都没想那么多。 云飞扬想的特简单,其实只要是两方合作的,就不能有一方不署名。 就这么简单。 都是好哥们。 把所谓的功劳看的那么重干啥。 白书言整理了一下思绪。 回答道。 “云队长过谦了,华北国灵卫是我们这些其他大区国灵卫共同的榜样。” “我其实现在也在天天刷灵镜呢,多亏云队长的提议,这东西实在是太好看了,我连你们的趣味运动会都追完了” 白书言说到后面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就在白书言和云飞扬在你来我往的恭维时,黄衅正在一旁美滋滋的剪辑着这次行动的视频。 从前都是他一边挨揍,还要一边艰难的记录别人。 头一次有人记录他。 尤其是他这次还这么帅。 他真爱死云飞扬和牛波了。 他其实也能感受到酒吞童子远不如蜮鬼那般强大,但是能亲手斩杀一只异星生物。 实在是太爽辣! 在白书言、云飞扬等人带着酒吞童子安全返回华夏和北高丽的边境时。 终于见到了那位姗姗来迟的东北国灵卫队长-赵通渊。 还有一架战斗机。 赵通渊高逾两米,如一座难以逾越的巍峨山峰,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充斥着力量与刚毅。那副宽厚肩膀仿佛能承载世间万物重量,发达胸肌与肱二头肌轮廓分明,让人联想到雕塑家巧夺天工之作。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刚毅如同雕刻,浓眉下鹰隼般锐利目光扫视四方,透出不怒自威的气势。乌黑长发随风轻扬,略带几缕白丝点缀其间,彰显岁月沉淀下的成熟稳重。嘴角偶尔浮现狡黠笑意,瞬间化解冰冷外壳,展露出率性洒脱的一面。 手中紧握一柄长达丈余的大刀,刀身闪耀银光,锋刃处寒气逼人,似乎是历代征战留下的杀伐气息凝结。这不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他身份与荣誉的象征,陪伴着无数次浴血奋战,见证了太多胜利与牺牲。 魏景见到这位都一个激灵。 184的魏景在这位面前就像一个小鸡仔一样。 “瑶瑶,我眼花了,这是不是项羽啊。” “我感觉他马上就会从身后掏出来一个大鼎了。” 石破天满脸黑线的看着魏景。 赵通渊显然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主,一把搂过牛波和云飞扬的脖子,将他俩夹在自己的胸前。 用它磨砂质感的粗犷嗓音温柔的说道。 “可算见到你们俩了,牛大兄弟,云大兄弟,我这二位兄弟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赵通渊忽然转头看向白书言。 “你说是不是,小白?” 白书言满脸黑线,尴尬的应付道。 “是的,是的,牛队长和云队长都是人中龙凤。” 第122章 宴请 赵通渊哈哈大笑了几声,拉着两人上了飞机。 从某种程度上讲,用飞机来撤离确实是一种极好的选择。 比开土行车回去带感多了。 云飞扬在飞机上编辑好了作战报告。 因为这次作战算是一次国际事件,所以肯定不能只发给高部长。 这次还发给了总局外联部。任务中可能造成的国际影响,就得由他们来搞定了。 华北分局及东北分局国灵卫北高丽行动报告 简况摘要: 华北及东北国灵卫情报人员黄衅探测到北高丽天池景区存在一伙可疑的日轮国邪教组织游客,其队伍中疑似出现异星生物,华北及东北国灵卫前往北高丽深入调查。 行动进展: 经过仔细的探查,我方确定,这伙日轮国邪教组织游客中的一位男子为异星生物,其种种特性无限接近日轮国神话中的妖怪-酒吞童子。该异星生物拥有生食人类的行为,危险等级极高。 交战纪实: 在华北及东北国灵卫双方通力协作下,成功斩杀了异星生物,并活捉了其随行人员。 善后工作: 为确保国家利益不受损害,我们在第一时间采取措施清理现场,防止敏感信息泄露。目前,已将异星遗骸妥善封装,华北及东北国灵卫小队正送至吉林研究中心,以供进一步科学研究。 华北国灵卫副队长云飞扬、东北国灵卫副队长白书言敬上。 由于云飞扬这次发送报告的时间是白天,高部长得以没有半夜从床上爬起来。 但国灵局总部又又又又又又开了一次大会。 与上次大会所不同的是。 这次东北分局的负责人腰板挺得极其直溜儿,活像一颗老松树。 虽然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他们是沾了华北的光。 参会人员本以为一直保持这种高强度的接受新鲜事物时,下次看到云飞扬的报告时应该会麻木一些。 但这次的事件又把他们的世界观震碎了。 虽然这次行动听起来远没有之前惊险刺激。 但透露出的信息可一点也不少。 异星生物不仅仅存在于人迹罕至的地方。 甚至也会藏匿于人类社会之中。 且与邪教关系密切,甚至其中可能存在异种生命崇拜现象。 这无疑又是一记重锤。 邪教组织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好像有一把刀悬在他们脖子上,随时可能斩下。 这场压抑的会议没有持续太久。 所有大区的负责人的压力又翻了番。 如果要说其中有谁压力比较小的。 那一定是霍老。 他看视频的时候看的后背发凉。 虽然所有人都易容过。 但霍老还是从一些细小的习惯中认出了部分人。 这特么是黄衅? 几天不见都强成这样了? 还有那个易千秋,不是说只能变熊吗? 连龙人都出来了。 他一点都不怕华北国灵卫这些小子守护不住华北。 他很庆幸的一点就是,当时决定倾尽一切资源支持国灵卫建立。 高世忠再一次强调了国灵卫需要加强情报能力,高度重视异星生物问题,一旦发现需及时上报。 同时国灵卫必须拥有快速传送或移动手段。 这次华北国灵局的超速响应力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兵贵神速。 而另一边,云飞扬等人成功将酒吞童子残骸运送至吉林总部后,遇到了一点点小小的变故。 这个变故正是赵通渊。 他非要请华北国灵卫成员吃饭。 嘴里振振有词。 牛波都没想到这个两米高的大男人这么墨迹。 一张大嘴一直在念叨着什么来了都是客,好兄弟聚一聚,来都来了,兄弟们认识一下,承蒙照顾,尝尝锅包又,这种乱七八糟的字眼。 一向社牛的牛波此时此刻都被赵通渊搞的有些不适应,这大个子夹着他们俩就往饭店走。 最终他们还是去了,不为别的,就交个朋友,以后说不准还有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 本来他们还以为就是那种小型的聚会,他们那边几个人,这边几个人一聚。 没想到啊没想到。 赵通渊这厮将整个长春国御府的宴会大厅全部包下来了。 东北国灵卫全员参加,整整三百多人啊。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二十个人一桌,华北国灵卫分散到每一桌中。 还得有七八桌没得分的。 当然实际上不能真的这么做。 牛波、云飞扬、黄衅三巨头毫无疑问的要坐主桌。 牛波还把苏瑜也拉过来坐了主桌,怕这小丫头在别的桌受欺负。 苏瑜是未成年,牛波和云飞扬不允许她在外面喝酒,黄衅是情报人员,也是不能喝酒的。 也就是说这桌虽然看起来是四个人,但一会要被围攻的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至于其他六位,则确实是被打散了。 国御府作为第一蕴灵府,上菜速度方面那是杠杠的,不仅是厨师,连里面的服务生都至少有一技傍身。 甚至据说其中很多人都是局里派来实习或者打磨心性的。 二十来桌的菜很快就被上齐了。 还没等牛波夹上一口菜呢,赵通渊这厮突然站起来,摆手示意全场安静。 “我先提三杯酒。” 他举起手中酒杯,里面是满满一杯高度白酒。 “这第一杯,敬胜利,今天我们东北国灵卫和华北国灵卫一起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我们每个人的努力与贡献都至关重要。这一杯,让我们为我们的成就、为我们的努力、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说罢,他没有犹豫,将酒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之后立刻为自己斟满。 他再次举起酒杯。 “这第二杯,敬友谊,在今天的作战中,我们东北国灵卫和华北国灵卫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这份友谊超越了工作关系,变成了不言而喻的支持与信赖。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不管未来我们走向何方,这份情谊都会是我们心中最宝贵的记忆。这一杯,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为了我们共同度过的日子,干杯!” 没有犹豫,又是一饮而尽。 这次他没有立刻举起酒杯,反而好像在酝酿着什么情绪。 第123章 灵酒 “最后一杯,敬国灵卫!总有一天我们会干翻至诚会,干翻异星生物!淦他xx,老子干啦,大家随意!” 赵通渊一饮而尽,好像这句话压抑了很久一样。 牛波察觉到了他心里难过的情绪,仔细一看,赵通渊的眼角好像还闪着泪光。 <这个大个子心里好像有些故事啊。>牛波传音道。 <大家谁没有故事呢?>云飞扬淡淡一笑。 是的,这个时候他们俩都还没有意识到一会会发生什么,还在这蛐蛐赵通渊呢。 赵通渊放下酒杯落座的那一刻起,仿佛就像打响了什么信号一样,二十来桌的战士们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斟酒、碰杯的声音不绝于耳。 要说他们打鸡血到什么程度,就是有点类似于白书言开了灵技后,所有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 主题当然是围攻华北国灵卫了。 谁让他们人少呢。 在拼酒过程中是不允许动用灵的,大家都以普通人的形态比拼,就纯纯拼一个酒量高低。 魏景利用他强大的社交能力,和不动如山的酒量马上和东北国灵卫的战士们混成了哥俩好。 石破天今天一副女战士打扮,真拼起酒来以一当十也不落下风。 刘夏则身边围绕了一大群粉丝,粉丝好不容易有一回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机会,还盼望着和刘夏聊聊天呢,哪舍得灌他酒? 叶芷心身边则围了一大群姐妹,她本身就是东北人,原来还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模特,所以也有一群想变美的姑娘们为她保驾护航。 易千秋这边就很有意思了,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和他类似的正太少年,这些少年隐隐有一些以他为尊的意思,事情越来越奇妙了,这小子不会是什么隐藏组织的王者呢。 至于最后一个人,陈长青。 他就是个废物,有时间介绍其他人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桌子底下睡觉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距离赵通渊提三杯酒刚好30分钟的时候。 东北国灵卫的战士们动了。 刚开始还是三个两个队员,走到主桌上,敬赵通渊一杯,敬牛波一杯,敬白书言一杯,敬云飞扬一杯。 后来的人不装了,直接敬牛波和云飞扬。 “牛队长,小弟听闻您一刀在手,万夫莫开,今日终有幸相见,我敬您一杯。” 说罢他一饮而尽,将酒杯翻转,表示自己杯里一滴不剩。 “云队长,小弟听闻您算无遗策,计谋无双,希望有一天能在您手下战斗一场,我敬您一杯。” 说完他又来了一杯,再次反转酒杯,以示对云飞扬的尊重。 牛波和云飞扬听着舒坦,合着乐呵。 再后来,他们又不装了。 三百多个战士,得有250多个想跟牛波、云飞扬喝酒。 就好像大米手机出了新款旗舰机一样,大早上就排着长龙。 人一多,也就不讲什么规矩和武德了。 恭维的话也没有了。 变成了。 “牛队,云队,我干了你们随意。 然后咔咔连干两杯。 牛波和云飞扬回敬之后立马下一位。 这谁受得了。 最可气的是有些人喝完之后不回自己的坐位,他又重新排到了队伍末尾,他们到底压力不大,排队一小时,喝酒两秒钟。 云飞扬和牛波倒是惨了。 云飞扬在喝第六十多杯的时候就已经不太行了。 到后面只能杵着桌子,牛波替他喝,牛波一个人喝两杯。 牛波快不行的时候,云飞扬恢复了一些,再换牛波杵一会。 一直到两个人都干了一百多杯的时候,真快到极限了。 (喝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愧对于他们几十倍人体极限的超强身体了。) 云飞扬狠狠的盯着白书言。 白书言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这两个人有点太恐怖了。不仅是战斗和谋略上。 他还是第一次见人喝了一百多杯之后还拥有这么锋利的眼神。 忽然,黄衅抬起头看向了赵通渊。 “赵队长,您这边的酒,没什么劲儿啊,你看我们两位队长,千杯不倒。” 黄衅玩味的说道。 他这个话,放在此刻说刚刚好,确实云飞扬和牛波展示出了惊人酒量,所以嘲讽一下他们的酒不好,合情合理。 “哦?黄主管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那里有更好的酒?” 赵通渊人虽然粗犷,但心思可细腻着呢。 他当然能听出来黄衅话里什么意思。 黄衅突然神秘兮兮左顾右盼。 把手捂在嘴边,小声的对赵通渊说道。 “赵队长,你听说过灵酒吗?” 赵通渊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炸弹炸碎了一样。 他当然听说过,他作为一个究极爱酒之人,爱喝爱品爱收集。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喝到过传说中的灵酒。 传说中古时有厨,有灵技傍身,酿有灵酒。 灵酒香气浓郁持久,初闻时仿佛置身花海,清新自然,继而散发淡淡果香与木本气息,余韵悠长,回味甘甜。饮后还能令体中灵略有增长,实乃仙品。 赵通渊早就对着灵酒垂涎欲滴,奈何寻遍东北也没能找到能酿造灵酒的灵厨。 如今听到黄衅说出这等话语,心脏激动的来回在喉咙和大肠之间冲击。 “黄,黄老弟,你们华北当真有灵酒?” 黄衅微微点头。 “不瞒赵队长,别的地方确实没有,但我们这,确确实实刚刚研发出来了灵酒。” 黄衅一抹淡淡的微笑在赵通渊眼里竟是如此的迷人。 “黄老弟,那能酿酒的灵厨是哪位,不知我能否拜会一番?” 赵通渊毕竟是个体面人,也不好意思直接说想喝,只能旁敲侧击问了问灵厨。 黄衅微微一笑,用手掌指向同桌低头干饭的苏瑜。 “你们早就见过了,正是我们华北国灵位的苏女士。” 苏瑜听到这句话后,抬起头,用手擦了一下嘴上的油,挺直了自己的腰板,鄙视的看了一眼赵通渊。 赵通渊没想到那位灵厨竟是一边这位不太起眼的黄毛丫头。 赵通渊双目放光,哪敢怠慢。 光速拿起一杯酒。 “原来这位苏姑娘就是那位传奇灵厨,赵某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苏姑娘,赵某敬你一杯。” 赵通渊说罢一饮而尽。 第124章 专员 一旁的白书言看到赵通渊这副谄媚的模样。 暗道,欧吼,完了,彻底完蛋了。 然而苏瑜可一点都不吃他这套,甭管赵队长,白队长,欺负飞扬哥哥啵啵哥哥的通通不是好人。 她阴阳怪气的说道。 “想喝我酿的灵酒是吧?叫声苏姐姐来听听。” 赵通渊整个人都尴尬住了。 他已经25了,还是东北国灵卫的队长,要对着这个明显成年都没有的小丫头叫苏姐姐,他是有点拉不下这个脸的。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面子还是灵酒。 面子固然重要。 但得罪了灵厨,可能以后就和灵酒无缘了。 小小面子,舍了! 他飞快的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状态。 以一种极其谄媚甚至有点娘的声音说了一句。 “苏姐姐你就给我喝一口嘛~” 白书言发誓,他现在真的很想死。 很想说他不认识这位。 尤其是,黄衅那家伙,把赵通渊这恶心的一幕录下来了。 而且他显然也入镜了。 好想死怎么办,最好是现在立刻就死。 赵通渊忽然来了这么一手,把苏瑜也搞懵了。 无奈之下,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蒙古族的酒囊扔给了赵通渊。 “这酒是我的一代灵酒,名字嘛,暂定叫君王醉。”苏瑜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赵通渊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酒囊,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君王醉。 他缓缓的将君王醉倾倒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中,液体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清澈而又略带金色光辉,仿佛阳光下流动的蜜糖。细看之下,似乎还有微小气泡缓缓上升,增添了几分生动活泼的气息。 赵通渊自是懂酒之人,喝前先闻香。 赵通渊轻柔旋转杯子,君王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首先是淡淡的木质芬芳扑鼻而来,紧接着是蜂蜜的甜蜜,夹杂着野花和熟果的复合香味,层次分明却相互交融,赵通渊整个人都陶醉了起来。 赵通渊轻轻啜饮一口,首先触碰到舌尖的是细腻柔和的质地,紧接着一股温热沿着喉咙滑落,带来阵阵舒适。口中先是清新的果香爆发,随后转为更加深厚的草本与木本香调,完美平衡。尾韵中回荡着蜂蜜与干果的甜美,久久不愿离去,令人回味无穷。 “此酒,甚是,甚是……” 只可惜这酒劲儿上来的太快,还没等赵通渊说出他的感受来,就已经眩晕无比。 这一点喝醉过酒的人尤其有体会,那种醉酒感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抵抗的,眩晕感会迅速吞噬一个人的理智。 赵通渊现在显然就是这样的,眩晕逐渐冲昏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用尽所有心神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甘甜。” 说罢,赵通渊整个人重重的砸在桌上,险些把桌子都掀翻过去。 云飞扬的嘴角总算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这一幕也被苏瑜看到了眼里。 小姑娘顿时接收到了信号。 小苏瑜拿起酒囊,给白书言也倒了一杯酒。 “白队长,我也敬你一杯,你们的队员敬了我们队长那么多杯,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轮到我也敬你一杯。” 苏瑜洒脱的喝了一杯果汁,将君王醉向白书言推了一推。 他已经有点慌了。 他看了了趴下的赵通渊,又看了看幽怨眼神的云飞扬,最后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苏瑜和玩味笑容的黄衅。 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死就死吧。 豁出去了。 白书言没说什么话。 拿起君王醉。 一饮而尽。 但他的酒量和身体素质显然都远逊色于赵通渊。 连话都没说出来。 直接就倒地了。 牛波看到这一幕,乐了。 “年轻就是好,说睡就睡。” 把两人灌醉不是目的。 拍照才是。 云飞扬和牛波两人架着喝醉的两人不断的拍照录像。 甚至把俩人摆成不同的姿势进行合照。 其他东北国灵卫的队员看到此情此景也是哈哈大笑。 没想到在东北国灵卫酒量无敌的赵通渊也会在这方面被狠狠制裁。 没有了老大的指示,下属们也就没有必要一直抓着云飞扬和牛波不放了。 众人一起做了一些游戏。愉快的结束了这场庆功宴。 最后结束时,黄衅提议所有人合照一张。 对,所有人,赵通渊和白书言还是被云飞扬和牛波架着,低着头,完成了这张合照。 最后还是休息完毕的陈航,一路将几人传送了回去。 少见的基地十个人都在,但却八个人不能动弹,最后还是黄衅和苏瑜负责了那天基地的正常运转。 就在东北和华北国灵卫的队员们呼呼大睡的时候。 国灵局总部的消息早已经传遍每一个国灵局驻地。 全面追踪华夏境内邪教会、异星生物踪迹。 全面重用具有高速移动能力的蕴灵者。 有登记在册的散人蕴灵者直接破格录用,如果宗门世家中有此类人才,能加入的加入,能交涉的交涉,做到尽量吸纳,吸纳不了就合作。 做到每一个运输人才都能为国家所用,为人民所战。 国灵局、国灵军每个人都很忙,吴原等几个小子也破格从见习生过渡成了专员,正式加入了作战部。 虽然云飞扬早早就和魏戈打过招呼,不要让他们加入作战部。 但还是架不住几人的执拗,吴原执意要加入作战部,想为民而战。 这些小子这段时间也忙疯了,每天东忙西跑,可以说整个国家都动了起来。 他们逐渐将目光放在了普通人世界中。 很多普通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其实就是蕴灵者搞出来的事情。 局里的专员将普通人世界中未破的悬案,灵异事件,民间传说全部整理出来,一件一件侦破。 不仅是城市之中,尤其是信息不发达的偏远山村,更是拥有灵异传说。 在侦破案件的过程中,确实发现了许许多多没有登记在册的蕴灵者,其中大部分人被缉拿在案,少部分则进行了劳动改造,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则有机会利用自身的灵技戴罪立功。 当然,其中一部分罪犯被秘密送去了燕京。 燕京,云飞扬专用刑场。 第125章 刘夏的过往 在蕴灵者的世界中,绝大部分的蕴灵者都是没有灵技的。 而有灵技的蕴灵者中还有一部分力量强化、体力强化、耐力强化的大众款。 真正特别的、有意义的、强大的灵技是非常非常少的。 蕴灵圈里有一条人尽皆知的秘密。 如果是散人的话。 那只有拥有灵技才能搏一搏加入国灵局。 拥有特殊的灵技就能搏一搏入门。 拥有非常强悍的灵技才有可能进入作战部和情报部。 所以别看云飞扬在门里认识的人大多数都有灵技,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在国灵军出现之前,没有灵技的人除了继续做散人之外,大部分都是加入了宗门。 而且,很多宗门都只招收没有灵技之人。 没有灵技的蕴灵者,非常干净。 他们会心甘情愿的学习宗门的一招一式,学宗门的法,学宗门的术。 而不是修行自己的灵技。 拥有一个好用灵技的蕴灵者,此生都会依赖自己的灵技。 就比如陈长青,他不可能放弃灰烬,一辈子专心致志的修炼问剑门的剑术。 与其花费时间修炼别人的法。 不如好生修炼自己如臂指使的灵技。 也可以说灵技就是自己的法。 所以其实有灵技的蕴灵者和没有灵技的蕴灵者不能武断的判断谁更强大,终究是修法,谁更强尚未可知。 即使不修灵技,不修书法,只修肉身,依旧可以一力破万法。 其实修炼灵技也是很难的。 放在以前云飞扬也是不明白的,牛波和他的主动技能是系统给的,不能完全算是灵技,而且进阶也是系统的奖励,没有那种费尽心思修炼的过程。 但他给自己植入的金刚就不同了。 这是他自己正儿八经的第一个灵技。 云飞扬日日夜夜修炼,始终也没见过什么突破的迹象。 甚至云飞扬自己都想不到这玩意突破后会是什么样。 毕竟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下限高上限低的灵技。 所以说,单修一个灵技就已经很难了,同时修炼两种灵技只会难上加难。 话说回局里给云飞扬输送了很多有灵技的死刑罪犯。 虽然大部分罪犯是没有灵技的,但架不住基数大啊。 国家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云飞扬要干什么,但他要了,就给他,肯定出不了什么问题。 一个个被云飞扬判定带有高价值灵技的犯人被送至云飞扬专用刑场。 皆由云飞扬亲自行刑。 但这些提取出来的灵技云飞扬一般不会轻易注射。 除非遇到非常非常匹配队员的灵技。 云飞扬和牛波像往常一样,行刑之后回到了基地。 但这次有些不一样。 他直接去了生物实验室,并点名让刘夏上去找他。 刘夏有些小激动,自从上次去了生物实验室之后,自己实力大增,那这次去实验室,怕是会和黄衅一样觉醒第二灵技,真的很期待呢。 刘夏没有说太多话,一进屋咔咔一顿脱衣服之后自己躺在了操作台上。 云飞扬看着这张一脸期待的帅脸还有些想笑。 云飞扬突然开口。 “刘夏,你知道我这次叫你来是干什么吗?” “杨队,实话说我不知道。”刘夏想了想回答道。 “你不怕我害你吗?”云飞扬玩味的问道。 “杨队不会做出害人的事情。” 刘夏回答后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 “就算拿我做实验,那我也心甘情愿奉献我的一切。”刘夏的话语非常真挚。 刘夏的真诚让云飞扬有一点感动。 国灵卫成员的过往资料他很清楚,刘夏的爷爷辈是军人,父亲是燕京有名的富豪,刘夏从小锦衣玉食,备受宠爱。 本来他这样的小孩当个纨绔子弟就好了。 但他偏偏很有天赋。 各种意义上的天赋。 他无论做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很好。 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很简单。 他慢慢的丧失了对生活的乐趣。 就像我们打游戏开了外挂一样,刚开始还觉得新奇,久而久之,那种无趣感扑面而来。 他有些找不到生活的意义。 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是刘夏少年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 直到某一天他觉醒了灵技后,他好像找到了一丝丝生活的意义。 他备考了一年,一次性就考进了国灵局。 局里根据他的灵技为他量身定制了明星的路线。 自身条件的优秀加上国灵局和宏观把控,让他的星路也顺风顺水。 那只名为无趣的恶魔又回来了。 还好,老天有眼,让他遇到了云飞扬和牛波。 他们永远会做的比他更好,无数奇思妙想从他们脑子中迸发出来,也一起经历了无数热血的战斗。 他觉得好像有点离不开他们了。 只要能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就能一直找到生活的乐趣。 只要能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你就算害我又有何妨。 其实灵技注射就很简单,应该不会有什么排异反应吧。 魏景注射的时候是昏迷没有感受。 他自己注射的时候没有一点异样。 随着云飞扬将针管内的液体缓缓推入刘夏的身体中。 液体顺着刘夏的经脉缓缓上升,直至双眸。 刘夏的双眼如同充了血一般,双目通红。 刘夏也是痛的龇牙咧嘴,翻蹄亮掌的。 但他作为国灵卫战士的超强意志力让他没有尖叫出声来。 半晌,刘夏眼中的血色慢慢消失。 “刘夏,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感觉我的眼睛像被大海包裹一样,很冰霜。”刘夏惬意的说道。 “你睁开眼睛看看。”云飞扬还有些小期待。 刘夏缓缓睁开双眼,原本黑色的双眼被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所取代。 刘夏的眼眸如同蔚蓝无垠的大海,仔细看的时候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漩涡与涟漪,仿佛整个宇宙的秘密都被囚禁于此。原本就貌美的刘夏此刻更加妖异,蓝色的眼睛中仿佛有着无限的深情。 云飞扬放开心神不再抵抗,看着刘夏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一下子就将云飞扬吸了进去,不自觉的沉浸在了刘夏的美貌中,不自觉的想成为他的信徒。 这就是刘夏的新能力-碧海之眸。 第126章 旧案 云飞扬收回了心神。 “嚯,这玩意太猛了吧。” “配上你的这张帅脸,简直无敌了。” 这个灵技的原主人生活在一个小城里。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还有点悲惨的男人。 没有能力、没有金钱甚至没有家人。 一辈子没有谈过恋爱的她也幻想过能和一个女孩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 但很遗憾,在这个年代,一无所有是找不到这种女孩的。 他一直是一个人。 就当他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他的眼睛变得湛蓝,所有人都会沉浸于他的那双梦幻般的蓝色眼睛中。 他逐渐感受到了世界对他的善意。 这眸子与苏婉烟的魅惑不同。魅惑是单纯挑起人的兽欲,并不会真的让其他人爱上苏婉烟。 而这碧海之眸会让人不自觉的沉浸于他的眼睛,逐渐痴迷于他。 由于他受到的教育和自身的层次所在,导致他根本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 他根本无法明白这能力有多么伟大。 反倒只是勾起了他那些猥琐的念头。 他很快就凭借这双迷人的眼睛认识并勾引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这个女孩来自同样来自大山村,但因为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只能考到小县城的职高中去。 青涩的年华也向往着甜蜜的爱情,恰好遇到了一个迷人又温柔的男性,她很快的沦陷了。 但故事并没有美好的发展下去,他们没有成为男女朋友。 他用全部积蓄在郊区长期租赁了一个大型仓库。 在仓库的地下挖了一个极深的地窖。 他骗女孩他在做生意,带她来了他郊区的仓库里,他告诉女孩,以后这里面都会是满满的货品,他会做生意赚很多很多钱,到时候两人会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 女孩很开心,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女孩被他哄骗到了地窖中,她的双手被套上了锁链,她再也没有从地窖中出来。 他会定期给女孩送水和食物,女孩就像是一条狗一样活在阴暗潮湿的地窖中。 女孩一开始还能在他走之后恢复清醒,知道自己是被囚禁在此,但年幼又瘦弱的女孩,得不到充足的养分和光照,阴暗潮湿的环境让她的身体日渐消瘦,她想逃,但是做不到。 他开始不满足只拥有一个女人。 他哄骗了更多的女孩,将她们囚禁到了地窖,一开始女孩们还都算清醒,知道自己是被这个恶魔所绑架,互相安慰,互相照顾,寻找着出去的道路。 但后来,随着他囚禁的女孩越来越多,他逐渐负担不起维持她们每个人的生存的开销。 食物和水渐渐的减少,她们开始为了获得生存的资源而开始争宠。 甚至,互相伤害。 她们的精神的世界观逐渐扭曲,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是给予她们生存机会的神。 最初的女孩因为来的最早,年纪最小, 身体受到环境侵蚀的最为严重。 最终没有挺过她来到地窖之后的第一个冬天。 外界自然也注意到了小城里频繁失踪的女性,但他因为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让所有人都天生对他拥有好感,没有人想怀疑到他的头上。 他就这样一直逍遥法外。 直到国灵局的人员介入到这些案子里,情报部的同事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疑点,怀疑是隐藏的极好的蕴灵者作案。 从介入开始,三天便破了此案。 初见他的时候,连局里的战士都差点着了他的道。 但丰富的作战经验让他们很快就稳定了心神。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斗能力,瞬间就被制服了。 在他们解救在地窖中的女孩时。 发现她们全都奄奄一息,甚至全部患上了严重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她们其他人得救了,未来还有机会重新回到正常的社会中。 但最初的那个她永远都回不来了。 在牛波和云飞扬接收到这个该死的罪犯时。 牛波将他的魂魄剥离,让他享受了一把万虫噬心之苦。 云飞扬将他的魂魄用火焰烧了三天三夜。 最终将灵技从他魂魄中抽离。 这个恶贯满盈的恶人从此魂飞魄散。 他本来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士,却走上了一条歧路。 这个恶人虽然死了,但碧海之眸没有死随着他的死亡而消散。 只有在刘夏身上,才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功效。 云飞扬欣赏的看了看现在的刘夏,仿佛在欣赏上帝完美的造物。 “起来吧,将碧海之眸开到最大,让那帮小子们看看现在的你。” 刘夏打开训练室那层电梯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 本就和刘夏暧昧的叶芷心瞬间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而小苏瑜也满眼都是粉红色的泡泡,甚至其他人也带着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他。 到底是魏景,也是移植过第二灵技的人,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好啊,你小子。” “我说为什么飞扬叫你去生物实验室,原来是也给你移植了第二灵技啊。” “你说说怎么回事,这双蓝色的眼睛到底是什么名堂。” 刘夏关闭了碧海之眸,双眼陡然变化回黑色,叶芷心和苏瑜等人才慢慢反应过来,刚才中了刘夏的控制。 刘夏的美貌和碧海之眸的魅惑威力是相乘的,而被碧海之眸诱惑的人极大概率会自我转化成为刘夏的信徒,这一套连续组合拳被云飞扬玩的明明白白。 国灵卫的每一个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变强着。 每一个人都潜力无穷。 在另一边,另一桩悬案也被翻了出来。 吴忠、王芸失踪案。 也就是吴原的父母当年失踪的案子。 在全国国灵局信息部成员的分析下,将全国多起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失踪案联系到一起。 利用多位不同能力的蕴灵者的能力,进行深层次的还原多起案件的始末。 终于将线索锁定在四川省的一个小山村中。 经过信息部和情报部的双重分析。 此任务难度较高,甚至可能需要国灵卫下场。 此任务牵扯甚广,各大分区皆有失踪人口。 最终总局决定,各大分区分别挑选最精锐的战士,共同执行这个艰巨的任务。 第127章 集结 “这次任务有点点棘手。”云飞扬看了任务简报之后沉思道。 这次任务事关重大,但还不至于他和牛波亲自去参加。 需要稳重的和抗揍的人相互配合着。 云飞扬的目光不停在几个逆子身上来回扫射。 “破天、千秋,就你们俩了。” “星痕里边我叫了张仪和李伟跟着你们俩。” 旁边的魏景一直在对着云飞扬挤眉弄眼。 牛波倒是直接开口道。 “你这个废物好好练练吧,你去了也是拖后腿。” 魏景撇撇嘴,没有继续搞小动作。 云飞扬嘱咐着两个人。 “有什么疑点或者问题用最快的速度联系我,如果你们俩那边联系不到,就让张仪和李伟他们联系我。” “去吧,总局那边说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那边。” 云飞扬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石破天严肃的敬了一个国灵礼。 “保证完成任务。” 易千秋懒洋洋的也敬了一个。 “保证保护自己和破天姐不死掉,尽量保护一下星痕那两位。” 云飞扬用拳头砸了一下易千秋的头。 没好气的说道。 “滚滚滚。” 易千秋和石破天就这样匆匆出发了,她们俩人很早就认识,而且也同是国灵卫第一批队员,相互之间早已熟识,甚至都不需要磨合。 云飞扬在星痕这两位队员的选择上也很取巧。 李伟应该是主摄像,他有着极强的防御能力,可以在很多极限环境下坚持拍摄。 张仪则是一位机械师,一手徒手造械秀的人头皮发麻。可以在很多场合派上大用场。 两人走出国灵卫的大门,直接就看到了李伟和张仪二人,他们早就在此等候了多时。 “上车吧,石大人、易大人。”张仪彬彬有礼的邀请道。 两人坐上了张仪特制装甲火箭车。 由于是自动驾驶,不需要张仪亲自来开。 四人便快速的阅读起了任务简报。 易千秋和石破天的任务虽只有寥寥几句,但却已经显示出这个任务的难度了。 “任务背景:情报显示,全国各地不同时间的人口失踪案线索纷纷指向白帘村,在粗略的探查后,怀疑此村落与邪教组织至诚会和异星生物有关。” “任务目标:尽可能的解救失踪的人口,并捣毁可能存在的邪教组织基地,活捉邪教人员。” 而星痕两人的任务则是云飞扬下达的。 “尽可能的拍摄更多的任务录像,探寻白帘村的秘密,并活着回来。” 比石破天和易千秋的任务更短,却更沉重。 火箭车全速行驶几小时后,几人终于抵达白帘村附近镇子里面的招待所。 这就是这场任务正式开始之前各分区国灵卫的聚集点。 李伟和张仪将易千秋和石破天二人放下,他们两个隐没在了黑暗中,他们情报人员是不需要正面参与任务的。 华北算是距离四川省比较远,而且此次他们赶路的方式也比较笨拙,所以他们抵达这个乡村招待所的时候,已经算是姗姗来迟。 招待所原有的成员已经被清空,现在这里成为了国灵局临时任务基地。 踏进招待所的院子,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或许因为岁月的洗礼有些许细微的裂痕,就像乡村老人脸上的皱纹,满是故事。院子中间可能有个小花坛,里面零零散散长着几株小雏菊。 招待所用的是那种传统的两层小楼,外墙刷着淡淡的蓝色或白色的墙漆,墙皮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墙面。一楼的大厅,摆着几张木质的桌椅,桌椅的表面有着许多划痕和磨损的痕迹,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因为来的比较晚,所以一楼大厅早已坐着几位大汉。 就当他们俩准备扫视一遍未来的队友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千秋!破天!你们来啦。” 来者正是消失了整整两章的白书言。 白书言小跑着来到二人身边。 “这穷山僻壤的,也没个认识人儿,我真有点不习惯,还好你们来了。”白书言柔柔弱弱的说道。 “白队长,你们东北分区兵强马壮,难不成就你自己过来了?”石破天有些疑惑的问向白书言。 “欸,可甭提了,自从上次咱们两方合作后,我们大区负责人一开始挺高兴的,但后来回看作战视频的时候,发现视频里面的高端战力没有一个是我们的人,这可把他气坏了,养了那么多国灵卫,连个高手都养不出来。” “然后他就亲自来我们这边指导了一拨工作,定下了一揽子计划和方针。” “所以老赵就有的忙了,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练兵、练兵、练兵。” “要不是这个任务牵扯甚广,他那边都想一个人不出,最后他想了想,就只能把我派出来了。”白书言捂着额头无奈的说道。 这同是国灵卫差别还真大啊,东北完全是这赵队长的一言堂,不像他们华北,基本上大事小事都是云队长在操心,牛队长一天天跟个老神仙似的。 白书言其实所言不虚,他确实看到两人来了之后感觉心安了不少。 准确的说是看到易千秋之后安心了不少,上次易千秋变身为了三米高的龙人属实惊艳了他,再加上他的圣斗士,就算是碰到恶鬼也有得一拼。 其实他来之前跟云飞扬通了一个电话。 “云队长,近来可好啊,在忙什么工作呢?”白书言努力假装平静,实际上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丝谄媚。 “你是想问白帘村的任务是吧。”云飞扬平静的回道。 白书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但还好是电话云飞扬看不到。 他迅速回答道。 “这都被云队长猜出来了,这个任务风险很大,危险度非常高啊,我是想……”白书言话还没说完。 “想打听我们会派谁参加是不是?”云飞扬迅速打断道。 还没等白书言接话。 “你们赵队长竟然舍得让你自己一个人来参加这个任务,真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云飞扬有些玩味的说道。 白书言在电话那头的嘴巴已经能吞下一颗鹅蛋了。 第128章 白帘村 “因为东北国灵卫中,只有你会觉得任务是危险的。”云飞扬大笑道,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书言郁闷的放下了手机。 本来想套一下华北国灵卫会派谁去,不仅毛都没打听得到,自己还被别人看了个精光。 云飞扬知道白书言会去之后,临时更改了脑中的计划,队伍中存在一个智者,就不需要华北出动其他智将,可以出动一组自保能力极强的组合。 至于为什么不用人海战术强攻,主要还是考虑到在不确定事情的真相前,不可以太过于张扬,采取渗透瓦解的方式打至诚会一个措手不及。 而云飞扬经过两次的经验,心里大概有了一个判断,如果需要人类来增强实力的异星生物,应该是属于低等生物,实力应该不会太强,所以他才敢放易千秋和石破天跨大区执行任务。 要不然他早带着华北全员亲自赶去了。 除了白书言和易千秋之外,剩下几位要么是壮汉,要么就是坐在阴暗的角落里,总之一个个看起来都很不好惹的样子。 如果国灵卫是一个班级的话,那华北国灵卫就是班级第一的学霸,东北国灵卫是那个学霸的狗腿子,自己说不上多优秀,但是被学霸带着,也能排到个前五。 而其他几个大区,真就都是差生了。 说没有不服肯定也是假的,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一点敌视。 加上这个任务所造成的极致紧张感,让所有人都一言不发,整个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嘭。 老旧的木门再一次被打开,一个隐藏在帽兜里的男人和一个异域风情的壮汉姗姗来迟。 “这下子应该是齐了。”白书言小声的对着易千秋和石破天说道。 在所有人都不愿意讲话的时候,确实需要有一个人来破局。 白书言和易千秋显然都是社交恐惧份子,躲在石破天后面不敢说话的。 石破天则无所谓,她不是社交恐惧份子也不是社交恐怖分子,她是社交水货。 无论对待谁都可以做到如水般平静的对待每一个人。 她掏出手机,走到房间中心。 “来,我们面对面建个群,然后在群里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方便我们互相了解。” 虽然大家都不太耐烦,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不能做错误的决定,群肯定还是要加的。 在群里自我介绍是为了照顾这两个社恐,要不然两个人强忍着尴尬又要浪费太多时间。 石破天很快给大家打了个样。 “石破天,华北国灵卫队员,灵技是治疗,一旦大家受了伤可以找我进行治疗。” 虽然简短,但是也完整的勾勒出了她的形象。 “易千秋,华北国灵卫队员,在队伍中的定位是肉盾战士。” “白书言,东北国灵卫副队长,在队伍中的定位是辅助和指挥。” 两人虽然简短,但也做到了应有的介绍。 可后面的人就不是那么配合了。 “西北,王晨阳。” “西北,艾尼瓦尔。” “西南,桑措。” “华中,帝诏。” “华东,黛萱蝶。” “华南,林深。” 他们倒是很有默契的统一了格式,反倒显得他们三个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现在可不是讨论谁尴尬不尴尬的事情。 白书言还是接过了重担。 “各位,我看你们的介绍中没有与我同类型的人员,那我就暂时接过我们这个临时小队的指挥权。” “考虑到这次任务的特殊性,我们现在最好的方案应该是以隐藏潜伏为主,我们现在的打扮不太像是会进入这个小村庄的人。” 白书言打开自己的箱子。 “我为大家准备好了这次任务的服装。” 众人看向箱子,里面全都是破破烂烂的冲锋衣和牛仔裤以及鞋底有明显磨损的运动鞋。 “我们这次的身份是一个由全国各地网友组成的户外徒步旅行团,我们没有固定路线,目的是徒步走过全国,这次路过小村子,需要在此休整几天。”白书言严肃的说道。 “我准备了一个完整的背景设定,包括我们每个人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聚在一起,曾经去过哪些地方,一起经历了哪些故事。” “稍后我会发到我们的微信群中,请大家务必将背景设定熟记,这样我们才不会穿帮。” “戏做足了,他们才不会起疑心。” “我知道大家都是练家子,但一会请演的累一点,收敛自身的气息,不要展示出你们强大的气场,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普通的旅客。” 白书言嘱咐完所有要注意的点,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样的布置,太容易露馅了。 随时可能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疏忽而全盘皆崩。 只能期盼大家能多隐藏一阵子。 一旦暴露,那只能执行。 计中计。 他将易千秋和石破天叫到一边。 递给他们俩一人一把警用手枪和一个手铐。 “这是正常能用的普通警用装备,一旦暴露,我们就迅速转换身份,我们的第二重身份是调查人口失踪案的刑警。”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暴露我们是蕴灵者。”白书言做出了最后的布置。 之前在云飞扬的光芒下,白书言显得再普通不过。 但一旦将这颗强大的光源移走,才会发现,白书言其实也是一颗很强的光源。 此刻已是下午四点,在白帘村行动小队的各位背熟了属于自己的剧本后 ,终于踏上了去往白帘村的路。 在太阳刚要落山的时候抵达,刚刚好。 白帘村在一处偏远的山沟中,甚至都没有一条通往镇上的公路。 几人徒步在林中行走,慢慢适应着旅者的身份。 他们穿过茂密的树林,踏上通往村落小径,四周似乎有无数眼睛窥伺着这些旅人。树枝交错形成天然拱门,夕阳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沿途不时可以见到断崖危岩、深潭险壑,增添探险刺激感。偶尔会遇到几只黑羽乌鸦停留枝头,发出嘶哑叫声,让人脊背发凉。 “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易千秋抬起头,缓缓说道。 “我们的路,还远着呢。”那个名叫王晨阳的男子忽然说道。 第129章 昏迷 “我叫王晨阳,是西北国灵卫的一名学者。”这王晨阳就是最后才姗姗来迟的帽兜男。 “你之前那打扮,确实有点大学士的意思哈。”面对主动搭话的王晨阳,易千秋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 “我的能力是过目不忘,那些我看过的书本资料就像存放在我脑海里的书架上一样,可以供我随时翻阅。”王晨阳淡淡的说,仿佛在说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白书言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传说中的记忆宫殿居然真的能实现,这简直是智将梦寐以求的能力。 但易千秋有些不以为意。反倒是问了一句。 “所以你战斗能力一般般喽?” 王晨阳看了看易千秋。 “从某种角度来说,是的,我的战斗能力很不足。” 易千秋虽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嫌弃,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把他划为拖油瓶了。 他并不觉得过目不忘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至少在他的认知里,华北国灵卫三巨头都能做到这种事情。 反倒是白书言凑了过来。 “王先生,大概还有多久能到?” 这里就很细。因为王晨阳自称为学者,所以他的称呼也变成了先生。 王晨阳显然很受用,连声音都柔软了几分。 “如果我们一直以正常人的步履行走的话,大概两个小时以后才能抵达白帘村。” “两个小时的话,还好,天应该还没完全黑掉,那我们就正常赶路即可。”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不要问石破天干什么去了。 别忘了她那个被衣服控制大脑的毛病,她现在就真的认为自己是来旅行的驴友,正在不亦乐乎的享受着这趟旅程。 两个小时后,众人抵达白帘村。 如果说两小时前他们的表现略显僵硬。 那么现在,他们真的好像那一回事了。 到达目的地后,情况开始有些不太对劲。村外还是普通的树林,怎么一进村中,就仿佛被浓雾笼罩一般,视线完全被遮挡住,让众人无法辨认方向。 众人缓缓移动脚步,试图走向村落中心。 易千秋缓缓抬头。 “我总算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白帘村了。” 只见每家每户屋顶都系着一条条白帘,无数白帘自屋顶垂下,随风翻涌,配合着夜晚阴风阵阵,好像无数的鬼爪在空中挥舞。 易千秋的双腿一边哆嗦一边向前迈去。无数的白帘和浓雾让他眼花缭乱。 这些悬挂在屋檐下随风摇曳的白帘竟形成一幅幅错综复杂的图案,仿佛蕴藏玄机。走在其间,就像置身于迷宫之中,无法分辨方向。 其实众人中只有易千秋是怕的,但为了不暴露他们不是普通旅者的身份,所有人都要配合易千秋发抖。 王晨阳凑过来小声的说。 “这白帘村资料颇为冷门,但恰好我也看过。” “传说古时候白帘村还不叫白帘村,当时的村民一次在庭院中晾晒丧事所用的白布时,白帘被不小心吹到了屋顶。” “后来那家人在院子里挖到一整块黄金。” “村子里其他人听闻此事,纷纷效仿,将白帘挂在房顶,果不其然。” “都迎来了各不相同的好运。” “从此村中家家户户挂白帘,最后演变成了,挂的越多、挂的越大,所迎来的好运越大。” “慢慢村子也改名成为了白帘村。” “但这段资料我怀疑是不全的,他显然没法解释这个村子现在的异状。” “一般村长都居住在村子的正中心,我们继续向村中心走去,向村长说明我们借宿的来意。”白书言说道。 众人在一片白帘和浓雾中,渐渐迷失了方向,他们只能靠着记忆力和直觉来判断方向。有时觉得眼前景色似曾相识,但那种感觉又转瞬即逝。 好像背后似乎有无形力量牵引,引导着他们走向未知的深渊。 就这样不知道一直走了多久,似乎在走直线,又好像在转圈圈。 众人就这样栽倒在了村子的地上。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人。 那老人身材消瘦至极,皮肤苍白好似千年朽木皮,脸上皱纹深深如沟壑纵横,眼睛凹陷犹如两个无底黑洞,透着幽邃寒光;鼻子尖锐,几乎触及鹰钩,嘴角弯曲上翘,露出残缺不全牙齿,散发出腐朽气味。 穿着一件破旧绸缎长袍,上面绣满了诡异图案,色泽斑驳陆离,似乎与某种禁忌的宗教有关。 左手握紧一把锈迹斑斑铁杖,这虽然是一把普通的铁器,但却好像附着着无数冤魂。 “这是一把邪器!”王晨阳暗道。 这把铁仗与牛波的那柄妖刀类似,都曾杀人无数,乃大凶之器。 仔细观察四周。 发现他们此刻置身于一间阴暗潮湿的土房中,四周墙壁斑驳剥落,裸露出青苔覆盖砖石。空气充斥着霉味与臭气混合味道,令人窒息恶心。 地面铺满厚厚灰尘与蛛网,偶尔可以看到虫豸爬行踪迹。昏暗灯光勉强照亮角落里堆放杂物堆,凌乱不堪,散发着铁器生锈与木材腐朽气息。 唯一光源来自摇曳烛台上跳动蜡烛,投射出扭曲阴影。 室内摆放着几张破旧桌椅,桌面堆积书籍纸张,泛黄字迹难以辨认。 正中央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画,但此画非山非水非人,而是鬼,画中厉鬼面目狰狞恐怖,眼神凌厉,仿佛窥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仔细听空气中还夹杂着低沉呢喃声,听不清楚来源何处,令几人不由的脊背发凉。 明明是一个普通老者,此刻却让他们倍感沉重,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艰难,仿佛无形压力扼住喉咙。 在观察完房间和主人后 ,他们终于将目光看向了彼此。 易千秋第一个瞪大了双眼。 几人身上的冲锋衣和牛仔裤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与老人同款的破旧绸缎长袍。 “他什么时候给我们换的。”白书言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 “糟了,我们的枪和手铐。” 连白书言也没有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一时之间有些慌了神。 还好,这时候老人主动开了口。 第130章 村长 虽然几人的意识慢慢清醒,但身体还没有恢复知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个恐怖的老人咿咿呀呀的讲话。 “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鄙人淳于封。正是此村的村长。”村长微微一笑,露出他乌黑且残破的大牙。 “不知你们来我们村里所为何事呢?”淳于封脸色一变,语气转为凶狠,让人不寒而栗。 王晨阳心中一惊。 在介绍白帘村的时候,他是精简过信息的,有很多无用的信息他并没有全部讲述出来。 白帘村中,那户最初因为意外在屋顶挂上白帘的人家,被其他村民认为是带来好运之人,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戴。 后来他们家的长子也成为了下一任村长。 而这户人家,恰好就姓淳于。 淳于这个姓氏放到现在已经十分稀少了,所以王晨阳不得不联想下去。 “难不成他是那户人家的后人?”王晨阳暗道。 面对村长的问候,其他人都略显惊恐,尤其是白书言,一直在思考他的手枪和手铐有没有被这老头收走,竟然在关键时刻有些乱了阵脚。 但王晨阳其实不知道白书言在暗中布下了计中计,只以为被收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行李,此时还算是淡定自若。 王晨阳张口回答道。 “淳于村长您好,我们是一群热爱神话传说的旅行者,因为后生偶然在古书中得知了白帘村的传说,便对传说中的白帘和淳于家心生神往,准备前来拜访一番。” “奈何山路崎岖,我们才走到村口的时候,早已精疲力尽。” “本来准备直接来拜访村长您,但却不知为何,昏倒在了村中,这次多谢村长搭救,小生无以为报。” 王晨阳言语真切,情绪饱满。 尤其是最后王晨阳真挚的眼神。 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村长那张干枯的老脸听罢浮现出一抹难看的微笑,显然是非常受用。 “村长,我们的衣服和行李现在在何处?”王晨阳乘胜追击,询问了几人最关心的问题。 村长显然也是心情不错,没有故意隐瞒。 “你们原来的外衣在林子中划得又脏又破,我帮你们拿去洗了。” 此时众人的身体逐渐恢复知觉,轻轻摸向衣服内部,果然他们的内里的衣服还在,应该确实只是被更换了外衣。 “至于行李,我放到了偏房中去了。”淳于封接着回答道。 “有劳村长了。” 王晨阳踉踉跄跄的起身,对着淳于封,深深一揖。 对于眼前这个彬彬有礼,而且对淳于氏以及白帘村十分感兴趣的年轻人,村长自然是喜欢的很。 淳于封连忙起身扶起王晨阳,怕他因为虚弱而摔倒。 “村长,能否带我们参观一下咱们的村子?”王晨阳真挚的问道。 淳于封愣了一下,回答道。 “时间有些太晚了,你们今天先休息一天,明日上午我带你们参观白帘村。” “白帘村好久没来客人了,你们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老朽慢慢给你们讲讲白帘村的故事。” 淳于封的老脸又咧开了难看的微笑。 淳于封说罢便离开了这间房间,应该是也去休息了。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行动了起来。 不过对于易千秋和石破天来说,当务之急一定是给云飞扬打个电话,这里的诡异远超想象。 石破天掏出内衬中的通讯器,拨通了云飞扬的号码。 这不是坑爹的恐怖片,国灵局家大业大当然不会让通讯器连信号都没有。 与之相反,信号非常的好,几乎是瞬间,云飞扬就接通了电话。 石破天一时没有组织好语言。 反倒是云飞扬先开了口。 “你现在戴着耳机吧?” 石破天没有犹豫。 “嗯嗯。” 云飞扬立刻开口。 “那你现在开始不要开口说话。” “现在开始听我说。”云飞扬用不可置否的口吻说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要和我汇报的事情。” “我已经通过张仪和李伟那里完全得知了你们从进山到昏迷的所有情报,甚至包括你们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点。” “那个淳于封确实在你们昏迷的时候查看过你们的行李。” “但还好,张仪的微型机器人及时转移了白书言布置的那些敏感物品,这才让你们没有暴露。” “帮我转告白书言,接下来的行动中,彻底忘记他所谓的计中计,安心扮演好旅行者的身份,以王晨阳为明枪,你们作为暗箭调查这个村子的情报。”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暴露身份。” “不要表现得防备心过重的样子,必要的时候露出一点破绽来,引诱他们暴露。” “祝你们好运。” 云飞扬挂断了电话。 石破天似乎也知道他为什么急着挂了,她在电话这头已经听到魏景在叫的声音了,怕是云飞扬挂了电话之后就会打他一顿。 打过这通电话后,原本心情紧张的石破天变得好了一些。 但她转念一想,似乎云飞扬并不是想传达这种意思。 于是她没有将真实的状态表现出来,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和通电话之前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到易千秋和白书言两张期待的小脸。 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附耳过来。 “他说,让我们自求多福。”石破天轻轻的在他们俩耳边说道。 随即立刻起身。 两张小脸满是惊恐。 逼得孩子们不停的打手语。 展示他们的胞弟蓝谷睿智。 两人还相互配合着表达。 易千秋指向石破天的耳机。(电话里) 白书言将双臂张开。(辣么长) 易千秋指向石破天的嘴巴。(你说的) 白书言将拇指和食指贴近。(辣么短) 之后两个人同时疯狂摇头。(不对啊!) 石破天听没听懂不知道,反正其他人知道他们是傻子了。 石破天无奈,附耳多说了几句。 “他说,手枪和手铐他用手段弄走了,但这种手段只能用一次。” “接下来我们只能安心扮演旅客的身份了,让我们从现在开始自求多福。” 说罢两人才满意的点点头。 白书言甚至还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云队长。 他宣布,云飞扬已经是他的偶像了。 第131章 钟水饺 但很快两人就冷静下来,云飞扬带来的消息固然是好消息,但对现在的情况来说,并没有好太多。 甚至比他们刚进村的情况还坏。 现在他们就只有冒充旅者这一条独木桥,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好的情况是任务失败,坏的情况可能他们九个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在冷静下来之后再一次想到这些事情果然还是害怕的冷静不下来了呢。 就在九人各自心怀鬼胎时,他们这个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本是平常的敲门,但敲在这残破的木门上时,却好像一声声丧钟鸣,像是僧人推着重重的圆木撞向每一个人的心脏。 还是藏族小伙子桑措胆子大一些。 “是淳于老先生吗?” “是我。”淳于封那恶心的沙哑中带着粘腻的声音传来。 桑措跳下地,给淳于封开了门。 淳于封用手托着一个巨大的托盘,托盘上摆着九个小碗。 淳于封将这九个小碗分别递给众人。 “想必各位都饿了吧,这是我刚刚为各位煮的,我们四川省的特色小吃,钟水饺,请大家慢用。” “吃完之后把碗放在门口的地上即可,老朽晚些会过来收拾的。” “我就不打扰大家了。”淳于封缓步退出房间,小声的将门关上。 但那破门吱吱呀呀的声音,还是如同恶鬼尖嚎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低头看向手中那碗钟水饺。 首先是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向天灵感,紧接着会看到一片深红如墨染色泽跃然于碗而上,呈半透明胶质感,恰似流动血液缓慢汇聚于中心点。 每个饺子被均匀浸染,外表晶莹剔透却又隐含诡异暗流。 馅料隐约可见,包裹于薄皮之内,似正常肉类但纹理模糊,散发异样光泽。 周围点缀着碎末状暗色块体,汤汁浓郁稠厚,几乎难以分辨其中成分。 易千秋瞬间瞪大的瞳孔,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惊讶。 表情僵硬,嘴巴微张,试图理解着眼前所见之物。 手指颤抖地指向盘中,说不出话来,只是发出轻微惊叹声。 易千秋已经够好了,旁边的白书言更逊。 白书言是真白了一次,在看到这碗特制的钟水饺后,他的脸瞬间就变成全白,胃里一阵翻涌,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除了这两位之外,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华东的女生黛萱蝶。 西北的艾尼瓦尔也表示没法接受这种食物。 本就来自西南的桑措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是西藏人,距离四川本就不远,自然是吃过正宗的钟水饺。 正常的钟水饺本质上就是一种红油水饺,虽然和正常饺子有些区别,但绝不至于如此可怖。 这碗里的红色液体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红油,反倒是有点像。 血。 如果碗里的液体是血的话,那水饺里面的是。 人? 桑措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 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众人其实早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开始为了整个团队考虑。 还好白书言此刻已经缓了过来,没有继续下线。 他摇了摇发昏的脑袋。 “大伙,这个水饺要吃,但不是所有人都要吃。” “现在是任务的前期,我们还未探查出任何有意义的消息,就与这个显然是重要人物的淳于封翻脸,显然不利。” “我们所扮演的旅者,在这种情况下防备心是不会那么重的,我们不仅要吃,还要吃完。” “但我们不能所有人都吃,我们选出来一半的人食用,剩下一半的人作为对照组。” “这样我们就能确定这个村长有没有加害于我们。” “我同意白队长的安排。”易千秋和石破天立刻点头道。 “我也同意。”王晨阳也举起了手。 “我也同意,但我真的吃不了这个。”黛萱蝶说道。 “我也是。”艾尼瓦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可以替大家吃。”桑措是个真汉子。 “我也可以替大家分担。”一直沉默寡言的帝诏说道。 “同上。”更加沉默寡言的林深惜字如金道。 一共九个人,最少有四个人可以不吃这碗“血制钟水饺”。 其他六个人两两组队成功。 只剩下了白书言、易千秋和石破天三个人。 石破天看着两个小子的废物样子。 大手一挥。 “你俩的都拿来吧,我吃三碗。”石破天向着两人摆摆手。 易千秋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 脑子里闪过了太多。 易千秋推开了她的手。 “算了吧,破天姐,我这碗我自己能喝,你那碗我替景哥喝了。”他小手飞快的夺过石破天手里那碗。 石破天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小子今天竟然这么懂事。 但却发现,旁边的白书言还眼巴巴的拿着他的那碗,打算递给她。 “石女侠,要不,你帮我吃一碗?” 还未等石破天回话,易千秋用手将白书言的这碗推了回去。 “白队长,在座几位,谁都可以不吃,但唯独你不行。” “你必须吃。” “为什么?”白书言问道。 “因为你是我们九个里面唯一的一个智将。” “只有你亲自吃了,你才能自己体会这碗水饺中到底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所有从我们嘴里说出来的话,亦或者描述,都是苍白的,只有你自己感受了,才能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才能更好的部署下一步的战术。”易千秋的一番话将白书言架了起来,这下他是没有办法不吃了。 白书言硬着头皮咬了一口这特别的钟水饺,咬下去瞬间饺子喷射出一股液体,这液体既粘稠,又有流动性,除了钟水饺的麻辣外,一股铁锈味也在他的口腔爆开,肉馅有着一股特殊的酸臭味,让白书言几近窒息。 没人知道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几人还是成功的将九碗水饺食用完毕。 果然不多时,那淳于封真的来收取了他们吃剩的空碗。 看到九个碗中的水饺都已被消灭殆尽,淳于封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猥琐的微笑。 没人知道他的笑容下到底潜藏着什么秘密。 第132章 石屋 几人抵达村子的时候也才晚上七点左右,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体验,其实也才不到九点。 虽然各分区的侧重点和训练方式会有所不同,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家一般不会八点多就睡觉。 讨论任务的话,又讨论不出来什么。 总不能现在开个黑吧。 众人陷入了一个有点尴尬的情景。 一旦恐怖陷入了停滞,就会立马变得不恐怖。 几人甚至有点无聊起来。 就当几个人决定分别讲点自己以前的经历熟悉彼此的时候。 异变陡生。 身子骨稍弱的王晨阳忽然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紧接着。 桑措。 林深。 白书言。 其他吃过淳于封提供食物的人也接二连三的向后仰去。 只剩下易千秋在苦苦支撑。 石破天看得出他的面色不佳,附耳过去。 易千秋微微张口,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发出声音。 “破,破天姐,这是一种,夹杂着眩晕的困意……” 他坚持说完这句话后,人也直挺挺的栽倒过去。 石破天思考了数秒。 向众人传递了信号。 “剩余所有人装作和昏迷的人一样,倒在了地上。” 几人就这样歪七扭八的躺在了这个阴暗逼仄的小房间里。 果然,约莫十分钟后,淳于封果然又一次推开了房门。 四人的精神紧绷到了极致。 从他们进村以来,所有的行动全都是按照村长的剧本进行的,那么现在理论上就是村长动手的最佳时机。 可是并没有发生。 淳于封仅仅是将他们每个人搬到了炕上,关了灯就离开了这里。 石破天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和其他人约定轮流守夜。 其余的人开始休息。 几人就这样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度过了一夜。 今夜是平安夜。 翌日清晨。 吃了东西那五位迷迷糊糊的从炕上醒来。 没吃那四位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每个人都顶着一对大大黑眼圈,跟四只熊猫似的,仿佛都没有睡好。 桑措挠了挠脑袋。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能依稀记得,我们几个吃了水饺的人,陆陆续续昏了过去。” “后来我也失去了意识,这个状况一直持续到我刚才醒来。” 桑措如实将自己的情报分享给了请大家。 白书言眉头紧皱的思索着。 他欢欢开口道。 “我可以确定我们吃下的这种水饺中有毒,而且这种毒素,绝对不是对付普通人的。” “我在昏迷之前,尝试过用灵抵抗过这种毒素,但是我失败了,毒素瞬间将我抵抗的灵吞噬殆尽。“ “而且你们昏睡了有十个多小时。”石破天在一旁补充道。 “连你们这种身体素质极其强大的战士都要昏睡这么久。”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直接就昏死过去了。” “我们昏迷的时候,那村长有没有再来。”白书言问道。 “有来,在看到我们大家在地上歪七扭八的睡着后,将我们移到了床上。” “之前我还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现在我有些明了了。” “他在确认我们的昏死还是昏睡。” “如果是昏死的话,他就可以处理掉我们,如果是昏睡的的话,那他就要掂量掂量了。一个老年人,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九个年轻人,实在是有些困难。”石破天说道。 “大家都起来吧,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我们该起来找村长老爷子带我们参观村子了。”白书言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对着众人说道。 果然没多久,淳于封来到房间,看到生龙活虎的众人。 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一瞬间就切走了这个表情。 众人也真正注意到了淳于封的长相。 他,竟然不是一个老头。 看他的面容最多是个中年人,只是因为脸上诡异的消瘦、佝偻的体态加上夜里昏暗的灯光以及他恶心的嗓音让他们昨晚以为他是个老登。 “小友们,你们醒啦。”淳于封一进来就又发出了恶心的笑声。 淳于封给几人提了一些简单的早餐。 几人没拒绝,随便吃了几口。 村长终于带着他们出门去逛了村子。 与夜晚迷雾中的恐怖不同,白天的白帘村更加真实。 因为这个村子完全就不像是阳间。 “我特么来到了阴间是吗?”易千秋在一旁小声嘟囔道。 “嘿嘿嘿嘿嘿,小友说笑了,其实我小的时候也会害怕村子里飘着的白帘布,但这么多年,看习惯了。”淳于封应该是回忆起了什么,但是他的嗓音太过特别,就仿佛加了一层效果器,让众人无法分辨他的情绪。 在淳于封抚今追昔的时候,众人注意到村长的房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在整个村子的中心。 恰好位于整个村子中心的建筑,则是一个不太起眼的石制小屋,石屋的表面刻着古老的花纹,但因为时间的缘故,早已模糊不清。 这也是白帘村中唯一没有挂着白帘的建筑。 他非常非常的显眼,因为它好像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 白帘村即使有着那么多历史故事,说到底它还是经过了现代化翻新的村子,随处可见的现代化材料与细节,让它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现代建筑。 但这个小石屋不同。 它看起来就像有着千年的历史一般。 “淳于村长,这个小屋是什么?”王晨阳指着那栋小石屋问道。 淳于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那里是古时候的村民祭祀用的,早已没了用了。” 淳于封抬都没抬头看那建筑一眼,就带着众人向着其他方向走去。 而白书言则偷偷看了石破天一眼。 看到石破天的表情后,白书言知道自己可能猜对了。 这座石屋恐怕就是这个任务的开启最初原因了。 无他,因为石屋上的花纹,实在是太像太像蜮鬼宫殿中的那些了。 石破天是第一批见到那个宫殿的人,当时黄衅拉着他们在宫殿四周转了好大一圈。 而白书言作为东北国灵卫的副队长,当然也去天池宫殿考察过多次,对这些花纹熟悉的很。 所以当他对上石破天的目光时,就已经能确定这件事了。 第133章 淳于往事 白书言暗暗的记下了此处,打算寻个机会一探究竟。 村长带着他们逛东逛西,从屋顶的白帘介绍到地上的野狗,恨不得把每家每户的茅房装修都介绍一遍。 一个村子也就那么大,其实还是逛不了太久。 最后几人蹲在村口的空地上,听村长讲着故事。 “你们也看出来我们村子的困境了吧。” 淳于封开口说道。 “您是说,村子没人?”沉默寡言的林深突然回复道。 “是啊,你们也看得到,我带你们逛了小半天,但是一个其他村民你们都没看见不是吗?”淳于封说道。 这也是白书言他们所疑惑的,情报部同事对于全国多起人口失踪案的调查结果就都是流向了这个村子里。 如果这个村子其实没多少人的话,那这些被带到这里来的人,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白帘村也就这点造型上独特了,还属于老祖宗传下来的封建迷信,没被勒令整改就已经很好了。”淳于封开始吐露自己的真情实感。 “剩下要啥没啥,本来就是在这穷山僻壤交通不方便,粮食吧,也不产多少,畜牧吧,也搞不起来,连鱼都没有几条。” “年轻人有能力的,有梦想的,都搬走了,留在村子里的,不是憨就傻,再就是老的走不动路的。” “所以我们刚才没在村子里遇到任何一个人。” “想当年,我们白帘村,我们淳于家多么昌盛兴隆,甚至有人不远万里,搬到我白帘村中。我淳于家不说腰缠万贯,也是富甲一方。” “我淳于家散尽家财补贴百姓,最后也没能成功挽救我们村子。” “最后落得这般田地。” “你们也能看得出我家里的穷酸样子。我还长这个样子,连个老婆都没讨到。” “你们一定觉得我很老吧。” 淳于封看向了众人。 似乎在等着众人的回答。 “淳于前辈风骨犹存,时间虽然在您脸上雕刻了一些痕迹,但都化成了智慧,您举手投足之间露出的不凡气韵,更加佐证了您绅士的身份。”关键时刻还是王晨阳靠谱了一下。 淳于封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我才刚过29岁的生日,还是个年轻人呢。”淳于封那恶心的嗓音说出来这种话,让大家实在是难以接受。 “现在所有人看到我都觉得我是老头,那我也愿意装下去,就是一个好玩儿。” 看见大家不可思议的样子,淳于封笑的更甚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年轻,脸却是这样子的吧。” “小时候放鞭炮,烧的,那时候家里还有钱,给我做了不少手术恢复,现在就这样了。” “所以你家……”黛萱蝶实在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对,我就是在屋里玩的,把家里面也炸了。”淳于琼坦言道。 众人一下子有些无语,不知道该安慰他还是怎么样。 “方便问一下,您家散尽家财做了什么?”王晨阳扶着额头问道。 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淳于封好像被勾起了伤心往事,慢慢的说道。 “想当年,我爹娘看着村里的人口流失,年轻人都跑到大城市里去了,就想了个办法。” “我爹当时是这样说的。” “村子里的年轻人现在都出去打工了。” “听说是什么进厂。” “那我们干脆买一个厂,放在村子里,他们既能赚到钱,还不用离开家乡,多好啊。” “于是我爹就把家里的古董啊,黄金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 “然后还借了很多钱,最后终于把厂子建了起来。” 白书言心里有点疑惑,这故事听起来很美好。 甚至似乎好像有一些转机。 淳于封又停了。 他就好像不是在讲故事,他好像在讲脱口秀。 讲到一半需要观众和他互动一下。 “敢问令尊,建了个什么厂啊?”好吧,又又又又是王晨阳。 “bb机维修厂。”淳于封拍拍胸脯,似乎还有点骄傲。 好吧,后面的剧情大家都能想得到了。 但淳于封显然打开了话匣子,准备继续说下去。 “后来,没多久,厂子就倒闭了,一分钱没赚到,父亲苦苦哀求别人收购我们的厂子,可是根本没人愿意接手,父亲低声下气的奔波了许久,才有人答应愿意以建厂一成的价格收购。” “为了展示诚意,父亲主动要求先到货,后付款。” “货给他送过去了,结果那孙子连夜带着货跑路了,就留给我们250块钱。” “父亲直接心梗,没挺住,驾鹤西去了。” 淳于封的眼里满是悲伤,竟然看的众人有些动容。 “母亲没多久也随着父亲去了。” “他们俩什么也没给我留下,如果硬要说的话,给我留了一屁股债。” “还好债主看我可怜,也没急着要,我现在还没还清债务呢。”淳于封风轻云淡的说着。 如果是淳于封所言不虚。 那么这两顿九个人的饭,可能花了他不少的积蓄。 “淳于前辈,晚辈在此叨扰,让前辈破费了。”王晨阳深深地鞠了一躬,其他人也跟着一起鞠了一躬。 淳于封摆了摆手。 “是我想拜托你们点事情。” “不过,昨天晚上的钟水饺好吃吗?” “是我趁着你们昏迷的时候一点一点包的。” “还用了我珍藏已久的辣椒油。” “那还是我母亲生前炸的,我一直舍不得吃……” 虽然故事好像有些感动。 但是现在那五位都有些想吐。 尤其是王晨阳。 在座九位里,就他和淳于封交谈最多,甚至可以算的上颇有交情。 但现在他看淳于封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方面有些同情他的悲惨遭遇,一方面实在是对昨天那碗水饺感到有些恶心。 在脑子如此复杂的情况下,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缓缓走向淳于封,走到他身边。 轻轻的抱了他一下。 不止淳于封。 这一下子大家都炸了。 被他突如其来这一下搞的有些不太适应。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反倒是直接说道。 “淳于前辈,我想我有办法帮你走出困境。” 第134章 戒备 “什么办法?”淳于封突然来了兴趣。 “直播,搞旅游业,将白帘村打造成旅游景点。”王晨阳信誓旦旦的说道。 淳于封好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说的办法,之前来过得其他旅客也告诉过我。” “我们一起尝试过,但是没能成功。” “直播讲村子故事的时候,说我宣传封建迷信。” “发展旅游业,好不容易有一批游客来了。” “村子还没进去呢,就吓得腿软了,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这两项可能是好办法,但可能不怎么适合我这里。”淳于封懊恼的说道。 但王晨阳的眼睛还闪烁着精光。 “他们太简单粗暴了,这样肯定是办不成事的。” “我知道我的观点可能会很颠覆,但这是我能想得到最好的救白帘村的办法了。” “白帘村的故事要美化,真实的历史是那样的,但宣传的时候绝对不要这么宣传。” “首先要摒弃白帘这个概念,我们将白帘这个词语替换成素帘。” “不太吉利的白帘变成了素帘后会更有接受度。” “白帘村的传说也要改。” “要完全将封建迷信从中抽离出去。” “我就先举个例子,将白帘村的传说改成素帘村的励志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淳于家的先祖由于贫穷困苦,房顶漏了一块也没有钱来修,聪明能干的淳于家主,用一块破旧的素帘挡在了房顶。” “后来,城里一位姓王的旅客路过村子,想借宿一夜,正好就看到了房顶铺着素帘的淳于家。” “他借宿了一夜,和年轻的淳于家主聊了很多,教会了淳于家主很多经商的方法和经验。” “经过那一夜后,年轻的淳于家主思考了很多,第二天开始,一步一步的做起了生意。” “最终靠着吃苦耐劳,诚信肯干的性子将生意做大做强。” “摇身一变成了村子里最富有的人。” “就算淳于家主赚了钱,修好了屋顶,扩建了房子,但是他仍旧记得那块素帘,就是那块素帘,遮住了房子的破洞,也拨动了他命运的齿轮。” “淳于家主在房顶上又挂了更多的素帘,时刻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也不想忘了他的来时路。” “村民们知道了淳于家主的故事,纷纷效仿淳于家主在房子上挂起素帘。” “这就是传说中的素帘精神。” 王晨阳洋洋洒洒的现场编造了一个崭新的故事,竟然真的将封建迷信,甚至恐怖因素,完完全全的剖出去了。 不只是淳于封,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晨阳邀功似的看向淳于家主。 “怎么样,淳于前辈,我这个提议现在看来是不是靠谱了一些。” 与其他人全程的目瞪口呆不同,这个淳于封竟然听进去了。 “我觉得削弱恐怖元素,等于说将白帘村的吸引力削减了一大半。” “但确实是将一些潜在的危险因素全部剔除了。” “如果不能过审,那再有吸引力都没有用。” “王小友,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我也应该像故事里的淳于家主一样,仔细的思考一下这个事情,你给了我很大启发。” 说到这里,淳于封顿了顿。 “王小友,请务必受我一拜。”淳于封突然向着王晨阳深深一拜,将在场的众人都整得一愣。 王晨阳迅速将淳于封扶起。 “淳于前辈,后生怎能受得起您这一拜,要说拜,也是我拜你。” 王晨阳也来了一拜。 在场的众人已经麻木了。 合着你们俩演双簧,俺们都是群众演员是吧。 都两集了,咋都没什么戏份呢? 王晨阳紧接着开口道。 “我要多谢淳于前辈的搭救,当时我们一行人舟车劳顿,不知怎么就在村子里晕了过去,多亏淳于前辈搭救,要不然或许我们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而且也要多谢淳于前辈破费请我们吃饭,后生在此谢过了。” 王晨阳拱了一拱手。 突然王晨阳话锋一转。 “淳于前辈,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淳于封好像也没有跟上他的思路,这小子,话题转的太生硬了吧。 “但说无妨。”淳于封憋了半天,挤出来四个字。 “那小子就说了,我刚才计划中还有个漏洞,就是没有优化到它。” 王晨阳突然手指一转,指向了那间破小的石屋。 白书言一下子来了精神。 好好好啊,你个王先生,都给他也骗了。 我看你以后别叫学者了。 叫神棍、骗子、演员都行。 反正别顶着学者的名字干这种事了。 淳于封啊淳于封,他那口恶心的烟黄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他似乎是解释了所有该解释的东西,填满了所有的坑,但实际上呢,避开了所有重要的点。 第一,为什么他们来的时候,村子里有着致幻,甚至导致人昏迷的烟雾。 第二,为什么他们的钟水饺里被下了猛药。 第三,那小小的石头屋里,究竟摆着什么,究竟在供奉着什么神只。 第四,为什么石屋上有异星文明的花纹,淳于封为什么有意避开介绍这间小屋。 白书言不相信真的是因为想避开封建迷信,这个石屋中恐怕藏有非常大的秘密。 甚至可能与那些失踪人口有关。 王晨阳编了这么大一段故事,兜兜转转的,终于露出了爪牙。 他的真实目的,一直都是那个石屋。 他在一步一步的给淳于封套上枷锁,让他不得不带他们去石屋看一看。 如果之前他们的身份是游客的话,那确实不给他们看就不给他们看了。 但现在不一样,他是整个村子的拯救者。 他试图通过毁灭这个石屋来挽救这个村子,这种量级就不一样了。 淳于封被架在了高台上,不得不带着众人走向石屋。 越靠近石屋,众人越是觉得这石屋不凡。 虽然远看很普通,但近看就知道,这工艺,这质量,这花纹,无一不证明着。 这根本就不应该是蓝星生物建造的建筑。 它的存在一定跟异星文明有关系。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再迟钝的人,也应该有反应了。 白帘村国灵卫临时任务小队,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第135章 神怒 “淳于先生,我觉得最应该优化的就是这个石头屋子,它占据了村子最中心位置,却与整个村子格格不入。” “我觉得这个村子最该重新装饰的,应该让它也与村子整体风格一致,也挂上素帘,这样才不显得突兀。” “另外它作为一个祭神的建筑,多少是有一些不太正能量的。“ “淳于先生,我们能进去看看吗?或许我能提出一些建设性意见也说不定。”王晨阳使出了他的必杀技,真诚的眼神。 淳于封现在已经被架到火上烤了。 他犹豫了良久,叹了口气。 “罢了,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说罢,他在前面带路,领着众人向着小石屋走去。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搞不好这次调查就要结束了。 由于这次行动的特殊性,情报人员并没有被赋予随意调查的权利。 一是怕打草惊蛇。 二是怕因为意外导致的暴露会发生连锁反应,导致主力小队功亏一篑。 说简单点就是不想节外生枝。 情报人员一直都在非常安全的地方拍摄记录着这次行动。 并没有展开探测。 所以,探查任务,一直都在小队身上。 虽然从之前来看,小队整体的表现不说多好,总归是有些差 大家默默地集中精神,甚至已经在想一会怎么连招了。 淳于封带着大家走到了石屋门前。 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这扇门非常丝滑的就被推开了,甚至没有一点噪音。 与淳于封家的破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一进石屋,一股浓郁的铁锈味扑鼻而来。 味道呛得众人有些呼吸不畅。 随之映入眼帘的就是整体暗红色的墙壁和地面,不知是因为时间的缘故,还是特殊的设计理念,暗红色非常的不匀称,一块深一块浅。 造成这个效果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现在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历史的痕迹真的很美。”王晨阳假装不经意的嘀咕道。 可众人心里都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涂料,什么历史的痕迹。 这些暗红色都是血,铁锈味是血液里铁的味道。 这里不知道杀过多少人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石屋的墙壁内刻着一些图案,从天穹到大地,一个魁梧的生物从天而降,他并没有像那些善良的神明一样教会人类知识,反而壁画上画着神明用锁链套住人类的脖颈,奴役着人类,人类摇尾乞怜。 但众人始终都看不清楚神明的长相,越想仔细看清,却越模糊。 四周悬挂着人各式各样的饰品,只是这些饰品的材料。 都是骨制的。 虽然不像沙悟净的项链那般粗犷,但熟悉人体构造的也能一眼看出这些大部分就是人骨。 从王晨阳震惊的眼眸中就已经能得到答案了。 而正中间则是供奉着一尊像。 一尊神像。 或者说是异星生物的像。 这像身高两米以上,体型健硕雄壮,身覆有毛皮,皮毛上伴有赤色条纹,背部覆盖有坚硬的鳞甲。 再往上看,则戛然而止。 此像无头。 “无首圣尊,千人千面。” 王晨阳拍了拍手,仿佛真的在感叹这神像的精妙。 淳于封无奈的表情摇摇头。 “敢问淳于先生,为什么这神是这般模样,这壁画中,看起来也不像是神应有的所为啊?”王晨阳斗着胆子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怕一会开打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问了,他不想这个答案被埋在历史的长河里。 淳于封缓缓开口道,配合他恶心的沙哑嗓音,还真有些历史的厚重感。 “这是一段白帘村的黑历史,我本来也耻于和你们说的。” 他想了想,咧开一个笑容。 “既然大家是朋友了,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白帘村的村民渐渐发现白帘好像不能真的给他们带来好运。” “开始渐渐想质疑白帘作用的时候。” “白帘竟然真的又发挥了一次作用。” “白帘不是没用,相反,他非常有用。” “白帘,请来了神。” “虽然在村民们的视角里,那根本不是神。” “是恶鬼。” “但村民们没有选择的权力,所有人都被恶鬼所奴役了起来。” “就像古代的暴君一样,他折磨着白帘村的村民们,没有什么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供他取乐。” “他自称为神。” “神虽然是恶鬼,但也不是真的要将村民们赶尽杀绝,偶尔他真的会展示神迹。” “他会变出很多很多粮食,甚至很多珠宝,分发给村民。” “久而久之,他们真的认为这是神,而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供神取乐,哪怕死也不在乎。” “这就是所谓的。” “白帘诱神明,神喜庇众生,若人逆神意,神怒灭苍生。” “这就是记录在白帘村史书上的故事,虽然谁都没有见过那所谓的神明。” “但这个石屋始终告诉我,史书说的可能是真的。” 淳于封的话语中甚至有些颤抖。 王晨阳拍了拍他的后背。 “抱歉,又开始讲这些封建迷信了。” 淳于封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们走吧,我不太想在这个屋子里待着,我不太舒服。” 淳于封用力挤出来一个笑容。 众人也觉得此刻不适合撕破脸,纷纷同意了淳于封的提议。 众人走出这小小的石屋,望着外面的蓝天,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毕竟刚才那一波的信息量过于大了。 其实到现在他们的脑子还转不太过来。 “这个房间过于诡异,但其实有很大的历史价值,就这么破坏或者改造了确实有些可惜。” “淳于村长,不如就也找些素帘,将其外部盖上素帘,然后锁上这房间的大门,不再打开如何?” 王晨阳真挚的说道。 淳于封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王晨阳竟如此纯真,一直惦记着为自己改造村子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感动的意味。 “就按照你说的办,晨阳小友。” “那事不宜迟,我们今天就帮淳于村长完成村子的改造吧!” “就叫他,素帘改造计划!”王晨阳热血的说道。 第136章 痛苦的真相 “好!”众人回答道。 反倒是淳于封有些不适应,没想到这些旅人竟真的把村子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这么快就开始了吗?不再好好计划一番了吗?”淳于封有些惊讶。 “后生认为淳于村长应当像父亲一样,雷厉风行,这样才是王者之风,才能成大事,也能真正找到拯救白帘村的路。”王晨阳语重心长的对着淳于封说道。 淳于封有些无奈,但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便由他们去了。 对于国灵卫小队来说,无论这白帘到底有没有什么致幻作用,拆了它都是百利无一害。 首先,可以检查白帘村房子的结构,了解这白帘究竟是如何挂上去的。 第二,破坏敌人的地利条件,改变地形,甚至可以布下简易的陷阱,化被动为主动。 第三,能留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制定最终决战计划。 众人就这么一直从早忙活到晚上,将村子上的白帘拆的七零八落的。 而淳于封都要绷不住了,这帮人简直就像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无法无天,尽情的破坏。 然后又吃了淳于封两顿饭,吃到第三顿,第四顿饭的时候。 其实大家心里就没有负罪感了。 反倒是因为一天的体力劳动,吃得很香。 感觉吃饭的时候淳于封已经是一把辛酸泪了。 约么晚上六点半的时候,淳于封将几人送回房间。 “我们这村里晚上有雾,吸多了对身体不好,我们这里的人都习惯早休息,诸位今天劳累了,早些睡下吧。”淳于封在门口和几人道别道。 “你们别说,他这嗓子听多了,竟然还有些习惯了。”黛萱蝶小声说道。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王先生,你这一趟怕是有不少发现吧。”白书言看向王晨阳。 “瞒不过白队长。”王晨阳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 好似白天的天真无邪,温柔体贴消耗掉了他所有气力。 “白帘村所谓的神,我应该知晓了。” “身材健壮,赤色条纹的毛发,背部生甲,四肢强壮有力,行走迅捷如飞,如果没猜错的话,头颅应该宽大坚实,两侧凸起硬角,眼睛狭长而凶狠,嘴巴前突,上下颚肌肉发达,牙齿尖锐如同匕首般密集排列,耳朵细长竖立,听觉灵敏。” “这种怪物,在古籍上有所记载。” “名为:獍魈。” “此物。” “以人为食。” 众人也终于知道王晨阳心情如此沉重的原因了。 其实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次任务和这个村子到底牵扯了些什么。 他们多多少少承载了一些人的期待。 现在告诉他们,这座村子不仅与异星生物有关,而且这异星生物还以人为食。 那岂不是证明,那些失踪的人口…… 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帝诏和桑措等人攥紧了拳头。 “把拳头放开,听我说。”白书言喝住了二人。 白书言让所有人附耳过来。 “沙兰子们,用手机交流啊。” 众人一阵无语,没想到因为情绪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 “计划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小队没有任何一个人守夜,所有人都沉沉的睡去。 在这片被群山拥抱的四川偏远之地,夜色宛如一袭深邃的墨蓝色绸缎,铺展在浩渺的天地间。 一轮明月悬挂于天穹之上,圆满而清冷,它的光辉穿透薄雾,撒下一地银辉,给白帘村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星辰点缀其间,仿佛是天空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即将发生的一切。 月色如水,流淌过古老的瓦檐与青石巷弄,将每一处角落都染上了柔和的银白色。 月光中的景致变得朦胧而梦幻,树影婆娑,轻柔地舞动,好似大自然的乐章正在悄然演奏。 夜半,丑时,众人纷纷苏醒。 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 这一次他们终于不再隐藏,大大方方的用灵包裹自己,避免有眩晕效果的雾气侵蚀他们的身体。 所有人分头行动,两人一组。 是的,易千秋和石破天一组。 王晨阳和艾尼瓦尔一组。 桑措和帝诏惺惺相惜。 而林深和黛萱蝶这对俊男靓女也组成了一队。 白书言。 当然没有自己一路。 他腆着脸跟在了石破天和易千秋后面。 组成了一个三人小队。 他们从村外侧向内探索。 在白天扯屋顶白帘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些屋子里是有人类存在的。 到底为什么这些人从来不出门。 他们要查清楚。 石破天用她高超的力量控制方法,在打开村民的房门时不发出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 但屋内的景象,饶是见多识广的石破天都不由得惊呼一声。 屋内虽然没有开灯,但以他们的目力还是能看得清屋内的景象。 一对中年夫妇,和一张难以言喻的床。 双脚被绑上了锁链,使他们不能离开床周围半米。 他们的眼眸没有半点清澈,只有迷茫与惊恐。 嘴角偶尔抽搐的苦涩,无不显示出他们精神的异常。 这些不幸的人们被困在自己的居所内,枷锁牢牢束缚住他们的双脚,令他们无法踏出房门半步。 墙壁与门窗不再是家的庇护,而是变成了囚禁他们的牢笼。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映照出两张苍白无助的脸庞。 妻子蜷缩在床上,紧紧抱住自己,企图以此抵御内心的寒冷与外界的威胁。 丈夫则喃喃自语,重复着不明所以的话语,眼神空洞,完全丧失了对现实的认知。 床边摆着一大摞早已发霉的大饼,和一根不知道接通哪里的水管,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能称之为食物。 应该称之为,饲料。 而锁链限制了他们的行动,所以他们的排泄…… “他们好像,都没有了神智。” “现在的他们都是行尸走肉。” 白书言对两人说道。 “经过对比分析,这两人应该就是西南失踪人口中的两位。” 白书言拨通了通讯器,其他小队的发现也大致相同。 他们确实发现了失踪人口,只是这些失踪人口有些不正常。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站在了那石屋面前。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第137章 降神 心情紧绷到了极点。 新疆汉子桑措握住了石屋门把手。 轻轻一推。 门丝滑的打开。 只是里面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平静。 血红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石屋。 一个衣衫褴褛的村民在地上虔诚的跪拜。 神像忽然抖动起来。 那獍魈神像仿佛活了过来,石像寸寸破裂,露出坚韧的皮肤和赤色的皮毛,本是光滑平整的脖颈上渐渐伸出暗红色的液体,这些液体慢慢上升,如水幕一般形成了头颅的样子,接着水线慢慢行成脉络,骨头和血肉渐渐一点点生成,最终形成了完整的头颅。 “头颅宽大坚实,两侧凸起硬角,眼睛狭长而凶狠,嘴巴前突,上下颚肌肉发达,牙齿尖锐如同匕首般密集排列,耳朵细长竖立。”王晨阳呢喃道。 “果然就是獍魈。” 除了白书言,易千秋和石破天之外,其他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虽然早就听闻蓝星上存在异星生物,但真正看见这种东西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栗。 现在清醒者只剩下这三人。 獍魈缓缓接近跪拜的村民,伸出血红的利爪试图握住村民的头颅。 不用仔细思考都能猜得出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石破天冲了过去,一把将村民拉到后面。 这时,门后又缓缓走进几人。 为首之人正是今天与他们朝夕相处的白帘村长-淳于封。 “淳于村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见过真正的神吗?”石破天怒问向淳于封。 石破天没有直接动手。 因为她记得云飞扬的嘱咐,不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绝对不明面上暴露。 现在的情况,在明面上几人还是普通的旅客,但村长不是那个村长了。 如此这般,石破天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淳于封进行心灵打击。 “好吧,既然你们运气这么差,撞上了这降神仪式,就都告诉你们一点也无妨。” “我骗了你们,但也可以说没骗,淳于封确确实实的没有见过神啊。” “但我,不是淳于封啊,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淳于封,不,这个假扮淳于封的贼人,恶心的嗓音配上反派经典的笑声,让人恶心的不得了。 易千秋额头的皮都紧了。 “你桀桀你m呢?”易千秋凶狠的说道。 “死到临头嘴巴还这么臭。”神秘人轻蔑的说道。 “既然你们破坏了降神仪式,就代替他成为神明的祭品吧。” 神秘人挥了挥手。 “上。” 身后的随从们一拥而上,将石破天架着跪倒在了獍魈面前。 易千秋和白书言看着如此清醒的石破天竟没有一丝反抗,此刻也没有轻举妄动。 其实两人能感觉到云飞扬有布置特殊任务给石破天,此刻只能静观其变,如果一旦出了问题,两人也会迅速响应。 有些事情,总是体验了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当獍魈的利爪抓到石破天头颅的时候,其他人也突然惊醒过来。 石破天只觉得神智从她大脑中慢慢被抽离。 “原来是,这样吗?”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村民是那个模样。” 看见石破天痛苦的神情。 几人再也忍不住。 “圣。” 白书言打了个响指。 国灵卫小队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呦,我就说你们不太简单嘛,原来也是同类,那对于大人来说,更是优质的补品。” 此处省略无数个桀。 “上,控制住他们,都给大人做补品。” 神秘人挥了挥手,身后的随从们蜂拥而上。 平均三个人为一组围攻一个国灵小队的队员。 小队中最强的易千秋瞬间化为龙人重新獍魈。 但却被那神秘人所挡住。 “化身为龙人,这真是我梦寐以求的能力啊。”神秘人上下打量着狂化的易千秋,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你知道吗,身为龙家人,却没有一点点与龙有关的能力,我可太羡慕你了。”神秘人疯癫的说道。 神秘人的身份揭露了一点点,龙家人。 不说他一定比易千秋强大,但是只守不攻,拖住易千秋几分钟的能力还是有的。 现在战局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一旦獍魈将石破天的理智吸食殆尽,那么这种平衡就会被打破。 当然他们不会有什么绝望的情绪,现在他们的脑子也被肾上腺素控制了,只有超强的战斗欲望。 但这种情况又能持续多久呢,白书言高强度的辅助能坚持到他们反败为胜吗? 恐怕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思考的清。 尤其是白书言自己。 时间倒退回十分钟以前。 正在白帘村所在的山脚下。 那间作为白帘村国灵卫临时任务小队集结点的招待所。 早已成为了临时作战指挥部。 两个大汉站在门口守卫着。 一个男生死死的扒着门口准备闯入指挥部。 “你们让我进去,放我进去,我要和华北国灵卫队长讲话。” 可惜被两个大汉拦在了门外,动弹不得。 是的,这个男生就是魏景。 这种邪教崇拜异星生物的大情况当然不会只派出了一个小队。 云飞扬和牛波当时接到的真正任务是。 派出诱饵,引诱邪教势力露出马脚,而后一网打尽。 所以当时所谓的任务价值不高,不值得牛波和云飞扬出手这种事情当然是骗他们的。 对于现在的华夏来说,任何一只异星生物都是重大案件。 所以其实每个分区选人都是有套路的,石破天耿直,易千秋单纯。 白书言柔弱,王晨阳古板。 他们真的以为这次任务要靠他们自己。 殊不知国灵军早已将白帘村包围的水泄不通。 而七大区国灵卫队长级别人物也第一次完成了会面。 共计13人,在临时作战指挥部进行了第一次会面。 白书言本来可以体面的在这里和其他人谈笑风生的。 但是谁让赵通渊拿不出其他人了呢。 白书言这次任务的丑态全被云飞扬等人尽收眼底。 要不是白书言的圣斗士在最后关头亮眼表现。 都要被评为国灵卫队长之耻了。 魏景此刻已经担心的不得了了。 尤其是他看到石屋里面的景象时更是急得跳脚。 第138章 全军出击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众队长还是隐隐以华北为首的,即使华北国灵卫的队长是两位18岁的少年。 而云飞扬又是牛波的大脑。 云飞扬没有宣布,所有人都不能动。 山下共计西南国灵军5000人,国灵卫300人。 国灵卫全员都可以看到情报员实时转播录像。 在他们刚进白帘村的时候,看到漫天飞舞的白帘,魏景这厮就吵吵着要进去了。 一开始还是让他进指挥室的。 云飞扬还会耐心的劝他,时机未到,还不能上山。 后来这厮越闯越频繁,搞得众队长都烦躁无比。 所以才加配了两个守卫。 要不是西南的两位藏族守卫实力强悍,这指挥室怕不是早就被魏景杀了个七进七出。 当诱饵小队推开石屋的大门那一刻。 众队长亲自看到了那狰狞的身影后。 云飞扬大手一挥。 “行动开始。” 国灵军5000人全部出动,目标是解救村子的村民,布下人力防线,围堵邪教分子。 国灵卫成员则全部交由陈航传送,以最快的速度雷霆出击。 为了保险起见,全部成员传送至村口,再统一进攻。 只是有点可怜了小陈航,他实在是承受的太多了。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一定给他升一个职级。” 云飞扬暗道。 所以其实从石破天他们见到獍魈到她被獍魈吸取理智这个过程,其实就两三分钟。 就在白书言和易千秋有些陷入绝望时。 魏景一马当先,冲到了石屋面前。 “地脉瓦解。” 整个石屋,瞬间土崩瓦解,不管是诱饵小队,还是邪教分子,亦或是异星生命,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石破天用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魏景的方向。 “你来啦……” 随即闭上了双眼。 魏景此刻已经痛的说不出来话了。 他用尽全力,凝聚了一根土刺,刺向了獍魈。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赵通渊等其他队长接管了战局,那龙家神秘人和其他随从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他们制服。 云飞扬和牛波拍了拍易千秋以及白书言的肩膀。 “白队长,这两天辛苦你了。” “下去休息一会吧。”云飞扬温柔的说道。 但是他的行动却一点也不迟钝。 是的,这一次斩妖的主力依旧是华北国灵卫。 <玄黄天雷落> 汽油桶般粗的携带着玄黄气的雷霆从天而降击中了獍魈。 打断了他吸食石破天理智的行为。 牛波的斩击迅速跟上。 <灵曜原火斩> 獍魈瞬间一分为二。 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你们,你们,你们竟然敢弑神!” “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龙姓神秘人癫狂的喊道。 此刻的他早已经被制服,五花大绑成了粽子。 “啪。” 赵通渊强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他坑坑洼洼的脸上。 “别装神弄鬼了。” “龙家弃子。” “至诚会左护法。” “龙傲天。”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赵通渊的身躯此刻已经完全黑化,全身披上一层黑色的铠甲,宛若地狱修罗一般。 赵通渊,东北最强大的战士,仿佛是来自深渊的阿修罗。 龙傲天本来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死掉的。 他对双方都有价值。 首先他是至诚会的左护法,属于至诚会的高层。 与那些只是听说至诚会教义便上赶着来投奔的愣头青们不同。 他是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和悉知至诚会秘密的人。 他不仅在至诚会只手遮天,而且拥有一大批忠心耿耿的手下。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至诚会绝对会有人来救他。 也正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所以他也肯定国灵局不会立刻杀掉他。 会用尽心思把他带回去,保证他的安全,挖取至诚会的信息。 但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真正的情况是,至诚会绝对会在他被审问之前,尽全力来杀死他。 他龙傲天,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 反而只是一个弃子。 一个明面上用来吸引国灵局火力的弃子。 亏他还以为他有无数忠心的手下,实际上那些人无时无刻不想踩着他上位。 不过这些真相他没有机会知道了。 此刻的他看着修罗般的赵通渊,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真的会不顾一切的杀掉自己。 他开始颤抖了起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流淌到了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我会把所有至诚会的秘密全部告诉你们。” “我全都说。” “这样的神,还有很多。” “他们分别分布在,河北,新疆,湖南……” “快别让他说了。” 云飞扬怒吼一声。 本来至诚会隐藏起来的人员可能还要找个时机杀死他,这下子顾不得那么多了。 龙傲天必须立刻死去。 村子上方突然出现一朵乌云。 乌云中像下饺子一样,不停的降落着黑衣武士。 他们的目标,显然是已经发疯的龙傲天。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地面烟尘四起,血液飞溅。 牛波趁乱冲到龙傲天身边,迅速将其三魂七魄抽出。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冰冻他的魂魄,日后找机会释放出来,便可继续审问。 留下他死亡的肉体会让至诚会的黑衣武士以为行动成功而放弃继续追击。 这,就是最完美的情况。 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 由于这些黑衣武士都是专精刺杀的死士,其实正面作战并不强力。 当硝烟散去,留下一地黑衣武士的尸体。 国灵卫成员,仅有三人重伤。 但龙傲天的躯体,早已化为肉泥。 死的不能再死了。 众队长的表情有些难看。 没想到所有国灵卫队长一起出战都没有保下这贼人的尸首。 而獍魈的尸体由于被牛趁乱波提早收入爱之空间中而得以幸免。 “所有国灵卫队长,迅速将獍魈的尸体运送至成都研究中心。” “其余国灵卫及国灵军成员继续执行任务。” 由于陈航超负荷运转。 所以此刻其实还是坐着云飞扬的土行车赶往成都研究中心。 所有队长都面色沉重,似乎是为自己的失败而丧气。 “咳咳,大伙,其实我要是说龙傲天没死,你们信吗?“ 第139章 全面开战 全体国灵卫聚在一起人才济济,当然有更快速的移动方式,但云飞扬还是选择了土行车运输,这其中最重要的缘由就是,抓住这次与众队长线下交流机会。 下次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讨论的机会不一定什么时候才有了。 “请大家务必相信,我暂时保住了龙傲天一命,他所知道的情报我们一定会问出。”牛波真挚的对众队长说道。 由于牛波修炼的功法所致,他的情绪释放非常容易能影响到其他人。 他简直就是完美的社交达人。 如果说易千秋和石破天是靠人格魅力和时间来感化其他队员的话。 牛波一站在那里就已经能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喜爱了。 所以当他对着众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所有人虽然心里会略微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但咱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云飞扬淡淡的说道。 “如果龙傲天所言不虚,华夏境内还有很多异星生物的存在,还有很多无辜的人民正遭受着苦难。” “不仅我们的任务任重而道远,而且还要面临很多问题。”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是分头行动,还是统一力量各个击破,这是个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其他队长们有些困惑,因为在场除了东北的二位,其他分区的国灵卫对异星生物的强弱是没有一个概念的。 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异星生物非常强大,强到离谱。 所以当时西南地区出现疑似异星生命的时候,其队长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召集全国的国灵卫一同行动。 最终,华东分区队长林雅君主动打破了沉默。 “不知云队长可有良策?” 云飞扬也没端着,直接回道。 “异星生物亦分强弱,目前来看,自行修炼且有固定居所的异星生物最为强大。需要借助人类修炼且有固定居所的异星生物次之。需要借助人类修炼且没有固定居所的异星生物则最弱。” “最弱层次的异星生物,五个我们国灵卫的顶尖战士基本可以击杀。” “中等层次的异星生物,则至少要两名队长级的战力加上若干顶尖战士。” “最强层次的异星生物,我建议至少三个相邻大区合力击杀。” “这是目前我们根据以往的情报总结出来的异星生物能力评级。” “可以给众队长做一个参考。” 众队长频频点头。 而云飞扬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次龙傲天的情报彻底坐实了我们之前的猜想,异星生物早已渗透我们的家园。” “这将会是一场持久战,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或许是世世代代的持续奋斗。” “我们一起加油!” 云飞扬和牛波把手放在中间,其他队长也纷纷把手放在一起。 “加油,将异星生物赶出我们的家园!” …… “来来来,微信面对面建个群,以后方便交流。” 众人有说有笑。 忽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 “所以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你们全程直播观看了是吧。” “啊?你说是不是老赵。”白书言气急败坏的摇着赵通渊的身子。 此刻的赵通渊扭扭捏捏,仿佛不是刚才那个地狱修罗。 大家都知道云飞扬是个非常坦诚的孩子。 “是的,白队长,不仅全程观看了,而且还被同步传输到了云端,我们局总部的领导们也在密切的关注着这次战斗。” 白书言的脸阴沉的像是要滴水了一样。 他的小手化成利爪狠狠地捏着赵通渊的脖子。 “老赵,我要宰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啊啊啊啊啊啊啊!” 众队长纷纷笑了起来,刚才因为龙傲天的情报而阴郁的心情瞬间缓和了一些。 由于全部行动已经通过视频直播的形式传输到了高层处,所以云飞扬只是在路上简短的写了一份报告。 白帘村那边,国灵卫成员和国灵军战士们彻底毁掉了白帘村这个犯罪基地。 共计解救了超过100位丧失神智的村民。 而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一位竟是真正的淳于封,作为淳于家最后的血脉,他被藏在了一处地窖最深处。 他其实并不像龙傲天扮演的那样恶心丑陋。 王晨阳轻轻的擦去他脸上的污垢后,露出了清秀的面孔。 只不过双目无神的样子还是足以让王晨阳心痛。 看着真正淳于封身上满是伤痕的身体,王晨阳感慨万分。 “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两行清泪滴下,更加坚定了王晨阳打击异星生物的决心。 与内敛的王晨阳不同,一旁的魏景就显得直接了很多。 他跪坐在地上,抱着石破天的躯体一直嚎叫。 “瑶瑶啊,瑶瑶啊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一旁的易千秋真想一爪子扇死他,但考虑到同事情谊,还是收敛了一些,径直的扭头走开了。 最终还是叶芷心看不下去了。 走到魏景旁边。 “小景啊,本来破天是没事的,但是你再这样晃她,可能就真的有事了。” “刚才扬队传来讯息,说破天本身体质强大,加上被吸取的神智不多,经过一段时间调养是可以恢复的。”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你就别折腾她了行吗?” 魏景这才平复了心情,将石破天放好,不再摇晃。 牛逼将龙傲天的灵魂植入了一个普通至诚会死士的尸体中。 这个操作也就是所谓的借尸还魂。 国灵局最强的拷问专家从他嘴里撬出了无数的情报。 在经过深思熟虑后。 总局这边,做了一个艰难且重要的决定。 与至诚会和异星生物全面决战。 不再隐藏信息,向全世界的蕴灵界公开信息。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大胆的决定。 国灵局在灵镜官方账号上发布了一条视频。 详细讲述了异星文明及其危害和与邪教之间的关系。 这一天,全世界的蕴灵人都接收到了一枚重磅炸弹。 原来他们美好的生活一直是因为有人负重前行。 全面战争即刻开启。 人人为兵,人人为刃。 铲除至诚会及异星文明。 刻不容缓。 第140章 演唱会 国灵局的视频被迅速转发到各个平台上,外国蕴灵者(他们不一定叫蕴灵者)官方机构迅速分析视频。 经过各国科研团队的缜密分析,证实了国灵局的视频所言不虚。 其实这也能与他们自己国家境内的一些诡异事件产生联系。 同时,至诚会方面见国灵局这边打起了明牌,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的隐藏也就没有了意义。 索性也发了一条灵镜。 是的,他们也有账号,会不定期更新视频。 对于这种主动暴露信息的若智行为国灵局自然是乐意于见得。 你暴露我接收,你传播邪教我不让你过审不就完事了。 掂量掂量你这一期视频里的人能不能出现在下一期视频里就完事了。 至诚会这一条视频的大致意思就是,他至诚会无所畏惧,正式联合全国所有异星崇拜者势力集结成为异星联盟,在全世界范围内对所有非异星崇拜者宣战。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视频的主讲人是至诚会崭新的左护法。 看来他们是真的以为龙傲天已经彻底死了。 至诚会的宣战是面对整个蕴灵界的非异星崇拜者。 这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所有散人岌岌可危,一种极致的不安笼罩在他们心头。 散人们要么拼命隐藏自己的身份,要么立刻出发投奔势力。 小门小派惦记的什么收徒盛世终于来了。 只是现在连他们自己都有些瑟瑟发抖了。 一时国灵军的报名网站都被卡崩溃了。 国灵军是这些散人蕴灵者们最好的选择,门槛低,强度高,有保障。 甚至又有一批小门小派集体报名参军。 后来国灵局发布新视频,宣布国灵局带头成立守护者联盟,对异星联盟正式宣战。 所有非异星崇拜者只要有一颗守护之心,都可以加入守护者联盟。 蕴灵圈彻底分割成正邪两派。 为了安抚这些原本是吃瓜群众的蕴灵者。 国灵局正式上映了一部电影。 《国灵卫》 就是以云飞扬和牛波为原型,刘夏作为编剧。 剧本送给云飞扬作为生日礼物的那部电影。 专供蕴灵人观看,在各大地区的特殊场次放映。 燕京国灵局旗下产业的影院中。 华北国灵卫以及星痕全体到场,甚至东北的赵通渊和白书言,以及一起在东北执行过任务的九个汉子,西北的王晨阳,艾尼瓦尔,西南的桑措,华东的黛萱蝶,华中的帝诏,华南的林深。吴原小队,简倪小队,霍国纲霍佬,甚至是中央的高世忠以及许许多多听说过他们故事或者成为过同伴的蕴灵者全部到场。 还有一些“幸运”观众。 一起观看了这一篇用血与泪灌溉出的史诗。 电影对国灵卫小队的战斗进行了美化,炫酷的特效和拳拳到肉的打击感看的众人如痴如醉。 影院中不时有“卧槽,牛波”的声音出现。 最后的高潮部分,特种小队大战异星怪兽,更是让人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看到电影最后一个开放式的结尾纷纷让大家直呼不够过瘾。 没想到总编剧刘夏竟然说还没完。 直接派专车将所有人一起拉到了首都体育馆中。 看完电影,竟然无缝衔接了一场旷世演唱会。 这场演唱会在灵镜中无延迟现场直播。 不仅有众多蕴灵者歌星登台演出,还有美轮美奂的歌舞穿插其中。 要说最让人记忆深刻的。 还是演唱会结尾,刘夏演唱的那首《国灵卫》电影主题同名歌曲。 刘夏深情款款的站在舞台上,目光看向云飞扬与牛波的方向,缓缓开口。 在无尽深渊的黑暗中,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光芒,彼此的心跳共鸣,唤醒沉睡的世界。 我们的名字铭刻于星辰之上,守护这片土地, 直至永恒。 风雨交加,雷鸣轰响,我们站在破晓之前, 手挽着手,眼神坚定。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 我们铸就钢铁般的信仰,为了兄弟,为了家国, 至死方休。 在这漫长岁月的洗礼下,我们共同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 每一次挫折都使我们更加坚韧不拔。 我们, 不仅仅拥有超凡的能力,更是肩负重任的灵魂。 我们用心感受着世间万物的美好,同时警惕着隐藏的危机。 兄弟情深似海,同舟共济,跨越山河大海, 无畏风雨兼程。 每一个黎明前的黑暗,都有你们陪伴, 一同守候光明的到来。 我们的誓言比金坚,比石固,超越生死界限, 只为守护那份纯粹的梦想与热爱。 在这浩瀚宇宙的注视下,我们披荆斩棘,砥砺前行, 国家的荣耀,书写在星辰大海之中。 我们的脚步坚定不移,穿过时空隧道, 追寻真理之路。 命运交织成网,我们既是棋子又是执棋者, 在黑白相间的棋盘上演绎着英雄史诗。 为了扞卫和平, 我们敢于直面内心深处的恐惧,因为背后有着千万双期盼的眼睛。 当世事沧桑变幻,唯独这份兄弟情不曾褪色, 它是我们灵魂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在这漫长旅程中, 我们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懂得了牺牲与奉献。 国灵卫,不仅仅是一支队伍, 更是一个家,一个港湾,给予彼此庇护与慰藉。 在这片广阔天地间,让我们携手并进, 共创辉煌未来。 在漫漫星河中穿梭,我们是彼此灵魂的归宿, 国灵卫的勇气汇聚成银河,照亮黑暗角落。 我们的荣誉高悬云端之上, 守护着这片古老而又年轻的土地。 激荡风云, 我们屹立不倒,共同编织着绚烂多彩的明天。 为了兄弟情谊,为了家国安康,我们无悔此生, 直至终章。 让时光见证,我们的青春燃烧得如此热烈, 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即使黑夜漫长,星光微弱。 我们心中那团火焰依旧炽热。 虽然世人不曾知晓我们的姓名,不曾明了我们的存在。 我们从未抱怨,也从不后悔选择这条荆棘之路。 在这浩瀚的宇宙里,我们孤独却并不孤单。 <波儿,你在旁边啃洋葱吗,我怎么感觉眼睛有些难受呢?> <明天一定会更好。> 第141章 闪击 “检测到世界格局发生重大改变,系统即将升级。”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响起。 虽然系统的戏份和功能不多,但确确实实是牛波和云飞扬一路走来的最大助力。 但世界局势发展至此,系统商店每天更新出来的小道具和不痛不痒的小功法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对异星生物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 只有两件本命法宝一直承担着重要的输出任务。 系统有些跟不上版本了,确实该升级了。 “滴,滴,滴。” “开始升级。” 云飞扬试着操作了一下系统,发现商店和宝库全部封锁,只有面板,爱之空间和心灵传音可以继续使用。 那个能随时呼唤并对话的冷冰冰系统也不见了。 <希望这次系统更新能带来一些惊喜吧。>云飞扬沉闷的说道。 全面开战使得他压力倍增,作为一个大区的国灵卫队长,之前小规模狙击至诚会和异星生物尚可以应付的过来。 现在全面开战,国灵卫的压力会直线上升,一旦出现疏忽便可能导致重大的人员伤亡事件。 “现在有点羡慕老赵啊,强基计划真的很好啊。”牛波也感叹道。 华北的十个人加上星痕的二十个人也还是太少了啊。 <波儿,你觉得到了这个程度,还需要藏私吗?> <其实你早就已经想好了是吧。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云飞扬实施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 国灵卫全面强化计划,从赵通渊白书言开始,为各分区国灵卫队长植入人造灵根,增强其实力,赵通渊拥有火灵根后战斗力更加强悍,白书言拥有木灵根后续航能力更进一步。 紧接着就是第二步,国灵卫顶尖战力全部安装人工灵根,以每个分区20人为例,分批前往华北国灵卫基地进行手术。 手术都非常成功,国灵卫的实力至少提升了一大截。 这也使得云飞扬在国灵卫中的口碑直线上升,隐隐有了第一医师,云神医,妙手升仙等美称。 但云飞扬甚至还觉得不够,还想着继续提升众人的实力,甚至想以魏景为实验体,尝试双灵根的可行性。 却被牛波拉住了手腕。 “过犹不及。” “要相信他们,他们在你植入灵根之前便已经是强者了,以后只会更强。” 高世忠部长下达命令,国灵卫迅速出击,尽可能的清除龙傲天泄露情报中的异星生物据点。 “迟则生变,高部长的命令一点问题都没有。” 云飞扬早早地就打开了上次建的国灵卫队长交流群。 “各队长们,我有一个提议。” “虽然咱们国灵卫的实力全面提升过一个档次,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七大分区,以二二三的方式分为三组。” “以雷霆之势闪击掉三座城市的异星生物聚集点。” “华北和东北一组,闪击粮食大省黑龙江佳木斯市异星生物聚集点。” “西北和西南一组,闪击矿业大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异星生物聚集点。” “华中、华东和华南一组,闪击上海市,保护国家经济重镇和贸易港口。” “闪击成功后,异星生命的残骸交由国灵局护送回最近的研究中心。” “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传送,在消息传到至诚会那里之前,闪击第二目标。” “如果速度够快,甚至可能一次性闪击六到八个据点,能将龙傲天提供情报中的大部分据点全部连根拔起。” “我储存了大量压缩玄黄气送至了各分区国灵卫,一定要在开打的一瞬间就发射到异星生物身体上,然后用最强力的攻击手段斩杀异星生物,不要恋战。” “大致就这么多,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直接拨通我的视频电话,我这边会最快的给出你们建议,如果情况严峻,我会考虑进行支援。” 众人欲言又止。 “云队长,你的提议还真是周到哈。我就一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林雅君问道。 “兵贵神速,一小时后立刻出发。” “收到!” 自从上次白帘村事件以及云飞扬大规模手术后,华北国灵卫确确实实是成为了国灵卫的主心骨。 所有人都隐隐以华北国灵卫为中心。 这次闪击任务并没有出现什么降智猪队友,也不会有什么人因为要抢风头,耍酷故意不按照云飞扬的计划进行。 所以,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大胜。 三队国灵卫,闪击十处异星生物聚集点,将龙傲天情报中的所有“神明”尽数击杀。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不仅震惊了至诚会,更是震惊了守护者联盟的成员们。 “国家如此强盛,我们才能有美好的明天。” “妈妈,我要报名国灵局,我也要成为强大的国灵卫战士。” “你们别看老朽一把年纪了,但这身子骨可是很硬朗啊。” “@华北国灵卫,吃了异星生物之后,真的能像古经书上说的那样,获得强大的力量吗?” “异星生物原来这么逊啊,哪天我也杀几只试试。” 灵镜上的网友们欢声笑语,完全沉浸在了胜利的喜悦中。 在一些恶意黑手的推动下,灵镜上渐渐流传一种阴谋论。 其实异星文明只是国灵局找的一些演员,实际上只是想用此借口控制散人及小势力的蕴灵者而已。 否则为什么国灵卫基本没有什么伤亡,死亡的都是他们夸大其词的异星文明。 你们是不是会以为阴谋论会快速发酵,然后群众们疯狂讨伐国灵局。 当然不会是这样了。 群众们可不是傻子。 自从国灵局牵头成立守护者联盟后,一些友好国家和邻近国家官方势力纷纷加入。 这些国家的官方势力及民众也可以通过灵镜来分享并传播情报。 只要点击灵镜的专属全球板块就可以看到其他国家反抗异星文明的全过程。 某些国家的大胜是甚至集全国之力,死伤半数蕴灵者才能成功击杀一只最普通的异星生物。 也有的国家被异星生物肆虐攻击。 蕴灵者十不存一。 民众们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华夏的强大。 第142章 升级成功 其他友好国家正式向华夏申请援助,本着蓝星统一战线的原则,国灵卫多次跨国行动,斩杀超过十只异星生物。 至此,所有暴露在外的异星生物尽数消灭殆尽。 而异星联盟的成员也突然像人间蒸发一样,正式进入暂时和平状态。 但云飞扬的担心一刻都没停止过。 他的心一直都不能平静,越是和平,越是让他心惊。 怪,一切都太怪了。 至诚会暴露的实在是太少了。 不仅仅是至诚会所谓的领袖,连一只像蜮鬼强度的异星生物都没有再出现过。 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无底的深渊。 现在唯一能让云飞扬静下心来的事情就是与蓝星母亲通话。 虽然一直都是云飞扬单方面的拨电话,而蓝星母亲不接而已。 终于,在云飞扬坚持不懈的修炼《宇宙心源》时,小有突破。 蓝星母亲也终于接通了他的电话。 云飞扬难掩心中激动。 “蓝星母亲,我很迷茫,我知道异星文明的恐怖,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请您明示。” “积蓄实力,掘地三尺,利用好你身上的它。” “母亲,请您明示,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云飞扬虔诚的问道。 “希望,但你好像并不是这么称呼它的。” “你似乎叫它为,系统。” 地球母亲切断了与云飞扬的链接。 只留下了呆滞的云飞扬愣在原地。 因为系统所以才有《宇宙心源》,有了《宇宙心源》才拥有和蓝星母亲对话的机会,而母亲又能察觉到系统。 这似乎是一个环。 这是巧合吗? 云飞扬想不清楚。 系统选中的一直都不是我,而是波儿。 我只是被波儿选中了而已。 云飞扬终于抓住了毛线球的线头。 <波儿,系统到底是怎么来的?> <就我那天放学之后,回家的路上被雷劈了一下,然后就有了。> <别放屁,我看着你回家的,根本没有雷劈你。> <好吧,我那天晚上睡一觉之后就有了。> <我就知道,问你问不出什么结果。> <飞扬,怎么突然问这个?> 云飞扬将与蓝星母亲的通话内容讲给了牛波。 <我还以为啥事呢,蓝星母亲它老人家创造了我们,让我们干啥就干啥呗,你想那么多有啥用?> <我相信蓝星母亲绝对不会害我们的。> <毕竟,异星生物也是母亲的敌人,不是吗?> <我们是母亲的孩子,也是母亲最忠诚的战士。>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你看看你内耗成什么样子了。> <你还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的吗?> <那个幽默、风趣、爱搞点小恶作剧的云飞扬,被你锁在哪里了?> 云飞扬也是走起来了,连牛队长的专属个人心灵抚慰都享受上了。 牛波给了云飞扬一个大大的拥抱,后者也慢慢的恢复了情绪。 恢复成那个天真的少年吗? 当然不是,他们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从这份重担扛在他们肩上的时候,他们就没想过放下。 但是偶尔回忆一下以前也挺好的。 在班级里和同学们玩谁是卧底和狼人杀。 在小区里欺负打乒乓球的老头。 那段日子真的很快乐。 他们谁都希望现在也能拥有那样纯粹的快乐。 但前提是,消灭异星文明。 云飞扬整理好了心情,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云飞扬指挥华北国灵卫进行大规模练兵,将整个华北的国灵局、国灵军包括守卫者联盟的人员全部操练起来。 在守卫者联盟中成立精英部队-护道者。 将整个华北最优秀的、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吸纳其中,用最高标准训练,使其成为对抗异星联盟的中坚力量。 护道者的许多成员都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简倪(静谧)、赫冲(重炮)、苏婉烟(魅惑)、左轻语(弱童)、王艺(催眠)、李寻雁(破心)、顾安(幻影)、毕昇(厄运),甚至金宇轩,周庆元等。 他们的实力也在飞速的增长着。 但唯独有一些人被忽略了,那就是吴原,王倩等和云飞扬牛波同期入门的伙伴。 可能这就是云飞扬和牛波的私心吧。 他只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在乱世中快乐的活下去,远离危险,就是他最大的奢望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 其他国家都慢慢的忘记了异星文明的事情。 只当做一场绚丽的梦境。 只有华夏一直处在紧绷当中。 一刻不停的提升着实力。 <下雪了,波儿。>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 <好像一眨眼就过了很久一样。> <你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确实,你们把本大爷忘了。>一个粗鄙嚣张的声音突然在心灵传音频道中响起。 给云飞扬和牛波吓了一激灵。 <不是哥们,你哪位啊?>牛波连忙问道。 <几个月不见,连你系统大爷都不认识了吗?>那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说,你现在有人格了?>云飞扬试探着问道。 <那倒不是,这只是升级之后小爷的情绪化语音包而已。> <可以切换成软萌或者阳光哦。>系统渐渐的说道。 <切~>云飞扬和牛波同时道。 <还以为这玩意活了,吓死我了可。> 云飞扬和牛波迅速浏览了系统这次的升级。 不可谓不重大。 首先,系统面板的数值优化了。 代替为用天地玄黄来判断一个人的实力。 同时也对异星生物有效。 一开始的云飞扬和牛波最多算是黄级初阶。 升级为二阶灵技的蕴灵者大概可以算是玄级初阶。 植入了人造灵根且本就是顶尖战力的其他大区国灵卫队长可以达到玄级巅峰。 云飞扬和牛波目前的实力为地级巅峰。 而他们遭遇的最强的对手,蜮鬼为天级巅峰。 同时取消了兄弟羁绊点的设定。 以后不需要积攒这种没用的点数了。 取消了商店和宝库的设定。 改为每次击杀天级异星生物随机奖励一件天级物品。 而最最重要的是,云飞扬和牛波,再一次拥有了一次获得随机能力的机会。 并且贱兮兮的系统保证,绝对绝对会是最顶级的能力。 第143章 奥伊米亚康 系统这次的更新不可谓不人性化。 随着实力的增强和眼界的提高,简单的身体素质数据已经显然不能准确的显示出一个人实战能力的强弱了。 就比如赵通渊的身体素质其实和常年吃朱果的魏景差不多,但真打起来魏景不还是要被吊起来锤吗? 通过深入剖析体魄强度、灵的多寡以及灵技强弱三大核心要素,系统匠心独运地构建了一套集大成者之所长的战力评定体系。 相较以往只能依赖简单的数据判定敌我强弱的传统模式,如今的做法无疑是一次优雅的提纯,去芜存菁,简化流程而不失精度。 尤为重要的是,新的面板突破了以往的界限,不仅适用于蓝星生命,更能准确评估异星生命的实力,彻底终结了盲猜摸象式的较量历史,为云飞扬和牛波装上了两双慧眼。 牛波与云飞扬如今只需置身远处,便能洞察对手虚实,掌握对决主动权,这份遥知千里之外的能力宛若神助,足以在以后的战斗中让他们知己知彼。 去掉商店和宝库那些没啥大用的小玩意儿,改为每击败一名天级敌人,固定爆一件天级道具。 简直无敌了,天级道具听起来就很猛有木有,算是把这个废物模块救活了。 重中之重,万众期待的就是两项顶级随机能力,弥补了两人身上最大的短板。 云飞扬和牛波最初始的能力在前期痛扁小朋友,怒踹老太太是没啥问题的,但是在异星生物面前确实是有些不够看。 全靠两人的本命法宝在撑着。 系统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为二人准备了一个能力大转盘。 两道冒着金光的大转盘飞速转下,两人目不暇接,转盘转啊转,转啊转。 一直转了十多分钟。 “这玩意儿,咋不停啊,坏了吗?”牛波挠了挠脑袋。 “系统,这个怎么不停啊?”牛波问道。 “那当然是因为你们没有喊停了。”嚣张且猥琐的系统回答道。 要不是系统只是个系统,但凡它有灵智,牛波现在都想痛扁他一顿。 随着牛波和云飞扬的一声“停”,泛着金光的大转盘骤然停转。 所指向的能力是。 卖个关子,暂且不讲。 毛熊国,西伯利亚,奥伊米亚康市,郊区,哈吉斯农场中。 一个男人穿着紧身黑衣,完美的将他身体的曲线展示出来,毕恭毕敬的弯着腰。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12月份了,华夏北方的毛熊国恰好也是寒冷的冬季。 而奥伊米亚康市也被许多人认为是蓝星上最冷的城市。 奥伊米亚康市12月具体冷到什么程度呢,用数据说话就是平均气温达到了惊人的零下五十摄氏度。 如果他不是一个蕴灵者,而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就凭他穿的这身单薄的衣服,置身于奥伊米亚康的极致寒境中,周身会被一股几乎可以触碰的冷冽所包围,每一分空气都变成了锐利的武器,割裂着皮肤,直透骨髓。 这么说可能你们的感觉不太强烈,冷风不是风,是刀,一寸一寸刺伤人的肌肤。 视野内的景象迅速蒙上了一层面纱,仿佛世界的色彩都被冷冻,只留下单调的白与灰交织在一起。 身体会迅速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肌肉紧张且不自觉地颤抖,企图以这种方式生成些许热量。 然而,这份原始的反抗并没有什么卵用,与四周的严寒相比,犹如蜉蝣撼树。 不久后,手足会逐渐失去了知觉,开始呈现一种不祥的苍白,冰冷似乎不仅会冻结肢体,也会逐渐蚕食意志。 随着体温不断下降,若坚持只穿这种黑色紧身衣,皮肤会在极短时间内便会遭受冻伤,从浅层的发红到深层的组织损伤,乃至更深层次的破坏,都在悄然无声地发生。 眼睛也会被寒气覆盖,每一次眨眼都伴随着细微的冰晶舞动,视野变得模糊,连最基本的视力都受到极大挑战。 血液循环减缓,组织损伤加速。 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如果没有救援,二级冻伤很可能形成,深层组织受损,恢复的可能性大幅下降。 如果任由这种情况持续,几个小时内,低温症的症状会逐渐加重,伴随着精神混乱、失去意识,直到生命体征减弱,心脏最终无力地停跳。 不说普通人,一般的蕴灵者即使用灵来护体,也会因为消耗问题而快速枯竭,最后落得身死消道的下场。 然而没人知道这个人为了穿着紧身衣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站在这里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男人优雅的说道,零下五十度的寒风没有让他的声线有一丝丝颤抖。 “恭迎您的降临,祝贺您回到这个世界。” “您的王座已经备好,您的子民也日思夜想着您的降临。” “巴拜·耶扎尔女王,我永远是您忠诚的护卫。” 说罢男人单膝跪地。 头颅微低。 而他用尽全力服侍那位正在他前方,背对着他。 巴拜·耶扎尔的背影高耸而挺拔,纵使岁月已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那份气势却不减半分。 她的头发虽显凌乱,却有一种野性的美,像是一束未经驯服的北极风暴。 衣衫虽简朴,却是以异星材料精心编织而成,混杂着异星特产的皮革与兽毛,透露出与自然共生的智慧与尊严。 她身着一件宽大而厚重的斗篷,边缘镶嵌着精致的手工绣纹,隐约可见的古老的灵纹 ,诉说着世代相传的神话与传奇。 斗篷下露出一角破旧的长裙,随风轻轻摆动,似是在述说漫长岁月的故事。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粗犷的皮带,上面挂着各式带,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小袋子与挂饰,每一件都承载着不同的魔法与记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握着的拐杖,它不仅是一件行走的工具,更像是她身份的象征。 杖身雕刻着细腻的符文,顶端镶嵌着一颗泛着淡蓝光辉的宝石,每当微风吹拂,便有阵阵清脆的铃声回荡,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唤。 高级异星生命,冰霜森林中的冷冻女巫,巴拜·耶扎尔。 第144章 巴拜·耶扎尔 巴拜·耶扎尔轻轻转身,似乎对黑衣人的打扮非常满意,她微微一笑,看向了黑衣人。 “我沉睡了多久?”巴拜·耶扎尔缓缓开口,由于沉睡了太久的时间,她的嗓音像是干枯的老木头摩擦旧黑板的声音。 “您睡了有一千年了。”黑衣男子恭敬的答道。 “哦?这么久,那那个老秃驴呢?”巴拜·耶扎尔紧接着又问道,表情似乎有些惊恐。 “回大人,普通的人类不可能有这么长的寿命,应该早就死透了。”黑衣人恭敬的说道。 巴拜·耶扎尔如释重负,忽然开始狂笑起来。 “呀hiahiahiahia(*ΦwΦ*),那个死秃驴终于死了,这次一定要征服中原。” “不过小黑子,为什么你没有死?”巴拜·耶扎尔忽然有些疑惑。 “大人,您沉睡太久了,忘记了我的本事。” “我的本事就是苟活于世。” “长生,可能是世人最梦寐以求的能力,但是,在我看来,长生既是恩赐也是劫。” “在您沉睡后,我也试着融入了正常人的生活。” “我有过挚爱,也曾怀抱希望,看着他们在我身边衰老,病痛缠身,最终化作黄土一抔。” “每一次离别,都是对我心灵的割裂,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刻。孩子们、孙子孙女……曾经欢笑的脸庞如今只存在于模糊的记忆之中,他们的名字渐渐在时光的洪流中淡去,直至连我自己都无法触及。” “在这段时间里,我为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 “空余憾。” “后来我才想通,只有服侍您,才是我的天命。” “我早已经不能与这些低等生物为伍。” “此生唯有一愿,就是跟在您的身后。” 空余憾顿了一顿,紧接着说道。 “是小人话多了,请大人恕罪。” “暂且原谅你一次。”巴拜·耶扎尔高傲的说道。 “这些年,你可为我做了些什么?”巴拜·耶扎尔的语气忽然严厉,声音好似能杀人。 仿佛没有听到她想要的答案,她就会立刻杀死空余憾。 空余憾能够察觉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连忙回答道。 “大人,还记得您降临蓝星的时候,带过来的几只小宠物吗?” “你说那几只科洛博格?”巴拜·耶扎尔忽然来了兴趣。 “是的,那几只小骷髅架子。您可能都没太在意,当时就是随手抓来玩的。” “我还问过您这是什么东西,您说这是只有在您母星极寒之地才会诞生的骷髅生物。” “您沉睡之后,我就搬到了这西伯利亚平原,带着几只科洛博格一起生活。” “虽然这里的能量远不及您母星那般充裕,但随着时间的累计,这几只科洛博格也越来越强大,甚至进化出了骨质铠甲。”空余憾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些癫狂。 “在某一天,我突然有一个奇妙的想法,既然这些科洛博格有自愈能力,那么我将这些科洛博格各拆分了一部分,组成了大半个科洛博格。” 他的眼里爆射出了精光。 (`?′)Ψ “没想到,我的猜想竟真的成功了,那被拼装成的科洛博格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个体,和其他的科洛博格一样,随着时间慢慢恢复,成为了一只完整的科洛博格。” “然后,我用时间的累计,不停的如此繁衍科洛博格,一直持续到今天。” 就连见多识广的巴拜·耶扎尔也吞咽了一口水。 经过千年的累积下,那得有多少啊? 巴拜·耶扎尔不由得对空余憾越来越满意。 “把它们唤出来吧,让我来看看。” 空余憾得意的拍了拍手。 ?(???)? 奥伊米亚康的大地忽然开始皲裂,冰雪突然裂开,一只一只晶莹剔透的湛蓝色骷髅人从地底钻出。 经过短暂的调整,这些科洛博格竟然完成了列队,犹如一支恶鬼之军。 每一个成员都是一尊宛若寒冰雕塑成的骨架勇士,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气息。 这些科洛博格们高矮不等,最高的接近三米,浑身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寒冰光泽,仿佛是由北极最纯净的冰川精心雕琢而成。 它们的骨骼结构精细复杂,关节间流转着幽蓝的光芒,好似凝固的星光,给予这片荒芜之地一抹生命的迹象。 其中一些更加强大的个体佩戴着特殊的骨质装甲,这些甲胄同样由寒冰打造,表面镌刻着古老的灵文,透露出远古的力量。 它们手持各式武器,有的挥舞着长达两米的冰霜巨剑,锋利无比,足以劈开金铁。 另一些则持着厚重的盾牌,盾面上绘有神秘的图腾,如寒风暴雪般护佑着他们的王。 这一幕连巴拜·耶扎尔都震惊了,原本只是她降临蓝星之前随手抓取的小玩具,虽然实力一般般,但碾压那些蓝星的蝼蚁们也绰绰有余了。 但之前因为数量太少,加上他们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实在是不堪一击,所以就没有在意,玩腻了之后就丢给了小黑子养着。 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组建出一支由科洛博格组成的寒冰之军。 此刻她虽然刚刚苏醒,但却也还拥有雄心壮志,征服中原,势在必得。 她从身上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古老的羊皮卷轴,上面描绘着古代华夏的地图。 她将地图展开,将空余憾叫到身边。 “我们避开中原实力最强盛的州郡,从西部边疆开始进攻,一步一步蚕食整个中原。” 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沉浸于自己的智慧之中。 一旁的空余憾也第一时间拍上了马屁。 “主人高见啊,实乃妙计。” “那我们,这就出发?” 空余憾猥琐的请示着。 “现在出发。”巴拜·耶扎尔气宇轩昂的宣布着。 科洛博格大军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目标,中原。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有异星文明的消息了。” 魏景冲进华北国灵卫基地的作战实验室,咋咋呼呼的喊道。 牛波白了他一眼。 “你再晚点发现,他们都要到家门口了。” 是的,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科洛博格大军的踪迹。 战争,又要开始了。 第145章 陈平安 自从云飞扬和蓝星母亲通过话之后,就接收到了那个掘地三尺的意思。 结合之前长白山天池的经历,云飞扬开始指挥守护者联盟成员进行地下勘探。 名山大川,五湖四海,一都没放过,那守护者联盟的成员一个个都掌握了挖地道,挖地洞的能力。 就连我们熟悉的太行山也被翻了个底朝天,朱毅和岳千每天一起就在挖山,看山底下有没有异星生命遗址甚至活体。 甚至涌现出了一批云飞扬的狂热者和模仿者,各分区涌现出来各种驾驶土行车的人才,据说他们之间甚至组成了一个土行车协会,据说他们把云飞扬定在了会长的位置,但云飞扬本人好像并没有出面回应。 当然他们确实发现了一些异星生物存在过的痕迹。 这些确定是异星生物文明的建筑艺术给予了研究人员们非常好的素材,从建筑中可以一定程度上得到人文,再从人文反推社会形态。 但是个例还是太少,解析异星生物的灵纹难度过高,没有办法精确的推断出灵纹的含义。 反倒是研究异星生物遗骸的生物学家有了新的发现。 多具异星生物遗骸具有差异性,初步判定为不同种族,再根据其具体构造,检测出体内能量的相似性。 大致可以推断为异星生物生存在一个多种族繁荣的星球上,拥有不同类型的种族天赋和相似的修炼方式。 甚至部分异星生物构造高度相似人类。 与网络小说设定中的魔法世界类似。 就是那种人类、矮人、精灵、哥布林、巨龙共同生存在一个大陆的世界。 但区别在于,异星生物多为阴冷邪恶,大多数与蓝星古籍记载中的鬼怪相似。 所以甚至可以推断,异星生物最早出现在蓝星的记录甚至可以追溯到几千年以前。 另外,在解剖中,明显可以看到部分异星生物存在发达的大脑和发声结构。 所以可以推断出,异星生物大部分为智慧生物且拥有语言功能。 所以不难得出,异星生物肯定是会说话的。 而守护者联盟从来没有听到过异星生物讲话这个事情,全要赖牛波和云飞扬的谨慎,牛波和云飞扬根本就没给过他们说话的机会,见面就是砍,甭管你是啥货色,砍死就完事了。 不仅自己这么做,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其他大区的国灵卫一定也要这么做,搞的所有国灵卫都是这种战术,真是“歪风邪气”啊。 当然他们甚至也可能学会了蓝星的语言,存在沟通的可能性,只不过国灵卫从来没给过他们机会。 也正是因为牛波和云飞扬从来没有让他们说过话,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异星生物蛊惑人心的可能。 当然,在我们一开始就了解到他们有完整文化的时候,还去讨论他们会不会说话就有些太扯了。 同时,国灵局针对异星生物的生理构造也成功的研究出了一些特质装备,来加强普通守护者联盟战士的综合实力。 而国灵卫现在的装备嘛,则是因为一个神奇的男人。 画师-陈平安。 华南分区国灵卫副队长。 他的能力非常的不稳定,但潜力极大。 他的能力是,能画出上一次做梦时,梦里的东西。 梦中的物品越是强大,所消耗的灵也就越多。 一旦物品的强度超过了阈值,他在画的时候就会感受到极致的痛苦。 华南分区认定了他的灵技潜力极大,将他破格提拔成了华南分区的国灵卫副队长。 在遇到云飞扬以前,他最多只能给华南国灵卫画一点小道具,什么瞬爆雷啊,手里剑啊,这那的。 但遇到云飞扬以后,他直接量变引起质变了。 云飞扬为他植入了一颗木灵根pluspromax。 大家都知道,灵根这东西,不仅能无时不刻的修炼,还会像抽水泵一样,源源不断抽取大自然中的灵。 而陈平安也不是认定要画一个物品就直接抽干那么多灵的。 他是不能中断,一旦画画中断,画就会立刻从2d变为3d。 而没有灵根的陈平安是没有办法一边画一边恢复灵的。 但有了灵根就不一样了,他永动了,只要能坚持得住,他什么都可以画的了。 只要一定程度的心理暗示,加上一些拥有与梦境有关灵技的蕴灵者加以引导。 就可以基本上保证陈平安每天晚上的梦都可以很刺激。 第二天睡醒,吃过早饭,就可以一边痛苦尖嚎,一边绘画出强大的幻想武器。 虽然云飞扬一直在吐槽他的画技太烂,但架不住他真有点东西,画出来的武器道具天马行空。 搞的牛波以为这小子是系统成精了。 他不断的睡,不断的画,不断的睡,不断的画,为每个大区都送去了优质的武器。 使得他在国灵卫内部的人气直逼云飞扬,基本到达了国灵卫人气榜第三位的程度。 唯一值得诟病的是,这厮的发货地址竟然是燕京。 没错,他就赖在华北国灵卫基地了。 别人问他为什么不回华南他还振振有词。 “我在这主要是代表华南国灵卫,向华北国灵卫学习先进经验。” “华北和华南当然是南北不分家啦。” “国家有南水北调,我当然也能南人北上了。” “我觉得跟着牛波和云飞扬有肉吃。” “在这好啊,不仅一个个说话好听,还有好果子吃。” “我植入的这个灵源啊,有点坏了,云大师在给我调试,没调试好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什么,你不知道陈长青其实是我三舅妈的爷爷的第五个外孙女的侄女的堂哥。” “我来探个亲怎么了?” “有意见打我啊?武器不想要了是不是?” 面对这货无赖一般的样子,牛波和云飞扬也是非常无奈,索性就让他住下了。 (-i_- ) 反正基地很大,没其他人,让他住进来也无妨,无非是多双筷子多张嘴。 虽然说这张嘴有点过于能吃了。 画画消耗的多,吃的也多。 不过光明正大的无赖,起码也比隔三差五就偷偷拜访的强啊。 你说是不是,那位门口偷听的白书言? 第146章 行军 话题有些跑偏了,我们将视角转回魏景这个冒失鬼上。 咋咋呼呼,毛毛躁躁的闯进作战实验室,噼里啪啦的撞翻了一大堆东西。 “我找到异型生物的踪迹了。” 牛波实在是忍不住了,走到门口,照着他的脑瓜子来了一大逼斗。 “傻篮子。” (???皿??)??3?? “你再晚一点看到的话,对方都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了。” 不过为什么连迟钝的魏景都能发现异星生物的踪迹呢? 而且他们为什么如此淡定呢? 只因这次的异星生物有些特别。 对,就是那个森冷森林的女巫,巴拜·耶扎尔。 当然你们也可以叫她的英文名。 baba Yaga。 是不是一下子就可爱多了。 在前两章出场的时候,这位大人可谓是逼格拉满,不仅实力强劲,还有一个同样很有逼格的手下。 长生者,放在其他书里分分钟都是主角的存在。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人的组合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现在已经是他们出发的第四十个小时了,此时正值深更半夜。 由于超强的身体素质,巴拜·耶扎尔和空余憾没有一丝疲倦。 反而充满雄心壮志。 仿佛找到了一千多年他们一起在中原武林时期的日子。 空余憾像舔狗一样跟在巴拜·耶扎尔后面。 谄媚的说:“大人果然是天才,找到了一条常人所不能找到的路。” “如果按照常人所走之路的话,起码要八千里,日行四十里便已是极限,这都已经是尽量不休息的情况下,也要半年以上。” “但换上我们科洛博格军团,不眠不休,不知疲倦,加上大人您选定这条直路,只要走四千里就能抵达。” “就算我们走的慢一点,一百天也能抵达了。” “睿智之风掠过世人的耳畔,只在此刻停驻于吾主的唇边!” “您的智慧犹如那初升的太阳,穿透云层,照亮迷雾,引领我们步入胜利的光辉大道。此计谋之妙,恰似古老神话中的神启,让人惊叹不已!” 巴拜·耶扎尔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显然享受着空余憾的恭维。 “若说世上有谁能洞察未来,那必然是您,我们的灵魂导师。您的一言一行,皆是策略与艺术的完美结合,令敌人胆寒,友邦敬仰。” “今夜,星辰因您而闪耀,历史将铭记这一刻。您不仅是一位伟大的女巫,更是指引我们前行的灯塔,愿跟随您至天涯海角,共创辉煌!” 是的,这两个人和科洛博格大军,在步行。 在西伯利亚大平原上一步一步的前进着。 目标是华夏的西北,新疆阿克苏。 不仅魏景发现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全世界都发现了。 如何解释造成这件事情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真正的活跃的年代在北宋,那个时候还是武林争霸呢,结果巴拜·耶扎尔不知天高地厚,被少林寺一个普普通通的扫地僧一掌打成了残血,就这样昏死过去。 空余憾(当时还是小黑子)徒步走到了西伯利亚平原,将巴拜·耶扎尔埋于此地。 那个时候那里连国家都没有呢,是一些部族部落啥的。 空余憾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一个让他怀念一生的女孩,有了儿子,孙子,然后一直到他们都死了。 也才南宋而已。 这期间倒是有很伟大的发明。 活字印刷术。 不过那个时候空余憾都已经到西伯利亚平原了,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他孙子死之后。 他就对人类世界失去了留恋。 躲在西伯利亚平原深处鼓捣那些科洛博格。 一直隐居了八百年,才等到巴拜·耶扎尔苏醒。 他就整整在山沟子里待了八百年。 反正时间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他活到二百多岁的时候,整个世界的科技都没什么变化。 那就算二百年能怎么样呢? 无他,没变化也。 走路,才是王道。 几千匹马,买不起。 而且寻常的马,被科洛博格一碰就死了。 当这两人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说了什么话,都被全世界监控了。 所以不是他们不想雷霆行动。 而是他们的信息给的太多了。 空余憾实在是太话痨了。 可能这就是长生者的通病吧。 他也是几百年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了,看到故人,抑制不住自己的表达欲。 恨不得把这一千年以来,他吃过的饭,走过的路,上过的厕所都分享一遍。 而巴拜·耶扎尔也是很喜欢这个非常会奉承的手下。 愿意听他絮叨。 现在全世界的守护者联盟都知道异星生物也会说人话了。 由于科洛博格是空余憾这八百多年里唯一做的一件事。 所以也是三句话不提科洛博格。 里里外外将科洛博格的所有信息都讲了个遍。 而守护者联盟中的毛熊国年轻一代的领袖德米特里也在一本古书上找到了关于科洛博格的记载。 科洛博格(Kholodnyi Kostyanog)是另一种完全沉浸在寒冷中的怪物,字面上译为“冰冷骨头”,主要活跃在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山脉的冰雪地带。 这个幽灵般的存在完全由冰晶构成,近乎透明,能够在黑夜中悄无声息地移动,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科洛博格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可以用冰冷的触碰使人迅速冻结,将其变成永久的冰雕,以此方式扩大自己领域内的孤寂之美。 这描述与巴拜·耶扎尔的大军中那些骷髅人基本一致,而且从空余憾的口中得知,他繁衍出来的科洛博格,其实远没有原版强大,他们最多就是普通蕴灵人的强度。 只有最初那几只拥有着史书记载的那些实力。 而巴拜·耶扎尔虽然嘴里说的志向很远大,想要占领中原,但是思想极其落后,还停留在江湖的概念里。 所以其实这个所谓的大军,更像是她门派里的弟子,她是那个宗主,而空余憾是副宗主。 他们才走第二天,基本上里里外外的信息都暴露的一干二净。 牛波都麻了。 异星生命,还有这么弱的吗? 第147章 陈家大炮 云飞扬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云飞扬饶有兴趣地盯着陈平安。 “住了这么久,出点力吧。” 陈平安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都听云大师的。”陈平安老老实实的说道。 “还有,你表弟陈长青的专武你画出来了没?”云飞扬逼近陈平安,将陈平安吓得向后踉跄了一下。 这几个月以来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让陈平安看到云飞扬的脸就打怵。 用一个字来形容陈平安生活的主旋律,那一定是痛。 当云飞扬知道他的能力后。 迅速给他制定了一个清单。 那清单上密密麻麻的可能有几万字。 全都是云飞扬让他画的。 包括但不限于,任意门,曲率引擎,天基武器,二向箔,轩辕剑,如意金箍棒,雷神之锤等等。 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从中到西,从古至今,从玄幻到科幻。 陈平安看到之后眼睛都直了。 “我尼么。这老多我怎么画……” 他的声音越来越淡,因为他一抬头看到了华北国灵卫众人正对着磨刀霍霍。 云飞扬从守护者联盟中抽调了七名不同灵技,但都能引导陈平安做梦的蕴灵者。 每天陈平安的生活就简单了。 早上起来,不吃不喝,只有一件事,开画。 因为越晚画,他的梦就会越模糊,所画出来的东西越会偏离。 他不仅要画好,还要忍受作画时钻心刻骨痛。 用陈平安的话来说。 那就是比蛋疼还要蛋疼一万倍。 画完或者被迫中断之后,陈平安才可以吃饭补充能量,吃完之后要开始做体能训练和抗打击训练,满满的训练结束后,做梦导师帮助他入眠。 就这样结束完美的一天。 一周单休。 非常人性化。 与其说他自己喜欢待在这里。 也可以说云飞扬将他“囚禁”住了。 经过长时间的摸索,发现他画出来的东西,会严格遵循梦中体现的能力。 举个例子,比如陈平安梦到了一个传送门,他用传送门传送到了南极。 他醒来之后将传送门画了出来。 那这个传送门就通向南极,不会通向其他地方。 他梦到削铁如泥的轩辕剑的时候,画出来的剑确实削铁如泥,但是削其他东西一下子就断了。 所以迄今为止,他也没画出来过太多有用的东西。 但是一旦画出来,就很重量级。 陈平安重重的点点头。 “做出来了,云大师。” 云飞扬露出玩味的表情。 “哦?真的做出来了?” 陈平安的表情有些痛苦,仿佛在回忆那段不太好的经历。 “是的,那天晚上,我化身科研人员,亲自从图纸到设计,一直到制作,测试,将那件武器的里里外外都研究透了,画出来之后和真的武器一样,完全看不出来是画师的产物。” 这无疑是一个成功的梦,但是对于当事人来说,应该会很痛苦。 “具体是什么表现形式?”云飞扬追问道。 “是一把狙击枪,它可以自动抽取长青的灵技,并自动包括一层灵做为弹壳,这样武器就不会因为灰烬特性而被损坏,高达5000米以上的有效射程,足以让长青杀敌于千里之外。” 陈平安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而且,由于这个梦我做的特别细节,醒来之后我一顿猛画,一连画了十来把,发现这个东西已经能印在我的脑子里了,现在随时都能画的出来。”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这属于是画师灵技上限的突破,以后只要复刻这个方式,他就能源源不断的补充武器库。 他一个人就是一条生产线。 陈平安,恐怖如斯! 云飞扬给了他一个眼神儿。 陈平安拍了拍手。 陈长青推着一个展台缓缓走进。 展台上正是一把陈平安画出的狙击枪。 “我将它命名为,陈家大炮。” 陈平安一脸闪亮的说道。 牛波扶着额头。 “这货真的是一点起名天赋都没有啊。” 只见这陈家大炮整体造型如同凝固的夜色,枪身既有墨玉的光泽又有金属的质量,质地细腻光滑,触感冰凉而坚韧。 它好像有魔力一般,似乎能够吞噬周围光线,只留一线迷离的幽蓝弧度,宛如银河中最孤独的星轨。 细看之下,可以看到枪管外侧镶嵌着数枚璀璨的微光石,它们恰到好处地分布在关键节点,为这冰冷机械增添了几分灵动的气息。 云飞扬拿起陈家大炮,走向训练室。 心神一动,微光石自动抽取自身能量,云飞扬选择的灵技是金刚,陈家大炮蓄势待发,在空气中泛起了一圈圈流动的光波,煞是好看。 云飞扬轻轻扣动扳机,一枚金刚弹爆射而出。 “嘭,嘭,嘭,嘭,嘭。” 连续射穿了四层特制合金钢板。 “这威力倒是不小。”云飞扬嘀咕道。 “威力是因为你的灵技强悍,这把枪本身没有增幅威力的效果。”陈平安在一旁解释道。 “而且,这把枪握着还有些舒服。”云飞扬回味道。 “当然,枪托与握把则采用了特殊工艺制作,不仅提供绝佳的手感,还能有效吸收反冲力,让射手即使在紧张激烈的战斗环境中也能保持绝对的稳定性。”陈平安接着道。 “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学了?” 牛波跑过来,将手臂搭在陈平安肩膀上。 “那必然是啊,一点也不学是真画不出来啊,我利用睡前的时间饿补了武器制造学,这才画出来这么一个有用的产品。” (*?????) “有了这玩意儿,够了。”云飞扬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云飞扬走回作战实验室。 留下牛波和这帮逆子在这摆弄陈家大炮。 只见云飞扬在纸上划来划去。 终于确定了方案。 “这场战斗,虽然对手看起来有点脑残,但不要小瞧高等智慧生物的学习能力。” “搞不好今天在步行,明天就坐火车走了。” “所以我们必须趁着他们飞速成长之前消灭掉他们。” 云飞扬飞速的打着字,在国灵卫队长的小群里。 “漠河集结。” “收到。” “收到。” 白书言和赵通渊飞速的回复道。 第148章 德米特里 逆子们站在一排,忐忑的接受着云飞扬和牛波的挑选。 而陈平安此刻像个大爷一样,在牛波的旁边翘着个二郎腿。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在逆子身上找到点优越感。 咋说他也是个队长级别的人物。 牛波看不惯他这嚣张的样子。 照着他的屁股来了一脚。 “你也滚过去。” 陈平安委屈的揉揉屁股。 (ノへ ̄、) “好了别闹了。”云飞扬无奈的扶额。 (?_? ) “这次的行动,我,牛波,陈平安,陈长青,刘夏,叶芷心,魏景出动。” “其他人留守看家,一旦有情况,迅速让陈航来接我们。” “收拾东西,这次我们出国作战。” 被选到的人隐隐有几分兴奋。 以往大家战斗都只是穿着简单的作战服,这次众人即将穿上英姿飒爽的雪地装扮。 而且是出国作战,人生地不熟的,狙击即将到来的异星文明大军,刺激爆了。 而没被抽中的人倒是也没有难过,反倒是隐隐有些担心。 “希望大家平安归来。”石破天在心里默默说道。 自从被獍魈吸食了神智后,石破天一直没有恢复过来。 就像仿佛把她心中的坚强吸走了,现在的她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成了娇柔的女子。 比起拳脚生风石破天来说,现在的她更像精通治愈之术的石瑶。 由于几人的距离比较近,陈航几个传送就将他们送过去了。 抵达漠河的一瞬间,就发现赵通渊和白书言已经在等待他们了。 自从云飞扬给赵通渊移植完灵根后,赵通渊就迷上了常开修罗状态,借此来锻炼灵技,搞得他大部分时候整个人都黑黢黢的。 所以。 “呦,黑白双煞。”牛波高兴的打着招呼。 旁边的陈平安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是的,其实除了云飞扬和白书言之外,大部分的副队长都有些害怕赵通渊这般模样。 尤其是植入了人造灵根之后,他这般变化好像又有些精进。 赵通渊的肌肤是如暗夜一般的漆黑,却透着奇异的金属质感,宛若经过千年寒铁的锻造,坚硬而又冷冽。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像是夜空中洒落的星尘,与他那暗色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彰显着不容忽视的异域风采。 在这浓郁的暗色背景下,一双眼睛却是赵通渊最引人注目的焦点——那是两团燃烧着炽热火焰的红宝石,熠熠生辉,穿透无尽虚空,洞悉人间百态。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映照着心中的激情与愤怒,却也藏着无尽的哀愁与怜悯。它们不仅见证了无数个纪元的兴衰更替,还蕴藏着宇宙万物运行的真理。 当被这双眼睛凝视时,仿佛能感觉到赵通渊看穿了时空屏障,直达自己的灵魂深处,无所遁形。 所以当赵通渊看过来的时候,陈平安已经在发抖了。 如果说国灵卫的队长中很多人都是破格提拔。 那么赵通渊则是众望所归。 他的强大毋庸置疑。 “瞅你那怂样。”白书言少有的硬气样子。 自从上次白帘村事件后,白书言看这些队长哪个都不爽,用尽全力抓住他们出糗的时候进行反击。 真是个记仇的小男孩啊。 云飞扬和他们打过招呼后,迅速交代了一些事情。 “老赵,小白你们听好,现在虽然看起来事情不太紧急,很有时间的样子。” “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那个长生者空余憾虽然是异星生命的追随者,但显然不是什么至诚会的人。” “他们的实力不弱,唯一的弱点只是不属于这个时代而已。” “所以,只要任何一个异星联盟的人能够接触到他们,并且给他们灌输了现代知识和世界局势。” “那么他们就会快速成长,成为棘手的对手?”白书言脸色都有些紧张。 “聪明。”云飞扬答道。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有人能近距离的盯防他们。” “所以我们华北国灵卫先行出动。” “你们集结好其他大区的国灵卫后再去追赶我们。” “明白,放心吧云队长,我们集结后立刻去追赶你们。” 云飞扬带着几个逆子和陈平安跟黑白双煞道了别。 根据精确卫星定位定点传送到了西伯利亚平原。 云飞扬提前通知了毛熊国的联络人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已经提前蹲守在了巴拜·耶扎尔大军的必经之路上。 或许是文化的影响,也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各个国家的修炼方式是不同的。 毛熊国被称为战斗民族,而他们国家的修炼方式也比较单一。 那就是狂战士。 只不过某些天赋异禀的人会衍生出不同的狂战士形态。 比如眼前这位德米特里,就是一个典型的寒冰狂战士。 德米特里趴在冰原上,与冰原简直融为一体。 突然一道传送门开在他旁边,给这个毛熊国的汉子吓了一跳。 而云飞扬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优雅的汉子。 德米特里的身材高大魁梧,拥有运动员般的健壮体格,仿佛是从冰雪雕刻出的完美艺术品。 他的肤色略显苍白,但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小麦色泽,脸颊边几丝淡淡的胡须勾勒出刚毅的轮廓,增添了几分粗犷的男子气概。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犹如冬日湖面上的第一道晨光,清澈而深邃,能在寒冷中燃起温暖的篝火,吸引着每一个遇到他的目光。 一头金棕色短发,微微卷曲,带着自然的凌乱美,衬托出他放荡不羁的性格。鼻梁挺拔,唇形饱满,总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在诉说着未经言语的神秘故事。 德米特里眼角细微的皱纹里蕴含着岁月的沉淀与生活的智慧,让人感到亲切与安心。他身穿厚重但不失时尚的皮毛大衣,内搭简约风格的针织衫,搭配上复古风的牛仔裤,脚踏耐磨保暖的靴子,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北欧风情的硬朗,也不乏都市男性的精致。 德米特里略微平复了情绪,缓缓说道。 “不愧是传说中的云大师。果然不同凡响。” 第149章 狙击 由于寒冰狂战士的原因,德米特里对低温的耐受度显然特别的高。 不然也不能在冰原上还身穿如此单薄的衣衫。 起码在西伯利亚平原算是很单薄。 很好的为众人展示了毛熊国型男该有的形象。 当然,这些什么帅气,抗冻啊,甚至战斗能力强啊,都不是他能当选毛熊国联络人的重要原因。 他真正能当上联络人最重要的原因是。 他中文很好。 刚刚才打了一句招呼,但云飞扬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中文竟然说的这么好。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说对话。 他忽然变换了一个神态。 弯下腰,拱起手。 “呦呦呦呦呦~”语气逐渐拔高,声音也从真声丝滑过渡到假声。 “几位爷,能来到我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道的家儿~” “真的太太太太太荣幸啦。” 云飞扬和牛波确实是土生土长的燕京人儿。 但是突然听到如此蹩脚的燕京话。 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 脑子仿佛被和尚用巨木狠狠地撞了一下。 反倒是不要太懂燕京话的陈平安回了一句。 “我唔系你老窦,我只系一个普通嘅靓仔啫。” 这下轮到德米特里不太明白了。 就听到什么“他系老窦。” 他反应了一瞬间。 对方肯定是姓窦。 肯定是这样的。 他弓下腰。 “老窦你好。” “我是德米特里。” “你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李德米。” 这下轮到陈平安愣住了。 “好好好,坏了,这下真成老窦了。” 云飞扬突然接过话。 “怎么姓李呢?” 德米特里回答道。 “因为我在中国生活过四年。” “我知道李姓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家族,并且加入他们家族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姓李就可以了。” “然后我就给自己起名李德米。” 云飞扬感觉有些晕厥,本来以为自己找了一个靠谱的人。 他扶着额头。 (@_@;) “所以你知道醴泉镇?” “当然了。”德米特里骄傲的说道。 “我去过醴泉镇,并且拜访过那里的一些长辈,认了一堆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大爷大妈。” 他越说越兴奋,一直说到口水横喷。 确实是有点毛熊汉子的感觉了。 听德米特里一顿磨叽之后。 终于步入了正题。 “德米,你有安排人埋伏在巴拜·耶扎尔大军的必经之路上吗?” “有的,云大师。” “我埋伏了几千个狂战士在路边守着。没有轻举妄动。” 德米特里老实的说道。 “继续盯防,不要惊扰到他们。”云飞扬沉声道。” “还有,千万不要让任何现代生物接触到他们。” “明白。云大师。”德米特里答道。 云飞扬几人来到了距巴拜·耶扎尔大军五千米外的地方。 科洛博格大军的灵实在是太过庞大。 甚至众人都无需睁眼,都能感受到每一只科洛博格的脚步。 此刻的科洛博格大军正在经过一处原始森林。 森林中错综复杂,科洛博格们的骨头撞得噼啪作响。 云飞扬拍拍手。 只见陈长青站在蔚蓝天空之下,身姿笔直如松,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仿佛前方有着无数未知等待着他征服。 十几岁的年纪,眉宇间带着几分青涩未脱的英气,却也不乏历经风雨的成熟稳重。 一袭黑色战术装备紧贴身体,勾勒出健硕而不失灵动的身形,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专业训练的痕迹。在他肩上,陈家大炮安静地倚靠着,如同忠诚的伙伴一般,随时待命。 陈家大炮漆黑发亮,线条流畅而有力,镜筒反射着阳光,隐约可见瞄准线对准远方的目标。 牛波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谁还能想得到,几个月前,他还在问卷门里跟其他人比剑。” “从冷兵器到热武器的转变,进步的不是一丁半点。”云飞扬也投射出了满意的目光。 “趴下,先打中那只队伍最后面那只我看看。”云飞扬指向五千米外科洛博格队伍中最后的那一只。 陈长青的目光有些闪躲,面色露出一点点为难。 但还是不太敢忤逆云飞扬的意思。 他缓缓的趴下,不太情愿的把陈家大炮架在身前。 风轻轻吹过,扬起了他额前几缕散落的短发,展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野性魅力。 陈长青嘴角微微下沉,露出一抹像是在哭的笑容,似乎在诉说着他对未来的忐忑。 这一刻,他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狗,静候时机,一旦出击,必将精准击破目标,不留遗憾。 陈长青深呼一口气,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锐利,如同鹰隼锁定猎物般专注。 陈长青静静地观察着远处的科洛博格。 陈家大炮已经架设完毕,稳定地抵住他的肩膀,形成一条几乎完美的射击线。 陈长青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唯独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扳机上,保持着最微妙的接触。 云飞扬和牛波看着陈长青的眼神越来越柔和。 四周的环境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只有心跳声清晰可闻,每一次跳动都提醒着陈长青要保持冷静。 瞄准镜内的十字线缓缓移动,最终精确地落在了那只科洛博格的核心区域。 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陈长青的眼睛透过瞄准镜,视线与目标之间建立了一条看不见的直线。 一切杂念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他与手中的武器以及眼前的使命。 他知道,这一瞬间,胜负成败全在于接下来的动作。 终于,当目标完全进入了最佳射击范围内,陈长青的心跳突然加速,但他并没有慌乱,反而是一种决然的平静占据了他的内心。 陈长青食指轻轻地加力,一点点地,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一声清脆的响声划破了寂静,灰烬弹呼啸而出,沿着预定轨迹飞速前进。 那一刻,陈长青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是对自己技术的信任,也是对即将完成任务的确信。 随后,陈长青迅速而有序地收枪,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快速而又自然,犹如行云流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作“雷霆万钧之力,隐于无形之中”。 只能说,这是陈长青最帅的一集。 第150章 谢谢 陈长青迅速转身。 正想潇洒离去。 扮演一出“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情景。 被牛波一只手抓住。 一脚把陈长青踹到地上。 “你特么的,准备那么半天。” “射在面前不到二十米的树上了?” 牛波实在抑制不住怒火,狠狠地揍了一顿陈长青。 “这小子,早就说要给他做狙击枪,怎么都不提前练练。”云飞扬也很是无语。 ? – _ – ? 这时候陈平安反倒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小长青是有练的,只不过他,真的是太没天赋了。” 陈平安其实是比较关心他的这位“表弟”的,毕竟只有陈长青真正运用他画出来的武器打出效果的时候,云飞扬才能结束这一阶段对他的折磨。 “他打移动靶完全不行,甚至玩射击游戏都完全打不中。” “玩和平战场连白银都上不去。” 听到这话之后,牛波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 “画这么多时间给你做的武器,你打不准,看牛爷爷不好好教训教训你的。” “牛队息怒啊,再打下去该把孩子打死了。”陈平安终究是有些心疼。 他打固定靶还有几率能打的中的。”陈平安小声嘀咕道。 ゛(◎_◎;) 云飞扬突然有了些想法。 他突然转过头看向魏景。 “你的灵技能作用到五千米外的目标吗?” 魏景连忙摇摇头。 紧接着云飞扬又转头看向叶芷心。 叶芷心也连忙摇了摇头。 云飞扬的额头上的青筋也快爆开了。 (〝▼皿▼) 真是一群逆子啊。 不过恼怒归恼怒,他还真的不会像牛波一样当众开锤。 只见他忽然掏出手机。 给陈航打了个电话。 “计划有变,五分钟之内给我把白书言带过来。” “否则,你也要尝尝牛队的拳头。” 电话那头的小陈航咽了一口口水。 连话都没来得及回,直接就开始打开了传送门。 三分钟都没到,白书言已经一脸懵逼的抵达了几人身边。 云飞扬用了十分钟为他解释了现场的状况。 白书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没问题,这事简单。” 自从白书言被植入了人造灵根之后,圣斗士的效果更加强悍。 现在可同时辐射的人数超过了四位数。 虽然这样的话他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住。 但是如果只供应三个人且全功率的话。 那效果,可比磕了药都猛。 这种高剂量的肾上腺素以往只有老赵这种不是人的玩意儿体验过。 现在轮到他们仨咽口水了。 随着白书言口中轻声一哼。 “圣。” 魏景,叶芷心,陈长青整个人身上都开始发光。 七窍通明,头发直立。 就好像,超级赛亚人一样。 魏景微微抬手。 走在大军最后面的那一只科洛博格忽然放缓了脚步。 在这种茫茫大军中,有一只小兵掉队了也很正常吧。 但魏景毕竟没有办法真的将其定在原地。 所以真正负责打控制的是叶芷心。 叶芷心身穿一袭随风飘逸的翠绿色长袍,长发如同夜空中流淌的星河,散发着淡淡的银辉。 叶芷心仿佛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却又超越了凡俗的范畴。 她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聆听那片森林的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树叶的气息,混合着西伯利亚独有的清新。 随着叶芷心的呼吸,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起来,细微但明显。 她的双眸猛地睁开,刹那间,两道璀璨夺目的绿光从眼眶中迸射而出,宛若森林中的女神一般。 “赤龙藤。” 数根鲜红的藤蔓缠绕住了那只掉队的科洛博格,它的双脚被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而它也被迫停止在了原地。 现在压力来到了陈长青身上。 他有些紧张的架起了陈家大炮。 突然像被仙人抚顶,被青莲居士点了头。 这一瞬间,三个人的力量全都加持在了他身上。 叶芷心为他控制住了目标。 白书言为他提供了无与伦比的状态。 陈平安为他量身定做了武器。 此刻在遥远的异世界中,三道身影的力量穿破了时间与空间的屏障。 聚焦在陈长青的身上。 “此枪不中愧贤者。” 随着陈家大炮“嘭”的一声响。 一发灰烬子弹穿越了五千米的距离,精准的射到了科洛博格腰部的骨骼上。 一股灰烬瞬间席卷了它的全身。 不到半秒的时间,整只科洛博格都化为了灰烬,彻底消失在了世间。 “一枪秒了,有什么好说的。”陈长青忽然装x道。 牛波忍不住又给了他一拳。 “那是你的功劳吗?还不快谢谢他们。” 谁知道一向稳重的陈长青突然发起疯来,在地上跳起了舞。”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谢谢你,因为有你,世界更美丽。” “我要谢谢你~” 也谢谢异世界中的你们。 牛波今天已经不知道是无奈了多少次了。 一脚踢飞这小混蛋。 走到云飞扬身边。 “飞扬,就这样一只一只的射杀下去吗?” “不,一直持续的击杀势必会引起巴拜·耶扎尔的注意。” “她只是见识少,不是真的脑瘫。” “我们觉得她傻,只是因为我们有着更高级的知识,对于她的世界观形成了降维打击。” “但并不代表,我们就一定比她聪明。” “甚至,她极有可能是个非常聪明的狠角色。”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女巫的。” 云飞扬厉声解释道。 就这样,几人每隔一段时间继续之前的操作。 远远的偷掉一只。 在这几千人的大军里,突然消失掉一只,真的是太不容易被发现了。 而队伍前头的巴拜·耶扎尔还在和小弟空余憾聊着天。 “空空啊,你说这科洛博格好虽好,但是太蠢了一些。这种只会遵循的本能的东西,连我们这种高级生物都无法操纵他们。” “只能作为我们前期过渡使用,待进入了中原,我要将中原的武林高手全部制作成听话的傀儡,供我驱使。” “以报我当年之大仇。” 说罢巴拜·耶扎尔阴狠狠地笑着。 第151章 归无寂 就在他们游击杀死五只科洛博格的时候,陈航也终于将国灵卫大部队带了过来。 加起来也有个两三百人。 如果平均一个人能对付几十个骷髅的话,那好像也是可以正面作战的。 但巴拜·耶扎尔和空余憾怎么搞定呢? 现在最棘手的就是不清楚这个女巫的实力。 小兵好清,就是这boSS有点难以捉摸。 虽然现在系统可以估计异星生命的力量,但就怕他们的探测范围要小于巴拜·耶扎尔的探测范围。 五千米尚且是安全距离,但系统的探测距离是百米之内。 对于智慧的女巫来说,探测百米的距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云飞扬陷入了沉思,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这时,忽然有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长袍,质地选用内蒙特制的羊毛混纺面料,不仅能够有效抵御刺骨的寒风,还能保持良好的透气性和舒适度,确保了在极端气候下的行动自如。 长袍的款式简约大方,外部覆有一层细密的防水涂层,可以有效防止雪花渗透,内部则填充了鹅绒材质,提供了极佳的保温效果。 尽管外面是零下数十度的严寒,但在长袍的保护下,他依旧面不改色,眼神清澈如初,步伐稳健。 黑色的长袍在白雪皑皑的背景下格外醒目,仿佛夜空中的明星,引领着方向。 他的形象与这片荒凉而壮阔的景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带来了一抹独特的温暖与生命力。 长袍的帽子高高竖立,围巾紧紧围住脖颈,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和少许刚毅的下巴轮廓,让人无法窥见其全部面貌,却能感受到那股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他似乎与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雪花都有着某种联系,彼此相互尊重,又各自独立,呈现出一幅和谐共生的画面。 “云队长,您好。”黑袍男子微微拱手。 “在下,灵霄镇,归无寂,目前也是守护者联盟的一员。” 云飞扬也起身回礼。 “原来是灵霄镇的道兄。” “云队长,在下的本事稍有特殊。” “虽不能帮您出谋划策,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改换天机。” “我能一定程度的干扰未来会发生的事,如果这件事对世界的影响越小,我消耗的越小。反之,则会消耗的越多。” 云飞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就劳烦道兄了。” 只见归无寂从长袍内部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又掏出一支笔。 对,好像是一支圆珠笔。 接着他就将符纸铺在地上,缓缓书写着。 就这画面有多奇怪你们能理解吗? 在西伯利亚冰原中,出现一个帅气的黑袍男子,这黑袍十分的潮流,还是羽绒的。 在这种场景下,能想到了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家伙可能是个模特,在冰原背景下在拍时尚大片。 结果这家伙背地里其实是五镇三山的道爷。 这种江湖上的道爷此刻为了对抗外星人,来到了西伯利亚。 掏出来一张破破烂烂的黄纸,贴到了地上。 然后掏出一张圆珠笔在画。 很难想象他是侮辱了这张黄纸,还是侮辱了道爷这个行业。 这种完全不合理的情景,就这样真实的发生在了这里。 如果只剪切这一段发到网上的话,脑洞大贤者可能要变成脑瘫大贤者了。 只见归无寂在黄纸上涂涂画画。 云飞扬会想出办法,探测到巴拜·耶扎尔的实力,并不被巴拜·耶扎尔发现。 随即用灵点燃这张黄纸。 黄纸瞬间化为灰烬飞向天空。 归无寂用心感受着。 感受着,感受着。 一直感受了五分多钟。 他忽然尴尬的笑了一下。 对云飞扬说。 “抱歉啊云队长,就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过这种情况。” “居然只消耗了一点点点点。” “我还以为是有延迟呢。” “这应该是代表着,无论我发不发动灵技,云队长都能想出办法,且不被这妖孽发觉。” 云飞扬也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此事会非常困难。 没想到竟是相反。 有了这层关系。 云飞扬的念头也在此刻通达。 就像如果你知道无论学不学习,这场考试都能考一百分的时候。 心情就会无比的轻松。 云飞扬现在就是这般状态。 肯定能想得出办法。 我如果不能想出来保证百分之百不被她发现的方法,但依然不会被发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巴拜·耶扎尔并没有云飞扬想象的那般强大。 所以其实只要以非常微弱的灵去接近她,应该就没有问题的吧。 云飞扬和牛波都修炼过《隐息诀》。 但牛波拥有一颗强者之心。 即使隐去了气息仍然很是耀眼。 所以探测的任务只能交给云飞扬。 这就不得不提一句,云飞扬和牛波可是有正经灵根的人。 修行的速度自是极快。 而且因为肩上的压力,他们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刻苦的修行。 锻炼灵技。 各方面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甚至隐隐有突破天级实力的迹象。 而云飞扬本身的主动技能在实战中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云飞扬施展圣灵之身。 全身瞬间解体。 变成了点点星光,这星光无色无味,只有一丝丝微弱的光亮。 但只要努力去感受,还是能感受到一丝丝微弱的灵。 如果单独出现这一丝微弱的灵有些显眼的话。 那么融入科洛博格之中呢? <波儿,你拿起一把陈家大炮,将我的一粒射到一只科洛博格身上。> 牛波眼睛一亮。 顿时会意。 只见牛波大步向前,捞起一把陈家大炮,就架在了地上。 魏景和叶芷心刚想发作技能为牛波控制住一只科洛博格。 但牛波摆了摆手。 看了一眼陈长青的方向。 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迅速拉栓,轻轻扣动扳机。 “嘭。” 瞬间命中队伍末尾的一只科洛博格的头骨之上。 在场所有小伙伴都惊呆了有木有。 尤其是陈长青。 这一刻的他,无助,萧瑟,寒冷的站在风中。 活脱脱的像个小丑。 第152章 计划 一颗子弹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在了一只科洛博格的身上。 这颗子弹并不像陈长青的灰烬弹有那么高的威力。 它仅仅是一颗情绪弹。 一颗名为亢奋的子弹。 被打中的科洛博格忽然像磕了药一样,咿咿呀呀的挥舞着自身的骨架子,像脱缰的野面包车一样光速的向队伍前端冲去。 终于在五分钟后。 达到了队伍前端。 只有一点星光的云飞扬粘在科洛博格的脑壳内侧。 心神一动。 巴拜·耶扎尔和空余憾的实力清晰的出现在了系统面板上。 巴拜·耶扎尔:天级初期(重伤) 空余憾:地级前期 初代科洛博格:地级中期 普通科洛博格:玄级巅峰 云飞扬的眼睛一亮。 附在科洛博格身上这抹星光瞬间消散。 远方的所有星光汇聚成一个完整的人。 云飞扬带回了完整的消息。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 将所有情报分享给了大家。 “巴拜·耶扎尔的实力在我们所遇到过的异星生物中也是顶尖的一批。” “能够达到蜮鬼的实力层级,而且这还不是全盛状态。” “在我的观察中,她是有暗伤的。” “如果是她的全盛时期,恐怕我们合力出击都很难战胜。” 赵通渊心直口快的说道。 “那现在岂不是我们最好的出手时机?” 赵通渊是在座中最接近云飞扬和牛波实力的一位。 他的综合实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级后期。 云飞扬摇了摇头。 “那几个最初的科洛博格的实力也达到了我们分区国灵卫较强队长的层次。” “那个空余憾倒是一般,只是普通队长的实力层次。” “而大部分的科洛博格杂兵都有我们顶尖国灵卫队员的实力。” 听到这些数据的大家都又陷入了深思。 原本以为只是一帮二百五的小卡拉米,摇身一变,变成了精锐之师。 这种情况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见众人脸色阴沉。 云飞扬知道自己的目的已达到。 其实在他的算计下。 这场仗有的打,而且胜率很高,但他并不想同僚们太过于轻敌。 所以必须欲扬先抑。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胜利的方法。”云飞扬话锋一转。 所有人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向云飞扬。 云飞扬开口道。 “虽然这些科洛博格的综合实力较强。” “但其实他们的能力分布十分不均匀。” “他们的身体可以达到零下一百度以下,正常的生物触之即死。” “也有着不俗的近战能力。” “但他们却有着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他们的本体是骷髅。” “他们的骨骼连接点却非常脆弱。” “虽然他们的骨骼本身十分坚硬。” “但骨与骨的连接却是靠灵来完成的。” “如果一瞬间,身体的多处骨骼连接点遭受到强烈攻击的话,他们的身体会瞬间崩碎。” “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所有人的眼睛中都闪烁着光亮。 (???????)?*。 虽然后面的人完全听不清云飞扬在说什么。 但,管他呢。 前面的人闪我也闪就完事了。 “我们守护者联盟中,擅长远程攻击的战士非常多。” “所以,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一批远程攻击最为强悍的战士。” “集结过后,在一瞬间,利用陈航的传送能力,将所有战士一同,传送至科洛博格大军的附近。确保其在我们的火力范围内,然后在那一瞬间,所有战士同时发起进攻。” “同时击杀掉绝大部分科洛博格。” “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实施,那此战可胜。” 众队长纷纷开始讨论了起来。 “如果只有一瞬间,那我可以尝试同时用圣斗士加持几百个战士。”白书言首先献策道。 “我也可以用集结地时间多制造一些陈家大炮,增强战士们的远程攻击能力。”陈平安也快速响应道。 只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完善这个计划。 在核心圈子中,只有两个人有些闷闷不乐。 一个是李德米。 出现在毛熊国中的异星大军,本应该由他们毛熊国的战士冲锋陷阵。 但是毛熊国的狂战士却也有着致命的缺点。 就是远程攻击手段严重不足,绝大部分的毛熊国狂战士都只有近战手段。 第二个则是赵通渊,老赵的修罗化自是勇猛无敌,他在实战中虽然也有一点点远程手段。 但那也只是他的辅助手段而已,绝对不能算是什么强力攻击。 而且他最远也打不了多远。 痛苦蔓延在两个人脸上。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云飞扬显然注意到了这件事。 递给两人一人一把陈家大炮。 这样两人才高兴起来。 赵通渊仔细的端详着这把神奇的狙击枪,用他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枪身。 李德米也一样。 哪有毛熊国小伙子不喜欢热武器的呢? 虽然很有可能德米特里即使用这东西也不会很厉害吧。 寒冰狂战士打寒冰骷髅兵。 怎么想也打不出什么伤害。 但老赵可能真的不一样了。 如果他能熟练使用这把武器,可能对他的战斗风格都会造成影响。 “老赵,还有一件事。” 赵通渊回过神来。 看向云飞扬。 “云队长,有什么事找我就说。” “我需要战斗开始后,你、我还有波儿我们三个合力对付巴拜·耶扎尔。”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让波儿先去杀死空余憾。” “他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强大,但实际上却好像是整个科洛博格大军的实际操纵者。” “而且要考虑到他是长生者,万一他再这场战斗中,又一次幸存,再去某个角落隐藏几百年,带回来一支科洛博格大军,可能对我们的后人也是一种考验。” “毕竟他拥有在千年以前那场不知名的战斗中成功逃命的案例,必须优先击杀。” “所以在此波儿杀死空余憾之前,我们两个需要抵挡住巴拜·耶扎尔的攻击,即使我们两个受伤,也不要让其伤害到其他人。” “整个过程中以防御,牵制为主。” 赵通渊没有思考太多。 “明白。” “早就想再一次和你们俩共同作战了。” 赵通渊哈哈大笑着。 第153章 光雨 此刻整个守护者联盟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机械般,从蓝星各个范围内召集能够发出强力远程攻击的勇士。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江山代有才人出。 各路英雄好汉纷纷响应号召。 不仅有国灵局的战士,亦有五镇三山的道爷。 还有不少是来自其他国家的友人。 都想为消灭异星生物尽一份力。 三天内汇聚了五千位远程攻击的好手。 从初出茅庐的热血小子,到满脸褶子的热血老登。 纷纷摩拳擦掌。 如果不是为了这次任务。 这些人光是站在这都有些让云飞扬头大的感觉。 其中很多老登都是一派之主,甚至可能是某些小国家中的最强者。 云飞扬和牛波扫了一眼。 小登们的实力大多数比较稳定,都在玄级中期左右,偶尔在玄级后期。 而老登们呢,玄级巅峰保底,地级初期都有上百个。 甚至还能扫到一些地级中期的。 果然,泱泱蓝星,卧虎藏龙。 果然,对付人多的敌人,最好方式当然也是自己这边也人多。 只要小登们能解决一个科洛博格,老登们解决两三个,那基本上就没啥问题了。 就是这帮人的执行力堪忧,而且他们其中很多人的中文也很堪忧。 人越多,战术就越难执行。 为了避免火力浪费。 云飞扬和众队长只能重新细分计划。 他将科洛博格分成了十组,将守护者联盟也分成了十组。 每一组只进攻对应的科洛博格。 组内如何分配由他们自己内部商讨。 “大爷,我们是A组,一会你负责A组里面最后那一只。” ( ?_?) “什么组?” (`_′)ゞ “A组。” (`ー′) “负责什么?” (`_′)ゞ “最后那一只。” ?︵? “哪一只?” (`_′)ゞ “最后的。” (???皿??)? “哦。” “等下,我再问一下,哪组?” (`_′)ゞ “大爷你一会上去随便打就行了。” “欸,好嘞。” 这种场景频频上演。 云飞扬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作战计划是那么的稀烂。 “迟则生变,越排越乱。” 当巴拜·耶扎尔的大军全军行军到一处没有掩体的平原时。 所有人都开始调整呼吸的节奏。 每个人都知道,唯有精准同步,发动凌厉的总攻,才有可能一举歼灭这浩瀚的科洛博格大军。 他们的眼睛紧盯着前方,心中默数着倒计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战。 太阳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之后,世界陷入片刻的灰暗,仿佛连自然都在屏息等待这一战的结果。 就在此刻,牛波和云飞扬手指同时微微指天,那是进攻的信号! 埋伏在大军两侧的队伍同时开启了传送门。 牛波在的一方由陈航开启超大传送门。 而云飞扬在的另一边由黄衅模拟陈航开启传送门。 巴拜·耶扎尔的大军呈一字长蛇阵。 守护者联盟从长蛇的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夹击科洛博格。 但还有四个人则特殊的传送到了蛇头处。 巴拜·耶扎尔的正前方。 他们分别是,牛波,云飞扬,赵通渊。 还有刘夏。 寒风忽然停了,就连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了,西伯利亚冰原上只剩下心跳的声音,强烈而又有力,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胸膛中。 这一刹那,守护者联盟的战士们手段尽出。 白书言和黄衅使用圣斗士辐射双方所有战士。 为所有人点燃战斗状态,减弱心中的紧张与恐惧。 仲瑙和周庆元分列两侧,触摸那名为时间的水波,扩散一片璀璨的涟漪。 高达百位辅助能力的战士瞬间为队友们加持了状态。 而负责输出的战士们的术法也准备完毕。 这五千名战士中,数量最多的便是玩火的好手。 毕竟五行相克,火系的术法最为克制科洛博格。 其次就是最为锋利的金属性的修士。 用最锋利的利刃击碎科洛博格的身躯。 他们有些人做好了牺牲自己本命武器的打算,只希望能灭杀这种邪术。 华夏的道爷和西洲的光明法师联手,一齐使用着驱邪之术法,只为消灭这些邪恶肮脏的科洛博格。 终于,所有人蓄力完毕,战士们齐声呐喊,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这一刻释放。 天空中突然涌现出无数光点,它们不是来自星辰,而是来自每一位战士体内爆发的能量。 赤血的红色。 烈阳的黄色。 圣洁的白色。 大海的蓝色。 荆棘的绿色。 …… 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组成了绚烂多彩的光环,宛若梦境中的仙境。 紧接着,这些光点急速汇聚,形成了一股庞大的能量洪流,如同银河倒灌,向科洛博格大军所在的方向冲刺而去。 光点交织成雨状,仿佛是仙界之门打开,亿万光雨倾泻而下,每一滴都携带着重创敌人的力量。 这是一场绚烂的光雨。 全世界的蕴灵者都在关注着这场战斗。 一起在镜头面前看到了这场光雨。 这场光雨覆盖范围极广,威力更是惊人,不仅穿透了敌人的防线,还将科洛博格大军完全吞噬。 无论是坚硬的骨骼还是冰冷的体温,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前都显得渺小无力。 光雨持续了数分钟,直至每一束光芒都融入大地,才渐渐消散。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战场上只剩下了破碎的冰块和几缕淡淡的硝烟,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妄。 战士们喘息着,但脸上却是释然的笑容。 全世界的蕴灵者在屏幕前开始了欢呼,甚至连高世忠都兴奋的跳了起来。 “我们,胜利了吗?”现场的老者们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们其中的多数,尤其是来自其他国家支援的战士们,都经历过半年前那段疯狂的血战。 深知异星生物的可怕。 在此刻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年轻人们摇着老者们的胳膊。 “老登,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啊。” “我们真的把那支科洛博格的军队全部击碎了啊。” 所有科洛博格全部死亡,无一幸免,包括那几只达到地级实力的科洛博格,也死在了地级老登的手下。 第154章 战败 次要战场全面取得胜利。 那么主要战场的情况呢? 时间倒退回几分钟之前。 牛波、云飞扬、赵通渊和刘夏传送至巴拜·耶扎尔和空余憾面前。 他们两个人作为大军中唯二有思想的生物,在这几千人同时传送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二者亦有区别。 空余憾作为长生者,在他的妻儿去世之后,他的心就慢慢的死掉了,事件的事情对于他的心来说都不会掀起一丝波动。 就算是大敌当前,他都没有一丝慌乱。 他甚至觉得他们肯定是来找巴拜·耶扎尔的,自己一点都不慌。 而巴拜·耶扎尔则无比敏锐,虽然他们都生存了千年以上。 但巴拜·耶扎尔一直在沉睡。 她的思维还没从差点被秃驴一掌打死的那件事上出来。 对于这种危险情况,她则完全相反。 她有些反应过激。 面对突如其来的敌人,她的内心有些紧张。 虽然她计划征服中原,但真正又看到了这些中原侠客,她还是有些心中打怵。 她握紧了手中的权杖,想立刻释放一个防御性的巫术,笼罩在科洛博格大军上。 但慌乱中的她速度怎么能有云飞扬他们快? 赵通渊的身躯瞬间黑化,此刻已经成为来自地狱的嗜血修罗。 手里的拿着一根妖兵长棍猛的冲向巴拜·耶扎尔。 对,这把长棍就是拿龙傲天那根妖兵拐杖改的。 云飞扬手里端着一把陈家大炮,猛的向巴拜·耶扎尔开了一枪。 <玄黄弹。> 手上也没闲着,几道玄黄神雷也猛的砸向巴拜·耶扎尔。 不同于其他异星生物,巴拜·耶扎尔的智慧显然高出一截。 她是完全可以在这一瞬间做出反应的。 但这时,云飞扬的杀招起效了。 刘夏,碧海之眸。 虽然有些下作。 但巴拜·耶扎尔确实是个女性。 本来就很少有女性可以抵抗路星尘这张脸。 再加上碧海之眸,更加难以抵抗。 而将碧海之眸开到最大,也是刘夏一直想尝试的样子。 而信仰金身又为刘夏增添了一抹圣洁的气息。 忽略掉一旁疯狂吃醋的叶芷心。 刘夏微微一笑。 巴拜·耶扎尔在那一刹那直接愣神了。 玄黄弹和玄黄神雷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巴拜·耶扎尔的身上。 巴拜·耶扎尔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而牛波提着刀迅速的冲了过去。 巴拜·耶扎尔的眼睛瞪到了最大。 牛波血红色的刀光从巴拜·耶扎尔的眉角扫过。 一刀站在了空余憾的身上。 结束了他漫长的一生。 直到他死的那一刻,他的表情还是无比的淡定,似乎相信他的异星主人能够保下他的性命。 牛波的刀和赵通渊的棍迅速出击,向着巴拜·耶扎尔砍去。 就在即将砍到巴拜·耶扎尔身上的时候。 异变陡生。 巴拜·耶扎尔权杖黑光一闪。 产生了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下了二人的攻击。 巴拜·耶扎尔随之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迅速挥舞法杖,瞬间消失在了战场之中。 云飞扬作势欲追,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巴拜·耶扎尔的气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败感充斥了云飞扬的心。 巴拜·耶扎尔远比他想象的强大。 他自认为计划已经足够周全。 但还是没能取得胜利。 敌方主帅成功潜逃,这等于将这颗地雷又重新埋在了地里,不知何时才会引爆。 牛波走了过来,搂住了云飞扬的肩膀。 在所有人都觉得战争胜利的时候。 只有四个人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 本应是最为靠谱的组合,却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全世界都在欢庆,只有四人难过。 这场“胜利”在灵镜平台上快速发酵。 人们将这场战斗称之为光雨之战。 称参加战斗的战士们为光雨者。 无数人在这一刻成为了光雨者的粉丝。 作为光雨之战的最高的指挥官,本来云飞扬应该能得到全世界的称赞。 但他却没能履行好他的职责。 对于一路以来每次都能完成任务的他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云飞扬隐匿在了战场中。 独自撰写了一份报告。 发送给了国灵局总局。 地方主帅,异星生命-巴拜·耶扎尔潜逃,属下办事不力。 愿卸任守护者联盟指挥使一职,卸任华北国灵卫副队长,潜心修炼,增强实力。 待有能力诛杀世间一切恶之时,定会保家卫国,抵御外敌。 请高部长准许。 败者云飞扬敬上。 高世忠看到报告时,深深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都知道,他做的已经够好了。 高世忠想了又想,编辑好的信息删了又删。 “驳回请辞。” “现赋予云飞扬同志无期限假期,职位和职务保留。” “但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回来。” 就这样,云飞扬获得他人生中第一个无限期长假。 心情好像一下子轻松了些许。 大战过后,光雨者们提议要聚一下一起开个庆功宴。 大家都没有拒绝。 而云飞扬和牛波也不忍心现在就将真相说出。 就让大家开心一下吧。 李德米作为地主自然而然的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让大家一起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而云飞扬则完全没有这种欲望。 他将报告和高部长的回复全都告诉了牛波。 也告诉了他自己想要游历一番的打算。 牛波尊重了他的决定。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云飞扬能够停下脚步,休息一番。 牛波陪着云飞扬来到了车站。 “快回去吧,你们还要办庆功宴吧。”云飞扬拍拍牛波的肩膀。 “没了你,我以后可怎么开展工作啊。”牛波有些闷闷不乐。 “你装鸡毛呢?” 云飞扬气笑了。 “你有事直接传音问不就好了。” “我会回答你的。” “而且如果你真的想帮到我,那不如想想办法提升我们的实力。” “至于该怎么做。” “你懂的。” 云飞扬笑眼盈盈的拍了一下牛波的胸口。 转身走向了车站。 他需要用一段时间来放松一下身心,顺便增强和充实自己。 说走就要走。 如果现在不走。 那就走不了了。 第一站。 河南嵩山少林寺。 第155章 心病 云飞扬能够踏出这一步,其实都要感谢一个人。 就是那位已经死去的空余憾。 时间回到牛波杀死空余憾的一瞬间。 一道力量在牛波和云飞扬的身体中悄然绽放。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奇怪的事情发生。 还要再继续拨动一下时间的指针才可以。 时间回溯到系统升级完毕的那天。 云飞扬和牛波各自在金光闪闪的大转盘上转了一下。 系统保证他们俩一定能抽中强大的技能。 他们的系统一向是很靠谱的。 果然抽到了两个名字听起来一般般实际上贼啦牛波的技能。 云飞扬:灵碑。 牛波:噬魂。 云飞扬成为了一块蕴灵界的碑。 一旦有蕴灵人死亡,他的灵技都会化作碑文,永远的镌刻在这块碑上。 永不消散。 意思就是,每当有蕴灵者嗝屁的时候,他的灵技就会复制一份到云飞扬身上。 云飞扬会慢慢成为真正的无所不能。 而一直和灵魂打交道的牛波也终于又强化上了此类能力。 相比于云飞扬的躺着也能变强,牛波的显然要困难一些。 牛波会获得其杀死生灵的全部能力。 听起来有点普通,但实际上它变态就变态在连异星生物也计算在其内,就算牛波不杀任何一个人类,他的实力都会迅速的膨胀下去。 所以,也算是一点私心吧。 在那么重要的战斗中。 云飞扬还特意安排了一个让牛波杀死空余憾的环节。 就因为这个私心的决定。 给了巴拜·耶扎尔逃生的机会。 导致了整场战争的失败。 这也是云飞扬道心崩裂的原因。 但是他不后悔。 空余憾一定要死,云飞扬终将获得他长生的灵技。 但只有是牛波亲手杀死,两人才能一同长生。 都说长生之路寂寞如雪,他不想以后的路只有一个人走。 他不想像空余憾一样,千年以后,空余一身遗憾。 所以他第一次自私了一次。 没有为了家国甚至蓝星考虑。 如果当时牛波第一时间攻击的是巴拜·耶扎尔。 说不定她就已经死了。 但云飞扬骗了所有人。 他的内心也狠狠地惩罚了他。 他觉得自己做出了背叛家国之事。 曾经他以身为国灵卫为骄傲。 国灵卫因为有他而骄傲。 可是他现在已经面对不了这样的自己。 所以才决定卸任职务,云游四方。 也多亏了空余憾,多亏了长生。 从长生二字刻到云飞扬的灵魂上开始。 他的体内出现了另一种能量。 生命力。 不同于我们以往认知上的抽象概念。 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能量。 长生者可以从宇宙万物一切之中吸取能量,转化为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又可滋养五脏六腑,促进细胞再生,强化免疫系统,消除病痛衰老的影响。 长期沐浴在这种能量之下,身体的生理年龄将一直维持在巅峰状态,皮肤充满弹性,耳清目明,精力充沛。 当生命力旺盛到极致时,即使受到了重伤,也甚至可以凭借生命力活死人肉白骨。 可怜空余憾,甚至没有运用生命力的机会,整个人的身体和灵魂就都被牛波搅碎了。 牛波吸取了空余憾所有的能力,离天级更近了一步。 甚至他体内的生命力还要远远超过云飞扬这个初学者。 牛波没有挽留云飞扬。 他知道以云飞扬的身手,如果只是去散散心的话,不会有任何危险。 而且,他的心病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心病还须心药医。 牛波的手段只能短暂的影响云飞扬的情绪。 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只有他自己想通后,自己医治了自己。 这才能真正的好起来。 云飞扬辞别了所有人,他不需要其他人陪同。 独自踏上了前往嵩山的火车。 云飞扬坐在一辆绿皮火车上。 靠着窗边,随意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肆意的让时间流淌。 他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果然作为一个现代人,想去一个地方太方便了。” “完全没有浪迹天涯的感觉啊。” 云飞扬暗暗吐槽道。 火车慢慢开。 云飞扬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和爸爸妈妈一起坐绿皮火车到处玩的场景。 还记得小时候坐火车明明只是四个小时,却那么煎熬。 仿佛在车上度过了漫长的一生一样。 每次坐到一半的时候,爸爸妈妈总会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大堆好吃的,再为小小的云飞扬泡上一桶泡面。 在火车上吵吵闹闹,甚至和隔壁桌的大叔一起聊聊家长里短。 和隔壁桌的大婶讨要几颗橘子。 仿佛他们不是陌生人,而是从未谋面的一家人。 云飞扬忽然就想起来这些。 他向列车员买了一桶泡面。 干脆利落的撕开。 踉踉跄跄的去接那温度不太够而且非常容易乱飞溅的热水。 泡了半天也没怎么泡开。 最后还是自己偷偷摸摸用了点小法术才把泡面煮开。 大家条件好了,素质也逐渐提高。 火车车厢里也越来越安静。 每个人捧着个手机,谁都不理谁。 看一会手机或者睡上一觉,就要下车了。 但云飞扬不是这样的,他为自己定下了个目标,除了用手机支付以外,他坚决不在其他地方使用手机。 用心感受这个世界。 而且他刚获得长生的灵技,加上他本就有地级巅峰的实力,导致他体内的生命力过于旺盛。 就是说。 连睡觉都不用。 一点都不累。 云飞扬马上就有点后悔了。 真不玩一下手机吗? 真不玩。 云飞扬为了再次体验小时候的快乐。 他又买了一桶泡面。 然后又买了一桶。 又买了一桶。 头一次见有人吃泡面打发时间的。 估计也是第一次有长生者靠吃泡面来恢复生命力的。 这灵技跟着他也是有点白瞎了。 不过以后白瞎的灵技会越来越多的。 云飞扬给自己预定了一张少林寺的门票。 心里越发觉得,为什么不是古代。 去游历还要买门票也太掉分了。 如果是武侠小说,现在已经在浪剑走天涯了 总之,经过九九一难都没有的不太艰辛的旅程。 云飞扬终于抵达了5A级景区。 嵩山少林寺。 第156章 少林寺 时间和自然在慢慢治愈着云飞扬。 到了登封市后,云飞扬选择在市里住了一晚。 晚上在路边的小烧烤摊自己放肆了撸了一把串,喝了点小快乐水。 没有什么狗血的小黄毛强抢民女环节。 只有国泰民安,一切安好。 第二天,云飞扬赶着清晨踏入了少林寺的大门。 无他,单纯的早上来更有氛围。 第一缕晨光悄悄探入少林寺,万籁俱寂之际,寺内的铜钟声悠悠响起,浑厚而深远。 寺外,松涛阵阵,夹杂着山间的鸟鸣,构成了一幅生动的“晨起图”。 雾气缭绕的山岭间,几抹朝霞渐渐染红天际,与古刹的琉璃瓦顶相辉映,呈现出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 云飞扬缓缓的踱步在寺内,感受着世间的宁静。 得抓点时间感受,再晚点估计要上游客了。 步入藏经阁,顿时感到一种历史的沉重感。 这里,尘封着无数古籍与密卷,每一本都凝聚着先贤的智慧。 如果不是印刷版就更好了。 木质的书架排布整齐,泛黄的纸张透露着时间的痕迹。 光线透过窗棂,细碎地洒在经书上,营造出一种古色古香的氛围。 偶有微风吹过,翻动一页页泛黄的篇章,仿佛能听到历史低语,带领访客穿梭于过去与现在之间。 然后再转个圈就是文创了。 这里面的有关少林寺的小商品可比经书吸引人多了。 连云飞扬也没能免俗,在这消费了一把,买了一个少林寺的冰箱贴。 也不知道他要贴到哪里去。 云飞扬继续漫步在寺中,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他虽然是一个人散心修行,但第一站选中了少林寺也是有目的的。 就在云飞扬转了第八圈的时候。 终于有一个明显看起来不太一样的僧人突然出现。 其实达到云飞扬这个层次,对于这种突然出现的小弟子,甚至不需要去看系统的面板,就已经能够知道,这小僧人是货真价实的蕴灵者。 至于这景区里面那些的扫地僧人。 那不是那种扫地僧,那纯纯就是打工人啊。 这云飞扬要是去搭讪那些拿工资扫地的打工人,那可丢脸丢大发了。 好在小僧人没有多余的动作。 径直走向云飞扬。 “云施主,随我来吧,我们方丈已经在后院等你了。” 果然啊果然,这东西真的有后院这种东西。 云飞扬觉得自己像是触发到了隐藏条件。 就像小时候玩游戏打到了隐藏关一样。 实际上他还没来的时候,方丈就已经知道他要来了。 方丈确实是那种隐世高手,世外高人。 但不代表他不玩手机啊。 他也知道异星生物,也知道国灵局,知道守护者联盟。 更知道光雨者。 当然也认识眼前这位光雨者指挥使。 而牛波和局里都不是真的怪他,当然放心不下云飞扬就这样消沉下去,早就打点好了方丈。 所以其实,方丈也是有点紧张的。 方丈亲自引着云飞扬在内院进行了参观。 后院是不对外开放的。 后院布局严谨,古木参天,与外界的繁忙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条条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则是古色古香的矮墙,墙上爬满了岁月留下的藤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云飞扬边走边频频点头。 他也不怎么说话,就是点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领导下来视察呢。 虽然现在云飞扬的职级确实已经非常非常高了。 方丈将云飞扬引入后院中一小屋中。 小沙弥们早已沏好了茶水。 云飞扬微微一拱手,缓缓落座。 方丈先开口道。 “不知云施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云飞扬抿了一口茶水。 露出满意的表情。 “云小子之前不知天高地厚,只以为入了门,便摸到了天。” “殊不知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少林寺底蕴深厚,卧虎藏龙。” “让云小子更加确认自己就是一只井底之蛙。” 方丈此刻都有些汗颜,如果他们国灵卫都算是井底之蛙,那他们算啥? 井底蚯蚓吗? 方丈苦笑了几声。 为云飞扬添了一杯茶。 缓缓开口道。 “云施主想必是为了千年前的事情而来吧。” 这一点确实不虚。 这也是云飞扬此行而来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巴拜·耶扎尔在重伤后就昏迷不醒,一直修养了一千年,所以云飞扬他们遇到的时候,巴拜·耶扎尔还处于深度重伤状态。 但就连这样的巴拜·耶扎尔,云飞扬等人都无法击败。 一想到这里,云飞扬的心里就充满了惭愧。 而千年之前,少林寺的扫地僧就只用一只手重伤了巴拜·耶扎尔。 云飞扬在得知此事后就对少林寺无比的感兴趣。 方丈耐心的向云飞扬解释。 “在那件事过后,我也翻阅了很多历史资料。” “算是弄明白了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 “千年之前,正是中原武林大兴之时。” “突然听到边境传来的消息。” “一伙西域魔女闯入了我中原地带。” “叫嚣着要统治中原武林。” “一开始江湖上所有人都没当回事。” “毕竟这种人实在是太多了。” “但后来才发现,这伙西域妖女竟然实力不俗。” “一手巫术出神入化。” “甚至连不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手都惨遭了她的毒手。” “这才导致中原武林慢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当时没有电话,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们互相书信沟通。” “最后定下来了这么一个局。” “当时整个武林都在流传,说嵩山少林寺,是整个中原中,最强大的门派!。” “那西域妖女听了之后,果然上了当。” “来到了少林寺中。” “而那扫地僧也不是别人,正是少林寺当时的方丈。” “慧绝大师。” “慧绝大师伪装成了扫地的僧人,在西域妖女在少林寺内耀武扬威的时候。” “迅速出手,一击必中。” “直接将那西域妖女打成重伤。” “这就是当年巴拜·耶扎尔重伤事件的真相。” 云飞扬若有所思。 第157章 莲华劲 虽然战斗过程与想象的不同。 并没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一掌把巴拜·耶扎尔印在地上。 但也差不多。 虽然有偷袭的嫌疑,但起码也是一个人在单挑的情况下一招制敌。 “慧绝大师智慧与实力并存。”云飞扬赞扬道。 方丈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云飞扬也只顾着喝茶没说话。 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云飞扬终究还是年轻。 忍不住问道。 “实不相瞒,我很好奇慧绝大师击败的手段,方丈可否透露一二。” 方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全世界的蕴灵者都通过巴拜·耶扎尔和空余憾的谈话中知道了华夏的秃驴一掌将异星生物打到重伤。 当然都会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什么招数,怎么做到的。 其实云飞扬来之前,就有很多人,甚至包括国灵局总局的人向方丈询问过这件事情。 这个答案方丈也已经回答了无数次。 “虽然史书描写慧绝大师和异星生物的战斗过程比较简短,也没有其他过多的记载。” “但在是我多方面求证下,还是得到了一个可能性较大的答案。” “慧绝大师能够一招重创巴拜·耶扎尔的原因应该是使用了本寺绝学。” “《莲华劲》” 云飞扬将这个答案默默记在心中。 看着云飞扬闪闪发亮的眼睛。 方丈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讲下去。 “在遥远的过去,有一位智者漫步于晨曦之畔的荷塘边,莲叶承露,花香四溢,一片静谧祥和。” “这位智者,也就是我寺一位高僧,法号梵空,观莲而有所感,察觉到莲之静谧中蕴含的无限生机与智慧。” “他顿悟,世间万物,皆可省力而为,将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的间隙,转换为积蓄能量的契机。” “梵空圣僧就这样开创了一套独特的修行法门,称之为《莲华劲》。” “他在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中节省力气,比如行走时步履轻缓,食饮时细嚼慢咽,甚至是思绪飘忽之际也能收束心神,专注于当下。” “这种省力,并非偷懒之意,而是学会在平凡琐事中找寻节约能源的方法,将节省下来的体力、心力凝聚成莲华劲,存于体内。” “岁月悠悠,梵空圣僧通过不懈努力,将日常省力所得的点滴积累,逐渐转化为内在深厚的能量库。” “这些能量不似寻常的肌肉力量,而是更为精纯的精神与意志的结合体,它们潜藏于身体每个角落,如静水深流,看似不起波澜,却蕴藏巨大动能。” “所谓莲华劲,与传统武学所追求的刚猛不同,这门术法推崇蓄力蓄势,这是指蕴灵者在日常修行中,将每一次吸气、每一分专注都视为能量的积累,而非立即消耗。” “这些能量不会随着使用而减少,反而会越积越多,直到某一刻释放出来,展现出惊人的威力” “蓄力-蓄势-蓄劲。这就是《莲华劲》的真正修炼之道。” “其中的大成者,会在某一刻突然决定释放所有的蓄力与蓄势,将其聚合成一股空前绝后的“蓄劲”。这种力量,足以撼动山岳,横扫邪恶。” “所以很多大德高僧,会花费数十年乃至一生的时间,默默蓄积这份莲华劲,只为在关键时刻,一举释放,解救世人。” “而慧绝大师,修炼的正是我寺绝学《莲华劲》。” “他积攒了一生的莲华劲,一朝释放。重创了巴拜·耶扎尔。” “根据史书记载,那一战过后,不出十日,慧绝大师便已圆寂。” 方丈言语中带着惋惜,好似在感叹这位可敬的圣僧。 云飞扬学着僧人的模样,双手合十,轻叹一声。 “阿弥陀佛。” 这是云飞扬能想到的对慧绝大师最大的尊重。 方丈接着说道。 “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快,快字成了世界的主流,《莲华劲》这种慢功,似乎与大趋势相违背。” “愿意学习《莲华劲》的弟子越来越少,《莲华劲》也成为了少林寺的冷门绝学。” 云飞扬的手指紧紧握着茶杯。 仿佛下一刻,这茶杯就要崩碎成八片。 方丈似乎也感受到了云飞扬的意思。 “云施主,《莲华劲》的真本就在我寺的藏经阁中,若你感兴趣,贫僧可以叫弟子取来让云施主观摩一番。” 云飞扬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后生并非佛门之人,怎么能随便借阅贵寺重宝?” “云施主虽非佛门中人,但云施主的过往经历贫僧也略知一二。” “心系天下,为国为民,虽非佛子,但存佛心。” “您这样的人想看,别说是《莲华劲》,就是借阅藏经阁所有经书又何妨?” 方丈情深意切。 搞的云飞扬都有些不好意思。 暗道不愧是高僧,格局就是大。 方丈叫来弟子,将《莲华劲》的真本拿了过来。 云飞扬小心翼翼地翻阅着,生怕弄坏了这意义重大的古籍。 云飞扬本就过目不忘,加上《莲华劲》的修炼方法并不复杂。 只是简单翻阅两遍,所有细节便已了然于心中。 这本《莲华劲》可以说是最适配于长生者的术法。 长生者寿元无尽,其可以用无尽的岁月进行蓄势,来成就最后毁天灭地的一击。 云飞扬美滋滋的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翻看着《莲华劲》。 他看的津津有味,反倒是方丈有些坐不住了。 方丈轻咳一声,试图吸引着云飞扬的注意。 眼看着云飞扬看完了一页书,正要翻页的时候。 忽然开始呻吟。 “南~ananananan无阿弥陀佛。” “菩萨低眉笑春风。” “今日有幸迎来云施主的大驾光临,实乃本寺之荣。” “贫僧想问云施主。” “大师问吧。”云飞扬淡淡的说道。 “云施主此番莅临寒寺,除了询问慧绝圣僧的事情之外,可还有其他心愿或是困惑呢?” “没有了。”云飞扬不紧不慢的说道,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不停的翻看着《莲华劲》的经书。 方丈憋的老脸通红。 “有个事儿。”云飞扬忽然抬起头。 “云施主快快请讲。”方丈来了兴趣。 “我是拜访,不是莅临。” 第158章 心障 “我才是晚辈,方丈太客气了。”云飞扬笑道。 “云施主英雄出少年,我们寺里很多后生都是云施主的粉丝。” “他们要我务必对云施主恭敬,我这也算替毛头小子们追一回星了。” 哼哼,我这么说你肯定忍不住了吧,要对我敞开心扉了吧。 方丈暗道。 云飞扬突然又抬头。 方丈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师,能上点花生米不?干喝茶有点剌嗓子。” 方丈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メ`ロ′)\/ 隐藏在袈裟下面的肌肉都开始膨胀起来。 对了,还没介绍。 方丈,道号大威。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僧。 ?( =? 王 ?=)? 大威方丈终究在心性上没有比过十八岁的云飞扬。 看来还得继续沉淀一下。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弟子退下。 弟子回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 他要和云飞扬说悄悄话了。 正当他组织语言的时候。 那名本来按照剧本应该已经退下的弟子忽然之间又回来了。 只见他手里端着两大碟油炸花生米,递到了云飞扬面前。 「(°ヘ°) “方丈好生大气。” “晚辈不客气了。” 云飞扬抬手,凭空创造了两只金刚石材质的筷子,光彩夺目。 优雅的夹着一颗颗花生米送入口中。 清脆的咀嚼音和云飞扬清秀的容颜,别是一番好风景。 大威方丈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 大威方丈敲了敲自己的光脑袋。 终于开口道。 “贫僧直说了,在云施主抵达之前,国灵局的牛施主就已经找到我。” “他说云施主有很严重的心障,希望我能对你进行心理干预。” 大威方丈本来想通过聊天,一步一步勾引云飞扬自己讲出自己内心柔软的部分,之后他再加以劝导和抚慰,达到一个假装高僧的状态。 是的,他一个武僧哪里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和缜密的话术。 上一章能说那么多明显是因为他对打架感兴趣。 他自己就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当然比谁都好奇自己宗门的祖宗用的招式。 云飞扬没有抬头。 轻声应道。 “哦,那可能是有一点吧。” “不是有一点,牛施主说你的情况非常严重,让我见到你之后一定好好开导开导你。” “好吧,我可能是有些心理问题。” 云飞扬合上了书,叹了口气。 第一次打算正面直视自己的问题。 大威方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微微嘟嘴。 仿佛在说。 “请开始你的表演。” 云飞扬平复了心情,开口道。 “从小~我的妈妈告诉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不懂这个梗的都拉出去面壁。) 大威方丈差点把昨天晚上吃的蘑菇炒蘑菇都吐出来。 (?_?) “晚辈开个玩笑哈,讲这种事情是有些难以启齿。” “从小我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长得帅,还能运动。” “出生在燕京,是个地地滴滴滴滴滴滴滴滴道道的京爷。” “家里条件马马虎虎,还行。” “还有一个不离不弃的傻兄弟,牛波。” “我时常感觉我的人生有些无趣,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你能给我一些指引吗?方丈。” 大威方丈脸色阴沉的可以滴答水儿了。 (???皿??)??3?? 看来让一个假装坚强的人吐露心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云飞扬看到大威方丈憋着火还不发作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丈,我说实话。” “你应该知道我真实的身份。” “自从我踏入蕴灵者的圈子后,可以说一路顺风顺水。” “不论是国灵局的试炼,还是至诚会的袭击,亦或者是异星生物的威胁。” “我都能顺利,甚至是完美的完成任务。” “我的职位像火箭一样上升,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大。” “我的队员,我的前辈,我的上司都很信任我。” “仿佛只要我一出马,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慢慢的,我自己也觉得我自己真的可以胜任这一切。” “我无比的努力,事无巨细,生怕事情在某一个环节出差错。” “我开始变得越来越阴郁,丢失掉了曾拥有的阳光。” “我好像走在两座悬崖中间的钢索上,稍有不慎,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想过我可能会失败,但是没想过失败会来的这么快。” “在这场全世界蕴灵者都关注的大战中。” “因为我的错误战术,导致巴拜·耶扎尔逃跑,至今不知所踪。” “我愧对祖国,也愧对蓝星,也愧对自己的内心。” “方丈,我走不出来了。” “我该如何才能让我焦躁不安的内心平静下来。” 这是云飞扬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剖开自己脆弱的一面。 大威方丈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 自顾自的从桌子底下掏出来一个木鱼。 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木鱼槌慢慢敲着。 叮。 叮。 叮。 木鱼被敲击的声音宛如清泉,洗涤着云飞扬不安的内心。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又似山间细流,悄然抚平心头的波澜。 云飞扬一直沸腾着的内心好像隐隐有放慢的迹象。 “云施主,胜败乃兵家常事,胜固欣然,败亦坦然。” “可是我的失败导致巴拜·耶扎尔,它很有可能在以后卷土重来,对蓝星造成伤害……” “世间诸事,因果循环,盛衰自有定数。《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不应执着于过往,否则恐陷于苦海,永无止息。” 云飞扬平静道:“但错已铸成,如何化解此果?” 大威方丈微笑,手指轻触茶杯。 “云施主可知,这茶香之所以诱人,正是因为它不会永留杯中。” “一切经历,无论喜怒哀乐,终会随风而去。若执着不放,正如这茶叶长久浸润,反而失去本真。” “那么,我究竟该怎么做呢?”云飞扬呢喃道。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先要修心。” 大威方丈言简意赅。 “心净则灵台清明,外界纷扰皆为过客。” “须知,唯有宽恕自身,方能真正迈过心坎,释然前行。” 第159章 僧人的一天 “可,如何修心?” 云飞扬问道。 “佛法广大,处处皆可修行。” “每日静坐冥想,观呼吸起伏,察念头来去,让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动。如此,自能洞察真理,超脱凡俗。” 云飞扬眉头一松。 “感谢方丈开示,后生受教了。” “人生如旅,每一步皆修行。误而不悔,败而后勇,方得始终。前方路长,莫忘初心。” 大威方丈哈哈大笑。 “方丈此言有理,但只能解飞扬一时之惑,只怕日后飞扬离了少林寺,便又会回到深渊。” 云飞扬恭敬的对大威方丈说道。 “方丈,可有妙法?” 大威方丈寻思片刻。 “要不你也出家得了。” 大威寻思半天想出个这玩意。 云飞扬满脸黑线,显然并不是很认同这个方法。 “晚辈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游历,恐入不了佛门。” “那小住一段时间?” “这个也不了吧。” “那要不我每天给你打视频电话?” “方丈你工作这么闲吗?” 两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尴尬状态。 人一尴尬就会找点事情做。 桌上那两盘花生米就成了最好的进攻对象。 两人你一颗我一颗的嚼着。 确实挺好吃倒是。 眼瞅着两盘花生米见底。 大威方丈忽然一拍大腿,然后猥琐的笑了起来。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等他说话,大威方丈不说话。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后。 还是云飞扬忍不住先开了口。 “方丈,您可是想出来什么好点子?” 这一轮是方丈赢了。 “云施主,切勿急躁,先在寒寺中住下两日,体验一下我寺之生活。” “至于我为云施主准备的疗愈之物,后日便自然会揭晓。” 云飞扬听的云里雾里的,摸不透这老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体验一下僧人的一天,听起来也不错。 下午大威方丈领着云飞扬在寺里转了转,两人一起讨论了《莲华劲》的修炼与运用。 大威方丈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悟性如此强大的人。 不愧是国灵卫的队长级别人物,《莲华劲》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但就随便翻了几下书就能施展到这个程度。 这货不会是什么先天道体吧。 大威方丈也是老书虫了。 云飞扬哪是什么先天道体。 如果非要贴一种体质在他身上的话。 那一定是后天道体。 本是众生相。 一朝得天眷。 万般妙法皆玲珑。 由于白天看书的时候吃了过量的花生米,云飞扬晚饭都没怎么吃东西,早早地就睡了过去。 甚至睡之前还隐隐有些期待他的和尚体验。 翌日。 凌晨4:00。 伴随着第一缕曙光尚未破晓,寺内钟声悠悠响起,睡得正香的云飞扬被两个小和尚轻轻推醒。 他迅速起身,在小和尚的帮助下穿上干净整洁的僧袍,赤脚踏上冰冷的石板路,步向大雄宝殿。 5:00。 大雄宝殿内,众僧集结,跪坐于蒲团上,双手合十,面向佛像。在大威方丈的引领下,他们开始了晨课,虔诚地诵读《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一句句“般若波罗蜜多”,回荡在古朴的空间里,带来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虽然云飞扬从来没有诵读过佛经,但因为过目不忘的关系,他也能跟得上诵经的节奏,在阵阵诵经声中,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力量。 这就是佛灵吗? 6:30。 晨课结束,云飞扬加入到其他僧侣的队伍当中,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大威方丈给云飞扬安排了花园的维护的工作,拿起锄头,细心地除去野草,给树木浇水。 习惯了干大事的云飞扬,忽然之间做起这种细微的小事,也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只要用心去做,即使是小事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乐趣与成就感。 8:00。 完成劳作后,全身汗水淋漓不了一点的云飞扬来到厨房,与几位小和尚一起准备早餐。 寺庙的早餐简单而不失营养,有蒸南瓜、豆腐汤、以及新鲜的小米粥。小米粥熬煮时散发出的清香,让整个厨房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吃惯了苏瑜做的美味之后,偶尔自己做一点粗茶淡饭,感觉也挺不错。 9:00。 餐后稍作休憩,云飞扬和其他和尚一起聚集在讲堂,由主持教授《法华经》的精髓。每一句话,每一个词语,都在讲述着慈悲与智慧的真谛,让他沉浸其中,忘却了时间的存在。 12:00。 午餐是一顿更为丰盛的素食盛宴,有炒菜花、素鸡块、冬瓜汤以及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食物简单却充满滋味,云飞扬品尝时,心中竟然涌起了一点点感恩之情,感谢大自然与所有生命给予的一切。 13:00。 午餐过后,云飞扬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独自坐下,闭目养神。 他尝试着将心思收回到呼吸上,让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感知周围的存在,慢慢地,心灵变得异常平静。 云飞扬,突破了。 《宇宙心源》第三层。 地级和天级的屏障似乎也快要被打破。 17:00。 日落西山之时,寺内钟声再次响起,众僧聚在一起,诵读《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祈求众生平安健康,消除病痛。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的是祥和与希望。 19:00。 晚餐比午餐更为简单,仅有清淡的蔬菜沙拉和一杯豆奶,足以让云飞扬满足。 晚餐后的闲暇时间,他会和其他和尚们围坐火炉旁,分享各自的经历与感悟,那份温馨让人感觉格外珍贵。 云飞扬讲述自己与异星生物作战时,其他的僧侣们都瞪大了双眼,听的津津有味。 而轮到他们讲的时候,他们讲的都是平凡中的小细节,但也能让云飞扬沉浸其中。 21:00。 当寺内灯火逐渐熄灭,云飞扬洗漱完毕,静静地躺在榻上,回忆着这一天的点点滴滴,感受着内心的充实与宁静。 他知道,这样简单而有意义的生活,是他曾经丢失掉的美好。 他真正意义上的感觉到自己被治愈了。 只不过是一次失利,下次一定要亲手捉住那巴拜·耶扎尔。 第160章 水云间 经过一整天的休养,云飞扬的内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平静,心中的乌云也消散了大半。 第二天,云飞扬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起身打算找方丈辞行。 大威方丈似乎对云飞扬的到来并不意外,大大咧咧的拉着云飞扬去吃了早点。 吃过早点,云飞扬执意要离开,方丈挽留未遂。 方丈将云飞扬送至寺门口。 “方丈,“您扫去了我灵魂上的阴霾。” “在这里,我不仅学会了放手,更重要的是,我学会了拥抱。” “拥抱失败,拥抱改变,拥抱未来的可能。” “您的智慧与慈爱,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我的归途。” “从此以后,无论走到哪里,我的心中都会有一片净土,一片安宁之地。” “但奈何我的心中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不将异星生命赶出蓝星,我绝对不会停下脚步。” 方丈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泪花。 眼前少年的真诚触动到了他内心柔软的地方。 他拉着云飞扬的手。 “飞扬啊,你走以后,千万不要想太多。” “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你胜了那么多次,败就败了那半次,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带领着守护者联盟打败邪恶的守护者联盟。” “如果有闲钱可以给寺里寄一点。” “听说同仁堂的西洋参很好,你回燕京之后去同仁堂总部买点寄回来。” “对了,还有云南的松茸,还有鸡枞菌听起来都很好吃。” “你也知道的,我这种人吃饭没有太多的选择,这种蘑菇我还是想试一下的。” 如果说一开始还是真情实感。 那后面就纯粹的是拖延时间。 云飞扬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但是他愿意被拖延。 他很久没有听到这种慈祥的老前辈唠叨了。 就像即将远行的孩子,在车站门口听着长辈的叮嘱一样。 虽然不知道大威方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无所谓了。 不多时,药来了。 只见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是一个小和尚。 这小和尚身高接近六尺,身形修长却不乏力量感。 一颗光亮的脑袋,上面并未烙上诫疤。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剑眉下一双眼睛如同深渊,既能洞察人心又能透视真理。 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是对世间万物的宽容与嘲讽交织而成的独特态度。 小和尚穿着一件简陋至极的灰色麻质僧袍, 袍子款式极为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边缘都有些许磨损,但它却被明空穿出了别样的风采,就像是自然界的一部分,而不是刻意为之的艺术品。 小和尚穿着一双旧布鞋,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仿佛与大地有着某种无形的联系。 他的神态中透露出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僧人身份的的叛逆与冷静。 他的眼中闪烁着探索与挑战的光芒,对于既定的规则和教条持有怀疑与批判的眼光,但同时也保持着尊重与理解。 这小和尚,虽是很平常的僧人扮相,但却与昨日的师兄弟们气质天差地别,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云飞扬暗暗想着。 要说最违和的一点,就是他拖着了一个皮箱。 毕竟在正常人的想象中,如果一个和尚要出行的话,可能要带着几个徒弟,背着包袱,骑着马什么的。 拖着个皮箱实在是有点太滑稽了。 大威方丈一转头看到了小和尚,连忙拉过来给云飞扬介绍道。 “云施主,贫僧俗事缠身,不能跟随你去完成伟大的事业。” “但寺里正好有这么一位,恰好还是我的弟子。” “他不仅佛法高深,道心通明。” 小和尚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大威方丈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他无牵无挂,完全可以以守护者联盟成员的身份,一直追随在你左右。” “如果云施主的心障再次出现,他还可以代替我对你进行心理干预。” 云飞扬点了点头,显然是很满意大威方丈的安排。 只见云飞扬双手合十,朝着大威方丈微微躬身,恭敬的说道。 “如此甚好,能有这样一位圣僧的相伴,飞扬受宠若惊。” 大威方丈也哈哈大笑。 “云施主说笑了,应该是我谢谢你肯带着我的孽徒入世历练才对。” 云飞扬将头转向小和尚。 温柔的说道。 “敢问圣僧名讳。” 明明是一副谦虚温和的样子,问的也是最普通的问题。 却没成想,这小和尚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反倒是大威方丈似乎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 大威方丈清了清嗓子。 “这个问题还要从他的身世说起。” “当时我的师傅觉明大师还未仙逝,他在嵩山游历时,在山脚下看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小婴儿,裹在破破烂烂的被子里,面黄肌瘦,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师傅看他可怜,就将他带回了寺里,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由于我们是寺庙,彼此称呼更多的是法号。” “师傅就先给他起了个法号。” “这小子运气好,来的时候,恰逢我师傅做了一首诗,便取了其中二字,作为了此子的法号 ” “我师傅一生作诗无数,其中绝大部分都被他自己成为烂诗。” “唯此一首,被他称之为仙品。” 云飞扬显然是被大威方丈勾起了兴趣。 “晚辈可否有幸听上一听?” 大威方丈笑道。 “师傅这首诗名为《水云间》。” “达观云水任天真,变幻莫测是红尘。” “一心向道终不改,辨识万法见本根。” 云飞扬细细的品味着这七言绝句。 “妙啊妙啊,觉明大师这首诗,通过描绘云水随风而动的景象,隐喻世事无常,人生变幻。” “前两句表达了既要保持一颗豁达之心,也要认清事物本质。” “后两句强调了内心坚定与理智的重要性,在复杂多变的世界中也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大威方丈笑的更胜了。 内心却暗道。 这小子果然不是人类,国灵卫都这么可怕吗? 云飞扬仔细琢磨了一番。 小心翼翼地问道。 “圣僧法号可是尘心?” 既在世俗中,又有尘世心,也刚好可以解释为什么小和尚的气质十分独特,又要下山历练。 “不,贫僧法号。” “达变。” 第161章 改名 云飞扬一下子就悟了。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荒谬。 如果换做云飞扬每天要被人叫达变,肯定也想离开这座寺里。 本来以为这个小和尚有着与众不同的使命。 否则怎么会有这么独特的风格。 要知道隐世宗门是很少有人下山的。 隐世宗门作为国家最后的力量,只在危机关头才会下山。他们采用最原始的修行方式,摒弃商业化,不受世俗干扰,受到国灵局的保护,作为国家的隐藏力量而存在。 与此相对的则是入世门派,例如五镇三山,他们的情况则完全相反。他们的存在往往依靠一个个商业帝国的支持,他们依法在国灵局登记注册,利用自身的资源创造巨大的生产力。他们不仅为社会做出了贡献,而且还需要作为国家明面上的力量发挥作用。 就像同样是佛门,少林寺和静真山则完全不一样, 静真山的觉岸大师则不像大威方丈这样隐于深山之中,他不仅经常在灵镜上录视频,宣传佛门之道,普及妙法之深,偶尔还拍一些搞笑段子。 名下还有各种公司,在普通人的世界中也非常活跃。 静真山广收弟子,积蓄力量,国灵局举办大型活动的时候,都会派人参加。 他们无需出世,因为他们一直在尘世中。 用大威方丈的话来说,他们都是红尘僧。 云飞扬就这样带着达变下了山。 只见他们刚刚出了嵩山的范围内,达变就迫不及待的从皮箱里掏出了手机。 开始把玩了起来。 云飞扬对眼前的一幕有些诧异。 “我听大威方丈说过,你们是不用手机的,整个寺庙只有一台手机用来和外界沟通。” “我刚才还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买一部手机来着。” “本来是没有,这个是牛施主给我买的,让我跟在你身边的时候能随时联系到他。” 云飞扬一阵头大,他的行程果然是全程透明的,逃不过牛大老爷的手掌心。 “那要不要我给你转点钱用,入世不似在山中,入世后处处都需要花钱。” 达变沉浸于手机中,似乎在鼓捣灵镜。 “云施主,大威方丈在我临走时给我点了一点钱财,而且我跟在你身后,牛施主是给我发了工资的。” 好好好,老牛你想的还真周到。 “好,没啥问题的话,你以后就跟着我,我带你入世修行,你为我调理身心。” 达变忽然抬起头,抓住了云飞扬。 “云施主,我还真有两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您的帮助。” 只见达变目光清澈而真挚,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你都可以提。” 云飞扬回答道。 小和尚刚刚出世,应该也不会提出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只见达变将行李箱展开,从里面掏啊掏。 掏出一张身份证递到云飞扬手中。 “云施主,我想改个名字。” 云飞扬接过身份证。 只见达变的姓名一栏,赫然写着。 王达变。 云飞扬忽然有些理解了这个苦命的孩子。 由于他是被觉明大师从小捡到少林寺中,他的名字自然也是觉明大师定下来的。 很难想象这个孩子顶着王达变的名字活到这么大要受到多少白眼。 云飞扬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个事简单,第二件呢?” 达变把手机递了过来。 “云施主,我想注册一个灵镜的账号。” 云飞扬拿过手机飞速操作,不一会就注册好了。 这傻小子就快乐的沉浸在手机里,手指不停的滑动着手机,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视频,飞速的吸取着尘世间的信息。 云飞扬带着达变来到了山下最近的公安局。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改名字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需要一系列的资料和复杂的手续。 但对于云飞扬来说,这就太简单了。 作为国灵卫的成员,这种小事都可以特办。 云飞扬掏出电话,给华中国灵卫队长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王达变的名字就变更成功了。 云飞扬看着王达变的新身份证。 上面的名字成功变成了。 云通明。 云飞扬敲了一下达变的小光头。 “你小子怎么改成我的姓了?” 达变双手合十,真挚的说道。 “要不是云施主,我也不能有改名字的机会。” “我从小无父无母,所以姓氏为何不甚重要,所以就跟了云施主的形式,况且云本飘逸,也符合我这次下山入世的心态。” “我也想以我的新名字提醒云施主要道心通明,不要被心障所扰。” 云飞扬摸了摸达变的头。 “以后就叫云哥吧。” “好的云哥。” 达变终究还是年轻人,从他在少林寺叛逆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他不是迂腐之人。 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云飞扬这次的计划很多。 除了隐世宗门,也想拜访一下入世宗门。 所以云飞扬的第二站就是李家醴泉镇。 醴泉镇位于河北省邢台市,距离嵩山不远,但本着入世炼心的原则,云飞扬并没有选择用土行车前行。 反而带着达变去了高铁站。 但云飞扬显然低估了年轻人的学习能力。 由于两地距离很近,所以往返车次也很多,票也很好买。 两人基本没有在车站等多久,就上了高铁。 达变无师自通的将行李箱放到了上面的行李架。 虽然达变不至于像李听寒那么睿智,但也是有点东西。 就当云飞扬打算闭目养神一下子的时候。 只见达变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熟练的拆开包装。 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小方块。 “咔哒。”机械的声音响起。 “噗呲。” 云飞扬猛的睁开双眼。 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这是火焰燃烧的声音。 当他看到达变手里的东西时,他惊得头皮发麻。 他也有点理解,为什么大威方丈要把他送走了。 “达变!你在高铁上抽烟???” 这小子拿的正是华子。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买的,还配了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 “不能抽吗?要不这车得好长时间呢。” “我早就想试试了。” (。ヘ°) 第162章 醴泉镇 云飞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眼疾手快的将达变手里的华子和打火机夺走。 放进了爱之空间。 这样只要云飞扬不主动给他,达变是绝对拿不到的。 “高铁上不允许抽烟,有罚款。”云飞扬对达变说道。 “哦,明白了云哥。” “你们和尚不是不能抽烟吗?”云飞扬问向达变。 “戒律上没有明确规定不能抽烟,但确实吸烟不太符合佛教精神。” “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佛教也不像之前那么迂腐了,在不造成恶劣影响的前提下,还是可以稍微来上这么一两根的。” (?_? ) 来上这么一两根,云飞扬被达变这小子的话语雷的不轻。 达变忽然凑近了云飞扬的耳朵。 “哥,这包烟是我从我师傅那里拿的,临走的时候他给我带到我们寺里的仓库,让我自己选点下山能用的上的东西。” “哥你知道吗?里面全都是这种红条啊,你说师傅存这老些这玩意儿干啥啊?指定是他自己偷摸的抽了。” “他特意带我去库房,也肯定是让我拿几盒这玩意吧,总不至于是拿几盒墙角里的带巧克力豆的酥酥脆脆小饼干吧,那玩意有啥用啊?” 云飞扬是彻底对大威方丈无语了,这老武僧有事就直说得了,你想让孩子带点干粮就直接塞他包里就得了呗。 云飞扬捂着额头。 (-i_- ) “你还小,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吸烟会影响修炼,也会影响你的心。” “下山之后外面的世界诱惑很多,你一定要守住本心,不能瞎玩,做什么事情之前要问我。” 云飞扬苦口婆心的教导着达变。 在达变的眼里,眼前这个身影开始慢慢的与师傅的身影合为一体。 还好郑州市和邢台市之间不远,高铁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云飞扬带着小达变前往了醴泉镇。 中途还带着达变吃了两次饭馆,毕竟是云飞扬带出来的,也不能真饿到孩子。 很快,两人就抵达了醴泉镇。 醴泉镇位于河北省邢台市,镶嵌在太行山脉的怀抱之中,宛如一幅遗落在人间的水墨画。 这里的建筑风格深受河北地方特色的熏陶,典型的北方四合院结构,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每一片砖瓦都记录着千年的沧桑变迁。 镇子中央,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流淌,两岸柳树依依,映衬着碧水蓝天,构成了一幅生动的乡村风光画卷。 醴泉镇不仅保留了传统的北方村落风貌,同时融入了现代科技的便利。 街巷中,古老的风车与新能源设施交相辉映,仿佛穿越时空而来。 智能家居系统的引入,让古老的四合院焕发出新的活力。 而古老的木雕窗棂,则依旧保留着那份质朴与雅致,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镇中心矗立着一座小型能源塔,它吸收太阳能与风能,为整个小镇提供清洁电力。 街道上,偶尔可见智能机器人穿梭其间,负责清理垃圾,维护秩序。 李氏子弟边走路边刷着灵镜,网络覆盖每一个角落,使古镇与外界紧密相连,却不失宁静安逸的气息。 “不愧是传说中的五镇之一,醴泉镇。” 云飞扬感叹道。 “早就听闻师傅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果然不假。” 达变甚至有些看呆了,作为从小生长在寺里且连手机都没玩过的他,显然是个纯纯的土包子,从山里走到了城市里就足够他震惊了。 再突然来到这么一个半土不土的地方,自然是大脑有些短路。 由于开了天眼的牛大老爷早就知道了云飞扬要来拜访醴泉镇。 早早地就联系了李家人。 这样才使得两个人可以大摇大摆的直接进入了镇子里。 按理来说,云飞扬虽然是有点身份,但在蕴灵人的圈子里,离顶级还差得远,五镇三山的宗主(族长)可是与国灵局的局长同座的级别。 并不是小小的隐世宗门可以相提并论的。 所以本来云飞扬的身份是不足以让李氏族长出来迎接的。 但怪就怪在,云飞扬虽然身份不高,但是比较特殊,目前整个蕴灵圈最关注的当然就是人类和异星文明的大战了。 几乎所有蕴灵者都加入了守护者联盟。 而云飞扬就是奋斗在前线的那一波人。 在打击异星生物上立下赫赫战功。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蓝星英雄。 现在英雄病了,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调养身心,学习知识,为下一次战斗做准备。 拜访各大势力。 这时候,就算各大势力的领导者身份远远高于他,但是他们会不出来吗? 他醴泉镇就是这样对待英雄的吗? 而且云飞扬还是多场大战的指挥官,算得上是英雄中的英雄。 所有的势力之主都会出来迎接。 醴泉镇也不意外。 况且醴泉镇还是五镇三山中与国灵局最为密切的那一个。 李家族长李延卿迈着大步走向了云飞扬和达变。 身后跟着李听寒和李寻雁。 李延卿面容慈祥而又不失威严。 身穿绣有繁复图案的锦袍,一头乌丝已夹杂了几缕银白,眼神中既有岁月沉淀下来的睿智,亦不乏热情的光芒。 李延卿笑容满面地迎上去,语气中透着尊重却不失尊严。 “云队长,欢迎莅临李家,真乃蓬荜生辉。” 云飞扬回以微笑,略施一礼。 “李族长,闻名已久,今日得见尊颜,实为荣幸。早听闻贵族人才济济,博古通今,本事也是集众家之所长,晚辈早就想拜访一番,直到今日才有此机会。” 李延卿哈哈大笑。 “云队长谬赞了,我李家虽人口众多,但大都不争气,差云队长甚远。” “尤其是听寒和寻雁,听说没少给云队长添麻烦。” 李延卿转头看向二人。 只见李听寒舔着个脸在那里笑,李寻雁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云飞扬连忙回道。 “听寒和寻雁都是华北分局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在局里也承蒙了李家同胞的照顾。” “尤其是光雨之战,整个李家响应极快,将族内好手尽数派出,支援前线部队。” “只是我自己……” 第163章 马屁 云飞扬有心障的事情已经在各大势力首领的圈子中已经算不得秘密了。 其实还是多亏了牛大老爷。 云飞扬每次出发,他都要告诉沿途上可能经过的势力首领。 云飞扬,癫了。 你们,照看着点。 而故意不看手机和私信的云飞扬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殊不知他早已经声名狼藉。 他云飞扬一世英名,竟然在短短的几天里就被牛波毁掉了。 李延卿作为五镇三山首领中最温柔的一位。 面对如此模样的云飞扬,李延卿连忙上前。 拉起云飞扬的手。 “云小友,你知道吗,李家传承了三千多年。” “见证了历史的兴衰,世界的变迁。” “我们知道时间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所以在我看来,那个能长生的空余憾才是最为棘手的角色,他虽然表面实力一般,但只让他逃了,假以时日,恐怕会给人类带来更大的灾难。” “在那场大战中,我其实给所有李姓子弟偷偷下了一个命令。” “在完成指挥分配的击杀任务后,不顾一切的消灭空余憾。” “这帮小子还没来得及完成分配的击杀任务呢呢,空余憾就被牛小友一刀解决了。” 说着说着李延卿哈哈大笑了起来,轻轻拍着云飞扬的后背。 “所以云小友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做错了。” “在我看来,你做的非常对,简直太对了。” “巴拜·耶扎尔就算放走了,她总有一天也会堂堂正正的回到中原,继续挑战我们华夏的高手。” “而一旦巴拜·耶扎尔,但空余憾没死,我们可能就真的找不到这家伙了。” “他拥有着漫长的寿命,无与伦比的耐心和诡异的手段。” “一旦放走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谁在说云小友的决策不对,就是与我李延卿作对,就是与我李家作对。” 姜还是老的辣,马屁还得老李拍。 本来就不怎么沮丧,正打算直视自己错误的云飞扬。 听到李延卿的一顿彩虹马屁输出,眼神都亮了起来。 ヾ(??▽?)ノ 头也不低了,胸也不含了,背也不佝偻了。 整个人主打一个自信。 如果说大威丈治了80%,那李族长直接是治了120%。 “李族长谬赞了。” 云飞扬就像被大人哄笑的小屁孩一样,嘴角抑制不住的咧开。 “走吧,云小友,老夫也带你逛逛醴泉镇。” 李延卿拍了拍云飞扬的后背。 “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族长带路吧。” 云飞扬恭敬的说道。 没想到李延卿倒是微微一笑。 终究还是云飞扬见识短浅了。 醴泉镇可不像少林寺的内院一样啊。 就那么大点,走个几步就逛完了。 逛完之后就只能坐屋里喝茶。 醴泉镇是真的一个镇子啊。 而且还是重镇。 李延卿轻轻招手,一辆纯黑色的加长商务车优雅的停在了众人面前。 云飞扬坐第二排右座,李延卿坐在第二排左座,小达变坐副驾,李听寒和李寻雁坐在第三排。 二排右中是最尊贵的位置。 可见李延卿对云飞扬的尊重是已经拉满了。 这时候就会有人问,抛开李延卿和李家本身与国灵局交好之外,真的至于吗? 云飞扬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年轻人而已,而李延卿是德高望重的李氏族长。 就算云飞扬真的来拜访,李延卿接待一顿饭就已足够。 用得着将云飞扬放在主位上贴身陪同吗? 其实至不至于确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至少李延卿本人就非常欣赏云飞扬。 机敏,稳重,有大局观,临危不惧,有家国情怀。 简直不要太多优点。 但很多人都忽略了一点。 云飞扬才是对抗异星生命的战斗中,唯一神级辅助。 集短暂控制、破甲、削减防御等效果的玄黄气,仅此一家。 只有云飞扬能做得到。 刀常有,气不常有。 明眼人都能知道云飞扬的重要性,显然李延卿也是明眼人。 在更高配云飞扬出现之前,谁都不希望他就这样折掉。 几人乘坐着商务车在醴泉镇慢慢的闲逛着,性质来了还会一起下车买些小吃。 这给达变馋的,可惜他是僧人,不能破戒。 要么对于他这种刚刚入世的小和尚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想要尝试的。 几人就这样其乐融融的逛吃逛吃着。 直到云飞扬看到了这样一座建筑。 云飞扬指着车窗外一个像是寺庙一样的建筑问道。 “李族长,那座建筑是做什么的?你们李家内部也信奉宗教吗?” 李延卿也看向了那座建筑。 他没有直接回答。 反倒是对着司机说了一句。 “孝良,前面停车。” 而李听寒和李寻雁也是对着云飞扬挤眉弄眼。 全场只有云飞扬和达变有些不明所以。 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云飞扬和达变真正站在这座建筑门口的时候。 他们才发现这座建筑的奇妙。 从在一旁嘴张的能塞进去仨鸡蛋的达变就能看出来了。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还不觉得它有多特别。 只是一座有些不起眼的古旧寺庙,外饰斑驳,仿佛随时会被周围摩天大厦的阴影吞噬。 可凑近了看,完全不是这样的。 与其把它称之为寺,更贴近它的形容词应该是楼。 此楼并非外饰斑驳,其实正相反,它铺满了特制的琉璃瓦片,在阳光照耀下,泛起七彩光泽,仿佛镶嵌了无数宝石。 繁复的雕花窗棂,搭配着古铜色的金属装饰,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对美学的极致追求。 用一句话形容达变现在的心情。 就是土包子他妈给土包子开门,土包子到家了。 他自以为在这些天已经看惯了车水马龙,看惯了高楼大厦,已经对这些建筑免疫了。 没想到转头又看到了个这玩意。 不仅是视觉上的冲击。 随着几人靠近这座楼,连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气息。 外墙覆以浅绿色藤蔓,搭配着温暖木质的基调,营造出一种与自然和谐共存的独特氛围。 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带有植物清香的新鲜空气,仿佛能净化心灵,驱散所有的忧愁与烦恼。 第164章 故人 云飞扬和小达变站在这座小楼门口,脑子里想的有点多。 云飞扬思考的就比较正经。 “这里面会不会就是李家延续三千年的秘密,今日有幸得见,一定要好好学习。” 而达变的脑子里就比较简单。 “这里面得有多少华子啊。” 随着咔哒一声响起。 门开了。 一阵金光猛的出现,将两人的眼睛都闪瞎了。 一声电子合成音适时的响起。 “欢迎来到,灵愈楼。” 云飞扬与达变跨入门扉,即刻被轻柔的背景音乐包围,旋律悠扬,如同溪水流淌,瞬间洗净尘世喧嚣。 空气中弥漫着精油香氛,混合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有着安神的功效。 金光慢慢褪去,云飞扬和达变也得以见到眼前的景象。 灵愈楼的大厅内落座着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但唯有一人最为耀眼。 只见大厅的中央,一个年轻人留着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正在大厅中忙里忙外。 他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这种笑容是打心底里散发出来的,他虽然穿着朴素,动作却极为细致。 他正在布置一个小型的的绘画区域。他摆放好画架,铺好桌布,细心地将颜料和画笔一一摆放在适当的位置。 “这位施主倒是能干的很。” 达变显然也被眼前这个有活力的年轻人吸引了目光。 只是云飞扬却有点呆滞。 眼前这位年轻人,正是云飞扬的故人。 后面的李听寒也不再挤眉弄眼。 直接大喊了一句。 “原哥,你看谁来了?” 此人正是很多章都没有台词的前期魅魔吴原。 吴原抬起头,见到几人也是一愣。 半年没见,没有一点隔阂。 他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小跑过来,给了云飞扬一个大大的拥抱。 “飞扬,最近过的还好吗?” 没等云飞扬回复。 他就拉起云飞扬的手,又看了看云飞扬的脸。 “你看你,瘦了好多。” “变成大人之后很累吧。” 云飞扬坚冰般的内心,被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几句话就戳破了。 “我挺好的吴大哥,就是有点累。” 云飞扬有些苦涩的回答道。 “既然累的话,就在这灵愈楼休息几天。” “让本护工好好为你服务一下。” 吴原也适时的抬起头对李延卿说道。 “李族长,您也一起来体验一下。” 李延卿温柔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云飞扬被吴原拉到了他刚才布置的场地中。 为他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大厅中有很多个座位,每个座位面前都有一块画板和一些颜料,云飞扬,达变和李延卿坐在角落中。 李听寒和李寻雁则没有参加。 不多时,一些穿着特制服装的人陆陆续续坐在了这些座位上。 “他们是……” 云飞扬立刻发现了这些人的不寻常。 在得到了李延卿的点头后。 云飞扬长呼了一口气。 双手合十,学着大威方丈的语气和神态。 “李家真乃功德无量。” 当所有人都坐齐后。 吴原也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他站在一个类似于讲台的地方。 轻声说道。 “朋友们,今天我们有个特别的任务,要用我们的双手,去探索未知的美丽。”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手中紧握着一盒色彩斑斓的颜料,如同掌握着打开记忆宝库的钥匙。 语气中带着极致的温柔。 就好像当年参加国灵局试炼时,安慰那些被世家弟子欺负的学员一样。 “让我们一起闭上眼睛,想象一段美好的回忆,或许是童年的游戏,或是夕阳下的海边……然后,用画笔将它呈现出来。” 云飞扬犹豫了一下,拿起笔开始绘画了起来。 他儿时学过绘画,但毕竟多年未画,还是有些生疏。 达变作为隐世宗门的弟子,从小就活的像古代人一样,作画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虽然算不上小菜一碟,但起码也是手到擒来。 他迅速的拿起画笔,画出了少林寺的模样。 李延卿那边也乐得参加这种活动。 只见他也拿起画笔,随意的勾勒着。 而那些本来就应该上课的人,他们的表现就没有这三人这般好了。 大多数人的动作生涩且犹豫,画笔在纸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 吴原显然可以料到这种场景。 他轻声对大家说道。 “我知道,对很多人来说,提起画笔可能是艰难的,也许你们的手会颤抖,也许第一笔下去会有些迷茫,” “但是请记住,每一笔都是向自我表达的旅程,没有任何错误的答案。” “让你们的直觉带领画笔,就像是孩子第一次接触色彩那样,不需要顾虑太多。” 吴原一边讲解,一边示范,用自己的画笔在空白画布上留下几道自由流动的曲线,展示如何放手,让内心的声音指引方向。 每当有人停下笔,面露迟疑,吴原总会迅速察觉,轻声走近。 “嘿,看这,试着跟着我的笔触,慢慢地,我们可以一起完成。” 吴原温柔地握住对方的手,两人一同画下一个圆形,再添上枝叶,一树花开就这样悄然绽放于纸端。 “你的画独一无二,就像你本人一样,无需完美,只需真实。” 他的每一句话都能打到别人的心里。 就连在一旁正常作画的云飞扬等人也会有点触动。 “飞扬哥,你的决定是对的。” “我们几个可能真的不适合在战场上杀敌。” “这里才是最适合吴原哥的地方。” “一开始,我们知道以后真的有些不理解你,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才越来越觉得你是对的。” 李听寒在云飞扬一侧轻轻的说道。 “我哪有那么多深思熟虑,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受伤啊。” 云飞扬也笑着回复他道。 另一边,吴原还在认真的教导着其他学员画画。 随着时间的推移,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唯有画笔划过纸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吴原穿梭其间,时而俯身观察,时而低声交谈,提供适时的帮助与建议,更多的是赞赏。 即便是最简单的一笔一划,他都会报以热烈的掌声和肯定的目光,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被重视与认可的价值。 “这位吴施主,有佛光。” 达变轻轻说道。 第165章 根基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众人的绘画也接近了尾声。 在绘画的过程中。 吴原细心的指导着每一个人作画,并一一夸奖了一番。 如果有画的比较好的,还会让他们上台分享自己的画和经历。 本着坐下的都是学员的原则。 吴原也让云飞扬三人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画。 云飞扬拿着自己的画站上了讲台。 开口道。 “大家好,我叫云飞扬。” “我所画出的画面,对我而言意义非凡。它是我内心深处一段珍贵记忆的再现。” “刚刚当我拿起画笔时,心里有些杂乱。长久的工作压力和生活琐事几乎耗尽了我的创造力,但我决定试一试,希望能找到一丝慰藉。” “于是,我闭上了眼睛,让思绪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是我和我的发小牛波,在我们常去的公园里度过的无数个午后之一。” “我俩一起追逐、笑闹,手里拉着那只似乎能触及天空的风筝。” “那时候的我们,眼中只有纯粹的欢乐和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我想,正是这种简单的幸福,支撑着我度过后来的种种困难。” “你们看到的这两个小孩,就是我和小波儿。” “我尽可能地复刻了当时的心情和景象,希望通过色彩和线条,重现那份无忧无虑的感觉。” “每一次勾勒,我都仿佛听见了风声和笑声,还有那份稚嫩却坚定的誓言——无论将来遇到什么,都要一起面对。” 众学员艰难的理解着云飞扬表达的内容。 虽然不太能明白他所言具体的意思,但能从画面中以及云飞扬的情绪中,感受到些许相同的美好。 在吴原的引导下,众人都鼓起了掌。 如果不是李听寒在一边录像的话,整个画面是极美的。 天知道牛老爷布下了多少的眼线。 达变和李延卿也上台纷纷讲述了自己的画。 达变所绘是他儿时在少林寺犯下错误被大威方丈敲脑袋的画面。 李延卿则画了一幅几十年前的醴泉镇,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见证了几十年里醴泉镇的历史与兴衰变化。 在上午的绘画课程结束后。 李延卿顺势安排了几人在灵愈楼的食堂吃午饭。 直接将体验感拉满了。 灵愈楼的食堂很小,只能勉强容纳所有的学员。 几人也没有什么特权或者特殊待遇,即使是族长,也要拿着餐盘排队打饭。 仿佛到了学生时代。 虽然对于云飞扬来说,这个时代还没有过去太久。 但已经是记忆中很久远的事情了。 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餐桌上。 大口大口的吃着食堂的饭菜。 番茄牛腩,烤鸡胸肉,清蒸鱼,蔬菜沙拉。 一人还有一杯果蔬汁。 菜色不算独特,但却有一种家的温暖。 菜的口味相比于正常的口味略淡了一些,这样对学员们的刺激更小。 灵愈楼坚持使用低盐、低油、低糖的原则,通过精心挑选和恰到好处的烹饪手法,让食物回归纯粹。这样的饮食方式,不仅有利于食用者的身体健康,还能在味觉上带来平和与宁静,从而达到身心合一的最佳状态。 也更能旨在通过更为柔和的调味,呵护每一位食用者敏感的味蕾,让身心在治愈的过程中得到全面的舒缓与滋养。 “味道怎么样?”李延卿温柔的问道。 “味道不错,我很喜欢。”云飞扬真挚的答道。 在场的人恐怕只有达变会觉得不好吃。 毕竟只能就着沙拉吃米饭,确实有点为难人。 尤其是沙拉还是甜口的。 要是东北口味的还好点。 待到大家的餐盘都已经见底。 李延卿看向云飞扬。 “想必云小友已经大概猜出来这灵愈楼是什么地方了吧。” 其实一直体验到现在,已经很难猜不到了。 连见识比较少的达变都已经能猜出来了。 云飞扬淡淡一笑。 “这些学员,其实就是白帘村解救出来那批人吧。” “正是。” “李家属实功德无量。”云飞扬真挚的赞赏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灵愈楼甚至可以说得上整个蓝星上最好的医疗中心吧。” 李听寒忽然插话道。 “别的不敢说,这灵愈楼,我李家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云飞扬哈哈一笑。 “我说国灵局怎么招揽不到治愈一脉的强者呢,原来都来这灵愈楼里了。” “其实也不止蕴灵者中的医师,连顶尖的凡人医师,我们这楼里也有很多。” “白帘村一战,不少负伤的国灵卫战士,都是我李家灵愈楼救治的,后续救治平民的任务也被我李家揽下。” “绝不收一分的费用。” 说到这里,李听寒拍了拍胸膛,骄傲的抬起头。 李延卿也没有怪这个多嘴的小子。 其实他也很喜欢这个从小看他长大的小娃娃。 “为国家出一份力是我李家应尽的职责。” “其实这已经是最后一批被獍魈吸取神智的村民了。” “前几批已经完成了治疗回到了村子里。” “村长淳于封正在带领着村民们重建村子,西北的王晨阳也在一旁辅助,打算真的把白帘村打造成旅游村落。” “阿弥陀佛,李族长已有圣人之姿。”达变双手合十,朝着李延卿深深一拜。 云飞扬忽然想到了什么。 “吴大哥,那你的父母……” “也已经找到了,也在那一批村民中,现在他们已经痊愈了,正在适应崭新的生活。”吴原开朗的大笑道。 “抱歉,吴大哥,我应该早点关心到这件事的。” 云飞扬有些惭愧地说道。 “说啥呢,这事还是要我谢你才对。” “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到我的父母,其他的村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得救。” “你一直在做这么伟大的事情,我也要说声抱歉,我现在一想到以前我怀疑你和牛波走上邪路的事情就尴尬。” 众人都笑了起来。 云飞扬又看向李延卿。 “李族长,这灵愈楼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啊?” “这灵愈楼正是李祖利贞创立的。” “他老人家给后代留了一句话。” “医脉承天,艺汇地灵;拯黎元兮,弘道永恒。 “这就是我李家传承三千年的根基所在。” 第166章 体检 醴泉镇的的故事到这里。 当然还没结束。 吃过午饭后,云飞扬继续待在了灵愈楼,体验了一下其他工作人员的课程,主打一个舒缓心灵。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 月华初上,繁星点缀长空,醴泉镇内灯火辉煌。 在醴泉镇最顶尖的酒楼琼瑶轩,李延卿设下宴席,宴请云飞扬和达变。 云飞扬和达变被一整桌子姓李的人围着。 上一次这么有压迫感还是和赵通渊白书言他们东北国灵卫聚餐那次。 当李延卿吩咐服务生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白酒的时候。 云飞扬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血雨腥风了。 毕竟他已经看到周围的李家弟子在不停的打量自己和达变了。 为了参加这场宴席,云飞扬也是稍微花一点心思去打扮。 云飞扬身着一身云白色的锦缎衣袍,设计考究,很好的凸显了云飞扬的儒雅气息。 锦袍上巧妙融入暗纹,如山川河流般蜿蜒起伏,胸口还刺上了国灵卫的标志。 不同于一般的国灵卫的威猛战士形象,云飞扬则更为纤瘦挺拔。 日夜沐浴玄黄气的他,气质和面容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现在的他鼻梁高挺,嘴角微扬,一双眼睛似星辰般明亮,每当思考之际,眼中闪烁的光芒仿佛能洞察宇宙的玄妙。 光是坐在这里,就煞是迷人。 当然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忘记好兄弟。 云飞扬同样给达变也安排了一身行头。 虽然看起来他还是那身经典的深灰色僧袍皮肤,乍一看朴素至极。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觉灰色僧袍下金色的暗纹,勾勒出淡淡的高贵气质。 颈挂一串木质念珠,面容宁静,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即便面对满桌的李姓族人,他也时刻保持内心的平静与和谐。 虽然他的法号抽象了一点。 但他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天才僧人。 宾客已坐,菜已上齐。 宴席正式开始。 李延卿看着这两位年轻人,他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欣赏与期待。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 “欢迎云小友与达变法师莅临醴泉镇。” “云队长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用实际行动扞卫家园,令人钦佩。” “达变法师,虽年岁不大,但在佛法上的造诣颇深,乃少林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圣僧。” 他转头看向家族子弟们,继续道。 “我李氏一族,虽承蒙先辈庇佑,但也深知安不忘危。” “今日,两位少年英才不远万里拜访醴泉镇,他们的成就可能是你们这辈子都赶不上的。” “他们的经历,正是最好的教科书。” “我希望你们都能以他们两位为榜样,好好向他们学习。” 李延卿带领李家弟子起身。 “让我们一起敬云队长,达变法师一杯。” 云飞扬也迅速起身,将自己的酒杯放在低于李延卿酒杯半分的位置。 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而达变则以茶代酒,举杯尽欢。 一道香醇的气息在云飞扬的口腔中炸裂开来。 云飞扬落座之后,还在回味这酒的美味。 “李族长,这酒好生香醇。” “哈哈哈,这是我们李家用特殊手法酿造的美酒。” “唤为醉逍遥。” 正当云飞扬还在想着回敬李族长一杯的时候。 李延卿挥手。 马上就有服务生来收走所有的酒杯。 “美酒,一杯足矣,多了就伤身了。”李延卿温柔的解释道。 云飞扬也表示了赞同,但满脑子都是70章喝成死狗的李听寒那副死样子。 晚宴就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度过了。 翌日。 云飞扬和达变又来到了灵愈楼。 李延卿为云飞扬和达变预约了灵愈楼特殊的体检。 简单测量了身高体重这种基础数据后。 又通过血液检查了云飞扬的身体状态。 只能说。 不是很正常。 他体内的细胞异常的。 强壮。 如果说普通人的细胞强度是1的话。 云飞扬的细胞强度可以达到以上。 真正意义上的从头强到细胞。 这就导致细胞新陈代谢速率极慢,甚至观察到了逆转衰老的迹象。 白细胞、红细胞等成分的更新周期显着延长,这是由于云飞扬拥有自我修复能力而导致的。 李听寒和吴原看到云飞扬的体检报告的时候已经有点汗流浃背了。 虽然他们能猜得到云飞扬很强,但没想到能这么强。 照理来说,国灵卫队长级别的身体数据应该完全保密,但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云飞扬的朋友,而云飞扬也需要李家子弟为他分析报告。 但显然。 强到这种程度已经没办法分析了。 直接进行最后一项。 实力测试。 当然不是像电玩城那种打一个拳靶。 而是类似进入一种设定好的幻境当中。 通过连接大脑皮层而进入到幻境中进行实力测试。 非常的科学与环保,不仅不会造成任何的破坏与污染,还更利于收集数据。 并且非常有趣。 这个实力测试大概是这样的。 就像打电子游戏一样。 游戏中会设定一个强大的boSS。 在刚连接幻境世界的时候,这个强大的boSS会一脚把测试者踢飞。 然后测试者一路打怪升级,获得能力加成,直到打败boSS。 随着噗呲一声。 云飞扬进入了幻境世界。 迎面走过来一个巨大的恶鬼。 自从李家得知异星生物的消息之后,幻境测试中的boSS就变成了异星生命的模样。 为了保证这个boSS的强大。 李家特意邀请了传说中国灵局(当时还没有国灵卫)最强大的战士。 赵通渊来进行了身体测试。 这个boSS的数据是当时赵通渊的两倍有余。 由于测试者在测试之前是不知道剧情的。 所以正常的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发抖了。 只见云飞扬对眼前的boSS毫不在意的样子。 反而一直在看自己的手,看山看水。 仿佛在感叹幻境世界的奇妙。 甚至当boSS一脚踢过来的时候他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难不成这云小友没有丝毫的战斗天赋?” 连李延卿都有点看不明白了。 只见boSS重重的踢在云飞扬身上。 就没有然后了。 云飞扬根本动都没动一下。 “呦呵,居然还有感觉存在,这个装置的玄妙属实有点超出意料啊。” 云飞扬啧啧称奇道。 随后。 一巴掌打碎了那黑色的恶鬼。 第167章 失明 “这小怪可真弱啊。” 云飞扬一巴掌拍碎了最终boSS后还一脸不屑道。 说罢,云飞扬开始大幅度的做起了热身动作,准备迎接后面的考验。 外面的几人眼珠子都要跑出来了。 “有设定过这种剧情吗?”李延卿面色惊恐的转头看向后面的工作人员。 虽然但是,按照正常的剧情来看应该是没有设定过的。 但李家是何许人也。 “设定过。”工作人员扶了扶眼镜,淡定的回复道。 轻蔑的眼神仿佛在笑话在场的人没有见识一样。 画面切回云飞扬处。 他已经适应了这副有点奇怪的躯体。 “实力应该能使出三分了。”云飞扬暗道。 “这个测试的小怪设计这么匮乏吗?都是一个样子的。” 只见迎面又走过来一只黑色的丑东西。 云飞扬皱了皱眉。 “我打~” ψ(`?′)ψ 一拳击碎这个黑东西。 “虽然是假的,但毕竟是异星生物的模样,真砍起来还是有点爽的。” 是的,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意过,其实云飞扬没有亲手杀死过任何一只异星生物。 全都是牛老爷一刀砍死的。 忽然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云飞扬决定一次性杀个爽。 “冰锥。” “火弹。” “风刃。” “土盾。” “金刚刺。” 五花八门的小招式在云飞扬手中上下翻飞。 一只一只杀似乎都不够爽了。 云飞扬索性攒了一大堆。 最后召唤了一道巨大的天雷,一次性劈死了十多只。 “爽啊。” 云飞扬进入了一种无我的状态。 无我,无他,无识,无心。 仿佛一切行动都遵循于本能。 心湖如镜,万籁俱寂。 所有恐惧、愤怒与欲望都烟消云散。 任何外部的干扰都无法动摇云飞扬的心。 呼。 吸。 呼。 吸。 ( ′Д`) ( ′-`) ( ′Д`) ( ′-`) 随着云飞扬的一呼一吸。 他的身体再次与大地同心。 他的呼吸再次与宇宙同频。 云飞扬自从修炼至《宇宙心源》第三层后一直不得要领。 今日机缘巧合下找到了契机。 一直处在高压下的云飞扬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挥洒过汗水。 他终于摸索到了第三层的真正含义。 心宇同识。 他的心识不再局限于自己的肉身之内,而是扩展至四周。 乃至未来会触及到整个宇宙。 他能感受到风吹草动、叶落花开,甚至是远方敌人细微的情绪波动。 不需要用眼睛,不需要用耳朵,不需要运用灵技,甚至不需要用他自己。 他能清晰的感觉周遭的一切。 方圆几里,皆为他眼,他耳,他心。 测试因为云飞扬身体的巨大变化而被迫断开了链接。 当然外面几个人也是知道的。 他们已经惊得在咽口水了。 “族,族长,云大哥好像,好像在发光啊。” 李听寒哆哆嗦嗦的扒拉着李延卿的胳膊。 “李延卿照着他的脑袋就来了一个爆锤。 “都亮的赶上探照灯了,我还能看不见?”李延卿对这个二愣子族人真的很无语。 云飞扬身上的强光持续了十多分钟才结束。 云飞扬缓缓睁开了眼。 在那一瞬间。 他忽然心生一计。 他装模作样的将手放在眼前。 如今的他不需要双眼就能感受到周遭的一切。 自然没有必要非要使用双眼。 只要不将心神放在双眼上,自然可以表现得像失明一样。 “李族长,不知为何,测试突然中断,我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就好像看不见了。” 李延卿和在场的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应该是测试装置出了问题。 要不然云飞扬怎么可能在里面大杀四方。 该死,怎么能把云飞扬的眼睛弄坏了。 这可是大错。 “云小友莫要着急,我这边立刻召集李家供奉的最好的医生来给您查看。” 云飞扬知道,这一个过场是逃不过的。 在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检查后。 医生们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那就是。 完全没有问题。 云飞扬的眼睛一切正常。 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看不见的问题。 遇到这种情况。 他们也是束手无策。 废话,本来就没事。 他们能检查出来个什么。 看着李延卿一脸自责的模样,云飞扬费力的用手找到李延卿的位置。 将手缓缓的搭了上去。 云飞扬的手纤细而温热。 他温柔的对李延卿说。 “没事的李族长,可能是我练功走火入魔,说不准过几天就好了。” “我可以在四周生成细小的微风,他们可以代替我的眼睛,让我不至于像真正的瞎子一样。” 李延卿欲言又止。 “这一招在我刚刚成为蕴灵人的时候就可以熟练使用了,放心吧。” 殊不知,云飞扬从获得系统到如今,都仅仅不到一年而已。 说罢,他随手扯下锦服的衣袖,为自己做了一条蒙眼的白纱。 他随手一系。 增添了几分病弱的气质。 “云小友,你就在我灵愈楼住下,我保证很快就把你治好。” 李延卿说道。 “不了,李族长,我这一路还有很多门派世家要拜访。” “就不长留了。” “不过,我确实有一事要拜托李族长。” “什么事,云小友。” 现在的李延卿满是亏欠。 云飞扬本来只是心里有些心障,来了一趟李家现在眼睛都看不见了。 其实更愧疚的是云飞扬,他也不忍心骗李族长这么好的前辈。 但他有他的打算。 他需要专心的适应新的感受方式。 姑且称之为心识。 闭上双眼,才能看到更多。 看出身边每一个人的本性,看到自己即将要走上的路。 “我想让我华北国灵卫中的一名队员来灵愈楼学些本事,她也是走的治愈一道,可惜一直难遇名师,只能自己摸索。” “如今寻到灵愈楼,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能指引她前路的方向。” “让她尽管来,我灵愈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医学一路,本就应该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她随时都可以来灵愈楼学习。” “如此便多谢李族长了。” 云飞扬轻轻拱手。 对面的李延卿却一阵心痛。 云飞扬不确定消息什么时候会通过什么方式传到牛波的耳朵里。 但他已经能感受到达变在用手机发消息了。 为了避免牛波整出什么幺蛾子。 云飞扬赶快传音。 <我不是真瞎了,你别乱搞我。> <收到( = Ф 王 Ф = )> 云飞扬在得到了李延卿的答复后,让达变通过他的手机告诉了石破天这个消息。 做完这一切后。 云飞扬站在醴泉镇的镇口。 “李族长,别送了。” “等我好了,再回来看您。” “稍等,云小友,老夫还有一事。”李延卿突然说道。 第168章 世子 “李族长还有什么事情?”云飞扬停下脚步。 达变紧紧扶着云飞扬,生怕他摔倒。 “我族有一子,名为良玉,医术超绝,希望云小友能将其带在身边,让其随时照看你的眼睛。” 云飞扬面色微微一怔。 “原来是良玉世子,在下与听寒闲聊时听过世子的大名,听说世子最近才刚刚出关,他不打算与家人团聚吗?” 李延卿微微笑道。 “良玉性子孤僻,眼光挑剔,非同寻常之人难入他之眼界。” “他曾经说过一句话。” “当时可把老夫气得不轻。” 李延卿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李良玉的声音说道。 “吾观世间年青一代,多为凡尘琐碎所累,心系温饱,情迷功名。” “纵观天地之间,众星拱月,独吾目之所及,唯三人超群绝伦,堪与吾齐名!” “这厮在家我们都管不了他,不如放他出去,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况且如果他能跟着云先生的话,对他来说应该也是一件好事。” 云飞扬一愣。 “难道说,他所言之三人,包含在下?” “正是。” “良玉所言三人,一位道子,一位剑神,一位将魂。” “云小友就是那位将魂。” 李延卿解释道。 云飞扬稍稍有些惊讶。 “能得到李家世子这么高的评价,飞扬实在是惭愧。” “能结识李家世子,是飞扬的荣幸。” “但飞扬不敢说让世子跟着,我们应该称之为结伴。” 云飞扬微微拱手。 李良玉出关后听闻云飞扬前来拜访李家,自是欣喜无比,当晚立刻找上了李延卿,提出想见一见云飞扬的想法。 没想到李延卿不仅答应了他。 还说会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李良玉高兴了一晚上,一直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出场。 可这场他所认为的世纪会面,却并不像他想象的这般。 正当云飞扬与李延卿交谈时。 一缕淡淡的药香悄然弥漫过来,那是来自各种珍稀药材的独特香气,它们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仿佛能够净化心灵。 人未至,香已散。 李良玉姗姗来迟。 身为李家继承人,李良玉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儒雅与淡然。他穿着一袭白衣,洁净无瑕,宛如雪山之巅的寒梅,独立寒冬而不染尘埃。长发半束,几缕青丝自然垂落,更添几分仙风道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眼,如同深邃的潭水,藏着无数智慧与故事,流转着温和而坚定的光芒。 李良玉手中握着他最为珍贵的,一把由珍贵药材编制而成的扇子,轻轻挥动间,药香便随风而散。 他步态轻盈,彷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春天的节奏之上。李良玉心中满怀激动,期盼能够快点见到那位传闻中风华绝代的将魂云飞扬。 然而,当他目光触及远处静静等待的身影时,喜悦的心情猛然凝滞。 只见云飞扬,他心中的无敌将魂云飞扬,如今却双眼紧闭,薄纱之下隐匿的是无尽的空茫。 李良玉的脚步顿时放慢,原本灿烂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忧虑与同情。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惊喜转变为无法言喻的担忧,眉头不经意间皱起,流露出内心复杂的思绪。 李良玉作为医者,他见过太多悲欢离合,但对于云飞扬这样一位才华横溢之人陷入如此困境,依旧让他感到无比痛心。 他轻吸一口气,调整心情,力求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对方。用尽量平稳的语调开口。 “云,在下李良玉,终得一见,却未料是以这般情景相逢……”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走向前,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想要用自己的存在,为云飞扬撑起一片天空。 “公子放心,无论何难,良玉愿竭尽所能,为您驱除病魔,重拾光明。愿与您同行,共渡难关。” 云飞扬虽眼神空洞,但心识通明,他能完全感受得到李良玉真切的关心。 这就是他装瞎的好处了。 李良玉感到一股微风从手背上拂过。 紧接着云飞扬将身子侧向李良玉。 尽管失去了光明,这云公子依然站得笔直,像是不畏风雨的大树。 李良玉暗道。 “飞扬早已听闻良玉世子之美名。”云飞扬铿锵有力的回复道。 “今日虽不能亲眼见到良玉世子,却也如沐春风。” “我的境遇虽暂时困顿,却并未消磨意志。” “人生何处不风雨?” “我虽目不能视,心却明朗如镜” “良玉世子一番肺腑之言,使我倍感温暖,您的医术高妙,自是不必赘述。” “若能有幸得到医治,自然是万分感激,即使最终结果不如人意,此番相识,亦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如今乃风云际会之际,我与身后的达变大师即将踏上新的旅途,征途漫漫,未知浩瀚。” “若蒙良玉世子垂青,飞扬谨此献上诚挚之邀:愿君共襄盛举,齐赴新程。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携手探秘。” 云飞扬字字真诚。 他看得出李延卿并没有将这件事讲给李良玉,如今配合出演也算是投桃报李。 “飞扬兄,得君之邀,乃是我莫大的荣幸。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君之广纳贤才,谦逊好学,实为我辈楷模。同游山水,共商国事,实乃平生一大乐事。” 就这样,李良玉加入了云飞扬云游的小队。 左一个达变,右一个李良玉,将云飞扬架在中间。 经过云飞扬的教导下,现在达变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手机了。 一段时间内,队伍中的各种繁杂琐事都要由达变负责了。 而这个年轻的小僧人也乐意于承担这些事情。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 湖北省。 十堰市。 武当山。 如果说之前是云飞扬带上一个光头就已经是在人群中很显眼了。 那么这回,几个人就算脱下华丽的长袍。 在人群中也是有些扎眼的。 年轻的小光头。 俊俏的瞎子。 走路飘香的小药人。 这奇怪的三人组在高铁站上可谓是吸足了路人的目光。 第169章 梦 邢台到十堰在地图上的距离不算远,但没有直达的列车,兜兜转转要五个多小时。 由于是炼心之旅。三人都选择了沉下心来慢慢坐车。 达变叛逆。 良玉孤僻。 飞扬忧郁。 三个不同性格凑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云飞扬本人的个人魅力。 是的,他们俩不吃吴原那一挂,也不吃牛波这一挂,偏偏喜欢云飞扬这一挂。 虽然他们俩单独看起来都没啥问题,和云飞扬相处十分融洽。 但他们两个相互之间,就没那么和谐了。 两人一个愈心,一个愈身。 都是各自势力派来跟随在云先生身后的。 一个是隐世宗门少林寺的方丈弟子。 一个是入世家族五镇之一的家族世子。 都是天骄中的天骄。 自然暗暗有比较的意思。 在这趟高铁旅途中,两个人可是没少整事。 一会达变和云飞扬论论道,讲讲佛法。 一会良玉给云飞扬疏通疏通血脉,按摩一下筋骨。 反正受伤的是云飞扬嘛。 这经过这两人的五次三番折磨后。 云飞扬终于忍不了了。 “通明,良玉,我想休息一会,舟车劳顿,我有些困倦。” 两人这才作罢。 云飞扬调低了靠背,一团微风轻轻的承载着他的脖颈。 由于长时间的心累,使得每次云飞扬想睡觉的时候都能快速入睡。 云飞扬每次睡觉的时候都是确保自己在安全且可以休息的时候入睡。 所以正常的时候,他的觉都很安稳。 但。 这次不同。 他是被迫入睡的。 这就有点不一样了。 在不安稳状态下的他。 久违的做梦了。 梦里好像,处在一片末世之中。 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撕扯开巨大的裂缝,从中倾泻而出的不是阳光,而是永夜般的漆黑。 异星生命的气息充盈其中,压迫着每一寸空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恒星陨落,星系消亡,整个宇宙似乎都在这场噩梦中颤抖。 大地震颤不已,犹如巨兽苏醒,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所有生机。 山脉崩塌,深谷涌现,城市的钢铁森林被根拔起,如同枯枝般无力倒下。 火焰自地底深处喷涌而出,形成一条条狂暴的炎龙,横扫四野,留下焦土与灰烬。 动植物迅速凋零,生命力在这里成为奢侈。 海洋变成毒液的温床,生物的残骸漂浮其间,发出阵阵令人窒息的恶臭。 陆地上,幸存的生命体蜷缩在微小的空间里,恐惧与绝望交织成厚重的氛围,让人难以喘息。 比肉体痛苦更深邃的是心灵的煎熬。 人们的意志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受到无情的侵蚀。疯狂与理智的边界逐渐模糊,许多灵魂选择放弃,宁愿坠入永恒的虚无也不愿面对现实的残酷。 夜晚,每当异星生命的嚎叫声划破长空,都是对人类意志的一次致命打击。 云飞扬被锁在天空中,仿佛声带被切割一样,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来。 他只能看着异星生命从天空上的裂缝不断涌入蓝星。 不断的屠杀着每一个人类。 他看着昔日的队友艰难着抵抗异星生命的袭击。 却只能看到他们一个一个的接连死去。 异星生命发出了邪恶的笑容。 国灵卫的战士们发出了痛苦的怒吼。 而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悬在天上看着这一切。 直到平民被屠戮一空,战士们被杀光。 一直到最后一个战士跪倒在地上。 战士的口中呢喃着。! “要是能有个系统就好了。” 云飞扬猛的惊醒。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 将身边这两位吓得够呛。 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发了癫。 “云大哥(先生),你没事吧?”两人第一时间问道。 “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 云飞扬跟两人解释道。 在两人的帮助下。 云飞扬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虽然他还坐在这里。 但思绪早已连接上了蓝星意志。 “母亲,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母星被异星生物全面入侵,生灵涂炭。” “我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蓝星意志少见的半晌没有回话。 半晌过后。 蓝星意志的回话姗姗来迟。 “达到天级。” 蓝星意志切断了与云飞扬的通话。 云飞扬久久不能平静。 他通过传音将这个梦和蓝星意志的话告诉了牛波。 <波儿,你说蓝星真的会变成那样吗?> <你小子瞎想什么呢?放你出去只是让你舒缓一下身心,等你好的差不多了就赶紧回来。> <大家伙都等着你呢。> <等我再学点本事就回去。>云飞扬的心情好了很多。 <对了,波儿,你摸到天级的门槛了吗?> <我总觉得天级离我很近,但又离我很远。> <本来觉得只要能突破功法第三层就能突破到天级。> <后来又觉得熟练掌握第三层的力量就能突破到天级。> <但现在看来似乎两者都不是。> <我真的不懂。> <\"( ̄(エ) ̄)ゞ> <你知道的,战斗修炼这一方面,我远不如你。>云飞扬撇撇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事你早问我啊。>牛波突然在传音里鬼叫道。 <?(??????)?> <门槛,我还真摸到了。> <所谓天级,不能像地级一样随便修炼。> <不是所谓的灵或者身体素质达到什么程度就能达到的。> <想要达到天级,一定要在一条路上走出很远。> <我现在摸到了刀之一道的门槛。> <距离天级已经不远了。> <但你和我不同,你的精力并没有太多的运用在修炼上,你能有现在的实力,大部分还是靠你惊人的天赋和系统的加持。> <你本身并没有在哪一条路上开拓很远,更多的是靠你的头脑学会的各种各样的本事。> <所以你才会一直看不清前方的路,才会摸不到天级的门槛。> <本来想等着你自己发现的,但是你既然问了,牛老爷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1w1=)> <不过,你的道路,我其实思索了很久。> <答案就埋在你的这一站里了。> <归无寂已经提前去等着你了。> <你的路,就藏在武当。> 传音在牛波爽朗的笑声中结束了。 该死的牛老爷。 布局都布到我这里来了。 到底谁才是智力型人物啊喂! 第170章 登山 在结束了几个小时的折磨下。 云飞扬、达变、李良玉三人终于抵达了武当山脚下。 “你们这种隐世宗门,都一个尿性。” “搞什么大隐隐于市。” “结果全在景区里是吧。”李良玉拿着他的扇子对着达变指指点点。 是的,武当派也在武当山景区里。 然后进武当山要门票。 而且票价不菲。 三人怒花了七百块钱才进入了武当山的大门。 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武当山台阶之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延伸,迎接着他们的是一条宛如天梯般的石阶。 无数级整齐排列的台阶,乃是古人精心铺设的道路,引领着人们一步步攀登山峦之巅。 它们由坚实厚重的花岗岩砌成,历经岁月洗礼,表面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记录着无数过往者的足迹。 抬头望去,这条石阶仿佛没有尽头,消失在云雾缭绕之处。 两侧参天大树挺拔苍劲,枝叶茂密,形成一道天然屏障,既遮挡了刺目阳光,也为前行之人带来丝丝凉爽。 偶尔几束光线透过缝隙洒落下来,斑驳陆离,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两人抬头看的入迷。 云飞扬闭着眼,用心识感受着这美景。 他能体会到的远比两人更多。 他能感受到苍松的喜悦,感受到花岗岩的年轮,甚至能感受到云雾的舞蹈。 但这两人不是这么认为的。 心思细腻的李良玉抓住了这个表现的机会。 抓着云飞扬的衣袖,为他介绍这山脚下的每一处美景。 而达变则更加实际一些。 “云施主虽然身体强壮,但现在的情况恐怕还是不太方便登山,不如你我二人轮流背着云施主上山?” “毕竟对你我来说,登山如履平地,即使背上一个人也无妨。” 李良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向云飞扬。 “云大哥,这样可以吗?” 他细腻的心思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而是云飞扬情不情愿。 很显然,他是对的。 云飞扬当然不愿意让他们背着他。 把大宗门的传人带了出来,然后让人背着爬山,这成何体统? 而且他又不是真瞎,只是装瞎而已。 “我要自己爬。” 云飞扬的声音细腻而又磁性,虽然音量不大,但足以穿透所有人的心。 换句话来说,他这话,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 别忘了,这是景区大门口,不是野山。 人老特么多了。 云飞扬不说话则已,一说话语出惊人。 其他的游客都惊呆了好吗? 本来这三个人的组合就很耀眼。 很香的帅哥,加小光头,加上一个蒙着眼睛的怪男人。 是的,来这种场合,他们仨没有穿的很蕴灵,穿的就是很普通的衣服。 但架不住作为蕴灵人而带来的气质卓然。 在普通人里就像开了闪光灯一样亮眼。 在飞速发展的当代社会,其实大家的包容性已经很强了。 在看到这三个人的时候,最多也就是觉得他们三个是明星或者网红而已。 这个年代,在景区见到几个帅哥美女在拍照或者录视频再正常不过了。 就算他们之中有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人扎着蒙眼布,那也只是在cosplay而已啦。 但他们一开口,大伙儿终于反应过来有些不对了。 三人隐隐以中间的蒙眼男子为尊。 并且从他们的动作和话语中,不难发现。 这哥们儿好像真是瞎子。 并且他好像还打算自己爬山? 这个瞎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究竟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这两人绑架了这个瞎子。 反诈意识极强的华夏群众已经开始准备拨打报警电话了。 拥有心识的云飞扬像开了天眼一样。 方圆几里之内的所有事物都了如指掌。 可能你们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正常人的视角是只有180度的话,那么云飞扬的心识是以他为圆心,可以清楚的感受道以他为圆心内几里的所有景象。 他当然能看得到其他游客的异样。 作为国灵局的小高层,云飞扬的反普通人察觉蕴灵者意识更加的高强。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赶快离开。 云飞扬缓缓踏出了一步,虽然缓慢但铿锵有力。 他用细小的旋风包裹住了自己的双脚。 让他可以既省力又能随着旋风稳稳的落在台阶上。 当然这是云飞扬开着心识的情况。 <来都来了,不真的体验一下,只开挂算什么炼心?> 云飞扬关闭了心识,真正在一片漆黑之中,摸索如何攀爬武当山一万阶的阶梯。 刚开始的时候云飞扬还是用旋风辅助自己的双脚。 慢慢的旋风越来越小。 云飞扬真正的像一个普通的盲人般一点一点摸索着眼前的路。 人最恐惧的就是未知,怕黑是因为视觉上的未知,怕鬼就是因为对这种怪物的未知。 如果云飞扬未曾见过光明,那他可能不会那么害怕。 但云飞扬未曾失明,他清楚的知道,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云飞扬最怕的就是未知,这点从他一直以来不断地担忧,多虑异星生命就可以看得出。 此刻,双眼一片黑暗,就连身经百战的他,也微微有些颤抖。 眼前的黑暗和陡峭狭窄道路,云飞扬心中难免忐忑不安,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跌落山崖。 呼吸急促,汗水湿透衣襟,紧张情绪,步伐越来越紊乱。 其中有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山上。 两人虽没有发声,但心里满是关心。 在记不清多少次踉跄下。 云飞扬提出了原地休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双眼,集中注意力倾听周遭动静。 耳边飘来风吹树叶窸窣声,远近高低各具层次。 鼻尖嗅到清新芬芳混合泥土味道,让他心情愉悦舒畅。 指尖划过粗糙树皮,感受生命力勃发。 渐渐地,他好像没那么恐惧了。 “出发!” 云飞扬怒吼一声,三人再次踏入征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云飞扬的脚步越来越稳。 心也越来越平静。 行路至此,云飞扬已经如履平地。 属于云飞扬的宣传 。 强者之心。 炼成。 第171章 大典? <原来强者之心是这种感觉。>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永远相信自己。> <和后背的依靠。> <前方的黑暗已驱散,留下的只有坦途。> 作为利刃的牛波本就拥有更强的信念感。 相信自己手中的刀,相信云飞扬的智。 所以更早就拥有了强者之心。 永远相信自己,不再害怕未知就是成为强者的契机。 多愁善感的云飞扬一直没有悟透。 即使实力已经达到了强者的层次,却因为过分谨慎也畏手畏脚。 直到如今云飞扬才终于成就了强者之心,成为了真正的强者。 <波儿,我已经能感受到天级的大门了。> <哈哈你这才哪到哪啊。> <你和门之间的距离就是你的道。> <快去吧,你的道就在武当。> 云飞扬再一次感觉到被牛老爷安排了,怎样,在修炼上有天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凸 达变和李良玉似乎也能感受到云飞扬的变化,但因为他们终究也是门外之人,道不出个所以然。 他们俩只见云飞扬突然停住了脚步。 站在了一处稍大的平台之上。 “云兄,可是有身体不适?”说罢,李良玉伸手探向云飞扬。 “走了这么久,确实是有些疲惫。” 云飞扬轻声说道。 “云施主虽有探测手段,但毕竟无法用肉眼观测山路,攀爬的消耗远超平时,能坚持到此刻才力竭实属不易。”达变在一旁给云飞扬找补到。 “达变小子年岁尚小,我先来背云施主上山吧。”李良玉微微蹲下,作势要背起云飞扬。 如果不是云飞扬蒙着双眼,此刻他真想一个白眼甩给两人。 “emmmm,我觉得我们可以坐这个。”云飞扬抬手一指。 两人顺着云飞扬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 达变眉头微微一皱。 “良玉医生,那个在挂在绳子上的橙色盒子是什么?” “嗨,忘了这个玩意了。” 此物正是现代景区最伟大的交通工具-缆车。 三个人屁颠屁颠的走向了缆车,又交了二百块钱。 爬一趟山已经快花了小一千了。 还好三人(准确的说是两人)都不是差钱的主儿。 由于此时是冬天,台阶较平时相比更滑,选择坐缆车的人也更多了。 三个显眼包又一次融入了人群中。 只不过这次有点点小插曲。 云飞扬隐隐发现有几个狗狗祟祟的小瘪三在偷拍他们仨。 其实普通人拍一下也就无所谓了。 因为云飞扬始终在周身散布了一层薄薄的灵,普通人无论怎么拍都只能拍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这一次拍摄的人可不一般。 他们轻巧的驱散了云飞扬散布的灵。 拍摄了几张三人清晰的照片。 很快随着几个偷拍者猥琐一笑,他们的照片迅速被传输到了网络之上。 云飞扬虽然发觉了这一切,但没有去管。 他们仨也只是正常登山而已,即使是圈子里的人拍到了也无所谓。 毕竟云飞扬他的游历路线在高层蕴灵圈中基本都是公开信息了。 只是,那几个偷拍者可并不这么想。 几个偷拍者其实并不像大家想象那么猥琐。 其实恰恰相反,这三个人穿着气质都不一般。 为首者也就是偷拍者,身穿一件灰色细纹西装,下摆微敞,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颈间未打领结,反而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质胸针。 一头略微凌乱的短发搭配上带有侵略性的笑容。 缓步走向三人。 “呦呦呦,这不是神医李良玉吗?” “怎么不是跟着李延卿老登一起来的呢?” 偷拍者阴阳怪气的问道。 接着他将头一扭看向了云飞扬。 他大步走向三人,缓缓靠近云飞扬的脸。 紧接着,他的嘴角开始上扬,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开始尖声嘲笑道。 “啊,我明白了,原来是认了个瞎子当大哥啊?” 这句话好像击中了偷拍者团伙的笑穴。 几个人笑的像是煮熟的虾米一样,头都要垂到了地上。 这要是换别的人已经开始生气了,但眼前这三位是何许人也。 脑子里全是理性和大局观的云飞扬。 少林寺最顶尖的佛子。 心高气傲的世子神医。 他们仨根本不吃这一套。 仿佛看猴一样默默地等着他们笑完。 偷拍者在观察到他们仨的表情之后,原本的嘲笑逐渐尴尬。 一直到他们自己都笑不下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小混混无聊。 在大马路上看到一个慢慢走路的老头。 就想踢他一脚解解闷。 一个箭步冲过去,以铲球的姿势疯狂冲向老头。 而老人不仅没发觉,继续慢慢的走。 结果混混一脚铲到了老头的拐杖上。 本以为能铲碎老头那根脏兮兮的包浆拐杖。 结果没成想,那根包浆拐杖里面是合金的。 老头屁事没有,小混混的腿却断了。 想说理还发现自己没什么理。 只能捂着自己的断腿。 吭哧吭哧的说出一句。 “老登,你阴我!” 本来想嘲笑别人的偷拍者发现他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顿时觉得自己没了颜面。 留了一句话就匆匆走了。 “哼,你们排队坐缆车的照片已经上传到灵镜了,马上所有人就都能知道李家世子是个连武当山都爬不上去还要坐缆车的废物了。” 只留下三个人还在原地。 半晌,云飞扬问了一句。 “这几个人是不是有精神病啊,排队坐个缆车怎么了?良玉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李良玉也是有些无奈。 “李家向来以和为贵,加上是医药世家,其他势力宗门大多会向我们礼让三分。” “唯独有两家,会如此这般。” “就是同处华北的其他两个世家,龙家和叶家。” “他们嫉妒李家的实力地位,处处针对李家子弟。” 云飞扬头上的黑线都要掉地上了。 <把龙叶两家的人都查一下。>云飞扬向牛波发出了指令。 给牛老爷找一点事情做,省得牛老爷没事闲的一直监视他。 “他们提到李族长是怎么回事?” 吐槽完几个纨绔子弟之后,云飞扬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其实云兄我们这次赶上武当山的大事件了。” “蕴灵界的大小势力现在估计都在上山。” “正常我和达变应该也是以各家势力的身份来参加这次大典的。” 第172章 英灵殿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手机接收外界消息,不清楚这是什么大典。”云飞扬坦言道。 “这事不怪云兄,此次大典也是比较突然,据说武当派的弟子们都很意外。” “武当派的老掌门突然仙逝,不得不选出新的掌门。” “甚至是昨晚武当派才发出接任大典的请帖,各大势力和宗门也都匆匆派出队伍来参加大典。” 云飞扬张口刚想说话。 但牛波的声音此刻恰好炸响在云飞扬的脑海里。 <哈哈哈哈你还能让那几个游手好闲的主儿偷拍了到。> <这些照片根本没能传输到网络上,在上传灵镜的一瞬间就被拦截下来了。> <至于龙、叶两家,国灵局一直怀疑他们与异星联盟有关,但始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至于你最关心的巴拜·耶扎尔好像也有了一点消息,不过你不用担心,书言和平安都在我这边,问题不大。> <我们三个诸葛亮加起来咋也能顶得上你这个臭皮匠吧。> <(???皿??)?凸> 云飞扬无视了脑海中牛波的噪音。 继续听李良玉讲。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人以为的。” 李良玉靠近云飞扬,小声的对云飞扬说。 “其实,老宗主是去那里了。” 李良玉手指指尖轻轻点地。 云飞扬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这涉及到华夏最深层次的一个秘密。 英灵殿。 这也是云飞扬和牛波成为守护者联盟的指挥使的时候才得以知道的秘密。 国灵局的最深处一直有一位特殊的存在。 他的灵技没有丝毫杀伐的能力。 但是却被奉为了镇国之神。 他的灵技名为。 停滞。 他可以使目标进入绝对的“时间停滞”状态。 一旦被“停滞”锁定,目标的时间流速将相对于外部世界骤降至零,无论是动作还是思维,都会陷入永恒的暂停,直至他解除或主动唤醒。 他同时也可以让自己陷入停滞状态。 是自己的身与思皆凝固于刹那之间。 等待下一次破茧,重启光阴的流转。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能力。 他只要选择自我停滞,就相当于创造了一个单向的时空通道。 他如果选择了停滞他人,那人便可恒驻尘世,等待他的唤醒,直至天地尽头。 没人知道他自我停滞了多久,没人知道他生于何朝何代,只知道他比国灵局都古老得多。 他名。 辛启。 他一直都依附在华夏的官方势力中。 在华夏的历史长河中扮演着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举个例子来说。 你能想象诸葛先生还活着吗? 对,就在英灵殿里,他的时间也停滞着。 他没有消散在布下七星灯的营帐里,而是被辛启定格在了那瞬间。 几千年里无数英豪的生命在他的庇护下得以延续。 几乎每个时代的最强者都被辛启停滞了时间。 被停滞时间的英豪一直被封存于英灵殿内。 直到华夏需要他们的那天。 倘若云飞扬与牛波未曾获得长生,数十载后,二人也终将步入英灵殿,加入古之先贤的队伍。 成为华夏的守护灵,永远守护着华夏。 而武当派的掌门此刻应该也进入了英灵殿。 甚至还能在英灵殿里见到他的师父,他师爷,甚至师祖。 英灵殿的秘密只流传于国灵局、五镇三山以及几个强大的隐世宗门之间。 李良玉是李家的继承人,所以他是知道英灵殿的。 也知道武当派这次接任大典真正的意义。 武当派的掌门人,不仅仅是武当的一派之主,也是武当派为国家培养的守护灵。 从此,武当派作为华夏守护者的接力棒就要从老掌门传递到新掌门的手里。 其实武当派真正发出请帖邀请的就只有那几个顶尖势力。 至于其他那些小门派小家族,武当派根本没有邀请他们好吧。 只是他们自己想来凑热闹而已。 就比如龙家、叶家这种。 当然这些和云飞扬三人此次拜访关系不大。 果然。 缆车就是快。 25分钟就登到了将近山顶的位置。 而武当派则隐匿在武当山的一处峭壁之侧。 虽然对于游客来说是不可到之地。 对于强大的蕴灵者来说,不过几步几步几步再几步之遥罢了。 经过一系列的曲折之后,三人终于抵达武当派的大门-玉虚门之前。 “不愧是隐世宗门,确实底蕴十足。” 李良玉显然也是第一次来到武当派。 对着玉虚门就开始夸奖道。 这玉虚门华丽无比。 门框由珍贵的紫檀木打造,木质坚硬且散发淡淡清香,即便经年累月仍保持着原有的色泽与温润。 门楣之上,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神龙昂首向上,栩栩如生,似要冲破云霄,翱翔九天。 神龙周围密布着各种符箓,如同星罗棋布,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门扇中央,一对巨大铜环静静挂置,它们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着落日余晖,泛起点点金光。 轻轻触摸,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直达心底。 如果不是门的旁边加装了两个摄像头的话,一定更加有氛围感。 “想必少林寺也是这么气派吧。” 李良玉贱笑着看向达变。 “少林寺的气派存在于每名佛子的心里,不存在于外物之上。” 达变双手合十,平静的说道。 是的,少林寺真的蛮穷的,如果不说的话,以为是谁家村里的老房子呢。 达变发誓,如果李良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的话。 那他下次偷偷抽烟的时候,一定要把烟头弹在李良玉的脸上。 好在这时玉虚门突然开了。 迎面走来两人。 一人身穿素色道袍,满脸笑意。 另一人则身穿一件黑色长袍,向着云飞扬微微打着打招呼。 这人正是光雨之战时,那个古怪的道士,归无寂。 素袍道士快步走到云飞扬面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哎呀呀,诸位贵客光临陋室,实在是蓬荜生辉呐!” 素袍道士没有一点点隐世高人的味道,反而滑稽无比 。 “贫道张富贵,恭迎云队长及各位侠士大驾光临,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第173章 讲道 云飞扬微微一笑,语气中透露着敬意与谦虚。 “张道长,您好。承蒙厚爱,云某不敢当。此次冒昧来访,打扰贵派清修,实属不该。但我等仰慕武当久矣,故斗胆前来,希望能得窥一二。” “云队长说笑了,快点这边请,我们掌门因为还要忙着接任大典的事情,没法亲自接待您,就只能由小的代劳了,希望云队长不要嫌弃。” 张富贵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就有劳张道长带路了。”归无寂悄悄凑了过来。 小声的告诉云飞扬。 “云队长,富贵道长是整个道门中年轻一代的大师兄。” 云飞扬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这身份看似与达变相当。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达变虽然是少林寺大威方丈的亲传弟子。 但其与静真山的真传佛子的地位也就差不多。 但张富贵这个道门大师兄可不一样。 天下道门为一家。 华夏本土的修行门派最多的就是道门。 道门大体分为两种派系。 全真道和正一道。 全真道以“三教圆通”、“识心见性”、“独全其真”为宗旨。其修炼主旨是清静无为,去情去欲,修心炼性,养气炼丹。 大家耳熟能详的,重阳派,华山派,龙门派,嵩山派,纯阳派等都属于全真道。 正一道则主要从事醮仪与符箓。正一道的修行方式相对灵活,不严格要求出家修行,更注重通过符箓和仪式。 龙虎山,上清派,灵宝派,真武派等都属于正一道。 武当派则非常特殊,其传承于正一,但修行方式则更偏向于全真。 可以说集两道精华于一身。 而五镇三山中的灵霄镇这则属于正一道,从归无寂撅腚画符也能看得出来。 可以说道门几乎包含了华夏宗门的大部分精华。 而张富贵又是整个道门年轻一代的大师兄。 这种地位,不言而喻。 亲自招待云飞扬,足以表示出道门对云飞扬的尊重。 值得一提的是,玄清山道子韩道生就是仅次于张富贵的道门二师兄。 至于归无寂。 他对于这两人来说,就是一个有点特长的调皮小师弟而已。 此刻小师弟老老实实的跟在大师兄屁股后边,引着三人进入武当派。 武当派早已是人声鼎沸,彩旗飘扬。 “好多人啊。”李良玉在一侧感叹道。 各大门派代表络绎不绝,有的骑乘骏马,有的驾驭舟车,更有甚者施展轻功,宛如凌空飞燕,掠过山涧。 当然也有开直升机来的。 开车的没有,车不让上武当山。 比肩接踵的武林人士中不乏白眉老者,英姿飒爽的年轻人,光头的和尚,以及神秘莫测的蒙面侠客。 当然还有穿着西装的小混混。 一起穿着战斗服在那边挤眉弄眼的牛老爷、小白和平安。 云飞扬蒙着双眼,双眼的方向,一点都没在几人处停留。 “牛爷,我云哥真瞎了啊。”陈平安嬉皮笑脸的问道。 “以我对云队长的了解,他百分之一万是装的。” “我们不要破坏他的修行就好。”白书言在一旁附和道。 牛波给了他俩一人一个大逼兜。 “我兄弟瞎没瞎用得着嫩俩操心?” “就算他真瞎了,我照样能护他一辈子。” “好好参加你们的大典就是了。” 牛波砂锅大的拳头猛砸在两个人头上。 俩人差点都见到他们的太奶了。 张富贵拉着云飞扬来到了紫霄广场的一角,此地特意为三人留了三个雅座,张富贵将归无寂留给三人当服务员,就先离开忙碌接任大典的事务去了。 紫霄广场一侧设有雅致的茶席,供嘉宾休憩交谈。 此处,少林和尚、峨眉女侠、华山剑客,醴泉的医生等蕴灵者谈笑风生,品茗论剑,气氛融洽。 不少年轻弟子借此机会切磋技艺,或交换心得,场面好不热闹。 其间,琴瑟和鸣,歌舞助兴,好不快活。 云飞扬也端起一杯武当派特供的云雾茶。 轻嗅一下,便觉一股清新淡雅的茶香直钻鼻腔,仿若带着武当山间的灵秀之气。 云飞扬轻轻抿了一口,那温热的茶水在口腔中散开,初时是微微的苦涩,如同普通人攀爬武当山时的磨砺。 然而瞬间,一股甘甜从舌根泛起,恰似苦尽甘来的释然。 “好茶。” “马上给华北国灵卫基地邮一份,不,十份武当山特产茶叶大礼包去。”归无寂拿着对讲机不知道在对谁嘀嘀咕咕的。 当下午阳光最盛时分,庄严的鼓乐声响起,宣告着接任大典正式开始。 众宾客全部落座于紫霄宫广场,只见中央一座巨大的高台上摆放着象征德行与尊荣的法印。 四周围绕着精心布置的香案,烟雾袅袅升起,增添了几分清雅。 一个胖胖的老道人在台上讲的巴拉巴拉巴拉巴拉一大堆,差点给我们牛老爷说睡着。 在他说了七七五十八分钟之后,终于宣布了武当派新掌门出场。 全体注意了熬,全体目光向他看齐。 一阵清风吹过,身穿纯白色道袍的中年道人缓缓走上台来。 此人气质高雅,目光炯炯有神,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拿起高台上那传承千年的法印,正式成为了武当派的新一任掌门。 武当新掌门-元辰道人。 接下来就是经典的掌门讲道环节。 元辰道人坐在弟子铺好的蒲团上。 双目微闭。 “道可道,非常道……” 元辰道人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年的智慧,回荡在众人耳边。 很好,牛老爷这回真睡着了。 而且,没人知道他哪里来的被子。 当然如果不是旁边的白书言,陈平安两人各少了一件衣服的话就更难发现了。 这似乎是云飞扬第一次听智者讲道。 元辰道人讲的多为世界规律,宇宙真理,星辰日月,乃至精神世界。 这些恰好也是云飞扬最擅长也是最感兴趣的内容。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他的身体随着呼吸而变得忽明忽暗,仿佛在现实与虚幻中来回穿梭。 第174章 论道 当然这里不是修仙世界,不是所有人,甚至说绝大部分宾客都听不进去元辰道人的讲道。 甚至包含了道门小师弟,归无寂。 纯粹是在应付。 在这种场合,只能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假装自己听懂了。 就在他“沉思”之际,只觉得眼皮子一直在闪。 就好像天气忽明忽暗一样。 我勒个擦,谁特么在武当山里开探照灯啊,没人管管吗? 归无寂暗道。 由于实在是忍不住好奇。 想到底是谁在开探照灯。 归无寂偷偷的把眼睛张开一条小缝。 wtF。 他这才发现,这个一闪一闪的竟然是云飞扬。 “我超!” 归无寂看到眼前这种惊人的景象,不禁惊呼一声。 等他叫出来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赶紧捂住嘴。 但他这声惊呼还是吸引了一大堆假装在听的人。 尤其是国灵局那帮人。 毕竟国灵局有个特点。 他们都是修灵技不修术法。 纯纯的都是天赋战士。 他们虽然强大,但是对灵的运用和开发则不那么精通。 此刻当然也完全听不懂元辰道人的讲道。 就像听不懂老师讲课的差生一样。 虽然无聊,但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坐着。 此刻听到点风吹草动,一个个都眯起了眼睛。 几双小眼睛不停扫视,寻找那声我超的来源。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声我超的来源。 只见云飞扬像不断闪烁的激光灯一样,疯狂的变换自身的亮度。 对于国灵局这些不懂术的土包子来说,就跟见了鬼一样。 尤其是这个爆闪的大灯泡还是他们比较熟悉的人。 平时就有些跳跃的陈平安,此刻更是管不住嘴。 “我……” 牛波极强的实力使得他的反应速度极快。 他光速起身,将自己的手塞进了陈平安的嘴里。 “唔唔唔唔唔唔唔……” 白书言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心中对云飞扬的崇拜不自觉的又加深了一层。 下面忽然的嘈杂也惊动了台上讲道的元辰道人。 他缓缓睁开双眼,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小碧灾紫在下面在喧哗。 可当他真的睁开双眼之后,冷汗直冒。 广场上听道的人身体随着不知道哪来的灯球疯狂舞动。 元辰道人目光再一扫射,看到了那颗“灯球”的庐山真面目。 “卧槽。” 连元辰道人都没忍住爆了粗口。 不是因为元辰道人道行不高,心性不佳。 恰恰相反。 元辰道人作为武当派的新掌门,他不仅不弱,他太强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缘由。 这位云小友竟然进入了开悟状态。 昔有圣贤曰:大道至简,悟者自明。彼时,天地交汇,灵气盎然,凡夫俗子偶得机缘,聆听道之至理,心扉洞开,灵台朗照。是谓“开悟” 开悟之辉,灵光乍现,象征着心性通达,智慧之火熊熊燃烧。天赋异禀者,灵犀一点,光耀夺目,宛如烛火映夜,昭示其灵魂深处的觉醒。此状罕见,盖因心悟道真,气贯天地,内证外显,故放万丈光芒。 昔年,东岳泰山下,有道士饮露餐风,苦修数十载,忽一日于崖边打坐,观日升日落,忽有所感,全身蓦然放光,经行者皆为之侧目。此事传为美谈,昭示开悟之辉,实非虚构,确有其事。 寻常开悟的人身上会散发微光,天赋较好的人,开悟时身上会散发烛火般的亮光。天赋根骨皆是上佳的人,开悟时会散发耀眼的光芒。 但这种一直闪的是特么怎么回事。 连元辰道人都懵逼了好吗。 给老头整得有点迷茫了都。 元辰道人因为震惊停顿了几秒。 云飞扬周身忽明忽暗的光芒闪烁频率越来越慢。 元辰道人暗道,大事不妙。 于是收敛心神,继续讲道。 台下有听道的人开悟。 不仅仅代表了云飞扬天赋极佳。 同时代表了元辰道人妙法高深。 本来准备只讲两个小时的元辰道人。 硬生生多讲了两个小时。 可以说,除了开悟的那个大灯球之外,对于其他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甚至讲道到最后,武当山的弟子们,为所有宾客都提供了一副墨镜,这样才能不受云飞扬的影响。 在苦苦煎熬了四个小时之后。 讲道,终于结束了。 这场接任大典。 正式。 进入下一个阶段。 论道。 正常来讲,这个环节都不会是真正的论道。 都只是掌门提前安排好几个道门弟子做托。 按照彩排好的剧本演下去就好了。 为世人展示道门的玄妙,而且面子上也过得去。 但这次可能要有些不一样了。 论道环节正式开始。 熟读剧本的一个小道人猛的举手。 元辰道人示意其发言。 小道人奶声奶气的问道。 “元辰大道人,您提及内外兼修,弟子愚钝,不知如何把握其中平衡?” 元辰道人微微一笑,回答道。 “平衡之道,恰似太极拳里的刚柔并济,既要有坚实的根基(内功),也要有灵活的应用(招式)。” “内功修炼,养心养性,使人稳重冷静;招式学习,提升技能,使人敏锐果断。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小道人一副受教的模样。 紧接着又有一个身着唐装的宾客举起手。 问道。 “道岂非无形无相,为何要执着于形式?” 元辰道人欣然接受提问,耐心解释。 “道固无形,但需借形而显。” “正如书法之于笔墨纸砚,舞蹈之于音乐节奏,一切艺术皆需载体。” “道亦如此,借由修炼与实践,人才能在其中悟道。” 台下纷纷鼓掌。 纷纷大赞元辰道人之博学。 随后元辰道人又在台下“随机”的选了几位宾客,回答了他们对道的疑问。 台下的掌声也如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 论道到这里其实就应该已经结束了。 但元辰道人总是觉得心里痒痒的。 鬼使神差的做出了剧本之外的事情。 只见他的目光聚集在已经停止闪烁的云飞扬身上。 深吸一口气。 缓缓开口。 “敢问云小友今日听了贫道所讲,可有疑惑。” 云飞扬此刻刚刚从悟道状态中出来。 神情还有些恍惚。 此刻听到元辰道人的呼唤。 微微抬头。 与之四目相对。 “晚辈确有一事不解。” “究竟。” “何为道?” 第175章 谜语人 元辰道人心中一顿。 在他的想法里,云飞扬肯定会问一些修行上的问题,或者一些心眼,睁眼看世界这种有关于眼睛的问题。 没想到云飞扬直接问了一句何为道。 对于牛波白书言这种没怎么接触过道家思想的人来说,“何为道”不就是一个直白而易于提出的疑问。 你作为道家子弟还能不知道什么是道吗? 但只有道家弟子才知道这个问题有多难回答。 道的含义并非是固定的。 “道”在道家哲学中涵盖广泛,从宇宙的起源到个人道德修养,从自然界法则到社会秩序构建,无不包含在其概念之内。 因此,想要回答什么是“道”就需要跨越多个学科界限,涉及哲学、科学、伦理学等多个层面。 更重要的是,“道“的理解往往基于个人的生活经验和内在感悟。 每个人对\"道\"的感受和诠释都会有所不同,这意味着即使是最高深的道长也无法给出一个标准的答案。 每个人对道的诠释都是主观的。 并且在道门中,将别人的道视为自己的道是一种可耻的事情。 这也就杜绝了照抄别人答案的可能。 也就是说这个问题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答案。 更何况现在是在武当派的掌门接任大典。 而且回答问题的还就是新的掌门元辰道人。 他必须回答,而且回答的要有深度,有他自己的思想。 完蛋了。 汗流浃背了。 汗流到屁股沟了。 元辰道人开始后悔叫云飞扬论道了。 这小子怕不是国灵局里面隐藏的道门中人吧。 不会是组织派来考验我的吧。 元辰道人越想越歪。 由于元辰道人迟迟没有开口。 台下的宾客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这元辰道人架子这么大吗?” “是啊,云队长出了一道送分题。他还不乐意答了。” “我看他根本就没有真材实料,前面的果然都是托。” “谁说不是呢。” 元辰道人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回答。 “道,非言辞所能尽数描绘,它是宇宙的根本法则,是贯穿万物之脉络。” “正如老子所言,‘道可道,非常道’,它超乎言语之外,存在于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行走之中。” “欲知其味,必亲尝;欲晓其深,必涉溪。” 这两句等于给自己叠了甲,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就算他的道比较浅薄也属于正常。 元辰道人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道,于吾而言,非言语可尽述,非思辨所能穷究,它是天地间那股无形却又无所不在的气息。” “山川湖海,四时更迭,莫不循其律动;人心善恶,悲欢离合,亦随之流转。” “道,即自然之母,万物之初,一切生成变化之根源。” “吾之所修,不仅是拳脚刀剑,更是身心意念。内观己心,剔除杂念,使心如止水,方可洞察天地至理。” “外修形体,强健筋骨,磨砺意志,非仅为了武艺超群,更是借此过程,体会道之刚柔并济,阴阳调和。” “武当之道,非攻伐争胜,实为养性修身,与人为善。” “吾常教导门下子弟,武学只是工具,心性才是根基。” “何为高手?非力压群雄,而在心宽似海,意如山岳,不动如松,静观其变。” “至于教化世人,传承武当之魂,乃吾辈之责。” “武当文化,承前启后,兼容并蓄,不仅是技艺之传递,更是精神之延续。” “吾愿以此身,架桥铺路,引导后学,让他们在道的光辉下,寻觅属于自己的真谛。” “吾之道,是护一方平安,救济疾苦,以仁慈之心,普渡众生。” “面对世间纷扰,吾愿为舟,承载希望,将光明播撒人间。虽不能移山填海,但愿尽绵薄之力,使人间多一分温暖,少一份苦难。” 元辰道人好一顿输出。 给台下的人都说懵了。 反应过来之后掌声一片。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 云飞扬。 却听的一知半解的。 他其实没想那么多。 他作为一个对道门一点不了解的外人。 只是因为牛波说他的道在武当。 他才问一下武当掌门什么是道。 但显然他没太明白。 待到众人声音逐渐平息。 云飞扬接着提问。 “敢问元辰掌门,晚辈如何才能找到自己的道?” 这个问题就常规多了,元辰道人没怎么思索。 直接答道。 “感知道,就如同欣赏一首无声的乐章。” “闭目凝神,倾听内心深处的呼唤,那细微之处,正是道的低语。” “观日月星辰,赏山水田园,皆可洞察道的痕迹。” “于生活中发现美好,于逆境中寻觅希望,便是与道同行。” 云飞扬要被这老道人搞神了。 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 “前辈,何为道心?” “道心,乃是对道的虔诚信仰与不懈追求。” “它是我们心中的罗盘,指引方向,在纷扰世界中保持清明。” “拥有道心者,心怀悲悯,行动稳健,以平和的心态应对生活的起伏,将善意播撒在每一个角落。” 懂了,但没有完全懂。 “前辈,如何才能养成道心?” “培育道心,需从内而外。” “静心冥想,反思自我,澄清杂念,让内心归于平静。” “此外,践行善举,慈爱待人,让行为体现内心的纯净。” “正如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滋养道心亦需日积月累。” 云飞扬已经对元辰道人这个谜语狗道人彻底无语了。 “感谢元辰掌门为后生解惑。” “云小友天赋绝佳,接任大典过后,若云小友还有疑惑,可以继续来找贫道论道。” “多谢元辰掌门。” 云飞扬和元辰掌门之间的论道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掌声,将整个接任大典都推上了高潮。 现在众人都有点怀疑云飞扬才是真正的托了。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由浅入深,将元辰道人这个正道大师的形象直接坐实了。 接任大典就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下结束了。 所以武当山之行又到了最最最最最最熟悉的环节。 晚宴。 第176章 晨练 月光洒落,星河璀璨,武当山宴会厅被一片柔和的银纱轻轻覆盖。 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在这里悄然展开。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美酒的馥郁气息,与四周古朴典雅的装饰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种既庄重又温馨的氛围。 随着悠扬的古筝乐曲响起,武当派的弟子们引导着宾客们纷纷就坐,国灵局和五镇三山以及顶尖的隐世宗门负责人坐在首桌。 比如李延卿,大威方丈等。 至于这次国灵局拜访团队的负责人。 是的,就是牛波。 牛老爷高高在上坐主桌啦。 国灵卫一人之下·守护者联盟名义唯一战术指挥官·华夏之刃·一刀破天·神·牛波儿是也。 而云飞扬、李良玉、达变这种大势力第二梯队身份则坐在了二号桌。 是的小门小派的掌门人怎么能比得上大势力的接班人呢? 那几个偷拍仔作为弟弟中的弟弟,连在宴会厅里面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已经是坐在紫霄广场上吃了。 能坐在宴会厅中的人无不是有头有脸的江湖豪杰、宗门长老。 首桌之上,元辰道人端坐在正中央,他身穿一袭飘逸长袍,神色从容,眼神中既有岁月沉淀的沉稳,也不乏锐利如鹰的目光。 副陪和三陪则是两位资深长老,他们面容慈祥,神态庄严,宛若两尊大神,誓死守护着元辰道人。 二号桌的主陪则是道门大弟子张修缘,就是张富贵的真名。 晚宴开始,一道道精致菜品相继呈上,首先是色彩斑斓的太极豆腐,如同画卷一般展示在众人眼前,黑白两色交相辉映,从细节中展示着道家的哲学精髓。 接着,仙人掌荟萃带来清新之感,每一口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随后,紫霄宫素斋、太和银杏羹等名馔逐一亮相,每一道菜都蕴含着深厚的养生之道与文化底蕴。 众人推杯换盏,每位宾客都惊讶于武当派晚宴上的特色菜肴,元辰道人小酌了几杯,脸颊微红。 “今晚,我们不仅是为了庆贺我的接任,更是为了共谋武当的美好未来。” “我承诺,将以一颗赤诚之心,带领武当继续前行,守护这片圣地,让我们的宗门更加繁荣昌盛。” 随着夜幕渐深,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整个宴会厅被点亮得如同仙境。 歌舞表演轮番上演,既有刚猛的武术表演,也有优美的古典舞蹈,其中,一曲《云水道心》笛音悠扬,仿佛能洗净心灵,令人心旷神怡。 云飞扬因为眼睛的原因,拒绝了所有的敬酒。 况且旁边还有一个李良玉和一坨达变看着,所有虎视眈眈想敬酒的人都被挡了回去。 反倒是牛老爷,在主桌上大开杀戒,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漫天神佛,皆斗不过牛老爷。 把元辰道人以及两名长老全都干到桌子底下了。 宴会在欢声笑语中缓缓落幕,元辰道人被张富贵架着和各位宾客“挥手”道别。 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绚烂夺目,似乎在讲述着这世界的美好。 牛老爷在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来看了一下云飞扬。 两人寒暄过后。 牛老爷领着国灵局的小弟们也离开了武当山。 所有宾客依次下山。 偌大的山门中竟然有一丝冷清。 张富贵为三人准备了一间客房。 “云队长,李世子,达变大师,元辰掌门今日已然醉酒,三位今日舟车劳顿,先在此处歇息。论道之事,来日方长。” 虽然云飞扬还想再拜访一下元辰道人。 但此般情况也着急不得。 虽然此行三人不是很劳顿。 但还是早早地休息了。 翌日。 云飞扬三人起了个大早。 不是因为他们三个不想多睡会。 而是因为武当派的晨钟太特么响了。 早上四点,晨钟响起,武当派的弟子们纷纷起身穿衣前往紫霄广场晨练。 跟随老道人练习基础的太极拳套路,通过缓慢而流畅的动作调节呼吸,促进血液循环,感受天地间的灵。 在云飞扬的提议下。 他们三人也加入了晨练的队伍。 说实话。 这还是云飞扬第一次起大早就开始锻炼。 以前他都是躺着也变强的,国灵卫的训练他也不怎么参加的。 所以对于云飞扬来说,很少有亲自下场锻炼身体的时候。 真是一场新奇的体验。 还记得上一次起这么早还是在少林寺。 但是少林寺的晨功是念经啊喂。 一点都不累的好吗? 而且偷偷闭眼睡觉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但是武当派就有点硬了。 大早上起来直接就打拳。 云飞扬不谈。 达变的身体素质也是很好的。 他从小在少林寺练功,虽不说刀枪不入,但起码也能有个护体金光了。 早起打打太极拳完全不在话下。 但李良玉就有点吃不消了。 他作为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唯一擅长的事就只是治病救人而已。 虽然身体素质也还不错。 但他什么时候需要四点钟就起来练功了。 李良玉站在练功队伍的末尾。 不断的pUA自己。 这是跟随云兄炼心的重要一环。 千万不能掉链子。 打太极拳也不累。 打了半小时太极拳后,李良玉也适应了这个程度的运动。 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正当他以为就会这样一直持续到结束的时候。 武当派的弟子忽然开始上了强度。 开胯、拉筋、扎马步。 只见一百来位弟子将左脚踢上天。 身体前倾。 左腿落地。 整个人呈竖向一字马状坐在地上。 一百来个人整齐的一字马。 李良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壮观的景象。 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更吓人的是,旁边的云飞扬和达变也做到了。 也就是说。 整个广场上,只有他自己是站着的。 一百多人迅速起身开始扎马步。 云飞扬和达变依旧依旧光速融入。 李良玉又尴尬的在广场上站着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这时,伟大的道门大师兄张修缘走了过来。 “李公子,我来帮你调一下动作吧。” 就这样一直练到了早上七点。 再一次吃过了武当山精美的餐食后。 张修缘终于带领着三人来到了属于掌门人办公的南岩宫。 第177章 道 “李世子,达变大师,您二位先随我来,将时间先留给掌门和云队长。”张富贵向着二人说道。 好在两人也比较识趣,跟着张富贵的指引就先行离开了。 “刚才李世子的动作还不太标准,我给您再调一调。” “啊?这就不用了吧……” 几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云飞扬收回心神。 大步踏入南岩宫。 推开门扉,步入其中,一眼便看见元辰道人端坐于殿中央,神态安详,面前有一张简单的竹制书案,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台打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是的,虽然宗门是隐世宗门,但是电脑还是真好用啊。 元辰道人似乎早已察觉到的到来,轻轻抬头,眼神交汇之间,传递出一份无声的理解与欢迎。 同时左手悄无声息的把电脑合上。 如果是牛波的话,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元辰道人的电脑里究竟有什么了。 但云飞扬不会,起码此刻的云飞扬不会。 现在的他,只剩下虔诚。 “云小友,欢迎。” 元辰道人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 云飞扬上前几步,行了个标准的国灵礼。 “元辰掌门,打扰了您清晨的宁静,晚辈深感歉意。” “无妨。” 元辰道人笑道。 “你今日的到来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而且你今天注定会找到答案。” 云飞扬心里一惊。 这老谜语人今天这么直接? “请坐,云小友。”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仅隔一张小几,上面放置着一把古琴,以及一只刚刚泡好的茶壶。茶香袅袅升起,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元辰道人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 倏然开口道。 “云小友今日不是简单的拜访,也不是找我论道的吧。” 云飞扬一愣。 “元辰掌门明察秋毫。” 云飞扬也端起一杯茶水,细细品鉴。 入口先是微微的苦涩,紧接着转化为悠长的甘甜,仿佛春雨滋润后的土壤,又似山涧溪流的清凉。 但云飞扬现在哪有那么多心思品茶。 脑子里都是关于道的疑问。 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 “好茶。” 见元辰道人迟迟不讲话。 云飞扬也只能一杯一杯的喝茶。 五分钟后。 云飞扬终于把元辰道人茶壶里的茶水都喝完了。 元辰道人这才开口。 “心,静了吗?” “静多了。” 元辰道人看着眼前遮着蒙眼布的年轻人。 这小子是真瞎了吗? 不太像啊。 这李家还真能给人测瞎了? 这年轻人,真白瞎了。 “云小友,你其实是想找到自己的道吧。” “你昨天问我的几个问题,由浅入深,无非就是想找到自己的道。” “晚辈太过心急,让前辈见笑了。” “云小友天赋异禀,求道之心真切,虽不是道门之人,却有一颗求道之心。” “若非昨日是接任大典,老朽自然愿意和云小友论道到天明。” “接任大典时的论道,自然不能讲道讲的通俗易懂。” “你心里一定觉得我是谜语人吧。” 云飞扬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连谜语人都猜出来了。 这老登不会是有什么读心术吧。 虽然心里一直咯噔。 但云飞扬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而且由于眼睛被蒙住,所以云飞扬就算心里非常震惊。 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古井无波。 这下轮到元辰道人有些震惊了。 这小子,心性这么沉稳? 我都这么爆信息了,他居然还如此的平静? 元辰道人,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切入正题。 “云小友,所谓道,无非就是自然规律,宇宙真理。” “悟道,就是修道者尝试着理解自然规律,理解宇宙真理。” “理解并运用自然规律和宇宙真理。” “而自己的道,就是探索世界中找到自己最擅长和最感兴趣的道。” “学以致用,放在修行者身上就是掌握道的力量。” “云小友,你可悟了?” 云飞扬突然得到了一点都没有谜语的解释,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云飞扬应该走的道,到底是什么? 云飞扬出道以来,手段杂而不精。 五行术法? 没有威力。 玄黄气? 那是法宝功能。 金刚? 纯纯凑数。 亦或者画符? 皮毛而已。 还是如李良玉提到过的一般走将魂之路? 败军之将怎能如此。 云飞扬头一次感觉到。 技多不压身是个贬义词。 十八般武艺,样样稀松。 牛老爷本来也有很多手段。 但他真正的核心之道就是做最锋利的刃。 那云飞扬的道到底应该是什么呢? 云飞扬表面上一动不动,就好像岁月静好的美男子一样。 实际上脑袋里面已经冒烟了。 在元辰道人的视角里。 自从他讲完道的本质之后。 云飞扬就像石化了一般。 忽然。 云飞扬哆嗦了一下。 好像2d人物活过来了一样。 给元辰老道吓了一跳。 “恕后生愚钝,还是无法找到我应该走上的那条道路。” “方才我刚入南岩宫时,元辰掌门说我今天肯定能得到答案,可是我至今都没想明白属于我的答案。” “请元辰前辈明示。” “罢了罢了,果然是国灵局的作风,想不通就不想,懂得变通。” “我道门的弟子,想不通就硬想,有些甚至想个几十年也不愿意去问别人。” “当局者迷。” “过犹不及。” (此处致敬我很喜欢的一本书《浮生物语》) 元辰道人突然拿出一个小盒子。 递到云飞扬面前。 “这就是你的道。” 云飞扬缓缓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黄色的信封。 云飞扬拿起信封。 慢慢抚摸着牛皮纸。 轻轻打开信封。 然后。 将信递给了元辰长老。 “麻烦元辰前辈帮我念一下这封信。” “我虽然能感知到物品的存在,但目前还是没有办法读信。” 好险,差一点就露馅了。 元辰道人接过信。 暗道。 这小子,装的还挺像。 元辰道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封信的内容。 信是牛老爷在临走之前送过来的。 并留言,这里存放着云飞扬的道。 麻烦元辰道人在合适的时候交给云飞扬。 所以其实元辰道人心里也很没谱。 同时也有些好奇,这牛老爷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元辰道人开始朗读信里的内容。 飞扬,见字如面。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应该已经返回燕京了。 第178章 信 当我落笔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光雨之战后夜里凌晨三点。 刚喝了半宿的酒,把那帮老弟们全都干趴下了。 (?ˉ??ˉ??) (元辰道人:昨天晚上果然是这厮把我灌醉了。) 我坐在了基地你办公的位置上。 不得不说,你的椅子真的蛮舒服。 有点,太舒服了\"asdfg@%wok^&*_+qwertiop[]{}|cvbnm,.\/;'190-=\" 我醒了。 昨天坐椅子上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本来只是想单纯表达一下对你的思念。 但是晚上坐在你的位置上睡觉的时候。 我做了一个梦。 想起来好多小时候的事情。 我或许找到了你现在最需要的答案。 记得我们小时候,大家都说我打小就聪明。 说你是个怪胎。 你小小的,呆呆的。 走路的时候不往前看。 一直抬头看着天空。 就算撞到铁栏杆你也不低下头。 就因为这个,你一度被认为是傻子。 (元辰道人:噗呲。) 大家都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无论别人怎么问你,你都不说。 唯独我问你的时候,你告诉我了。 你说。 “我在等风来。” 我当时真是摸不到头脑。 真的以为有风了你就高兴了。 后来才发现你并不是真的等风。 你在等风,等雨,等雷。 小时候的你,以为刮风就会下雨。 下雨就会打雷。 你想看一次雷,就一直在等风。 可是燕京很少下雨。 你等来了风。 却没等来雨。 你等来了雨。 却没等来雷。 你苦苦等了四个月。 才等来燕京的第一场雷雨。 你丫从冬天开始等的。 燕京的冬天,怎么可能有雨呢。 你一直等到春天。 才等来了一场春雨。 准确的说不是春雨。 是洪水。当时天空电闪雷鸣。 天空像一个储满水的水袋突然被划了一个口子。 所有人都很害怕。 只有你兴奋的跟个二五子似的。 具云叔叔说。 你当时也算是有勇有谋。 先在厨房里把一杯滚烫的热水的打翻。 玻璃碎了一地。 你一声尖叫就把云叔叔和阿姨引来了。 你趁着他们俩在厨房收拾东西。 光速的打开门跑了出去。 云叔叔和阿姨收拾完东西才发现你不见了。 由于是晚上,狂风暴雨的。 你就这样消失在了雨夜里。 我爸妈那天晚上也出去找你了。 一直找了一个晚上。 才发现你就在我们小区的保安亭里面,静静地看着雷霆落下。 你的眼中闪烁着对雷霆的渴望,那份对自然力量的敬畏和热爱,至今我依然记忆犹新。 虽然你成功的等到了雷。 可是那天晚上,你被云叔叔揍得半个月下不来床。 后来你就再也没有追逐过雷电。 包括我在内,都以为你只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些犯病而已。 没想到过这玩意还有续集。 我们长大一点后。 你逐渐了解到。 电一直存在于我们生活中。 你最喜欢的玩具就是电击口香糖。 我小时候可没少被你骗。 后来,你再也骗不到我之后。 你就迷上了捡别人用完的破打火机。 砸碎之后,扣出来里面的打火器电我。 那真是一段苦不堪言的日子。 我们明明才上小学。 你却能做出那么阴险的表情。 只为了偷偷的电我一下。 我为了反击你。 苦学跟电有关的知识。 终于,我有所成就。 我用铁丝做了一把。 通往天堂的钥匙。 我拿着它跟你说。 只要拿着它插到插座里。 就能获得雷电的力量。 你真信了。 (元辰道人此时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 你把你的零花钱都拿出来,给我买了一大堆零食。 跟我交换了那把钥匙。 我当然换了。 我还神秘的告诉你。 使用之前要进行仪式。 首先必须在家里。 身旁还要有其他人为你护道。 紧接着。 原地旋转十圈。 并高喊三声。 “我要获得雷电的力量!” 最后再拿着钥匙插入插座中。 就能获得雷电的力量。 后来,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照着做。 但我知道。 你那天晚上叫的很惨。 又是一个月没有下床。 不能下床的日子里。 我每天都拿零花钱给你买好吃的。 去你家看望你。 也算是弥补我内心的亏欠吧。 我俩一起看少儿频道。 看到那个少年英雄小哪托。 我最喜欢的就是小哪托了。 有本事有个性。 帅。 我问你喜欢谁? 你说你喜欢雷震子。 我都无语了。 你喜欢那个丑不拉几的鸟人。 后来我悟了。 还是因为这货能用雷电。 再后来,我们俩终于上了初中。 学了物理。 你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时候你的房间里都是各种电表,电线,还有灯泡。 当时云叔只是以为你爱物理而已。 直到那个暑假,我俩一起去乡下奶奶家玩。 又赶上了一次下大雨。 你为了证明“闪电不会两次击中同一个地方”。 竟然在下雨的时候,拿着一把大伞,上面绑满了锡箔纸,像个疯子一样在田野里跑来跑去。 我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拼命地追你,一边喊你停下,一边担心你会被闪电击中。 结果,你被一只受惊的牛追得满田跑。 雷没劈死你。 牛差点撞死你。 那次之后,你消停没两天。 你坚信自己能制造出一种“雷电捕捉器”,结果把奶奶的鸡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科学实验场”。 你用铜线和旧电池,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拼凑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外星飞船的装置。 当雷雨来临时,你兴奋地启动了你的“发明”,结果不仅没能捕捉到雷电,反而把奶奶家的鸡吓得好几天不下蛋。 你奶奶当时的表情,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你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追逐雷电。 还记得。 在刚获得灵技的时候 你最喜欢的也是用雷霆劈人。 就连玄黄气,你也是掺杂在雷电里。 或许你已经忘了心里的那一份悸动。 但你对雷电的喜欢已经融入了灵魂里。 从前的你,既不迷茫,也不胆小。 当你读到这里的时候。 应该也已经想起了这一切。 那么我拜托你。 再一次。 像小时候一样。 勇敢的。 追逐雷电吧。 第179章 天雷正法 大风起兮云飞扬,雷灵怒兮映穹苍。 或许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宿命。 云飞扬此生都无法与雷电脱了干系。 你说眼睛瞎了的人会不会流眼泪呢? 元辰老登在这寻思着云飞扬会因为听到好兄弟而忍不住落泪。 多特么的感人啊。 这小子有这么个好兄弟。 此道不孤啊。 但云飞扬根本没想那么老多。 他其实只听到前半段就已经听懂了。 后面都没怎么听。 <勇敢的,追逐雷电吧。> 云飞扬心里一直在默念这句话。 雷霆确实是比较适合我的攻击手段。 雷霆具有强大的威力。 雷电的速度可以媲美光速,出手就是瞬发。 先手制敌,掌握了主动权。 不仅拥有着巨大的威力,还能造成一定程度的光污染,使敌人陷入恐慌状态。 而且还有着泛用性,无论是地面、空中还是水面,雷霆都能穿越各种介质,准确命中目标。 况且。 最重要的一点。 云飞扬真的很喜欢雷霆。 这份喜欢随着年龄的增长,被逐渐压到了心底。 但此刻经过牛波一提。 小时候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波啊儿波啊儿。 连我自己都忘了。 多亏你了。 云飞扬回过神来。 向元辰道人拱了拱手。 “晚辈已经找到自己的道了。” “多谢元辰前辈。” 元辰道人摆了摆手。 “非也,贫道并没有做什么。” “你要谢的,是你的眼前人啊。” 元辰道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突然话锋一转。 仿佛空气中的bGm都改变了一般。 元辰老登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换。 露出了老道士招牌的猥琐笑容。 “如果你一定要谢我的话。” “那也不是不行。” 老道士神神秘秘地从桌子底下掏出来一个油腻腻的小蓝书。 扔给云飞扬。 “前辈。” “我看不见。” 行吧,这次试探也没成功。 ╭(°A°`)╮ 元辰道人咂了咂嘴。 “我来给你念吧。” “这本是我们道门的秘术。” “《天雷正法》” “既然云小友双目无光,那贫道今日就为你讲道一次。” “天地有灵,灵是自然界中最纯净的能量形态,不含有任何杂质。” “因此灵具有极高的转化效率和稳定性。” “灵存在于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山川湖海还是虚空深处,都有灵的存在。” “在不同的自然环境中,灵会受到周围元素的影响,自然而然地转化为相应的能量形式。” “例如,在森林中,灵可能更容易转化为生命力。” “在火山附近,则可能转化为火元素能量。” “随着日夜交替、四季更迭等自然周期的变化,灵也会呈现出不同的活跃程度和转化倾向。” “道门则认为,世间万物皆由阴阳五行构成,其中包括了无形的灵。” “修炼者通过调息、炼气,可将周身与天地之气相连,达至天人合一的境界。” “雷电,则被视为阳气旺盛、变化剧烈的表现之一。” “而道门的前辈则根据自然规律总结出了一套特别的修炼方法。” “可以将自身的灵转化为雷霆。” “云小友天赋异禀,无需此种繁琐之转化。” “翻手之间,便可召唤雷霆。” “但也正因为如此,你却没有灵化雷霆的经历。” “所以云小友虽能召唤雷霆,却始终不入其门,不得其法。” “不能做到如臂指使。” “这南岩宫后面就是一片山崖,算是修炼这天雷正法的好去处。” “去吧,修缘应该已经在等你了。” 云飞扬缓步走出南岩宫。 拿起那本油腻腻的《天雷正法》。 李良玉和达变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连忙一边一个扶着云飞扬,生怕他一不留心就跌落山崖。 达变注意到了云飞扬手里的秘籍。 “不愧是云施主。” “这《天雷正法》乃是道门不传之秘,只有各大道门的传人才有资格学习。” “云兄刚入这武当一日,元辰道人就将这等秘法传给了云兄。”李良玉也接茬道。 “而且我听闻,《天雷正法》的真本就是这般,油腻污秽。” “云兄,你手里这本是真本啊。” 云飞扬确是不知道这些江湖传闻,若是如此这般的话,元辰道人确实客气。 武当也不愧是华夏守护神之一。 张富贵显然也是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笑着迎道。 “非也,这《天雷正法》虽是传人才可修炼,但并不是因为它有多珍贵。” “在以前,所有弟子都可以随意翻看《天雷正法》。” “道门不许普通弟子修炼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它太难练了。” “道门以前有一句话一见天雷误终生,就是说,一旦看到了《天雷正法》,这辈子就再也不想练别的了。” “但又因为它,导致很多人终生都没有修成一法,全部浪费在此了。” “修炼天雷一道,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还需要一颗澄净善良之心。” “所以后来道门才不允许普通弟子修炼此法。” “原来还有此等佚事,多谢师兄解惑。”云飞对着张富贵拱了拱手。 “云兄这是哪般,你乃真正的大人物,这声师兄倒是折煞于我。”张富贵连忙回应道。 “元辰道人为我解惑,修缘道人传授我法,这声师兄,应叫。”云飞扬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富贵见他如此坚持,无奈叹了口气。 “罢了,咱一小道,今日也能当一回国灵卫队长的师兄,值了。” 张富贵将云飞扬安置在山崖边。 盘膝而坐。 闭目调息。 随着云飞扬的一呼一吸,武当山间的灵,都汇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云飞扬的灵犹如溪水,沿着脊柱缓缓上升,到达百会穴时,骤然加快速度,宛如狂飙一般冲破了头顶的禁锢。 随即,灵流入任脉与督脉,连接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系统。 随着云飞扬的每一次呼吸,灵游走于他全身的经络,途经大椎、命门、涌泉等穴位时,灵逐渐活跃。 途经关元、膻中穴时,灵逐渐拥有了旺盛的生命力。 从虚无缥缈的能量,转化为了跳动的电流。 启天眼,洞明苍穹。 聚气于胸,雷音震荡。 太上老君急令至,三清大道昭光明。 五行轮回,电闪雷鸣。 一指天际,万象生辉。 罡风鼓荡,龙腾虎跃。 灵光乍现,青霄万里。 合十指,天地交泰。 雷兮听我号令,显神通万般妙用。 赐予吾力,守正祛邪。 天地人三才归一,共演太极图。 第180章 睁眼 风雨雷电,大道微芒, 云腾风舞,雨沛天下苍茫。 霆击电闪,昭示太初辉煌, 万象更新,演绎无上纲常。 风细雨柔,潜移默化, 雷猛电烈,破妄照真光。 大道无言,蕴于自然现象, 昭示真理,普渡众生成长。 且说云飞扬体内的灵在天雷正法特殊的运转下,成功的拥有了部分雷电的特性。 这一步绝大部分道门弟子都可以做得到。 而能不能将灵成功转化为真正的雷霆才是最困难的。 不仅要对灵和雷霆有着极高的理解,还要对法术一道拥有极高的天赋。 不过这些对于云飞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顷刻之间。 术法已成。 云飞扬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一股祥和却又不失威严的气息,眼神里却藏着雷暴前夕的沉静。 突然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其体内扩散而出,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且带着微弱电流般刺痛感。 云飞扬眼前的蒙眼布突然闪过一丝电流,紧接着燃起一朵火焰。 顷刻间蒙眼布灰飞烟灭。 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两束炽烈闪电划破长空,直射万里无云碧蓝晴空,双瞳内竟隐约可见云层翻涌、雷鸣轰隆的奇景,仿佛整个人已融入到那风云变幻的大道之中,成为了操纵雷霆法则的主人。 与此同时,云飞扬轻轻抬起右手,掌心朝天,就似托举整个天空般庄重神圣。 紧接着,自指尖开始泛起细密而璀璨的蓝色光辉,逐渐向手腕蔓延,最终覆盖整个手掌乃至手臂,宛如流动的水银般光滑圆润。 随着光芒越来越盛,周围空气中电闪雷鸣之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细微的电流沿着手臂游走跳跃,形成错落有致的图案,散发着幽冷而又摄人心魄的魅力。 眨眼之间,那些闪烁不定的电弧汇集成两只蜿蜒上升的洪荒神牛,缠绕在他左右臂上,它们跃然而出,发出低沉嘶吼,携带着狂暴雷电向着苍穹冲击而去。 “卧槽。” 张富贵人都麻了。 “神特么雷牛。” 毕竟正常人都会选择搞两条雷龙。 再不济也是雷凤。 只有云飞扬这种抽象的选手会选择搞两条雷牛。 想他张修缘。 十二岁入道门。 十五岁被选为武当派掌门继承人。 就因为他仅仅练了三年天雷正法。 就成功的凝聚了一条雷蚯蚓。 就已经被道门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成功在几个备选的少年里面脱颖而出。 可如今,眼前这个男人。 不到十分钟,就凝聚出来两条一丈高的雷牛。 他能确认这确实是天雷正法的气息。 并不是云飞扬使用灵技来滥竽充数。 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吸一口冷气。 叹一句恐怖如斯罢了。 张修缘虽然羡慕云飞扬的的绝世天赋。 但道门多年的栽培仍旧让他养成云淡风轻的性格。 “恭喜云队长,道法已成。”张富贵朗声道。 “云兄,你眼睛能看到了啊。” 李良玉看到云飞扬睁开了双眼,大步跑了过去。 南岩宫的崖边现在还有什么瞎子。 原本惨白的蒙眼布早已燃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明亮与清澈的眼睛。 云飞扬此刻的瞳孔不再是黑色,反而变成了淡雅而深邃的蔚蓝色,就像夏日午后的天空,纯净无暇。 然而,最令人惊叹的是,在这两片湛蓝之中,似乎隐藏着无穷无尽的能量漩涡。 偶尔,会有细微的雷光在虹膜边缘流转,像是宇宙中最精致的装饰品。 “难不成云兄运转天雷正法,体生雷霆,打通了体内堵塞的经脉,恰好医好了眼睛?” “太好啦,云兄的眼睛恢复啦!” 李良玉忍不住惊呼起来。 他一直为李家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始终对云飞扬带着一丝愧疚。 此刻云飞扬双目清明,最开心的就是他了。 所以情不自禁的发出惊呼。 但这声惊呼可不仅把在场的几人吓了一跳。 还把屋里喝茶的元辰老登都惊动了。 连茶水喷了一桌子。 不过此时的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元辰老登飞快的起身出门。 想看看究竟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元辰道人恨不得一步当两步走。 当他看到云飞扬的一瞬间。 整个人都不好了。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透露出一抹难掩的惊叹。 原本眯着的眼睛猛然睁大,其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辉,仿佛发现了宇宙中最最不可思议的秘密。 嘴唇微启,欲言又止,似是在极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澎湃。 其实他决定传授云飞扬雷法的时候就有想过这种可能。 但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稀少了。 雷神瞳。 传说中拥有雷神瞳的人,他们的眼球内部结构发生微妙变异,形成了类似小型雷池的存在。 每当运转雷法时,瞳孔周围便会浮现出绚烂耀眼的电弧,闪烁着不可一世的英姿。 并且雷神瞳并非单纯的眼睛变异,而是灵魂深处觉醒的一种状态。 每一位雷神瞳拥有者都具备超凡脱俗的灵魂与卓越潜质。 历史上不乏雷神瞳持有者横扫千军、救世济民之事迹传颂至今。 他们或是道门宗师、武林盟主,亦或朝廷重臣、一方霸主……无论身份如何变换,相同之处在于,他们都曾站在时代潮头,引领潮流变迁,书写属于自己传奇篇章。 此子本已站在风暴的中心,未来的成就竟还远不止如此? “师尊,云队长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张富贵问向元辰道人。 “云小友练成的是雷瞳,可以有增幅雷法,清心明目的功效。” 云飞扬缓缓转过身。 “元辰前辈竟如此俊秀。” “良玉世子果然气质翩翩。” 两人被云飞扬忽然的一句击中了心脏。 “达变大师,许久未见,你有些憔悴。” “定是最近没休息好。”达变淡淡的答道。 在场唯一一个没被点到的张富贵莫名的有些期待。 云飞扬慢慢将头转向了张富贵。 “修缘师兄。” 张富贵脸上的期待已经要溢出了屏幕。 “确实长得像个道士。” 第181章 雷云行动 张富贵的脸立刻耷拉下来,整个人矗立在风中,不知所措。 元辰道人隐瞒了雷神瞳的信息。 雷神瞳的信息虽然隐秘,但各门派的典籍上仍然都有记载。 只不过他们记载的内容有些偏颇。 “凡有雷神瞳者,无一不担天下之大任,处于暴风市中心,多为短命。” 他并不想云飞扬因为这个莫须有的传言而影响道心。 所以只说他是普通的雷瞳。 但云飞扬的收获远其实远不止雷神瞳而已。 他真正明白了雷电的伟大。 云飞扬之前用系统赋予的技能使用雷电。 并不需要自己孕育。 就像下了个单一样,大自然接了单,天空中自动生成一道雷电。 这样的雷电是单一的,是没有生机的。 是一成不变的。 只有云飞扬自己孕育过雷电。 才知道雷电真正的力量。 雷电不仅拥有狂暴的一面。 不仅一种是至刚至阳,诛邪破魔的强大力量。 其实还拥有着另一面。 翻开《天雷正法》,这本油腻腻的书上,空白的地方,写满了道门先人对雷法的感悟。 有一位名叫张晟的前辈留言道。 雷至刚至阳兮,穹苍之下,龙腾虎跃。 电闪石破,金蛇狂舞,炽烈非常。 雷公奋臂,山岳摇晃,至阳之象昭昭。 春雷一震,草木复苏,万物蓬勃。 生机勃发,绿蔓攀援,惠泽广布。 至阳至刚,亦温柔细腻,滋养万灵。 故曰:雷霆之力,可破邪秽,亦可润生。 阴阳并举,刚柔相济,乃自然之道也。 虽不知这张晟前辈是何许人,但能在千百年前能有如此明悟,定是位旷世天才。 张晟前辈就已经摸到了雷电的本质。 但碍于科学发展,没有办法完全明晰。 但生于现代的云飞扬,在现代医学和生物学的帮助下。 悟了。 雷电不仅可以是一种至刚至阳的进攻手段。 还可以是一种滋养万灵的细腻能量。 毕竟,它成为后者的时候。 一般不称之为雷电。 而是。 电流。 电流在人体生命活动中扮演基石角色,贯穿生命全过程: 神经系统、心脏跳动、肌肉运作、感官体验、细胞功能、内分泌调节无一离得开电流。 也就是说。 大到肢体运动,视觉听觉,心脏跳动,小到内分泌、细胞代谢等都与电流息息相关。 简言之,电流如同人体的隐形纽带,联结全身各系统,影响生命每一环节,是生命活力的根本动力。 所以与其说雷法是将灵转化为了雷电。 不如说是用灵蕴养了人体中本就存在的电流。 雷电是一种伟力,它不仅是下雨时云朵落下的雷,还是维系生命的电。 这才是我所追寻的大道。 云飞扬暗道。 云飞扬回过心神。 向着元辰道人深深一拜。 “感谢元辰掌门传法,可惜晚辈天赋不佳,想继续在武当修行一段时间,不知元辰前辈可愿收留。” 元辰道人温和一笑。 “当然可以,云小友想住多久都可以,我武当派还有几间空房。” “也随时欢迎云小友找我论道。” 确实没有什么不欢迎的理由啊,牛老爷在离开武当山的时候,可是给元辰道人预付了一大笔的房费。 隐世宗门,最缺的就是钱。 被牛老爷狠狠地拿捏了。 就算没有空房,也得空出来房间让他们三个住下。 “那就多谢元辰道人了。”云飞扬恭敬的答道。 这不得住个一年半载啊,以牛队长的手笔。 未来一年武当派的营收都有着落了。 元辰道人心里已经打起小算盘了。 虽然艰苦一点也行,但谁不想过得好点啊,给弟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要知道那场接任大典可花了老鼻子钱了。 还好牛队长给武当带来了国灵局的拨款。 让武当派不至于穷得叮当响。 牛队长真是天使。 而这个云队长。 真是妖孽。 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也不过早上八点多。 云飞扬准备在武当逗留几天。 用心的钻研天雷正法。 在云飞扬的极力要求下,元辰道人和张富贵一起制定了一个极其严格的训练计划。 结合这位训练的主角。 这个计划被命名为。 雷云计划。 当然云飞扬的两位好友也不能免俗。 同样被加入到了计划里。 这个计划足足制定了一天。 云飞扬就在悬崖边悟道了一天。 李良玉和达变就在云飞扬一左一右陪了一天。 峭壁凌云伴我行,挚友侧翼护吾程。 翌日清晨。 三人准时来到南岩宫峭壁。 第一项。 气海蕴雷。 云飞扬面东而坐。 全神贯注吸纳第一缕阳光,借助呼吸调和天地之气,将晨露精华融入体内,引导至丹田深处,涵养雷元种子。 早起吸收完日出精华后,紧接着是唤醒沉睡的身体。 第二项。 太极步。 云飞扬脱下鞋子。 赤足站立在南岩宫一侧的岩石。 岩石冰凉的触感直接顶穿云飞扬的头皮。 <真特么凉。> 紧接着脚步开始缓缓移动,脚步轻盈如猫般无声无息,绕圈子逆时针缓慢转动身体。 这便是太极步。 在此期间,达变要进行一个晨间诵经。 不需要大声朗诵。 微微轻吟,使云飞扬耳清目明,心思空灵。 热身结束后,三人去餐堂吃过早餐之后,再一次回到悬崖边边。 接下来就到了上午最刺激的项目。 雷池浴。 李良玉提前一夜熬制的顶级药浴汤被运送至了南岩宫悬崖边。 云飞扬只留一件贴身衣物,钻进了合金浴桶中。 云飞扬运转天雷正法,用尽全力释放出一只最强大的雷牛。 只不过这只雷牛没有飞到天上,也没有钻到地里。 而是留在了浴桶里。 混沌灵根被其运转到极致。 不断吸取天地之灵。 之后一遍一遍的运转天雷正法。 用雷牛填满了浴桶。 云飞扬的身体不断被天雷灼烧。 而云飞扬又有长生带来的自愈。 他的身体在被天雷损毁和自愈的过程中交替反复。 而药汤中的药力也在被他光速的吸收着。 就这样,一直一直一直释放雷牛。 直到身体达到极限。 昏死过去。 而李良玉也随时准备好将其救醒。 第182章 惊雷 李良玉将晕厥的云飞扬从浴桶中捞出来。 施展金针和李家治愈术为云飞扬调养身体。 待到云飞扬苏醒之际。 拍拍屁股穿上衣服。 三人继续径直走向武当派的餐堂。 虽然武当派清贫,餐堂吃食没什么油水。 但起码。 碳水是管够的。 云飞扬将身体全部掏空殆尽。 正是继续补充能量的时候。 别说云飞扬。 就是李良玉都因为消耗过大而吃了两大碗饭。 其实到达云飞扬这个实力层次其实可以不用吃饭了。 全凭吸收天地中的灵便可自给自足。 但毕竟他不是神也不是仙,他只是人。 仍旧不能免俗。 抛开补充能量不谈。 吃饭这个过程本身也是一种享受。 于是抱着这个心态。 云飞扬直接抱着饭桶,干了一整桶米饭。 外加二十个馒。 吃的张富贵都麻了。 亲自跑到厨房蒸米。 生怕武当本家弟子来到餐堂后无米可吃。 吃过饭之后,在达变大师的诵经声中小憩一个小时。 继续奔赴南岩宫崖边进行下一项修炼。 第四项。 绘雷符。 如果上午的雷池浴是锻炼雷电强度的话。 那么下午的绘雷符就是锻炼雷电的精度。 其实武当派从古至今一直是有一个产业的。 就是绘制符箓赚钱。 什么爆炎符。 避水符。 转运符。 驱邪符。 平安符。 乱七八糟的。 可惜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 这些符箓早已失去了市场。 也不允许卖给凡人。 就算是允许,也会被当成疯子的。 毕竟符箓哪有打火机好使是不是。 所以这项产业到了现在已经是彻底没落了。 不过平安符还是卖的很好的。 武当派在山脚下的特产店就卖这些玩意。 他们现在整个门派的收入就靠那个小小的特产店和国灵局救济了。 特产店卖的好的时候确实蛮好。 但是怎么养活几百个人啊喂。 不过惊雷符就不一样了。 这个东西可是好玩意儿啊。 惊雷符的威力,在蕴灵者圈子里是公认的强。 毕竟很少有蕴灵者能够造成如同雷霆般的破坏。 但是这个东西在整个道门的产出也是很少的。 毕竟能学的会雷法的人就那么多。 而绘制惊雷符更是需要极高的雷法造诣。 对雷电有着深刻理解的修炼者才能将狂暴的雷霆封印在小小的符箓里。 基本上只有各派的核心人物才能绘出。 而且道门弟子日常修炼也需要惊雷符,就导致能流入市场上的惊雷符十分稀少。 而云飞扬下午的训练就是绘制这种惊雷符。 张富贵将绘制惊雷符的教学视频发给云飞扬后就去忙他的工作去了。 心想,这符箓一道,我用了三月才入门,绘制出第一张符。 他就瞎画去吧。 晚点我回来之后再指点一番。 可是他并不知道。 云飞扬可是能虚空绘符的人。 现在画几张黄纸符还能难的了他? 达变乖巧的为云飞扬搬过一张小桌。 云飞扬席地而坐。 手执一支朱砂笔,面前铺展开一张洁净宣纸。 双目紧闭,凝神屏息,深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天雷凝聚指尖。 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犹如电闪石火,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炬,雷神瞳现。 随着手腕轻巧转动,朱砂笔如同游龙入水般顺畅滑过纸面,每一个转折、提按都蕴含着玄妙节奏感。 线条流畅而不失力度,圆润又不失刚健。眨眼之间,第一张惊雷符绘制完毕。 完成最后一笔后,云飞扬将笔放下,轻轻吹去飘落在纸上多余墨迹,整个过程宛如一场优美舞蹈。 云飞扬将惊雷符递给李良玉。 “好一张惊雷符,其形似雷霆万钧之势,又兼具祥云缠绕,威严不可侵犯。”李良玉叹道。 “世子,和达变大师试试这惊雷符的威力。” 两人应了一声。 达变站在远处。 双目微阖,全身泛起淡淡金色光芒,好似一座不动金刚般稳若泰山。 达变缓缓开口:“今日愿以此身为鼎,任尔东西南北风,皆不改我心志。” 说完,整个身躯仿佛被一层薄薄金甲包裹起来,透露出坚不可摧气势。 达变-金身不坏。 李良玉手持惊雷符,站在距离达变五步之外位置。 他深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力将内心波动降至最低点。 接着,右手食指与拇指捏住符尾两侧,其他手指弯曲呈现莲花状,整个人姿态显得肃穆庄严。 时间似乎停滞下来,李良玉猛地将惊雷符掷向半空,与此同时手指点向惊雷符。 顿时,一股巨大冲击力随之涌现,一道水桶粗的雷霆直冲达变而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山崩地裂,整个空间仿佛被撕裂一般。 李良玉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眼白光闪过,紧接着便看到牛状雷霆径直击中达变的金身之上。 巨大的电流声响起。 一股黑烟出现在李良玉眼前。 云飞扬手指轻抬。 一缕微风轻轻拂去达变身边的黑烟。 虽然达变没有被击飞。 但他的金身都已经焦了好吗。 刚才还是小金人呢。 现在都是非洲人了好吗? 达变张开嘴。 一股黑烟从他嘴里慢慢冒出来。 “此番经历甚妙!虽未能彻底穿透我金刚不坏金身,却使我体悟更深一层境界。” “云施主,绘符手段,果然也是高超无比。” 达变硬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了这两句话。 随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惊雷符的威力不仅取决于符箓本身蕴藏的雷电之力。 也取决于施符之人的精神力。 李良玉作为医者,或许在肉身上有所不足,但精神力和灵都是极其充沛。 自然施符时,其中雷电的威力就会被极大的增幅。 所以可以说这次是李良玉一招就把达变击倒了。 虽然达变直到最后也不承认是李良玉把他打倒了。 云飞扬稍感欣喜。 果然绘制符箓对于他来说,不难。 不过还是有些需要优化的地方。 在绘符的时候,精神力还能再集中一些,存入的雷电之灵还可以更多。 这样的惊雷符威力会更大。 “良玉,去把达变大师治好,一会还要继续测试2.0版本的云雷符。” (* ̄︶ ̄) 第183章 再与掌门饮清茶 李良玉此刻也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也是扮演上云飞扬的实验助手了。 李良玉手拿小本小笔,认真的记录着云飞扬每一张惊雷符的威力变化。 云飞扬·惊雷符·2.0版本,将达变大师腹部击出伤口。 5.0版本,将达变大师击退五步。 7.0版本,将达变大师击飞十米,险些击落山崖。 10.0版本,将达变大师麻痹了三秒钟。 13.0版本,将达变大师麻痹的三分钟不能动弹。 18.0版本,将达变大师麻痹的不能动弹,且击飞了十米。 25.0版本,达变大师称这道雷霆在他身体里不停流窜了五分钟,让他痛苦不已。 30.0版本,差点让达变大师当场去世,实验暂停。 李良玉将达变塞入了云飞扬的药浴桶。 为其疗伤治愈。 云飞扬通过三十次的实验,挑选出其中几种较为实用的版本。 快速绘制了起来。 下午五点三十分,勤劳的张道长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回到了南岩宫,想看一下云飞扬画符画的怎么样了。 想他当年画了一整天符箓,结果没有一张是能用的。 最是被师父手把手教着才画出来第一张能用的符箓。 这云队长年纪轻轻,第一次画符便画这最难绘制的惊雷符。 这符连他都只能勉强画出而已。 张富贵在路上想着。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 只见李良玉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个麻袋。 云飞扬就以三秒一张的速度,飞快的绘制惊雷符。 绘制完毕之后就扔到麻袋里。 眼瞅着一个0.5mx1m的蛇皮麻袋就要塞满了。 这得是画废了多少纸啊。 张富贵暗道。 张富贵从麻袋里随手捞起一张惊雷符。 嘴里同时问道。 “达变大师去哪里了,我这一路没有看见他?” 李良玉手指了指一旁的浴桶。 “达变大师被这惊雷符击伤,在下为他调配了一桶药汁,达变大师正在桶里养伤。” 张富贵突然回过神来。 “达变大师,被这,惊雷符,击伤?”张富贵整个人都有些卡顿。 他连忙端起手中黄符。 在这张质朴的黄符上,黑白两色交相辉映,和谐一体。 最引人瞩目的是位于正中心,那道曲折蜿蜒的雷霆形状。它仿佛一条游龙穿行于乌云之中,怒吼着要冲破束缚。 每一段转折都饱含力度,张富贵仿佛可以从看得到云飞扬画符时所投入的心血。 虽然他转头就能看得到。 作为资深道士的张富贵自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符是绝对能用的。 李良玉适时的走了过来。 “张道长可是想检查这符的威力,良玉可与张道长一同试验一番。” 张富贵正想此事。 可谓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张富贵与李良玉一同走到空地上。 正想催动惊雷符击打那山石。 却被李良玉轻轻抽走符纸。 “张道长,此物威力甚大,万不可击打山石,否则有山石碎落的风险。” “那应当如何测试?”张富贵不解。 李良玉嘴角浅浅一笑。 “张道长站在此处,用出些防御手段,我收着点力道击向张道长,张道长自可感受其中威力。” 张富贵满脸黑线。 但出于礼貌也没法拒绝。 毕竟他儿时的第一张符,也是射向他的师父。 李良玉走到一旁,歪嘴一笑。 这小子怎么完全没有收着力道的样子啊喂。 说时迟那时快。 几乎是张富贵一眨眼的瞬间。 硕大的一只牛头突到他的脸上。 还好张富贵已经提前开启道家护体法门。 应该没事吧。 他一个新手画的符能有多…… “唔!” 张富贵突然被雷牛击中,瞬间被雷牛撞飞。 好巧不巧。 张富贵拿的正是7.0版本。 以冲击力见长的惊雷符。 不知是惊雷符威力太大,还是对于张富贵的冲击太大。 张富贵迟迟没有从地上爬起。 其实也不怪张富贵怀疑自己。 其实他拿自己和云飞扬做对比这件事是十分错误的。 因为对比不对称。 绘符乃是道门基本功。 张富贵第一次绘符的时候不过六七岁。 体内甚至无灵。 怎能一次便画出能用的符箓。 云飞扬画符之时已是成年以后,且实力高深。 自然一点就通。 “还不快去看看张师兄!” 云飞扬对着李良玉说道。 其实李良玉如此“针对”张富贵也并非没有原因。 其实两人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甚至连恩怨都没有。 因为在李良玉跟着云飞扬拜访武当之前。 俩人压根也没有见过。 但为什么李良玉会对张富贵有些“怨恨”呢? 无他。 都怪李延卿。 世人皆知李世子性格乖张,自视甚高。 但鲜有人知道,他小时候也是个调皮捣蛋的主。 而现在的族长李延卿。 在十几年前也只是个碎嘴子的中年人而已。 而张富贵。 一直就是李延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可以说张富贵承包了李良玉整个童年假想敌的形象。 如此才有今日这样的举动。 画符一直持续到他们四人结伴去餐堂。 虽然有两个人是一瘸一拐的。 训练的生活就这样。 日复一日复一日复一日复一日。 对。 一共五天。 云飞扬熟练了天雷正法。 达变锻炼了佛门金身。 李良玉的医术也颇有精进。 其实在第四日夜里时。 云飞扬便已经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能摸到那天级的大门。 与牛波所言一致。 但仍旧无法撬动这大门分毫。 当感受到第五日的锻炼毫无寸进的时候,云飞扬就已经明白。 该走了。 第六日清晨。 云飞扬带着达变和李良玉来到了南岩宫。 与元辰道人道了别。 “感谢元辰掌门的照顾,晚辈受益颇多,若以后有用得到晚辈的地方,晚辈一定竭尽所能。” “云小友怎不多住几日,老道还没能和小友共下几盘棋,共饮几杯茶。”元辰道人惋惜道。 “元辰前辈,晚辈心中一直不安,一天不将异星生命赶出蓝星,一天寝食难安,待天下大定,云小子再与元辰掌门共饮清茶。” 元辰道人依依不舍的将几人送到武当派门口。 老道人在门口目送了三人好久。 这时忽然听到张富贵大喊。 “师父,云队长他们在房间里留下了好多东西!” 第184章 赠吾徒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没看着我正感伤着呢吗?” 元辰道人一把抓住张富贵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张富贵像被逮起来的小鸡仔一样来回挣扎。 “师父,云队长的客房中,留下了好多好多好多。” “好多什么?” (〝▼皿▼) “好多惊雷符!” “还有云队长留下的字条。” 元辰道人突然来了兴趣。 其实本来元辰道人对这个盛名在外的云队长是比较无感的。 但自从见到云飞扬真人之后就不一样了。 他扎着一个蒙眼布,柔柔弱弱的。 真看不出来是在前线打仗的人。 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听道。 结果还开悟了。 讲道的时候能有人开悟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后来他传授了云飞扬《天雷正法》。 但其实这本术法早就已经有抄本在国灵局仓库了。 各大门派的术法绝学对于国灵局来说都不是秘密。 只是他们懒得修炼而已。 而且他只是把那本破书递给他而已。 他全都是自学而已。 但即便如此。 那小子还是认为自己完成了。 传道授业解惑。 并尊自己为师。 那一瞬间真的触动到了元辰老道。 元辰老道也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学生”。 对于大威方丈。 云飞扬和他像是朋友。 对于李延卿。 云飞扬更像前者的后辈。 只有元辰道人。 真的有一点点师的样子。 只是这学生拥有比老师更远大的志向。 不能常伴老师左右。 元辰道人摇摇头。 提着张富贵就往云飞扬三人住过的那间客房走去。 只见小小的客房中堆了满满十个麻袋。 麻袋里是满满的惊雷符。 房间的茶几上摆着一张纸条。 元辰道人将手中的张富贵扔出门外。 拾起纸条。 元辰老师,学生在武当修行几日。 见老师及各位师兄们生活十分清贫。 奈何学生人微力薄,遂出此下策。 老师可将我所画之符分次卖出,可解武当派之清苦。 能跟着老师学艺,飞扬荣幸至极。 桌上之木盒内是学生每天睡觉之前抽出时间做的小玩意儿。 手艺笨拙,老师见笑。 愚徒云飞扬留。 纸条背面详细记录了云飞扬所画符纸的型号及建议售价。 可谓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元辰道人迫不及待的拿起木盒。 打开木盒后。 里面赫然是一个3寸高的精致的木雕手办。 云飞扬曾经和牛波一起跟华北分局的理发师老马德学过理发。 学到了用刀精雕的手艺,木雕算是一种触类旁通。 云飞扬选用了武当山上柏木,其质地坚硬,色泽温润,纹理细腻,具有较高的密度和韧性。 雕刻手办再合适不过。 元辰道人细细观详盒中手办。 手办的原型正是元辰道人。 白袍中年的道人栩栩如生,坐于蒲团之上,双手合十,眼中似藏宇宙星辰,口吐莲花,讲述着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的面容平和而又庄严,每一个细微之处都透露出禅意与智慧。 正是接任大典上其讲道的模样。 而且,这手办远不止如此。 这不仅是一个木雕手办。 还是一块雷击木。 雷击木,天地间之奇观,乃是雷电与树木相遇之时,大自然鬼斧神工之作。 电流入树,沿木质纤维游走,高温瞬间产生,木材结构受热变形,表面裂纹错落有致,形成独特的纹理图案,谓之“雷痕”。 雷击木的艺术价值在于其天然生成的独特美感,蕴含着原始的野性与不可复制的震撼力。 雷痕纹理宛如抽象画般变幻无穷,既有直线的刚毅,也有曲线的柔和;颜色层次分明,由浅至深过渡自然,仿佛大师手绘一般精细。 因此品相好的雷击木被收藏家们奉若神明。 而云飞扬这个雷击手办。 堪称神品。 元辰道人的双眸被电流击过,双眸明亮而飘逸。 雷电沿着元辰道人的衣袍流淌而下,如同流水遇石,留下曲折回环的线条。 使得元辰道人的道袍具有超绝流动感,使得静态的木雕有了一种动感的效果,衣褶间的闪电痕迹如同尘封的故事般,无不显示出元辰道人的飘逸潇洒。 元辰道人看着盒子里的手办,眼圈莫名的红了起来。 只见他拾起书桌上的纸笔。 赠吾徒。 为君五日师,三生有幸得。 倾囊相授艺,得徒我心欢。 汝才情卓越,进步若春风, 得遇如此子,师者何等幸。 时光虽匆匆,情谊比金坚, 共研学问趣,心灵相映辉。 三生有幸识,师徒情无比, 共铸人生梦,前路光芒熠。 虽时光流转,世事多变迁, 师徒情不变,如磐石坚贞。 五日聚首时,笑语盈心间, 三生有幸识,共醉知识田。 愿吾徒展翅,凌云上青天, 师心常相伴,静候归来燕。 此情此景美,铭记在心弦, 三生有幸识,共书人生篇。 元辰道人拿起手办和诗页。 正欲返回南岩宫。 忽然一个小木块掉到了地上。 元辰道人拾起一看。 正是一个两厘米高的小型公仔。 正是张富贵的形象。 只是他的小脸被电的黢黑,显然是一个残次品。 元辰道人看着这小公仔,看着在门外躺着哀嚎的张富贵。 想了想云飞扬。 越想越气。 “你这狗东西,不如飞扬一根。” 元辰道人狠狠一掷,似乎还有雷法夹在其中。 将公仔狠狠砸在张富贵的嘴里。 “嘭!” 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响起。 将张富贵炸的外焦里嫩。 元辰道人回到南岩宫。 对着他的小诗页拍了一万八千张。 选了一张光影最绚烂的图片,配上刘夏的音乐。 上传到了灵镜中。 @云飞扬。 不一会就冲上了灵镜热搜。 评论盖起了高楼。 大威方丈:啧啧啧。 李延卿:听闻元辰道长医好了云小友,这般医术高超,李某改日定登门拜访,探讨医术。 牛波:赠送元辰道人超跑x888。 张富贵:(╥_╥)道门大师兄位置不保。 归无寂:<(。_。)> 韩道生:准备上位@张富贵。 就在网友们疯狂盖楼的时候。 云飞扬三人,还在边下山边欣赏武当山的风景。 “云兄,下一站可有安排?”李良玉问道。 “华山。” 第185章 小饭店 此刻三人还在慢慢的走路下山。 弥补之前因为云飞扬装瞎而缺失掉风景。 “云施主,看来您这次武当之行已找到道心,重拾信念,后面还会继续拜访其他宗门势力吗?” 云飞扬长叹一口气。 “我之心障虽破,但异星文明一日不除,我始终寝食难安。” “异星文明一直悄声匿迹,绝不是被我们打怕了,或者打绝了,一定是在韬光养晦。” “这颗石头随时会砸在我们身上。” “与之相比,我的心障简直不值一提。” “在这场大势洪流中,我就像暴风雨中的蚂蚁一样渺小,难以影响战局。” “我所能做的,我所想做的,无非是多听、多看、多学。” “集众家之所长,积攒力量,做那只掀起飓风的蝴蝶。” “这便是我的打算。” 云飞扬看了看达变和李良玉。 “二位如果累了,倦了,或者不想和我胡闹了,可以随时回去。” “说什么呢云兄,我巴不得多和你一起游历些日子。” “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李良玉连忙说道。 达变略带鄙夷的看了看李良玉。 淡淡的开口道。 “云施主,我不似李世子那般,需要继承势力。” “自从我踏出少林寺的那刻起,我便只有一种身份。” “那就您的追随者,直到异星生命彻底消亡的那天。” 云飞扬摇了摇了头,似乎有些无奈。 “那我们三人,就继续在江湖上游荡吧。” 突然话锋一转。 云飞扬露出一抹阳光的微笑。 “住在武当山这么多天,你们俩有没有什么想法?” 达变摇了摇头。 而李良玉则很快就明白了云飞扬的意思。 “要不,咱们下山去吃点好的?” 李良玉小心翼翼的问道。 由奢入俭难。 对于吃这方面,云飞扬和李良玉都可以称之为奢。 而与之对应的达变则是俭。 虽然两人也算是意志力强大。 在武当派修行时不会在乎所谓的粗茶淡饭。 但一旦放松了下来。 身体本能的欲望还是会作祟。 “良玉世子知我心。” 云飞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云飞扬领着两人飞速的下了山。 不用装瞎之后,下个山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别说走下去。 以他的身体素质,就算从台阶上滚下去。 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云飞扬心障已破。 再去强行炼心吃苦便已是浪费时间。 云飞扬和两人落地后。 寻了个无人处。 地面突然融化。 三人随即坠落进地下。 正好坐在一辆由岩石,金刚石等组成的“超跑”。 “早就听闻云施主似乎早期的名讳为车夫,如今终于有幸坐上一回。” 李良玉也像好奇宝宝一样抚摸着这辆云飞扬崭新制作的超跑土行车。 “都坐好了。” 云飞扬的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只间一些零星的电流出现在车身周围。 “啪。” 似乎就是一个响指的瞬间。 “到了。” 云飞扬淡淡的说道。 但此刻两人似乎已经没有回复他的力气了。 “呕Σ_(???」∠)呕。” “云兄,你暗算,Σ_(???」∠)呕。” “这便是,雷之速度。” 几乎是一瞬间,就从武当山脚下,穿梭到了十堰市国御府的地下。 这放在第一卷的云飞扬身上,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虽然有点快。 但是两人坐在那嗷嗷吐了五分钟。 “早知道慢慢开好了。” 云飞扬一边轻抚着两人的后背,一边说道。 还好李良玉精通医术,略施手段,便医好了自己和达变。 李良玉崇拜云飞扬的心,第一次有了动摇。 此刻的他活脱脱像个小怨妇。 “云兄,你一会可得好好请我吃一顿。” 达变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一下子缓过来。 没想到云飞扬开个土行车把他金身都整破了。 搞的他有点道心崩坏了现在。 国灵局在全国各地都设有国御府,为执行任务的国灵局成员遮风挡雨。 所以国御府也被国灵局成员们戏称为,需要花钱钱的食堂。 各个国御府的长相也有所不同。 十堰市的国御府则远没有燕京、长春店那么气派。 就像路边最不起眼的那种普通饭店一样。 云飞扬也不是抠门的人物。 “世子你一会随便点,保准让你吃好吃饱。” 平时来十堰市的国御府的国灵局成员不多。 三人也得以去包厢就坐。 虽然仨人是挨着坐的。 李良玉也去过几次国御府。 但去的都是常山国御府。 对,就是石家庄国御府。 都是跟着李延卿去的。 蹭过几回国御府饭菜的他,至今难忘。 虽然这次的十堰国御府有些…… 不太像个府。 就像个普通饭店。 但还是没有浇灭他的热情。 “服务生,麻烦菜单给我们看一下。”李良玉礼貌的问道。 一个挺拔的服务生走到桌前。 轻声说道。 “这位先生,我们国御府十堰市店今天恰逢开业三十周年。” “不需要您点菜,只需要告诉我你们的忌口,包您满意的菜肴马上就会出现在您面前。” 李良玉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 ̄(エ) ̄)ゞ 李良玉望向云飞扬,似乎想从云飞扬脸上得到答案。 (??_??)? 云飞扬的表情似乎也说明了一切。 “贫僧需要一盘素菜。” 达变在这个场合,就显得有些不以物喜。 “那我要少油、少盐、少糖。”李良玉提出了标准的三少。 云飞扬则对菜色没有什么要求。 只要是国御府的等级就可以了。 “来几个上的快的菜。” 服务生退出房间。 云飞扬三人开始随意闲聊着。 “良玉世子,我们武当山这几天,你的医术也是见长啊,之前给达变大师治伤起码需要半个小时。” “到最后,达变大师被我的雷电击伤后,世子只需要三五分钟就能治好。” “那个不是针对你啊,达变大师。” 云飞扬尴尬的挠挠头,李良玉哈哈大笑,三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本来都做好准备等上些许时间,才能吃上饭菜时。 没想到,就在他们点完菜的十分钟之后。 十堰市国御府。 上菜了。 第186章 水晶肘子 “这对劲吗,云兄?” 李良玉发出了疑问。 (」゜ヘ゜)」 云飞扬捏着下巴。 看着眼前桌子上摆满的二十多个菜也陷入了沉思。 ゛(◎_◎;) 反观达变似乎对这些菜很满意。 烤鸭、爆肚儿、京酱肉丝、葱烧海参、宫保鸡丁、水晶肘子、菜包鸡、炒肝、卤煮、火烧、麻豆腐、驴打滚、三不沾、豌豆黄、艾窝窝、炸灌肠…… 李良玉宛若石化了一般。 他生活在醴泉镇。 本身就是河北人。 本以为来了十堰市的国御府。 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家乡菜。 没想到,这一桌儿。 “可真滴滴滴滴滴地道啊,云爷~” 李良玉操着一口蹩脚的燕京话对云飞扬说道。 这家店似乎知道他们要来了一样。 在他们抵达之前就针对他的口味烹制了菜肴。 但可怕的是,距云飞扬决定来国御府到上菜也不过半个多小时。 而且他从来没有说出过自己要来的是这里。 毕竟从他坐上土行车到抵达十堰国御府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云飞扬此刻也不去纠结。 反正确实是他喜欢的。 三人纷纷开动。 二十多个菜实在是让云飞扬有点目不暇接。 他浅浅的扫视了一圈。 最终目光停留在了那盘晶莹剔透的水晶肘子上。 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 那块肘子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是一块经过精心雕琢的水晶。 他轻轻地将这块肉送入口中,舌尖的味蕾开始跳舞。 首先是那层透明的肉冻,它在舌尖上轻轻融化,释放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紧接着是那层细腻的肉皮,它在牙齿间轻轻弹跳,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然后是那层瘦肉,它在口中缓缓展开,肉质紧实而不失嫩滑,每一口都充满了肉的鲜美和香料的深邃。 随着咀嚼,各种香料的味道开始在口腔中交织,八角、桂皮、丁香和香叶的香气层层递进,与肉的鲜美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复杂而和谐的味道。 云飞扬放下筷子。 表情逐渐严肃。 李良玉和达变注意到了云飞扬的表情。 “怎么了,云爷?” 李良玉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双手各拿一双筷子,不停的往嘴里塞各种各样的菜品。 (o′?`o) “达变大师,劳烦您去把这家饭店的厨师叫来。” 李良玉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达变擦了擦嘴,站起身,出门寻厨。 少歇。 达变领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白衣服厨师回到了包间。 “咋的了,老弟儿啊,听说你找我,有何贵干呢?” 厨师抱着膀子大大咧咧的问道。 云飞扬摇摇头。 “不是你,叫真正的厨师过来。” 大汉厨师讪讪的挠挠头。 离开了包间。 不多时。 真正的厨师登场。 一位少女轻轻的推开门,她身穿一件合体的厨师服,简洁而不失时尚感,领口和袖口处点缀着精致的蕾丝边,增添了几分少女的甜美。 她的长发被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额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云哥哥,想我了没?” 来者正是苏瑜。 云飞扬本来还在想,究竟是谁安排了这一切。 难道是他肚子里蛔虫? 在他吃第一口水晶肘子的时候,就知道答案了。 安排这桌“宴席”的不是别人。 正是他肚子里的那只。 蛔牛。 云飞扬露出了一抹微笑。 “除了你,还有谁来了?” “没了,就我自己,陈航送我来了之后就走了。” “这位小妹妹是?” 李良玉趁着空隙,赶紧把嘴里塞的食物咽下。 恢复了翩翩公子的形象。 苏瑜听到李良玉的发问后。 突然神色一变。 神情严肃。 字正腔圆的大声道。 “华北国灵卫,苏瑜。” 身上的气势完全展开。 地级中期的实力爆射而出。 好悬没给李良玉的刘海掀飞了。 “原来是苏小姐。” “鄙人李家李良玉。” 苏瑜看着眼前俊郎的李良玉,心里终究是有了一丝丝波动。 就在她想搭话的时候。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个氛围。 “贫僧达变。” 苏瑜一下子被这小僧的声音吸引。 本来白皙的小脸涨成了枣红色。 让人分不清是脸红,还是脸红。 “不闹了,一起坐下吃饭。” 达变很贴心的让开一个位置。 让苏瑜能够坐在云飞扬身边。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过得怎么样?” 云飞扬还是没忍住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苏瑜一边吃菜一边回答。 仿佛压抑了很久一样。 “云哥哥,自从你出去云游之后。” “牛队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没有笑嘻嘻过。” “每天就是让我们训练训练训练。” “我连做饭的活都少了,就是一顿让我们训练。” “每天上午体能,下午术法。” “晚上每个人都进行特殊训练。” “星痕队员全员出动,全球范围内寻找巴拜·耶扎尔的消息。” “我还得感谢云哥哥,让我有了一上午休息时间,等你们走了之后,我还要继续回去训练。” 苏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难过。 云飞扬瞳孔一震。 “术,术法?” “你们都开始练术法了?” “对啊,因为国灵卫有着国灵局最高藏经阁权限,不仅可以练他们李家,少林寺这种地方的术法。” “甚至一些失传门派的术法也有。” “牛队为我们每个人量身选了十本术法。” “挨个练。” “十本啊,云哥哥,十本。” “再这样搞下去我们都要走火入魔了。” 云飞扬感觉都要晕厥过去了。 本来以为他已经够努力了,现在看来他竟然算是在摸鱼。 牛波啊牛波啊,你确定不是在瞎搞吗? 云飞扬的目光中有些怜悯。 摸了摸苏瑜的头。 “多吃点,等我有时间回去一趟替你们教训他。” 苏瑜忽然停住。 “啵啵哥说你有自己的使命,你出去云游是为了找到真正拯救世界的办法,要我们不要打扰你。” “这次是他实在心疼你,才让我来给你做顿饭。” “没事的,云哥哥,你放心游历,我们很好,你也要好好的。” (元辰道人:我们伙食真的这么差吗,喂!) 第187章 敌袭? “这对吗,云爷?” “这不对吧。” “贫僧也觉得不对。” 连达变都觉得不对的时候。 那这可能是真有点不对了。 至于两人为什么会发出如此这般的惊叹。 还要从二十分钟之前说起。 二十分钟之前。 云飞扬四人吃完了午饭。 送别了依依不舍泪眼婆娑的苏瑜。 云飞扬三人正式踏上新的旅途。 当然在坐上云飞扬的雷车之前。 李良玉特意去附近的商铺买了点药材。 调制了几颗小药丸。 他和达变一人一颗。 轻轻嚼碎。 一股清新的灵迸发到两人的口腔中。 “走吧,云爷。” 云飞扬打了个响指。 一股子失重感袭来。 三人落在云飞扬的雷车中。 云飞扬也放慢了速度。 十分钟之后。 三人抵达了华山脚下。 由于吃了李良玉的逍遥丸,两人这次并没有晕车。 还是照旧买了门票之后。 开始爬山。 由于云飞扬彻底摊牌了,不装了。 他强的一批。 所以三人光速的爬山。 直到三人爬到索道售票处的时候。 彻底惊呆了。 索道售票处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景区人多点倒也是正常。 但这些人的打扮。 怎么有点眼熟呢。 这些“游客”们皆是以三人为一组。 而且每一组的人,打扮都有些类似。 “白袍医师?”李良玉瞪大了眼睛。 “粗布和尚?”达变也有些震惊。 这还是他出了少林寺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光头。 “还有……扎着蒙眼布的瞎子?”云飞扬已经是满脸黑线了。 (?_?|||) 这一搓一搓的三人组,怎么看怎么像在模仿他们。 还是模仿的武当派晚宴上的他们三个。 这个事还要从六天前说起。 虽然云飞扬三人在登武当山的时候被龙叶二家的小纨绔拍到了。 但是他们并没能成功的发布到灵镜上。 但云飞扬在接任大典上的开悟和与元辰道人的论道实在是惊艳。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记住了他。 外加上晚宴中三人组绝美的神态和那种互敬互爱的羁绊(指互相挡酒)。 让在场的宾客的目光无不集中在他们身上。 宾客中的年轻人纷纷猜测这三人到底是谁。 讲实话。 云飞扬还是有很多粉丝的。 虽然他不像刘夏一样属于蓝星上的顶级巨星。 但是他和牛波在光雨之战上的表现,赢得了全球蕴灵者的喝彩。 当然也有不少蕴灵界的年轻人直接就粉上了这位神秘的守护者联盟指挥官。 光雨之战中云飞扬和牛波身穿国灵局战斗服,在战场上英姿飒爽。 尤其是云飞扬小手一挥,光雨军的战士们一齐释放光雨的那一刻。 拨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更是在灵镜上被不断剪辑二创。 而灵镜也乐意于这种宣传,这种正向的作战视频,有助于增强守护者联盟的凝聚力。 所以云飞扬在蕴灵者圈子里是真的有不少的粉丝的。 或许他们不知道国灵卫。 但是却认识云飞扬。 举个例子。 李良玉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他也报名了光雨军。 但由于进攻能力不佳没有被选上。 越是得不到,越是骚动。 他反复观看光雨之战的视频。 试图找到云飞扬脑海中思考的真相。 当然这也是很多年轻蕴灵人的真实写照。 而且,虽然过了很多章。 但其实光雨之战刚刚结束没多久啊。 也就是说云飞扬还处于热度巅峰期。 当然这些年轻人一开始还真的没有办法将武当山上的那个瞎子和云飞扬结合在一起。 还是接任大典之后他们的长辈介绍,他们才知道,那个瞎子就是云飞扬。 虽然不知道云飞扬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第一时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很快达变和李良玉也被扒了出来。 李良玉作为李家世子本身就小有名气。 此次作为大佬身边的男人也算合情合理。 至于达变,就很难扒了。 他真的算是隐世人物了。 网友们在灵镜上四处交流,寻找线索。 最终还是老好人李延卿公布了答案。 网友们的热情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正道大佬+世子+少年圣僧的组合实在是过于炫酷。 云飞扬的粉丝们纷纷开始约上两个好友。 开始cos起了云飞扬三人。 当然愿意cos达变的朋友真的很难得。 虽然云飞扬的照片在灵镜上不能直接发。 但是网友们的cos照总不能屏蔽吧。 云飞扬三人迅速在网络上爆火。 而云飞扬三人在各大门派游历的事情也被蕴灵圈的老顽童们透露了出来。 就算没人能猜得到他们仨下一站会去哪里游历。 但去那些五镇三山或者隐世宗门蹲着,搞不好就还是能碰上的。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当然,一直没有上网冲浪的三人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三个当事人并不知道他们仨已经爆火了。 反而觉得有些诡异。 华山的缆车处,密密麻麻挤满了蕴灵人。 而且这些蕴灵人打扮还都跟他们差不多。 云飞扬拽了拽李良玉的袖子。 “良玉,我们也赶上了华山的大活动吗?” “华山论剑什么的?” 李良玉咽了口唾沫。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那为什么他们的打扮这么像我们,会不会是有什么幻术什么的?” “云施主,虽然我不确定,但是我觉得幻术应该不会布置在普通人经常出没的地方。” “这些人虽然站在索道入口旁边,但没有一人去排队坐索道,可疑至极。” 云飞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敌袭? “良玉,达变,做好战斗准备,可能是异星联盟。” 李良玉和达变也心里一惊,他们俩听闻过云飞扬的传说。 当然也知道异星生命是多么危险的物种。 云飞扬三人缓缓的靠近这些“异星联盟”。 那些“异星联盟”对于他们的靠近没有一点反应。 反倒是继续聊自己的。 “真希望云指挥和李世子以及小圣僧能来华山啊。” “对啊,真想见见他们的英姿。” “肯定能的,灵镜上的大佬们分析过了,现在最有可能偶遇他们的就是华山。” “华山作为剑道魁首,是云游的好地方。” “而且云指挥现在看不见,所以肯定会来坐索道的。” 第188章 活祖宗 心满意足的“偷听”了十分钟之后。 三人满脸笑容的走了。 并非敌袭。 只是一群可爱的粉丝啊。 他们当然没有坐缆车。 反而选择了徒步。 虽然华山派也属道门。 但其最强大的手段不是道法也不是符箓。 而是剑法。 所以华山派也被称之为。 华山剑派。 华山派作为名留千古的大派。 在其历史的长河中发生过无数精彩的故事。 什么独孤九剑啦。 辟邪剑法啦。 华山论剑啦。 等等等等。 华山一直处在江湖的最中心。 让华山在隐世宗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不过有一件事。 深深地影响了华山派。 直到今天。 就是。 剑气分宗。 华山派虽然是一直是以剑着称。 但内部一直处在两种声音。 “练气。” “练剑。” 分歧不但没有被时间冲散,反而越来越大。 从争吵演变为内斗。 炼气之人自称气宗。 练剑之人自称剑宗。 今天气宗打败剑宗登上掌门之位,宣布剑宗就是邪派。 明天剑宗爆锤气宗登上大雅之堂。 就这样,一直争吵打闹了几千年。 剑宗气宗就这样一直分分合合。 直到今天。 “云爷,我们这次是去西峰还是东峰?” 李良玉问道。 “抬头。”云飞扬说道。 三人缓缓抬起头。 一片淡淡的金光笼罩着峰顶。 东峰如同一位沉思的智者,静谧而庄严。 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一种超脱凡俗的宁静从东峰扑面而来,仿佛眼前的不是山峰,而是一处远离尘嚣的仙界。 西峰则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 山峰的岩石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每一块石头都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西峰的峰顶被一层薄雾轻轻环绕,如同戴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不禁想要揭开它,探索山峰的秘密。 达变双手合十。 “贫僧认为,既然咱们来到了剑之绝鼎的华山,当然是要拜访x……” 达变x还没x出来的时候。 云飞扬突然说道。 “东峰。” 两人都有点不解。 难道云飞扬来华山派不是为了见识华山剑法的吗? 两脸懵逼·jpg 「(°ヘ°)?(。ヘ°) 云飞扬捂着额头。 问向李良玉。 “你会用剑吗?” “我?” (?_?)ヾ “不会。” 云飞扬转头转向达变。 “你会用剑吗?” “我也不会。” (??_??) “你们看过我用剑吗?” “没有欸。” “那不就得了,我们仨人都不会使剑去什么西峰。” “去东峰。” 统一意见之后。 三人飞速登山。 不得不说。 李良玉的身体素质在这些天飞速成长着。 在云飞扬的眼里。 其实就是李良玉的实力上升了一小阶。 不多时,三人登上东峰。 三人站在东峰的边缘,眼前是一片被晨雾轻抚的山谷,而身后,是一座古朴的石门,上面刻着“气宗”两个大字,苍劲有力。 只可惜石门紧闭,无法看到门后的景象。 两位华山弟子穿着粗布麻衣站在气宗门口。 其中一名弟子对着另一名小声说道。 “得,又是那三位的模仿者。” 云飞扬缓缓靠近。 行了一个端正的国灵礼。 语气恭敬而温和。 “在下云飞扬,久闻华山派气宗大名,道法博大精深,特来求教。我们深知贵派规矩严格,若能得一指点,将不胜感激。” 两位看门弟子没有流露出特别的表情。 平静的说道。 “华山派今日暂不接待外宾,三位还是请回吧。” 没有鄙视,没有鄙夷,只有生人勿近的拒绝。 正当云飞扬还想说些其他话时。 达变走上前。 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贫僧等三人久仰华山派气宗之名,特来求教。、 “虽知今日贵派有要事,但贫僧愿以佛法交流,以表诚意。” 如果是一般的模仿者的话,最多就是形象上有些类似。 那些假和尚基本一张口就能辨认出来。 两个看门小弟子有点汗流浃背了啊。 达变的话意思很明显。 我知道你们在等真的云飞扬三人组。 所以我可以念佛来证明我们就是本人。 真正的达变是少年圣僧。 看门弟子连忙接道。 “既然大师有此雅意,不妨一叙。” 达变微微一笑,开口传法。 “佛法如云,覆盖众生,润物无声。” “武学如山,坚毅不移,庇护四方。” “武学之气,佛学之禅,不谋而合之。” “修身而养性也。” “今日,贫僧愿以云之柔和,山之坚定,与诸位探讨武学与佛法的交融之道。” 达变的声音虽然平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两位看门弟子有些头皮发麻。 现在就是一整个不明觉厉啊。 果然道门弟子听不懂佛门秃驴的佛语。 两位看门弟子互相耳语一番。 推开石门。 口中甚至带有一丝敬意。 “大师的见解独到,我气宗虽不轻易对外开放,但对真心求学者,我们向来欢迎。” “今日,我们愿意为大师破例一次。” “三位少侠,请进。” “禅武合一,乃是修行之大道。” “贫僧今日有幸能与气宗的高手们交流,实乃贫僧之幸。” 达变一举一动无不显示出少年高僧的气度。 与平时那个只会嘻嘻哈哈的小光头完全不同。 若是让这俩看门弟子,知道达变麻衣下左边裤兜里揣着一盒红彤彤的华子的话,会不会就不邀请他们进门了。 石门被缓缓推开。 一位气宗弟子出现在门后。 她身着青灰色的练功服,腰间系着深色的腰带,长发简单束起,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英气。 她对两位守门弟子微微点头,然后转向云飞扬三人。 面带微笑,语气温和。 “我乃气宗大弟子何意,听闻有贵客来访,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时间退回两分钟以前。 <波儿,我被华山气宗拒之门外了。> <嘟嘟嘟嘟嘟,华山气宗了不起是吧?你个糟老头子还想不想要今年国灵局的救济拨款了?快去给兄弟开门。> “何意啊,你快点去门口迎迎那三位,活祖宗来啦!” 第189章 何意 其实连气宗宗主宁愿都没想到云飞扬会来到气宗。 华山派如今分为剑宗和气宗,每三年一次华山论剑, 在华山论剑中胜出派系的宗主则为后三年华山派的掌门。 在一年前的华山论剑中剑宗宗主获得了胜利。 所以现在的华山派掌门为剑宗风寻月。 视角转到云飞扬三人这边。 云飞扬看着何意,感觉有些眼熟。 “何女侠,许久不见。” “云队长,我们最近才见过。”何意慵懒的答道。 “在武当接任大典上,我坐的比较靠后,没有云队长那般耀眼,自是不引人瞩目。” 何意继续漫不经心的答道。 “云施主当时双目失明,并未能看到何女侠。” 达变在一旁找补到。 云飞扬仔细回忆,确实是在前四桌的范围内好像都没有这个姑娘。 “哦,这样啊,那就是光雨之战的时候喽。” “好像还是云队长你亲自给我分的组。” 华山气宗相比于华山剑宗来说。 更擅长御剑,妥妥的远程攻击好手。 而何意作为气宗大弟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气宗当时派出了不少弟子。 何意当然就在其中。 确实是与云飞扬有过一面之缘。 云飞扬检索到光羽之战中何意的身影。 当时的何意并不像这般懒散。 那时的何意也是一身劲装,身边悬浮着18柄剑。 主打一个。 御剑十八柄,剑舞风云变。 云飞扬很难将那个意气风发,宝剑在侧的何意和如今这个懒散随意的何意联系在一起。 “是的,那日何女侠剑舞长空,实在令云某佩服。” 云飞扬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何意嘴角微微一笑。 带着几人在气宗内闲逛。 几棵古老的松树在寒风中挺立,它们的针叶呈现出深绿色,与周围的灰白岩石形成鲜明对比。 松枝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似乎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华山派相比被打扫的一丝不苟的少林寺和武当派。 似乎多了一些随性。 要知道,现在正值寒冬,少林寺和武当派被打扫的一丝不苟,一点积雪都没有。 但华山派则不同。 积雪覆盖了华山派的大部分面积,只要弟子活动的区域的积雪被弟子们践踏融化。 几人闲逛了半圈,何意就像没有力气了一般。 抠了抠鼻孔。 小手指轻轻一弹。 将手指间的小零食弹到路边。 “我带你们去我们宗主那里吧,把你们送过去我就算完成任务了。” “如此也好。”云飞扬说道。 几人很快抵达了华山派,气宗宗主所在地。 气宗宗主办公的地点在一处阁楼。 这座阁楼依山而建,飞檐翘角,木质结构的主体与华山的山石颜色相得益彰,仿佛是山的一部分。 阁楼的深褐色木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而青灰色的瓦片屋顶则与天空的颜色相映成趣。 阁楼的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精致的木匾,上面用遒劲的笔力书写着“东来阁”三个大字。 门楣下,两扇沉重的木门紧闭,一对铜环镶嵌其上,它们比普通的门环要大上一倍,环身雕刻着龙纹,龙首昂扬,龙身盘旋,显得气势磅礴。 何意走上前。 抬起一脚踹开大门。 “老登,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没别的事情我就回去睡觉了。” 宁愿:(=tェt=) 宁愿是一位年逾花甲的长者,他的面容雕刻着岁月的痕迹,但双眼依旧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 他的身姿挺拔,即使岁月已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也掩盖不住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武者风范。 宁愿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祥。 他的皮肤因长年在华山的风吹日晒下显得有些黝黑,但更显健康与活力。 脸上的皱纹,每一道都似乎记录着他一生的武学修为和智慧。 他的发须已经花白,长发在脑后简单地束起,几缕银丝垂在两鬓,随风轻轻飘动。 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与他的面容相得益彰,更添一份长者的威严。 宁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 “三位贵客见笑。” “孽徒顽劣。” 李良玉满脸疑惑。 “可是江湖传闻中的何意女侠可不是这样。” “我从小便听闻,华山气宗何意,天资聪颖,悟性极高。” “并且勤奋无比。当第一缕阳光还未照上山顶,她就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修炼。” “并且她的勤奋不仅在修炼上,她还对门派事务的尽心尽责。无论是教导师弟师妹,还是处理门派的日常事务,她总是亲力亲为,不知疲倦。” “更是赢得了一个华山勤觉悟的美名。” “可这与今日我们所见之何意不同。” “难道这一切都仅仅是传闻吗? 李良玉问道。 是的,这个何意对于李良玉来说也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当你真正见到童年中的那个假想敌。 最爽的当然是发现你现在比她强。 最不爽的则是你发现她的好都是谣言。 跟你对比的完全是一个颓废的废柴。 宁愿可能也没想到李良玉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摇了摇头。 <(。_。)> “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何意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她以前确实是个好孩子。” “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就变成这样了。” 云飞扬眉头一皱。 拉住了李良玉的衣角。 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 “晚辈云飞扬,此次拜访宁前辈,主要是想学习贵派法门。” “在上次光雨之战中,气宗的几位弟子个个身手非凡,以一敌三。” “在与异星生命的战斗中,只有拥有强大远程进攻手段才会拥有主动权。” “所以晚辈斗胆来向您讨教,希望您能指点一二。” 说到这里,宁愿可就不困了。 “气宗讲究以气御剑,即以气为体,以剑为用;气是主,剑为从;气是纲,剑是目。练气倘若不成,剑术再强,总归无用。” “这是气宗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至理。” “但我们蕴灵人现在早已研究透彻,我们体内的能量其实是灵,我们其实应该是以灵御剑,甚至该被称为灵宗。” 第190章 师弟 宁愿突然一笑。 “但是灵宗这个名字太大了,我们小宗小派承受不起。” “况且气宗都叫了那么多年了,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气宗以气御剑,千里之外斩敌寇于马下。” “我常告诫弟子们,武学之道,不在张扬,而在内敛;不在锋芒毕露,而在蓄势待发。” “我们的行事风格,是华山的风骨,是气宗的灵魂。” “每一次御剑,都必须有其意义。剑不轻出,出则必中。” “在江湖中,我们不争虚名,不图小利,只求行侠仗义,维护武林的正义与和平。” “我们的剑,是守护之剑,而非杀戮之剑。” 说到这里,宁愿突然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但气宗法门有一个很大的弊端。” “气宗注重内功的修炼,强调灵的积累和提升,这通常需要较长的时间来培养和精炼。” “内功的修炼涉及到调息、冥想、以及对体内灵的细致控制,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逐渐体会和掌握。” “气宗的修炼方法复杂并深奥,涉及到对人体经络、穴位以及灵的运行规律的深入理解,这些知识需要长时间的学习和实践才能逐步掌握。” “气宗内功的效果往往需要较长时间的积累才能显现,初期进步可能不明显,但一旦达到一定层次,其内力的深厚将为武学修为带来质的飞跃。” “成也内功,败也内功。” 宁愿叹了口气。 云飞扬目光真挚的看向宁愿。 开口说道。 “宁宗主莫要叹气,华山派怎么能算小门小派呢?” “华山气宗术法博大精深,对蕴灵者对异星联盟的反击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若是能加以简化,并流传开来,在以后的正面战场上绝对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宁愿摇了摇头。 “除去天生拥有控物灵技的蕴灵人外,普通蕴灵人穷极一生都很难能用灵操纵起兵器。” “灵宗前辈费尽千辛万苦,万般尝试,几代人的努力才研究出这一经脉运转路线,才能让普通的蕴灵人通过修炼也能隔空御物。” “后来气宗也有无数俊杰天骄尝试着想简化术法,但无一成功,轻者筋脉寸断,重者身死消道。” “老夫天赋不佳,虽有心,但无力。” 云飞扬皱了皱眉头,随即舒展开来。 “如果宁前辈不嫌弃的话,可以将御物之法传给晚辈。” “晚辈愿以身试法,简化术法。” “云队长,你从未掌握御物之术,更别提简化术法了。” “况且,连何意这样的天纵奇才都没办法简化,你们肯定也不行了。” 何意,何意,又是何意。 云飞扬陷入了沉思。 他本来不想揭开何意的伤疤。 但此刻似乎怎么都绕不开这个事情。 “宁前辈,此话怎讲?” 云飞扬最终还是开了口。 “唉,何意从小天资聪颖,悟性极高。12岁入华山拜气宗。” “10年便将气宗绝学练至普通弟子30年才能练到的程度。” “而后,她便动了心思。” “她想简化术法。“ “她作为气宗大弟子,深知气宗的功法虽然强大,但修炼过程繁复且危险,普通人不练个几十年,很难有成效。” “她也深知简化术法的风险,尽管如此,何意仍然不愿放弃,她相信总有办法能够让气宗的术法变得更加平易近人。” “她夜以继日地研究古籍,探索内功的奥秘,试图找到一条新的道路,让气宗的武学得以传承,同时减少修炼的风险。” “只可惜何意的这个愿望,并没有得到周围人的支持。” “包括我本人在内,所有人都认为她的想法太过冒险,不仅难度过大,还有身死的风险。” “不过尽管如此,何意并未放弃,她独自一人在夜深人静之时,默默地研究着功法的每一个细节。” “她翻阅了无数的秘籍,尝试着将复杂的内功术法拆解、重组,希望能找到一种更加简洁而有效的修炼方式。” “她就这样在这条路上孤独的行走了一年有余,直到两年之前,华山的新弟子入门。” “其中一个天资聪颖的男孩拜入了我的门下。” “因为师门的缘故,他和何意走的越来越近。” “何意也对他敞开心扉,将心里的愿景讲给了他。”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反对慧何意,而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给予她支持和鼓励。” “他虽然年轻,但他的才华和勇气让何意感到温暖和力量。” “他相信何意的判断,也相信她的才华,愿意与她一起承担可能的风险。” “何意从此便和师弟一起,开始共同研究简化功法的可能性。” “他们在藏书阁中度过了无数个日夜,翻阅着古老的卷轴,讨论着每一个可能的方案。” “他们不断更新术法,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但从来没有真正在身上尝试过。” “他们害怕失败,更害怕失去彼此。”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一些初步的成果开始显现,但距离真正的成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一晃就是两年过去。” “何意参加了光雨之战。” “她见识到了真正的战场。见识到了异星生命的模样。” “这令她心中简化术法的念头更重了。” “何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师弟,师弟听后,表示全力支持她,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就是由他来运转他们一起改良后的术法。” “何意虽然心有顾虑,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们一起做最后的准备,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师弟的勇敢让何意感到敬佩,同时也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们共同梦想的最后机会,也可能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故事听到这里,已经可以猜到结局。 但云飞扬似乎还想继续听下去。 “就在七天前的夜晚,师弟在完全准备后,开始运行改良后的术法。” “何意紧张地站在一旁,双手紧握,心中默默祈祷。” “然而,改良的术法最终还是失败了,师弟在运行过程中经脉错乱,倒在了何意的怀中。” 第191章 伊志 “一直到她师弟出事我们才知道这回事。” “由于气宗也略懂医术。” “第一时间就派了医师过去。” “可惜那孩子伤势太重,还没等医师到场,就死在了何意的怀里。” “自从那孩子死了之后,何意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懒懒散散的,机械的完成任务,没事就回房间里躺着,我们谁劝都不听。” 云飞扬心中震惊。 他曾说过蝴蝶扇动翅膀。 如此还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其他人的命运因为自己而改变。 “普通人失恋尚且性情大变,更何况是失去至亲知心的人。” “知己死于自己怀中之痛,非常人可承受之重。” “何女侠已经非常勇敢了。” “此事因我而起,也应由我解铃。” “宁宗主,何意这位师弟叫什么名字。” “他叫。” “伊志。” 三人退出东来阁。 来到了何意的房前。 云飞扬敲了敲门。 大声喊道。 “何女侠,在下云飞扬,有要事找女侠相谈。” 房间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 “本女侠没空,云队长请回吧。” 何意并没有对云飞扬表示出恨意。 虽然事情因他而起,但他并无过错。 伊志之死与他无关。 即便如此。 何意还是不想见他。 “那我便在此等到何女侠出来。” 云飞扬喊道。 寒冬腊月。 冷风萧瑟。 云飞扬笔直的站在何意门前。 宛若雕塑一般。 何意就一直在躲在房间里。 日复一日。 复一日。 一日。 大雪漫天。 冰寒刺骨。 三人都没有离开一步。 三人莫名的增加了一丝羁绊。 “渡人出苦海,乃大功德也。” “偶尔几天不吃饭也没关系的。” “他还有话对你说。” 当云飞扬平淡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连达变和李良玉都惊恐的看着他。 其实何意什么都没做。 这三天时间里。 她一直都在看她的手机。 虽然她从小就上了华山。 但她其实和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 也很喜欢拍照,录像。 记录自己的生活。 记录自己从小到大。 练功学剑。 从操纵一把剑都摇摇晃晃的时候。 到同时御剑十八柄都不在话下。 她的生活都是平平淡淡的。 天才的很平淡。 也很孤单。 她找不到和同龄弟子之间的话题。 她的实力早已经能和四五十岁的长老媲美。 也不再需要苦修。 她也曾大大方方的分享自己的修炼心得。 “每天睡满八个小时。” “早餐吃好,午餐吃饱,晚餐适量。” “饿了的话就再吃个夜宵。” “每天再花两个小时自拍。” “就好了。” ╮( ??w?? )╭ 其他弟子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 后来愿意和她说话的弟子就更少了。 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如果能找点事情就好了。 “师傅,你有什么愿望没有完成吗?” “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点无聊了呗,看看你有什么愿望,想着帮你完成一下。”何意翘着二郎腿,问向宁愿。 “emmmmmm,我想当上华山掌门。” “你个老废物打不过剑宗宗主别怪我啊。” “有没有什么其他愿望?” “如果能在有生之年简化我们气宗御剑术就好了。” “不过这个可不用你来帮我实现,我以后自己实现就好了。” 宁愿摆了摆手,示意何意不要放在心里。 但何意从此记住了这件事情。 对于她来说,已经提前二十年把该练的都练会了。 “是不是我简化了术法,所有师兄弟就能和我修炼的一样快了。” “他们是不是就能不排挤我了。” “师傅是不是就能打赢剑宗宗主了。” 何意就这样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这条路。 她开始整理历代前辈的修炼笔记,翻阅藏经阁的古籍,试图从中找到简化御剑术的线索。 白天,她在练功场上演练剑法,夜晚,则在灯光下沉思冥想。 她的身体在修炼中逐渐疲惫,但她的意志却愈发坚定。 她在纸上涂涂画画,记录下每一种可能的组合和变化。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但她的眼神中却闪烁着对未知的渴望和对挑战的兴奋。 她在山间漫步,与自然对话,从四季的轮回中汲取灵感。 日复一日x365。 春去秋来花开了又谢。 夏走冬至多少个日夜。 她总是抓住了什么,却又悄悄溜走。 她的研究陷入了瓶颈。 别人都觉得她在发癫。 包括宁愿。 没有人理解她。 都觉得她在异想天开,在胡闹。 直到他的出现。 在一个春日的清晨。 何意正独自坐在练功场的一隅,沉浸在对术法的苦思冥想中。 伊志就这样走进了她的视野。 他带着晨练后的微红脸颊和额头上的汗珠,手持一柄刚刚磨砺过的长剑,脸上挂着阳光又温暖的微笑。 他的到来并没有惊动何意,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何意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材修长而挺拔,透露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 他的面容清秀,眼睛明亮而有神,眼角微微上扬,似乎对眼前的何意兴趣满满。 他的眉毛浓密而整齐,给人一种坚毅而果断的感觉。 他的头发乌黑而有光泽,用一根简单的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风轻轻飘动。 他的皮肤因长期在户外活动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他的衣着简单朴素,一身青灰色的练功服,衣摆随着山风轻轻摆动,显得格外精神。 等到何意回过神来。 “你是新来的师弟吧,怎么不去练功?” 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反倒古灵精怪的开口。 “你就是师傅说的那个天才师姐?” “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少年突然凑近。 何意甚至能感受得到他的鼻息。 “说不准还不如我呢。” 何意已经24岁了。 但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此刻她的心竟然也有一丝丝悸动。 少年转头就走。 但很快她就将这份悸动抛之脑后。 一心向道。 但少年却隔三差五的来找她。 每次他新学会一招半式,就来找这个传说中的天才师姐练手。 何意每次都会小小的教训他一次。 她平淡的生活中有了一剂调味品。 似乎这样也不错。 第192章 观星 少年很聪明,也很有创造力,虽然不及她。 但也是一等一的天才。 但唯独有一点。 少年比她还强。 少年修炼速度很快。 他能吸收的灵比常人要多的多。 他总是来找她炫耀他的小发明。 他的御剑术还不太熟练。 他总是没法顺滑的让剑飞起来。 就像玩飞行棋一样。 第一颗旗子总是不容易起飞。 他的飞剑总摇摇晃晃的起不来。 但一旦飞起来,他就可以让剑如臂指使。 他偷拿了宁愿的铜钱编了一把小剑。 他轻轻将铜钱小剑抛向天空。 铜钱小剑在他的控制下龙飞凤舞,上下翻腾。 “师姐,我这招就叫。” “乾坤一掷!” 何意摸了摸伊志的头。 随后一脚踢向伊志。 “还不快滚过去练功。” 华山派并不禁止弟子谈恋爱。 没有规则束缚。 宁愿也不会出面阻拦。 反而乐意于大弟子带一带小弟子。 甚至宁愿还在期盼着伊志能够改变宁愿。 希望他能将她拉出深渊。 少年和她越走越近了。 少年也发现了她正在做的事。 他不觉得这是深渊。 他反倒是觉得这是光明。 她在暴风雨中孤独的划船。 寻找着通向光明的路。 他想陪她一起。 拿起船上另一双船桨。 何意不想让他加入。 但他还是用真诚打动了她。 他不只是想当一个任人差遣的挂件。 他有自己的想法。 在一个春天的午后。 她在藏经阁研究如何简化术法。 他兴冲冲的找到她,向她展示自己在医书中的发现。 “师姐,这本医书空白处的手写小注上,有这么一句。” “华山深处采药,误食赤色剑齿灵叶。” “多年瓶颈松动,三日后突破。” 伊志于是拉着何意一同前往华山深处采药。 在采药的过程中,他总是抢先一步,为她拨开带刺的枝条,或是爬上高岩采摘那些生长在险峻之处的珍贵药材。 每当何意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总是暖暖的。 一个夏日的傍晚,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正在藏书阁研究功法的何意措手不及。 正当她准备冒雨返回居室时,小师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 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但脸上依旧挂着关切的笑容。 “师姐,我猜你可能会忘记带伞。” 他轻声说道,然后将伞递给何意,两人一同走进雨幕中。 然后何意揍了他一顿。 蕴灵人还能被雨淋着? 跟老师姐搞浪漫是吧。 吃她一脚。 雨声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甜蜜。 在华山之巅,夜幕低垂,星光璀璨。 何意与伊志结束了一天的修炼,一同来到峰顶的一块平坦巨石上,这里成了他们观星谈心的小天地。 夜风轻拂,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新。 何意和伊志并肩而坐,目光投向那无垠的星空。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动。 “师弟,你看这满天的繁星,每一颗都那么遥远,却又那么明亮。” “是啊,师姐。它们就像武林中的每一个修炼者,虽然各自孤独地在夜空中闪烁,但汇聚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幅壮丽的星图。” 何意的目光在星空中游移,最终停留在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上。 “你看到那颗星星了吗,我觉得它特别亮,特别美。” 伊志顺着何意的目光看去。 “那颗是北极星,无论季节如何变换,它始终指向北方,为迷途者指引方向。” 伊志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何意。 “师姐,你知道吗?北极星也代表着守护。我希望我能像这颗北极星一样,无论何时,都能守护在你身边。” 何意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低下头,掩饰着脸上的红晕。 “师弟,有你在身边,我总觉得很安心。我们一起修炼,一起观星,这份陪伴,我很珍惜。” 伊志没有说话。 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圆圈。 两人继续仰望星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伊志没有接话,反倒是说道。 “师姐,等我们术法简化完毕,我们要一起守护气宗,守护这片我们热爱的土地。” “嗯,我们会的。不仅是为了气宗,也为了我们心中的武学之道。我们要像北极星一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照亮彼此的未来。” 伊志轻轻拉起了何意的手。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后来何意参加了光雨之战。 她见识了真正的大场面。 她才发现她自己的远大志向其实也没那么远大。 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人在孤独的行走着。 她迫不及待的想完成术法的简化。 她找到了伊志。 坦白了这一切。 “我不想纸上谈兵了。” “我要亲自运转我们简化过后的术法。”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检验我们三年来的努力是否有意义。” 伊志拉了拉何意的手。 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 “我不要你这样。” 何意拒绝了他。 大是大非之前,她早已不在乎男女之情。 她很坚决。 他很无奈。 他在那天晚上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第二天,他找到了她。 ”师姐,我支持你的决定。” 何意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但我有一个要求。”伊志严肃的说道。 “什么要求?”何意问道。 “简化后的术法由我来运转。” 何意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甩开伊志。 “你知道尝试这个会有什么后果吗?” “如果你要这样,那我宁愿不要你的支持。” 何意生气的离开了。 她跑到华山之巅他们看星星的地方。 生伊志的闷气。 伊志很快就找到了她。 “师姐,你知道吗?” “我其实并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拥有特殊的灵技。” “我的经脉比常人更粗,更坚固,灵在我的身体里运转更快。” “所以我修炼起来很快,看起来像是个天才。” “小时候我也以为我是天才,直到见到你以后,我才发现你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我的身体更好,经脉更粗。” “即使简化后的术法有错误。” ”我所受的伤害也更小。” “我真的不聪明。” “万一,我是说万一。” “我出了事。” “你还要继续走下去。” “直到这条路被你走通。” 第193章 记录 为了大局。 何意还是同意了。 她做了万全的准备,修改了无数次简化后的术法。 “若你有身体不适,一定要立刻停下,不要硬抗。” 何意担忧的对伊志说道。 “我会的。” “我已经准备好了。” “开始吧,师姐。” 何意在房间角落架好相机。 她打算认真记录好每一次简化术法的过程。 总结经验。 势必成功。 记录一:第一次尝试 术法运转情况:伊志首次尝试简化后的术法,开始时真气运行平稳,但在第三周天时出现轻微的经脉阻塞现象。 身体反应:伊志表示有轻微的不适感,但并无大碍。 结论:经脉阻塞虽小,却暗示了简化术法中气流走向的潜在问题。需重新审视术法结构,确保真气流动顺畅。经脉阻塞虽轻微,却如一根刺扎在我心。师弟的安危,重于泰山。 记录二:第五次尝试 术法运转情况:经过调整后,伊志在运转术法时经脉阻塞现象有所缓解,但术法运行速度仍慢于预期。没有达到简化术法的目的。 身体反应:伊志未出现明显不适,精神状态良好。 结论:术法调整取得了一定效果,但仍需进一步提高真气运行效率。考虑引入特殊的呼吸技巧,以辅助真气流转。 记录三:第十次尝试 术法运转情况:伊志在运转术法时出现了真气波动,导致部分穴位发热。 身体反应:伊志感到局部不适,但休息后恢复正常。 结论:穴位发热表明术法中对穴位的刺激强度需要更加精细的控制。后续尝试中应调整刺激力度,避免过度刺激。 记录四:第十五次尝试 术法运转情况:术法运转较为顺畅,但伊志在第七周天时出现真气逆转现象。 身体反应:伊志出现头晕、恶心等症状,经紧急处理后症状缓解。 结论:真气逆转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表明术法中存在结构性缺陷。需重新设计术法结构,确保真气单向流动,避免逆转。 真气逆转,如我心之逆流。师弟,你的每一次痛苦,都是我最深的自责。 记录五:第二十次尝试 术法运转情况:术法运转过程中,伊志成功完成了九周天的循环,但第十周天时经脉出现剧烈反应。 身体反应:伊志经脉受损,出现严重的内伤。 结论:此次尝试的失败表明,尽管部分术法有效,但仍存在致命风险。必须暂停尝试,对术法进行彻底的重新评估和修改。 经脉受损,我心亦碎。师弟,这条路已无法回头,只希望下一次尝试可以成功。 最终记录:第三十二次尝试 术法运转情况:伊志在运转术法时,初期一切正常,但在第十二周天时突然经脉崩裂,真气失控。 身体反应:伊志遭受致命内伤,虽经全力抢救,终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结论:此路不通,术法根本无法简化。此实验无限期停止。 何意反复观看着试验记录的视频。 一遍又一遍的看着。 她没有发泄,没有闹。 就是一个人在被子里一遍又一遍的看着。 眼泪一滴一滴的流。 被子湿了又干。 她的脑海中反复闪烁着伊志最后两句话。 “师姐,和你相伴,此生无憾。”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都是我害的。 要不是我,你就不会死。 过度悲伤的何意,早已忘了这是两人共同的愿望。 只当做是自己做错了事。 让师弟白白送命。 日出日落,浑然不觉。 只是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若是能够平静的死去就好了。 这样就能再一次看到那可爱的乾坤一掷了。 就在何意意识有些迷离的时候。 “何女侠。” “他还有话对你说。” 何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以气御剑。 剑击破了房门。 她也失去了意识。 屋外的三人飞速冲进房门。 看到何意半个身子在被子里,半个身子掉在地上。 “何施主不会……” 还未等达变说完。 便被云飞扬捏住了嘴巴。 “呜呜呜呜呜……” “世子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李良玉走上前探了探了探何意的鼻息。 进行了简单的诊断。 “无妨,她只是因为过度虚弱而晕倒了。” 达变松了一口气。 “何施主没事就好。” 李良玉向华山厨房讨要了一碗白粥。 顺着何意的嘴喂了下去。 并施展金针之术为其进行疗愈。 不多时。 何意悠悠转醒。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抓住云飞扬的衣服。 “云队长,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不是听错了。” 云飞扬微微叹息。 “没错。” “他还有话对你说。” 事情回到三天前。 <波儿,蕴灵者因为意外死亡的话,魂魄会立刻消散吗?> <一般人死亡的时候,魂魄都会在人间逗留一小会,随即归于天地。> <如果是蕴灵人的话,可能会时间长一些。> <但不会长太久。> <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那个人不仅实力可观,而且拥有执念,这样他的魂魄才能在人间维持更久的时间。> <我需要你马上来一趟华山气宗。>云飞扬语气急迫。 <我猜,是因为何意的事情吧。>牛波玩味的笑道。 <……> <被我猜对了吧。>牛波在心灵传音中狂笑不止。 <在武当山接任大典的时候。> <我就看到有一缕非常微弱的残魂附着在她身上。>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想我都该出手。> <我将那缕残魂拘了过来,封存在小瓶中。> <放在了爱之空间中。> 云飞扬心神沉浸。 果然爱之空间中多了一个小小的瓶子。 <还有救吗?> <已经无力回天,只要唤醒他,不出三刻他就会消散。> <况且,我不希望你让他出现在何意面前。> <被我拘过来的魂魄虽然可以被生人所见,但是伊志的残魂极度虚弱。> <可能何意一口气都能把他震死。> <连我自己也很难不伤害到他。> <我的建议是,你开启圣灵之身,以最精纯的能量态与他对话。> 云飞扬渐渐沉下心神。 唤醒了伊志。 “我这是,在阴间吗?” 第194章 魄散 “这里是人间。” “你的残魂很虚弱。” “所以你先别说话。” 云飞扬将自己国灵局的证件展示给伊志。 “鄙人云飞扬,你可能听说过。” “光雨之战指挥官。” 何志的残魂微微颤抖。 他当然听过。 就是因为光雨之战,他才和何意开始进行术法实验。 光雨之战就是因他而起。 创造了光雨的男人。 “我们在何意的身上发现了你快要消失的残魂。” “我把你提取了出来。” “你和何意要做的事情很伟大。” “如果可以推广到守护者联盟中,将会大大的提升蓝星的反抗能力。” “千百年来,你和何意是最接近成功的人。” “但她现在因为你的离去而一蹶不振。” “希望你能最后对她说点什么。” 残魂的眼眸逐渐清澈。 …… 云飞扬挥挥手示意达变和李良玉退出房间。 两人乖巧的关上了门。 在何意疑惑的眼神中。 云飞扬缓缓掏出了手机。 播放了一段录音。 何意的瞳孔逐渐放大。 声音很小很虚弱。 但很清晰的能听得出来是伊志的声音。 “师姐,我是伊志。” “这是我最后能对你说的话了。” “我不在之后。” “你一定要好好爱自己。” “好好爱这个世界。” “其实你并不孤独。” “其实有很多很多人都在关心着你。” “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都以你为榜样。” “长老们都在暗暗和你较劲。” “师父每次喝多了酒,都会撒酒疯。” “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他教了个好徒弟。” “他嘴上说着不想让我们研究简化术法。” “其实背地里偷偷也在研究。” “表面上是我们两个一起。” “实际上是三个人一起。” “很多时候我们俩讨论的时候,我总会提出一些新奇的想法。” “你还夸我聪明,其实好多都是师傅的想法。” “甚至剑宗的大弟子也经常偷偷关注你。” “虽然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声音哽咽了一下。 “我快要消散了。” “师姐。” “我爱你。” “你要好好生活。” “好好爱世界。” 我会在天上祝福你的。” 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录音结束。 何意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摇晃着 “你一定把他藏起来了对不对?” “他一定还没死对不对?” 想念冲散了她的理智。 她是最清楚伊志已经死亡的人。 她亲手将伊志焚烬,埋到了华山中。 “这段录音是他榨取了残魂中最后的力量。” “他已经消散于人世间了。” “但是。” “他给你留下了最后一份礼物。” 何意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 云飞扬缓缓抬起右手。 “何女侠,得罪了。” 说罢,一道耀眼的雷霆从云飞扬指尖射出。 瞬间席卷了何意的全身。 瞬间将本就虚弱的何意彻底击晕。 面对黑炭一般的何意。 云飞扬熟练的从爱之空间中,掏出手术设备。 将准备好的灵魂提取器拿出。 自从系统更新后。 这玩意就成了免费道具。 每十天可以领取一个。 爱之空间里有一麻袋子。 其实这是云飞扬趁着伊志快要消散的时候。 跟他说的。 “伊志,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我有办法,将你的灵技移植到何意身上。” “但代价是你会立刻魂飞魄散,再也没有挽救的可能。” “我愿意。” 云飞扬叹息一声。 掏出灵魂提取器。 系统的道具是如此霸道。 即使是破碎的残魂,也能从中提取出灵技。 而伊志也在这一瞬间彻底魂飞魄散。 伊志的灵技也在此刻拓印在了云飞扬的灵碑之上。 他的经脉变得粗壮而坚韧。 自动修炼的速度进一步的加快。 时间拉回到现在。 云飞扬将伊志的灵技注入到何意的身体中。 用温和的灵将这股力量彻底融入了何意的身体中。 半晌。 何意苏醒。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云飞扬缓缓说道。 “伊志并未消失。”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永远的守护在你身边。” “从此以后,你将带着他继续行走于世间。” “完成属于你们二人的使命。” “你中有他。” “他中有你。” “伊志与你永不分离。” 何意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苦楚。 放声痛哭了起来。 伊志死的那天她都忍住了。 不想让自己难过。 可是这次。 她真的忍不住了。 似乎是想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她哭的很凶。 这一哭就是两个小时。 期间云飞扬唤了李良玉进来。 将何意双眼敷上自制药贴。 让她的眼睛不要因为哭泣而受伤。 三人退了出去。 回到了东来阁。 宁愿看到三人回来连忙开口道。 “云小子,你们把我大弟子怎么样了?” “揭她伤疤了?” “你们没欺负她吧?” 宁愿脸上的褶子写满了担忧。 “宁宗主,这次彻底的发泄后。” “何女侠差不多就能走出来了。” “可以给我们讲讲伊志的事吗?” 宁愿半信半疑。 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三人讲起了伊志的事情。 “伊志并非普通人。” “他来自于一个小家族。” “小家族想要在蕴灵圈中立住脚,要付出很多很多。” “伊志的父母一共生了五个孩子。” “其中最有天赋的孩子,被他们留在了身边。” “其余四个孩子,分别被送到了各个门派。”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外学艺,学成之后报答家族。” “他们和父母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 “他们只是家族振兴的工具而已。” “伊志排行老幺,从小就命苦。” “他不仅要从小练功打下基础,还会被哥哥姐姐们欺负。” “即使是这样的原生家庭,都没有让他的性格变得扭曲。” “反而是一副开朗和阳光的模样。” “但这种孩子最大的缺点就是认为自己命贱。” “他们认为自己终究会为了什么而死。” “他最勇敢的一次,就是自己选择,自己会为了什么而死。” 云飞扬听后良久无言。 “宁前辈,可能要多叨扰一段时间了。” 伊人立雪华山巅, 志在云霄剑气寒。 何事秋风悲画扇, 意随流水入梦寒。 第195章 实验结束 “您和何意的御剑术简化可能马上就要完成了。” “我需要将简化版的御剑术普及到国灵军、守护者联盟中。” “国灵局过后会将补偿送到华山。” “同时感谢华山派为蓝星做出的贡献。” 宁愿的老脸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立刻收了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被假装品茶的云飞扬收在了眼底。 他们给了何意半天的时间休息缓和。 除了定时送饭到她门口外,无人打扰。 第二天清晨。 何意身穿劲装,梳了利落的高马尾,早早地站在了东来阁面前。 而云飞扬三人也早已在此地等候。 “云队长早上好。” 何意的语气铿锵有力,似乎找回了曾经的英姿。 “何女侠,恢复的如何?” 云飞扬问道。 “什么恢复?我一直都很好。” 何意浅浅一笑。 随即她转过身。 一脚飞起踢碎了东来阁的大门。 “老登,别装睡,我知道你已经醒来了。” 何意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入东来阁。 她左看右看,没有找到宁愿的身影。 半晌,宁愿才从阁内小房间走出。 双手抬着一套崭新的大门。 不紧不慢的走到东来阁门口。 熟练的换上。 五人坐在东来阁小茶桌上。 都在等着那个最重要的人发言。 何意扫了一眼四人。 还是开了口。 “老登,你也别藏着了。” “我要继续简化御剑术。” “老登你和我一起,这次我来做沙包。” “我可是下了很大决心啊喂,你不要把我坑死了。” 宁愿看了看云飞扬。 迟迟开不了口。 他是真的不想让何意以身试法。 “我来吧。” “你还年轻。” “气宗总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 “后面的就由我来试吧。” 宁愿带着必死的决心做出了决定了。 何意的眼角开始泛起了泪花。 她知道她比宁愿更合适做这件事。 她继承了伊志的灵技。 她可比宁愿的老脉结实太多了。 两人眼睛通红的望着对方。 似乎这一刻,何意知道了爱世界的含义。 也体会到了被关心的滋味。 云飞扬淡淡一笑。 李良玉和达变一左一右拉开了两人。 “二位不要争了,这个以身试法的事情。” “我早有安排。” 两人猛的转头看向云飞扬。 “难不成你那里有死囚可以供我们使用?” 直来直去的何意直接问道。 自从云飞扬将伊志的灵技移植到她身上的时候。 她就已经认为云飞扬手眼通天了。 宁愿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早听闻国灵局神通广大,能人异士众多,想必有很好的人选来进行试法吧。” 云飞扬假装震惊。 ?′?????? “宁前辈不愧是老江湖了,随意一句就道破了我之想法。” 宁愿咧嘴一笑。 “敢问那位试法勇士身在何处?” 云飞扬站起身。 拍拍胸脯。 “晚辈不才,愿以身试法。” 宁愿脸色一僵。 这年轻人不会是逞能吧? 何意更是噌的一下站起来。 伸出手想将云飞扬按回椅子上。 “云队长,你就算了吧。” “这个事情还是由我来诶诶诶诶诶诶?” 她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她根本没有按到云飞扬。 反而从“云飞扬”身体中穿了过去。 她用手反复穿过云飞扬的身体。 一边挥舞双手一边转头看着其余几人。 发现李良玉和达变正在以一种玩味的表情看着她。 宁老头则在沉思。 云飞扬莞尔一笑。 身体瞬间消散成点点星光。 这下何意更奇怪了。 不多时。 星光重组,拼凑成了云飞扬的本体。 “这便是我的能力。” “我可以随时分解成为精纯的能量。” “我在还原的时候有正常人的属性,可以正常修炼气宗术法。” “如果我感受到经脉错乱,我可以随时分解成能量态,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因此丧命了。” “相信我,国灵局从不拿战士的性命开玩笑。” 这句话说完,几人仿佛从云飞扬身上看到了圣光。 仿佛自己就是云飞扬手下的战士一样。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简化御剑术这种禁忌研究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正经八百的科学研究。 科研人员:宁愿,何意。 助手:李良玉,达变。 实验体:云飞扬。 何意再次提起笔。 架起相机。 继续做起了实验记录。 记录一:第三十九次尝试。 在云队长的提议下,他将身体化成透明状,可以更好的观察真气在经脉中流动的状况。 术法运转情况:云队长按照既定的修炼路径缓慢引导真气。 真气运转流畅,未出现阻塞或紊乱现象。 身体反应:云队长的身躯远超常人,无任何不良反应。 结论:在可视化的情况下,有专人引导的情况下,运转术法,安全性会显着提高。但此方法无法推广,且简化程度有限,还需进一步优化。 记录二:第五十二次尝试。 术法运转情况:云队长的天赋令人惊讶,无论是原版御剑术还是简化版御剑术,他的真气运转都能精准到一微米。运转行云流水,修炼速度极快。 身体反应:无不良反应,此项记录在后续实验中删除。 结论:除去云队长个人因素,此般简化功法的修炼速度可达到原版的两倍。 记录三:第一百八十次尝试。 术法运转情况:真气在云队长的经脉中疯狂加速,已经看不清楚一秒钟能在他体内运转多少个周天了。 结论:除去云队长个人因素,此般简化功法的修炼速度可达到原版的五倍。 记录四:第三百六十五次尝试。 术法运转情况:跟之前差不多,还是看不清楚。 结论:经过云队长的亲自改编,将御剑术改编为御物术,不再钻研剑之精妙,修炼难度再次下降一个台阶。 记录五:第七百次尝试。 在确保简化术法成熟的情况下,实验体换成了从未修炼过御剑术的李良玉。 术法运转情况:完成全部修炼阶段,御物术简化方法运转流畅。真气运转达到预期效果,与简化标准要求相符。 身体反应: 实验体在整个修炼过程中身体状态稳定,未出现任何不适。经脉流转顺畅,与御物术要求相匹配。 结论:经过云队长的改编,削减了御物术的上限,去除了气宗术法的精髓,改为只学皮毛,使其修行难度骤降,普通蕴灵者也可修行,修行速度为原版御剑术的十倍有余。 实验正式结束。 第196章 散席 试验一做就是十天,云飞扬收获了适合守护者联盟所有蕴灵人的简化版的御物术,气宗也收获了简化版的御剑术。 气宗的术法从此散遍天下。 气宗弟子的修行速度从此便会水涨船高。 华山派的气剑之争又会是另一种局面。 一些普通的蕴灵者群众将会学习他们第一个术法,有了保护自己和身边普通人的能力。 对于守护者联盟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云飞扬久违的编辑了一份述职报告,发送给了高世忠。 高世忠对云飞扬的邮件也是日思夜想。 他已经从牛波那里听说了云飞扬正在做的事情。 连他也觉得意义非凡。 国灵卫之中。 云飞扬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能打的。 但一定是最有创造力的。 在战争中,往往拥有创造力的人才是关键。 创造力对战争的改变已经超出了将领的范畴了。 说白了创造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实现类似于降维打击的效果。 这是云飞扬在杀死心障后,第一个项目。 必须要重视起来。 高世忠在听到特殊的消息提示音后,第一时间打开了云飞扬的报告。 浏览了一遍后。 脑子里瞬间反应。 做出了回应。 回信中,高度赞扬了云飞扬做出的成果。 并提议,第一时间抽调国灵局以及国灵军精锐组成试点。 进行测试无误后即可推广到守护者联盟中。 云飞扬看着手机中高世忠的回复。 他知道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在术法彻底简化后的那天晚上。 云飞扬请客,请众人又去了一次国御府。 这回是正经八百的本地特色菜了。 连跟随云飞扬很久的李良玉和达变都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这么高兴过。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 一直喝到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坐着。 云飞扬一个人将他们四个全部运回了华山。 几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 没有人用灵抑制酒精的发作。 他们每一个人都太高兴了。 这件事压抑在他们心中已经太久了。 第二天下午。 几个人照例在东来阁集合。 但几人的脸上写满了心事重重。 完成试验的喜悦已经被冲散了大半。 而如今面临着一些更现实的问题。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试验已完成。 到了分别的时候。 十几天的相伴,一起昼夜不分的完成这个试验。 让他们彼此之间有了深厚的感情。 但他们每个人似乎都肩负着重担。 最终还是云飞扬先开了这个口。 “宁前辈,试验已完成。” “国灵局运输的补偿物资也已入库。” “明日清早,我们便该离开了。” 宁愿的脸上也透露出一些不舍。 在云飞扬拜访的的各个宗门势力中。 宁愿是唯一一个对云飞扬第一印象不好的人。 毕竟可以说是因为他。 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 一死一消沉。 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 他逐渐发现,云飞扬真的是一个很真挚的人。 他很真诚,很无私。 也很聪慧。 他后来回想起他当时的话语,甚至会有点羞愧。 云飞扬比他想象的聪慧的多。 后面几百次的试验,几乎都是以云飞扬的想法作为主导。 集研究和试验体为一身。 可以说如果没有云飞扬的加入,这个试验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但是他并没有贪功。 他在最后的报告中只字不提自己对于试验的贡献。 只提自己作为了试验体配合了试验。 反而突出了何意和宁愿的贡献。 为气宗争取到了一大批补助。 不只是金钱方面,还有辅助修炼的珍贵药材,甚至是国灵局的特制装备。 搞得宁愿都以为是国灵局在扶贫呢。 宁愿当天就试了试那些装备。 一个白胡子长头发老登,穿山国灵局黑色特战服,再扛一把大枪,别提多抽象了。 宁愿将思绪抽回现实。 摇了摇头。 “云老弟,国灵局送来的补助实在是贵重,说实话我们的贡献真的没有那么大。” “这才研究完术法,要不休息几天再走?” 其实人和人的关系,很多时候能从称呼中就看出来。 尤其是与云飞扬交流过的这些老登们。 关系疏远的人一般叫云队长。 再好一点就是云小友。 再再好一点,就会自降身份,将自己与云飞扬降成同辈。 也就是宁愿这种。 据前线记者回报。 对于一开始又是活祖宗,又是贵客云小友,最后变成云老弟这回事? 他怎么看。 宁愿本人表示。 真香。 好了。 宁愿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人一老,思绪就是容易乱。 “宁前辈?宁前辈?” 云飞扬拍着宁愿的胳膊。 见宁愿没有反应。 何意头上青筋都要爆炸开来了。 她颤抖着胳膊。 一字一句的低吼着。 “老。” “王。” “八。” 手上也没闲着。 一巴掌就呼到了宁愿的头上。 “你tmd又掉线了吧!” 一掌将宁愿拍在了地上。 宁愿悠悠转醒。 给其他三人都看呆了好吗? 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妙的师徒关系。 还记得第一面的时候,宁愿说何意是孽徒。 不是谦辞。 纯实话啊。 “老王八蛋,云队长说实在是不能留了。” “谢谢你的好意。” 老宁愿的脸上竟然有一丝丝委屈。 见老登完全掉线。 何意开口道。 “那李世子和达变大师呢?” “我们也不留了,我们跟云爷一样,要继续游历了。” “也同时感谢何施主了。” 对于何意来说。 她好不容易从伴侣死亡的情绪中走出来一点。 沉浸了十天后。 等待着她的又是枯燥乏味的日子。 这是她的劫。 她不确定悲伤是不是会像潮水一样反复袭来。 所以她也想让他们多留几天,这样可能会对她平淡的生活有一些冲击吧。 李世子是心思细腻之人,当然猜的出她的心思。 “何意姐,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一起游历些名山大川,风土人情。” 何意微微有些心动。 她不知道她该不该去。 这三个货同吃同住同睡的,她合适吗? 还有那边躺着的老王八要照顾着。 正当所有人都纠结的时候。 云飞扬开口了。 第197章 教官 云飞扬掏出一个信封。 递给了何意。 何意拆开了信封。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里面的文件。 “这是什么啊,云爷?” 一侧的李良玉和达变也有些好奇到。 “国灵局第一批御物术试点教官聘请书?” 何意震惊到。 云飞扬莞尔一笑。 “是的,这是国灵局下发的正式聘请书,聘请何女侠作为国灵局第一批御物术试点教官。” “这是国家的任务,相信宁前辈是更想让你去的。” 何意转头看向宁老登。 宁愿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坚定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 何意在此刻也做出了决定。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还不急,明早一起出发返程即可。” “国灵局的人也需要一点时间进行集结。” “而何女侠也可以趁这个时间编写一下教案。” “趁这个时间,我们还要拜访一下剑宗,总不能来了半个月一次没去过剑宗。” 云飞扬三人起身前往了剑宗。 剑宗的庭院坐落在华山东峰之下,背靠千仞绝壁,面朝云海翻腾。 院落不大,却整洁有序,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剑痕斑驳,见证了无数剑宗弟子日夜苦练的岁月。 院中有一株苍劲的古松,枝干遒劲,仿佛一位老剑客,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剑道圣地。 剑宗的练武场位于庭院之后,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四周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剑,剑尖直指苍穹,仿佛在诉说着剑宗的荣耀与梦想。 练武场的中央,是一座由巨石雕刻而成的剑台,台上刻有“剑气纵横”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彰显着剑宗的武学精神。 云飞扬三人刚刚踏入剑宗范围。 一个黑胡子的老剑客就谄媚的迎了过来。 “云小哥,老夫华山派掌门支创,在此等候三位多时。” 旁边的一位黑衣小剑客也同样谄媚的笑了起来。 他们也不是瞎子,旁边气宗出了这么大事,他们能不知道吗? 眼瞅着气宗突破了几千年的桎梏。 眼瞅着就要把剑宗按到地上摩擦了。 得有点动作啊。 这一老一少俩人这十来天没少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师傅啊,你能不能多挺几年啊,你能勉强打得过宁老头,我可打不过那何霸王啊,她太猛了。” “这以后我们剑宗肯定就这么落寞了啊。” 支创也是很无奈。 在屋里不停的踱步。 “师傅,你要是再想不出来办法,我明天就要转投气宗了。” 说话之人就是剑宗大弟子。 钟桐。 两人连续踱步了五六天。 最终支创还是想出了办法。 镜头转移到云飞扬三人这里。 “支宗主,晚辈不敢当,前几日因为公务缠身,未来得及拜访剑宗。” “久闻东峰剑宗的剑术高超,其剑法之精妙,犹如天上流星划破夜空,璀璨夺目,令人难以捉摸。” “听闻剑宗的剑,不单是锋利无匹,更是灵动飘逸,每一剑挥出,都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可能和变化。” “晚辈也听说剑宗的剑法,以快、准、狠着称,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着凌厉的杀气和逼人的气势。” “晚辈早就想来见识一番,但一直拖到现在,希望支宗主莫要嫌弃。” 支创的老脸笑的,所有褶子都叠到了一起。 “那怎么可能?三位能到来这里,是我剑宗之荣幸。” “我与我之大弟子钟桐这就带三位游览下我剑宗。” 这半下午。 支创老登和大弟子钟桐就一直带着三人来回逛。 从藏经阁到试炼场,甚至还安排了弟子比剑让三人观看。 不放弃一丝一毫的装杯。 啊不是。 不放弃一丝一毫的展示自己的机会。 但是。 他们这次真展示错了人。 这仨人完完全全的外行啊。 真的就只会觉得。 “哎呦不错哦。” “有点子牛哦。” “可以可以,支宗主教徒有方。” 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后。 云飞扬,李良玉,达变三人站在气宗门口。 无奈的看着宁老头。 正在一句一句的对何意嘱咐着。 对于宁老头来说,何意已经算是他半个女儿了。 女儿从小到大第一次要离开他这么久。 心里终究是不舍。 而已经二十五岁的何意。 脑袋上青筋又要爆开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一脚将宁愿踹回气宗大门。 一掌将大门关上。 “久等了,云队长,我们这就下山吧。” “走吧,何女侠。” “我们三人也要陪你去一趟试点。” “国灵局的人已经在山下候着了。” 四人飞速下山。 但在半山腰。 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 此人一身黑色长袍。 背负三把宝剑。 微笑着面对四人。 见到四人时微微作揖。 “云先生,小弟在此等候多时。” 此人正是剑宗大弟子。 钟桐。 “奉师尊之命,以守护者联盟一员的名义,特派我作为云先生的剑侍,贴身守护先生。” 李良玉和达变满脸黑线。 他们两个是最清楚的。 他们俩在身边也只能起到一个挂件和助手的作用。 就你? 能保护个鸡毛? 云先生又不使剑,也不使青龙偃月刀的。 不需要有人帮忙提刀。 这两人是非常鄙夷的。 于情于理,这个钟桐的加入都不太正常。 云飞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不敢当,不敢当,晚辈才学浅薄,若是结伴同行的话,飞扬向钟桐兄学习才是。” 钟桐哈哈一笑很是开心。 与李良玉和达变不同,何意没有对钟桐有任何特殊的反应。 反倒是钟桐则有些怕她。 五人结伴走到华山脚下。 陈航和李伟果然已经在山脚下等待。 何意是见过陈航的。 当时光雨之战多亏了双传送才能取得那么大的战果。 几人寻了处僻静处,开启传送门。 转瞬间便传送至御物术试验所在地。 只见应召而来的战士们零散的坐在训练场内。 有的相谈甚欢,有的摩拳擦掌。 “云队长。” “飞扬。” “云大哥。” “云老弟。” 陌生的,熟悉的,一声声呼唤像潮水般袭来。 而这里,就是他们曾经奋斗过的地方。 一个梦开始的地方。 国灵局太行山基地。 第198章 游戏 “呦,大家都在呢。”云飞扬也笑着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牛老爷以及华北国灵卫的大家。 老赵,小白,陈平安等其他分区的国灵卫。 还有几个白帘村事件的战士。 还有一些五镇三山隐世宗门的优秀子弟。 他们几乎都或多或少与云飞扬有过一面之缘。 也能得知这次试验术法的机会从何而来。 何意审视着这批“精英”。 眼里流出了鄙夷的神色。 不是太弱。 甚至不是太强。 而是。 良莠不齐。 因为要训练,众人刚刚热身过一次。 此刻的气息都很外泄。 尤其是其中的两个人。 一个是棕色短发的阳光男孩,一个皮肤黝黑的黑色巨人。 两人的气息浓烈到要突破天际。 这两个人何意的认得的。 他们俩来集训她不奇怪。 关键是他们身边怎么有这么弱的人啊。 阳光男孩旁边站了一个寸头身上穿着围裙,看起来很像护工的人。 黑色巨人身边一个看起来有些懦弱的小白脸。 他们的气息相比于旁边的镭射灯简直就像萤火般微弱。 “真搞不懂国灵局挑选人才的方法。” 何意收回了心神。 来到众人面前。 赵通渊大喊一声。 “整队。” 所有人聚成整齐的队伍。 十人一排,刚好五排。 何意穿着一身结合了传统剑客服饰与现代元素的练功服。 上衣是白色紧身衣,袖口和领口镶有银色的装饰,下身是黑色软质材料制成的练功裤,腰间束着一条带有气宗标志的腰带。 不用说,云飞扬安排的。 老奇迹暖暖达人了。 何意轻咳一声。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何意,华山派气宗大弟子。” “受云队长及国灵局之邀,在此次国灵局第一批御物术试验中担任教官的角色。” “我没当过老师。” “但我会竭尽我之所能的教导你们学习御物术。” “废话不多说。” “我给你们大家准备了一些礼物。” 听到这里时,众人眼里有些放光。 得到云飞扬的示意后。 李伟开着大卡车就过来了。 和陈航、黑甲、猿、张仪等人纷纷上前卸货。 一共五十五个大箱子。 每人分得一个。 云飞扬此刻在一边小声说道。 “世子,达变,你们也去吧。“ 云飞扬没叫钟桐。 但他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 我本就是剑宗弟子。 若是再学会了气宗的本事。 日后掌门之位一定是我的。 钟桐暗道。 云飞扬自然是看得出钟桐眼里的期待。 “钟兄也去吧,不然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三人也各被分到了一个大箱子。 剩下两个箱子备用。 “在打开箱子之前,我想先检验下你们的天赋。” “听云队长说,昨天下午你们就已经拿到简化版的御物术了吧。” “现在,全体成员,御物!” 随着何意的一声指令。 全场五十二个人身边都飘起各自的物品。 牛老爷身边飘起一把长刀。 老赵身侧飘起一把大戟。 小白则飘起一把,权杖? 是的。 就是当时白帘村假村长。 也就是龙傲天那把妖杖。 还有身旁飘起几本漫画的陈平安。 飘起一把锅铲的小苏瑜。 以及什么都没飘起来的钟桐。 他是真不会啊。 他手足无措的左右乱晃。 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他这副样子招来了所有目光。 定性差的人已经在偷摸笑了。 云飞扬微微一笑。 用御物术隔空送过去一本简化御物术的秘籍。 “钟兄之前没有接触过御物术,并非他天赋不佳。”云飞扬向众人解释道。 钟桐投过去一个还好有你的眼神。 好兄弟。 (?w? ) 何意并没有在意这种小插曲。 “果然在座各位都是守护者联盟之中一等一的天才。” “在正式开始学习之前。” “先做一个热身小游戏。” “我送你们的礼物,就是这次游戏的道具。” 其实看到这里会有人疑惑了。 为什么他们都已经掌握了御物术。 还要何意来教呢? 这个问题其实也很好理解。 谁上高中的时候不会背数学和物理公式啊? 可大题就是做不出来啊。 他们也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你飘起来就相当于会背公式。 能活学活用,才是学霸。 众人迫不及待的打开大箱子。 毕竟大箱子的外皮上印着四个大字。 幻影行者。 没有男人会拒绝这四个字。 可真正打开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幻影行者的外观流线而充满力量感,仿佛是一辆缩小版的赛车,但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 它的外壳由高强度的钛合金打造,表面覆盖着一层能够反射周围光线的液态金属漆,使得幻影行者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千变万化的色泽。 幻影行者的座椅被设计成了一种悬浮式的结构,它能够根据使用者的体重和姿态自动调整,以提供最佳的支撑和舒适度。 座椅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柔软的记忆泡沫,外层则是由纳米纤维编织而成的透气材料,既保证了透气性,又提供了足够的耐磨性。 但这些高科技都掩盖不了幻影行者的本质。 幻影行者。 是一台。 轮椅。 性子跳脱的直接就坐了上去。 “确实舒服。” “可是,何教官,送我们轮椅是干什么呢?” 何意微微一笑。 场景瞬间切换。 来到了当年。 也就是半年多前。 太行山大逃杀的场地。 五十三名选手。 随机被分配到了太行山的角落里。 拿着自己的轮椅。 和一把制式木剑。 每个学员都坐在自己的轮椅上。 由工作人员用绳子将学员紧紧的束缚在轮椅之上。 除了手能操控轮椅缓慢前进后退之外。 其他地方都不可以动。 何意的声音出现在太行山基地的广播之中。 “规则很简单。” “你们不可以用灵做除了御物之外的任何事。” “只要你们身上的绳子任何一处断裂。” “即视为淘汰。” “你们唯一要做的事情。” “就是御物你们手中的木剑。” “斩断其他人身上的绳索。” “学员们,加油吧。” “让我看看你们谁能拿到第一。” 第199章 黑色卡车 白书言被随机放置到太行山的一个角落里。 白书言其实这个时候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他现在还在回想着刚才的“热身”。 这个热身,可不是简单的热身。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以前。 早晨六点。 来自天南海北的蕴灵者汇聚到一堂。 其中有四十位都是颇有修炼天赋的天才。 八位是修炼天赋一般,但其他方面突出的对照组。 两位是从哪看都很一般的对照组。 刨去国灵局的人不谈。 其他哪些人,哪个不是家里的掌中宝,天之骄子。 每个人都不觉得自己是对照组。 甚至认为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 白书言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他就是对照组的人。 他知道自己的修炼天赋很一般。 就是普通蕴灵人的水平。 被云飞扬植入那个古怪的竹笋后。 修炼速度才勉强跟得上天才。 他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一个智将而存在的。 看兵书,出谋划策。 甚至,后勤采购,人事管理。 这才是他做的工作。 打架斗殴。 真不太擅长。 金牌辅助用动手吗? 有老赵在,用他动什么手啊。 他就像蜜罐子里的小仓鼠。 被藏在金屋的娇。 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可就是刚刚。 老赵去上了个厕所。 他就被不知道哪来的讨厌的世家弟子盯上了。 那两个人远远的看见他。 嗤笑了一声。 走了过来。 “呦,这谁家小白脸,看着一身制服,不会是局里的吧。”申靖秉说道。 “一看就是局里拉来的对照组,今年新入局的小孩吧,哈哈哈哈哈哈哈。”苟嗜答道。 本来白书言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谁让特么的老赵去上厕所了呢。 牛老爷在一边拉着一帮子人社交。 也没人可以管他。 忽然有点孤苦伶仃了怎么办。 苟嗜一把搂住白书言的肩膀。 嘴巴贴近他的耳朵。 轻声说道。 “要不咱们比试比试?” 白书言被这突然的冒犯搞的手足无措。 他像受惊的小猫一样,忽然弹开。 “你们干什么?” 他一声尖叫。 苟嗜和申靖秉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想切磋一下啊。” 两人摩拳擦掌,似乎都想先给白书言一眼炮。 牛老爷在一旁都在嗑瓜子了。 他一点也不慌。 什么叫旁观者清啊。 他的身体素质。 虽然不说顺风耳。 但是厕所里那股黑色的气浪声,和咔咔作响的骨骼声他是不可能听不到的。 俗话说的好。 打狗也要看主人。 赵通渊像黑色卡车一样从厕所里冲出来。 差点将苟嗜两人直接掀飞。 “二位,想切磋的话。” “加我一个呗?” “就当大家一起热热身。” 说完后,也没等两人回话。 抓起两人就是一顿甩。 让人不禁想起了绿色肌肉男爆锤欺诈之神的样子。 五十人中不乏战斗狂。 赵通渊这种粗犷的战斗方式立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也不管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就直接加入。 大家都默契的不使用武器和灵技。 只用纯粹的肉身去战斗。 战局越扩越大。 最终将牛老爷都卷了进去。 牛老爷和赵通渊背靠背。 互相守护对方的薄弱之处。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直到他们听说云队长及教官要回来的时候。 才纷纷停下战斗。 回忆至此。 白书言不禁打了个冷战。 眼前的太行山仿佛一整个黑暗森林。 他们都像是穿梭在森林中的猎人。 互相轻易不见。 若相见,必斩敌。 白书言没有急着行动。 反而停了下来思考对策。 我的个人战力可以忽略不计。 若是遇到那两个畜生估计很快就会被拿下。 这里不是真的黑暗森林。 我可以有很多办法离胜利更进一步。 虽然表面上是抛弃一切手段,只模拟会御物术的普通人进行战斗。 但普通人,亦可拥有智慧。 苟着。 可能是前期最好的办法。 还好这五十个人里最硬最壮的两条大腿我都认识。 若是能遇到任何一个。 这场小游戏自己可能都会取得一个好成绩。 干就完了。 云飞扬和何意站在监控大屏面前。 随意的聊着天。 “何教官,你觉得这个小游戏,谁会夺冠?” “我心中看好三人。”何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屏幕。 “哪三人?”云飞扬好奇道。 “第一位是那赵通渊。” “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身体就止不住发抖,世间竟有如此修罗。” “还好这修罗是国灵局之人。” “他这次的气势更强大了。” “他所御之间,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怕是没斩到敌人,敌人的绳子便已经崩碎了。” “第二人便是你之血亲。” “牛队长。” “这位才是真的大智若愚,扮猪吃虎,他的每一次挥剑都有迹可循,看似杂乱,却自成一派。” “做到了无招胜有招。” “第三人便是我道门二师兄。” “韩道生。” “二师兄,道术通天,心思缜密,修行御物术,对他来说不如起床困难。” “此三人是我心中的冠军候选。” “还有其他李世子,达变大师,包括问剑门的金宇轩也都实力不俗。” 云飞扬转了转手中的笔。 “何教官,你不太看好谁?” 何女侠沉思良久。 “第一个是那个穿得像护工一样那个人,他实在是太平平无奇了。” “第二个,就是我那剑宗不争气的师弟,他气势心思不坏,就是学艺不精。他之前还没学过,估计是要完了。” 云飞扬甜甜一笑。 示意何意敬请期待。 白书言还在小心翼翼的挪动着。 每挪一步轮椅都要小心翼翼的听耳边的声音。 生怕有老阴x偷袭自己。 光是划轮椅都很危险了好吧。 太行山是有动物的。 而且茂密的植被也会割破绳子。 移动太快的话,搞不好还没遇到其他人自己就嗝屁了。 在移动了将近三十分钟之后。 白书言寻到一个山洞。 望着黑黢黢的洞口。 白书言有些犯迷糊。 何意看着云飞扬。 从刚才开始。 他就一直在本上子写写画画。 她好奇的凑了过去。 只见那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就一句话。 新年快乐。 第200章 舔包 暂且不谈猥琐的白书言。 谈一下三位冠军候选人之一的。 韩道生。 韩道生的父母都是道门出身。 所以韩道生也算是个不折不扣道二代。 从他记事起。 他就已经在玄清山了。 从小练功打坐。 潜心修道。 不沾半点世俗。 一颗赤子道心。 单论修道天赋来讲的话。 他肯定是要比张富贵要强的。 张富贵本人胜在全面。 胜在为人处世。 胜在年龄老。 此刻我们的单纯boy韩道生开始了他的试炼。 御物术对于他来说。 真的蛮简单。 在他的理解里。 非常简单。 御剑,割绳。 规则里没有提他可以动。 那他就不动。 就是硬御剑。 他操纵着剑在周身来回飞舞。 他对御物术的理解更深。 体内的灵更充裕。 所以他能御物的范围更远。 还真让他碰见一个进入了他范围内的倒霉蛋。 被忽然来袭的木剑割破了绳子。 直接淘汰。 广播上开始循环播报。 “邓赫out!” 场地内各处同时响起惊呼。 “这么快就有人out了。” 白书言不再犹豫。 进一下山洞试试。 邓赫很快被移出了战场。 坐到了云飞扬和何意身后的淘汰区。 何意回头看着他。 微微叹了口气。 “唉~” 郑赫被何意看的有些发毛。 他很明白自己应该就是对照组。 对照组第一个淘汰很正常吧。 何意恼的原因是因为。 他错过了本局比赛唯一一个高光时刻。 韩道生这个瓜娃子。 听规则不思考。 就知道在那里一坐御剑。 一点不设防的。 只要他能避开韩道生的飞剑。 用自己的木剑进行偷袭。 这样就有很大概率淘汰种子选手,成就邓赫自己的高光时刻。 但是邓赫现在已经不可能明白了。 不过还好,可以看真人秀。 大部分人都是在苟着。 当然也有一些特别抽象的人。 比如牛老爷。 邓赫的视线扫过每一块屏幕。 忽然发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邓赫的脑子都停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屏幕里一阵风呼啸而过。 一台轮椅像超跑一样在画面中疾驰而过。 他忍不住了。 “何教官,他是怎么跑这么快的?” 何意扶了扶额头。 “他就是单纯的身体素质强大。” “手推的快而已。” 牛老爷已经彻底开启了杀戮模式。 他身侧的木剑上下翻飞。 沿路上遇到的所有选手,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全部掀飞! 一时广播上不停响起选手淘汰的声音。 邓赫身边很快就围了一圈人。 一个个都有些不知所措。 “何教官,他这样,真的不算犯规吗?” 最后一个被淘汰的人颤抖着说道。 他回忆起他淘汰之前的场景。 那个男人的身影在林间若隐若现,坐在幻影行者上,身着一袭神色做战袍,与森林的色调完美融合。 他的眼神冷静而专注,仿佛能洞察一切。幻影行者的座椅微微发光,与他的意念同步,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双手轻轻搭在轮胎上,疯狂的摆动,轮椅飞速的行驶着。 牛波的周围,十几把木质飞剑在空中盘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随着牛波的意念一动,这些飞剑仿佛有了生命,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如同一群听从命令的猎鹰。 敌人躲在树后,尽力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但牛波却早已洞察了他的踪迹。 牛波的手指轻轻一挥,飞剑如同离弦之箭,以惊人的速度穿刺向敌人。 飞剑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道道残影。 眼看着一把接着一把木剑冲向自己的身上。 仿佛不是剑。 是一座座山。 第一把剑斩断了他躲藏的树。 第二把剑就斩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剩下十来把一把一把的射到他身上。 直接把他从轮椅上掀飞了。 他直接被十几把剑射飞了二十多米。 每把飞剑都像是牛波意志的延伸,它们在空中舞动,如同一场华丽的剑舞。 “他怎么有那么多木剑,不是不让用灵技吗?” 被掀飞的倒霉蛋问向何意。 何意有些无语的看向他。 “你打吃鸡,不舔包吗?” 倒霉蛋瞬间就悟了。 转头看向电子屏幕,牛老爷身侧的飞剑果然又多了一把。 多的那一把木剑,正是他刚才爆的。 牛波就这样横冲直撞。 直到他遇到了。 赵通渊。 正当众人以为会是一场天雷地火的大决战的时候。 没想到两人停了下来。 “老赵,一起走啊?” “行啊。” “那咱们先淘汰其他人,最后再分胜负?” “正有此意。” 给那些被淘汰的人都惊呆了。 这俩人就大摇大摆的在战场中央。 一边聊天一边走。 时不时还来一个轮椅竞速赛。 可把这几个外面的观众气的牙痒痒。 把里面隐藏着的老阴币吓得够呛。 正面战场已被两人主宰。 剩下的。 就是真正的阴暗森林了。 且说白书言因为种种原因走入了那个阴森的山洞。 这山洞好冷,不会有人进来过吧。 他缓慢的推动着自己的轮椅。 生怕被别人听见声音。 如果能在山洞里扛个两三天不被别人找到的话。 到时候自杀一下。 这不妥妥前五名了。 正当白书言美滋滋的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 一把木剑已经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你们是谁?”白书言低吼道。 木剑陡然松开。 “原来是白队长,失敬失敬。”一个护工模样的人转着轮椅来到了他身边。 “鄙人,吴原。来自燕京,华北分局后勤部。” 白书言的眼里好像看到了一抹圣洁的光。 连恐惧都消散了大半。 外面牛波和老赵又消灭了一组世家弟子合集。 吴原和白书言则在山洞里开上了疗养院。 不是哥们。 谁发明的吴原呢? 用御物术的木剑做按摩。 吴原借了白书言的木剑。 双剑齐御,在白书言的肩膀和头顶上不停的敲敲打打。 “哦~” “舒服~” “吴大哥,你这手艺不错啊~” “之前在醴泉镇里进修过一段时间,在那边学的。” “力度还好吗?” 第201章 安乔子 “吴大哥,你这力道太到位了。” “不过,我们就一直在这里坐着吗?”白书言问道。 “半年前我在太行山进行了一次差不多的试炼。” “那个时候飞扬给我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我想还按照它来执行,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之前有些差异。“ “吴大哥,不妨你将之前的计划讲出来,我可以试着帮你分析分析。”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吴原飞速的讲道。 “听明白了。” “那我们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看着两人小声密谋。 大屏幕面前的淘汰选手们全部满脸黑线。 中心战场基本已被牛、赵二人统治。 此时选手也只剩下三十五名。 余下的选手则是真正的阴暗爬行者。 真正的黑暗森林开始了。 …… 我叫安乔子。 是的,很奇怪的名字。 或许是被名字所影响了。 我也有点奇怪。 我融入不了集体。 也没办法和身边的人相处。 他们都叫我异类。 我非但不生气。 反而有点享受。 这种异类的感觉。 还不错。 后来。 我被一伙自称是国灵局的人找上。 他们说我身体里有一种能量。 并教给了我引导这种能量的方法。 真有趣。 我果然是异类。 他们邀请我加入他们。 去参加那什么试炼。 我还挺感兴趣的。 可惜闯到最后没有通过。 也是,这种什么问心试炼。 我这种异类怎么可能通过呢? 我果然不是当正常人的料。 我回了家。 继续过着我那异类的生活。 该吃吃,该喝喝。 自从获得那股力量后。 就算只做做体力劳动,也足够我快活潇洒了。 偶尔锻炼一下。 快哉。 跟那些国灵局试炼上的天才相比。 我没有什么所谓的灵技。 也没练过什么武功术法。 我就是单纯的速度很快。 快的离谱。 所以我最信奉的就是。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那些练什么灵技术法的。 哪有我厉害。 我只需要跑过去,打他一拳。 仅此而已。 或许当个江湖中的侠客也挺好的吧。 独居的侠客。 偶尔行侠仗义一下。 能救个美女啥的就更好了。 我以为我的一生都会这么过去。 可能是命中注定我不该如此平庸。 平静的生活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家里打着FpS游戏。 这得益于我的速度。 我不仅行动迅速。 我的反应力也是快到离谱。 打这种游戏就成了我最放松的事情。 和对手狭路相逢时。 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要瞄准。 我已经把子弹射到他的眉心了。 叮叮的爆头音效让我着迷。 就在我沉迷于对狙的时候。 一把飞刀突然向我袭来。 我发誓。 那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飞刀奇快无比。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距离我已不足一米。 我运用浑身解数。 扭动身躯。 堪堪避开了那把飞刀。 紧接着。 十几把飞刀向我袭来。 我tm都要吓尿了好吧。 连滚带爬的躲开。 滚到了旁边的捕熊陷阱上。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的。 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家里的。 那一刻只知道我完了。 我这么低调还有仇家? 直到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矮小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意识会有些迷离。 不会下毒了吧。 为了对付我这个小人物还真的手段尽出啊。 好晕。 这玩意果然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抵抗的啊。 这小瘪犊子。 长的真像哥布林啊。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不在家里了。 这特么是哪啊我靠? 怎么有一大堆黑衣人在围着我啊? 他们没有说话。 盯着我,指了指旁边地上的一套夜行衣。 虽然没说话。 但他们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们人多。 我打不过。 只能选择加入。 我慢吞吞的穿上了夜行衣之后。 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没成想又被揍了一顿。 从此我就住在了这里。 过上了群居生活。 这种感觉。 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大家甚至不怎么说话。 用肢体语言就可以表达一切。 我喜欢这种氛围。 怪人就该和怪人在一起。 原来不是我不合群。 是“群”的问题。 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喜欢叫他怪人谷。 但外人眼里。 他有一个霸气的名字。 唐门。 没想到混了几年,就混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各种唐门术法也手到擒来。 就也挺意外的。 我又被国灵局选中了。 又来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 太行山基地。 听说这次会有很多狠角色。 呵。 再狠能有我们唐门狠? 直到我见到那个黑大个儿之前,我都是这个想法。 他的灵魂上有血味。 有很浓很浓的血味。 沉住气。 安乔子。 你身上背负着唐门的荣耀。 怎么能输给外人。 很好。 他们打起来了。 我趁乱跑过去打一拳。 这黑大个会不会晕呢? 嘿嘿嘿。 嘭。 还没等我打到黑大个。 他随手一拳挥出。 就把瘦弱的我打出了五米多远。 直接给我从战局中打出来了。 这一拳打的我眼冒金星,打的我天旋地转。 我上一次这么无力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对,就是被哥布林扔飞刀那一次。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不是哥布林。 是我的萝莉师姐。 我的思绪有点混乱。 一直到这场游戏开始之前都有点混乱。 很好很好。 这场游戏很适合我。 阴暗爬行。 最适合我唐门中人了。 我有着无与伦比的耐心。 精湛的剑法。 与超绝的反应神经。 即使是那个黑大个。 被我的剑割破绳子也会淘汰的。 哈哈哈哈哈。 一个。 两个。 三个。 三名天才被我之剑,斩落于轮椅下。 黑大个。 等着我。 就当我想休息一下,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猎物的时候。 一把木剑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 居然有人能将木剑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御到我身边? 仔细一看。 这把木剑已经不能称之为木剑了。 他被斩断了剑尖。 剑锋也被磨平。 怕是让它割我身上的绳子。 都割不破。 显然它的主人并没有攻击性。 仔细看去。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要加入我们吗?” 第202章 不易 这是什么? 安乔子心里没底。 木棍看起来丝毫没有恶意。 但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安乔子面前。 还是让他吓出一身冷汗。 擅长隐匿的唐门。 被其他人隐匿近身了? 不对。 他一定不在我身边。 不然我不可能感受不到。 一定是只有木棍在这里。 应该是有人在非常非常远的地方在操纵这根木棍。 这根木棍摇摇晃晃的,估计是已经达到他的极限了吧。 且当他是示好就好了。 能做出这种举动的人应该怂的要命。 所以一定没有危险。 一想到这里,安乔子就放心了下来。 废物在抱大腿而已。 笑死了。 正当安乔子打算用自己的木剑斩落这根木棍的时候。 木棍突然反转。 在棍的背面则刻着。 “请立刻回答!” 这些弱者。 花样还挺多。 安乔子冷笑一声。 心念一动。 木剑瞬间飞起。 作势要将木棍斩断。 “放弃挣扎吧,弱者。” “看你没了这根木棍还怎么向别人求饶。”安乔子不屑地说道。 木棍微微颤抖。 一副“害怕”的样子。 安乔子越来越嚣张。 “知道害怕了吧。” 旁边五十米开外的草丛里。 三架轮椅并在一起。 “小白,你说这人是不是傻波一啊?” 陈平安说道。 “我看过他的资料,唐门怪人安乔子。” “心里是有一点变态的。” 白书言解释道。 “还得是吴原哥的方案,这一招很能检测人的内心。” 两人边说边操纵自己的木剑。 一把剑从草丛中飞射而出。 挡住安乔子的剑。 另一把则从安乔子背后射出。 斩断安乔子轮椅上的绳索。 广播立刻播报。 “安乔子,out。” “安乔子,out。” “安乔子,out。” “吴原哥,你这个发抖演的真像啊。” 吴原老脸一红。 “不是的,这就是我的真实实力。” “我本身灵就少,五十米对我来说已经很远了。” “哈哈哈哈哈。” 陈平安在一旁放肆的嘲笑着。 自从吴原和白书言在山洞中密谋后。 两人就以诱饵加杀招的方式阴人。 其实只要别人第一时间选择真诚的加入。 他们就会真的邀请他进入队伍。 其实本来白书言的朋友是不少的。 但在外面,牛老爷和老赵已经“杀”红眼了。 见到人就突突,完全不管是不是朋友。 他们俩只想联手将所有人都淘汰。 然后互相决出个一二名来。 这就导致白书言的很多朋友也被他们淘汰了。 而大部分天才都小心谨慎。 或许以自我为中心。 他们吸纳新队友的路上也是一路坎坷。 连斩了三人之后。 才找到没心没肺的陈平安。 其实本来应该让他直接加入的。 但两人还是逗了逗他。 陈平安吓得浑身发抖。 大喊了出来。 “我加入!” 然后两人突然从草丛中冲出。 白书言狠狠地嘲笑了一番陈平安。 吴原则在一旁安慰了他。 给他也做了十分钟。 李氏大保健。 太行山,御物术试炼三贱客正式成型。 一超,双强,三贱客局势正式成型。 韩道生依旧没有行动。 他自己不动,也以为别人不动。 他要做的就是不断精进御物术。 他的御剑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仅仅是一个小时。 他的御剑范围就扩大了一百米。 他的想法很简单。 他的御剑范围迟早会囊括所有选手。 然后淘汰他们。 所有人。 “老赵,要不要会会韩小子?” 牛波朝着赵通渊吹了个口哨。 “王不见王。” “我们三个会遇上的。” 赵通渊眯上了眼睛。 有些悠哉悠哉。 “你说这个小游戏,赢了能怎么样。” “输了又能怎么样?” 这种奇怪又带点思辨性的问题。 一点都不像老赵这个大直男能提出来的。 牛波也慵懒的回道。 “应该不怎么样吧,但我想让他知道,我能赢,也会赢。” 这是华夏蕴灵圈子中,选拔出来的四十名天才。 其中不乏有几位也能在战场中杀个七进七出。 但最终要么淘汰在不断进化的韩道生手中。 要么淘汰在邪恶双人组手中。 要么在三贱客身边路过。 是的。 他们欺软怕硬。 只对他们认为的弱者发出信号。 布下圈套。 而面对真正的强者。 他们仨就装作没看见。 从他们的全世界路过就好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划过。 场上的选手一个一个淘汰。 “魏景,out。” “周庆元,out。” “鳌翔,out。” …… 金宇轩找不到阴暗的三贱客。 也不想和牛赵二人正面冲突。 最终只能选择挑战韩道生。 金宇轩将轮椅移动到了韩道生的不远处。 “问剑,金宇轩。” “玄清,韩道生。” 两人纷纷出剑。 金宇轩的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时而交错,时而分离,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剑网。 金宇轩以速度和灵活性为主,如同一只灵动的白鹤,在空中搔首弄姿。 韩道生的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柔和而有力的轨迹,如同一条流动的溪水,时而舒缓,时而湍急,仿佛在诉说着自然的奥秘。 韩道生则以和谐与感应为主,如同一条灵动的游龙,在空中婉转盘旋。 金宇轩率先发起攻击,他的剑如同一道白色的光影,以惊人的速度向韩道生袭去。 韩道生不慌不忙,操纵木剑迎了上去,如同一条流动的溪水,与金宇轩的木剑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一声声脆响。 太行山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周围的树叶纷纷飘落,如同一场绚丽的剑舞。 金宇轩的木剑在空中灵活地变换着轨迹,时而如同风中飘絮,轻盈而难以捉摸;时而如同狂风骤雨,密集而猛烈。 他不断的寻找着韩道生破绽。 而韩道生则以柔和而有力的剑法应对,他的木剑如同一条流动的溪水,尽数抵挡住了金宇轩的所有攻击。 韩道生防守的没有一点破绽。 完美无瑕的防御。 两人就这样一直鏖战了一个多小时。 在金宇轩的精神达到极限的时候。 韩道生轻描淡写的一击。 划破了他身上的绳索。 “小门小派的弟子,能有此剑术,实属不易。“ 第203章 冠军 韩道生心思澄净。 他的话不带一丝褒贬。 只有陈述事实。 问剑门在华北地区虽然大名鼎鼎。 但和五镇三山比还是差了太远。 金宇轩活动活动身躯。 随意的说道。 “他日,问剑必将取代玄清。” 韩道生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紧接着金宇轩就被工作人员所带下。 “金宇轩,out。” 随着金宇轩的淘汰。 他的最终名次定格在了第七名。 “那三位怎么办?”老赵和牛老爷随意的聊着。 “那能怎么办,留着呗。” “走,咱们俩去会会那个韩道子。” 三贱客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并非三人实力强大。 也并非是什么三个臭皮匠顶上诸葛亮。 纯粹是因为那两位的偏爱。 牛波和赵通渊飞速的转动轮椅。 来到了韩道生的领地。 “韩道子,又见面了。” “好久不见,牛队长。” 韩道生和牛波是见过不少次的。 华北分区的运动会。 光雨之战。 武当派接任大典。 韩道生都对牛波有着不错的印象。 牛波打完招呼后,识趣的退到一旁。 把舞台留给老赵。 “韩道子,我叫赵通渊。” “特来讨教。” “久闻赵队长大名,韩某也早想会上一会。” 双方话落剑出。 韩道子的战术很简单。 防守反攻。 防守赵通渊第一波剑招。 之后速攻偷袭,斩断赵通渊的绳索。 韩道生知道赵通渊平时是用长兵器的。 剑招应该不是他擅长的范围。 虽然他更强一些。 但会比金宇轩更好对付。 脑子里模拟了一百八十种防守反击的路数。 赵通渊则面无表情。 心神一动。 属于他的飞剑。 猛的加速冲向韩道生。 那一瞬间的加速度超出了韩道生所能想象到的极限。 韩道生一改处变不惊的模样。 瞳孔瞬间放大。 他只能第一时间让自己的剑抵挡在赵通渊那把剑的必经之路上。 还有机会。 只要能挡住这一剑。 我肯定可以反击成功。 韩道生整理好思绪。 全力操纵飞剑抵挡。 嘭。 挡住了。 韩道生心中欣喜。 可他预想的剧本没有发生。 就在一瞬间。 他的木剑应声而断。 直接碎成八段。 而赵通渊的木剑攻势不减。 直挺挺的冲向韩道生。 就在马上要刺中韩道生的胸口的那一刻。 木剑猛的挺住。 堪堪擦断绳子。 没有伤害到韩道生一点。 韩道生倒吸一口凉气。 头上一滴豆大的冷汗滑落脸颊。 刚才那一瞬间。 他恐惧了。 他仿佛感觉对面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迎面射来的不是木剑。 是索命的血剑。 监控室。 何意也倒吸一口凉气。 她就算已经以一种极其高估的角度看待赵通渊。 还是低估了国灵局明面上年轻一代最强战士的真正实力。 他把木剑用出了玄铁剑的效果。 不止何意。 此刻观战者,除了云飞扬外。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瞬间爆发出惊呼声。 这其中尤其是那些被淘汰于牛、赵双人组的人叫的最欢。 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是淘汰于韩道生或者两人之手。 自从被淘汰之后这些人就分为了两派互相嘲讽。 嘲讽的内容慢慢就变成了。 到底是韩道生更强,还是牛赵更强。 此刻支持牛赵的人纷纷高呼。 这里面叫的最欢的就是那个姓金的男人。 不说名字。 要脸。 好在他们没有叫太久。 因为韩道生很快也被送到了这间监控室。 所有人立刻闭嘴。 倒是有几个道门弟子。 迎了上去。 “韩师兄,你刚才是因为大意才会败给那赵通渊的吗?” 韩道生摇了摇头。 神色恍惚。 似乎还没从赵通渊那一剑中出来。 “我并非大意,而是那赵队长实力恐怖。” “甚至。” “远超于我。” 几个道门弟子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是怎么也不敢相信二师兄会远远不如这赵通渊的。 不同于这些无聊的吃瓜群众。 何意紧盯着大屏幕。 这场小游戏的高潮要来了。 牛波VS赵通渊。 淘汰完所有闲杂人等后。 两人寻了一处空地。 准备展开最终决战。 牛波和赵通渊扔掉所有多余的剑。 相约一剑定胜负。 高手过招。 往往简单粗暴。 赵通渊的一剑和刚才一般无二。 而擅长华丽技巧的牛波。 也选择了类似于赵通渊的攻击方式。 一人一剑定胜负。 随着一声炸响。 两人的木剑相撞。 霎时间浓烟扬起,遮住了整块屏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除了云某。 两人的木剑同时碎裂。 木剑的碎片纷飞。 同时割破了两人的绳索。 牛波,赵通渊,out。 两人的成绩定格在并列第四。 对,第四。 所以代表着那仨人一直苟到了现在。 三人面面相觑。 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吴大哥,好像就剩我们仨了。”白书言问向吴原。 “是啊,咋整?”陈平安也附和道。 “若如此,我实力最差,应该退出,最终由你二人决出胜负。” 吴原说完,便操纵木剑割向自己的绳子。 其他两人看到如此景象。 不忍如此。 第一时间做出动作。 要么说两人能在国灵局当队长。 脑子肯定是比吴原这个家伙好用的。 这游戏。 “自杀”用得着割绳子? 直接用手一扯不就完事了。 白书言和陈平安迅速扯断身上的绳索。 率先淘汰。 这个最不被何意看好的奇怪护工。 就这么水灵灵的拿了个第一。 何意的内心的崩溃的。 她费尽心思设计了一个全员都是“脆皮”的模式。 就是为了营造出一个黑暗森林的幻境。 让所有人都可以凭借实力和战术击败敌人。 尽可能的存活到最后。 没想到,还是让组队而且苟活的人留到了最后。 甚至还是第一。 这个对照组中的对照组。 最不被她看好的选手。 拿了第一。 真是让她头大。 如果抛去这仨夯货的话。 才是正确的排名。 双冠军,牛波,赵通渊。 季军,韩道生。 殿军,金宇轩。 稍作休整了半小时后。 众人回到了集合场地。 何意黑着脸开始训话。 “通过刚才那个小游戏,我大致对你们有所了解。” “其中一部分人的表现出色,十分值得夸奖。” “而另一部分人……” 第204章 点醒 “刚才的小游戏中,牛波、赵通渊,韩道生,金宇轩,林深表现优异。” “他们五人会作为后续训练的小队长。” “带领你们其他人一起训练。” “还有一部分人,表现极其差劲。” “我要提出点名批评。” “苟嗜,御物术修行太差,木剑不稳,回去勤加修炼。” “申靖秉,木剑力度太小,明明已经触碰到敌人,却割不破对方的绳子。” “魏景,你的飞剑时不时的抽搐,这是你术法运转错误导致的,回去重新通读术法。” …… 何意一连批斗了十几个人。 每个被批评的人都像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低着头,默不作声。 白书言倒是全程抬着头,一副得意的样子。 何意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批斗结束了的时候。 何意忽然抬起手。 “全场最让我失望的人。” “就是他。” 众人顺着何意手指的方向看去。 被指着的人,赫然是这场小游戏的冠军,吴原。 “这位学员。” “硬实力连刚接触御物术的钟桐都不如。” “御剑御剑不稳。” “实战实战不行。” “剑甚至在空中颤抖。” “而且居然还拿御物术给人做按摩?” “这简直是对御物术的一种侮辱。” 何意对御物术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因为在这条路上。 她失去了太多。 现在看到有人用御物术,不是为了战斗。 而是用于按摩。 她的心,真的很痛。 “他整场游戏一个人都没有淘汰。” “却拿到了冠军。” “这不是这场游戏的意义。” “这位学员,今天训练结束后,罚抄御物术心经一百遍。” 吴原低着头。 脸色涨红。 似乎也明白了是自己做了错事。 何意的情绪确实是激动了些。 但吴原本意也不是非要拿冠军。 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云飞扬笑了一笑。 本次御物术试点的预计持续时间是十天。 何意将尝试用十天的时间,教会在场包含对照组的所有学员,完全融会贯通御物术。 然后再以这五十人为圆点,向外扩散。 直至所有守护者联盟的成员掌握御物术。 而云飞扬也会作为特别指导,全程跟着他们学习。 顺便再对简化版的御物术进行微调。 直到它适合所有守护者联盟的人进行学习。 五名队长各自挑选了自己的组员。 在未来的十天里,他们将会以组为单位,共同成长,共同学习。 何意在御物术上倾注了非常大量的心血。 对于这次试点教学也非常重视。 云飞扬听宁愿老登说。 何意昨夜几乎一夜未睡。 她一直在编写这次试点教学的教案。 她是真的很想很想念他。 “师弟。” “我们成功了。” “华山御剑术已经成功简化。” “现在世界各地的人们都能学到。” “都能学会。” “以后所有蕴灵者都将认得我华山气宗。” “认得宁愿老登。” “认得何意师姐。” “认得伊志师弟。” 时间就像抱不住的他。 十天时光如白驹过隙。 学员们出色的完成了学习任务。 所有学员包括吴原都完美的学会了御物术。 吴原也用这十天证明了自己并不是偷奸耍滑的小人。 而是一个踏实肯干的国灵战士。 他所想所做,就是把事办到最好。 在这十天内,他赢得了包括何意在内所有人的尊重。 他未来会作为御物术教官教导无数的学员,让他们也学会御物术。 而白书言也和苟嗜、申靖秉达成了和解。 他们并不是所谓的世家纨绔,亦或者宗门二代。 他们没有通过国灵局的选拔,共同加入一个小宗门,国灵军成立的时候,又因为已经成为宗门砥柱而不能走开。 他们只能继续在小宗门中每天努力学艺,梦想有一天能报效祖国。 被选上参加这次试点教学让他们开心了一整夜。 他们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城府。 当时只是单纯的觉得,白书言好像有些太弱了。 这家伙会不会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他应该不配出现在这种神圣的地方。 俩人绞尽脑汁想了一出网络小说里坏蛋的形象。 打算教训一下这个纨绔子弟。 于是,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后来了解到白书言并不是个纨绔,而是一名军师的时候。 他们悔不当初,主动给白书言道了歉。 三人握手言和。 白书言也收获了两名小迷弟。 御物术的事情就告此一段落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步好棋。 但未来御物术怎么应用,怎么传播。 怎么在不让异星联盟学会的同时更多的辐射到守护者联盟的普通群众。 这些头疼的事情,就交给国灵局的文职人员去头疼吧。 而云飞扬此刻却有些其他的迷茫。 “飞扬,确定先不回去吗?” 牛波问道。 “每一次出行我都收获满满,我像海绵一样,不断地吸收这个世界的知识。” “我好像去过了华夏所有有代表性的地方。” “或许还有一些值得我去探寻的地方。” “但是我总觉得不够。”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去哪?” 牛波转了转小脑瓜。 “既然你觉得国内走遍了。” “那你不如去国外吧。” “国外?” “去哪里?” “去北欧吧。” 牛波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时候再出一次国了。 当时他就对德米特里他们的修炼体系很感兴趣,但一直没有时间好好了解。 北欧又是蕴灵界中实力比较强大的板块。 选为新的旅途目的地,非常合理。 由于这次旅途的目的地并非的国内。 并不能像以前一样,牛老爷会提前通知云飞扬即将拜访的宗门。 这次他们会真正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拜访与探索。 牛老爷帮他们办好了一切手续。 四人就这样踏上了前往北欧的旅途。 什么,你要问为什么是四个人。 还有钟桐啊。 当时他师傅夸下的海口,总不可能学完御物术就收回去吧。 而且云飞扬也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如果不是身上莫名其妙的背负着什么剑宗之外。 就更妙了。 第205章 童话 钟桐远比想象的有趣。 让我们盘点一下前面几章里钟桐的形象。 猥琐,弱,与支创狼狈为奸。 贪图气宗术法的小贼。 硬塞入三人组里的小丑。 大概这就是他的全部的形象了。 可云飞扬和他相处几天之后。 发现并不是这样。 他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他和众多蕴二代一样。 都不太能理解山下的世界。 他从小就在华山上长大。 小时候是被当成吉祥物养的。 直到后来长大一些被支创测试出有蕴灵天赋后才开始修炼。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他不是简单的蕴二代。 支创。 是他舅舅。 想当年支创和妹妹支兰欣一起拜入华山剑宗。 妹妹天资聪颖,身材高挑,气质突出,肤白貌美。 而哥哥。 勉强是个人吧。 长的一般,天赋一般,什么都是一般。 就是有个妹妹不一般。 而支创也因为有这个妹妹而备受追捧。 都想先跟大舅哥打好关系不是。 可惜支兰欣眼光高。 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她的发言。 当时除了支创以外,和支兰欣走的最近的那个人。 不是别人。 正是华山气宗的天才弟子。 宁愿。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宁愿会和支兰欣走到一起。 气宗和剑宗会迎来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和解。 但。 天不遂人愿。 支兰欣。 被一个来爬华山的普通人深深地吸引了。 不。 也不完全是个普通人。 他很有钱。 非常有钱。 非常非常非常有钱。 他穿着定制的西装,戴着精致的墨镜。 手里拿着一把镶满钻石的英伦权杖。 来到华山山顶凹造型。 而支兰欣也正好来到华山顶散心。 两人就这么相遇了。 霸道帅总裁&天才女剑侠。 爱情的种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萌发了。 支兰欣很快就和他下了山。 还孕育了一个孩子。 他们把这个孩子送回了山上,交给舅舅抚养。 在小钟的陪伴下。 支创激发了潜力,剑法日渐高强。 由于白月光被撬走。 宁愿也颓废起来。 不仅颓废。 三天两头的就来剑宗欺负支创和小钟。 气剑的关系愈发冰冷。 支创一边抚养小钟,一边努力修炼。 终于将曾经的天才,宁愿。 狠狠地踩在脚下。 而那一年,他也给小钟改了个名字。 原本的小钟,叫做钟回。 愿意是终将有一天学艺归回,继承亿万家产。 但支创怎么舍得。 他把小钟的名字改了。 改成了钟桐。 别问为什么。 因为支创和钟桐天生看起来就像是会在一起的样子。 支创&钟桐。 跟我一起念。 支创钟桐。 支创钟桐。 支创钟桐。 (好好反省一下,你们错过了我多少个起名烂梗。) 所以钟桐并不是什么猥琐的孩子。 他只是一个从小没娘疼,没爹爱的小屁孩而已。 从小和舅舅相依为命。 被宁老头子欺负。 他只是想。 好好修炼。 欺负回来。 顺便给那素未谋面的父母。 证明下。 钟桐不是他们的累赘和拖油瓶。 即使他们不在身边。 也活得很好。 也成长成了人才。 仅此而已。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何意对他一点敌意都没有。 反而对他有些无奈。 至于伊志。 他纯是恋爱脑。 他看谁都像情敌。 所以他才对钟桐抱有敌意。 还好四人不需要大包小裹的提行李。 要不然若是再牵一匹马。 这个场景就有点太像。 师徒四人了。 由于是去国外,路途遥远。 几人商量了一番,还是放弃了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改让人力车夫张仪来送。 陈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械国张仪,徒手捏飞机,造坦克。 几人就像走丝绸之路一样。 一路飞驰。 张仪出发之前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 绝对比坐飞机快。 结果硬是开了五十多个小时。 旅途之坎坷。 苦难之繁多。 简直是拍了一部西囧。 好在四人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童话国。 童话国以安徒生童话而闻名。 童话国是一个被碧海环绕的国度,这里四季分明,风景如画,仿佛是童话世界中的一个角落。 他们抵达哥本哈根的时候,恰好清晨。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他们首先来到了着名的美人鱼雕像。这座雕像坐落在海边,仿佛刚刚才从童话中走出来。 阳光下,美人鱼静静地坐在岩石上,凝望着远方的海洋。 雕像周围,海鸥在空中盘旋,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悦耳的声音。 张仪从怀里掏出相机,记录下了四人惬意的一幕。 稍作游玩后。 五人来到了一家小餐馆,品尝了美味的烟熏鲑鱼和热气腾腾的肉丸。 反正比路上张仪做的不知名食物乱煮好吃多了。 餐后,他们漫步在城市的小巷中,感受着这座城市的宁静与美丽。 张仪也是混出来了。 按理来说,星痕成员在外执行任务,一般只充当司机的工作。 不会和国灵卫成员一起行动。 但这次不同。 毕竟有云飞扬的地方。 就会有事情发生。 五人没有太多具体的计划。 能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全凭缘分。 云飞扬相信牛波。 牛老爷在国内安排了那么多东西。 在童话国一定也是手眼通天吧。 几人吃饱喝足后。 来到了牛老爷给他们定的酒店。 酒店一层是个酒吧。 二层是健身房和游泳池。 三层及以上才是客房。 在寸土寸金的哥本哈根中。 能住上这样的酒店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李良玉和达变一间。 张仪和钟桐一间。 云飞扬独自一间。 几人就这样,以酒店为中心。 白天出去各种玩。 玩到疲惫不堪。 晚上回来睡一大觉。 第二天继续玩一整天。 晚上回来睡一大觉。 就这样。 十天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反倒是给达变和钟桐整得快会说英语了。 云飞扬都玩烦了。 如果说初来乍到有一种异国的新鲜感。 玩的久了就会有一种哪哪都不方便的不适感。 云飞扬满脸无语的打开传音。 <你在这边有安排吗?> <你们还没有见到奥古吗?> <?> <有没有可能,给你们订这个酒店,是为了让你们,晚上去酒吧?> 第206章 奥古 热衷于布局的牛老爷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挫败了。 虽然谜题就在谜面上。 但是他完完全全的错估了四人的喜好。 四个人总共加起来去酒吧的次数不过一手。 这一手还是云飞扬当时送外卖进去的。 可以说这种场所对四人来说。 毫无吸引力。 四人在白天时候去了他们认为各种可能存在超自然力量的地方。 去了西洋剑馆。 去了神学博物馆。 甚至去了魔法学院。 就为了牛波的缘分论。 四人在哥本哈根漫无目的的游玩了十天。 加上路上的两天。 已经快比云飞扬任何一次游历的时间都要长了。 什么,你说是五个人? 张仪纯纯拎包的。 不算人。 在和牛老爷通过话之后。 云飞扬恨不得让陈航开个传送门回去打他一顿。 你tm早说啊。 谜语人都给爷死啊。 几人整理好心情。 进行了短暂的休整。 钟桐是第一次出国,也是即将第一次见到异国的修炼者。 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期待。 晚上十点。 几人准时推开酒吧的大门。 其他四人身着常服,神态潇洒自若。 只有一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对。 就是钟桐。 “云爷。”钟桐在一边谄媚的叫道。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 钟桐是完全对云飞扬崇拜住了。 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魅力,强大的实力,为国为民的远大理想。 无一不让他折服 所以他也学着李良玉称呼他为云爷。 不同于李良玉那种朋友间的调侃。 他叫的则更加情真意切,字字真心。 “云爷,我今天第一次见歪果修炼者,穿的正式点,带点范儿没问题吧?” 钟桐一遍一遍的检查自己的衣服整洁程度。 一边还问着云飞扬。 其他几个人都对他无语了。 他真的。 太有病了。 钟桐本身是好看的。 他的父亲是富二代,本身基因好。 母亲是华山有名的美人。 就算他遗传了一点点舅舅的普通基因。 整体来说也算是有点小帅。 但是他太出戏了。 他换上了华山的弟子练功服。 这倒是没啥。 最多就是有些中国风。 但是他背后背了。 一。 二。 三。 整整四把剑啊。 他跟有病一样。 谁家好人背着四把剑去酒吧喝酒啊。 钟桐偏要说这是他的终极形态。 完全体华山剑法。 他在学会御物术之前擅使双剑。 在学习御物术之后,便可在使用双剑的同时,凌空御剑两把。 这样他便可以四剑齐上。 这就是他理想中的华山弟子应该有的模样。 自打那以后,他就一直带着四把剑。 还好没坐飞机,要么安检都进不去。 言归正传。 几人进入酒吧。 不用刻意寻找。 自然而然的就在酒吧的角落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位异国的修炼者,他的气息虽然与华夏的蕴灵人不同,但气息之强大却让几人无法忽视。 想必这货,就是牛老爷说的奥古了吧。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喧闹的环境隔离开来,自成一片宁静的小天地。 奥古的身材高大而匀称,肌肉在宽松的黑色长袍下若隐若现,显示出他经过长期修炼所拥有的强健体魄。 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宽阔的肩膀给人一种沉稳如山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信赖和敬畏之情。 他的面庞犹如被岁月精心雕刻而成,线条硬朗而分明。 深邃的眼眸犹如幽静的深潭,幽蓝的色泽中透着无尽的神秘。 浓密而整齐的眉毛微微上扬,为他的眼神增添了几分锐利和专注。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线条优美而坚毅,平时总是微微抿着,此时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似乎在默默数着时间的流逝。 奥古的头发是一头耀眼的金色,柔顺而富有光泽。 它们随意地散落在双肩,有些许凌乱,却更显随性和不羁。 在灯光的映照下,金色的发丝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每一根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十几天了。 不为别的。 只为了牛老爷之托。 问:为什么牛老爷面子这么大? 答:牛老爷有钞能力。 奥古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等多久。 只知道钱难赚。 屎难吃。 不是说华夏乃文明之邦吗,这四个人怎么如此无礼。 奥古闷闷不乐的想着。 他抬起头。 在酒吧扫视一圈。 看看所谓的四人组有没有出现。 这一抬头。 可不得了。 四个华夏面孔的年轻人正在看向他。 好似四头远古神兽般的气息向他压迫而来。 一,二,三,四。 还有一个,剑侍。 对,剑侍。 还好恶补了华夏修炼基础知识。 在华夏,有权有势的人身边都会跟随着一个专门为他拿武器的人。 传说中关二爷身边就有这么一位。 这人身上背了四把剑。 一定就是这四人的共享剑侍。 奥古心里激动不已。 果然牛先生所言不虚。 这四个人确实很好认。 一眼就能认出。 奥古连忙起身。 迎了过去。 找到看起来就是被簇拥的那位。 奥古微微弯下腰。 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云飞扬持平。 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想必您就是云先生吧,我奉牛老爷之命,在此地等您的到来。”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作为向导,带各位游览童话国。” 云飞扬几人满脸黑线。 他们早已经游览哥本哈根游览的够够的了。 云飞扬在耳朵内侧轻轻点击一下。 小声开口道。 “抱歉让奥古先生久等,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和学习童话国的传统文化,未来的日子请多指教。” 在云飞扬小声说话的同时,流畅的英文炸响在空中。 这就是来自国灵局的装备。 同声传译器。 五人这几天在哥本哈根游览的时候也是靠的这个装备。 奥古也是发现了云飞扬还有如此科技。 那后面的所有交流他就都可以说英文了。 方便得很。 ”非常乐意效劳。” 奥古做了个绅士邀请的姿势。 但云飞扬话锋一转。 “而且我对你本人也很感兴趣。“ “童话国的传奇-符文战神奥古。” 第207章 符文 虽然是随缘寻找,但云飞扬还是做了功课。 符文战士。 可以说是童话国的特殊兵种。 至于为什么世界各地修炼方式不同。 有《灵源天赋经》记载: 苍天有意,赋灵以人类炼体。 灵者,宇宙玄能,无形藏妙,为修途根本。 灵布四方,疏密有别。 亚洲灵厚,尤华夏至浓,钟灵毓秀,孕万千修行妙法。 欧洲灵次,依自然人文,悟灵中真意,辟修炼蹊径。 大洋洲灵亦淡,然海天澄澈,灵流其间,修者顺之求身心圆融。 非洲灵稀,然生机蓬勃,灵含野力,修者于磨难中掘灵潜力。 北美南美灵微,地貌殊异,灵韵潜藏,修者凭热爱探幽,借灵超凡。 灵无多寡,皆为机缘。修者当怀平常心,不骄灵厚,不馁灵薄,勤修笃行,悟灵道、证长生 。 所以很多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 华夏地域的灵非常浓郁。 所以相对来说,华夏的蕴灵者修行较快,整体实力较强。 人群中出现特殊天赋者(拥有灵技的人)的概率较高。 所以在对异星生命的抵御上,华夏基本能完全抵抗。 而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则可能是灭顶之灾。 所以每个区域的人都有着不同的修炼方式。 而在北欧的童话国。 他们的修炼方式主要依靠的就是。 符文。 所谓符文,就是一种具有神秘力量的符号或图案,承载着特定的灵力和意义,是北欧修炼者沟通、引导和操控灵的重要媒介。 符文的本质是一种特殊的灵力载体,它们并非简单的线条和图案,而是蕴含着北欧古老神秘力量的象征。 符文能够与北欧稀薄的灵相互呼应,起到吸引、聚集、引导和转化灵的作用,从而帮助修炼者实现各种神奇的效果。 而奥古。 就是一位传奇的符文战士。 奥古从小就是个普普通通的i人小男孩。 他性格内向,不爱运动,也不爱交朋友。 还好童话国比较包容。 即使奥古是这样的性格,也没有遭受过任何霸凌。 他喜欢历史。 喜欢神秘学。 喜欢自然以及超自然。 这份爱好一直保留到他上大学的时候。 在他大学第一个假期。 他的爸爸,奥特,带他去了他们家的阁楼里。 阁楼里有着他们家族千百年来守护着的秘密。 一本平平无奇的羊皮书。 这本书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 但书本除了有些陈旧之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化迹象。 每个成年的男孩都要在父亲的带领下去翻阅这本羊皮书。 但近几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翻开这本书。 对于他们来说,这本书就像是砖头一般。 怎么也打不开。 即使他们用水煮,用火烧,用电锯切割,都奈何不了这本神奇的羊皮书。 也就是因为它的神奇,才让奥古的家族一直保留着这个传统。 奥特年轻的时候也被他的父亲,奥曼。 带着来过阁楼翻阅这本书。 无论他怎么翻都打不开。 但是他也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就不了了之了。 并且在他儿子成人礼的时候也完全忘了这回事。 他能想起来,纯粹是因为上次去阁楼打扫卫生的时候。 看到了角落这本石头书。 才想起来家族里这个古怪的传承。 趁着奥古大学放寒假的时候赶快带他来了阁楼。 相比于奥特。 奥古则要感兴趣的多。 这种超自然的东西简直太酷了。 一边上楼还一边埋怨奥特怎么不早点带他来。 奥特神神秘秘的说,时候未到。 其实纯纯的掩饰他忘了。 奥古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期待着这神奇的仪式。 然而真实的情况是,他的父亲奥特,费劲吧啦的从桌子腿下面抽出这本垫着的羊皮书。 猛的一下甩到他面前。 奥古紧紧盯着那本羊皮书,仿佛能透过层层尘埃感受到书中隐藏的神秘力量。奥古将羊皮书轻轻捧在手中。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羊皮书的那一刻,一股奇异的温暖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羊皮书的封皮上亮起一个精美的图案。 都给旁边的奥特惊呆了好吗。 他这辈子没见过那本破书发光。 奥古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书本。. 起初,书页上只是一片模糊,仿佛被一层迷雾所笼罩。 但随着他的心跳逐渐加快,体内那股对灵的敏锐感知愈发强烈,书页上渐渐浮现出一些奇异的符号和图案——那正是传说中的符文! 奥古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些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它们在书页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与自己体内那股隐隐流淌的灵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仿佛在召唤着他去探索、去领悟。 不知不觉中,奥古沉浸在了符文的世界里。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那些神秘而美丽的符文。 天不绝他奥氏家族。 在几百年没有人拥有修炼天赋的情况下,那本符文之书居然还能传承下去。 且一直传承到了奥古这个极具天赋的修炼者出世。 自那天起,奥古每天都要抱着这本符文之书 。 翻来覆去的看。 后来他便开始尝试着按照手册中的指引修炼符文。 随着修炼的深入,奥古慢慢发现自己能够感受到周围能量的流动,甚至能够在指尖凝聚出微弱的符文光芒。 在不断的实验和练习中,奥古逐渐发现了从符文中获得力量的原理。 符文并非简单的符号,它们是能量的载体,能够引导和放大人体内的能量。 奥古意识到,每个人体内都存在着一种潜在的能量,而符文的作用就是唤醒并引导这种能量。 (普通人也有灵,就是非常非常少。) 通过特定的符文组合和冥想,我能够将这种能量转化为具体的力量,比如增强身体力量、提升反应速度,甚至是操控周围的自然元素。 奥古的天赋和比想象的还要强大。 他为自己制定了严格的修炼符文计划。 包括但不限于感受自然,冥想,以及画符文。 第208章 奥力凹 符文战士的修炼是很困难的。 符文战士的修行讲究一个词。 厚积。 没有薄法。 甚至大部分符文战士都是厚积不发。 符文之路艰难无比。 符文战士需要不断的积累,学习符文。 学会每一个符文的含义,学会沟通天地之灵。 绘制符文。 符文不像文字一般容易学会。 一个完整的符文往往由成百上千条细线组成,每条细线的弯曲弧度,多条细线之间的距离都是固定的。 稍有错误就构不成一个完整的符文。 每一个符文无不凝聚了多少前人的智慧。 流传至今的公开符文,也仅仅有97个。 绝大部分的符文战士,穷极一生也很难学会绘制超过五个符文。 能绘制十个以上者,就已是绝世天才。 而奥古这本家书。 算上封皮的符文。 刚好有98个。 奥古,拥有一个家族传文。 这也是他成功的开始。 日复一日又一日。 年复一年还一年。 从舞象熬到而立。 奥古脑中只有一件事。 学。 这十多年里,他一个符文没有画过。 也一直是孤身一人。 直到他的三十岁生日。 他选择了最困难的开局。 直接在自己身上画符文。 在身上画符文就像运转不成熟的御剑术一样。 稍有半分错。 都可能会身死消道。 他没有半分犹豫。 用身体内不多的灵飞速在胸口绘出了他人生中第一个符文。 这也正是他的家传符文。 聚灵。 效果解释起来也很简单。 就像云飞扬的人造灵根一般。 自此以后。 他便可以源源不断的摄入自然中的灵。 自此,他便不再是一个符文爱好者。 他成为了真正的符文战士。 自从有了聚灵符文后。 他的实力也日渐强大。 为了更好的绘画符文,奥古进行各个方面的学习与锻炼。 比如绘画、健身。 学习历史与神学。 奥古也开始尝试着画一些简单的符文。 这类符文也是大多数符文战士都会去学习的那种。 比如,劲风,强壮,火焰。 这类符文一般刻在物品之上。 可以让物品短暂的拥有强大的力量。 他一直很低调。 即便他自己知道他在符文战士中也属于天赋异禀的存在时。 他也从来没在任何公开的场合暴露过他的身份。 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修炼者。 就连他的爸爸奥特。 也只是觉得。 oh,谢特。 my son, Sb. 直到有一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出门买便当,却被几个黑衣人逼在了角落。 这些黑衣人并不是别人。 正是童话国本土最大的邪教派。 魔镜。 在外国,邪教派强于官方势力是一种屡见不鲜的情况。 当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邪教派往往都和异星生物有关联。 而异星生物会给予这些“走狗”一些好处。 让他们得以修炼的更快。 所以华夏之外的其他国家,修炼者更多奉行一种隐藏的生存方式。 只有这样,积蓄力量,才能反抗邪教派。 奥古隐藏了十多年,还是被邪教派注意到了。 三个邪教派有预谋的跟踪了奥古。 并把他逼入了阴森的街角。 对于这个诡异的大叔。 魔镜的邪教成员也仅仅是怀疑而已。 但管他呢,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三人各自掏出武器。 很显然他们的武器上面都绘制着符文。 这要是挨了一下。 奥古的身子也扛不住。 但奥古跟这几个邪教小年轻比起来,再怎么也是个三十岁的老登。 最起码定力的有的。 虽然没有实战经验。 但是他淡定啊。 他整个人呆立在街角。 “哦,谢特,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奥古整个人已经慌了。 “想想,哪个符文能用的上。” “怎么办,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要挨揍了。” “挨揍?” “硬化,对硬化。” 奥古飞速绘制符文。 基本上是一瞬间,属于硬化的符文就被绘制到了他的衣裤上。 而三个邪教徒的攻击也在这一瞬间袭来。 不能说攻击很强。 只能说一点用没有。 三人的武器砍在奥古的上衣。 他们想象奥古被砍得血肉模糊的情景并没有发生。 反倒是武器崩碎了一地。 奥古照着三人的脸,一人一拳头。 放倒了三人。 自此。 铁拳奥古。 正式出道。 在后面的几年中,奥古以游侠的方式不断打击着魔镜势力,救下了无数散落的修炼者。 甚至在与异星生物的对抗中,也立下过汗马功劳。 很快就在童话国打出了一点名气。 实力高强的三十多岁怪人大叔。 这就是外界对他的印象。 再后来。 他实在是不忍那些散人修炼者流落在外,被邪教欺凌屠杀。 就成立了属于自己的组织。 奥力凹。 但问题也接踵而来。 他不会赚钱。 他之前一边打工一边勉强支撑着自己的生活。 有了自己的组织后。 现实的问题就来了。 他没钱养活这些年轻人。 没有钱来维持他们的开销与修炼。 老奥古还是要为五斗米折腰。 而这时。 牛老爷找上了他。 只要他愿意接待一个人,并教他一些简单的符文。 就可以拿到非常大的一笔金额。 起码能支撑他组织里那些孩子们几个月的伙食开销。 这就是奥古,有波澜,但没那么壮阔的前半生。 “几位先生,要不要先在这喝一杯,我请客。” 奥古阳光的笑着。 自从建立奥力凹后,他被那些年轻的孩子们所感染。 整个人都变得阳光了起来。 云飞扬刚想拒绝,却被一旁的景象吸引了目光。 哥本哈根的人口不多,在十点来酒吧的人更是不多。 能在此时醉酒的更是少上加少。 但巧就巧在。 此时此刻。 舞池中央。 正好有这么一伙人。 身上散发着酒气。 双眼迷离。 正色眯眯的盯着一旁卡座上的女生。 醉汉一步一步的靠近。 卡座上的几位女生正在热闹的聊着天。 有说有笑,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旁边。 醉汉猛的走过去,直接将手臂架在了其中一个女孩肩膀上。 “几位美女,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啊?” 奥古青筋直冒。正要冲上前去教训教训这个醉汉。 却被云飞扬一把拉住。 第209章 旧识 那女生顿时脸色一变,原本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猛地一甩手,将醉汉的手臂用力推开,大声呵斥道:。 喂,你干什么呀!快走开!” 她的声音在酒吧里显得格外响亮,引得周围不少人的目光投向这边。 奥古一晃神的功夫。 云飞扬已经走到那醉汉身后。 奥古瞬间反应过来。 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倒不是惊讶于醉汉与女孩。 完全是惊讶于云飞扬的速度。 他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却没看清云飞扬是怎么过去的。 其实很简单。 就是纯快。 本来云飞扬唯一比牛老爷强的地方就是速度。 修行天雷正法之后,速度更是快了一截。 心思细腻的李良玉注意到了瞠目结舌的奥古。 他笑了笑。 “这其实已经只是云大哥普通行进的速度了。” “他做到了真正的。” “疾如风,快如电。” 早听闻华夏修炼者强横无比,还有绝技傍身。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醉汉被甩开后,不但没有一丝恼怒,反而来了兴趣。 张牙舞爪的想朝着几个女生扑去。 云飞扬没做太多动作。 抬起手,轻轻点了下醉汉的后脑。 醉汉在那一刹那仿佛僵直住了。 刹那已逝,醉汉立刻像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 “既然喝醉的话,就到一边好好睡一觉吧。” 云飞扬轻声说道。 由于几个女生方才的尖叫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即便云飞扬这手再隐蔽,还是被人察觉到了。 只听酒吧的客人嘴里不断小声嘀咕。 'chinese kung fu. ' 奥古连忙走上去。 将这名“被害人”移走。 此刻。 在阴暗的酒吧中。 三个女孩的视角中。 一个年轻男生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身材颀长而挺拔,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羊绒大衣,大衣的质地细腻柔软,触感如同上等的丝绸,每一根纤维都透露出奢华的气息。 大衣的剪裁极为考究,完美地贴合他的身形,从肩部的流畅线条到腰部的自然收束,无不展现出精湛的工艺。 大衣的领口处,巧妙地露出了一抹浅蓝色的真丝围巾,围巾上精致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抹优雅的点缀。 他的下身搭配着一条深灰色的羊毛长裤,裤子的版型修身而不紧绷,裤脚处微微收紧,与大衣的下摆相得益彰,勾勒出他修长的双腿线条。 脚上穿着一双手工定制的黑色牛皮皮鞋,皮鞋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灯光,每一道缝线都精准而细腻,彰显出非凡的品质。 她们从这名男生的鞋子看到上衣,当她们的视线集中在男生的脸上时。 他的头发是乌黑的,仿佛精心打理过,呈现出自然的微卷,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随意地搭在额前,却又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他的俊朗面容。 皮肤白皙透亮,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五官精致立体,剑眉如画,星目含光,鼻梁挺直,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而自信的弧度。 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原来是帅哥……” “不对,这个眼神,这个笑容,怎么有点熟悉?” 三个女生有些疑惑。 “欣姐,静怡,芷涵,是我,飞扬。”云飞扬两字一顿的说完了这句话。 声音明明很小。 却好像能穿进人心里。 在他们刚进酒吧的时候,确实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角落里气息强大的奥古。 奥古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地级初阶。 在人群之中已然十分显眼。 酒吧之中音乐嘈杂,灯光昏暗,他们的交谈隔了一米以外别人就听不到了。 在与奥古成功会面后。 云飞扬开启心识,短暂的观察了一下酒吧,发现了这名勉强称得上是修炼者的醉汉。 也发现了。 楚欣、齐芷涵、刘静怡三人。 半年多不见。 三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她们脱下了校服,消散了稚气。 穿着简约而时尚的服装,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既彰显出青春的活力,又透露出一丝成熟女性的优雅。 看着这名修炼者即将骚扰自己的老同学,云飞扬没有犹豫。 起身过去,制止这名登徒子。 他也没用什么特别的手段。 无非是传输了一道微小。 嗯。 很微小的电流。 一瞬间的麻痹了那贱人。 “好久不见啊。” 云飞扬笑着和他们仨打起了招呼。 “啊啊啊啊,是飞扬~” 三人小声尖叫起来。 异国他乡遇到醉汉骚扰,老乡帅哥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而这位英雄,居然是许久未见的老同学。 或者说。 她们以前的白月光。 白月光最好的结局并不是自此消失。 而是能看得到他变得更好。 如果说云飞扬以前是一种青涩和阳光。 那么现在就是温润而帅气。 他从氛围感帅哥,真的变成了帅哥。 蕴灵和经历改变了他们的气质 长生灵技潜移默化的改变云飞扬和牛老爷的基因。 让他们的身体趋于完美。 就好像,变成了美颜之后的样子。 这种缓慢而细小的改变对于他们身边的人来说是很难察觉得到的。 但对于楚欣她们这种好久不见的人来说。 这变化可太特么大了。 三人本来也不是什么腼腆的人。 既然确定了是老同学。 也没什么陌生感。 楚欣直接开口道。 “飞扬,你老实点儿告儿我们。” ( ?° ?? ?°) 云飞扬有点疑惑。 [?ヘ??] “你是不是微调了?” ( ?° ?? ?°) 云飞扬愣在了原地。 ?(。ヘ°) 楚欣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你应该是长开了吧。” “来来来,快坐下。” 楚欣高兴的招呼着云飞扬坐下。 所性也没什么特别急迫的事情,见到老同学也很高兴。 云飞扬向李良玉投过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去一边等下。 李良玉瞬间get了云飞扬。 拉着几人去一侧的卡座坐下。 “飞扬,牛波儿来了吗?” 第210章 仓库 云飞扬面色一僵。 形影不离的两人为什么没在一块。 楚欣的眼神眯成了月牙。 “不会是闹别扭了吧。” 云飞扬连忙摆摆手。 “哪有哪有,我是跟着导师来哥本哈根的。” “波儿在学校复习呢,再不复习就得挂科了。” 云飞扬笑了起来。 非常朴实可信的理由。 “刚才把那个醉汉移走的,就是哥本哈根大学的一个博士师兄。” “是他带着我来玩的。” 齐芷涵接道。 “不愧是飞扬,在燕大也混的这么好。” 刘静怡也说道。 “是啊,当时学校忽然抽出一批人参加燕大的夏令营,只有你们四个留下了,其他那几十个人第二周就回学校正常上课了。” “后来就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们了。” “也不知道你们几个怎么样了?” 云飞扬挠挠头。 “也算是侥幸吧,因为比较熟悉,就自动组成了一个小组,作业的时候分工明确,各自发挥自己的长处,成绩就稍微高了点,被选上保送燕大了。” “我去了历史系。” “倩姐去了数学系。” “吴原和波儿他俩文化课实在是不太行,但身体还不错,就被选上去了体育系。” “我们后面有一些封闭性集训,没有办法看手机,就也一直没联系过大家。” “不过,倒是有个八卦可以和你们说。” 三人来了兴趣,身体都向云飞扬靠近了一些。 云飞扬拿起一杯酒水。 喝了一口。 三人急得不行。 “这个事,有点意思,其实你们以前也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三人张开了耳朵,就等着云飞扬开口。 谁料,云飞扬又一次随手抓起酒杯。 又喝了一口。 急得芷涵差点上手去捏他的脖子。 “王倩姐和吴原哥在一起了。” 三个女生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就说,之前总是看见王倩偷偷照顾吴原。” “是啊,当时还以为是班长照顾贫困生呢。” “谁能想到,两人还能有这种苗头。” 叽叽喳喳,嘻嘻哈哈,叽里呱啦的讨论了将近十分钟后。 云飞扬才开口询问。 “你们呢,高考考的怎么样?” 静怡的脸上有点小尴尬。 反倒是芷涵坦荡一些。 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 “我和静怡考的不咋样,但是楚欣姐考的不错不错呦。” “欣姐来了哥本哈根商学院,我们这次就是来找她玩的。” “你们后面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云飞扬试探着问道。 “今天不太行哦,今天楚欣姐也约了师兄,一会师兄就到了。”芷涵在一旁解释道。 “这样啊,我这几天应该还在这,后面我们再约。” 云飞扬起身离开。 刚想找到奥古他们离开,却又有些心神不宁。 达变不谙世事,钟桐是个二愣子。 思来想去只有心思细腻的李良玉可以胜任。 “世子,你留下看着点我这几个同学,她们安全离开后,我们再汇合。” 李良玉微微一笑。 “放心吧,云爷,有我在这你那几个同学绝对不会出事的。” 云飞扬几人和奥古转身离开了酒吧。 “云先生,您现在想去哪里参观呢?” 奥古恭敬的问道。 “你有什么推荐吗?” “我想更好的了解符文战士。” “那我推荐我们一起去观星社。” “这是异星联盟隐藏之后,童话国的符文战士们所组成的组织。” “它由童话国内最顶尖的符文战士带领,做着最尖端的研究,他们在努力的创造着更加强大的符文,让符文战士更加强大。” “那奥力凹在做什么?” 云飞扬转头看向哥本哈根的夜空。 “奥力凹大多是在战争中失去了所有的可怜人,他们大多天赋不佳,仅仅靠着自己很难生存在这场洪流中。” “奥力凹没有那么厉害的研究者,我们最想做的,或者说唯一能做的,就是解析老的符文,研究出记忆的方式,让所有符文战士能够更加准确地绘出符文。” 奥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明白,这可能是眼前的男人所不能理解的。 在华夏这种灵能充沛之地,应该绝大部分人都能修炼的又快又好,尤其是眼前这几人,更是所谓的天才之人,他们应该很难能共情下贱之人,共情他们的苦难和需要。 他们弃之敝履的,却是他们甘之如饴的。 可云飞扬不同,他本身的性格可以说是多愁善感,还有莫名其妙的正义感和使命感。 让他的格局无限的打开。 “那我们去奥力凹看看吧。” 云飞扬没有犹豫的说道。 奥古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认知为零。 他不知道这个上一秒还在酒吧里英雄救美的人能有多深的思想。 他想去便去。 反正他的钱照赚。 由于有张仪这个职业司机的存在。 几人很快便抵达了奥力凹的所在地。 并没有多华丽,没有多气派。 它就在哥本哈根郊区的一片废弃仓库中。 奥古用他全部的积蓄买下了其中一个仓库,以供奥力凹的成员们居住与研究。 月明星稀,寒风萧瑟。 从热气腾腾的酒吧中离开。 再到这远离城市的郊外。 几人都难免的打了个冷战。 月光洒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给周围的环境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仓库的大门紧闭,显得有些阴森。 奥古走上前去,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仓库内部昏暗而空旷,只有几束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地面上。 几人有些疑惑,这真的是一个组织的聚集地吗? 不过这份疑惑没有持续太久。 几个身影很快的从黑暗中快步走出。 一个略带腼腆男生,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一个带着眼镜的秃顶胖大叔,和一个身材姣好的成熟女性。 “是奥古大叔回来了呀,这几位就是你说的客人吗?” 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甜美的说道。 她一蹦一跳的走到奥古身前。 奥古一把将她抱起。 “是啊,小蒂娜,是客人来了。“ (致敬《无主之地》中的小蒂娜。) 第211章 火焰弹 李良玉点了一杯橘子汽水,坐在酒吧的角落,时不时的有热情洋溢的外国人邀请他喝一杯或者跳一支舞,都被他礼貌的拒绝了。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大约十五分钟后,楚欣所说的学长来到了酒吧。 他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浅色西装,搭配着一条同色系的领带,显得干净利落、风度翩翩。 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西装有些旧了,领带的结也打得不够完美,似乎是在匆忙中胡乱系上的。 一头金发被他随意地梳向脑后,却有几缕顽皮地翘起,增添了几分不羁。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眶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疲惫。 他的目光却始终在寻找着什么,眼里带有着最原始的欲望。 学长身后还跟了两位其他男人。 他们虽算得上清秀,但无论是身高还是气质都差了他一截,仿佛是他专门找来衬托自己的一样。 很快,他搜索到了在卡座上坐着的楚欣三人。 “哈尼,我们来了。”他热情的向着楚欣三人打着招呼。 楚欣的脸色微红。 连忙招呼他们三个过来坐。 “安德森,我们在这。” 安德森和两位朋友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三位女孩的对面。 “哈尼,这是你的两位朋友吗,真是相当的漂亮。” 安德森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安德森大手一挥,叫了一些颇为浓烈的酒水。 几人有说有笑的聊起了天。 但女孩们并没有喝安德烈叫的烈酒。 正巧。 酒吧的音乐似乎播放到了安德森很喜欢的一首。 他站起身,走到楚欣面前。 他微微弯腰,用略带沙哑却极具磁性的嗓音说道:“美丽的女士,能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安德森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魅惑,仿佛已经笃定楚欣会答应他的邀请。 楚欣被他的话说得有些脸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跳一支吧。” 楚欣的话音刚落,安德森便伸出手,优雅地将她引领到了舞池中央。 随着音乐的律动,安德森开始展示自己精湛的舞技。 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每一个步伐都恰到好处,仿佛与音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楚欣在他的带领下,也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场舞蹈。 他们二人随着音乐的播放,舞动出优美的身形。 当因为到达高潮的那一刻。 安德森轻轻的将楚欣揽在了怀里。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达到了最近。 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安德森则更加自信地抬起头,嘴角的微笑更加灿烂。 一曲结束。 安德烈带着楚欣回到卡座。 在一种莫名氛围的加持下。 仿佛彼此的心都离得更近了。 几人开始推杯换盏。 楚欣不再抗拒安德烈所点的烈酒,而静怡和芷涵看到楚欣没有事情,也放开了身心。 酒精在香甜的味道的掩盖下不断被三个女孩所摄入。 很快三人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 安德森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选在这家酒吧的目的很明显。 酒吧楼上就是酒店。 方便,快捷。 三人各扛着一个女孩就朝楼上走去。 李良玉悄悄跟在了他们身后。 “这些小女孩真是容易得手,这个月已经是第多少个了,你们还记得吗?”安德烈猥琐的笑道。 “已经不记得了老大。”安德烈的小弟也附和着。 正当三人打算刷卡开门的时候。 李良玉挡在了三人身前。 安德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臭小子,识相的就滚远点,不要耽误大爷办正事。” 李良玉有些反感。 “你征得他们同意了吗?” 安德烈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同意?这事也用得着同意吗?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她们既然赴约就要做好娱乐的准备。” 两个小弟也哈哈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小丑一样。 安德烈伸手要将李良玉拨开。 但一个普通的人类小混混,怎么能和李世子较高下。 李良玉右手轻抬,手中折扇点在三人身上。 三人应声而倒。 女孩们也摔倒了地上。 李良玉心念一动。 三根难以察觉的银针从他袖口射出。 一股股精纯的治愈能量涌入女孩们的身体中。 约莫十几秒后,三人的意识逐渐清醒。 银针也被李良玉悄悄收回口袋。 “我们这是在哪?”齐芷涵迷迷糊糊地说道。 “这是在酒店房间门口?欣姐是你订的房间吗?”刘静怡问道。 “是这三位男士开的房间,我看他们三人打算背着你们进入三个不同的房间,觉得有些不对,便将你们留在了房门口。” 李良玉彬彬有礼的说道。 楚欣有些后怕。 她其实仅仅对这位高年级的学长有些好感而已,甚至没到喜欢的程度,更没想过要和他做那种事情。 安德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显得有些恼怒。 “你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来也要来,不来也要来。” 三人迅速冲向前,打算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但实力的差距不是人数就能弥补的。 李良玉随手用折扇一扫,直接将三人掀飞出去。 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将这三人交给警察处理吧。 至于这三人身上能够查到多少案子,这就不知道了。 也不用担心他们有什么家世背景,放心,修炼者层次永远高于世俗家族。 李良玉为三人各调制了一碗安神汤。 三人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感谢这位,同胞?”齐芷涵略带俏皮的说道。 李良玉身上的华夏味道非常明显,不需要特意的判断就能看得出他是华夏人。 “几位无需言谢,我其实是飞扬的朋友,方才我们本打算一同出游,但因为我的个人原因,不得已在酒吧多逗留些时间,恰好看到几位可能有危险,便出手相助。” 李良玉恭敬的回复道。 芷涵的脸色有些微红。 拿起手机。 “要不,加个微信?” -视角切换- 看着对面蹦蹦跳跳的小女孩。 钟桐感觉心都要被萌化了。 正想走近点看看小女孩的样子。 小女孩突然大叫起来。 “什么怪物!” “吃我火焰弹!” 第212章 相通 小女孩双手在空中迅速舞蹈,凝结成了一个红色的符文。 一颗火焰弹飞速射向钟桐。 钟桐微微一愣。 心念一动,背后之剑飞出。 轻松挡住了那颗小小的火焰弹。 “啊咧?你这是什么符文?”小女孩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_◎;) 看着满脸痴呆的小女孩,钟桐笑了出来。 抓住机会,蹲下身子,rua了rua小女孩的头。 “这不是符文,这是术法。” “我可以学吗?”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钟桐。 钟桐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 奥古面色严肃,瞪了瞪小女孩。 “安吉儿,不要瞎说话。” 一把将小女孩提了起来,领着几人向屋里走去。 奥古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云飞扬说。 “安吉儿是一个孤儿,他的父母是两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前辈,他们都死于和邪教徒的斗争中。” “安吉儿天赋极佳,但奈何性子顽劣,童言无忌,多有得罪。” 云飞扬刚想说话。 可一旁的钟桐却抢先开口了。 “怎么会呢,安吉儿这么可爱,哪里有得罪我们?” 奥古摇摇头。 “未明情况,擅自出手伤人,此为第一错。” “没有付出,便想学他人秘法,此为第二错。” “可是……” 钟桐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一旁的达变轻轻拉走。 将空间留给云飞扬和奥古。 云飞扬义正言辞的对奥古说道。 “奥古前辈,安吉儿很可爱,她所释放的火焰弹,对于我这皮糙肉厚的朋友来说,只是挠痒痒而已。” “我相信,这也只是小朋友的调皮之举,她应该并非想伤人。” “其二,现在是特殊时期,不可以同往日而论。” “华夏术法,讲究有缘人习之,今日有如此一乐,何尝不是安吉儿与钟桐有缘?” “况且,安吉儿并不是没有付出,她学了御物术法,便承担了更多责任,只要她能在未来,拥有保护他人的能力,那便不负所学。” 奥古的脸色有所缓解,似乎手上提着这个小人儿也没那么气人了。 云飞扬话锋一转,语气温和道。 “说来惭愧,这御物术,是我们几人为守护者联盟所研究之术法,旨在让所有人都能学会一招防身之术。” “但我来到这里才发现,不同区域的修炼方式方法差别如此之大。” “如今看来,这御物术,是不能让所有人都学会了。” 奥古的眼里突然对云飞扬有了一丝欣赏。 虽然不知道他所言真假。 达能有此觉悟,绝非一般人。 几人走进奥力凹的大本营。 此刻终于看到了奥力凹最真实的样子。 这里与外面荒芜的景象截然不同。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温馨而舒适的家园,仿佛是一个隐藏在荒芜之地的秘密避风港。 一进门,众人就看到了一个宽敞的客厅。客厅里摆放着几张柔软的沙发,上面铺着温暖的毛毯。 一张圆桌摆在客厅的中央,上面摆放着一些古老的茶具和新鲜的水果。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为整个客厅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墙壁上挂着一些手绘的符文画卷,它们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而美丽。 奥古带着艾丽卡继续参观奥力凹的内部。 他们穿过客厅,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但破旧的圆桌,圆桌周围摆放着许多样式不同的椅子。 墙壁上镶嵌着许多画满符文的石头,它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们背后的故事。 欠手爪子钟桐不断伸手在这些符文石上乱摸。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达变抽出一根小木棍,打在钟桐的手上。 “痴儿,莫要无礼。” 钟桐都愣住了,论江湖地位的话,其实两人是差不多的。 但如今达变像教育小孩一样的教育他,属实把他整没面子了。 老脸通红。 云飞扬也表达出了对这些符石的兴趣。 “这些符石是你们自己绘制的吗?” “是的,这些石头上画的是照明符文。” “照明符文是最简单最基础的符文。” “连石头这种脆弱的东西都可以承载。” “所以我们奥力凹的成员经常会拿石头来练手,绘制照明符文。” “这种小石头绘制一次照明符文后可以发光好几天。” 几人啧啧称奇。 但是越想越觉得这种符文画在物品上的操作有些熟悉。 几人对视了一眼。 这特么的。 不就是。 符箓吗? 云飞扬缓缓从口袋中。 拿出一张黄纸。 上面画满了红色的丝线。 奥古眼前一亮。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东方符文?” “难道云先生也是一名符文战士?” 云飞扬面色有些尴尬。 “我算不上符文战士,我其实也只会画两种符而已。” 云飞扬试着看了看一旁的钟桐。 毕竟在场的,也只有他算是道门弟子了。 道门弟子,应该会画符的吧。 只见钟桐侧着头,吹着口哨,认真的欣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物品。 好像很忙的样子。 其实说实话,云飞扬来到这里,确实是打算学几个符文的。 一路上也正在犯愁,可以回报给他们一些什么东西。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而是人情世故。 但他手里会的那两种符文都不太合适。 五行追踪箓。 系统出品,牛老爷都不会的玩意儿。 非五行俱全,样样精通者不可学。 惊雷符。 出自《天雷正法》。 非天才不可学。 这可犯难了。 经过了漫长的三秒钟思考后。 云飞扬掏出了手机。 给元辰道人发了个微信。 “师尊近来身体可好,云小子如今来到北欧童话国境内。” “发现此地的符文战士与符箓一道颇有相通之处。” “本想与之交流一番,奈何我却不懂得基础符箓的绘制。” “师尊救我。” 约莫三分钟后。 元辰道人发来了视频。 童话国的午夜,刚好是华夏的清晨。 元辰道人穿着一身洁白的道袍。 给云飞扬录了一个基础符箓绘制视频。 云飞扬淡淡一笑。 “奥古先生,可以参观下你们绘制符文的地方吗?” 第213章 人造光源 “请诸位随我来。” 奥古带着几人来到了奥力凹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中。 奥古轻轻打开门。 房间很狭小。 五个人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 这个房间可以说非常奇特。 房间内所有东西的颜色都是纯白。 唯一的小门与墙壁严丝合缝。 若是不熟悉的人在这房间之内恐怕都找不到门在哪里。 屋内布局也也很简单。 一张桌,一把椅。 足矣。 孤身坐在在这间房间里,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感与空洞感。 “身在此间中,我便是世上唯一颜色。” 云飞扬呢喃道。 封闭的房间,只有一桌一椅。 没有灯。 只有满墙的白色符文。 他们的颜色与白墙融为一体。 照明符文、聚灵符文、凝神符文、新风符文。 密密麻麻的符文使得它成为了一间勉强合格的,静室。 “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它除了需要经常保养之外,单论功能已经能和观星者的高级静室相提并论了。” 奥古骄傲的挺了挺胸。 “奥古大哥,可否教我绘制几个符文?” 云飞扬坐在纯白的椅子上。 问向奥古。 奥古一点也不意外。 奥力凹接待过很多客人。 没有一个不想学着画符文的。 对于这种要求,奥古表示。 手拿把掐。 别说客人。 奥力凹其他人画符文的本事也大多是他调教的。 有时候他都在想。 他要不要考个教师资格证得了。 科目,符文学。 其他几人退出了房间。 奥古拿出来一叠羊皮纸。 新手练习符文绘制最好的介质就是羊皮纸。 奥古将最简单的符文,照明符文的图案,绘制方法,绘制要点,一并教给了云飞扬。 他也退出了房间。 将整个静室都留给了云飞扬。 “符文与符箓,虽同为以灵绘制,承载超凡力量之物,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云飞扬轻声开口,仿佛在对自己讲述,又似在向这天地诉说。 “符箓,乃是华夏修炼之瑰宝,它蕴含着天地之精、阴阳之气,每一笔每一画都遵循着古老的道法与咒语。” “绘制之时,需心念合一,以灵为引,将天地间的灵凝聚于符纸之上,形成那一个个神秘而强大的符箓。” “它们或用于驱邪避凶,或用于治病救人,或用于增强自身之力,皆是依循着东方的阴阳五行、八卦九宫之理,与自然万物相互呼应,相生相克。” “而符文,源自北欧之地,承载着北欧先民对自然与神灵的敬畏。” “符文的形状繁杂而古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与深邃的寓意。” “绘制符文,需将灵注入那看似毫无逻辑的线条与符号之中,让其与灵力完美融合,化作一种独特的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能够与传说中的北欧的神灵或自然之力产生共鸣,从而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符文的运用,更侧重于对力量的直接操控与释放,如增强武器的锋利、赋予盾牌坚固的防御,或是直接对敌人造成强大的攻击。” 云飞扬淡淡呢喃道。 他轻吸一口气,将灵汇聚于指尖,轻点在牛皮纸上。 不出片刻。 一个完整的照明符文出现在了这张牛皮纸上。 果然这符文对于他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达变和钟桐等人则在奥力凹的总部继续闲聊,等到他们想起来云飞扬还在里面的时候。 早已经是零点以后了。 几个人围绕着温暖的火炉,彼此讲述着自己练功时候的趣事。 尤其是钟桐,在那边说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就差原地表演节目了。 最后还是达变打断了众人的闲聊。 “奥古大哥,要不我们去看看云大哥的符文画的怎么样了?” 奥古琢磨了一下。 从他们刚才的闲聊中,他也得知,云飞扬是少见的天才。 从他出道以来,从未有人见到过他在修炼上卡壳。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吹嘘的成分,但还是引起了奥古的兴趣。 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东方的修炼者学习过符文。 但是在他印象中的确实是没有成功的案例。 也不知道这个云飞扬会不会给他带来惊喜。 奥古他们走到静室旁。 没有急着开门。 几人反倒是贴着门听了半刻。 确定门内没有声音后。 “你们说,云大哥会不会在里面睡着了,毕竟按照他的生物钟来说,他早就该睡了。” 达变在一旁猜道。 “以云队长的性格,确实会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张仪在一旁附和道。 云飞扬还在国灵卫基地的时候,就没少在工位上睡过觉。 奥古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点点门缝,尽量的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这样的话,就算云飞扬万一真的在里面睡着了,也不会打扰到他。 奥古的善,救了他。 只见一股强光从静室中爆射而出。 怎么说呢,一个门缝一束光。 就这样把奥力凹的大本营照的像白天一样。 奥古捂着自己的双眼去一旁哀嚎了已经。 达变回头看了一眼张仪。 后者手心上下翻飞,很快就搓出来一人一副墨镜。 达变带上墨镜。 果然屋子里的云飞扬,正在闭目养神。 而屋子里强光的来源,正是他桌子上的那张画上了照明符的牛皮纸。 这当然云飞扬即兴的产物。 符文和符箓都是用灵刻画,那么如果他加大灵的输出。 那么刻画出来的符文威力会不会增加呢? 可惜奥古没有教会他任何进攻性的符文。唯一交给他的就是这个照明符文。 然后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何止是照明。 他这纯粹是人造光源。 太特么亮了。 本来已经睡了两小时的安吉儿从床上醒来。 “这么快就天亮了,还没睡醒呢。” 小女孩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大家愣是没听懂。 在好不容易把小孩哄睡觉后,达变和奥古开始仔细端详那张牛皮纸。 “你说这云先生是怎么搞出这么猛的东西来的?” 奥古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亮的照明符文。 “一个大的照明符文,下面还叠加了多个小型聚灵阵作为辅助,也就是说,只要不被毁坏,这个人造光源能够一直一直的亮下去。” 奥古已是冷汗直流。 第214章 笑谈 “等等,我好像没有教他聚灵符文吧。” 奥古越想越不对劲。 符文如果没人教的话,凭借自己悟的话,那没有几年功夫是下不来的。 奥古苦心钻研十二年,才画出一个聚灵符文。 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应该在这睡很久了吧。 那他真正用的时间。 那岂不是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华夏人太可怕了。 永远不要惹华夏人。 达变看到奥古的神色有些不对。 连忙找补道。 “云施主天资聪慧,乃千年难遇之天才,加上他深谙华夏符箓之道。” “与北欧之符文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般通透属于触类旁通。” “奥古前辈,云施主已经累了,我们便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叨扰。” 达变轻轻叫醒云飞扬,示意其该走了。 云飞扬也意识到自己失礼了。 挠了挠头。 “静室果然有神奇魔力。” “我才刚进去没半个小时。” “就感觉到了困意。” “没想到就睡着了。” 奥古又喷出一口老血。 一边喷着血,一边送别了众人。 翌日。 李良玉也加入了拜访奥力凹的队伍。 钟桐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来了就找到安吉儿,一起去探讨御物术和火焰符文的奥秘。 是的。 安吉儿就会一个符文。 火焰符文。 云飞扬、李良玉、达变三人和奥古来到了奥力凹温暖的大厅。 奥古与奥力凹几个核心成员与三人一起围坐在壁炉边。 奥古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 “云先生,您是怎么学会聚灵符文,难道您也是我奥族之人?” 云飞扬尴尬的笑了笑。 “奥古先生说笑了,您其实是想问我怎么学会绘制聚灵符文是吧。” 三十多岁的奥古有些尴尬。 “虽然奥古先生没有直接教我聚灵符文,但是教会了我符文的绘制方法。” “我画完第一个照明符文后,觉得它不太亮。” “而且维持不了太久。” “即使我加大灵的投入,也还是只能短暂的亮起来。” “由于我是个外行人,没有想明白其中缘由。” “我抬头看到墙上绘制了很多聚灵符文,便仔细观摩了一下。” “虽然比照明符文难很多,但也还是可以画出来的。” “我便想着,能不能用聚灵符文当做照明符文的燃料,让它能一直的照明。” “然后我就简单的设计了一下,没想到就成了。” “只不过它有点失控,它一下子抽走了我身上太多的灵。” “后来,我看着静室的白色,和旁边正在发光的照明符文,竟有些困意。” “再后来就是你们进来了。” 奥古琢磨了一晚上之后。 也是接受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个事实。 他在童话国被称为符文战神,当然也是有几分本事在的。 但遇到天才中的天才,还是只能自愧不如。 就比如现在,整个奥利凹已经用不上其他的照明石了。 现在他们已经把云飞扬昨夜画的那张牛皮纸挂在了房顶。 他们还做了一个透明的黑色罩子。 用来调节明暗。 谁晓得这个东西能运行多久。 或许他们老死了这玩意还亮着呢。 几人哈哈大笑。 李良玉也在飞速的补充着昨夜缺失的部分。 达变还是太老实了。 换做李良玉,估计已经把云飞扬在静室睡着的那个样子录下来了。 奥古也细心解释道。 “云先生,昨天为什么没能让牛皮纸长时间发光的原因估计您已经猜到了。” “那就是材质。” “不同的材质承载灵的程度是不同的。” “牛皮纸算是能承载灵最少的一种材料了。” “所以它才会被符文战神用来练习绘制符文。” “如果绘制成功了,符文会在牛皮纸上生效。” “如果绘制出错,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噬或者爆炸。” “所以绘在墙壁和石头上的照明符文的照明效果会更加持久。” “像观星会他们会用玛瑙、宝石等材料作为符文载体。” “优质的材料会对灵有着不同的加成。” “这也是我们所做不到的。” 奥古的表情中带着一些失落。 符文战士的修行给了云飞扬等人很大的启发。 在华夏的修炼者,由于修行简单,所有人都更加注重自身的修炼,增强自身的身体素质,锻炼术法亦或者招式。 很少会有人会过分研究外物。 而北欧的符文战士则因为修炼上有些困难。 他们对于外物的钻研则更多。 像牛波的妖刀,龙傲天的权杖,应该也都是属于材质上佳的武器。 对于云飞扬来说,话题终于算是上了正轨。 这也是他今天最想讨论的一件事。 云飞扬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木盒。 然后将木盒缓缓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盒崭新的。 黄纸。 “奥古先生,这是我们华夏道门修炼符箓的修炼者普遍会运用的黄纸。” “虽然不知道这黄纸承载灵的能力如何,但几千年来,道门一直在使用,想来应该还不错。” “或许奥古先生可以试一试。” 奥古顿时来了兴趣。 他其实也研究过东方符箓与北欧符文之间的关系。 但苦于没能真正接触到符箓。 而且他一直都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华夏,也没认识过华夏的修炼者。 就一直搁置了。 今天有如此机会。 奥古也难掩心中兴趣。 来不及去静室。 直接抽出一张黄纸。 随手画了一个照明符文。 没想到这照明符文差点吸干奥古身体上所有的灵。 这哪还是什么黄纸,这纯纯是一个光球。 好了。 现在屋子里有第二个人造光源了。 连奥古自己都惊呆了。 “哦~谢特!” 李良玉轻笑。 “况且这黄纸,价格不高,奥古先生若是感兴趣,我可以吩咐家里人给奥力凹运一飞机过来。” 奥古的眼角瞬间湿润。 原因很复杂。 一是感动李良玉如此阔绰,二是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甚至那么多老祖宗也不知道。 云飞扬淡淡一笑。 其实他悟出这一点后,就发消息给了元辰道人。 为什么道门一直坚持用黄纸来画符。 元辰道人的回复也很干练。 土蕴灵根,纸载玄功。质均韵合,妙化无穷。 第215章 还是你高 简单来说就是。 黄纸属土性。 土为万物之母,具有包容、承载、生发的特性。灵与土性黄纸有着天然的相生相融之妙。 将灵注入黄纸时,黄纸能够像大地般接纳并稳固地承载这些力量,使其不易散逸。 黄纸的质地不似普通白纸那般轻薄脆弱,也不像厚纸那样笨重难以驾驭。 它厚薄适中,纤维结构紧密而均匀,这使得灵能够在纸张内部顺畅地流动和分布,同时又能保持一定的凝聚性,不至于让灵过于分散,从而保证了符文或符箓的能量集中度,有助于发挥出更强大的效果。 虽然不能称之为顶尖材料。 但胜在价格低廉,可以量产。 总而言之就是便宜,好用。 看到奥古泪眼婆娑的样子。 李良玉笑着对他说。 “奥古先生,不是所有黄纸都像你刚才用的这张这么玄妙。” “普通黄纸虽然对于灵的承载能力也颇佳,但终究做不到这般离谱。” “云爷送你的可是高级货。” “你从这锦盒中就能看出其的珍贵。” 奥古仔细观看装黄纸的小木盒。 木盒以乌木为主要材料,乌木质地坚硬,色泽深沉,纹理细腻,触感极佳。 在盒盖中央,还用浅浮雕工艺雕刻一幅山水图案,图案中包含松树、流水、飞鸟等元素,寓意着自然和谐与蕴灵者的高远志向。 刚才光顾着看符纸,没看出来这木盒也大有来头。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玄檀圣宣。” 李良玉乃李氏世子,从小见多识广。 此刻在歪果友人面前,也扮演上了解说员了。 “玄檀圣宣的主材是华夏最名贵的玄檀木。” “玄檀木生长在灵山福地,吸收了天地之灵和日月的精华,历经千年才能成材。” “玄檀木极为稀有,其木材呈现出深沉的紫色,质地坚硬而细腻,蕴含着强大的灵蕴。” “只有在极少数的灵山中,经过道门弟子的精心培育和守护,才能获得少量的玄檀木。” “制作玄檀圣宣的过程也非常讲究。” “首先要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李良玉越讲越来劲。 此刻的他仿佛就是中央一号频道的主持人。 伶牙俐齿,口吐莲花。 两千年以后。 “最后将压制好的纸张在阳光下自然晾晒,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晾晒,才能得到一张完美的玄檀圣宣。” 奥古都特么惊呆了好吗? 这么听下来,这一张黄纸。 都能够他们奥力凹吃十年饭了。 本来以为这次接待几个华夏小子只是能赚点外快。 这是赚外快吗? 这是赤裸裸的包x。 奥古越想越觉得羞耻。 仿佛手中的锦盒是烫手山芋。 “云先生,这礼物太贵重了。” “我们不能收。” 达变双手合十。 “奥古施主,这不仅是云施主的一片心意。” “他还是华夏蕴灵者对北欧符文战士的友好橄榄枝。” “在如今时代,风云莫测,变幻无常。” “还请奥古施主莫要多心,收下这份礼物便是。” 奥古想说点什么。 但又说不出来。 云飞扬没等他继续琢磨这件事。 直接开口道。 “奥古先生,你们平时除了研究符文,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吗?” “这个我来说。”在一旁玩乐高的安吉儿突然尖叫。 “我们喜欢,玩乐高!” 说罢举起手中的乐高零件,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宝物一般。 几人哈哈大笑。 奥古也回过神来。 “是的,乐高是我们童话国的国宝玩具,符文画累了之后我们都会陪安吉儿拼乐高。” “还有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 云飞扬追问道。 “看书?烘焙?读书?” 奥古绞尽脑汁。 “云先生平时喜欢做什么?” 云飞扬嘴角上扬。 看到这个表情的李良玉和达变顿时觉得不一般。 李良玉不断回忆。 云爷到底有什么爱好? 读书,看报? 不是不是。 吃饭,睡觉? 也不是。 品茗,赏画? 不是他的风格。 “我平时闲暇时间,喜欢玩手机。” (?ˉ??ˉ??) “啊?” 众人心里全是问号。 他们幻想过无数答案。 甚至达变以为云飞扬喜欢的是修炼。 也没人想到云飞扬会说喜欢玩手机。 “奥古先生,平时玩手机多吗?” 云飞扬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们玩手机不多,手机上杂乱的信息太多。” “不利于我们潜心钻研符文。” 云飞扬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欸,本来还想问一下奥古先生的灵镜账号是多少呢,这样我们还可以互相关注一下。” 这下轮到奥古有些摸不到头脑。 “云先生,灵镜是什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良玉和达变基本上已经明白了。 达变不得不感叹,还是云施主高啊。 而李良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他自己也不知道。 “来奥古先生,我用我的手机给您看看。” 云飞扬熟练的打开手机,点击灵镜。 一个个短视频飞速划过。 与普通的短视频平台不同的是。. 灵境中发布视频的都是蕴灵人。 拍段子的新奇好笑。 美女帅哥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不少科普,八卦账号。 将蕴灵圈的大事小事,讲的头头是道。 还没刷几个视频,奥古就有点入迷了。 “这个灵镜,有点意思。” “我再看看热门,热搜里面更有意思。” 李良玉心里一惊。 遭了。 热门里经常会出现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人来自五镇三山,也来自国灵局。 这个人就是李良玉。 的远房表弟。 李听寒。 这货已经是小网红了。 早期在问剑门的猥琐事件被上传后。 他挨打的视频就经常被作为鬼畜素材。 这小子也是找到了自己的赛道。 隔一段时间就发布一个自己挨打的视频。 加上开的起玩笑。 别让再怎么在评论区嘲笑他都没关系。 甚至李延卿亲自下场玩梗。 使得醴泉镇成为了五镇三山中最有路人缘的一个。 “哈哈哈哈哈,良玉先生,视频中哦不过这小子是你远方表弟啊,他太幽默了。” 李良玉满脸黑线。 第216章 火爆 李良玉。 醴泉镇世子。 有钱。 有颜。 有实力。 他的世界里没有太多值得他追求的东西。 不爱啥别的。 就儿爱面儿! 此刻的他恨不得钻进地缝。 恨不得当场将李听寒逐出李家。 当然只有他自己心里想了这么多。 奥力凹的成员们还围着云飞扬的手机一起刷着灵镜呢。 他们大部分人都只是沉浸在这种新鲜感中。 只有其中寥寥几人察觉到了关键所在。 蕴灵人的世界正在信息化,闭门造车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像他们一样只知道龟缩在仓库中修炼的人很难有出头之日。 甚至云飞扬将频道切换到附近时。 他们甚至刷到了观星会的账号。 一堆白胡子老爷爷聚在一起,在夜空下对着星星唱歌。 画面之唯美令人侧目。 他们所有人都有了一个想法,但又不想戳破。 最后还是心思单纯的安吉儿打破了沉默。 “钟桐哥哥,我也想玩这个。” 钟桐愣住了。 “小安吉儿,你有手机吗?” “有哦~” 安吉儿骄傲的挺挺胸。 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手机。 居然还是华夏小粟品牌出的儿童小手机。 安吉儿可爱模样给钟桐整乐了。 “好,我帮你下载。” 灵镜现在是没办法正常在网络中搜索到的。 只有通过老用户的认定,才能传输给新用户。 其他人就眼巴巴的看着钟桐给小安吉儿下载灵镜。 就在众人的心情非常焦灼的时候。 云飞扬拍了拍奥古的肩膀。 “奥古先生,为奥力凹也创建一个官方账号吧。” 奥古眼睛一亮。 “可以啊。” 他也没有推辞,答应的很干脆。 “在申请账号之前,先拍张照吧。” 云飞扬提议道。 在北欧的文化中。 他们更倾向于用自己的照片作为社交账号的头像。 所以奥力凹的头像。 需要他们每个人都在。 奥古很快就召集了奥力凹的所有成员。 在云飞扬的建议下。 他们并没有选择所有人站在一起,呆板的合照。 反而如同往常一样,围着火炉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看似杂乱,但温馨无比。 奥古在画面正中央。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种男性魅力喷薄而出。 众人都对这张照片很满意。 童话-奥力凹。 正式创建成功。 第一条视频不能马虎。 下面有请多才多艺的李世子入场。 透明人张仪也在此刻发挥了他的实力。 徒手捏相机。 李良玉是主摄。 张仪、钟桐、达变各自分工。 把奥力凹这帮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第一条视频,十五秒,录了两天,剪辑了一天。 最终的成品的这样的。 视频开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哥本哈根郊外的夜景,月光如银纱般轻柔地洒在宁静的田野上。 随着镜头的缓缓推进,远处一座仓库的窗户逐渐清来,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白色灯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宛如黑暗中的一座灯塔,让人心生好奇。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仓库内部的客厅。 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温馨而明亮,光影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舞动,他们围坐在圆桌旁,脸上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 能看到他们在低头交谈,在开怀大笑,仿佛在分享着彼此的趣事与欢乐,那种温馨的氛围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让屏幕前的人仿佛也融入了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之中。 然后,镜头转向一位奥古,他正坐在桌边,专注地在一本泛黄的符文书籍上做着笔记。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旁边的一杯热茶冒着袅袅热气,当他抬头望向镜头,露出一个温暖而真诚的微笑时,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热情与友善,就像是在邀请大家走进这个充满温暖与希望的世界。 最后,镜头再次拉远,回到仓库外的夜景。那温暖的灯光在夜色中依旧闪烁,如同一颗明亮的星星,守护着这片土地。 画面渐渐模糊,最终定格在奥力凹三个字上,背景音乐的余韵在耳边轻轻回荡,让人心生向往。 在某些人的有意推动下。 视频已经发出。 立刻登上灵镜热门。 评论也是盖起了高楼。 “这氛围绝了,太有爱了!” “好羡慕他们的大家庭,想和他们交流符文。” “那个黄头发的大叔好帅!” 甚至各路大佬也纷纷下场。 云飞扬的半个老师元辰道人也评论道。 “此情此景,颇有几分道家洞府的意境。虽是凡尘之地,却因这群符文战士的守护与修炼,而显出超凡脱俗之感。他们对符文的钻研,犹如我辈修道者对道法的探索,皆是追求大道的体现。这份坚守与温暖,令人钦佩。” 牛老爷,李听寒的评论都是视频下方的热评。 连奥古他们都不相信自己就这么火了。 光是灵镜的流量收益都够维持他们的日常生活了。 想必他们以后也不会为了生活而困扰。 奥古也不用到处接单去赚钱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云飞扬四人站在奥力凹仓库的门口。 奥古等人眼里透露着不舍。 云飞扬温柔的对奥古说道。 “奥古先生,以后不用再为生存发愁了。” “以后你可以用更多的时间做你喜欢的研究了。” “奥力凹会越来越好。” “符文战士也会越来越好。” 奥古作为一个北欧技术宅,总是心中有千言万语。 此时也说不出来。 他笨拙的拿出一个礼盒。 递给了云飞扬。 云飞扬有些吃惊。 在他将礼物拿到手中的那一刻,他用心识一探。 就已经明了这礼物究竟是什么。 云飞扬当着奥古的面拆开了礼盒。 里面赫然是一本符文书。 这本符文书正是奥古的家传符文书。 “奥古先生,这是你的传家宝物,怎可赠与我,这太贵重,我不能收。” “云先生,现代社会,已经不需要这种纸质书了。” “这些符文早已被存入了硬盘里。” “我真正想送你的是里面的批注。” “虽然云先生是东方蕴灵修士,但您在符文上的天赋也是前所未闻,以后我不能随时教导云先生。” “但这本书可以替代我。” “所以我打算将这本书送给未来最伟大的符文战士。” “飞扬·云。” 第217章 红海 张仪开着一架小型战斗机,师徒四人在后座漫无目的的聊着天。 “你早说你会搓飞机啊,那上次我们开鸡毛越野车啊。” 钟桐大声的朝着张仪嚷嚷。 张仪没有看他。 “我喜欢开车。” 钟桐像个傻篮子一样坐在战斗机的副驾驶上,一直骚扰着张仪。 “你说这玩意我能开不?” “你死啊,你快点死啊!” …… 云飞扬和李良玉、达变在后排随意的交流着。 “没想到这奥古还真是这块料。” “就拍了几个慢动作和露肌肉的视频,就涨了那么多粉。” “异域风情这么吃香吗?” “还是我这款不流行了?” 李良玉碎碎念着。 “那你还跟他隔空合拍蹭热度?” 达变眯着眼睛问道。 “你个小秃驴怎么没一点圣僧的样子?” 李良玉双目圆瞪。 “我要是那种僧人能跟你们混在一块?” “我看你是欠练了。” “哦?贫僧的金身刚好也有点痒了。” 达变把脸凑过去。 两人针锋相对。 云飞扬在机尾优雅的翻看着奥古送给他的符文书。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其实内心波涛汹涌。 “玛德,都是神经病。” “没一个正常人。” “好想念国灵卫的大家。” 要都是好玩意儿,他们的家长会让他们出来吗? 刚好这时,云飞扬翻到了很有趣的一页。 花了十秒钟熟悉符文后。 单手在虚空中迅速划动。 一个泛着白光的符文生成在空气中。 云飞扬修长细腻的手指轻轻在符文上一弹。 符文瞬间如炸弹一般爆炸。 精准的打击到了四人身上。 “呜呜呜呜呜。” “嘘。” “这是我刚学的,沉默符文。” “都闭嘴吧诸位。” 云飞扬双手齐挥。 脸色有些吃力。 一个巨大的符文缓缓生成。 烙印在整架飞机上。 在烙印上的一瞬间。 飞机猛的加速。 远远超出了这台战斗机速度的极限。 速度之快。 让其他四个人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本来张仪飞机开的就已经够快了。 推背感十足。 加速符文一放。 不得了。 四人的上半身像是被钉在座椅上。 剩下的四肢和脑袋都在乱飞。 “呜!” “呜!” “呜!” “呜!” 明明害怕的要死。 却连叫都叫不出来。 云飞扬只是听取呜声四片。 不。 三片。 钟桐已经吓晕过去了。 “妈妈,你看。” “天空被刀子划破了。” 地上一个小孩哥手指着天空说道。 一位年轻的女士似乎被孩子天真的话语逗笑了。 女士摸摸孩子的头。 “傻孩子,天空怎么会被划破呢?” 小孩哥急了。 小脸立刻红温。 “妈妈,你看,你看啊。” 他不断的摇晃着她的手。 而女士也被孩子弄得没有办法。 她不耐烦的抬起头。 “我的妈妈耶……” 整片天空被一条细线分成两半。 目光之所及,看不到细线的尽头。 “刚才还没有的,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 “难不成,天空真的被切开了?” 女士止不住的颤抖。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们此刻却已经安然落地。 这一次飞行。 比想象的要快的多。 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座海边的城市。 而这片海。 就是厄立特里亚海。 也就是红海。 几人的飞机以超高速扎入海中。 飞机瞬间解体,被张仪收入手中。 云飞扬驾驶着水行车以雷霆般的速度前进。 几人瞬间出现在岸上。 在普通人眼里看来。 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 这五个人就好像是游戏世界里的Npc一样。 突然刷新在海边。 不过当然没有这种幸运观众。 “首要的事情,是去有人的地方。” 几人飞速行走,不多时。 一座港口赫然出现在五人面前。 不同于浪漫的童话国。 红海边的城市更有异域风情。 海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往来穿梭,有的满载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朝觐者,有的则运载着各种物资,为这座城市的运转提供支持。 港口的码头上,工人们忙碌地装卸货物,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汗水与笑容,尽管工作辛苦,但在这神圣的地方劳作,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荣耀与自豪。 沿着海岸线望去,远方一排排现代化的建筑与古老的寺庙交相辉映。 高耸的宣礼塔直插云霄,塔尖上的新月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教会的神圣与庄严。 教会的建筑风格各异,有的宏伟壮观,金碧辉煌;有的古朴典雅,庄严肃穆。 它们静静地伫立在海边,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信徒。 这里就是中东之国。 特砂。 中最特殊的一个城市。 圣城。 麦加。 这次的行程完全没有通知牛老爷。 甚至是云飞扬临时起意的。 从奥力凹旁边的空地直接起飞。 在半空中临时更换目的地。 防止张仪在起飞之前通知牛老爷。 而钟桐一直坐在副驾驶也有监督之意。 总不能跑这么远。 还有牛老爷的安排吧。 云飞扬为张仪这个小卧底的全身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刚石。 只要他一有动作。 云飞扬就会察觉。 他这次只想随心所欲的探索一下特砂国。 感受当地的修行者。 特砂国地处亚洲边界,也算灵源深厚。 当地的修行者修行起来也并不费力。 “特砂国的修行者绝大部分都与教会有关。” “而教会规矩众多,我等一行人莫要冒犯了他们。” 云飞扬对着几位逆子嘱咐道。 出门在外。 很多事情要小心再小心。 谨慎再谨慎。 “对于各地宗教的信仰及敏感点,贫僧略知一二,这一块就交给贫僧。“ 达变双手合十淡然道。 “那订酒店和购买当地衣袍就由我来搞定。” 李世子在世俗这一块拿捏得很死。 “我是司机。” 张仪也接了个话。 几人纷纷将视线聚焦在钟桐身上。 云飞扬是团队灵魂,自然没有人追问他会负责什么。 而钟桐就不一样了,他纯废物。 钟桐被四人盯的有点心里发毛。 “我负责当打手?” 几人不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我负责端茶倒水?” “捏肩捶腿?” “当牛做马总行了吧。” 几人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移开了视线。 麦加之旅,正式开启。 第218章 苦行者 李良玉订了一个城市边缘的酒店,只有这里的酒店的大房间才不用提前预定就能订得到。 李良玉为几人购买了几套当地的特殊服饰。 特砂的人民打扮比较特殊。 所以他们也打算入乡随俗一次。 云飞扬穿上特砂的经典长袍后,整个人显得更加庄重和威严。 白色的长袍将他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衣领处的两颗纽扣显得格外精致。 他将红白格子的头巾轻轻缠在头上,用黑色的头箍固定。 长袍的宽大袖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仿佛在诉说着他对这片土地的敬畏。 李良玉还特意买了一本《谷蓝经》给云飞扬作为配饰。 更能展现出云飞扬儒者军师的身份。 而李良玉穿上沙特长袍后,他显得更加俊俏。 白色的长袍衬托出他的肤色,红白格子的头巾被他系得整整齐齐,黑色的头箍更显庄重。 他腰间系着一条精致的腰带,挂着一块精美的玉佩,言行举止中无不透露出优雅。 其实原本达变是不太情愿换的。 毕竟让他一个佛家弟子换上其他宗教的服饰。 这怎么得了。 但李良玉几句话给他噎回去了。 “平时就你特殊。” “现在都到人家教会的地盘了。” “你还穿成这个样子。” “你自己不觉得突兀吗?” “就在这个地界儿。” “你穿着你那个破僧袍,但凡说一句话。” “都像是在抬杠。” “别给云爷添麻烦。” 最后这句话直接绝杀了达变。 他最终还是不情愿的换上了长袍。 白色的长袍如同他的气质,简洁而素雅,红白格子的头巾被他系得一丝不苟。 但是他还是偷偷在手腕上戴了一串佛珠。 虽然他们三人性格各异,但整体来说。 都是帅的。 因为三人组合出现的频率过高。 很多网友都习惯了他们组合在一起的模样。 但最后一个人,就有点怪了。 只见三个人移开身形。 露出一个猥琐的身影。 钟桐穿上沙特长袍后,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白色的长袍被他穿得皱皱巴巴,红白格子的头巾被他随意地缠在头上,显得有些凌乱。 他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麻绳,背后背着四把长剑,由于剑的长度和形状,长袍被戳得鼓鼓囊囊,显得有些滑稽。 除了有些像神经病之外。 就是有点像沙贝了。 他强行把自己塞进三人中间。 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不要问张仪在哪。 他已经消失了。 几人准备完毕,正想出门。 李良玉突然神神秘秘的叫住大家。 “先等一下,我还有个小道具。” 只见他掏出一把。 假胡子。 李良玉贴心的为云飞扬贴上假胡子。 云飞扬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化了。 中东和华夏的地理距离没有特别远。 所以中东人的长相本来就和华夏人的差别不大。 最大的区别就是气质。 贴上这个假胡子之后。 云飞扬瞬间从华夏少年变成了中东少年。 而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滚到边上自己去贴。 四人组正式出门。 就。 先吃个饭吧要不。 四人决定就去酒店旁的小餐馆尝尝当地的美食。 李良玉挑选了一家名为纳季德的小店。 店内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而整洁。 墙上挂着色彩斑斓的特砂挂毯,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绿植。 几张低矮的木桌和软垫围成一圈,几位当地客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味。 “欢迎光临!” 店主是一位中年男子,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刚想对客人打招呼的他忽然有些犹豫。 这四个人穿着特砂的白袍。 还有特砂人标志性的小胡子。 理论上就是特砂人。 但总觉得还是怪怪的。 如果是本地人的话,那不用思考。 正常用特砂语欢迎就行。 如果是外地人的话,那就要用英语来欢迎了。 老板犹豫了三秒钟。 还是用蹩脚的英语说了一句。 “欢迎光临。” “请随便坐。” 云飞扬微微点头,并示意李良玉去挑一个靠窗的位置。 钟桐大摇大摆的挪动着躯体,但背后的长剑却把长袍撑得鼓鼓囊囊,显得格外突兀。 他坐下时,剑柄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钟桐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猥琐之色似乎也增添了几分窘迫。 “大哥,那四把剑救过你的命吗?” 李良玉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钟大哥是剑士,不拿剑还算剑士?” 达变又开始和李良玉拌嘴。 “拿了剑就算弱智。” 李良玉无奈至极。 老板递来了四本菜单。 虽然他们耳中塞入了翻译器。 但毕竟眼睛不带翻译。 达变和钟桐一整个完全看不懂。 只能看那个图。 要知道。 在你不了解一个国家的菜系,以及完全看不懂字的时候。 你连菜单都看不懂。 即使有图片。 还好云飞扬和李良玉的英语不错。 可以看得懂菜单的内容。 具体的点菜还是交给了李良玉。 李良玉翻看了几下菜单后。 从容的叫来服务生。 流利的用英文点餐道 “您好,我们要一个卡布萨,一个面包汤,一份夹馅馅饼,一份沙拉和一份库纳法。” 那两个鬼屋现在只觉得李良玉,不明觉厉。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菜肴被端上了桌。 一股特殊的香气扑面而来。 几人瞬间胃口大增。 紧接着,独属于异域风情的口味在他们口腔中爆炸。 四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低声交谈。 李良玉不断的为三人科普特砂的文化,生怕他们四个在无意之间做出什么惊为天人的举动。 不多时,他们盘中的菜肴已经基本见底。 正当几人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小餐馆里却来了一个气质和气息都与众不同的人。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没想到这么顺利。 刚到楼下吃个饭就遇到了修炼者。 纯纯中了大奖。 几人正在盘算着一会怎么和那位修炼者进行一个友好的接触。 李良玉看着那个人。 突然冒出来一个疑问。 “这个人,不会是苦行者吧?” 第219章 奇怪的人 “我看未必。” 达变双手合十,摇摇头道。 钟桐谨记了云飞扬和李良玉两位爷的嘱咐。 此刻也顾不得自己的番位。 跨过山川与大海。 直接朝着达变的手猛的一下子。 达变将头缓缓转向钟桐。 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炸开来。 钟桐捏着嗓子,学着达变的腔调。 “大师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达变白了他一眼。 转过头看着李良玉。 “虽然他衣着有些苦行者的风格,但你看他点的餐食可一点也不苦。” “都是大鱼大肉的,还有一大份羊肉饭,这也叫苦行的话,那华山上全都是苦行者了。” 钟桐叫道。 云飞扬也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这位“苦行者”。 他全身被一件破旧的黑色长袍紧紧包裹,袍子的边缘已经磨损,露出几处破洞,仿佛是经过了无数风霜的洗礼。 他的性别无法辨认,整个人看起来既神秘又孤独,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走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但他的存在却如同一束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长袍虽然破旧,却有一种质朴的庄严感,仿佛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却无法磨灭他的坚韧。 他的木杖静静地靠在身旁,那是一根粗糙的树枝,表面被岁月和手掌磨得光滑,却依然保持着自然的纹理。 他的身材被长袍遮得严严实实,但可以感受到一种瘦削而挺拔的气质。 他的双手被长袍的袖子遮住,但偶尔露出的指尖显得干枯而粗糙,仿佛是被岁月雕刻过的痕迹。 手指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那是长期暴露在风沙和烈日下的结果,每一道裂纹都诉说着他一路走来的艰辛。 他的指甲已经磨得平滑,失去了光泽,却显得格外真实,仿佛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接触。 他的面纱是黑色的,质地粗糙,却无法掩盖他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深邃而宁静的眼睛,像是两口深井,藏着无尽的故事和秘密。 他的眼神平静而专注,透着一种沧桑感,仿佛在凝视着远方的某个地方,又像是在审视着这个世界。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苦难,却依然心怀希望的眼神,仿佛他的灵魂早已在苦行中被磨砺得坚不可摧。 他只是站着,却显得如此特别。 在周围喧嚣的人群中,他如同一座孤岛,与世隔绝却又引人注目。 他的存在仿佛打破了时间的界限,让人不禁怀疑,他究竟是从传说走来的传教士,还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旅者。 他的沉默并不是一种冷漠,而是一种深沉的力量,仿佛他的内心藏着一片浩瀚的沙漠,而他只是这片沙漠中的一粒沙,渺小却又坚定。 他只是站着,却让这个世界都为他让路。 “真是古怪的特质。” “连我都无法忍住去看他。” 云飞扬暗叹一声。 他刚才看了下此人的面板。 赫然达到了玄级巅峰。 这已经金字塔最上层的一部分人了。 这样的实力,不难做到让普通人不自觉的为他让路。 他就孤单的站在这里。 等着他的饭。 约莫半小时后。 老板将两个大盒子递给了这位黑袍男子。 他没有选择堂食。 四人面面相觑。 三人面面相觑。 三人露出会心一笑。 一人紧张无比。 钟桐就这样被踢出了座位。 三人继续在座位上闲聊吃饭。 顺便做下后续的计划。 来到麦加,他们的主要目标肯定不是这种独自修行的苦行者。 而是教会。 虽然这个“苦行者”实力强大而且有些吸睛。 但终究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就让钟桐这个大傻子去碰一碰小插曲。 或许也会有不错的火花。 不要担心钟桐。 他是有地级实力的。 不说横着走。 至少在特砂境内。 他全身而退是没什么问题的。 钟桐郁闷的走出了餐厅。 按照常理来说。 他应该潜行跟着这位黑袍男。 但是。 他背后的四把剑不允许。 他一起身就是叮叮咣咣。 只要那个黑袍男不是个聋子,就很难不听得到。 试想一下。 你去饭店打包点饭菜。 有几个奇怪的人不停的瞄你。 好不容易拿到饭,他们之中最奇怪的那个,居然追了上来。 哦谢不肉。 打,感觉还有点打不过。 跑吧。 黑袍人快速的迈开腿。 试图甩掉这个白袍叮咣男。 黑袍人也懂得在人群中不方便使用修行者手段。 两条长腿不断的狂奔。 终于快跑到了城市边缘。 当他打算用一些特殊手段时。 “哦谢不肉,那是什么?” 只见奇怪的白袍男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正在飞速的向他飘来。 不要问,问就是低空御剑飞行加白袍遮挡。 好悬没给黑袍人心态搞崩。 所性他也不装了。 将灵灌入双腿。 …… “张仪,钟桐那边怎么样了?” 云飞扬给张仪发送了一条消息。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在和黑袍人玩老鹰捉小鸡。” 云飞扬黑着脸关上了手机。 正打算有时间选几个符文教一教李良玉。 这玩意虽然性价比不高,但是极为有趣。 符文消耗的灵远超华夏术法,但胜在功能基础多变。 而且不怎么需要悟性,只要是个正常人。 死记硬背,总也能背会几个。 几人在麦加没有刻意的隐藏自身气息。 因为对于普通人来说。 非信仰者是无法进入麦加圣城的。 但若是带有善意的修炼者。 则可以短暂的进入圣城。 但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么教会的法师和骑士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所以李良玉才要时刻提醒达变注意言行举止。 只有他最容易出岔子。 经过短暂的了解后。 他们发现若是想了解教会。 根本不必那么麻烦。 教会甚至拥有接待修炼者的部门。 只要在灵镜上进行一个预约就好了。 教会会根据预约人的身份信息来匹配最合适的教众进行接待。 毕竟在他们眼里,如果能够成功传教给修炼者。 可是一份不错的业绩。 第220章 教会 灵镜上的预约消息发出去没多久。 就收到了回应。 预约成功的字眼在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 教会的动作很快。 没有让云飞扬三人等待太久。 教会就发出了接待信息。 地点选在了一处华人社区。 或许是为了拉近距离,就连接待的人也都是华夏人。 信仰不分国界。 有很多华夏人都信仰教会。 尤其是华夏的西北地区。 几人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如约抵达接待点。 云飞扬原本还以为会是个小型的教堂什么的。 没想到,居然是个。 四合院。 刚一进屋。 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华夏男人就笑着迎了过来。 “云队长,可把你等到了。” “我也是你的粉丝啊。” 云飞扬微微一愣。 那男人接着说。 “自从打听到您四处游历的时候,我就一直想着您会不会来圣城。” “那时候您还在国内游历,但主冥冥中指引着我,说你一定会来。” “没想到您真来了,还来的这么突然。” 这位哥热情的让云飞扬有些不适应。 他尴尬的笑了笑。 那男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忘了介绍自己了。” “我叫安乐。” “教会红衣主教。” “主管亚洲范围。” 达变心中一惊。 同样是混宗教的。 眼前这哥职务可不小啊。 红衣主教是仅次于教皇之下的存在。 可以说是教会中的一人之下。 “安大哥如此年轻有为。” 云飞扬也有些惊讶。 毕竟按照正常的套路来说。 哪个红衣主教不是白胡子糟老头子。 如今冒出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还是一个华夏人在这说自己的如今的红衣主教。 这夺吓人啊。 “也多亏这个虚名,让我有了不少权限。” “要不然能抢到接待你们的单吗?” 安乐说罢一顿哈哈。 这种自来熟的气质给云飞扬三人整得都有点社恐了。 安乐见状,连忙招呼。 “先坐先坐,在这扯了半天了。” “屁股还没着凳呢。” 安乐招呼了几个来自华夏的其他教众,安排了几人坐下。 看起来这就是他的心腹班底。 瓜子花生小茶水。 鸡爪鱿鱼养乐多。 就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一点感觉不到这是教会活动。 “云队长,你这次来圣城,一定是想了解教会吧?” 安乐开门见山的提问道。 “是的,教会神秘而又强大,我对教会的修炼体系很感兴趣。” 云飞扬也如实答道。 “那就是了,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志向高远的人肯定是对修炼感兴趣,而不是对我们的宗教本身感兴趣。” “虽然我是红衣主教,但是我也同样向往守护者联盟。” “我想抢下你的接待也有这层原因。” “只有我才会好好的和你聊天。” “而不是神神叨叨的一心拉你信教。“ 云飞扬有些疑惑。 “教会不是已然很强大吗?” “为什么还执着于拉修炼者入会。” 安乐一笑。 “这件事说白了还是跟您有关。” “长久以来,所谓的狼人和吸血鬼一直都是教会的假想敌。” “但一直以来人们其实都明白,这只是文学作品中的幻想生物罢了。” “但自从您揭穿蓝星上存在异星生命的时候。” “教会就慌了。” “后来教会也跟异星生命打了几场硬仗。” “发现真的有狼人和吸血鬼。” “这下这两种东西不是假想敌了。” “成了教会实打实的敌人。” “教会慌了。” “开始吸纳各种修炼者,只要有修炼的能力,全部接收。” “即使他们成长经历和心理状况各异。” “但都没有关系。” “主会拨乱反正。” “中东地区的修炼者也慌了。” “纷纷求着加入教会,想让教会庇佑他们。” “就这样双向奔赴之下,教会的实力也在飞速扩张。” “就连一向封闭的圣城麦加都向修炼者们开放了。” “连我们这些主教都要接待这些修炼者,试图引导他们信仰教会。” 安乐慢慢的说道。 仿佛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华夏人加入教会的多吗?” 云飞扬问道。 “如果按照比例来说的话,挺少的。” “但是华夏人口基数大。” “还是有不少人加入了教会。” 云飞扬话锋一转。 “对了,那些穿着破烂衣服的一些古怪的人可是传说中的苦行者?” 安乐忽然一笑。 “那可不一定。” “正常的苦行者是一种特殊的信徒,他们用苦修的方式磨砺自己的内心,用自己的方式来侍奉我主。” “但也有一部分修炼者,为了留在圣城,又不想被我们教会所打扰。” “就搞了一身破袍子,假装自己是苦行者。” ”这样无论他们在圣城逗留多久,教会都无法驱逐他们。” “所以你们如果遇到那种,看起来像是苦行者,但有些行为又不太对接的人,可能就是这种。” 几个人听完之后都是一笑。 钟桐:阿嚏。 安乐随后又给云飞扬多角度多方面的讲了讲教会。 这种不带有一丝传教的介绍,听着就是让人舒心。 聊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之后。 安乐突然神神秘秘的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云队长,你知道为我为什么这么年轻,但是却当上了红衣主教吗?” 这个问题不仅云飞扬感兴趣。 李良玉和达变也感兴趣。 三人纷纷竖起耳朵。 安乐打开小盒子。 里面是几张精致的卡牌。 安乐没有急着回答自己提出来的问题。 反而对着几张卡牌介绍道。 “这是我根据民间的游戏狼人杀,改编的一款游戏。” “名为教会杀。” “与普通的狼人杀不同。” “游戏的人物变成了特色人物。” “神职变成了教皇,牧师,骑士。” “平民变成了教众。” “而狼人。” “还是狼人。” “但新增了吸血鬼。” “所有人物从一碰就死。” “变成了有两滴血。” “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技能。” “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局?” 安乐笑着邀请道。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那便体验下安教主的游戏了。” 第221章 漏洞 哪有不来的道理。 长时间的游历让三人全部成为了体验派。 此刻有了这么好的体验项目。 必须来一下子。 小小的介绍一下参加游戏的人员。 红衣主教安乐。 主教王拜睿。 神父孟得。 骑士夏侯真。 牧师扈英。 传教士郑维。 国灵卫云飞扬。 醴泉镇李良玉。 少林寺达变。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所有玩家抽了一张人物牌。 “天黑请闭眼。” 主持人富有磁性的嗓音轻轻说道。 “邪魔请睁眼。” “请邪魔互认身份。” 三名玩家轻轻睁开眼睛。 努力不让自己出声。 或许是天意,或许是冥冥中注定。 三只邪魔。 刚好是云飞扬、李良玉和达变。 三人看到是彼此后。 皆是会心一笑。 云飞扬并没有利用心识偷看别人的牌。 既然是玩游戏。 就按照最公平的方式决斗就好了。 所以此刻看到队友是两人也是有些欣喜。 即使他们三人不熟悉规则,但起码熟悉队友。 云飞扬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比出一个利爪的模样。 这表示他是狼人的身份。 见云飞扬如此。 达变立刻跟上。 妖魔阵营的身份在此明了。 云飞扬和达变是狼人。 那么李良玉就是吸血鬼了。 见三人互认完毕。 主持人轻轻开口。 “请选择攻击者。” 教会杀中,一回合只有一个邪魔可以攻击。 云飞扬指了指自己。 教会杀中,包括狼人在内,所有人都是两点生命值。 两点生命值是公开数据。 所有人的剩余生命值都是公开数据。 狼人的攻击效果是对目标造成两点生命值的伤害。 吸血鬼的攻击效果是对目标造成一点伤害,并回复一点生命值。 教会杀总共有三种身份。 神职。 教众。 邪魔。 邪魔被全部淘汰。 神职和教众胜利。 神职或和教众其中一方被全部淘汰。 则邪魔淘汰。 所以第一回合在邪魔都满血的情况下,用狼人攻击是最划算的。 是有很大可能性直接抬走一个人的。 邪魔阵营但凡抬走一个人都会非常有优势。 “请选择你们要攻击的对象。” 主持人适时的开口。 他很有耐心。 作为教会人员,他很懂得包容。 云飞扬仔细观察着几人的表情。 安乐的表情十分坦然,这是居于高位者源自内心的自信。 没有信息。 主教王拜睿的表情很拘谨,似乎在思考。 神父孟得看起来有些紧张。 牧师扈英有些闪躲。 骑士夏侯真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传教士郑维则面无表情。 云飞扬手指轻指向扈英。 “邪魔请闭眼。” “教皇请睁眼。” 一名玩家缓缓睁眼。 “请教皇选择惩戒对象。” 教皇缓缓指向一名玩家。 “教皇请闭眼。” “牧师请睁眼。” 牧师迫不及待的睁开双眼。 “请牧师决定赐福于谁。” 牧师有些犹豫。 纠结了良久。 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牧师请闭眼。” 主持人沉默了几秒。 似乎要进行一番计算。 “天亮请睁眼。” “今夜死亡的人是。” “扈英。” 当主持人宣布答案的这一刻。 是非常考验演技的。 当你不知道该表达什么情绪的时候。 没有情绪就是最好的情绪。 经过这么久的游历。 三人组的心境都更加成熟。 都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人生感悟。 云飞扬的脸上只有淡然。 不悲不喜。 让人无法看出他的心思。 李良玉脸上一直挂着玩世不恭的表情。 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达变则保持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值得一提的是神父的表情非常夸张。 仿佛很痛苦的样子。 1到9的座位顺序如下。 安乐,云飞扬,王拜睿,李良玉,孟得,达变,夏侯真,扈英,郑维。 安乐首先发言。 “昨夜扈英死亡,现在场上所有人都是满血,证明是狼人刀了扈英,牧师没有为扈英回血,教皇也没有惩戒成功。” 教皇每回合可以指定一名角色发动惩戒。 如果对方是邪魔,则邪魔扣一点生命。 反之则无事发生。 而牧师,则是每回合可以指定一名角色回复一点生命,但不可以超过生命上限。 “场上看没有太多信息,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得到扈英死亡消息的时候,孟得的表情比较微妙,我认为他是好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云飞扬的大脑光速运转。 他不是那种绝顶聪明的主角,这种环节中他只能认真去分析。 他作为邪魔是能知道除了他们仨之外,其他六人都是好人的。 安乐前半段的发言比较中肯。 但后半段有抱团的嫌疑。 云飞扬本场想做一个倒钩狼人。 “我作为一个平民,在昨夜得到的信息有限,所以接着安教主的分析来说,只有一人死亡,其他人没掉血。” “所以我推断扈英是一个普通的教众身份。”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游戏。” “但是我认为扈英应该不是神职。” “首先排除教皇,教皇每一局至多遭受一点伤害。” “所以教皇不会第一局就死亡。” “第二不会是牧师,在第一轮的时候,牧师的最优选择是治疗自己。” “因为她没有办法确定谁是好人。” “在规则中有一点是,结束之后根据数值结算血量,也就是没有即死,牧师治疗自己的话,可以避免首局被刀的风险。” “所以她应该不是牧师。” “最后也不会是骑士,骑士遭受攻击时会触发反击。” “会让邪魔减一点生命。”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满血,所以也不是骑士。” “所以场上除了我应该还剩三个神职,一个平民,三个邪魔。” ”邪魔选择屠掉平民的可能性非常大,这把牧师信我的,给我治疗,最后一个平民藏住。” 云飞扬淡定的结束发言。 轮到主教王拜睿发言。 “安主教和云队长发言都有道理。” “我是民及民以上身份。” “等下一轮结果。” 王拜睿没有发言太多。 这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我觉得前面发言有漏洞。” 李良玉说道。 第222章 鸡贼 李良玉漫不经心中带着三分洒脱。 “第一轮的信息少的可怜。” “其实二位其实已经把局势分析的非常明白了。” “但只要是人,就会有思维漏洞。” “首先云爷的发言中,只讨论了理性的玩法。” “他认为所有牧师都是以一种绝对的理性在玩游戏。” “人之所以是人,都是有感情的。” “尤其是教会的教众们,更是对主对世界有着深厚的感情。” “牧师是代表治愈代表守护的角色。” “而扈英在教会中也是一名牧师。” “我想牧师一定有她想守护的人。” “所以她也存在是牧师的可能性。” “至于安教主的发言。” “前面都很正常。” “后面就不对劲了。” “仅凭情绪就判断一个人是否是好人,有些太不合理了。” “这不是好人思维。” “这是典型的狼人思维。” “场上八人三狼,只要狼人拉拢一个好人,四人锁票,基本就能奠定胜局了。” “这一轮我轻踩一脚安乐教主。” “我的发言就到这儿了。” 李良玉微微躬身。 骚包至极。 神父孟得似乎很纠结。 似乎在思考谁的话更可信。 他本来以为自己抽中了一张弱小的牌。 但前面几人的发言让他有些摇摆。 安乐教主说他是好人。 当时他还挺高兴的。 如果有人说他是好人的话,那他应该可以多活几轮了。 他应该反过来挺安乐教主。 云飞扬的发言也很关键。 他自爆了民的身份。 很可能下一轮就会死亡。 那么自己一旦暴露的话,很可能狼人因为会杀光民获得胜利。 他的发言很中肯。 可信。 最后是李良玉的发言。 他的状态像喝醉了一般,看似在胡搅蛮缠 但仔细一品,好像又有点道理。 如果真让他说中了,安乐教主是狼,那我支持他不就是助纣为虐了吗? 他的脑海中,三个小人不断的打架。 最终,云飞扬的小人和李良玉的小人联手把安乐的小人揍了一顿。 “我是民及民以上身份,我虽然刚才有一些挂脸。” “但这不足以判断我就是好人,我觉得李世子说的有些道理。” 轮到看起来憨厚但实际上腹黑的达变发言了。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仿佛用声音抽了在座各位一人一巴掌。 让人无法抵抗。 “第一轮全票出安乐教主,牧师奶一口云施主,第二轮可以着重看一下王拜睿教主。” “他在第三位却几乎什么都不说。” “很可能是狼想降低自己存在感。” 后面几位也没怎么发出什么有见解的观点。 毕竟感觉前面几个人把能说的都说了。 投票环节。 没什么意外的。 全票走了安乐。 教会杀是没有遗言的。 安乐摇了摇头。 “天黑请闭眼。” 主持人轻声说道。 他很专业。 无论战局怎么发展都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邪魔请睁眼。” 三人纷纷睁开眼睛。 给了彼此一个肯定的眼神。 “请邪魔决定攻击方式和攻击对象。” 两人看了看主心骨。 云飞扬刚才在其他人发言的时候便已经想好。 云飞扬手指了指李良玉。 确定用吸血鬼的攻击方式。 然后做了一个刀抹脖子的动作。 李良玉震惊了半秒。 随即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还得是我云爷。 主持人瞬间会意。 “邪魔请闭眼。” “教皇请睁眼。” “请教皇选择惩戒对象。” “教皇请闭眼。” “牧师请睁眼。” “请牧师决定赐福于谁。” “牧师请闭眼。” “天亮了。” “今夜无人死亡。” 场上的情况与昨夜一致。 唯一的区别就是云飞扬掉了一点生命值。 第二轮随机位置优先发言。 优先发言的恰好是传教士郑维。 上一轮由于他是最后一个,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搞得他很恼火。 这一轮他是第一个。 迫不及待的就开始表演了。 传教士这个职业,是最爱表现的。 他们要用自己的肢体和语言来宣传教会。 上次发言顺序太烂,搞得他没什么话说。 可给他憋坏了。 轮到他发言的时候,迫不及待的开口。 “各位同僚,各位贵客,下午好。” “请允许传教士邓维为诸位分析局势。” “此轮人数没有变化,仅仅是云先生的生命减少了一滴。” “那就证明云先生所说无误,狼人确实认准了他这个平民,且赌牧师不会相信云先生。” “结果他赌错了,牧师为云先生回了一滴血,云先生得以幸存。” “加上教会杀中的邪魔阵营狼人和吸血鬼的分配不确定。” (但必须同时拥有狼人和吸血鬼。) “由此可以得出以下信息,云先生是好人,牧师存活,场下至少还有一只狼人。” “所以邓维的建议是全票出掉刻意隐藏的王主教。” 云飞扬云淡风轻。 这一局只要他还活着,无论什么局势他都可以圆回来。 如果他满血,那他就可以说他是教皇,他少受了一点伤害,然后牧师给他回复了一滴。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他还活着,那他就彻底坐实了好人身份。 唯一的翻车点就是真正的教皇识破了他的诡计。 选择惩戒他。 这样他就会因为受到吸血鬼的一点伤害和教皇的一点伤害而阵亡。 不过很可惜这种情况没有发生。 第二轮大家投走了心里苦兮兮的王拜睿。 场上只剩六人。 第三天晚上。 没什么技巧可言。 无脑达变狼人,随便带走了一个。 就算是其实,也只是反伤达变一滴血而已。 “天亮了。” “游戏结束。” “邪魔胜利。” 随着主持人的轻声宣布。 唯二存活的两个好人都长长的啊了一声。 “邪魔到底是谁啊?” 场下的人议论纷纷。 没让大家好气太久。 主持人揭晓了答案。 “本局游戏的邪魔是云飞扬,李良玉,达变。” “本局游戏的教皇是安乐。” “本局游戏的牧师是扈英。” “本局游戏的骑士是邓维。” 众人纷纷惊呼。 感叹这三位宾客鸡贼至极。 “再来一把,再来一把。” …… 在众人快乐玩耍时。 另一边。 “这可有点难搞了啊。” 钟桐的额头滴着汗。 第223章 刷到 钟桐虽然是个愣子。 但他不是傻铂一。 他自然是能感受得到他叮叮咣咣的挂件是没办法潜行跟踪别人的 所以从一出门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会和这人正面对上。 黑袍人出了饭店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厮在背后跟踪。 此人样貌诡异,不像中东人,反倒有些像华夏人。 身上可能被机械改造过,可能是半机械人。 不知道这怪物跟着我干什么,总之跑为上策。 黑袍人暗道。 黑袍人不语,只是一昧的逃。 钟桐不言,只是一昧的追。 他逃他追。 他赶他飞。 他插翅难追。 他深感悲催。 他左拐右拐,试图逃脱。 他一直不说话,就在后面锲而不舍的跟着。 一直追了得有十分钟。 期间黑袍人只是在不停的绕路。 试图让他迷失在一块杂乱的区域中。 可是钟桐哪是一般人。 常年在华山林中奔走练剑。 如今只是在寻常的街巷中奔走。 完全不在话下。 黑袍人发现了这一点。 也不再遮掩。 毕竟再跑下去。 饭菜就凉了。 黑袍人没有再跑。 “如果你没有恶意的话,想来就来吧。” 一道沙哑的女声从她口中说出。 这是她最后的试探。 因为这句话,是华夏语。 钟桐一愣。 他之所以一个屁都不放,纯粹是不会说话。 一不会特砂语,二不会英语。 就只能尴尬的跟着黑袍人看看她要去做什么。 钟桐听到是华夏语后,连忙接话。 “我没有恶意,你也是华夏人?” 黑袍人淡淡的嗯了一声。 黑袍人拎着买来的大份饭菜左拐右拐的拐到了一家。 福利院。 “圣城也有福利院吗?” 钟桐很自来熟的靠近了过去。 “即使是圣城也会有孤儿,自然也会有福利院。” 黑袍女人无语的回复。 (tェt) 黑袍女人还没踏入福利院。 一大群小朋友就冲了出来迎接她。 “梦姐姐回来辣!” “梦姐姐给我们带好吃的了!” “梦姐姐,我好想你。” 小朋友把黑袍女人彻底包围。 甚至将一同来到钟桐都挤开了。 她没有一点不适。 反倒是蹲了下来。 她微微一笑,缓缓地将脸上黑袍拨开,露出她的面容。 她的模样很普通,甚至带着一丝沧桑,脸上有着和手一样的粗糙感,这是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但她的笑容却很真诚,温暖而明亮,如同冬日里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孩子们心中的寒冷。 “今天也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她用沙哑却温柔的声音说道,将手中的饭盒递给了孩子们。 孩子们欢呼着接过饭盒,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飘出诱人的饭菜香气。 他们一个个围坐在一起,开心地分享着这份温暖。 “梦姐姐,你明天还会来看我们吗?” 一个孩子好奇地问道。 她微微一笑,随即看了一眼钟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 她的手指虽然粗糙,但动作却无比温柔。 小朋友不像成年人,在没有得到答案时,只会继续询问。 “姐姐,你还会来吗?” 另一个孩子问道,眼中带着期待。 她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泪光。 “只要你们需要,我就会一直来。” 孩子们的笑声在福利院里回荡,仿佛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她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这些孩子,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她的脸上虽然带着沧桑,但此刻的笑容却如同春日的花朵,绽放出无尽的温暖。 钟桐走到了她身边。 “原来你买这些饭菜是为了给这些孩子们。” 钟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以为是什么?”她反问向钟桐。 钟桐愣了一下。 “我之前看你的打扮以为你是苦行者。” “但你却又不像是在苦行,有些好奇,便想与你交流一番。” “但我又忘了我根本不会说当地语言,只想着跟上你后,用手机翻译和你对话一番。” “噗呲。”黑袍女人笑了出来。 “我确实是个苦行者,我叫柳梦,你呢?” “我叫钟桐。” “哈哈哈哈哈,中童吗?” “你确实是个大孩子。” “你也是华夏人吗?” 柳梦问向钟桐。 “我是华夏人,我来自陕西华山。” 钟桐真诚的说。 “你呢,怎么会在这里做苦行者。” “小弟弟,你这么直接的问可有点不礼貌哦。” “梦姐,你要是不想说的话……” 钟桐还没说完。 就被柳梦打断。 “说,怎么不说。” “很久没有修炼者这么客客气气的和我说话了。” “在这座城市里,苦行者是最低贱的修炼者。” “地位远不如教会的普通教众们。” “但,这都是没有办法。” “我是宁夏人,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教会的信徒。” “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来一次圣城。” “终于他们存够了钱,可以带着我去圣城,加入圣城的教会,做一名光荣的圣城骑士和圣城牧师。”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一场车祸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我处理完他们的后事后,就带着他们的骨灰来到了这里。” “只可惜我的天赋不佳,做不了圣城牧师和圣城骑士。” “我也负担不起自学圣术的方法,就只能做苦行者。” “或许是主为我开了一扇窗。” “我很有做苦行者的天赋。”她苦笑着说道。 “很有。” “低贱的天赋。” 钟桐很想安慰他。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举起手臂想给她一个拥抱。 但又怕自己不懂得当地的文化,冒犯了柳梦。 柳梦见状。 用自己粗糙的手揉了揉钟桐的头。 “没事,我很好。” “你呢,怎么来了圣城。“ 钟桐回过神。 “我并非教会的教众。” “乃是华山剑宗的弟子。” “此次来圣城是随朋友一起游历,增长见识,学习众家之多长,不断完善自身。” 这些场面话柳梦一句都听不进去。 “等等,你说来自在华山,所以你是华山剑宗的?” “大弟子。” 钟桐轻声说道。 “啊,那我知道你,我在灵镜上刷到过你父母的故事。” 第224章 可憋死他了 “钟氏集团的总裁的长子钟桐,对吧。” 柳梦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这个跟踪她的怪男人居然还是个大人物。 不知为何,钟桐对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苦行者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 …… -视角切换- 云飞扬等人一边玩着其他教会小游戏一边闲聊。 “苦行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看起来也像是教会的教众,但为什么不在教会中工作?” 云飞扬问向安乐。 “他们啊,他们确实算是教众啦。” “但他们可跟我们不一样哦。” “教会的牧师和骑士等更像一种工作人员。” “基本上所有教众都想来教会内部工作。” “成为一名光荣的牧师或者骑士。” “但教会不会需要那么多骑士牧师。” “所以只能添加一些筛选条件。” “首先是形象关,不说英俊潇洒,起码也要面色可亲。” “再就是天赋。” “教会主要是以圣光术法为核心。” “修灵天赋不佳的会被淘汰。” “但他们也只是无法进入教会工作而已。” “教会依然会传授他们圣光术法,他们也会成为野骑士、野牧师甚至野神父。” “但还是有其他一些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 “不喜欢被任何人束缚,一生漂泊无所依。” “他们不喜欢或者不擅长练习术法,反而喜欢锤炼肉身。” “利用苦难来磨砺自己的意志。” “让自己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我说句难听的。” “他们甚至有很多人都被苦难磨砺傻掉了。” “吃苦吃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而另一部分,则精明得很。” “他们或许本身没什么苦难,甚至家庭条件不错。” “他们会将自己包装成饱经苦难的样子,骗过别人,甚至骗过自己。” “所以这类苦行者大多擅长蛊惑他人,来达成他们奇怪的目的。” “由于这些苦行者外表几乎一致,完全没有办法分清是哪类苦行者甚至是不是假的苦行者。” “所以我们都不会选择接触他们。” “云队长,我建议你们在路上遇到了苦行者,也不要随便去搭讪。” “要是遇到脑子不好或者脑子太好的,可很难缠呦~”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 -视角切回- 钟桐总是觉得这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人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和感。 总是忍不住对其升起一丝好感。 “其实,那只是外界强加给我的身份。” “我从小就与师傅在山上生活。 “山中无日月,一炼数十年。” “从小我便修炼剑术,很少与外界沟通。” “所以其实并没有见过父母几面。” “他们只是我名义的父母。” “舅舅才是我最亲的人。” 钟桐的声音显得有些落寞。 舅舅和他之间的感情更类似于师徒之情。 所以亲情一直是他人生中缺失的一部分。 如今看到这些孤儿,难免有些触景生情。 柳梦没有接起话茬。 “你看这些孩子们,多可爱啊。”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家庭。” “其中有些孩子的父母就是教会的骑士或者牧师。” “他们死在与邪魔的战争之中。” 钟桐微微一愣。 肃然起敬。 “你抬头看看,这福利院漂亮吗?” 钟桐抬起头,仔细看向福利院。 从来到现在,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柳梦的身上。 直到现在他才抬起头仔细的看了看福利院的真实样貌。 福利院的主体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外墙被粉刷成淡黄色,大门是木质的,上面雕刻着一些简单的图案,岁月的痕迹让它显得有些斑驳。 小楼被一片小小的庭院包裹着,庭院里种着几棵棕榈树,树干笔直,枝叶繁茂,为孩子们提供了一片阴凉。 树下摆放着几张石凳和一张石桌,孩子们可以在这里玩耍、聊天,或者做些简单的手工。 庭院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喷泉,水声潺潺,轻盈灵动。 小楼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里摆放着几张长桌和一些简易的椅子。 这里是孩子们吃饭和学习的地方。 墙壁上挂着一些孩子们的画作,色彩斑斓,充满了童真和希望。 画中有沙漠中的绿洲、飞翔的小鸟,还有孩子们梦想中的家园。 每个孩子的笑都是纯粹的,都是发自内心的。 钟桐可以看得出,孩子们真的很热爱这个地方。 柳梦话锋一转。 “可惜,我们已经快守不住这里了。” 钟桐不由得问道。 “柳姑娘,此话怎讲?” 柳梦叹了一口气。 情绪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她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哽咽。 “很快就没有福利院喽。” “之前这块地皮是教会的空地皮。” “老院长是教会的一名神父。” “他注意到这些孩子太可怜,就自发盖了这栋福利院。” “老院长仗着自身在教会的威望,一直没有人敢来打福利院的主意。” “直到去年,老院长走了。” “再也没有人庇护这所福利院了。” “越来越多的坏人试图霸占这块地皮。” “一开始我们还不在意。” “毕竟他们没有经过教会的许可。” “可是,后来有一伙人真的拿到了教会的许可文书。” “带领一大群人来强拆福利院。” “新院长和几个老师拼死抵抗,能抵挡一次两次。” “但能挡几次呢?” 还未等柳梦说完。 远远的就看到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开向福利院。 福利院的老师连忙冲到庭院中。 “孩子们,我们回屋里吃东西好不好呀?” “好的老师!” 小朋友们很乖,咿咿呀呀的摇晃着小小的身躯。 每个人端着一点点食物向屋子里走去。 等到孩子们全部进了小楼后。 老师将大门关上。 而此时,越野车也恰好停在福利院的门口。 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特砂男子走进福利院。 一个明显是领头人的角色开口道 “上次你们说好了这周就要搬走。” “怎么还没搬?” “怎么,是想把这些孩子们送给我吗?” “我很愿意接手这些孩子。” 性子单纯的钟桐有些激动。 他很想说话。 但是不会说特砂语。 第225章 我是你爹 钟桐整个人憋的小脸通红,此刻他很想质问下那几个“坏人”,但是他不会说话。 瞬间红温的他都要给对面的大汉们整笑了。 钟桐不死心,掏出翻译器仔细的看里面的功能。 只能说皇天不负有心人。 或者说他真是个呆b。 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东西还有语音翻译播放功能。 前来讨要地皮的特砂大汉只见这个红温的小呆b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走来。 混生上下叮叮咣咣的。 嘴里不知道嘟嘟囔囔着些什么。 再之后一股浓厚的电子机械语音就在他面前爆炸开来。 “你们,想把福利院怎么样,想把这些孩子怎么样?” 对面的大汉人都要笑晕了好吧。 其中末尾的大汉不留声色的看了柳梦一眼。 柳梦以一个极小的幅度轻轻点头。 得到柳梦的肯定后。 几个大汉才继续行动。 这一幕,如果是云飞扬,李良玉他们在的话。 应该瞬间就发现了。 可惜钟桐不是他们。 他心思单纯,为人处世一片赤诚。 为首的大汉轻笑了一声。 脸上挂满了嚣张。 (¬д¬。) “哪来的乡巴佬?” “这里是圣城,所有人都是为教会服务的。” “我们又不是坏人,我们怎么可能会对这些可爱的小朋友们下手呢?” “这些天赋异禀的小朋友们应该早早地为教会贡献了。” “其中一部分小朋友们会被培养成为牧师和骑士。” “另一部分可以去教会做义工。” “这里则会变成一座酒馆,孩子们随时可以回来喝酒取乐。” “你看看是不是很好呀?” 大汉猥琐的笑着。 钟桐的脸越来越红。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何如此难以控制。 柳梦此刻适时的站在他身边。 似乎给了他一些安全感与勇气。 柳梦高喊。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福利院和这些孩子!” 大汉狞笑一声。 “我们拿钱买的地皮,你动动嘴皮子就想要回去?” “拿我们当砂博一呢?” “要想要回你们的破福利院。” “要拿钱啊。” “这块小破地方,我们花了一个小目标才拿下。” “但凡开个酒馆,这个地段,日进斗金。” “你们要想拿走,至少要给我三个小目标。” 柳梦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她的表情中委屈带着愤怒。 愤怒中又带着伤心。 最后用她不美丽的脸挤出了一丝楚楚可怜。 柳梦带着一丝丝哭腔。 “能不能再宽限几天,院长已经筹到两个小目标了。” “都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们捐的。” “再给我们点时间好不好,肯定能筹得到的。” 大汉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皿▼#) “当我那么好糊弄吗?” “你说有就真有?” “推土机就在门外。” “今天要是看不到钱,这破福利院我们立刻推掉。” 柳梦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福利院老师们齐齐低声啜泣。 搞的钟桐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低头啜泣的柳梦突然看到钟桐。 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猛的抓住钟桐的手。 有点粗糙的触感让钟桐一激灵。 “钟公子,救救福利院吧。” “你是个外人,我本不应该求你。” “但是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钟公子,你能不能借我们点钱。” “后面筹到钱后我们第一时间还您。” 柳梦说着说着便作势要跪下。 钟桐真有些绷不住了。 他此刻有些被眼前女子的真诚打动。 钟桐虽不至于被她的“美貌”勾引。 但始终是被这一个丰满的故事所轰炸了。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那么的完美。 他只是追踪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苦行者。 本身并没有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说实话。 一个小目标对于钟氏集团来说。 确实不算多。 但钟桐从小到大也没怎么和家里要过钱。 此刻竟有些为难。 他看了看眼前还在破口大骂的大汉。 又看了看仅仅是刚刚认识的柳梦。 他终究是有些心软了。 云队长说要助人为乐的是吧。 李世子说过要活得洒脱高兴。 达变大师也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钟桐做好了心理建设。 最终拿起了手机。 拨通了那个只有他妈妈和他知道的那个号码。 嘟。 嘟。 嘟。 嘟。 嘟。 电话声一直在响。 就当他以为爸爸不会接电话的时候。 电话接通了。 他打算开门见山。 “爸爸,我是钟桐。” “我现在在特砂的圣城麦加。” “我想帮助当地福利院的孩子们。” “你能给我打一个小目标吗?” “爸爸,这是我长大后第一次和你要钱。” “等到这次结束,我一定看望您二老。” 钟桐不是很会说话。 他只能用最淳朴的话语来表达他的需求。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 钟桐有些心慌。 连忙问道。 “爸爸,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是不是你那头信号不好。” 终于。 一道尖锐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紧接着又是一道。 两道笑声交织在一起。 仿佛在嘲笑着钟桐的懦弱与无能。 “钟桐。” “我是你爹李良玉啊。” “你还真想打钱给她啊。” “李世子说话好生污秽。” “看来是欠教育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声音逐渐传到钟桐耳朵里。 尴尬与紧张的情绪马上就被疑惑取代了。 \"( ̄(エ) ̄)ゞ “我不是打给我爹了吗?” “怎么是你们俩接的电话?”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张仪给云飞扬发过来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 钟桐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张仪一直在一个可以追踪到他的范围内悄悄跟着。 他记录了钟桐这一上午的行踪。 如果说前面的追踪还算正常。 后面的福利院之行就有些奇怪了。 云飞扬看过之后,果断问起了安乐。 “安乐教主,我们今天在餐厅遇到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她看起来像是苦行者,但是气质十分特殊,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你们知道这号人物吗?” 安乐眉头一皱。 向云飞扬询问了更多细节。 待到云飞扬描述完整后。 安乐脸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 “这位是圣城最臭名昭着的诈骗犯!” 第226章 死狗 “那个女人是圣城的传奇骗子,没人知道她叫什么,或者说每个人都知道她叫什么。” “她最早在圣城行骗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十年以前。” “教会一直都在尝试追捕她,有几次都几乎捉到她。” “但都被她提前察觉到了。” 安乐扶着额头说道。 十年前云飞扬还在上小学期来着…… “行骗十年,她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云飞扬不解的问道。 “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我们怀疑这个女人拥有情感相关的灵技。” “她总能感染他人的情绪,并取得其信任。” “然后心甘情愿地把钱给她。” “她的行骗手段其实算不得高明,但是非常大胆,每次都能骗到大笔的钱。” “安乐教主,展开说说。” 云飞扬开始感觉有点意思了。 “有一次,她在圣城的慈善晚会中,假扮了一个需要帮助的慈善机构负责人。” “她编造了一个感人的故事,说她的机构正在帮助贫困地区的儿童,但资金不足,急需捐款。” “她利用自己的情绪感染能力,让教会的慈善部门相信了她。” “结果,教会不仅给她捐了钱,还发动信徒为她募捐。她一共骗走了将近一百万。” 安乐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还有一次,她在圣城的教会学校附近,自称是一个失去工作的教师。” “她告诉学校,自己曾经在外地的贵族学校任教,因为学校倒闭而失业。” “她还伪造了一些证书,证明自己的身份。” “学校相信了她,让她担任临时教师。” “结果,她利用这个身份,向学生家长收取所谓的‘特殊辅导费’,一共骗走了五十万。” “等学校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安乐继续说道。 “还有一次,她在圣城的医院附近,假装是一个需要帮助的患者家属。” “她编造了一个悲惨的故事,说自己的家人患了绝症,需要昂贵的治疗费用。” “她利用自己的情绪感染能力,让医院的工作人员和前来探望的信徒相信了她。” “结果,她不仅从医院的慈善基金中骗走了钱,还从信徒那里得到了不少捐款。” “她又骗走了两百多万!” “教会如此强大,怎么能抓不到一个女子?” 云飞扬发出疑问。 “教会一直在追捕她,但每次都被她逃脱了。” “她好像总能提前知道教会的行动,然后提前离开。” “所以我们怀疑,在教会中有她的内应。” 安乐有些无奈。 “安乐教主,抓到她算不算大功一件?” 云飞扬饶有兴趣的问向安乐。 “那当然了,云队长这么问,可是有办法帮我捉住她?” 就算是身居高位的安乐此刻的心情也有些起伏。 “安乐教主你过来一下。” 就在云飞扬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达变和李良玉已经识相的凑了过来。 安乐半信半疑的走了过去。 当四人共处于一平方米的小区域时。 地面突然陷落。 四人陷入到地底。 没有带教会中的任何一个其他人。 因为云飞扬怀疑这几个人之中,就有那神骗的眼线。 由于时间紧迫。 几人陷入地底之后,云飞扬直接运起雷霆之速。 不到三秒。 便已抵达目的地。 云飞扬带着三人在福利院附近潜藏着。 安乐第一次感受这般速度,差不点吐出来。 就当他精神恍惚时。 远远看到了柳梦的脸。 “就是他,云队长!就是她!” 云飞扬拉住了作势要冲过去的安乐。 “再等等,看看这骗子到底是怎么布局的” 几人实力强大,耳力自然也是极佳。 就蹲在门口看她表演。 给几个人都看笑了。 大汉和柳梦眉目传信的样子早已被几人察觉。 “安教主,这福利院到底是咋回事?” “这特么是福利院?” “这是幼儿园!” “王拜睿的儿子,王小睿就在这上学呢!” “她哪找来这么多群众演员。” 几人一阵哈哈大笑。 云飞扬看心思单纯的钟桐怕是要被骗。 联系局里的技术部门,紧急冻结了钟桐的所有账户。 设置了呼叫转移,无论他怎么拨电话,都会拨到李良玉的手机上。 此举不说万无一失。 足够让钟桐意识到问题了。 -时间线重叠- 钟桐此刻也有些清醒过来。 才明白过来刚才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仅仅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就要转账出去一个小目标! 此刻。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 没有因为在李良玉和达变面前丢脸而感到羞愧。 反而升起一丝小庆幸。 “还好是在他们面前丢脸。” “要是真打到我爹那里。” “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他可不明白修行界里的弯弯绕绕。” “只会觉得我是个纯纯的脑x。” 正当他在思考的时候。 云飞扬等三人。 对,没有安乐。 缓缓进入庭院。 钟桐像是被路人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样。 委屈的奔跑向三人。 抱着云飞扬的大腿就开始嚎。 (ノДt) “云哥,他们欺负我。” 给李良玉气笑了。 李良玉一脚就把钟桐从云飞扬腿上踢开。 钟桐像一颗煮熟的虾仁一样躺在地上。 柳梦见到此三人如此嚣张。 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反而是那几个群众演员有点迷糊。 “不是说骗那个大傻子吗,怎么又出来三个愣子?” “不管那么多了,上就完事了。” 几个大汉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 “喂,你们仨又是什么东西,识相的话,赶紧让开 不要耽误我们拆福利院。” 云飞扬嘴角微微一笑。 达变单手提着死狗一般的钟桐。 四人就这么走到庭院一角。 云飞扬平淡的说了一句。 “请便。” 这下轮到他们不知所措了。 他们可没有真的铲车啊。 让他们推也推不了啊。 敏锐的柳梦见状不妙,多年的诈骗经验让她意识到遇到了硬茬。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柳梦没有一丝迟疑,转身向福利院后门跑去。 几人也没追。 约莫三十秒后。 一声电流穿过肉体的声音传到众人耳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玩不起,你搞偷袭~” 第227章 回家 云飞扬早已打下包票抓住这厮,还能真让她跑了不成? 在几人进入庭院之前,云飞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用肉眼不可见的细电流将福利院为中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布下了一张巨大的雷网。 无论柳梦是飞天还是遁地。 终究会被雷网所拦截。 没有云飞扬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在雷网中穿梭。 安乐笑嘻嘻的从后门,提着死狗般的刘梦走回了庭院。 几个大汉看到他们的雇主此刻已经完全昏迷。 他们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要不要继续演下去。 他们能信吗? 不演的话岂不是马上就完了。 为首的那个大汉面色紧张。 但是为了生存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我告诉你们。” “别以为用苦肉……” “大威天龙!” 说时迟那时快。 伟大的达变一掌已经飞出。 一掌,便已囊括所有大汉。 连话都没说完,就已经被彻底击晕。 “安乐教主,我们陪您回教会。” 安乐将几人放在大汉的越野车里。 云飞扬持续不断的输出雷电。 将几个人电的外焦里嫩的。 安乐一路上乐的合不拢嘴了。 笑嘻嘻的开着车。 到了教会之后,云飞扬四人陪着做了一些笔录调查。 等待着柳梦的就是严格的审讯了。 进了教会的地牢。 她算是别想出去了。 后面的几天中。 安乐每天花一个小时来审讯柳梦。 其他时间都在陪云飞扬等人逛圣城。 安乐本身作为资历最浅的红衣主教,经过此事之后,在教会中的地位更加的稳固。 因为柳梦的缘故,教会连根拔起了一个犯罪集团。 相信圣城在一段时间内都会变得更加安定和美好。 最终柳梦因多罪并罚而被判处了教会圣裁。 执行圣裁那一天,云飞扬几人特意来参观了一番。 经历此事之后。 钟桐的内心会变得更强大。 在柳梦死后。 云飞扬的灵碑上又篆刻了一道灵技。 惑言。 由于云飞扬等人的特殊身份。 教会也准许了其作为非信徒学习光明法术。 “这光明法术倒是简单粗暴,一招术法便只有一个效用。” “不用考虑变招。” “学会了就是学会了。” “不需要再深入研究。” “倒是苦行者的手段有些意思。” “不同于其他的炼体,苦行者坚固了精神力的锻炼。” “他们的肉体和精神构成了双重壁垒。” 光明法术没有太多可以借鉴的地方。 但是苦行者的修行方式却很值得参考。 在安乐教主的引荐下。 云飞扬等人成功与圣城最强大的苦行者,普利大师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支撑苦行者苦行的缘由便是对教会的信仰。 所以针对此点,几人对苦行者的修炼方式也进行了一个改良。 创造了独属于这个时代的一种炼体方式。 将对教会的信仰,转化成对守护者联盟,对蓝星的信仰。 最终几人合议将此术命名为。 《蓝星护道锻体术》 修炼此术的人将会成为光荣的蓝星护道者。 老赵、老吴原等人也是有幸第一批学到了此术。 除了有些心里别扭的达变不肯练之外。 又又又又又一次获得了广泛的好评。 圣城很美。 但始终不是他们应该停留的地方。 正当他们考虑下一站前往何处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几人身边。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陈航。 陈航的气息较之前更加强大了些。 看来这段时间里,牛老爷在家里也没少折腾。 陈航恭敬的鞠了一躬。 “云队长,您游历也有些时日,忘记了时间。” “牛队长这次派我来正是要接您回去。” 云飞扬拍拍额头。 充实的日子确实让他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此刻已是寒冬。 “接您回去。” “过年。” 几人纷纷掏出手机。 看了看日期,果然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这回是不得不回去了。 安乐教主也没有想到离别会如此突然。 这个在异国他乡为广大华夏教众提供庇护的年轻人,也有属于他自己的故事吧。 陈航似乎得到了牛波的死命令。 并没有多言。 只是默默地打开传送门。 就当几人马上要踏进传送门时。 云飞扬突然回头。 “安乐教主,你请几天假没关系吧。” “要不要,回家过个年啊?” 安乐的眼眶瞬间湿润。 他有很多年没有回过华夏了。 他很努力的想在圣城站稳脚跟。 一直兢兢业业。 没有机会回国。 这次恰逢他立下大功。 似乎确实是一个好机会。 “我……” 安乐刚想说话。 便被达变一个擒拿捏住了领口。 拉进了传送门中。 陈航的灵技早已进阶。 他的传送距离变得更远。 同时召唤的传送门个数变得更多。 传送门所能维持的时间变得更长。 陈航领着几人连续穿过数道传送门。 这是一种类似于时光穿梭的感觉。 几乎是一瞬间。 众人结束了传送。 抵达了一个。 舞台? 云飞扬幻想过很多目的地。 华北分局。 华北国灵卫。 太行山基地。 甚至是燕京七中。 却没想到是来到了一个舞台。 几个人都有点摸不到头脑。 除了安乐。 他的眼里只有好奇。 以及回国之后的欣喜。 “这是哪啊?” 李良玉不禁问向陈航。 “这是燕京。” 陈航的回答仿佛像个机器人。 搞的李良玉颇为无语。 不多时。 一个老熟人出现了。 “飞扬,听寒表哥,达变大师,钟剑士,你们回来了。” 一声明媚的女声传到众人耳中。 云飞扬惊喜的转过头。 “王倩姐,好久不见。” 王倩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颇有一番职场女精英的模样。 王倩走过来摸了摸云飞扬的脑袋。 “大家都很想念你。” 云飞扬有些不好意思。 “王倩姐,这是整得哪一出啊?” 王倩嫣然一笑。 “这不都是牛波整得好事?” “你不在的日子里,他真是好一顿折腾。” “又是全民练兵,又是全面教育。” “现在又整出来一个,蕴灵人春节联欢晚会出来。” “这里,就是晚会燕京主会场。” 云飞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啊?” 王倩将一个文件袋塞进云飞扬的手中。 “别啊了,你们都有节目,一个都别想跑。” “这是剧本。” 第228章 开场 除夕夜里,一场特别而又神秘的晚会正悄然拉开帷幕。 蕴灵者春节联欢晚会。 晚会的舞台设在燕京城郊某块人迹罕至的区域。 在国灵局最新科技的加持下,可以保证不被任何人探测得到。 这是一场属于蕴灵人的狂欢。 舞台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表演区,地面铺设着透明的光幕。 当光幕亮起时,绚丽的光影在脚下流转,仿佛踏入了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 光幕展示着各种不同的动态画面,时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星星点点,仿佛触手可及;时而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水波荡漾,让人心旷神怡;甚至还能模拟出一片片飘落的雪花,营造出冬日的浪漫氛围。 观众台上,大佬云集。国灵局的各位领导,五镇三山的代表,隐世宗门的宗主,还有各种天才弟子,以及一些幸运观众。 灵镜实况直播,让没能到场的观众同样能体会到这份快乐。 舞台灯光渐亮,喜庆的春节音乐响起。 四位主持人依次走上舞台,向观众挥手致意。 顾安穿着红色西装,面带微笑的说道。 “尊敬的各位观众朋友们,敬爱的蕴灵者们,大家晚上好!” 苏婉烟穿着红色礼服,热情洋溢的接道。 “在这辞旧迎新的美好时刻,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迎接充满希望和奇迹的新年!” 李良玉穿着深色西装,充满活力的开口道。 “今天,我们不仅有精彩的节目,还有来自各地的蕴灵者们,他们将用独特的才能为大家带来一场难忘的盛宴!” 王倩穿着蓝色长裙,温柔亲切的接道。 “在这个特别的夜晚,让我们一起感受灵的魅力,分享春节的喜悦,共同开启这场奇幻之旅!” 四人齐声说道。 “欢迎各位来到蕴灵者春节联欢晚会!在这个充满欢乐和希望的夜晚,我们将用异能点亮这个舞台,用欢乐温暖每一个人的心。” 本就帅气的顾安在专业化妆师的加持下俊美无比,惹得观众尖叫连连。 “是的,今天晚上,我们将看到蕴灵者者们如何用他们的能力为大家带来惊喜和感动。” 掌控魅惑之力的苏婉烟一颦一笑都让人沉沦。 “不仅如此,我们还准备了许多精彩的节目,歌舞、魔术、小品……应有尽有!” 温润的李良玉经过几天的培训也落落大方。 “还有神秘嘉宾的惊喜表演,绝对让大家大饱眼福!” 而学霸王倩更是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出色的发挥。 “那么,话不多说,让我们一起倒数三秒,开启这场蕴灵者春节联欢晚会!” 四位主持人齐声。 “三~二~一!” 舞台灯光瞬间变幻,五彩斑斓的光芒闪烁,特效烟花在舞台上空绽放,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顾安:“各位观众朋友们接下来,让我们欣赏本场第一个节目,一段精彩的舞蹈表演。这是一位充满活力的舞者,他将用曼妙的舞蹈为大家带来新年的祝福! 苏婉烟:“是啊,舞蹈总是能让人感受到节日的温暖。那么,请欣赏舞蹈表演《牛刀舞》!” 当舞台的灯光渐渐暗淡,观众们的呼吸似乎也随之屏住。 背景屏幕上,一幅宁静而壮美的草原画卷缓缓展开,绿意盎然的草地,悠闲漫步的牛群,还有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遥远而宁静的世界。 由于特殊蕴灵者的存在,使得屏幕上的画面呈现出一种3d效果,让所有现场观众都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虽然台下的大佬们大多都观看过这种表演,但架不住幸运观众和看灵镜直播的年轻人卧槽连连。 悠扬的笛声如天籁般响起,带着一丝悠远和神秘 随着笛声的渐强,舞台中央的灯光缓缓亮起,伟大的舞者牛老爷缓缓登场。 他穿着一件牧牛袍,头戴象征牛角的装饰,身上披着深棕色的布料,仿佛一头威武的牛王,带着一种质朴而野性的魅力。 随着音乐的节奏,牛波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的动作矫健而灵动,每一个步伐、每一次旋转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牛波以轻快的步伐开场,模拟牛群在草原上漫步的场景,仿佛能听到牛蹄踏在草地上的声音。 他的动作简洁而有力,仿佛在与自然对话,展现出一种质朴的和谐。 随着音乐的节奏逐渐加快,鼓点变得更加密集,音乐中加入了一些金属质感的音效,象征着刀的锋利。 牛波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激烈,身体的旋转和跳跃充满力量,仿佛在展示牛的野性和力量。 他的步伐逐渐加快,手臂的动作也更加有力,仿佛在驱赶着无形的牛群。 在音乐的高潮部分,舞台上出现了几只野狼的光影,牛波目光闪烁,迅速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闪亮的刀。 刀光在灯光下闪烁,仿佛一道寒光划破了夜空。 牛波手持长刀,动作变得更加矫健和迅猛。 牛波挥舞手中的长刀,刀光闪烁,仿佛一道道寒光在舞台上飞舞。 他的身体随着刀舞的节奏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牛波的刀舞达到了高潮,他的动作更加激烈,刀光如同闪电般划过舞台。 背景屏幕上的草原画面也变得更加激烈,长刀的光影在草原上闪烁,与牛波的动作相呼应,此刻他宛若牛群的守护神明。 观众们被这精彩的刀舞深深吸引,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舞台上的每一个动作。 随着音乐的舒缓,牛波的动作也逐渐放缓。 他缓缓收起刀,动作变得柔和而舒缓,仿佛在为草原和牛群祈福。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变得温暖而柔和,背景屏幕上的草原也变得更加明亮,金色阳光洒在牛波的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这一刻,整个舞台仿佛被一种温暖而祥和的氛围所包围,观众们也被这美好的画面深深打动。 当音乐渐渐消失在空气中,牛波的动作也缓缓停下。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淡,背景屏幕上的草原画面也逐渐淡出。 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人们被这场充满力量与美感的独舞深深震撼,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 尖叫声此起彼伏,直播的弹幕更是横飞。 “牛爷太帅了!” “牛爷!” “牛爷!” “牛爷!” 第229章 大爷收了神通吧 云飞扬在后台,青筋都要爆了出来。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给自己整那么帅,让我们在这演喜剧当小丑?” 李良玉:“各位观众朋友们,刚刚的独舞《牛刀舞》是不是让您感受到了草原的壮美和牧牛人的豪迈呢?舞者用他的动作和表情,完美地展现了力量与和谐的统一。这不仅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他!” …… 在牛波的完美开场后。 各大势力的才子佳人们也都献上了精彩的表演。 表演虽然精彩,但始终无法像牛老爷一样,引得台下惊叫连连。 在云飞扬游历的过程中,牛老爷也没有闲着。 他四处交友,左右逢源。 他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甚至不用做什么,坐在那里就讨人喜欢。 加上出手阔绰。 在蕴灵圈子里口碑极好,铁粉众多。 所以才能有如此效果。 而本场晚会,唯一能与他争个高低的,恐怕就是马上要表演的云某人了。 李良玉:“各位观众朋友们,刚刚的表演是不是让您感受到了蕴灵世界的神奇呢?接下来,让我们放松一下,欣赏一段轻松幽默的小品。这是一群才华横溢的演员,他们将用幽默的语言和精彩的表演为大家带来欢乐。 王倩:“是啊,小品总是能让人在欢笑中感受到生活的温暖。那么,让我们一起迎接这个精彩的节目!请欣赏小品——《大爷,收了神通吧》!” 场景飞速搭建。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一个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和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拖鞋的男生出现在舞台中央。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挂着一副夸张的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滑稽。 没错,这位就是云飞扬。 在经过化妆组的“扮丑”后,云飞扬从98分的帅气降到了95分。 一出场,仍是收获了不少迷妹们的尖叫。 云飞扬虽然有些羞耻,但是这段时间的游历让他成长了许多,此刻信念感占据了他的大脑。 “我叫马波儿。”云飞扬用一个丧气的腔调说道。 只能说有些人是有天赋的。 光是一个自我介绍,观众们就已经笑疯了。 当然,他们笑的理由各不相同。 云飞扬没有被观众影响。 自顾自的在台上说道。 “我是今年国灵局作战部的新人。” “刚过了实习期,终于能出一次外勤任务了。” “我那不靠谱的导师一直没告诉我任务信息,就让我来这条小吃街等他。” 灯光切换。 一个猥琐的身影出现。 魏景穿着两股筋背心,大短裤,人字拖登场。 一脸油腻。 台下的石破天已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喂,马仔~介边介边。” 魏景操着一口盗版粤语,一开口便是绝杀。 “能别叫马仔吗哥,你又不是广东人。”马波一边扶着额头,一边走向魏景。 “不叫马仔,叫森莫,叫靓仔吗?” “叫我波波就好了啊,带佬~” 马波说完之后,瞳孔立刻瞪大。 猛的给自己一巴掌。 “呸呸呸,怎么被你这夯货带跑了。” “说正经的,王哥,咱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邪恶蕴灵者需要我们去逮捕?” 马波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王哥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个新人还要什么自xin切,邪恶蕴灵姐没有,几有邪恶老头几了~” 说时迟那时快。 马波抬手给了王哥一巴掌。 发出一声脆响。 “你给我好好说话。” 王哥五分委屈中带着三分娇羞。 “好哦。” “这次是你的第一次任务,任务目标是一个大爷。” “据情报部的同事反馈,这位大爷身上出现了异常的力量波动。” “你的任务就是处理此事,知道该怎么做吧?” 王哥抱着膀子问向马波。 “知道,隐藏好身份,不影响社会秩序。” “若确定目标是蕴灵者,在不打扰普通人的情况下,抓回局里教育。” 王哥拍了拍马波的肩膀。 “好样的,一会我会告诉你目标是哪个,剩下的就要看你表演了,我会听从你的指挥。” “年轻人,别紧张,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两人走到小吃街上。 王哥指着小吃街中心一个卖艺的老头。 “就是他。” 老头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街头艺人。 仿佛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地主出来体验生活。 老头手里拿着一把飞镖。 似乎非常享受路人的目光。 这老头正由霍国纲扮演。 两人向着老头走去。 “各位朋友,老夫今日闲来无事,来这热闹地方凑个趣。” “这飞镖虽小,但在老夫手中,自有妙用。” “别小瞧了它,这可是门真功夫。” “老夫年轻时也曾钻研过这门技艺,如今拿出来,不过是让诸位开开眼界。” “大家且看仔细了,说不定还能学到些门道。” 老头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衫,头发花白,眉目间带着岁月的沉淀,却丝毫没有老态龙钟之感。 老头将飞镖轻轻握在手中,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调整呼吸。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手腕一抖,飞镖如离弦之箭般飞出。 “嗖——”飞镖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远处的一扇木板靶心。 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叹声,只见飞镖精准地钉在靶心正中,镖身微微颤动,仿佛在炫耀它的精准。 “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声,有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老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开始。 他再次拿起一枚飞镖,这次却不是直接出手,而是轻轻一抛,飞镖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后,又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中。 “这飞镖,可不仅仅是用来投掷的。” “它还能听懂我的指令。” 话音刚落,老头再次将飞镖抛向空中。 这一次,飞镖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仿佛在空中跳舞一般。 它先是绕着老者转了几圈,然后突然加速,直奔远处的一棵大树。 就在众人以为飞镖会撞上树干时,它却在最后一刻猛地转向,稳稳地停在距离树干一厘米之处,垂直降落到地上。 “这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人小声议论道,“这飞镖戏法,简直神了!” 老头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淡然。 他缓缓走到树前,轻轻捡起飞镖,轻轻拍了拍手,等待着众人的掌声。 此刻无论是群众演员还是台下的观众疯狂鼓掌。 这时,两个格格不入的家伙在角落里大声密谋。 “不是,这老登装什么呢?” 第230章 大师别炫了 现场有十分明显的能量波动异常。” “这老登百分之一万是领悟了一点东西的蕴灵者。” “现在就是要想想怎么能处理好这件事了。” 马波陷入了沉思。 王哥在一旁欣赏的看着马波。 “能三思而后行,这年轻人真不错。” 王哥暗道。 马波在思考。 马波还在思考。 马波持续在思考。 马波终于动了。 他直挺挺的朝着老头走去。 “小马,你想到办法了吗?” “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被围观群众拍下来发网上就不好搞喽。” 马波眼神坚毅,大步踏去。 头也不回,淡淡的回复道。 “完全想不出来,但是我觉得该行动一下了。” 马波横冲直撞,猛猛的冲入了人群中。 由于马波和王哥他们又是蕴灵人,又是年轻的小伙子。 几下子就挤到了人群中心。 马波迅速融入了人群之中。 “好诶,好诶,好诶,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老头沉浸在追捧中无法自拔。 开始有些忘乎所以。 霍国纲恨不得将得意写在了脸上。 直接引爆了华北分局的所有人。 平时不苟言笑的老领导,在台上的表情还能这么丰富。 “大师,快再给我们表演一个!” 马波疯狂的大叫着。 时间停滞。 老头开始念叨自己的内心独白。 “我老孟当了半辈子机械厂的厂长。” “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这枚飞镖。” “对,就这一枚。” “我这一辈子,别的不好,就好显摆。” “这个节目,我可编了好几天。” “这个小鳖犊子,给我架在这了,我也没别的节目了。” “我得想办法糊弄糊弄他,要不然别人该以为我是骗子了。” 老头走回人群中间。 看了看叫的最欢的马波。 “有了” 老头暗道。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给大家表演个刺激的。” “来个蒙眼飞镖怎么样?” “有没有胆子大的观众愿意来配合下我表演的?” 台下的观众一下子就蔫巴了。 你让我看节目行,你让我挨镖,太为难人了吧。 但有一个人,积极的要命。 “我来,我来,让我来。” 马波积极的就像班级里最淘气的小学生一样。 老头眼睛一眯。 刚才就你这个小王八蛋叫的最欢。 害怕你不举手呢。 老头假装巡视了一周。 伸出手指向马波。 “就这位年轻人了。” 马波贼啦激动的跑到老头身边。 “大师,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老头转念一想,这得来点难的,要不然能显出来我牛吗? “年轻人,你去那边买一个苹果。” “然后随便站在哪,只要我能看见你,我就能用飞镖精准的射中你头上的苹果。” “大师不愧是大师。” 马波以一种极其崇拜的眼神看向老孟头。 “王哥,你帮我去买个苹果,我先去看看我站在哪。” 想在一边看戏的王哥最终还是被拖下了场。 马波在小吃街好一顿找寻。 老头一个没看住,马波直接爬到了远处一个小吃摊的顶上。 正当那个摊主想破口大骂他的时候。 马波先发制人。 “大师,我就在这儿,你朝我扔飞镖吧!” 这里离老头大概有三十米。 比老头之前的范围要远一些。 马波顶起苹果。 兴奋的大喊。 “来吧,大师。” 老头微微点头。 表示自己已经收到。 老头正在做一个繁杂的手印。 手印越复杂,表演越高级。 马波表面期待,实际上早已经打好算盘。 “局里刚刚普及了御物术,只要我悄悄的让他的飞镖移位,没有扎到我头上的苹果,观众们自然认为他技艺不精,就会自然而然的散开,这样就可以找机会把他带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 老头结完手印。 右臂用力一掷。 飞镖猛的飞出去。 飞镖的速度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老头能发射出来的。 连马波都吓得够呛。 他飞速运转《御物术》。 “只要能偏离一点点就行。” 马波的双手狠狠攥紧。 脚趾也在用力的抠地。 脸憋的通红。 观众都以为他是因为害怕飞镖而紧张。 殊不知他是在努力使用术法。 飞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甚至有人好像听到了引爆的声音。 “噗呲。” 扎到了马波的肩膀上。 “卧槽。” 围观群众不断惊呼。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飞镖势大力沉。 这一下子差不点给马波扎个好歹的。 老头也慌了。 此刻的他脑子里过了无数个方案。 作为机械厂厂长的他,脑子里只有他自己,员工什么的不重要。 所以他的思维也大都是以自己为中心。 所以发生这样的事之后,他第一时间想的怎么让观众接受,这不是他的问题。 而不是马波有没有被他扎个好歹的。 人群中躁动纷纷。 尤其是那个小吃摊的老板。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小伙子,你可别死我车上啊。” 老头见事态快要控制不住。 连忙高喊。 “抱歉,让诸位受惊了,这位年轻人其实是我的助手,他其实一点事没有。” “小伙子身体壮得很,一点事儿没有。” “我故意失误是为了给大家活跃活跃气氛,我这就把飞镖收回来。” 老头轻轻挥手,飞镖立刻收回手中。 不得不说,他这招是成功的。 吃瓜群众们,立刻被他收回飞镖的手法惊艳到。 没有人再去注意被扎到的马波。 “小伙子,准备好,我要扔了哦~” 老头大声的暗示马波。 他把马波当成了他的下属。 下属嘛,夸个两句就不顾自己的死活玩命干活了。 眼前这个小伙子也没什么两样的。 马波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只要能完成任务,受点伤也无妨。” “豁出去了。” 马波扯着脖子大喊。 “来吧大师!” 老头一听。 呦,小伙子中气十足。 约莫是屁事没有。 其实老头也不知道自己控制飞镖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刚才没射中。 可能是速度不够快吧。 那这次就大力一点就好了。 老头右臂旋转360°。 用尽浑身力气。 将飞镖甩了出去。 “嘭!” 飞镖扎在了马波胸口正中间。 巨大的力气直接将他掀翻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刻,只有时刻关心马波的王哥大喊了一声。 “大爷,收了神通吧!” 第231章 心连心 “老~弟~啊~”王哥操着一口怪调,边尖叫边跑向马波。 王哥把头埋在马波的胸口。 狠狠地摇晃着马波。 “老弟啊,你才这么年轻,你怎么就能走了啊?” 马波努力的想张嘴说话。 却被王哥用一只手狠狠捏住。 王哥的双眼一边流着泪,一边吼向老头。 “你个死骗子,你个杀人犯!” 围观群众这才反应过来。 这老头好像真的有些问题。 围观群众开始报警。 而那老头也感觉大事不妙。 脚底一滑,准备开溜。 “这个老骗子要跑,大伙抓住他!” 王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喊着。 围观群众们联手将老头围了起来。 因为是闹市区,所以警察来的很快。 老头、马波和王哥都被带到了警察局。 王哥出示证件后,老头就被转交到了局里。 老头坐在审讯室里。 王哥翘着二郎腿嚣张的问向老头。 “老登,你以后还乱不乱搞了?” 老头委屈巴巴的。 “两位领导,我以后一定遵纪守法,再也不滥用能力了!” 大幕缓缓落下。 小品结束。 台下掌声雷动。 霍国纲的委屈的表情被网友瞬间截屏,制作成各种各样的表情包。 霍国纲临近退休的年龄。 被牛波拉过去表演小品。 他本可以体面的老去。 直到遇见了牛祖宗。 他现在可以作为谐星老去了。 云飞扬他们的小品不算很成功。 他们并非科班出身。 观众们给予的反馈也多半是因为认识他们。 懂得那种反差感的搞笑。 后面的节目就精彩了许多。 达变等少林寺的武术表演。 钟桐等华山派的剑舞。 以及叶芷欣的模特秀和刘夏的歌舞表演。 欢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 晚会也来到了尾声。 舞台灯光渐暗,背景屏幕上浮现出一张张蕴灵人大事件的照片,音乐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温暖和怀旧。 四位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面向观众,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 顾安:“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转眼间,又到了辞旧迎新的时刻。过去的一年,我们经历了无数的挑战,也收获了无数的感动。” 苏婉烟:“这一年,我们或许有过泪水,但更多的,是那些温暖人心的瞬间。每一个努力奋斗的日子,每一次与家人团聚的时刻,都成为了我们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李良玉:“在这个特别的时刻,让我们一起回顾那些美好的瞬间,感恩生活中的每一份温暖,每一份爱。” 王倩:“此刻,我们站在新旧交替的门槛上,回望过去,展望未来。愿新的一年,我们都能拥有更多的勇气和力量,去追逐梦想,去拥抱生活。” 跨年进入了倒计时。 四位俊男美女合声道。 “让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年的到来!”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舞台灯光瞬间亮起,烟花在舞台上空绽放,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四位主持人手拉手,向观众们致意,背景屏幕上浮现出“新年快乐”的字样,音乐也达到高潮。 而互相想念的人也能在此刻倾诉心声。 云飞扬和牛波坐在观众席的一个角落中。 “新年快乐啊,波儿~” “新年快乐,飞扬。”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你先说完我再说。” 牛波有些傲娇。 似乎是想看看云飞扬的答案。 “托你的福,我从一个普通人,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能力者。” “呼风唤雨不再是梦,御剑飞行也只是寻常。” “谢谢你,波儿。” “既然你选择了我,我就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 “不管我们是不是真的天命之子,这条路既然走了。” “就要坚定的走下去。” “你说呢?” 牛波思考了一下。 “我哪想到那么多,我就一直以为是我俩爽上天呢?” “跟你一块爽就是我唯一的追求。” “其他的什么人啊事啊,我全都不在意。” “既然你想做,我就陪你做好了。” “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愿意。” 云飞扬微微一愣。 用手肘撞了一下牛波。 “搞的还挺肉麻。” “不过话说回来。” “我逃避了这么久,你会不会怪我?” 轮到牛波有些疑惑了。 “你不是去游历了吗?” “还带回了不少可以强化我们守护者联盟实力的东西,我怪你干什么?” 云飞扬拍拍他的手。 “别人不明了。” “你还不知道吗?” “我就算不去那么多地方。” “也会在家里弄出更多让我们实力大增的东西。” “光是陈平安就有无限的开发可能性。” “我所谓的游历,只是为了逃避。” 云飞扬抬头看向牛波的眼睛。 牛波哈哈一笑。 “别人我不管,只要这么做你能开心。” “那你放心去做就是了。” 牛波拍了一下云飞扬的胸口,又拍了一下自己的。 “我们之间,永远没有距离。” 云飞扬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我在游历的过程中,遇到很多人,认识了很多朋友。” “他们有些很可爱,有些很深沉。” “他们是这世界很小的一部分。” “我有时候在想。” “我现在有常人所不能拥有的力量。” “甚至得到了蓝星意志的首肯。” “那么我和你的宿命是不是就是守护这个世界呢?” “我会不会是太杞人忧天了?” “或许异星生命根本不可怕。” “他们并没有对蓝星有多大的兴趣。” 牛波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异星生命。” “犯我蓝星者。” “虽远必诛。” “我打算整理一下这段时间的收获。” “苦行、符文、御物。” “这三者合一,能让守护者联盟成员的实力上升一个大台阶。” 牛波搂着云飞扬的肩膀。 “随你怎么折腾。” 除夕夜在一片祥和中度过了。 多年以后,还是有很多人怀念这场晚会。 那是人类,最强盛,也最欢乐的一场联欢了。 第232章 比试 对于李良玉、达变以及钟桐来说。 故事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 虽然招安是没办法招安的。 他们身上都有各自的因果。 没有办法邀请他们加入国灵局。 但也有一个办法,可以暂时的把他们归到自己人这个行列中。 而且这不是华北的专利。 其他地区早就已经有这种先例了。 大年初八。 华北国灵卫基地。 云飞扬终于又回到了这熟悉的地方。 后面跟着三个逆子。 和他走之前基没有差别。 王哥。 额不。 魏景。 这厮背着两只手。 贱兮兮的走过来。 “呦,西天取经回来啦~” “仨徒弟也带回来了。” “啧啧啧,这仨咬不咬人。” 云飞扬头上青筋暴起。 一脚踢飞魏景。 很快,所有人都到了大厅集合。 “这三位想必牛波早就已经跟你们介绍过了。” “这三位以后就作为我们华北国灵协卫和大家一起办公。” 是的。 协卫。 这就是其他大区的处理方式。 他们其中也有利用协卫身份来招揽世家弟子天才的先例。 据说道子韩道生在与赵通渊一战后。 主动请缨成为了东北国灵协卫。 这小子一改往日的高冷。 整天黏着赵通渊。 给白书言整得有点危机感了。 老逆子和新逆子的第一次见面。 双方战成两排干瞪着眼。 尴尬至极。 最后还是陈长青率先破冰。 “钟桐前辈,比试比试剑术如何?” 钟桐微微一愣。 似乎对于眼前这个愣头青的提问表示有些怀疑。 很认真的摆了一个华山剑礼。 代表他愿意以华山剑宗弟子的身份接受邀请。 “愿意讨教。” 除了何意之外,其他人找他比剑,他真的没怕过。 当第一个人打破沉默后。 大家的话匣子也被打开。 叶芷欣也踏出一步。 “李公子,我在李家醴泉镇学习过两粤语有余,但还是有些问题想讨教。” 李良玉温柔一笑。 “没问题呀。” 最后竟然是内向的易千秋站了出来。 “达变大师,听闻你金刚不坏,肉身无双。” “易某想要讨教一番。” 达变不悲不喜。 双手合十。 “善哉。” 云飞扬目光一扫。 他不在的日子里。 众逆子的实力都有所提升。 苏瑜,地级初期。 叶芷欣,地级中期。 石破天,地级中期。 刘夏,地级中期。 魏景,地级中期。 陈长青,地级后期。 易千秋,地级后期。 黄衅,地级后期。 新逆子们的实力则是。 钟桐,地级中期。 李良玉,地级后期。 达变,地级后期。 这半年,所有人的实力都在增长着。 连天赋不佳的厨娘苏瑜都突破了地级。 可以说这十一个人摆出去。 再随便招几个普通蕴灵人做弟子。 就已经是大宗门了。 至于云飞扬和牛波。 比较特殊。 他们则是。 半步天级。 他们已经摸到了天级的大门。 却只踏出了半步。 所以是半步天级。 训练室。 钟桐和陈长青已经踏上擂台。 其他人坐在观战台上。 “钟桐虽然境界上不如长青,但其毕竟是华山剑宗的大弟子,我感觉这场长青没意外的话会输。” “波儿,你觉得他们俩谁能赢?” 云飞扬问向牛波。 牛波淡淡一笑。 “真不好说,长青这小子,太拼了。” 为了公平起见,双方都是拿的单剑,不用御物术,不用灵技术法,纯粹的剑术比拼。 钟桐手持长剑,剑尖轻颤,眼神如剑般锐利。 陈长青则气定神闲,手中的剑仿佛只是他手中的寻常物件,但又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我好不容易让小长青认识到灵技才是他最大的宝藏,你这又让他把剑术捡起来了?” 云飞扬问向牛波。 “我可没给他安排剑术,我给他选了十本身法轻功和远程法术。” “他在这十本术都练成的基础下,自己找了些剑术再累。” “可以说这小子,除了吃饭睡觉,都在训练。” 钟桐率先出招,他手腕一抖,长剑如灵蛇出洞,剑尖轻颤,直指陈长青咽喉,正是华山剑法中的“仙人指路”。 剑势灵动而凌厉,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仿佛要将对手一剑封喉。 陈长青微微一笑,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晃,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剑。 他的剑随即出鞘,剑光如水波荡漾,剑尖轻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势如凤凰展翅,灵动飘逸,带着一股高雅的气质,将钟桐的剑招轻轻化解。 钟桐瞳孔一震。 “华山剑法,有凤来仪?” “有点意思。” 钟桐迅速调整剑势,手腕一转,长剑如白鹤展翅,剑尖斜指,剑身轻颤,带着一股清冷的剑气,直取陈长青的肩头。 华山剑法-白鹤亮翅。 陈长青却似早有预料,他的剑轻轻一抖,剑尖如柳枝轻拂,带着一股柔韧的力量,将钟桐的剑势化解于无形。 峨眉剑法-观音拂柳。 钟桐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不是,你哪位啊,介么猛? 很快他便抛弃杂念。 他的剑法陡然提升,长剑如虹,剑光如电,带着一股绝世的威严,直取陈长青的胸口。 这是华山剑法中的绝招——华山论剑。 剑光如虹,剑势如山,这是定胜负的剑招。 然而,就在这一刻,陈长青的剑招却达到了巅峰。 他的剑轻轻一划,剑光如佛光普照,带着一股庄严的力量,将钟桐的剑势层层化解。 少林剑法-达摩剑阵。 紧接着,陈长青的剑势一变,剑光如太极流转,带着一股阴阳相生的韵律,将钟桐的攻势完全压制。 武当剑法-太极剑阵。 钟桐只觉得眼前一花,陈长青的剑已至眼前。 他的剑轻轻一抖,剑尖如影随形,带着一股缠绵的力量,将钟桐困住。 丐帮剑法-缠绵剑影。 最后,陈长青的剑势一收,剑光如七伤拳般刚猛无比,直指钟桐胸口。 崆峒剑法-七伤剑法。 然而,就在这一刻,陈长青的剑势出现了微妙的破绽。他的剑势在施展最后一剑时,剑尖微微一颤,露出了一丝犹豫。 钟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破绽,他的剑法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他手腕一转,长剑如灵蛇出洞,剑尖直指陈长青的剑尖,是为华山封喉。 这一招以快打快,以刚克刚,剑势如电,直取陈长青的破绽。 陈长青试图调整剑势,但他的剑法在这一刻显得有些生涩。 他的剑尖微微一偏,试图用缠绵剑影来化解钟桐的攻势,但他的剑势却在中途一滞,被钟桐的剑势轻易突破。 钟桐的剑如闪电般刺出,直指陈长青的左肩。 陈长青虽然反应极快,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的左肩被钟桐的剑尖轻轻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胜负已分。 第233章 三月 钟桐惊出一身冷汗。 反倒是陈长青神色如常。 陈长青敬了个国灵礼。 “钟前辈剑法精湛,名不虚传。” 钟桐回以一个华山剑礼。 “承让。” 两人打完之后。 陈长青并没有下擂台。 反而向魏景勾了勾手。 “王哥,上来挨打!” 陈长青一本正经的叫王哥,惹得旁边其他人哈哈大笑。 魏景也不惯着他。 撸上袖子。 原地腾空,跳上擂台。 “那就让你王哥,好好教育教育你。” 钟桐心情复杂的走下擂台。 走到云飞扬旁边。 “云爷,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剑术基本功扎实。” “各路隐世宗门的剑法信手拈来。” “和尚的剑法和女子的剑法他也都练了。” “力量和速度都远超于我。” “最后那一剑他明显是刻意停顿。” “他在让我。” “若非我剑法娴熟,怕是坚持不下十个回合便会败北。” 钟桐有些头皮发麻。 “如此天赋异禀之人,云队长从哪找来的?” 云飞扬和牛波相视一笑。 “上次学御物术的时候,那个金宇轩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位金宇轩天资顶尖,可惜拜入问剑门这种小派。” “若他拜入华山、崆峒、断岳,怕是前途无量。” “当时问剑门收徒大典,他就是其中一个。” “难道他当时天赋异禀,反倒是被你们局里截胡了?” 牛波哈哈大笑。 “他啊,当时弱的一批,根本没被人看上。” “我们属于捡了别人的漏。” “如此沧海遗珠被二位寻到,二位眼光如此毒辣。” 钟桐充分发挥自己的老本行。 拍马。 给牛波整笑了。 “他有个屁天赋,纯纯靠努力。” “他那剑就是自己瞎琢磨的。” “跟你那是闹着玩呢。” “你仔细看看他现在的战斗方式。” 钟桐将头一偏。 眼睛瞬间睁大。 魏景一边操纵着重力领域,一边不断发射着山岳,巨石,甚至岩浆。 反观陈长青。 面露苦涩。 他的血液和内脏都被重力牵扯。 导致他会十分痛苦。 他真正修炼的是各种术法。 他手持一柄引气长剑,不断发射着湮灭剑气。 这柄剑没有开过刃,并不锋利,没有什么近战价值。 它是用一种导灵性的材质做出来的。 这柄剑能够增幅陈长青射出的湮灭剑气。 陈长青的剑气时而如锥,时而如网。 不断消融着魏景投射来的山岩。 偶尔抓住机会。 一次性释放出多束细小的剑刺。 湮灭魏景的作战服。 魏景丝毫不慌。 衣服湮灭了和他人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双脚还站在地上。 就有用不完的能量。 魏景不是最强的,但跟他打是最难受的。 防御力和恢复力强,还带控制,重血还让人难受。 所以陈长青也被他们戏称为抖…… 虽然他自己一直在说跟魏景对打是为了训练他进攻能力。 “这要是打在我身上。” “我会融化吧。” 钟桐吓得一激灵。 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擂台。 差点两眼一黑。 只见达变金身全开,宛若一个黄金手办。 对面竟然是半龙人? 这还是那个萌萌的小男孩吗? 两个人的对决没有花哨的技巧和五毛的特效。 纯粹是肉身之间的碰撞。 两道身躯冲撞在一起所形成的冲击波险些让钟桐摔倒在地上。 他其实一直知道自己不够强。 他还未追随云飞扬时。 一身修为只是勉强达到地级。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隐隐知道。 他只是勉强摸到了天才的门槛。 但远远不够。 跟随云飞扬后。 实力提升飞快。 但是仍旧不足。 可能这次当上协卫之后。 一切都会变好吧。 三人很快融入了集体中。 有了妙手李良玉后。 加上本就给力的石破天。 几人的训练强度越来越大。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濒死怕什么? 大不了去生物实验室躺一遭。 而李良玉三人也学到了诸多手段。 分别移植了木、土、金系人造灵根。 钟桐也甚至开始修炼同时御剑十六柄了。 云飞扬则一直钻研三种异域手段的结合。 特意从局里选了一些白纸蕴灵人进行实验。 三个月转瞬即逝。 众人享受了一段安静和谐的时光。 清晨。 星痕成员例行向云飞扬进行汇报。 蕴灵界最新消息。 “国内消息。” “五镇三山举办的线上讲座获得了一致的好评。” “各地国灵局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招生试炼,招生比例对比去年上升50%。” “国灵军援助基铁国蕴灵人暴乱的战士已经平安回国。” “灵镜注册人数再创新高。” “国外新闻。” “奥力凹与观星会联合修订的符文入门手册已经正式上线。” “圣城麦加红衣主教安乐宣称以他名字命名的孤儿院建立完毕。” “德米特里正式上任毛熊国外交大使。” “看来大家过的都不错啊。” 云飞扬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还有其他的新闻吗?” 陈航顿了一下。 “还有就是袋鼠国发生了一起小地震,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云飞扬将茶杯放在桌上。 “这几个月以来发生了多少这种天灾了。” “报告云队,有三场大规模天灾,十几场小型天灾,还有三十多场人为因素的灾祸。” “有没有异星生命的踪迹。” “最近确实有多处疑似异星生物留下的痕迹,但却没有异星生命的准确踪迹。” “最后一个问题,最近觉醒的蕴灵人有多少?” “华夏国内,新年过后,超过三千人觉醒。” 云飞扬陷入了沉思。 他让陈航退下。 叫来了牛波。 “波儿,我有预感。” “该来的马上就要来了。” 牛波拍了拍肩膀。 “还用你说?” “我已经布下一些手段了。” 云飞扬:? ?(。ヘ°) “我联系了西北国灵局一位特殊能力的人。” “他按照我的布局布下了一些手段。” “但我这些始终上不了台面。” 牛波将电脑推到云飞扬身前。 “该写份报告了。” 云飞扬有些恍惚。 打开了电脑。 关于全面提高守护者联盟成员素质和新觉醒蕴灵者的安置问题的建议。 第234章 底层规则 洋洋洒洒几千字,句句皆为肺腑言。 在战争时代来临之前,多数的蕴灵者其实只是稍微会点戏法的小老百姓,与普通的人民群众并没有什么差别。 可是,当灾难来临的时候。 他们拥有着常人所不能拥有的力量。 这个时候他们还应该独善其身吗? 云飞扬提议向蕴灵群众全面传授三板斧。 第一是用以炼体的蓝星护道锻体术。 第二是用以进攻的简化版五道基础符文。 这是云飞扬根据符文和符箓总结出的五行基础符文。 它比传统的符文更易掌握,同时威力更小。 不过若是修炼者天赋异禀,不断组合叠加这五个基础符文,仍旧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最后便是御物术。 御物术的上限很高。 同样下限也很高。 学会御物术的修炼者,至少也是一个合格的后勤运输兵。 所有已经觉醒的蕴灵人全面普及这三板斧,并定期考核,参加团战配合训练。 最终达到人人皆兵,人人能战。 并将这三板斧。 正式命名为新法、白法。 与之对应的则是旧法、古法。 云飞扬在报告中提到。 尽量不要透露给新的修炼者古法的信息,给他们塑造一个古法已经淘汰的世界观。 这样能增加新修炼者修炼新法的积极性。 古法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尤其是华夏,可能一个山头的两座山峰上修行的术都不一样。 古法之术有通天之能,但往往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学习。 但留给后面年轻人的时间不多了。 没有时间让他们去悟道终生。 每一个人都很重要。 不允许出现。 朝闻道,夕死可矣。 同时,大规模选拔对符文、符箓一道有着天赋,擅画两者的修炼者。 正式成立蓝星器宗,负责守护者联盟特制武器生产。 大规模生产可以供蕴灵者使用的灵器。 以此大幅强化守护者联盟的综合实力。 字字珠玑,句句呕血。 高世忠跪着看完了这次的报告。 他知道这份报告的重量又一次不是他能够抬起的。 所以发动了他的主动技能。 上报上级。 局里看过云飞扬的报告后,决定展开守护者联盟大会。 这次的会议内容过于庞大,不仅涉及到国内,它涉及到世界上每一个有蕴灵人存在的地方。 这注定是一场国际盛会。 由于大会涉及到的国家、人员、宗门、信仰等等过于庞大繁杂。 光是通知及传达信息就花费了好几天。 会议正式定在云飞扬上传报告的十天以后。 届时整个蕴灵界的底层规则都将会改变。 邪恶的洪流不会等待他们开会出结果。 异星联盟蛰伏半年之久。 此刻慢慢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大会还在筹备的时候。 世界各地突然涌出大量的蕴灵者犯罪事件。 他们大部分都不是邪教的正式成员,都是在近期被邪教徒迷惑了心智,做了错事。 他们部分人还没有犯下恶果就被阻止了。 但就算偶尔有一两个天赋异禀搞出了一点大事情,也是所有人都承受不了的。 在邪教徒频繁出动的时候。 各国蕴灵界金字塔尖的那批人也不是傻子。 在种种现象的佐证下。 不难推断异星生命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短暂的和平即将结束。 他们不得已将会议提前。 用最快的速度过了一遍云飞扬的报告。 最终一致决定。 通过云飞扬报告中的所有意见。 期间各国代表人各抒己见,不断完善细节。 属于新时代修炼者的崭新秩序,正式落成。 观星会和奥力凹也出席了会议,他们的级别其实只能算是旁听。 奥古很重视这次参会的机会。 在参会之前,他只知道这是全蓝星修行界的顶级会议。 当他看到属于云飞扬的虚影走到这个虚拟的大厅中央时。 他全身的汗毛竖都起来了。 直到云飞扬从童话国离开的时候。 他还只认为这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 “云!” 他偷偷的在心里呼喊他的名字。 当他听到三板斧中有符文的时候。 他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符文在云的推动下真的要发扬光大了。 以后所有修炼者都要学符文。 那岂不是说,所有修炼者都是符文战士。 奥古回想起自己将祖传的家书送给了云飞扬。 当时鬼使神差,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是想送给云飞扬。 没想到下次见到云飞扬就是这般景象。 他也终于知道,他究竟招待了个什么人物。 “云啊,你是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由于符文的特殊性。 奥古被聘为了符文教官。 未来要在教导新的修行者方面做出贡献。 而云飞扬在会后则更多的思考了新法和古法的关系。 新法的优势是修炼简单,下限高。 适合所有蕴灵人群众。 而旧法则不同,旧法的上限高,同时下限更低。 在目前看来,它只适合一些比较突出的天才。 云飞扬打算继续整理出来一些性价比高的旧法,供一些天才进行学习修炼。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云飞扬现在无比重视星痕成员的报告。 “天灾还在继续,基本每天都会有新的天灾出现。” “各大洲灵的浓郁程度不断提高,蕴灵人修行速度变快。日觉醒人数达到了百人以上。” “各地的邪教仍旧隐藏的很好,每次都是派出被蛊惑的普通人,斩草行动难以展开。” “在南极,发现了疑似巴拜·耶扎尔的踪迹,各国已加急组织人手前去探查。” 这个云飞扬是知道的。 因为牛波现在已经站在南极洲的土地上了。 他们早就约定好,如果发现巴拜·耶扎尔,一定优先回来接他,再对巴拜·耶扎尔进行围捕。 “局势越来越严峻了。” 云飞扬惆怅道。 “孩儿们,还等什么呢,继续操练起来。” “要是后面打起来,谁要是给我拖后腿,我就先砍死谁。” 几位逆子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眼中充满了期待,他们也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们会是云飞扬最锋利的剑。 与此同时。 牛波洒下的几颗种子也开始悄然发芽了。 第235章 南极 当南极特殊行动队抵达南极洲后,他们驾驶着“极地先锋号”缓缓驶入这片白色的世界。 汽车在冰雪覆盖的道路上平稳前行,履带式车轮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车内,战士们透过厚厚的车窗向外望去,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冰雪吞噬。 极地先锋号在一个相对平坦的冰面上停下,战士们推开车门,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带着冰冷的呼吸。 牛波为首的众人连滚带爬的从极地先锋号中走出,被冻得上蹿下跳,脚下的冰雪发出清脆的“嘎吱”声,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这片土地的寒冷抗争。 特殊行动队以牛波为首,队员大部分都是精通探测的情报人员,他们的身体素质并不突出,厚重的防寒服也无法完全抵御这刺骨的寒意,战士们呼出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仿佛是他们与这片冰冷世界唯一的联系。 眼前的景象让战士们感到震撼,也感到一种无形的沉重。 冰川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向远方延伸,直到与天际线融为一体。 巨大的冰山矗立在冰原之上,它们的表面被岁月雕琢出无数的纹理,有的光滑如镜,倒映着灰暗的天空;有的则布满了裂缝和褶皱,像是岁月留下的伤痕。 这些冰山仿佛是这片荒芜之地的守护者,沉默而威严,让人不敢靠近。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在冰原上呼啸而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这种寂静并不是宁静,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没有鸟鸣,没有虫鸣,甚至连一丝绿色都看不到。 这里只有冰,只有雪,只有寒冷。战士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白色牢笼中,四周的冰川如同高耸的墙壁,将他们与外界隔绝。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冰原上行走,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脚下的冰雪并不稳固,偶尔会发出“咔嚓”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战士们不时抬头望向远方,但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无尽的白色,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这种荒凉和孤独感让人心生恐惧,仿佛这片冰原是一个吞噬一切的怪物,随时都会将他们吞噬。 一整个白天没有探测到有用的信息。 随着夜幕的降临,气温更低了,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雪花在寒风中飞舞,如同白色的幽灵,将这片冰原笼罩在一片更加沉闷的氛围中。 战士们围坐在一起,点燃了火把,试图驱散这无尽的寒冷和孤独。 火光在冰原上跳跃,映照出他们疲惫而严肃的面容。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一群企鹅,它们在冰面上摇摇摆摆地行走着,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 这些小家伙们似乎并不在意人类的到来,依旧自顾自地忙碌着,有的在互相梳理羽毛,有的在冰面上追逐嬉戏,显得格外活泼。 大部分对此毫不在意。 但有一个人不同。 那就是牛波。 这群企鹅刚过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有一只企鹅的情绪,过于复杂了。 牛波假装不经意的转头与其他战士交谈,用余光扫视着那只特殊的企鹅。 它的外表与其他企鹅并无二致,黑色的背部,白色的肚皮,圆滚滚的身体,看起来憨态可掬。 但伟大的牛老爷很快的发现,这只企鹅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当其他企鹅在冰面上笨拙地摇摆时,这只企鹅的动作却显得格外流畅。 它的步伐虽然依旧是企鹅特有的“一摇三摆”,但偶尔会带出一丝人类的节奏感。 它在冰面上行走时,身体的平衡感似乎比其他企鹅更好,仿佛在努力模仿企鹅的动作,却又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人类的优雅。 牛波发现它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其他企鹅的眼神大多是单纯而好奇的,但这只企鹅的眼神却显得有些复杂。 它时不时地抬头望向探险战士们,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警惕,又带着一丝好奇。 这种眼神,更像是人类在打量陌生人时的神情,而不是一只普通企鹅该有的。 最有趣的是,这只企鹅似乎在努力隐藏自己的某些动作。 当它与其他企鹅一起梳理羽毛时,它的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努力模仿其他企鹅的动作,但偶尔还是会流露出一丝人类的动作习惯。 比如,当它用嘴梳理羽毛时,动作的幅度似乎比其他企鹅更大一些,更像是人类在整理头发时的动作。 陈长青跟着牛波一起来了。 无他,单纯的工作狂+牛信徒。 陈长青最崇拜的人就是牛波。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 就是牛波能打。 这次南极探险,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报名了。 牛波也很乐意于带上这么一个马仔。 牛波眼睛随意看着企鹅。 对着陈长青问道。 “长青啊,你说企鹅肉好不好吃?” 陈长青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企鹅肉理论上是可以食用的,但我不建议你吃。” “企鹅主要以鱼和乌贼为食,因此它们的肉带有一种强烈的腥臭味,这种味道往往让人难以接受。” “此外,企鹅的脂肪层非常厚,使得它们的肉显得相当肥腻。” “最后,企鹅是国际一级保护动物,在非特殊情况主动食用企鹅是违法的。” 牛波突然坏笑。 “我要是就想吃怎么办?” 陈长青突然站起,将剑从鞘中拔出。 “那我便帮你捕捉几只来。” 陈长青气势陡然攀升。 身体周围波动着一层湮灭能量。 那只特殊的企鹅浑身一激灵。 它原本以为,这就是一队普通的探险队或者科学家。 没想到对方还拥有超自然力量。 在今天以前,它都以为只有它自己是那个不幸者。 恐惧在它心中迅速蔓延。 原本圆滚滚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晃动。它的翅膀紧紧贴在身体两侧,像是在努力保持平衡,但颤抖却越来越剧烈。 第236章 探险队 “知道我想吃哪只吧?”牛波阴狠的问道。 陈长青面色平静,不悲不喜。 “知道,小动作最多,最像人类那只。” 牛波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去吧。” 小企鹅拔腿就跑。 此刻也管不了太多了。 它变成这个样子之后,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速度了。 它完全放弃了企鹅摇摇晃晃的走路姿势。 反而用人类的姿势进行奔跑。 一个箭步冲出去十几米远。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陈长青只需略微出脚。 便已经快他太多。 或许是为了戏耍这只企鹅。 陈长青拔出长剑。 重重一掷。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恰好刺中那只企鹅。 面前的冰里。 而那只聪明的企鹅已经彻底吓尿了。 连跑都不跑了。 陈长青单手提着那只企鹅御剑飞了回来。 将企鹅扔在牛波面前。 企鹅飞快的站了起来。 然后用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跪了下去。 双手放在地上。 不断磕着头。 黑色的脑袋和橙色的嘴不断敲击冰面。 很快,所有的队员都察觉到了这动感的声音。 并将头扭了过来。 企鹅磕头。 多么奇妙的华夏语。 这两个词竟然也能组合起来。 如果放在平时,那他们一定要惊呼一番。 当看清企鹅面前的人时。 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牛队啊,那没事了。” “如果是他的话,搞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的。” 牛波抓住企鹅的头,把它整只提溜起来。 “你,听得懂话吧?” 企鹅疯狂的点头。 生怕因为自己反应慢了而被眼前这个强壮的男人原地吃掉。 “能说话吗?” 企鹅先是鬼叫了几声。 似乎是在清嗓子。 “能说话的,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叫王福,华夏人。” 或许是许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以前是一名狂热的探险爱好者。” “南极是我这种探险爱好者的最终追求。” “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我加入了一个南极探险队。” “这支探险队一由十几个人组成,成员来自各行各业,有科学家、摄影师、户外爱好者……出发前,大家都满怀壮志豪情,仿佛南极的冰山不过是脚下的一块石头。” ”可我们谁也没想到,南极会用如此残酷的方式,给我们上了一堂生死课。” “刚踏上南极大陆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洁白的冻雪世界,望不到边的冰原,仿佛是一片未被污染的净土。” “我们兴奋地搭建营地,规划行程,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然而,灾难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第一天晚上,一场暴风雪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狂风呼啸着,像一把把利刃割在脸上。” ”帐篷被吹得摇摇欲坠,我们只能紧紧地抱在一起,祈祷这场风暴快点过去。” “可它却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等风雪停了,我们才发现,营地几乎被埋在了雪里,通讯设备也被冻得无法使用。” “我们与外界彻底失联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和死神赛跑。” “食物和燃料的储备开始迅速减少,我们不得不精打细算地分配每一口食物。” “而南极的天气更是变幻莫测,刚刚还是阳光普照,转眼就可能刮起狂风,下起暴雪。” “我们试图按照原计划继续前行,可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冰裂缝。” “那是一道道隐藏在冰雪下的深渊,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它们,可就在一次跨越裂缝的时候,队长不慎滑倒,掉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我们拼命地把他拉了上来,可他的身体已经被冻得僵硬,最终还是没能挺过来。” “队长的死让我们陷入了恐慌,但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二天,我们在冰面上发现了一群海豹,有人提议去抓几只来补充食物。” “可我们不知道,南极的海豹是受到保护的动物,而且它们的领地意识很强。” “当我们靠近时,海豹们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它们用锋利的牙齿和强壮的身体向我们发起了攻击。” “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逃回营地。” “可就在逃跑的过程中,我们又遇到了雪崩。” “巨大的雪块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瞬间将我们吞没。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埋在了雪堆里,周围一片漆黑。” “我拼命地挣扎,终于爬了出来,可我发现,我的队友们都不见了。” “我开始在雪地中艰难地行走,希望能找到他们。” “可每走一步,脚都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像是在吞咽冰块。”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记得天渐渐黑了下来,而我却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 “我摔倒了,再也爬不起来,那一刻,我只想到了死亡。” “在我弥留之际,一群企鹅从我身边经过。” “他们其中的一只走到了我面前。” “再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之后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我变成了一只会说话的企鹅,而且再也变不回去了。” 小企鹅一开始有些紧张,后面见牛波没有打断他,便放松了些,话语也逐渐流畅。 牛波仔细打量着这只会说话的小企鹅。 “你变成这样多久了。”牛波玩味的问道。 “一千三百七十五天。” “我变成企鹅之后,丧失了很多能力,但白天和黑夜我分的很清楚。” 牛波单手揉捏着企鹅的脑袋。 “你的灵魂告诉我,你说谎了。” “但是我不在意你的狗屁过往。” “听着,接下来我要问你的,如果你如实回答,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小企鹅很慌。 这段过往经历他练了三年。 结果还是被眼前的男人识破了。 小企鹅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只见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刀。 男人轻轻将刀从鞘中拔出,刀刃上还沾着鲜血。 他缓缓地将刀伸向企鹅 。 用企鹅洁白的肚皮将妖刀上的鲜血擦干。 在白雪的反射下。 刀尖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第237章 企鹅飞 它确实说谎了。 甚至大部分都说了谎。 它变成企鹅之后并没有认命。 它准备了这段陈词准备了三年。 它不断的美化这一过程。 就是为了被人发现之后能立住它无辜的人设。 毕竟大雪几乎埋葬了一切。 它说什么是什么。 它不是偶然加入的探险队。 它或者说他。 就是这个探险队的组织者。 是他将所有人骗到了南极。 陪他进行探险。 他这个组织者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探险队队长。 但他并不是探险队中知识和阅历最丰富的。 探险队中其实有一位圈子里知名的前辈。 众人便合力推举其成为了副队长。 这让他非常嫉妒。 他将所有探险计划全部推给了副队长。 副队长没有推脱,反而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但轮到他配合的时候,他百般不愿意。 指责副队长的计划过于保守和迂腐。 根本用不上那么多食物和设备。 导致了探险队抗风险能力大幅度下降。 在探险初期队伍里就开始减员。 在食物极度短缺的时候。 他提出了一个有违人伦的方案。 同类相食。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只知道副队长为了找到真正的生路,组织了一小队状态还算好的队员外出探险。 他也去了。 在遇到冰裂缝的时候。 他将副队长引到了队伍末尾,亲手将其送下了深渊。 等他通知其他队员的时候,早已错过了最佳救援的时间。 副队长就这样冻死在冰冷的水中。 有句老话说得好。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他很幸运。 他不仅没有死在风雪中。 还意外获得了力量。 虽然不知道他灵技的准确效果。 但可以确定的是。 他是觉醒了。 可惜。 牛老爷是何许人也。 他的情绪和魂魄的波动。 牛老爷一眼便看透了。 这企鹅讲述时表面看起来冷静。 实则内心里慌张和紧张的情绪一直在蔓延。 七魄中的吞贼魄和非毒魄也一直在跳动。 这不明摆着在说谎吗? 至于他究竟犯了什么罪,该怎么判,就不由他来决定了。 牛波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图片。 上面正是一个穿着破麻衣的老女人。 面目可憎,恐怖至极。 正是那巴拜·耶扎尔。 “我问你,小企鹅。” “你见过这个人吗?” 牛波用刀轻轻摩擦着小企鹅的皮肤。 此刻它已经明白了眼前男人的强大, 它没有任何说谎的机会。 “回大人,我见过这个人,她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 “我当时也是混在企鹅堆里,在冰原上看到过这个人。” “她穿着这身破袍子,疯疯癫癫的。” “嘴里嘟囔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在冰原上不停的游荡。” “这疯子一直在冰原上尖嚎。” “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 “她足足引发了十几次雪崩。” “我变成企鹅之后都险些死在其中。” 牛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她还做了什么?” “她一直在冰川中游荡,尖嚎。” “引发雪崩,这些都只有一个目的。” ”为了找东西。” 小企鹅畏畏缩缩的答道。 它不敢说谎。 但同样不敢答太快。 它怕他答太快之后变得没有价值。 那时恐怕就是它死的时候了。 牛老爷能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他轻轻用刀割开小企鹅肚皮上的一寸皮肤。 “我奉劝你快说,要不然就是立刻死。” 小企鹅眼珠子都要爆出来。 “她,她,她是为了找东西。” “她在南极是为了找一种小石头。” “她找到那种小石头之后就走了。” “我不知道那种石头是做什么的。” “但是在她走之后,我也试着去寻找过。” “我也找到了一些。” “大然若是感兴趣的话,我这就带您去看。” 牛波随手将小企鹅扔到地上。 “带路。” 小企鹅不敢耽误。 当然也不存在绕路。 因为陈长青始终操纵着一柄长剑顶着它的后背。 南极真的蛮大。 这个弱鸡的企鹅走的真的很慢。 牛波逐渐有些不耐烦。 它将企鹅拎起来。 放到陈长青的剑上。 “你来说方向,他御剑带你飞。” 小企鹅恐怕也没想过这辈子还有机会御剑飞行一次。 企鹅小心翼翼地调整了自己的站姿,用喙紧紧抓住剑柄,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它感到一股狂暴的力量将自己包裹住,让它感到非常安稳。 “准备好了吗?” 陈长冷冷的问道。 企鹅点了点头,眼里甚至闪过一丝兴奋。 哪个男人没有御剑飞行的梦想。 飞剑缓缓地升了起来,企鹅感到自己真的在飞行。 “诶呦我x。” 它张开翅膀,感受着风从耳边吹过,冰川的景色在脚下缓缓展开。 陈长青黑着脸。 你丫的还玩上了。 “站稳了是吧。” 陈长青心神一动。 飞剑猛地一震,瞬间加速向前冲去。 企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吓了一跳。 “我x!我x!” “救命啊,我x!” 企鹅疯狂的狗叫起来,它的身体被狂风猛地向后推去,似乎马上就要从飞剑上滑下去。 它赶紧用喙紧紧抓住飞剑的剑柄,翅膀拼命地拍打着,试图保持平衡。 奈何陈长青的飞剑太快,狂风呼啸着从它身边掠过,吹得它的羽毛乱飞。 企鹅的羽毛被风吹得像一面面小旗子,蓬松的腹部羽毛被吹得竖了起来,看起来像是一个小毛球。 它的脚掌在飞剑上滑来滑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企鹅双目欲裂,惊恐地看着前方,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牛波被企鹅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哈哈,王福,原来企鹅也会开屏啊~” 有了飞剑的加持,很快就抵达了王福藏匿石头的地方。 王福的藏宝地是一个小小的冰洞,位于一座小冰川的边缘,洞口被厚厚的冰雪覆盖,从外面很难发现。 冰洞内部对于人类来说并不大,但足够王福在这里藏宝和休息。 洞里有一个小小的平台,是王福用脚掌和喙一点点挖出来的,它喜欢在这里休息和思考,来保留它本就不多的人性。 第238章 合理利用 王福用翅膀指了指冰洞的最深处。 冰洞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中摆着几块小小的石头。 “那疯子就捡了块那样的石头。” “但那时我距离她太远,不知道她捡的那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自她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找类似的石头。” “南极的石头不多。” “我就找到这么多。” 牛波将这些石头一一拿在手中。 大部分都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普通的石头而已。 只有那一颗。 有些不同。 那是一颗小小的石头,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牛波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它拾起,放在掌心。 小石头的表面冰凉,但并不刺骨,反而有一种清凉的舒适感。 他仔细端详着这颗石头,发现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晶莹剔透,仿佛是一颗被冰雪雕琢而成的宝石。 牛波将冰魄石握在手中,感受着它散发出的微弱寒气。 他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光芒从小石头的中心散发出来,仿佛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安抚着他疲惫的身心。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心跳也逐渐放慢,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感涌上心头。 牛波用手机给小石头录了个视频。 发给了云飞扬。 不多时,云飞扬的消息回复了过来。 “运气还挺好,去了趟南极,还捡到冰魄石了?” “啥,这玩意叫冰魄石吗?” “有古经书记载。” “南极之地,冰封万里,寒气凛冽,乃天地之极寒所在。于此绝境,孕育出一种奇石,名曰冰魄石。其生于冰川之隙,得极寒之气,聚冰雪之灵,历经岁月沉淀,方得成型。” “冰魄石,形如卵,色如冰蓝,晶莹剔透,寒气内敛。虽无女娲补天之神力,却有守护生灵之妙用。其性温和,不伤万物,却能驱邪避灾,净化心灵。持此石者,心神宁静,疲惫尽消,似得自然之庇佑。” “南极冰魄石,虽生于极寒之地,却有温暖人心之能。其虽小,却能承载自然之灵,守护生灵之安。此石之妙,非言语所能尽述,唯有亲历者方能体会其真意。“ <你说人话好不好?> <我不想思考。> 云飞扬既无奈又温柔的传音道。 <冰魄石算得上一种天材地宝。> <其含有温和的寒气,有一定的治愈能力。> <其主要的功能是静心,可以安抚人的精神,缓解压力和焦虑,让烦躁的心静下来。> <其寒气可以增强身体的抗寒能力。还可以净化周围的空气,去除杂质和有害气体,使佩戴者周围的空气保持纯净。> <静心的小石头啊,回去送给你喽,老子的心坚如磐石,用不到这玩意儿。> 牛波抬起头。 捏着冰魄石,问向小企鹅。 “这种石头,还找得到吗?” 王福摇了摇企鹅脑袋。 “这种石头很少,我就找到过这一块。” “看来巴拜·耶扎尔来南极就是为了找这冰魄石。” “从已有的资料来看,巴拜·耶扎尔似乎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冰魄石中的寒气应该也有助于其修炼。” “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了。“ 牛波嘟嘟囔囔道。 “集合!” 牛波发出了指令。 所有小队成员快速集合。 陈长青拎着企鹅站在一侧。 三分钟不多不少。 所有成员集结完毕,在牛波后方三米处整齐的列成一队。 两分钟后。 陈航抵达。 所有成员陆续进入传送门。 陈长青拎着的企鹅也不例外。 多重传送门的终点是燕京总部。 探险队的其他队员已然完成任务,交接完装备后即可返回原单位。 而陈长青和牛波则带着企鹅来了审讯室。 将这只奇怪的企鹅交由信息部同事来处理。 久违了很多很多章的白术再次登场。 白老师不愧是专业的审讯大师。 只用了不到半天,就把王福审的透透的。 就差把他小时候的底裤都查干净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王福基本算得上恶贯满盈了。 这小子是个小富二代,在去南极之前就没少做坏事,手上就沾上过人命,这次南极之行,间接以及直接的害死了除他之外的所有成员。 最终给他的判决是。 死刑,立刻执行。 由于他是比较特殊的囚犯。 行刑人自然就是华夏第一刽子手。 牛老爷。 不过这对于牛老爷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人他行刑了不少。 但企鹅还是第一回。 无所谓。 轻轻勾手,魂魄离体。 灵魂提取器一插入。 死的不能再死。 牛老爷作为行刑人,可谓是把资源利用到极致了。 牛老爷击杀了王福。 牛老爷通过嗜血获得王福的灵技。 王福死亡。 云飞扬的灵碑上镌刻上王福的灵技。 灵魂提取器同时提取了王福的灵技。 随时可以移植给其他人。 完美。 一个人的灵技直接造福三个人。 当牛波获得王福的灵技后。 一些小小的疑惑也解开了。 王福的灵技名为。 夺舍。 使用者可以将自己的意识强行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中,并且在目标的意志较弱时,能够彻底消灭其原意识,完全占据目标的身体。 所以其实王福不是像易千秋一样,变成了企鹅。 他是夺舍了企鹅。 他自己就变成了那只企鹅。 甚至于他的灵魂都变成了企鹅的模样。 这个能力潜力极高。 绝不能搁置浪费。 云飞扬立刻在人才库里进行了筛选。 准备寻找一个合适的宿主。 此能力很邪性,要寻找一个心性坚定的人来使用。 其次这个人还要专门修炼这个手段。 也就是说他最好是一张白纸。 论白纸的话,没有什么比新人更白了。 一个没有灵技,没有背景,只有忠诚和热血的新人。 当然要从国灵军中来。 很快他便搜索到一个好苗子。 而这位正好是他的老朋友赫冲手下的新兵。 云飞扬拨通了赫冲的电话。 “喂,赫少校,进来可好?” 电话里传来了赫冲爽朗的声音。 “托你小子的福,军队的生活更适合我,说吧,有什么我可以配合你的?” “我准备给你打造一个秘密武器。” 第239章 杨希杰 “呦,这事儿听着新奇,啥秘密武器还能比得过你手底下那帮牲口?” 赫冲笑着问道。 “我先卖个关子,听说你那块出了个兵王?” “呦,怎么你也惦记这小子,我告诉你我可不放他走。” 赫冲急了。 “放心,我不动他,而且我保证以后也不会有人动他,这个秘密武器,就老老实实的放在你这里。” 云飞扬笑着说道。 “那还行。” 赫冲语气缓和了一点。 “等下,我忽然想到,你不会是要拿他做什么改造人吧。” “你在国灵卫里面搞一堆改造人就算了,还想把手伸到我们国灵军这里?” 还真被他猜对了。 “你放心,这个改造不会对他有任何损伤,这个改造只会让他更强大。”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你也一起来吧。” 赫冲还是有点摸不到头脑。 但是云爷都这么说了。 就只能照做了。 没有让二位爷等太久。 赫冲带着他的小弟赶来了华北国灵卫基地。 赫冲还是老样子,一副铁憨憨的样子。 牛波拍了拍他的胸口。 “怎么样老赫,婚后生活怎么样啊?” 赫冲老脸一红。 “马马虎虎了,我家那位工作忙,我们俩也是聚少离多。” 赫冲和简倪在二月份的时候终于修成了正果。 两位爷也参与了他们的婚礼。 看牛波和赫冲无比亲昵,却没人和他打招呼,一旁的兵王感到自己有被忽视,隐隐有些恼怒。 一直以来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那个。 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会第一时间围住他。 不得不说,他很英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衣服上到处都是被树枝刮破的口子,这些破口没有被缝补,反而像是他故意留下的勋章。 迷彩服的袖子被他随意地卷起,露出古铜色的胳膊,肌肉线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的衣领歪斜地立着,领口处露出一截精瘦的脖颈,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曾经在实战演练中留下的痕迹。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磨得发亮的棕色皮带,皮带上挂着几个破旧的装备袋,里面装着各种零碎的工具。 这些工具袋都是他从老兵那里“抢”来的,每一个都带着曾经主人留下的痕迹,这是他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他的脚上蹬着一双磨得掉漆的黑色作战靴,靴子的鞋面被泥巴和灰尘覆盖,但鞋底的纹路却清晰可见,那是他在无数次奔跑、攀爬中留下的痕迹。 他的头发是那种乱蓬蓬的短发,像是被风吹过无数次,却从不打理。 头发的颜色有些发黄,那是长期在阳光下暴晒的结果。 他的眉毛又粗又浓,像是两把刷子,斜斜地插在眉心之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和挑衅。 他的眼睛是那种深邃的黑色,像是两颗燃烧的炭火,闪烁着桀骜不驯的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嘲讽、三分不屑,还有四分的自信。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头即将冲破牢笼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 他的气质中带着一种狂野和不羁,仿佛他根本不在乎周围的一切规则和束缚。 他就是那种天生的“刺头”。 兵王本名杨希杰。 在成为蕴灵人之前就是一名军人。 是的,他之前就是普通人之中的兵王。 他很年轻,很有天赋。 他即使不用做什么,也可以不断的变强。 直到他的身体素质强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引起了局里的注意。 这才发现这个隐藏在军队中的蕴灵人。 他的天赋很好,虽然没有灵技,但他的修行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从普通军队丝滑过渡到国灵军之后。 杨希杰并没有泯然众人,反倒是由于受到了正规的蕴灵人训练,实力暴涨。 摇身一变成为了国灵军中的兵王。 他的经历足以拍一部短剧了。 霸道兵王升职记。 由于杨希杰的出色表现,甚至一连拿下多个军区比武的冠军。 他得到了更高层次的关注。 甚至几个分区的国灵卫都抛出了橄榄枝。 主要是东北分区这种走强基路线的。 杨希杰已经达到了他们的标准。 但国灵军不愿意放人,加上杨希杰本人也不愿意调动。 他的眼光很高。 他自认是精英,所以自然想踏入精英圈子。 而不是强基队伍。 赫冲帮他拒绝了很多邀请。 不但没有打消各大势力的热情。 反而抛出橄榄枝的人越来越多。 杨希杰的心态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在他的计划里,他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跨越到更高的阶层。 现在的目标是努力训练,增强实力。 可赫冲突然急冲冲的找上他。 甚至没等他换衣服,就把他带走了。 他有些疑惑和不解。 “老赫,这是去哪,这么快就要把我送走了吗?” 赫冲意味深长的对他一笑,没有说话。 虽然合宠什么都没说。 但是他已经明白了。 这次行动肯定与他有关。 他在路上不断思考如何展示自己,提高自己的身价。 想了一万个方案。 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意他。 只在意平平无奇的老赫。 他很烦。 牛老爷虽然表面上不在意,但暗地里注意着这个小子。 他是块璞玉,但不打磨终究不成器。 赫冲就知道纵容他,那这个打磨的工作就交给他们来完成吧。 牛波挽着赫冲就朝着电梯走去。 “我跟你说,我们华北国灵卫的伙食是一绝,今年你可有口福了。” “早就有所听闻了,那我可要不客气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电梯。 杨希杰自然的也跟了上去。 就当他要踏上电梯的那一刻。 旁边不知道哪里伸出一只手。 拦住了他。 “让牛爷他们先走。” “你跟我来。” 不是别人。 正是牛腿子。 陈长青。 杨希杰有些恼怒。 如果前面那个人无视他就已经让他不太舒服。 那现在这个如此无礼的年轻人则是直接激怒了他。 第240章 管教 “佛跳墙来喽~” “开水白菜来喽~” “北京烤鸭来喽~” “松鼠桂鱼来喽~” “东坡肉来喽~” “红烧狮子头来喽~” “龙井虾仁来喽~” “清汤柳叶燕菜来喽~” “乌鱼蛋汤来喽~” “葱烧海参来喽~” 小厨娘苏瑜朗声喊道。 智能机器人迅速将所有菜上齐。 这些菜都是苏瑜提前做的。 为的就是赫冲来之后能第一时间吃上饭。 赫冲坐在座位上都看呆了。 十道菜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每一道都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赫冲神色复杂的看向牛波。 “小牛啊,你现在就算发达了,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这么大一桌子菜就我俩吃?” 牛波搂着赫冲的脖子。 “等会他们就来,咱俩先吃。” “顺便还能看个电视~” 牛波打开餐桌前的大屏幕。 画面上不是别的。 正是傲娇小兵王。 杨希杰。 “怎么,你们这么大的基地,还容不下我一个客人了?” 杨希杰恼怒的问向陈长青。 陈长青可没惯着他。 “你要去的不是那里。” “你跟我走。” 杨希杰暴脾气上来了。 “凭什么跟你走?我要找老赫。” 陈长青轻蔑的一笑。 “凭我比你强。” 杨希杰看着眼前的陈长青。 不伦不类的。 身上没有穿着任何军装或者特战服装。 穿的一身什么袍子,背后还背了把长剑,纯纯的非主流。 “你个不知道从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群众演员口气还不小?” 陈长青满头黑线。 因为牛老爷说今天会来客人。 他才特意打扮了一番。 这是仿云飞扬在华山上的打扮。 剑仙长袍。 但凡遇到个经常刷灵镜的都知道这身打扮的含金量。 奈何对面是个“土包子”,完全不懂这些梗。 “等会你就知道了。” 陈长青放了一句弱弱的狠话。 很弱,但有效。 这个男人成功激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兴趣。 陈长青带着杨希杰来到了训练室。 在正式进门之前。 陈长青也在门口摆了一桌饭。 桌上两副碗筷。 菜品非常简单。 汤粉。 豆腐脑。 蛋花汤。 陈长青也没管杨希杰。 自顾自坐下就开吃。 杨希杰也没矫情。 拿起另一副碗筷就开始吃。 陈长青的嘴塞的满满的。 边吃边嘟囔。 “多吃点,别等下我虐你的时候你说你没吃饱饭。” 杨希杰听到这话之后更忍不了了。 两手疯狂扒拉。 恨不得把桌子都吃了。 三分钟后。 两人吃完了一桌子饭。 陈长青正式推开训练室的门。 华北国灵局训练室的模样完全展示在他眼前。 基地最常装修的就是训练室,无他,总被逆子们打坏。 虽然陈长青已经看烂了这训练室。 但对于杨希杰,真是新奇无比。 大厅中央是一块巨大的透明显示屏,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显示屏上不是别的。 是牛老爷在春节联欢晚会上牛刀舞的帅气瞬间。 是的,就是陈长青设置的。 因为这个,牛波夸了他一个月。 墙壁上密布着传感器,仿佛在默默守护着一切。 穿过大厅,体能训练区映入眼帘。 多功能训练台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周围是各种智能器械,蓝绿色的指示灯闪烁,仿佛在等待挑战。 实战模拟区是一个圆形空间,中央的全息投影装置正模拟出一片虚拟场景,墙壁和天花板由透明材料制成,既通透又安全。 战术训练区像迷宫,墙壁可变形,入口处的指挥台随时调整任务难度。 恢复与治疗区则充满宁静的蓝光,水疗池和各种治疗设备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抬头,中央控制室悬浮在顶部,巨大的显示屏实时监控着一切。 杨希杰吞了吞口水。 “真tm土豪。” “外面的世界水好深,我要回部队。” 陈长青揉了揉手腕。 “说吧,十八般武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你会哪个?” 陈长青左手拿刀右手拿剑。 当场来了个剑刀舞,秀了一波。 “这家伙,好像有点真本事啊。” 杨希杰心里一点点小震惊。 但嘴上不饶人。 “我会使枪。” 陈长青拿起一把红缨枪。 “哦?不错不错,我也很喜欢用枪。” 杨希杰顿了一下。 “不,不是这种。” “我会用的要短一点。” “哦?双截短枪?” “再短一点,手枪。” “或者冲锋枪,突击步枪我也会一点。” 陈长青人都麻了。 “你不会说是射普通子弹的那种吧?” “那种我站着让你打都没关系。” 杨希杰摇了摇头。 仿佛找到了一点点自信。 “是一种国灵军研发的可以汲取使用者灵转化为子弹的装备,你不会没用过吧?” 陈长青来了兴趣。 跑到一侧的智能储物柜处。 拿出了一件尘封的武器。 陈家大炮。 他迅速将陈家大炮扛在肩上。 对准了杨希杰。 扣动扳机。 “嘭!” 陈长青突然鬼叫了一声。 “谁没用过似的。” 说完后将陈家大炮又塞回了储物柜。 他觉得自己很幽默。 但杨希杰在被枪管对准的那一刻,真的感觉自己要原地去世了。 但面子必须要过得去。 他只能假装对陈长青无聊的把戏不感兴趣。 至于在餐厅边吃边喝的两位观众。 看的可是津津有味。 赫冲感慨道。 “当年那个问剑门弃子,现在被你们调教成这样了。” 牛波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可以啊,这兵王是个好苗子。” 赫冲不屑的唾了一口。 “可以啥啊,他估计都已经吓尿了。” “现在全是靠面子硬撑着。” “这小子天生的贱种,就缺人好好管教管教他。” 这不。 这个人来了。 陈长青打算从杨希杰擅长的部分击垮他。 “小子,既然你是部队的,你跑步咋样?” 杨希杰伸出食指晃了晃。 “你不能跑?”陈长青有点疑惑。 “一直跑。” 给陈长青整笑了。 你怕是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跑步。 “走吧,战术训练区,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跑步。” 第241章 你没事吧? 全息模拟大逃亡。 陈长青熟练的给杨希杰穿上专用装备。 再熟练的给自己穿上装备。 “能跑是吧,小子,那咱们就玩个大逃亡副本。” “有人机级,普通级,困难级,地狱级。” “你第一次来这个,咱们就选个人机级玩一下吧。” 杨希杰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是你自己不敢吧,要来就来地狱级。” 这回轮到陈长青钦佩的看着他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陈长青手指轻点确定。 战术训练区的门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重的“咔哒”声。 陈长青站在训练室的中央,眼神坚定而冷静,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反观杨希杰的脸上则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眼神中还有一丝倔强。 “大逃亡副本,难度等级:地狱。开始!” 系统音在两人耳边炸响,紧接着,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光芒闪烁间,两人瞬间置身于一个荒芜的废墟世界。 陈长青非常专业,这个项目是牛老爷设计的,他作为牛腿子没少给牛老爷测试。 他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杨希杰则是啧啧称奇。 身体没什么动作,倒是眼睛不停的左右乱转。 “你们这个全息模拟确实是挺真实,这画面跟真的似的,唯一美中不足居然是要我身体动,里面的人物才动。” “保持冷静,别乱动。”陈长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 “这种小场面还不至于保持冷静。”杨希杰傲娇道。 “哼,等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陈长青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坨不屑。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深处涌动而出。 陈长青和杨希杰迅速向后退去,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机械蜘蛛从裂缝中爬了出来,它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跑!”陈长青大喊一声,率先朝着左边的方向冲去。 杨希杰紧随其后,但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慌乱,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 “小心!”陈长青回头大喊一声,伸手拉住杨希杰,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甩到了一旁。 杨希杰整个人直接撞到了训练室的墙上。 说实话,有点眼冒金星。 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一根巨大的尖刺从地面猛地刺了出来,尖刺上还带着血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异常恐怖。 两个吃瓜的群众不停的卧槽卧槽哎呦哎呦哎呦卧槽。 牛老爷甚至还发出了会心一笑。 “我就说这小子行,活学活用,用的全都是我的招~” “该死的,陷阱越来越多了!”陈长青咒骂了一声。 杨希杰不愧是兵王,马上就进入了状态。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继续朝着前方奔跑。 然而,怪物和陷阱似乎无穷无尽,每跑一步,他们都能听到身后传来怪物的咆哮声和陷阱被触发的声响。 “我说你这就会跑啊,要不试试反击呢?”杨希杰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人剩漏有好都个叉路吼,但偶们么得玄,及楞新剖。” (人生路上有许多个岔路口,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只能先跑) 陈长青一口东北粤语,故作深情的回答,轻轻转头,模仿着金乘五那忧郁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是一坨狗屎……”杨希杰人都麻了。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浓雾,雾气中隐约传来阵阵低沉的吼声。 陈长青和杨希杰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这估计是来boSS了。 “我们得小心,这里面可能有陷阱和怪物。” 陈长青低声说道,他的手紧紧握住了刚从来路边捡起来的武器。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希杰低声回应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突然,一只巨大的石像鬼从天而降,它的翅膀拍打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紧接着,更多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看到了猎物。 “快跑!”陈长青大喊一声,两人迅速朝着前方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跑出几步的时候,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他们的脚下。“ 小心!” 陈长青猛地拉住杨希杰,将他拽向一旁。 两人勉强躲过了裂缝,但杨希杰的脚却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他摔倒在地。 “卧槽!” 杨希杰惊呼一声,他试图爬起来,但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被一根藤蔓缠住了。 他拼命挣扎,但藤蔓却越缠越紧。 全息模拟,在他们的视角中是藤蔓,在训练室中其实是高能机械臂缠住了杨希杰的脚。 “别乱动!” 陈长青大喊一声,迅速跑过来,用刀割断了藤蔓。 杨希杰终于挣脱开来,但他的脸上已经被泥土弄得一片狼藉,看起来就像逃难是难民。 “你没事吧?” 陈长青假装关心的问道,但脸上的笑容已经绷不住了。 “我没事。” 杨希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但他的脸上仍然带着一丝尴尬, 两人继续在夕阳下奔跑。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片沼泽地,沼泽地中冒着阵阵白气,看起来异常危险。 “非主流剑男,这关怎么过?” 杨希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别慌,跟着我走。” 陈长青低声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静。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沼泽地,但杨希杰的脚步显得有些慌乱,他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软的泥地,瞬间陷了进去。 “剑男救我!”杨希杰惊呼一声,他拼命挣扎,但泥沼的吸力越来越大,他越陷越深。 “别乱动!” 陈长青大喊一声,迅速跑过去,抓住杨希杰的手,再一次将他提了起来。 杨希杰的身上已经沾满了泥浆,看起来活像一个小乞丐鸡。 “你没事吧?” 陈长青问道。 “我没事。” 杨希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浆。 “哦,没事儿就吃66梅。” “……” 第242章 坚持 两人整整跑了三个小时。 吃饭的人从两个变成十三个,变成三个,最后又变成两个。 吃到最后饭菜酒水都撤了。 摆上了茶。 两人一边叙旧一边看着大屏幕。 犟种杨希杰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陈长青看起来好像也要到极限了。 杨希杰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能说累。 嘴巴可以说谎,但身体不可以。 他不断喘着粗气,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还要多久才能逃出去?” 杨希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坚持住,我们快到出口了。” 陈长青低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稳了。”杨希杰暗道。 “体力还够出去。” 又过了几分钟。 前方出现一个扎眼的绿色建筑。 仿佛在喊。 我是出口,快进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出口”的时候,一只巨大的异形怪物从天而降,它的翅膀拍打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紧接着,更多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看到了美味的猎物。 “快跑!”陈长青大喊一声,两人迅速朝着前方冲去。 然而,杨希杰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刚跑了几步就摔了狗啃屎,再也爬不起来。 “剑苟,拉我一把。”杨希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我知道你很急!”陈长青回头大喊一声。 “但你先别急!”迅速跑过来,抓住杨希杰的手,用力将他提了起来。 杨希杰又又又又又一次被提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陈长青手臂上传来的力量。 “这是一个快要力竭的人应该有的力量吗?” 杨希杰虽然勉强站了起来,但他的脚步已经虚软无力,只能靠陈长青搀扶着前进。 “别跪了,就剩两步了。” 陈长青低声道。 杨希杰最终也没站起来,连滚带爬的挪到了“出口”面前。 最后还是陈长青还是一脚给他踢了进去。 杨希杰还没睁开眼。 冰冷的系统音抢先一步传来。 “恭喜两位玩家抵达休息间,五分钟后,休息间消失,下一波怪物即将来袭。” 杨希杰猛的睁开双眼。 陈长青正不紧不慢的吃着虚拟食物,嘴里哼着小曲儿。 “你是不是知道这里不是出口?” 杨希杰带着一丝愤怒。 “当然喽,这才是第一个休息点,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陈长青不紧不慢的说着。 “你不会不行了吧?” 有些人突破身体极限是靠日积月累的锻炼。 有些人突破身体极限是靠战斗至生死之间的顿悟。 而还存在这样一种人。 他们突破身体极限,靠的是同伴的贱嘴。 “你这个剑男都撑得住,我有什么撑不住的?” 杨希杰用尽全力吼了一嗓子,之后便一动不动,似乎在努力的恢复着体力。 “还挺有骨气。” 陈长青笑了一声。 “希望你的骨气能匹配的上你的实力。” 十分钟后。 “希望你能救救我,你是我哥,我再也不说你是剑男了,实在是撑不住了,这一关是我输了。” 陈长青唤出大屏幕,强行结束了训练。 杨希杰像一条狗一样躺在了训练室的地上。 “本次训练进度10%,训练评分4分。” 系统声音炸响在训练室中。 “你们这评分还是蛮合理的,5分制给我们打4分。” 杨希杰笑道。 他瞄了一眼陈长青。 ”你怎么不笑?” “我说的不好笑吗?” 杨希杰有点急了。 因为他看着陈长青一脸鄙夷的望着他。 “难不成是十分满分?” 陈长青鄙夷依旧。 “总不至于是什么特殊的十五分满分吧?” 陈长青面色依旧,但系统回答了杨希杰。 “本次训练采用百分制进行评分。” 此刻杨希杰感到了深深地无力感。 其实他知道他自己只是一个好苗子而已,是比不过这些高层次的人的。 但他必须摆出姿态,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身价抬高。 “真是为难他了,他其实挺单纯的,他知道我这里留不住他。” “只是拼了命的想抬高一点身价,去了别的地方就不那么容易受欺负。” 赫冲抿了一口茶。 “要不然也不能选他。” “我们给他安排了一条注定艰辛的路。” “需要的就是这种为了目标的坚持。” 牛波有些漠然的说道。 陈长青给了杨希杰十五分钟时间休息。 之后便拉着他进行了各种各样的训练。 近战格斗。 术法对轰。 抗打击能力。 沙盘演练。 可以说从方方面面都碾压了杨希杰。 他每次落败都没有给自己找理由。 也没有任何气馁。 依旧是一副酷酷拽拽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 牛波的眼中愈加欣赏这个倔强的小伙子。 在结束了长达三十小时的折磨后。 杨希杰活着来到了餐厅。 吃过了苏瑜绝妙的一餐后。 他彻底被俘虏了。 他看向牛波。 “这位长官,您真名就叫牛爷吗?” “我什么时候正式来报道?” 牛波仿佛被天雷劈中了一样。 但还是整理好姿态。 温柔的回答。 “我们并不是要你来这里报到,刚才只是对你一个小小的考验。” “等你吃完饭后,好好休息一晚。” “明天我们会对你的身体进行一个改造。” “之后你和老赫就可以回原部队了。” 杨希杰扒饭的筷子忽然一停。 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表情有些失落。 但很快就消失了。 吃过饭后。 进行了简单的洗漱。 杨希杰就沉睡了过去。 他的身体经过长时间高负荷运转。 已经达到了极限。 由于灵技移植已经很成熟了。 根本用不着去生物实验室。 云飞扬直接趁着他睡觉。 直接给了他一针。 结束收工。 杨希杰这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 等他醒来的时候。 感受到自己身体中出现了一股不一样的力量。 仿佛就像自己身体上的器官一样。 可以随意操纵。 这股力量仿佛带着魔力一般。 不断诱惑着他去夺舍强大的肉体。 那个拿剑的小哥就很不错。 去抢走他的肉体吧。 杨希杰有些疑惑。 这时。 他临时入住房间的门。 开了。 第243章 幸存者日记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赫冲。 赫冲走到他旁边,轻轻拍了拍杨希杰的脸。 “喂,醒醒。” “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身体里充满能量了。” “脑子里出现坏坏的想法了?” 杨希杰的思绪被打断。 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云队长将一只恶魔封印在了你的身体里。” “这对于你来说。” “即是恩赐,亦是劫。” “记住你是军人,你的生命是属于人民的,不是恶魔的。” “保持初心,利用恶魔使你变得更强。” 杨希杰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 赫冲拍了拍杨希杰的肩膀。 离开了房间。 自此,棋子已全部落下。 6月15日,星期三,夜晚。 我叫王鑫,是一名普通的快递员。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准备回到我的出租屋。 夜色如墨,街边的霓虹灯闪烁着,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不安。 我总感觉背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我,那种寒意从脊背一直蔓延到头皮。 或许是太累了出现幻觉吧。 我自己安慰着自己。 但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感觉却挥之不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躲在黑暗中,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扑过来。 回到家,小区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刚把电动车停好,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那声音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又像是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刺得我头皮发麻。 我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加快脚步往楼上跑,每一步都像是在和黑暗赛跑。 就在我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我身边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我只感觉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疼得我差点摔倒。 我惊恐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我跌跌撞撞地跑进家门,把门紧紧关上,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我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但第二天,我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刚到快递站,就听到同事们窃窃私语。 原来,昨晚又有一个同事失踪了。 我忍不住问他们:“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们纷纷摇头,说什么都没看到。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却发现最近几天,全国范围内都有人失踪的事件。 这些失踪事件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 失踪的人都是在晚上出门,而且失踪地点附近都有一些奇怪的痕迹。 我越看越觉得害怕,那些痕迹,似乎和我昨晚看到的黑影有关。 我虽然害怕,但我更怕坐以待毙。 我决定去失踪人员的家中看看。 我最好的朋友刘建,他失踪了一个月了。 我用他的生日尝试了智能门锁的密码。 门开了。 那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恶意。 我在他的卧室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物品,它们的材质和形状都非常古怪,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我,这些东西不简单。 我开始怀疑,这些失踪事件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我决定把这些发现告诉警察,希望他们能采取行动。 但警察们似乎并不相信我。 他们认为这只是巧合,或者是一些犯罪团伙的恶作剧。 我感到很无助,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跟踪那些奇怪的黑影。 它们的行踪很飘忽,我很久才能看到它们一次。 我有一次看到它们在一些废弃的建筑里出没,像是在寻找什么。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跟着一个黑影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 我躲在暗处,看到黑影们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它们的身体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突然意识到,这些黑影,可能不是人类。 我惊恐地想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黑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它们开始向我靠近。 我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我拼命地跑,但那些黑影的速度更快。 它们在我的身后追逐,发出一种低沉而诡异的吼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我感到自己的双腿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我只能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直到我再也跑不动为止。 我摔倒在地上,那些黑影围了上来。 我看到它们的眼睛,那是一种冰冷而空洞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一个毫无价值的猎物。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靠近,那种恐惧让我几乎窒息。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被这些黑影吞噬的时候,它们突然停了下来。 我感到一种奇怪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它们。 它们似乎在犹豫,然后慢慢地退了回去,消失在黑暗中。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暂时安全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工厂。 我回到家,把门紧紧关上,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诡异已经悄然降临蓝星,而我们,可能已经无法阻止它们的阴谋。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我似乎染上了幻视和幻听。 每到夜晚,我都好像能听到那些诡异的声音,看到那些黑影在窗外徘徊。 我知道,它们并没有离开,它们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次出现。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只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或许我已经摸到了一些真相。 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明天和世界末日到底哪个先来临。 我希望可以有英雄从天而降,屠尽那些黑影。 但如果可以选的话。 我也想成为英雄。 第244章 暗影之眼 我承认,我的胆子很小。 但是我真的太好奇了。 被薄雾笼罩的真相简直在勾着我的魂魄。 那晚之后,我几乎无法入睡。 我发了疯似的在网络上搜索那些神秘的存在。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在电脑前整理资料,试图找到更多关于那些神秘存在的信息。 时间定格在12:12。 突然,屏幕闪烁了几下,一个陌生的弹窗出现在眼前。 “你已获得揭开真相的资格。” 下面是一个网址,网址的格式我从未见过,像是某种加密的链接。 我下意识地将它复制下来,然后粘贴到浏览器地址栏中。 网页加载了几秒钟,随后,一个漆黑的界面出现在眼前。 页面的正中央,用深蓝色的字体写着几个大字。 暗影之眼(Shadow's Gaze) 我愣住了,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但好奇心驱使我点开了首页。 页面上只有几个简单的板块,分别是“灵异事件”、“超自然力量”、“暗影生物”和“守护者传说”。 在页面的底部,有一行小字,用红色字体标注。 “欢迎来到暗影之眼。在这里,真相与危险并存。请遵守规则,否则后果自负。”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浏览首页的内容。 帖子大多是匿名发布的,内容涉及各种灵异事件和超自然现象。 有些帖子的语气显得很紧张,像是在描述亲身经历;而另一些帖子则更像是在探讨某种未知的力量。 我注意到,论坛中有很多已注销的账号,这些账号的主人似乎在某个时刻突然消失了。 其中一篇置顶的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标题是《真相的碎片》。 刚读到第一句我就浑身冷汗。 各位网友: 我在这里发帖,并非为了博眼球,也并非为了制造恐慌。 我是一个普通人,但我的经历却让我不得不站出来,向你们揭示这个世界隐藏的真相。 这是一场关乎人类未来的危机,而我们却浑然不觉。 一、被掩盖的真相 最近,你们是否注意到身边的一些异常? 夜晚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奇怪低语,小区里突然消失的邻居,还有那些被网络屏蔽的神秘信息。 这些并非偶然,它们是这个世界另一面的冰山一角。 我并非危言耸听。 我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日常工作是处理数据和代码。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我在进行一次网络调试时,意外发现了一个被隐藏的服务器。 这个服务器中存储着大量被屏蔽的信息,而这些信息,却与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息息相关。 二、黑暗中的低语 我看到的,是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内容。 全球范围内,越来越多的人在夜晚神秘失踪,而这些失踪事件背后,似乎有着某种规律。 失踪者大多在夜晚独自外出,且失踪地点附近总会留下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印,但又明显不属于地球上的任何生物。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信息被严格屏蔽,仿佛有人不希望我们发现真相。 但我却在这些数据中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词汇——“暗影生物”。 三、暗影生物与异能者 “暗影生物”是什么? 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试图寻找答案,却意外发现了一个更加神秘的群体,暂且称他们为异能者。 这些异能者并非网络上的谣言,而是真实存在的人类。 他们拥有超出常人的能力,能够感知到那些“暗影生物”的存在,甚至能够与之对抗。 我在那些被屏蔽的信息中,看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记录。 他们被称为“守护者”,隐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默默地保护着人类。 但他们的力量似乎有限,因为“暗影生物”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加。 这些生物似乎有着某种目的,它们在夜晚悄然出现,悄无声息地消灭人类,而我们却毫无察觉。 四、被隐藏的真相 我继续深入调查,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这些“暗影生物”并非来自地球,而是来自遥远的外星。 它们隐藏在黑暗中,利用某种未知的技术潜入我们的世界,试图悄无声息地消灭人类。 而那些被屏蔽的信息,正是为了掩盖这一真相。 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试图让我们对这些异常视而不见。 但真相是无法被永远掩盖的,我发现了这些信息,而你们也必须知道。 五、网络中的蛛丝马迹 我在这里发帖,是希望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我并不是在制造恐慌,而是希望你们能够警觉起来。 如果你也发现了类似的异常,或者你身边有人突然失踪,请不要轻易放过这些线索。 我在这里留下一些关键的信息,希望能帮助你们找到真相: 1. 失踪事件的规律:失踪者大多在夜晚独自外出,且失踪地点附近会有奇怪的痕迹。 这些痕迹可能是“暗影生物”留下的。 2. 被屏蔽的信息:如果你能绕过网络屏蔽,可能会找到一些关于“暗影生物”和“异能者”的信息。 这些信息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3. 异能者的存在:他们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如果你发现有人拥有超出常人的能力,请不要惊慌,他们可能是“守护者”。 六、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相信,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需要联合起来,找到那些“守护者”,找到那些被隐藏的真相。 我们不能让“暗影生物”悄无声息地消灭人类,我们不能让这个世界在黑暗中沦陷。 如果你也发现了类似的异常,请留言告诉我。 如果你身边有人失踪,请不要放弃寻找。 我们或许渺小,但我们不能在真相面前退缩。 真相就在眼前,而我们,必须行动起来。 帖子到此结束。 我(快递员王鑫)盯着这段文字,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这个论坛似乎隐藏着某种更大的秘密,而我,已经不知不觉地卷入其中。 我意识到,我已经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我可以选择继续深入,揭开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可以选择退出,回到我已然不太平静的生活。 第245章 血门 王鑫并不是个例。 甚至暗影之眼也不是个例。 并非是国灵局无力管控。 而是守护者联盟共同讨论的结果。 异星生物在一夜之间全面渗入地球。 全面战争已经悄然开启。 守护者联盟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大量低级异星生物混入地球。 他们屠戮平民并以此为食。 灵者战,平民散的局面早已被悄然打破。 所有能战的蕴灵者几乎倾巢出动,守护平民,守护蓝星。 平静的日子过了太久,没想到异星生命来了波狠的。 蓝星在一夜之间出现九道血门。 那血门,宛如从深渊中破土而出的怪物,矗立在苍茫大地之上。 它高约十丈,宽达数丈,通体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被鲜血浸染过一般,那光芒幽幽的,带着一丝诡异的妖冶。 门的边缘,缠绕着无数血色的藤蔓,它们扭曲着,像是活物一般,不断在空气中游走、缠绕。 这些藤蔓上还带着细小的倒刺,闪烁着幽幽的寒光,仿佛随时会刺穿任何靠近的物体。 血门的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门的表面缓缓流动。符文的线条扭曲而复杂,它们相互交织,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门的中心,是一个深邃的黑洞,黑洞内部的光芒更加炽烈,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却又没有丝毫温度。 那火焰在黑洞中不断翻滚、跳跃,像是在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物质。 血门周围,空气扭曲变形,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撕裂。周围的地面变得异常坚硬,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凝固过一样,寸草不生。 而天空也变得阴沉,乌云密布,狂风呼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血门的出现而颤抖。 这是异星生命的传送门。 也是战争开始的号角。 燕京。 纽约。 伦敦。 东京。 巴黎。 莫斯科。 开罗。 德里。 悉尼。 九道血门无一不是人类重镇。 以及无数大大小小的血色裂缝。 数不尽的低级异星生命从血门及裂缝闯入蓝星。 僵尸、吸血鬼、狼人、骷髅人、妖族、异兽、哥布林。 以及探测不到诡异。 他们虽不算强大,但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却是致命打击。 华北国灵卫首当其冲,把守着位于燕京的那扇血门。 甚至就在血门处建立了临时基地,几人轮流击杀这些低级生物。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击杀这些数不尽的僵尸和猫妖。 守护者联盟的底层成员们此刻无不感叹国灵局的含金量。 新法太牛了。 新法已经被全面启用。 威力强大、修炼简单。 能轻易斩杀这些低等杂兵。 但。 杂兵实在是太多了。 九道血门杂兵无数。 除了燕京血门之外,其他血门无不抽调重兵把守。 但大大小小的血色裂缝实在是太多,太隐秘。 所有修炼者都在竭尽全力的斩杀侵入地球的异星杂兵。 战争不再是遥远的传说。 它与每个人息息相关。 可还是有漏网之鱼成功潜入蓝星。 他们以人类为食,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他们到底意欲何为,现在还不得而知。 全球各地不断地有普通人离奇消失。 纸包不住火。 守护者联盟高层会议上统一了意见。 逐渐放开真实信息。 不再实行强管控。 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是时候公诸于世了。 但比起一股脑的突然将所有信息全部公开。 让他们自己寻找、探索所谓的真相。 群众会更能接受。 所以就有了暗影之眼这样的网站存在。 整个守护者联盟都陷入了极度的压抑之中。 这场大战,才刚刚开始,便已陷入了绝对的劣势之中。 对方还未派一将,便让他们如此难堪。 如果不能想出对策,蓝星沦陷恐怕是迟早的问题。 但不幸中的万幸。 觉醒蕴灵能力的修炼者越来越多,将会有更多的新修炼者加入守护者联盟的队伍中去。 但云飞扬始终忧心忡忡。 在血门开启前,他就一直在想异星生物将会以什么方式开启进攻。 等血门开了之后他忧心的就更多了。 为什么都是这种杂兵? 血门的原理是什么? 他们可不可以从血门反向入侵异星? 异星将领什么时候出动? 由于牛波的嗜血。 导致他一直在血门门口杀敌。 所以云飞扬其实很少上场。 他则用更多时间用来思考。 事物都有两面性。 我们能很简单的看到它的一面,但如果能看到另一面并加以利用的话。 劫也可以变成恩赐。 无穷无尽的杂兵是一场浩劫。 但如果利用得当,亦是恩赐。 需要用到两个人。 第一个是,拥有超高上限灵技的陈平安。 第二个是,拥有最强辅助能力的归无忌。 这两人本来也在各自的辖区猎杀着异星生命,但听到云队长的指令后,第一时间赶来了燕京。 偌大的华北国灵卫,此刻竟然就只有三人。 “平安,你知道我这次想让你入梦画什么吗?” 陈平安挠了挠头。 “大抵是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探测器之类的吧。” 云飞扬摇摇头。 “平安,你们那边杀完这些杂兵后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陈平安想了想。 “我们华南一般是就地焚烧。” 云飞扬开口道。 “我们现在无法抵御无穷无尽的杂兵冲击。” “就是因为其数量过大。” “杂兵虽杂。” “但异星与我们一样,都是以宇宙中的灵进行修炼。” “杂兵也不例外。” “这些杂兵的尸体虽算不上上好的材料,但胜在量大。” “若能加以利用。” “必将大有作为。” “平安,无寂。” “知道怎么做了吧。” 陈平安和归无忌瞬间明白了云飞扬的意思。 陈平安说道。 “我会尽量催眠自己,去做一个有关如何回收利用杂兵尸体的梦。” “并将梦里的装置画出来。” 归无忌附和道。 “而我,将加速这个过程,我会改变一部分现实,让你能更快的将目标实现。” 云飞扬却还是面色不佳。 “希望能有用。” 第246章 周强 9月1日。 清晨。 我像往常一样醒来。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我的脑中好像有一段我从未揭开的记忆。 我试着去触碰那段记忆。 就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穿过我的灵魂。 无数信息瞬间在我大脑爆炸。 我叫周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我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的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死于血门开启后的第四年一次大逃杀中。 原来我是重生了是吗。 9月1号。 差不多是血门开启后的三个月。 这时候大部分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还蒙在鼓里。 大概血门开启后一年,守护者联盟全面失守。 开启后的两年,除了华夏之外,所有国家全部沦陷。 华夏成为蓝星人最后的净土。 血门四年。 华夏地面失守,所有人退守到地下城。 而我也死于那一年。 短暂的回忆了前世的所有经历。 我浑身冷汗。 我睁开眼睛,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这是我家的卧室。 我翻身下床,心跳得飞快,但很快,理智就占据了上风。 这一世,我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懵懵懂懂,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着日常的新闻。 屏幕上,主播依旧面带微笑,讲述着经济数据、国际动态和天气预报。 社会秩序井然,人们的生活依旧风平浪静。 我甚至能听到窗外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我知道,这一切只是假象。 修炼者们正在幕后默默地抵挡着“血门”,而普通人还被蒙在鼓里。 上一世,我曾亲眼目睹那些强大的修炼者如何在“血门”前战斗,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人类的最后希望。 然而,普通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们依然沉浸在和平的幻象中。 我关掉电视,回到房间,开始清点自己的“家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没有超能力,也没有惊人的勇气,但我还有一点点积蓄。 加上我前世的记忆。 未必不能逆天改命。 我打开银行App,账户余额显示着一个还算可观的数字,二十万——这是我多年来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知道,这些钱将成为我活下去的关键。我坐在书桌前,开始梳理自己的计划。 这一世,我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懵懵懂懂,我必须利用我的记忆和存款,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我打开电脑,搜索着关于“血门”和异能觉醒的信息。 新闻里虽然没有提到这些,但我在一些隐秘的论坛上找到了线索。 这些论坛里,有人讨论着异能觉醒的方法,甚至有人声称可以通过特殊的训练和药物帮助普通人觉醒异能。 说的天花乱坠,但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确实存在一批天赐能力的修炼者。 但那并不是什么通过训练和药物就能获得的。 现在绝大部分人是没有任何修炼天赋的。 血门两年后,蓝星赐福。 所有人都拥有了修炼的能力。 但是这能力十分弱小。 只能作为后勤人员,根本没有上场作战的能力。 但,事情并非绝对。 在前世,在其中一个暗影网站中。 有一个热度居高不下的帖子。 发帖人声称他在一处隐秘的地方植入了一管神秘液体。 之后便获得了在修炼者中都算得上强大的修炼能力。 帖子的热度很高。 后来在网友的不停追问下。 终于问出了所谓的神秘液体的成分和获得地点。 我必须得到它。 虽然这个液体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但和生死相比。 这又能算什么呢? 我关掉电脑,拿起钱包,决定立刻出发。 我没有时间犹豫,因为我不知道“血门”什么时候会再次失控。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址。 司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甚至疑惑,但还是发动了车。 一路上,我看着窗外平静的街道,心中却波涛汹涌。 上一世,我曾目睹无数人在末世中挣扎求生,而这一世,我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出租车终于停在了目的地的门口。 司机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兄弟,你来这干啥?” “你这年龄还能干这个,保养的不错。” 我笑了笑没说话。 掏出了口袋中的口罩戴到脸上。 我付了车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护士热情的向我微笑。 “欢迎光临~先生你的妻子呢?” 我摇了摇头。 我是自己来的。 我其实没结婚。 但长时间的工作劳累和不修边幅以及烂透的穿搭。 让我有些显老。 所以此刻也看起来像个结了婚男人。 至于口罩会不会让我有些奇怪。 不会。 来这里的男人很少有不戴口罩的。 原因无他。 丢不起这人。 拥有护士的这里很显然是一所医院。 但这所医院很特别。 它并不治病。 而且只有一种手术。 跟普通的医院相比,它更像是一所疗养院。 它是专门为。 生不出小孩的夫妻准备的。 对。 就是,男人如果没有那种能力。 夫妻俩就会选择在这里做试管手术。 可以挑选到优质男性的基因和妻子的来进行培育。 定制一个高质量娃娃。 所以来这里的人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是需要基因进行手术的。 一种是提供基因的。 而我现在。 显然就被护士当成了准备提供基因的人。 毕竟这个是私立医院。 如果能提供一次基因的话,可以拿到一笔很可观的酬劳。 但他们却猜错了。 我是来取走基因的。 想必到这你们也猜到了。 那篇帖子的发帖人是个女士。 而她注入的神秘液体也不是别的。 就是基因。 她后面虽然没有成功生出孩子。 但却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我重生一世。 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先生,取基因室在这边。” 护士优雅的指向一个方向。 我摇了摇头,沉下嗓子。 “不,我妻子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是自己来的。” “您能带我去基因库看看吗?” “我想自己挑选一份优质的基因。” 第247章 挑选 护士微微一愣。 “很少有先生愿意亲自来这里挑选基因,尤其还是单独来。” 是的。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 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所以不得不利用别人的基因。 让自己心爱的妻子承受这种痛苦。 尤其是自己还要挑选别的男人的基因。 更是痛上加痛。 所以大部分男人会选择逃避。 周强微微低头。 两世为人,使他的心更加坚定,他的灵魂更加丰盈。 护士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说错了话。 想必他心里也是有几分痛苦的吧。 周强微微抬头。 递给护士一个温柔的眼神。 “因为我的缘故,让我妻子遭受了很多鄙夷和白眼。” “她已经够苦了,我不想强迫让她来做她不喜欢的事。” “这件事不是只对男人有伤害,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所以我自己来了。” 护士有些愣住了。 她在这里见过太多太多,矫情的别扭的,甚至撒泼打滚的男性。 他们的妻子明明也不愿意,但是却还是哄着丈夫。 如此这般识大体的男人。 却从未见过。 护士的眼睛有些湿润。 先生,基因库在二楼。 您跟我来。 护士亲自领着周强来到了二楼。 护士递给周强一份资料。 “请先填写这份表格,我们的医生稍后会为您详细介绍试管基因手术的事宜。” 周强接过表格,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开始填写。 他一边写,一边观察着四周。 基因库就在二楼的一个隐蔽角落里。 必须找到机会,拿到那管药剂。 大约过了半小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 “周先生,您好,请跟我来。” 周强跟着医生走进了一间咨询室,医生详细地为他讲了试管基因的流程和费用。 周强表面点头,心却早已飘到了基因库里。 “周先生,您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医生注了周强的神情。 周强连忙回过神。 “哦,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紧张。” 医生笑了笑。 “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如果您还有其他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周强点了点头,趁机问道。 “对了,医生,我想了解一下基因库的情况。” “我听说基因的质量对试管婴儿的成功率很重要。” “我们甚至可以查看基因主人的相貌,身高,学历。” 医生点了点头。 “您说得没错。” “我们的基因库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每一管基因都经过了多次检测,确保质量可靠。” “基因提供人也要经过严格的筛选,才可以被选中。” “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带您去参观一下。” 周强心中一紧。 没想到如此的顺利。 “好的,麻烦您了。” 医生带着周强来到了基因库。 这是一个密封的冷库,房间内温度很低,里面摆满了试管,每一管都标注着编号。 医生打开一扇小窗,让周强可以透过玻璃观察里面的情况。 “您看,这些试管里的基因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我们确保每一管都是最优质的。” 周强点了点头,眼睛却在四处打量。 前世的回忆告诉他,那管神秘液体就藏在这个基因库中。 现在周强就在基因库中,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据那位女士说,她挑选的是基因库中最特别的那一管。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但想必都看一遍就会有答案吧。 “医生,我可以再靠近一点看看吗?” 周强试探性地问道。 医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但请您小心,这些试管的温度非常低。” 周强装作仔细观察的样子,眼睛却在快速扫视每一管基因。 “我来给您介绍下吧。” 医生指向一管基因。 “这管基因的主人是内蒙一所高校最年轻的副教授,身高185,长相俊美帅气,是不可多得的优质基因。” 周强听到后略微有些震惊。 “这么优秀的人也会来售卖,不,捐献基因吗?” 医生笑了一声。 “他们确实不是主动来捐献的,是我们邀请他们来的。” “他们的身高、相貌、智商都在一个非常高的标准上,他们的基因可以称之为优质基因。” “他们的基因更适合流传下去,我们医院有专门的人员来负责联系这些优质基因的拥有者。”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加上我们的报酬真的也很不错。” “所以我们还是陆陆续续的邀请到了一些优质基因拥有者进行捐献。” “刚才这一罐基因如果用作试管基因手术的话,费用是多少?” 医生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这款基因算得上是本院的镇店之宝,所以价格上可能稍稍有些昂贵。” 医生的话彻底勾起了周强的兴趣。 周强眼巴巴看着医生。 医生轻声开口道。 “这管基因的提取费用是五十万。” 周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真是有些高端。 周强的目光继续在基因库中不停搜索。 试图寻找那管特殊的基因。 医生则在一旁不停的介绍。 “这一款基因的主人是一位有名的工程师……” “这一款基因的主人是一位健将级运动员……” “这一款基因的主人和您有八分相似,保证通过试管基因生出的孩子和您亲儿子一样……” 比起医生来说。 可能这家伙更适合去做一个销售。 “不愧是盟里最好的基因医院,这基因库也太大了。” 周强暗道。 从一开始的兴奋激动、小心翼翼,到后面的麻木不堪。 只用了十分钟。 甚至连医生并没有觉得奇怪。 普通人挑选个眼镜框尚且要半天。 而一副眼镜框最多陪伴一个人几年时光。 而试管基因所带来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生命。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甚至能把购买者送走。 所以像他这样挑来挑去的也很正常。 周强继续挑啊挑,医生继续聊啊聊。 眼看着这间基因室里的所有基因都要被自己看遍了。 周强的心情越来越急迫。 到底是哪里特殊啊? 第248章 一口闷 “  “医生,一共就这么多基因吗?” 周强有些急切。 医生倒是淡定的很,作为盟里最大的私立基因医院。 他很有底气。 “不是的,周先生,这只是我们其中的一个仓库而已。” “像这样的基因仓库我们还有很多。” “这一间仓库存放的基因是比较好的一批。” “当然价格也十分美丽是吧。” 周强暗道。 他努力回忆。 原帖主并不是一个擅长写帖子的人,表达不够流畅,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也正是因为这种钝感,才让大部分人都选择相信了她。 由此可以推断出帖主的文化水平或者认知水准不高,所以她应该不算富有。 周强沉声道。 “医生,带我去最便宜的基因库。” 医生微微皱眉,没有说什么。 十年的销售。 不是。 十年的医生不会犯低级错误。 瞧不起病人那是小说里的桥段。 医生带周强来到了价格较低的基因库。 基因库并没有像周强想象的那样,会比最好的那个差。 因为能在最高级基因库消费的人是比较少的。 大部分普通人只能在这种普通基因库里挑选。 所以这里才是成交几率更高的地方。 这个基因库非常大,里面的基因大部分是售卖基因以换取钱财的年年轻人提供的。 他们的素质良莠不齐。 唯一能保证的只有健康。 在这里选基因纯粹是一场豪赌。 而且基本必输。 但周强并不在意。 他又不是真的用基因来生小孩。 反而更加仔细的看了起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在看了大概四分之三的基因后。 周强找到了一管奇怪的基因。 周强人都麻了。 这叫有点特别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基因好吧。 正常形态的人类基因应该是黄白色粘稠液体。 这一管中,黄里透着点点红色。 在一堆基因中十分显眼。 周强指着那一管基因问向医生。 “医生,这一管基因怎么看着有些不一样?” 医生也愣了。 这管残次品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行,绝对不能露馅。 要是承认这是残次品,不就说明医院里出现事故了吗? 得想个办法把他糊弄过去。 等他走了之后,再把这一管撤下去。 “emmm,这管基因的提供者的基因质量比较高,所以他当时提供了不止一管。” “这一管应该是比较后面的了,所以带了一点血丝。” “不过不影响使用的。” 医生强装淡定,实际上慌得一批。 快走吧,快走吧,别管这个了。 但周强怎么会如医生的意? “医生,麻烦把那一管基因取下来给我看一看。” 医生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但还是拿了出来。 周强小心翼翼的接过这管特殊的基因。 这管基因黄中透红。 仔细看里面像是泛着点点星光。 煞是漂亮。 “周先生,基因不能离开冷库太久,否则会失去活性。” 医生的暗示已经很明显。 你丫的快点拿回来,我要放回去了。 周强嘴角轻轻咧开。 在医生震惊的目光下。 周强一把将瓶盖打开。 在医生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将那管黄里透红的奇怪基因一饮而下。 wtF? 他刚才干什么? 他把那管残次品,喝了? 十年的医生经验都没办法解释现在这个局面。 竟然有人在他面前把基因喝了。 他有些无法理解。 眼前的男人明明前一秒钟还彬彬有礼。 之后就突然犯病。 虽然这已经是医院了。 但真的很难理解。 而事件的主角此刻却激动无比。 他能感受到一股精纯的能量在口腔内爆开。 能量顺着经脉流转到四肢百骸。 此刻他仿佛升仙一般。 他赌对了。 不仅赌对了特殊的基因就是这一管。 同时也赌对了,特殊的基因可以口服。 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这玩意他能注射在哪里。 于是他选择了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 口服。 不过还好。 他赌对了。 看来口服并不影响功效。 只是苦了旁边的医生。. 在经过短暂的思考后。 医生终于做出了行动。 医生很快叫来了保安。 四五个大汉将周强架起。 带到了医院的会客室中。 周强此刻也回过神来。 此刻的他仅仅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却从未踏进去一步。 所以按照身体素质来说,他现在仍旧是普通人。 “周先生,鉴于你刚才的表现,我院需要您提供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院将把您移交给盟第一精神病院。” 周强吞了一口口水。 他可不想进精神病院,不说那些可怕的病友,光是医院的严格管控都会对他后续的训练计划产生影响。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周强迅速进行了头脑风暴。 周强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重生的事情,更不能提及异能。 他必须编一个合理的谎言,一个能让医生相信的谎言。 “医生,我……我其实是在做实验。” 周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诚恳。 “实验?”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在医院里做实验?你以为这里是你的私人实验室吗?” 周强点了点头,继续编造他的谎言。 “是这样的,我是一名生物工程学的学者,最近在研究一种特殊的细胞活性剂。我听说这家医院的基因库保存条件非常好,所以我想借机测试一下我的实验样本。” 医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怀疑。 “细胞活性剂?那你为什么喝下去?” 周强咽了咽口水,心里默念着希望这个谎言能圆过去。 “我……我其实是想测试它的反应。我原本只是想观察一下样本的活性,但不小心把试管打翻了,液体溅到了手上。我怕它对皮肤有腐蚀性,所以本能地把它舔干净了。”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医生的表情,见对方似乎有些动摇,便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做实验,绝对没有其他意图。”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周强的话是否可信。 第249章 值班 保安们也松开了他的胳膊,但依然警惕地站在他身边。 “你有证据证明你是此方面的学者吗?” 医生终于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缓和。 周强心中一喜,他知道这个谎言成功了一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自己曾经参加学术会议的照片。 “这是我参加学术会议时拍的照片,我还在读研究生的时候,研究方向就是细胞活性。” 医生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然后又盯着周强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破绽。 周强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眼神中没有一丝躲闪。 “如果这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偷医院的样本?” 医生把手机还给他,语气中依然带着质疑。 周强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我其实没有偷。” “我只是想借一个样本,测试一下我的活性剂。” “我知道这是违规的,但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愿意赔偿医院的一切损失。” 医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 周强的心脏还在狂跳,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局势扭转了一点。 “好吧,我会向上级汇报这件事。” 医生终于开口。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可能会让你赔偿损失并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但如果你在撒谎… 医生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我们会把你送到警察局,甚至精神病院。” 周强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编造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谎言,但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 他必须小心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谢谢您,医生。” 他诚恳地说。 “我一定会配合医院的调查。” 医生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保安们可以放他离开。 周强站起身,跟着保安们走出办公室。 医生将周强送到医院门口。 周强现在的后背还满是冷汗。 刚才他临时起意胡诌了个理由。 乍一听有点道理,越仔细推敲越会发现全都是漏洞。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打算在公司请个长假。 远赴东北长白山进行修炼。 他的存款还够支撑他购买修炼用的补品。 至少能支撑一段时间。 等到他修炼到一定层次后,便可以靠猎杀长白山的野兽为生。 周强的故事就告一阶段。 话说云、陈、归三人一直在进行伟大的实验,虽有成果但不稳定。 要么是转化率过于低下,没有使用价值。 要么是使用寿命低,刚吸两个尸体就碎掉。 努力了,但没什么大用。 好在目前还能顶得住。 而且觉醒的群众越来越多。 大量普通群众加入了守护者联盟。 目前来看。 虽小有伤亡。 但形势大好。 但天有不测风云。 异星文明也不是傻子。 血门历5个月。 西北。 凌晨两点。 “晨阳啊,轮到你值班了。” “记得别老玩手机,上次你值班的时候玩手机。” “裂缝里突然冒出几只僵尸,差点屠村。” 王晨阳有点不耐烦的回复着向西北国灵卫的副队长。 “知道了知道了,你磨叽死了呦。” 王晨阳送走副队长。 果然掏出了手机。 “在西北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几道空间裂缝。” “上次纯属是意外好不好?” 手机里动次打次的音乐很快的麻痹了他的神经。 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低鸣,仿佛是这寂静中唯一的伴奏。 就在这样的深夜,大地突然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 紧接着,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那裂缝如同被黑暗吞噬的伤口,缓缓地、无声地蔓延开来。 裂缝的边缘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是地狱的火焰在地底深处燃烧,透过裂缝的缝隙,将周围的土地映照得一片血红。 裂缝中传来低沉而沙哑的咆哮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怒吼,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杀意。 它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接着,一股股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着周围的空气,弥漫开来,将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探出。 他的身体庞大而狰狞,身高足有三米多,肌肉虬结,仿佛由岩石和钢铁铸成。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灰色,布满了狰狞的疤痕和纹路,仿佛是无数岁月的折磨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他的头部巨大而恐怖,一对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冰冷而残忍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生命的恐惧。 他的嘴巴宽阔而狰狞,露出一排锋利如刀的獠牙,仿佛能轻易撕碎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 他的头发如同火焰般燃烧,却又带着一种阴冷的黑暗气息,仿佛是地狱的火焰在他头顶燃烧。 他的四肢强壮而有力,手指和脚趾上长着锋利的爪子,每一根爪子都如同利刃般锋利,足以撕裂钢铁。他的身体上披着一件由未知材料制成的战甲,散发着一股股邪恶的气息,仿佛这些符文能够赋予他无尽的力量和诅咒。 他从裂缝中完全走出,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一座移动的山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扫视着四周,那冰冷而残忍的眼神仿佛能将一切生命化为灰烬。 他低吼了一声,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空气中回荡,震得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大地也在颤抖。 “凡人,你们的末日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仇恨。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村庄上,那里的人们早已陷入沉睡,浑然不知灾难即将降临。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他的身体突然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村庄扑去。 他的爪子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了。 他的目标是一个起夜的村民,那个村民惊恐地尖叫着,却根本无法逃脱他的速度。 他的爪子如同利刃般刺入那个村民的身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那个村民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就被撕成了碎片。 他站在那里,身上沾满了鲜血,但他仿佛并不满足。 他的目光再次扫视着四周,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他的存在,仿佛就是一场灾难的降临,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无尽的恐惧与死亡。 而那道裂缝,依旧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还有更多的恐怖存在即将从那里走出…… 第250章 承诺 同一时刻,西北国灵卫,青海分基地。 值班室的灯光依旧亮着。 王晨阳窝在沙发里玩着手机。 他是一位很特殊的国灵战士。 他像众多国灵卫战士一样,他也拥有灵技。 但是他的灵技并不能用于战斗。 他的灵技名为通识。 能够在短时间内汲取大量信息,并储存在大脑里。 所以他学识渊博,颇有学者风范。 所以他便被称为学者王晨阳。 与固有思维中的学者不一样。 他不太喜欢看书,反而喜欢看手机。 一本书对于他来说,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反倒是手机中的海量信息让他沉迷。 所以他成了一个沉迷于手机的学者。 在又看完了一本书之后。 王晨阳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在一个村庄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肆虐,村民们惊恐的尖叫声和夜叉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他瞬间冷汗直流。 他仔细看着屏幕中的那道身影。 “这个怪物的身高巨大,全身覆盖着深灰色的外壳,闪烁着幽幽的蓝光,这显然是某种强大的灵护甲。” “他的血红色眼睛和锋利的獠牙,还有发光的光纤状头发,屠戮生命并吸取其灵,这正是夜叉一族的典型习性。综合这些特征,我确定他就是夜叉。” “夜叉……”王晨阳低声喃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裂缝中难道出现了将?”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大部分国灵战士已经休息。 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等他们醒来集结,夜叉已经屠戮了整个村庄,正朝着基地的方向而来。 “来不及了……” 王晨阳咬了咬牙,他的目光坚定起来,“我必须延缓他的脚步,等待队友们的支援。” 王晨阳拉响最高警报。 之后迅速穿上战斗服,他的身体被一层薄薄的灵护盾包裹。 他拥有强大的知识储备和分析能力。 所以符文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他走出基地,乘坐国灵卫特制的小型战机向着夜叉所在的村庄赶去。 好在他值班的地方与这个村庄不远。 不到十分钟,他就赶到了。 夜叉的咆哮声越来越近,王晨阳的心跳也加速起来。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几乎无法匹敌的对手,但他不能退缩。 他必须用生命去抵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当王晨阳到达目的地时,夜叉已经将整个村庄夷为平地,他的目光冰冷而残忍,正在朝着下一个村庄前进。 王晨阳深吸一口气,手搓了一个圣光符文,瞄准夜叉。 “夜叉,停下!” 王晨阳的声音传到了夜叉的耳中,尽管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夜叉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他那血红色的眼睛扫过王晨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 他的动作缓慢而从容,仿佛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 夜叉微微歪了歪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仿佛在嘲笑王晨阳的不自量力。 “你……你是夜叉。” 王晨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以吸取其他生物的精气为生。” 夜叉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被鄙夷所取代。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嘲笑王晨阳的不自量力。 他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在说:“你竟然认出了我,但那又如何?” 王晨阳没有退缩,他将手中符文射向夜叉。 然而,夜叉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在王晨阳释放符文的瞬间,夜叉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爪子如同利刃般划过王晨阳的身体,瞬间将他击飞出去。 王晨阳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他的五脏六腑在夜叉的狂暴力量下瞬间破碎。 他的嘴角流出鲜血,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夜叉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盯着王晨阳,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玩具。 他的爪子轻轻抬起,似乎随时准备给予王晨阳最后一击。 王晨阳挣扎着抬起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坚定:“你……你无法阻挡我们……国灵卫一定能守护住……” “蓝星……” 夜叉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他的目光中带着冰冷的杀意,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晨阳,你在哪?” 是桑措的声音。 他们已经接收到了王晨阳的最高警报,前来处理夜叉。 夜叉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感觉到有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赶来,他现在不是全盛状态,不能停留。 随后,夜叉转身,迈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朝着裂缝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愈发庞大,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当他走到裂缝前时,夜叉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王晨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夜叉抬起一只爪子,轻轻触碰裂缝边缘,裂缝中的蓝紫色光芒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仿佛被他的力量唤醒。 随后,他迈入裂缝,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最终消失不见。 当桑措等人赶到山谷时,王晨阳已经奄奄一息。 他的身体被夜叉的爪子撕裂,五脏六腑几乎破碎,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的呼吸微弱,但眼神依然坚定。 “王晨阳!” 西北国灵卫队长跪在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你坚持住,我们已经叫了李家的医疗队。” 王晨阳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满足。 “我……我做到了……延缓了他的脚步……” 队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你做得很好,晨阳,坚持住,别睡。” “千万别睡。” 王晨阳的呼吸越来越弱,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声说道。 “保护……蓝星……”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身体也变得冰冷。 他的嘴唇还在呢喃。 但是已经无比虚弱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 一朵桃花在此刻凋零。 队长紧紧握住他的手,泪水滑落下来。 “我们会的,王晨阳。” “我们会保护蓝星,直到最后一刻。” 第251章 葬礼 王晨阳葬在了白帘村。 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这是他的遗书中提到的。 他是一个学者,同时也是一个战士。 他曾经说过,只有战死的战士才是英雄。 只有他战死,世人才会惋惜。 会忍不住的想,如果他没死,后面会不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所以战死沙场是他最期盼的死法。 如果能死的有意义一点。 就再浪漫不过了。 所以他早早地写下了遗书,并期盼着自己的死亡。 正常情况下,国灵局的战士战死后会葬在烈士陵园。 但他们选择尊重王晨阳的决定。 遗书中所约定的埋葬地点就是白帘村。 今天的白帘村被一层淡淡的哀伤笼罩。 村口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简易的灵堂,四周用白布围起,上面挂满了白色的纸花和挽联。 灵堂正中央摆放着王晨阳的遗体,他身着白色的异能者制服,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灵堂前摆放着一个简单的祭台,上面摆放着几束白色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灵堂的四周摆放着村民们送来的祭品,有新鲜的水果、自家酿的米酒,还有手工制作的点心。 王晨阳在村民中很出名。 他不像其他战士一样。 完成了任务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 他一直惦记着这个美丽的小村落。 他帮助淳于封康复身体。 用自己以前想过的方法让白帘村焕发生机。 白帘村一天比一天富有。 所有人都很感谢王晨阳。 尤其是淳于封。 王晨阳的遗体旁,摆放着两排白色的蜡烛,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思。 村民们纷纷从家中走出,身着素白色的衣物,脸上挂着一丝哀伤与敬意。 他们中有老人、妇女和孩子,每个人都手持一朵白色的纸花,默默地站在灵堂外。 村里的孩子们虽然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能感受到大人们沉重的氛围,安静地依偎在父母身边。 国灵局的战士们也赶到了现场,有西北国灵卫的同僚,还有白帘村之战一起奋斗过的伙伴,他们身着黑色的制服,肩章上别着白色的丝带,神情肃穆。 西北国灵卫队长谢沧海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眼神是红的,仔细看还能看到红血丝,明显是哭过。 他和王晨阳的关系很好,王晨阳学识通天,熟读各国神话历史,在对抗异星文明的战斗中屡建奇功。 他虽不像学者那般的古板,但却又很有自己的坚持。 国灵卫的薪资很高。 但他却清廉无比。 他绝大部分的钱都用来帮助有需要的人,剩下一小部分寄回了家。 至于他自己,吃穿用度都是局里提供,基本没有什么开销,能活着,能学习,就很好了。 战士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向王晨阳的遗体致以最后的敬意。 淳于封穿着一件传统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哀伤,他的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那是他为王晨阳准备的悼词。 淳于封已经基本恢复。 但还是有不少后遗症。 因为长期遭受囚禁。 他的身形消瘦。 不善言辞。 王晨阳自那以后,经常来白帘村看望他。 拿着笔记本带他一遍又一遍的在村子里走来走去。 告诉他这里,那里该怎么修改。 怎么才能让村子赚到钱。 他不善言辞,呆呆的。 听王晨阳说。 村里的乡亲们不知道什么是cp感。 只知道两个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淳于封缓缓走到祭台前,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依然坚定。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 “在这个宁静的山谷里,我们相聚于此,送别一位用生命守护这片土地的英雄——王晨阳先生。” “他是一位学者,用知识探索宇宙的奥秘;他是一位战士,用勇气扞卫我们的家园;他更是一位诗人,用生命书写了一首壮丽的史诗。” “王晨阳先生的一生,如同一首优美的散文诗。” “他用智慧的笔触,描绘出宇宙的浩瀚与神秘;他用勇气的墨迹,勾勒出生命的意义与价值。” “他的生命虽然短暂,却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留下永恒的光芒。” 村长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曾经说过,生命的意义不在于它的长短,而在于我们是否用心去感受这个世界。” “王晨阳先生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诠释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为我们点亮了一盏明灯,让我们明白,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村长翻开笔记本,继续说道: “王晨阳先生的一生,如同一首无字的歌,虽然没有华丽的词藻,却有着最动人的旋律。” “他用自己的生命告诉我们,真正的英雄,不是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而是那些在面对困难时,依然选择勇敢前行的人。” “他曾经说过,生命如同一场旅行,不在乎目的地,而在乎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 “王晨阳先生的旅程虽然短暂,但他所看到的风景,却比任何人都要壮丽。” “他所经历的人生,比任何人都要精彩。” “他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守护了这片土地,也守护了我们心中那片最纯净的风景。” 村长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王晨阳先生,愿您在天之灵安息。” “您的生命虽然已经结束,但您的精神将永远留在我们心中。” “您的名字将如同太阳一般,永远闪耀在这片天空。” “我们会记住您的勇气和智慧,记得有你陪伴的点点滴滴,也会继续守护这片土地,就像您曾经做的那样。” “我们会将您的名字刻在史诗中,作为一个浪漫的英雄。” “王晨阳,纯洁的学者,无畏的勇士。” “生于光明,死于微尘。” 第252章 崩塌 淳于封朗读至此已是泪流满面。 声音已经哽咽无比。 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会永远记得你,就好像你从未离开一样。” 谢沧海在台下也已泣不成声。 随着淳于封的引导,村民们和国灵卫的战士们依次走到灵堂前,向王晨阳的遗体献上手中的白花。 他们有的默默流泪,有的轻声低语。 当所有人都完成告别后,淳于封再次走到祭台前,他轻轻拿起一朵白花,放在王晨阳的胸前。 “愿来世再相遇。” 随后,白帘村的村民们和战士们一起,将王晨阳的遗体安葬在村子后山的一片绿地上。 那里有一棵古老的槐树,枝叶繁茂,仿佛在为英雄遮风挡雨。 村民们在墓前种下了一棵小树苗,象征着王晨阳的精神将永远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王晨阳闪耀于村落。 死于村落。 埋葬于闪耀之地。 享年21岁。 葬礼结束后,白帘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王晨阳的名字却永远留在了众人心中。 他的勇气和智慧成为了白帘村的传说,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守护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在王晨阳的墓前,淳于封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王晨阳先生,您是我们心中的英雄。” “您的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您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 “我们会继续守护这片土地,就像您曾经做的那样。” 风吹过,纸条轻轻飘动,仿佛王晨阳的灵魂在微笑着回应。 在王晨阳拉响最高警报那一刻, 不只是谢沧海。 云飞扬同样接到了警报。 而且他的权限更高,可以看得到更大范围的即时监控。 为了第一时间响应战斗。 云飞扬和牛波始终身穿战斗服。 他们并非没有机会救援王晨阳。 只是现实更加残酷。 王晨阳口中的将。 其实就是达到地级实力的异星生命。 蓝星上能对抗这个等级的修炼者已经很少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血门中所出现的异星炮灰只是堪堪达到黄级而已。 就连新觉醒的菜鸡修行个把月新法都可以轻松应对。 虽然源源不断的怪物邪魔入侵让人毛骨悚然。 但其实死亡率并不高。 勉强还能算得上形势大好。 但就在那天夜里。 风云突变。 将并非一只。 种类也并非夜叉一种。 而是全面入侵。 九道血门,一门双将。 加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裂缝,也共计出现了三十六只将。 而堪堪达到黄级的炮灰。 也提升了半个等级。 达到了黄级中期。 三道血门失守,五百三十六道裂缝失守。 守护者联盟全线溃败。 蓝星各地频频响起最高警报。 所有达到地级的高手跨境支援。 终于在六个小时之后全歼所有入侵蓝星的地级异星生命。 守护者联盟损伤惨重,其中甚至不乏临阵破胆逃脱之辈。 保守估计,伤亡人数超过万人。 其中修炼者的比例高达百分之十以上。 那一晚,对于无数的人来说。 都是一个灾难。 王晨阳只是其中牺牲的一个。 如果硬要问哪里不一样。 他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 他是英雄。 虽然他因为看手机错过了发现夜叉的最佳时间。 但是他毫不犹豫的就赶到了现场。 用生命拖住了夜叉。 同时他也是幸运的。 谢沧海刚好就在事发地点的附近。 夜叉感受到谢沧海的强大气息之后果断的跑路了。 这只夜叉也是那晚入侵唯一存活的将。 云飞扬看着灵镜中的视频,目眦欲裂。 在城市的角落里,一位父亲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躲在一栋半毁的建筑废墟中。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只能依靠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周围的一切。 废墟中弥漫着灰尘和血腥味,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爸爸,我们会被怪物抓走吗?” 孩子稚嫩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父亲紧紧握住孩子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会的,宝贝,爸爸会保护你。” 但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安慰。 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仿佛被黑暗的巨手紧紧掐住。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被那些强大的怪物撕裂,而他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黑暗中的每一个声音都让他心惊胆战。 他能感受到黑暗中潜伏的危险,那些怪物仿佛无处不在,随时可能将他们吞噬。 他闭上眼睛,试图用回忆来驱散恐惧,但黑暗却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我们会活下去的。 ”他低声对自己说,但这声音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视频的拍摄手法很粗糙。 并不像是精致的视频。 反倒像是一家人临死之前最后的留念。 云飞扬手指轻划。 发现全部都是类似的视频。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阴影笼罩一般。 黑暗中,怪物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它们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空气中回荡,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在这片黑暗中,每一个生命都显得如此渺小。 无论是普通群众还是修炼者们,他们的力量在这场灾难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被黑暗的巨手紧紧掐住,无法挣脱。 黑暗中,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哭声,那是孩子们的恐惧,也是成年人的无助。 每一个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光明能够穿透这片黑暗,但黑暗却如同无尽的深渊,将他们吞噬。 黑暗中,压抑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人们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连希望都变得奢侈。 每一个生命都在挣扎,每一个灵魂都在痛苦中徘徊。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光明的渴望,但黑暗却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他们只能在黑暗中等待,等待那最后一丝光明的降临。 云飞扬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他明白战争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着。 牛波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世间之事难两全。”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云飞扬其实也明白这些道理。 这并不是他们以前执行那种任务。 也不是模拟训练。 是真刀真枪的战争。 甚至的文明与文明之间的战争。 云飞扬被牛波安抚过后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可是,战争才刚刚开始啊。” “群众和新人们好不容易适应了战争年代,建立了一点点信心。” “却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第253章 会好的 “我现在甚至能在灵镜上看到求和的言论了。”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他们在蓝星潜伏了几千年。” “而我们对他们却知之甚少。” “甚至大部分信息是来自于古代的神话、野史、逸事、小说。” “唯一拥有极大创造力的陈平安却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成果。” 云飞扬愁啊。 牛波咧嘴一笑。 “情绪这一块,并非你的强项。” “你已经连续工作了太久时间。” “你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先去好好睡一觉。” “等你睡醒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牛老爷在结束大战后的第一时间就提交了报告。 给出了对于灾后重建的意见。 国灵局总部。 最高会议厅,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了空气。 巨大的指挥中心内,屏幕上闪烁着世界各地受灾的画面,通讯器中不断传来汇报和请求支援的声音。 国灵局的高层们围坐在一起,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局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这沉重的压抑感。 “救援和医疗援助是当务之急,每一个幸存者都需要我们的支持。” “我已经调配了所有可用的异能者前往受灾最严重的地区。” 救援部门的负责人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但我们的力量有限,很多地方的基础设施被彻底摧毁,救援工作进展缓慢。” “那就加快速度!” 局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整个指挥中心都微微一颤。 “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在城市的另一端,国灵局的见习生李小雅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她的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正在为一名受伤的平民治疗伤口。 因为家族原因,她掌握了一手出色的治愈术,虽然在这场灾难中显得微不足道,但她依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每一个需要的人。 “小雅,那边还有幸存者!” 一名队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雅立刻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废墟中,一名小女孩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玩具熊,眼神中满是惊恐。 小雅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和的光芒从她的手中散发出来,小女孩的伤口开始愈合。 “别怕,孩子。”小雅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温暖,“我们会保护你的。” 小女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与此同时,情报总部,分析师们正忙碌地整理着从各地收集到的情报。 屏幕上,异星生物的影像不断地闪烁,每一次分析都像是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明。 “这些怪物的力量远超我们的预期。” 情报总部副部长皱着眉头说道。 “它们似乎有着某种组织性,行动模式也极为复杂。” “有没有分析出它们的行动轨迹和目的?” 局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结论。”情报主管摇了摇头。 “但我们正在分析全球裂缝的出现位置,或许能找到一些突破口。” “一定要快。” 局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们要阻止灾难,而不是去当所谓的复仇者。” 守护者联盟线上会议。 各国修炼者官方组织代表齐聚一堂,共同商讨对策。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共享资源和情报。” 观星会大长老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异星生命远比想象的更加可怕,我们必须找到其入侵地球的真正目的,以做出决策。” “我国国灵卫已分别派往九道血门处,至于其他随机出现的空间裂缝,还需抽调机动性强的修炼者二十四小时待命,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会议室内,各国代表纷纷点头,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希望。 这是一场全人类的战斗,而守护者联盟的存在让他们的联系无比紧密。 灾后八小时,受灾地区的救援工作逐渐接近尾声。 虽然损失惨重,但幸存者们在蕴灵者的帮助下,开始重建家园。 街道上,人们忙碌的身影逐渐多了起来,废墟中传来了重建的声响。 灵镜上压抑的视频逐渐被这些充满阳光的人们所取代。 那些安抚大地,移山填海的强大土系蕴灵者。 运用符文加固房屋的符文战士。 释放生命力,催生庄稼的木系蕴灵者。 以及特殊的蕴灵医疗队。 甚至还有地级战士怒砍将级异星生命的视频。 搭配着激昂的bGm让观看者无不热血沸腾。 华北国灵局也发布了一条新视频。 在一片废墟之上,人群聚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目光中透露出对未来的迷茫。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压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 霍国纲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能穿透这片黑暗。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期待又带着恐惧的面孔。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人群的沉默: “同胞们,我知道此刻你们心中充满了痛苦与不安。” “黑暗似乎无处不在,希望仿佛遥不可及。” “但请相信,黑暗终将过去,光明必将到来。” “我们——守护者联盟,将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每一个生命。” “我们会重建家园,我们会驱散黑暗,我们会让希望的光芒再次照亮这片天空!” 他停顿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暖与坚定:“请相信,未来不会是一片黑暗。” “我们会用勇气和信念,为你们点亮前行的道路。我们是守护者,我们是你们的希望。” “我们会战斗到底,直到黑暗被彻底驱散!”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他们的眼神中开始闪烁出一丝光芒,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方向。 霍老的话语如同一束光,穿透了压抑的黑暗,带来了希望与力量。 第254章 冰渊 “终于找到你了” 黄衅穿着厚厚的作战服。 露出一抹微笑。 在国灵局的藏书库中,有一本名为《极寒秘录》的古老书籍,相传由一位古代强大的冰系蕴灵者所着。 书中记载了蓝星上特殊的极寒之地,其中最为神秘的便是“冰渊之境”。 冰渊之境是一片永恒被冰雪与寒冷笼罩的区域,位于北极圈内,隐藏在一片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山脉深处。 这片山脉被称为“永恒之峰”,山峰高耸入云,终年被厚厚的积雪和冰川覆盖,仿佛是大自然的屏障,将外界与这片神秘之地隔绝。 《极寒秘录》中写道:“冰渊之境,乃极寒之地,冰川如镜,寒风如刀。” “此地乃寒冰之力汇聚之所,非强者不可入。” 书中还提到,冰渊之境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冰川峡谷——冰渊裂谷,这里是寒冰能量最为浓郁的地方,也是许多强大冰系蕴灵者的修炼之地。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土地逐渐被黑暗笼罩,成为了一个被遗忘的禁地。 而两位年轻的战士此时就站在冰渊裂谷的入口处。 寒风如刀割般刺痛着皮肤,气温低至零下50摄氏度,甚至更低。 暴风雪在他们周围肆虐,能见度不足十米,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其中一人身材修长而消瘦,剑眉星目,他的瞳孔在寒冷中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他的头发如同闪电般凌乱,随风飞扬。 另一人则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的长刀,刀身燃着熊熊烈火,仿佛能焚烬一切。 “你紧张吗?”消瘦男子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的冰渊裂谷。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两人踏入冰渊裂谷的那一刻,寒意瞬间将他们包围。 这里的温度低得令人窒息,仿佛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周围的冰川如同蓝色的水晶般晶莹剔透,裂缝中不时传来低沉的冰裂声,仿佛是这片土地的心跳。 两人继续前行,他们穿过一片片冰雾,小心翼翼地踏入冰渊裂谷的深处。 寒风如刀割般刺痛着皮肤,但他们的目光坚定,仿佛这片寒冷的大地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随着他们深入,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荒凉而神秘,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未知的边缘。 当他们终于抵达冰渊裂谷的中心时。 虽然他们内心有所准备。 但真正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还是让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一座巨大的冰晶宫殿矗立在一片冰川之上,仿佛是从冰雪中自然生长出来的建筑,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宫殿的主体是一座巨大的冰晶宫殿,墙壁和地面都由纯净的冰晶构成,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宫殿的入口被一道巨大的冰门封印,上面刻满了诡异的文字。 “终于到了。”云飞扬轻声说道。 “找到你了,巴拜·耶扎尔。” “该做个了断了。” 牛波的眼神紧紧锁定着前方的宫殿。 他的手中紧握着长刀,刀身在寒风中闪烁着寒光。 他能感受到从圣殿中传来的强大寒冰能量,仿佛一只沉睡的寒冰巨兽。 “我们得快点,她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牛波的声音看不出一点急切,反倒是稳如老狗。 云飞扬点了点头,一颗雷丸在手中凝聚,随时准备打破那道巨大的冰门。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冰门,压抑许久的天雷瞬间爆发,一道道闪电击中冰门,试图打破它的封锁。 冰门在的攻击下发出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但并未轻易破碎。 冰门上的妖文闪烁着寒光,仿佛在抵抗着天雷的攻击。 牛波挥动长刀,刀身伴随着火焰斩向冰门。小红的本源能量与云飞扬的天雷相互交织,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震动后,冰门上的妖文逐渐黯淡,冰门猛的炸裂开来。 两人迅速冲入冰殿,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眉头一皱。 寒冰宫殿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冰晶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冰晶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礼器,这些礼器散发着强大的寒冰能量,仿佛是巴拜·耶扎尔的珍藏一般。 大厅的四周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花园,生长着一种名为似花又似冰晶般的植物。 这些植物朵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为这片黑暗的峡谷带来一丝生机。 在祭坛的后面,是一座由冰晶构成的高台,上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冰晶王座。 巴拜·耶扎尔站在王座前,她的身影在冰晶的光芒中显得格外神秘。 她身披一件由麻布编织而成的长袍,面容苍老而恐怖,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的光芒。 她的双手轻轻挥动,一道道能量从她指尖射出,融入祭坛中的妖文之中。 “她在做什么?” 牛波低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式。” 云飞扬低声回答,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 “这不打断她算我输。” 巴拜·耶扎尔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竟然敢踏入我的领地。” 她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仿佛是从冰雪中传来的低语。 “你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云飞扬和牛波对视一眼,看来黄衅易容的十分成功。 连巴拜·耶扎尔都没认出来,他们两个就是光羽之战的那两位指挥官。 巴拜·耶扎尔的双手挥动,一道道寒冰能量从她指尖射出,瞬间将整个大厅冻结。 云飞扬和牛波迅速分开,躲避着这些致命的攻击。 <飞扬,你来牵制她。> <我找机会靠近。> <明白。> 云飞扬点了点头,他的身体瞬间元素化,化作一道闪电冲向巴拜·耶扎尔。 拥有圣灵之身的云飞扬对于巴拜·耶扎尔的攻击拥有着超高的抗性。 巴拜·耶扎尔的攻击打到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寒冷,很难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反倒是他可以痛快的对其进行输出。 他的天雷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试图打破巴拜·耶扎尔的防御。 第255章 斩杀 巴拜·耶扎尔冷笑一声,她的双手再次挥动,一道巨大的冰墙瞬间升起,将云飞扬的攻击全部挡下。 她的法术强大得令人震惊,云飞扬的攻击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涟漪。 “你以为区区雷电就能击败我?” 巴拜·耶扎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我在修炼了无数年,我的力量早已超乎你们的想象。” <这个x装的好啊。>云飞扬默默地传音道。 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有用全力。 完全是在戏耍巴拜·耶扎尔。 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巴拜·耶扎尔。 甚至在血门出现后,他们仍旧派黄衅及星痕成员们继续寻找巴拜·耶扎尔。 不仅仅是为了解决这个潜在的威胁。 同样也为了系统的神秘奖励。 是的,巴拜·耶扎尔是一个天级高手。 但是它所表现出来的实力。 非常的弱。 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仅仅是一个脆皮的寒冰法师而已。 在云飞扬bug级别的圣灵之身面前。 完全打不出半点效果。 加上牛老爷无与伦比的进攻能力与灵曜原火简直是天克这货。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巴拜·耶扎尔就是一个大型的经验宝宝。 而且巴拜·耶扎尔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 她的精神状态非常差。 巴拜·耶扎尔疯狂发射寒冰法术,几乎要将整个冰渊之境都填满。 但是随着她释放的法术越来越多。 而面前这两人却好像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癫狂的巴拜·耶扎尔此时也有些迷惑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气息虽然弱小,但却有几分本事。” 既然已经到了嘴炮环节。 那么。 此刻。 攻心。 牛波缓缓从爱之空间掏出一个小小的花盆。 花盆由一块古朴的玉石雕刻而成,表面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些符文在冰雾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花盆中,生长着一株小小的树。 这棵树只有十厘米高,树干纤细,叶片翠绿,有一种属于生命的美感。 巴拜·耶扎尔的目光落在那株小树上,她能感受到从树上传来的温暖气息,仿佛是一股生命的源泉。 这与周围的冰寒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不禁感到一丝震撼。 “真是一棵宝树。” “等我杀了你们之后,这宝树就是我的了。” 牛波撇了撇嘴。 直接将小树扔给巴拜·耶扎尔。 “喜欢啊,那现在就是你的了。” 牛波的诡异操作给巴拜·耶扎尔整迷惑了。 巴拜·耶扎尔将小树捧在手心。 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就算你们主动将宝树送给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愚蠢的蓝星人。” “不过我可以让你们选一种自己喜欢的死法。” “算是你们识相的奖励。” 牛波无视了巴拜·耶扎尔的垃圾话。 他盯着巴拜·耶扎尔。 轻声说道。 “喜欢吧,你仔细感受感受。” “上面的气息。” “你是不是很熟悉呢?” 巴拜·耶扎尔仔细感受小树上面的气息。 突然脸色一变。 原本欣喜的表情瞬间凝固。 瞳孔猛的一缩。 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花盆。 玉质的花盆表面出现了一条条裂缝。 牛波轻轻拍了拍手,和云飞扬两人一步一步的靠近着巴拜·耶扎尔。 “有没有想起来那个黑色紧身衣的身影?” “那个永远跟在你身后的跟班。” “据说他很能活,好像……” “活了多少年来着?” 牛波假装在思考。 “一千多年。”云飞扬适时的在一旁帮起腔来。 “对,一千多年。” “他活了这么久,据说一直在等一个主人。” “我没记错的话。” “那个主人就是你吧。” “你看看这棵小树的气息。” “像不像那个叫空余憾的人?” 巴拜·耶扎尔哪还用再自己感受。 她早已经发现这小树上的气息与空余憾一模一样。 “你们是谁,为什么认得他?” “他是不是还活着!!!” 巴拜·耶扎尔发出了刺耳的尖嚎。 仿佛要把两人的耳膜刺破。 两人双手轻轻拂过脸庞。 脸上的易容轻轻碎裂。 露出了两人原本的样貌。 云飞扬清了清嗓子。 居高临下的问向巴拜·耶扎尔。 “你还记得,那场漫天的光雨吗?” 巴拜·耶扎尔直接吓的瘫坐在地上。 牛波提起长刀。 刀身上的灵曜原火仿佛地狱的号角。 “不!” “我不能死在这。” 巴拜·耶扎尔又又又又又一次选择了逃跑。 本着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的原则。 她毅然决然的爬起来,扭头准备逃跑。 之前云飞扬就分析过。 所谓天级,一定会有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巴拜·耶扎尔不见得就掌握了冰雪的力量。 她很有可能是掌握了逃跑的力量。 开玩笑。 她很有可能和空余憾一样,也是一个长生种。 或者类似沉眠这种能够让她达到长生效果的道。 所以战斗可能确实不是她擅长的部分。 之前因为要优先击杀空余憾。 所以让巴拜·耶扎尔跑了。 这次,二打一。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你的末日到了!” 云飞扬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携带着玄黄之气的天雷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云飞扬将混沌灵根以及小蓝运转到极限。 每一道天雷都仿佛要毁灭世界一般。 第一道天雷将巴拜·耶扎尔精准钉在地上。 第二道天雷让巴拜·耶扎尔彻底麻痹。 第三道天雷让其精神开始涣散。 牛波瞬间冲到她的面前,小红带着致命的焰羽斩向她的颈部。“ 在临死前,巴拜·耶扎尔好像有了一丝意识。 她看着长刀斩来,身体却不能动弹分毫。 “不!”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但她终究无法逆转结局。 “赤刃断魂斩。” 长刀舞过,瞬间斩断了她的头颅。 巴拜·耶扎尔的头颅高高飞起。 终于结束了她罪恶的一生。 云飞扬将其头颅和尸身封印在寒冰里。 “你可以和空余憾在地狱里相见了。” 第256章 星渊试炼塔 “叮,恭喜宿主获得随机天级道具抽奖一次。” 久违的系统音出现在二人脑海。 爱之空间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盘,轮盘上闪烁着各种光芒,每个区域都代表着不同的道具。 轮盘的中心是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水晶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轮盘的边缘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神秘无比。 云飞扬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轮盘,看似淡定,实际上内心波涛汹涌。 守护者联盟阵营已陷入一种恶性循环中,若这次抽奖能给力些。 或许能扭转这种困境。 牛波轻轻按下转动按钮。 轮盘缓缓启动,速度逐渐加快,各种光芒在眼前交织,令人眼花缭乱。 云飞扬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只静静地看着指针的摆动。 轮盘的指针在不同的区域间快速穿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云飞扬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指针,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心中默默祈祷能抽到一件强大的道具。 反倒是旁边的牛老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的心比较大。 他在乎的东西没那么多。 轮盘的速度逐渐减慢,指针的摆动也越来越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轮盘的速度逐渐减慢,指针的摆动也越来越小。 云飞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 终于,指针在轮盘上停了下来,指向了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区域。 “恭喜宿主,获得天级灵宝-星渊试炼塔。” 二人的眼前闪过一道光芒,当光芒熄灭时,爱之空间中多出了一个小型的黑色石塔模型。 云飞扬迫不及待的拿起小小的石塔。 石塔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一种来自星渊的气息。 这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秘密。 “星渊试炼塔?” 云飞扬低声自语,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星渊试炼塔是一件天级灵宝。” “可以同时容纳万人修炼,能够帮助使用者在其中突破极限,提升实力。” “它拥有多个修炼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灵力修炼、战斗技巧提升、锻造武器等。” “同时,它还有着无与伦比的资源回收功能,包括但不限于回收天材地宝,灵性生物等等,可以将其转化为强大的修炼资源。” 云飞扬激动的不断颤抖。 他久违的体会到了。 什么叫所谓的。 爽上天。 原本他以为杀了巴拜·耶扎尔之后,只会奖励他们一个厉害一点的道具。 再厉害也就不过小红小蓝那么强顶天了。 但系统不出现则已。 一出现直接炸翻全场。 什么叫运气啊? 从一堆天级道具里抽出一件天级灵宝。 这是一个等级的东西咩? 先天灵宝,乃先天地而生之宝物。 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已然存在,故名先天。 此宝不假人神鬼妖之炼制,纯由天地自然孕育而成,含无尽之力,蕴无穷之智,为天地间至珍至贵之物。 天地初开,混沌未分,鸿蒙紫气弥漫于虚无之间。先天灵宝,或含鸿蒙紫气,或孕混沌之精,皆为大道之体现,天道之承载。 其形虽微,其力无穷,其德至厚,其用至广。 只能说系统待云波不薄也。 星渊试炼塔基本上完美解决了目前守护者联盟的所有困境。 个体实力低。 没有匹配的上实力的武器。 资源浪费严重。 星渊试炼塔完美的解决了这三个问题。 在这个被异星生物入侵的世界中,人类的每一次进步都显得尤为珍贵。 星渊试炼塔的存在,让那些原本实力平庸的战士也有可能成长为守护世界的强者。 它不仅提升了个体的实力,更增强了人类整体的战斗力,为抵抗异性生物入侵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同时,外星生物的入侵带来了巨大的破坏,但也留下了宝贵的资源。 星渊试炼塔能够吸收外星生物的尸体,将其转化为修炼资源。 这些资源不仅包括纯净的灵力,还有用于打造武器和护甲的材料,甚至可以培育出强大的灵植。 同时,星渊试炼塔的资源回收功能也恰到好处。 每一次的资源回收,都让人类在抵抗异星入侵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云飞扬和牛波心神一动。 一道柔和的光芒将两人包裹。云飞扬和牛波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随后眼前一亮,已经站在了一个全新的空间中。 两人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塔前。 石塔高耸入云,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塔的顶部有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仿佛与星辰相连。 “这就是星渊试炼塔。”牛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 “那我们就试试喽~。” 云飞扬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着期待。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星渊试炼塔中到底有什么惊喜等着他了。 两人迈步走进试炼塔,入口处的符文闪烁了一下,随后一道柔和的光芒将他们传送到了试炼塔的第一层 两人仿佛站在大海中央,只不过这海是金色的。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间间的修炼室。 两人随便走进一间修炼室,室内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蓝光,空气中充满了纯净的灵。 墙壁上刻满了符文,这些符文在光芒中微微闪烁,仿佛在引导着灵的流动。 “欢迎来到星渊修炼室。”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仿佛是试炼塔的指引者。 修炼室中的灵的浓郁远超云飞扬的想象,要知道,云飞扬是完全靠灵根和小蓝自动修炼的人,因为主动修炼远远没有它自动汲取来的要快。 但在修炼室中,他能清楚的感受得到,只要他肯修炼,速度会比他以往自动修炼的速度要快的多的多,甚至若他在此处长时间修炼,怕是离天级都不远了。 云飞扬和牛波对视一眼,随后各自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云飞扬感到一股纯净的能量缓缓涌入他的身体。 “这只是开始。”试炼塔的声音再次响起,“继续努力,你们会变得更强大。” 第257章 星渊试炼塔(二) 简单尝试了最基础的打坐修炼后,两人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向上探索。 两人穿梭一道光门,来到了星渊试炼塔第二层。 依旧是金色的海和一个个独立的房间。 两人依旧随便选择其一进入。 “欢迎进入技巧训练室。” 这里是一个虚拟的战斗空间,四周的墙壁上闪烁着各种武器的影像。 两人站在场地中央,等待着挑战的开始。 “你们的第一个对手即将出现。” 指引者的声音响起,随后两个虚拟的敌人从虚空中浮现。 敌人是两位普通的战士。 他们身披粗布战袍,腰间斜挎一柄制式长剑,剑柄缠着磨损的黑布,剑鞘上刻着简单的纹路,主打一个普通。 就在两人想随手解决对手时。 指引者的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训练者实力过高,更正敌人等级。” 这两个普通的战士,此刻就和儿时动画片中的变形一样。 甚至两人都出现了分支进化。 一人身披绯红战袍,肩头披风随风猎猎作响,腰间长剑剑鞘镶嵌宝石,剑柄雕龙画凤,剑身寒芒四射,宛如出鞘神兵,令人望而生畏。 另一人身着玄色战甲,甲身流转着神秘光泽,肩头披风绘有金色纹章,腰间短剑剑刃如霜,剑柄上缠绕着银丝,剑鞘上刻满古老符文,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 “还有点意思~” 云与波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云飞扬释放出一道道闪电,而牛波则挥动妖刀,一近一远,一法师一战士。 两人配合默契,云飞扬的闪电攻击为牛波创造了机会,而牛波的刀法则为云飞扬提供了掩护。 虽然两位剑士没有什么强大的能力,但胜在技巧精湛,不怕疼,而且抗揍。 而云飞扬最缺的就是战斗技巧。 牛老爷?他是无敌的。 牛波浅浅的放了个水,把两个对手全都让给了云飞扬。 经过一番激战,“两人”还是成功击败了虚拟敌人。 “他们”的战斗技巧在实战中得到了一波显着提升。 每一次攻击都更加精准,每一次防守都更加稳固。“ 云飞扬对这个星渊试炼塔愈加满意。 没有过多停留,登上第三层。 熟悉的无边金海和无尽空间。 继续随便选择一个房间。 踏入其中,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整个房间宛如一个未来世界的科幻实验室,墙壁和天花板上布满了闪烁的光点,如同繁星般点缀在黑暗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令人振奋的气息,那是能量流动的味道。 房间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锻造台,它由一种未知的金属构成,表面光滑如镜,反射出周围的一切。 锻造台的四周,环绕着一圈圈复杂的机械装置,它们像是古老的魔法阵,却又散发着现代科技的冰冷光芒。 这些装置不断闪烁着蓝绿色的光芒,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在锻造台的上方,漂浮着一个巨大的能量核心,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为整个锻造室提供着无尽的能量。 能量核心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能量线,它们如同蜘蛛网般连接着整个空间,将一切设备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在这里,你们可以生成属于自己的武器。” 指引者的声音响起。 “将你们的灵和材料融入水晶球中,它会为你们生成最适合的武器。” 由于牛波对武器没有需求。 所以还是由云飞扬来尝试。 云飞扬,将灵注入水晶球中。 自从血门开启之后。 异星生命的遗体就不算珍贵的研究材料了。 但巴拜·耶扎尔的尸体还需要完整的带回去。 他更大的意义是可以向民众证明,守护者联盟有能力击杀了这种强大怪物。 所以巴拜·耶扎尔的尸体还需要留一留。 但其他地级异星生命的尸体云飞扬这里是有的。 云飞扬掏出一只地级狼人的尸体,摆放在操作台上。 锻造台宛若活过来了一样,张开巨口,一口吞下狼人尸体。 锻造台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周围的机械装置也随之启动,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唤醒。 能量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在为即将诞生的武器注入灵魂。 一把武器缓缓浮现,仿佛是从虚空中凝结而成。 这是一把赤红色的匕首。 它的刀身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红色,仿佛是被古老的鲜血浸染,却又透出一种不属于凡俗的光泽。 这种红色并非单纯的血色,而是一种仿佛蕴含着火焰与力量的色彩,微微闪烁着,如同夜空中最炽热的星辰。 在刀身的表面,隐隐流动着一丝丝金色的纹路,它们如同闪电般交错纵横,仿佛是狼人力量的具象化,又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遗迹,诉说着这把匕首的不凡来历。 刀刃锋利无比,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 它似乎能够轻易撕裂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无论是钢铁还是岩石,在它面前都如同纸张般脆弱。 刀刃的边缘微微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锋利度的体现,仿佛连空气都被它割裂,发出细微的嘶鸣。 刀柄部分则是一整块未经雕琢的黑金石,光滑而冷冽,散发着一种沉稳而神秘的气息。 黑金石的表面雕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狼,它的眼睛用两颗血红色的宝石镶嵌而成,仿佛在黑暗中燃烧着两团火焰,透出一种野性而凶狠的光芒。 狼的身躯线条流畅而有力,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仿佛随时会从匕首上跃出,扑向猎物。 狼的爪子紧紧抓着刀柄,仿佛在守护着这把匕首,又像是在向世人宣告它的力量。 刀柄的末端,挂着一串由狼牙制成的坠饰,每一颗狼牙都经过精心打磨,锋利而洁白,闪烁着一种野性的光泽。 它们随着匕首的晃动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狼群的低吼,让人不寒而栗。 这把匕首的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种狂野而强大的力量,它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是一件艺术品。 第258章 权杖 他他紧紧握住匕首,感受着刀柄上传来的温度,那是力量的温度,是野性的温度。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上雕刻的狼形图案,仿佛能感受到那头狼的生命力在指尖跳动。 狼的眼睛——那两颗血红色的宝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注视着他,又仿佛在等待着被释放的力量。 云飞扬将匕首缓缓抽出鞘,刀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深邃的红色轨迹,仿佛撕裂了空间本身。 刀刃上流动的金色纹路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清晰,如同电流般闪烁,让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轻轻挥动匕首,刀刃破空,发出一声低沉而锐利的呼啸,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化作无形的利刃。 云飞扬的神情凝固,眼眸中满是错。 (◎-◎;) 不是这把刀不好,而是太好了。 牛波瞄了一眼这把刀。 突然开口道。 “你一直羡慕我有一柄妖刀。” “现在你也有一把了。” 牛波笑着对云飞扬说道。 云飞扬瞬间反应过来。 对于这方面来说,他比牛波迟钝太多。 这把匕首的气息确实有些太像牛波的那柄妖刀了。 所以牛波那把妖刀的由来也大概可以猜得到了。 云飞扬还是觉得有些不大合理。 “系统,这星渊试炼塔怎么操纵?” 系统的机械声音传来。 “星渊试炼塔操作系统过于复杂,所以采用系统托管模式,宿主有什么需求,直接说即可。” “一个普通地级异星生命的尸体就能铸造出这种等级的武器吗,显然不合理啊。” “因为您是宿主,所以您使用星渊试炼塔的时候会有宿主加成。” 云飞扬沉思片刻。 “后面我会开放星渊试炼塔,但若是其他人想要锻造武器,需要额外提交一成的资源。” 这是云飞扬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 适当的储存一些能量,不仅可以更好的维持星渊试炼塔的运转,还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星渊试炼塔上面还有第四层,第五层。 云飞扬和牛波草草的体验了一下。 便做出了决定。 “游客访问的权限定为前三层。” “并隐匿更高的楼层。” 飞扬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将这一切以报告的形式记录下来。 《华北国灵卫战斗报告》 报告编号:GLw-002-003 时间:血门历六月。 报告人:牛波、云飞扬。 任务背景:北极冰渊之境调查。 任务目标:调查异常能量波动原因,清除潜在威胁,确保区域安全。 任务结果:成功击杀巴拜·耶扎尔,发现并探索星渊试炼塔,获取关键情报与资源。 一、任务背景 华北国灵下属情报组织卫星痕监测到北极附近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该区域近期出现疑似寒冰法术的异常现象,驻北极边防小队称似乎看到过类似女巫的身影。 此类异常现象与光羽之战中潜逃的巴拜·耶扎尔高度吻合。 经国灵卫成员一致评估后认为,该事件可能涉及高危异星生命,决定派遣特别战斗小队前往调查并清除潜在威胁。 二、任务执行 (一)任务部署与抵达 血门历六月七日 凌晨,战斗小队(成员:牛波、云飞扬)抵达北极。 小队迅速展开侦查,发现异常能量源位于北极最北部冰渊之境附近。经初步分析,能量波动与冰系魔法高度相关,目标人物被锁定为天级异星生命巴拜·耶扎尔。 (二)深入寒冰女巫的宫殿 1. 宫殿发现与潜入 在进入冰渊之境后,小队发现了一条隐藏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座被冰晶覆盖的巨大宫殿。 宫殿的外观宛如一座冰山,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 云飞扬烈焰利用其火焰暂时驱散了周围的冰雾,为小队开辟出一条通道。 牛波凭借其身法,率先潜入宫殿内部进行侦查。 2. 宫殿内部情况 巴拜·耶扎尔的宫殿内部充满了冰晶构造的建筑和陷阱。 墙壁上布满了冰晶藤蔓,随时会发动攻击。 小队在宫殿内遭遇了多次冰霜陷阱,包括冰锥暴雨、冰墙封锁和冰霜幻象。 云飞扬利用其超强感知能力,成功探测并规避了大部分陷阱,为小队提供了关键的导航支持。 3. 与寒冰女巫的正面交战 在宫殿的最深处,小队终于找到了寒冰女巫的所在——一座由冰晶构成的高台。 经过约30分钟的激烈战斗,小队成功击杀寒冰女巫,并缴获其权杖,消除了蓝星的一个潜在威胁。 报告就此结束。 似乎就是很普通的一次报告。 云波也没有过于炫耀自己的功绩。 发送给高世忠后,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燕京。 没有了牛波这个顶级抗压位,其他人守一座血门是有难度的。 而高世忠也很快回复了报告,夸赞了两位的成绩,并表示会补给两人勋章。 至于缴获的装备,为两人战果,组织不会过问。 并加派了宣传部的同事就两人击败巴拜·耶扎尔的战绩进行采访和拍摄。 一套下来也是折腾了小一天。 等云飞扬送走宣传部的同事后。 也终于迎来了云飞扬最期待的环节。 炼器。 星渊试炼塔万物皆可炼。 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级狼人便可以炼出一把妖匕。 那天级的巴拜·耶扎尔尸体能够炼出什么呢? 光是想想就已经激动的搓搓手了好吧~ 云飞扬迫不及待的进入星渊试炼塔。 将巴拜·耶扎尔的尸体放在了操作台上了。 “总觉得缺点什么。” 云飞扬想了一想。 将巴拜·耶扎尔那根寒冰法杖也放入其中。 云飞扬将手指轻轻按在启动按钮上。 整个房间被一层冰蓝色的光幕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冰冷而神秘的气息。 权杖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与能量核心进行某种神秘的对话。 巴拜·耶扎尔的尸体在祭台上逐渐变得透明,她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冰蓝色的能量颗粒,缓缓融入能量核心之中。 这些能量颗粒如同星辰般闪烁,汇聚成一股强大的能量洪流,注入到操作台的深处。 第259章 闭关 云飞扬睁开雷神瞳,从双目射出一道本源雷电,直冲操作台。 整个锻造室的空气都开始颤抖。 云飞扬不断将天雷注入到操作台中,与巴拜·耶扎尔的尸体以及权杖开始碰撞。 寒冰与天雷,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操作台中激烈交锋。 冰蓝色的光芒与金色的雷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耀眼的光纹。 锻造室的符文阵列开始高速旋转,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引导这两种力量的融合。 能量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要将整个房间照亮。 突然,一道冰蓝色与金色交织的光柱从能量核心中冲天而起,直冲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符文阵列也同时亮起,仿佛在引导这股能量的流动。 光柱中,巴拜·耶扎尔的灵魂碎片被提炼出来,化作一颗巨大的冰蓝色宝石,悬浮在光柱的中心。 与此同时,云飞扬的天雷之力也被凝聚成一道金色的闪电,环绕在宝石周围。 两者开始缓缓旋转,最终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颗散发着冰蓝与金色光芒的双色宝石。 随着符文阵列的旋转,宝石开始缓缓下沉,最终嵌入权杖的顶端。 权杖的杖身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纯粹的冰蓝色光芒中,开始闪烁着金色的雷电纹路。 这些纹路仿佛是雷电在冰晶中穿梭,闪烁着神秘而强大的光芒。 终于,光芒逐渐收敛,冰蓝与金色交织的光柱缓缓消散。 在能量核心的上方,一把散发着幽蓝与金色光芒的双属性权杖缓缓浮现。 它仿佛是冰与雷的完美结晶,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云飞扬望着这把权杖,眼里满是笑意。 (*?′╰╯`?)? 杖身权杖的杖身由一种半透明的冰晶构成,表面流动着淡淡的蓝色光纹,宛如冰川中的水流。 然而,在这些冰蓝色的光纹中,金色的雷电纹路交织其中,仿佛是雷电在冰晶中穿梭。 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冰晶中穿梭,闪烁着神秘的光辉。 杖身的冰晶并非脆弱的冰块,是一种坚硬无比,却又轻盈如羽的材质。 它在光线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 杖柄杖柄部分由黑色的玄铁打造,表面雕刻着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在寒冰与天雷能量的加持下微微发光,仿佛是远古魔法的低语。 杖柄末端镶嵌着一颗储能珠,散发着冷冽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杖头权杖的顶端是一个精致的冰晶王冠,王冠的中心镶嵌着那颗巨大的双色宝石,散发着幽冷的冰蓝光芒与炽热的金色光芒。 这颗宝石正是巴拜·耶扎尔的灵魂碎片与云飞扬的雷电之力融合而成,它赋予了权杖强大的双重元素力量。 宝石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小的冰晶,仿佛是冰霜凝结而成的光环,闪烁着神秘的光辉。 云飞扬缓缓伸出手,金色的电弧在他的指尖跳跃,仿佛在与权杖中的雷电之力呼应。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权杖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权杖中涌出,瞬间将他包围。 云飞扬的身体微微一震,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紧紧握住权杖的柄部。 权杖的冰冷与麻痹同时涌入他的身体,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掌心中交织、碰撞,却又完美融合。 云飞扬能感受到巴拜·耶扎尔的力量在权杖中沉睡,而他的天雷之力则如同唤醒者,让这股力量重新焕发生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那柄赤红匕首虽然也与他建立了联系,但与这柄权杖相比,联系要浅太多了。 对于此刻的云飞扬来说,这根权杖虽然做不到如臂指使,但也大差不差了。 “这就是武器的力量……” 云飞扬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震撼。 他缓缓举起权杖,感受着它在他手中散发出的强大能量。 “这把杖,以后就叫,玄泽。” 玄泽权在他的掌中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 权杖的顶端宝石闪烁着幽蓝与金色的光芒,仿佛是冰霜与雷电的交融。 云飞扬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宝石中涌出,沿着权杖的杖身传入他的身体。 他的皮肤上开始闪烁着金色的电弧,而周围的空气则被一层薄薄的冰霜所覆盖。 “冰与雷的力量……完美融合。” 云飞扬低声说道。 “光是这把权杖都可以称得上是天级物品。” “这次真是中了一个大奖啊。” 他轻轻挥动权杖,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从权杖中释放出来。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冻结,形成一片冰霜领域,而金色的天雷则在冰霜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云飞扬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战斗方式将会因为玄泽而改变。 “玄泽……” 他低声重复着权杖的名字,仿佛在确认这股力量的归属。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战斗,而他将凭借这把权杖斩杀无尽的异星生命。 这把权杖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它不只是一把武器。 甚至可以说是云飞扬的神器。 如果说之前的云飞扬和牛波在战斗力上有很大的差距。 那么现在,云飞扬带上玄泽。 差不多可以比拟空手的牛波了。 还要是杀死巴拜·耶扎尔之前的。 只能说这波云飞扬史诗级加强。 而牛波因为杀死了巴拜·耶扎尔。 他的嗜血得以发动。 他获得了等同于巴拜·耶扎尔的所有力量。 云飞扬又拉着牛波去了试炼塔的第二层,虐了几次传奇战士。 云飞扬毫无疑问是个法术全才,但雷电一道,他钻研最深,自然也最擅长。 但玄泽可以大幅增强寒冰法术的威力。 所以此刻的他从雷系法师摇身一变成了冰雷双系法师。 牛波宠溺的看着云飞扬手舞足蹈的样子。 等到他逐渐平息。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飞扬,我要离开一阵子,燕京血门就要拜托你了。” “我要闭关冲击天级。” 第260章 秘境 “在击杀巴拜·耶扎尔之后,我就到了突破的极限。” “但因为和你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事情,所以我把它压制了起来。” “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大部分紧急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地,你也有了独挡一扇血门的实力。” “我想,我是时候该去突破了。” 牛波一直以来是守护者联盟明面第一战力。 却也仅仅是地级而已。 确实急需突破。 云飞扬很清楚。 这是一件好事。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需要我帮你护道吗?” 牛波轻笑一声。 “你给我护道,那燕京血门怎么办?” “况且我就只打算在这星渊试炼塔深层修炼,不会走远,安全得很。” 云飞扬找不到理由反驳,但还是继续絮叨。 “途无贤师引,诸事慎于心。” “一旦遇到什么情况,第一时间传音于我。” 牛波摆摆手。 “知道啦知道啦。” “走喽。” 牛波转身上楼,没有一丝停留。 他早已经准备好一切,他给逆子们制定了完整的训练计划。 同时也编辑好了报告。 阐述了自己达到极限,请假一段时间去突破境界。 自此云飞扬成为华北国灵卫代理队长。 他代替了牛波,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燕京血门口。 小部分时间则被他用来继续研究星渊试炼塔。 血门历七个月。 在他投入了大量异星生命尸体后。 这试炼塔算是被他玩出了花来。 他制造了一个“入口”。 无论是谁,只要通过这个入口,皆可进入星渊试炼塔。 星渊试炼塔肯定是要让守护者联盟的人来使用的。 但不可能是把塔的本体拿出来。 所以这个入口的制作是非常有必要的。 除此之外,他还制造了一批傀儡大军。 这些傀儡都是以异星生命为蓝本制造的,虽然不能完全发挥出其生前的实力,但也足够作为守关大将了。 当这一切的一切都准备好之后。 云飞扬终于发起了行动。 他首先提交了报告,得到了高世忠的首肯后。 便在国灵卫队长群中发了一条消息。 “燕京郊区一处野山,我发现一个秘境,谁那边防守压力不大,跟我去探索一下?” 这个群平时消息很少,但一有消息,都是大事。 白书言很快就回复了。 “啥,云哥,秘境?” “蓝星上还有这种东西吗?” “不是你最近看小说看出幻觉了吧。” “我很确定这就是秘境。” 云飞扬将坐标发到群中。 经过他历时半天的“舌战群儒”。 终于摇到了五个人。 白书言、陈平安还有另外三个副队长。 是的,加上云飞扬一共六个副队长。 这看起来奇奇怪怪的组合。 正合云飞扬的意。 几人约好了时间。 在第二天早上。 六人在燕京郊区集合。 在深山的褶皱中,有一片被世人遗忘的荒野。 这里是时间的尽头,仿佛岁月在这里停滞,古老的树木扭曲着枝干,如同盘踞的巨龙,遮蔽了天空。 阳光只能透过稀疏的缝隙洒下,形成一束束光柱,照亮了脚下崎岖不平的小径。 小径蜿蜒而上,两旁的荆棘和野草肆意生长,似乎在宣告这片土地的荒芜与孤独。 然而,正是在这荒芜之中,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沿着小径走到尽头,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树,它的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像是大自然留下的印记。 古树的枝叶稀疏,却依然顽强地伸向天空,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古树的根部,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它与周围的土地融为一体,仿佛是大地的一部分。 岩石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裂痕或刻痕,只有岁月的沧桑。 云飞扬用手指轻轻一指。 “就这里喽。” 白书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云飞扬。 “云爷,自从牛爷闭关之后,你的工作量暴涨。”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云飞扬无视了他的嘴炮。 径直走过去。 将白书言提了起来。 将他的头按在了岩石上。 不多时。 白书言突然喊道。 “有声音,像是心跳的声音。” 云飞扬将白书言拉起来。 接着他将自身的灵投入到岩石中。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 突然,古树的枝叶轻轻摇曳,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紧接着,那块巨大的岩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洞口内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洞口周围,藤蔓缠绕,像是自然的守护者,阻止着外人轻易进入。 而洞口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光芒,像是在召唤着那些敢于探索未知的灵魂。 “还,还真有。” 白书言瘫坐在地上。 仿佛一个受惊的小鸡仔。 (ΩДΩ) 陈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接受能力是非常顶尖的。 毕竟他的灵技就已经很离谱了。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没什么不可能的。 “神州大地,上下九千年,强者无数,有一些神奇的秘境也很正常。” 白书言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他这种心态。 云飞扬在这时开口道。 “这次秘境探险,我会打头阵,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尽管快逃,不要管我。” 白书言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以匍匐的形式一个猛冲,抱住云飞扬的大腿。 “云爷说笑了,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云飞扬甩开腿上的挂件。 一脚踏入秘境。 其余几人也没有耽搁。 纷纷踏入进去。 当他们进入秘境的那一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整个世界瞬间变得陌生而诡谲。 洞口内的雾气并非普通的水汽,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黏稠感,它们在空中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缠绕在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眼前的一切并非光明,而是一种深邃的幽暗。 这种黑暗并非全然无光,而是被一种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微光所笼罩。 光线是扭曲的,像是被某种力量扭曲了方向,让人难以分辨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既像是古老神殿中积压的灰尘,又像是深海中腐朽的藻类,令人窒息。 第261章 刘清歌 脚下是一条由碎石和枯枝铺就的小径,它们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磷光,仿佛是被某种不祥的力量侵蚀过。 小径两旁,生长着一些从未见过的植物,它们的叶片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边缘闪烁着淡淡的荧光,像是被诅咒的幽灵。 这些植物的枝条扭曲而狰狞,仿佛随时会伸出触手将人缠绕。 几人沿着小径前行,耳边传来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嗡嗡声。 那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低语,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突然,一阵冷风从黑暗中吹到白书言的脸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 云飞扬在前面悠然的行走着。 后面五人的精神却紧绷到了极致。 这种阴森恐怖的氛围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 那个时候,他也与一些伙伴并肩作战着。 然而,人生多遗憾,有些人早已不在。 他摇了摇头,继续全神贯注的看着周遭的环境。 “云爷,你发现这个地方之后,自己进来过吗?” 云飞扬不紧不慢的回复道。 “当然了,上次我打到一半之后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就没有继续闯下去。” “所以这次叫上你给我打辅助,包成功的。” “行吧,信你一回。” “说真的,这周遭的环境真的分不清楚一点,如果不是脚下有条小路,我怕是马上就会迷路。” “别急。”云飞扬轻声安慰道。 “哈哈哈。” 云飞扬突然笑了三声。 把白书言吓了一跳。 他不太理解云飞扬为什么要笑。 但是过了一会他就明白了。 碎石小路一路延伸至一片竹林之中。 云飞扬带着五人进入竹林。 而碎石越来越少。 逐渐消失在竹林之中。 也就是说后面的路,将完全没有规律可寻。 云飞扬的步伐轻盈而飘逸。 他速度很快,白书言勉强才能跟上。 他虽然体力很差劲。 但他不是个傻x。 云飞扬根本没有直线。 他在乱走! 他微微抬头,看向所谓的天空。 这里的竹子高耸入云,仿佛是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竹林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让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云爷,这里的竹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白书言畏畏缩缩的说道。 云飞扬没有回话,他的身影在竹林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失在雾气中。 白书言伸手触摸了一根竹子,却发现竹节上闪烁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是灵的波动,竹子被谷中的灵气滋养,有了自己的意识。” 陈平安解释道,他的掌心闪烁着淡淡的元素光芒,试图驱散周围的雾气。 白书言看到是这个欠登在他旁边瞎掰。 “我用你解释?” 他当即回呛道。 然而,就在他们说话的瞬间,竹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潜行。 紧接着,一根巨大的竹鞭从雾气中飞出,直奔刘清歌而去。 刘清歌是西南国灵卫的副队长,也是罕见的女队长之一。 刘清歌的外貌带着一种冷峻的美。 她的脸庞精致而立体,眉眼间透着一股锐利的英气。 她的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灵动而敏锐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隐匿的危险。 她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起,带着一丝不苟的严肃。 她的身材修长而匀称,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一种优雅的力量感。 她穿着一套紧身的黑色战斗服,衣料轻薄却坚韧,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形。 战斗服上有着银色的线条,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微光,仿佛是夜色中的流萤,既神秘又危险。 刘清歌的头发被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乌黑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显得干练而清爽。 她的耳后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耳钉,那是她唯一的装饰,却在战斗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仿佛是她身份的象征。 她在觉醒之前,就已经小有名气。 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 而是因为实力。 刘清歌是一位天才电竞选手。 她有着超乎人类想象的反应神经。 她擅长一切的FpS游戏,尤其擅长在游戏中使用狙击枪。 她在游戏圈内被称为。 弹道哲学者。 她职业生涯场均Kd高达4.5,远超一般的职业选手。 在一场最高联赛的小组循环赛中,面对各国顶尖选手,她在五场比赛里分别打出了5.2、4.8、6.0、4.5、5.5的恐怖Kd,凭借一己之力拉高队伍整体胜率,助战队轻松出线。 淘汰赛阶段,竞争愈发激烈,可她状态不减。在关键的四分之一决赛三场对局中,Kd分别为4.0、4.3、4.7,稳定输出,为团队奠定胜局基础。 半决赛面对强敌,她更是超神发挥,两场比赛Kd飙升至7.0和6.8,用精准枪法粉碎对手防线,带领战队昂首挺进决赛。 整个职业生涯,她参与大小赛事近50余场中”,总击杀数高达750,死亡数仅160,生涯总Kd高达4.69,书写了属于自己的不朽篇章。 在场的几人中,她和陈平安的关系最好。 无她,从她身后的武器便可以看出。 定制版,陈家大炮。 一把狙击枪。 刘清歌的狙击枪通体以深邃的黑色为主色调,表面覆盖着一层细腻的哑光涂层,能吸收一切光线,使其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完美隐匿。 枪身的线条流畅而优雅,每一个弧度都经过精心设计,既符合人体工程学,又蕴含着强大的杀伤力。 在狙击枪的枪管下方,镶嵌着一条淡紫色的装饰条,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刘清歌特意加入的能量增幅装置。 当她启动武器时,符文会闪烁着幽幽的光芒,起到增幅枪械威力的作用。 狙击枪的握把部能够完美贴合她的手掌形状,提供最舒适的握持感。 握把表面还刻有一圈圈细微的防滑纹路,即使在最激烈的战斗中,也不会出现丝毫的滑手现象。 刘清歌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那种熟悉而安心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最引人注目的,是狙击枪的瞄准镜。 它并非普通的光学瞄准镜,而是一个高科技的全息投影装置。 当刘清歌启动瞄准镜时,眼前会浮现出一个淡紫色的全息十字准星,仿佛回到了游戏中。 瞄准镜的视野范围可以根据她的需求进行调整,无论是超远距离的狙击,还是近身的快速反应,都能轻松应对。 第262章 文厌 这把枪,被刘清歌命名为。 “黑百合”。 视角转回到秘境中。 刘清歌的反应远超常人。 她一个侧身躲过竹鞭。 掏出口袋中的手枪。 抬手一枪。 射击中竹鞭,将其打成碎片。 “大家小心,这才只是开始。” 云飞扬的声音在竹林中回响。 他单手一挥,一道道天雷降落,虽然没有直接击碎,但足以让竹鞭的动作变得缓慢而迟钝。 刘清歌快速冲刺,绕道竹林深处,掏出副武器匕首斩断一根根竹鞭。 她与大多数辅助类的副队长不同,她是一个纯粹的战斗人员。 “小心,它们似乎在试探我们。” 阎子秋呼喊道。 他的灵技是心灵感应。 虽然他的心灵感应在此地受到了一定的压制,但他仍能感知到竹林的自我意识。 几人心思各异。 有奋力激战的,有抱头鼠窜的。 有出谋划策的,有划水摸鱼的。 终于在十五分钟之后,他们击败了所谓的竹林怪物。 继续向“前”走去。 一成不变的竹林中突然出现一条诡异的溪流。 几人沿着溪流向前。 来到了一条幽深的溪谷。 溪水潺潺,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寒意。 溪谷的两岸,生长着一种奇异的花草,花瓣如同鲜血般鲜艳,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里的气息很奇怪,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过。” 陈平安低声说道。 突然,溪水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水怪从水中跃出。 它的身体如同黑泥般黏稠,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小队扑来。 最后一名队员,华中国灵卫副队长文厌挺身而出。 “我来对付它!” 文厌大喝一声,身体瞬间膨胀,力量增幅到极限,他挥拳击向水怪。 然而,水怪的身体却如同泥巴般柔软,轻易地躲开了文厌的攻击。 云飞扬手指轻点,一道寒气从他指尖喷涌而出,将水怪冻结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中。 文厌和刘清歌一前一后,呈两面包夹芝士。 经过一番苦战,水怪终于被击败。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一团黑雾,重新融入溪水中。 “我刚才没有吓到你们吧。” 文厌的身躯迅速缩小,恢复成了他本来的样貌。 文厌其实并没有人如其名。 他其实是个腼腆的小男生,圆圆的脸蛋泛着健康的红晕,大大的眼睛明亮而有神,总是闪烁着好奇与纯真的光芒。 他的头发微微有些卷曲,总是随意地翘起几缕,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随性和不羁。 他身材瘦小,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那双灵活的眼睛却时刻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性格很内敛,平日里寡言少语,总是默默地躲在角落里,观察着周围的人和事。 他有着一颗善良纯真的心,对于弱小和需要帮助的人或生物,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在他看来,帮助他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尽管他自己生活得十分低调,但他的善良却如同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身边的人。 他的灵技十分独特。 他可以自由的控制身体变大或者缩小。 当他变大时,身体会迅速膨胀,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他的皮肤会泛起一种淡淡的金色光芒,此时的他,力量无穷,能够轻易地开山裂石,甚至与强大的敌人抗衡。 然而,变大后的他,力量虽然强大,但也会让他感到有些笨拙和不协调。 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粗鲁,这让他感到很羞耻。 他性子腼腆,不喜欢这种粗鲁的感觉。 而当文厌变小时,他的速度会变得非常快,就像一阵风一样。 他可以在瞬间移动到很远的地方,而且在小体型的状态下,他能够轻松地躲避攻击,就像一只灵动的麻雀。 变小后的文厌,身体变得小巧玲珑,动作敏捷而灵活。 他的衣服会随着身体的变小而紧贴身体,显得无比轻便和灵动。 他能够轻松地穿过狭窄的缝隙,攀爬高大的建筑物,仿佛整个城市都成为了他的舞台。 虽然他非常喜欢变小。 奈何刚才的战斗中,变小的他与刘清歌有些撞型。 所以,不得已而选择了变大。 所以他才会问出来这么一句话。 “还好。” 云飞扬平淡的说道。 他知道,面对这种性格的人,越是不在乎,对方心里越好受。 “这里的一切都太邪门儿了点。” “怎么感觉比异星生命还奇怪呢?” 白书言不停的絮叨。 “这秘境到底是老祖宗留下的,还是其他的异星生命创造的。” “也不知道这老祖宗到底过的啥日子。” 云飞扬同样没有理他。 与这文厌差不多。 他刚才害怕的抱头鼠窜。 此刻也是尴尬的疯狂找话说。 还好溪谷中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而阎子秋的心灵感应让他感受到了溪谷中隐藏的道路。 穿过溪谷,小队来到了一片看似普通的山谷。 然而,当他们踏入山谷的瞬间,整个世界瞬间扭曲变形。 四周的景象不断变化,一会儿是竹林,一会儿是溪谷,甚至还有他们刚刚经历过的战斗场景。 “云哥,现在是什么状况?” 陈平安并未表现出慌乱,反倒是问向了有经验的云飞扬。 云飞扬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里,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幻阵。” “我称之为,幻影迷宫。” 阎子秋试图用心灵感应探查真相,却发现自己的能力在这里被完全压制。 “云哥,你刚才说你上次来,就到半路就回去了,具体是到哪了。!”陈平安则有些好奇的问道。 “就到这里,到了后面,我也没办法破解幻境,就闷着头一路跑,最后也不知怎的,就跑出去了。” 白书言瘫坐在地。 “完了,这下完了。” 他眼里无敌靠谱,无比强大的云爷,竟然也破不开这幻境。 云飞扬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怕个毛线,这次还有心灵感应阎子秋加入,还能过不去?” 陈平安抓住机会嘲讽了白书言一波。 相比于多愁善感的白书言。 他是真觉得没有问题。 第263章 我在 就在六人闲聊的时候。 周围的场景还在迅速的闪过。 周围的景色如万花筒般不断变换,从茂密的丛林到荒芜的沙漠,从繁华的古城到幽深的海底。 眼珠子都要晃瞎了。 而且这些场景并非都是风景。 偶尔还会有敌人从中跳出,杀向几人。 但奈何几人实力强大,这些敌人并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多的困扰。 云飞扬从始至终都抱着一丝期待的心态,毕竟是他一手策划的秘境。 这不得让这几位好好体验体验? 也不知过了多久,是闪过一百次,亦是一千次。 几人终于也有点察觉。 第一个有发现的是刘清歌。 虽然不停闪过的场景会让人的心一直飘着。 但刘清歌不同,多年的职业比赛让她的心很快沉静下来。 她很喜欢也很熟悉她的黑百合。 她很快就发现每闪过一个新场景,手中武器的重量就会莫名变化,面对幻象敌人时,武器时而锋利无比,时而沉重难举。 经过几次尝试,她意识到武器的状态似乎与自己的情绪有关。 在一条类似于运输船的场景中,她经过了一次激烈的战斗后。 她忽然有所明悟,她越担心会输,她的武器和自身状态就会越差。 她比任何人都怕输,这是她作为一个选手的执念。 虽然这份执念已经深深地影响到了她的性格甚至生活。 在一次次的战斗中。 她逐渐明白,只有接纳失败的可能性,放下对失败的执念,才能让武器恢复正常。 当她以平和的心态再次面对幻象敌人时,武器变得得心应手,她也在战斗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阎子秋很快也找到了属于他的那部分。 阎子秋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同样是队伍里的智囊和军师。 他很细腻,而且因为灵技的关系,他比任何人更注重细节。 他事无巨细。 但这衍生了许多问题,他的探知欲、掌控欲都很强。 甚至演变成为,只要是未知,就会让他恐惧。 在一次次的场景切换中,他时常看到一些神秘的符号和图案,这些符号在不同的场景中闪烁,仿佛在传递某种秘密信息。 阎子秋试图破解这些符号,却发现自己越深入研究,就越陷入迷茫,甚至会听到一些恶魔的低语。 就在他差点着了恶魔的道时。 云飞扬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突然惊醒过来。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探知欲是否让自己偏离了初心。 在一次幻境场景转换的间隙,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周围不断变化的干扰因素,专注于内心的本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那些神秘符号似乎不再那么迷惑人心,他发现符号背后隐藏的其实是对内心欲望的警示,学会克制自己繁杂的欲望后,符号的干扰逐渐消失。 接下来是老朋友白书言。 他的性格无需赘述。 在一次次的场景切换中,他经常看到战友们陷入各种危险的幻象,自己却无法相助,这种无力感让他痛苦不已。 如果一次两次战斗中,他帮不上忙,可以说是偶然。 如果每一场战斗,全都无能为力。 那能说明什么呢? 幻境是假,敌人是真。 被幻境中的敌人攻击到,依旧会疼,照样会伤。 在一个山村诡异场景中,他看到阎子秋在独自面对一群幻象怪物,惊慌失措,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帮忙,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 他不断的大吼大叫。 不但没有作用。 反倒影响了阎子秋自己的反击节奏。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战友的担忧虽然出于好意,但过度的担忧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混乱,无法真正帮助他们。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通过观察发现幻象怪物的弱点,然后用自己的方式为阎子秋指引方向,阎子秋也凭借自己的勇气和智慧成功脱险。 白书言也似乎明白了,真正的关心是相信战友的能力,在他们需要时给予支持,而不是被担忧情绪左右。 相比于其他几个人来说,陈平安或许过于完美。 他阳光帅气,成熟冷静,拥有不错的身体素质和枪械使用能力,最出色的是拥有强大的创造力。 他似乎没有什么心结或者弱点。 但人无完人。 他有一段难以释怀的过往感情,这份情感的阴影在幻境中被不断放大。 他常常在场景切换时,看到一些与过去恋人相关的幻象,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场景,让他一次次陷入回忆与痛苦之中。 在一个充满浪漫气息的幻境中,她看到了自己和恋人曾经“一起”走过的街道,可当他想要触碰那些熟悉的建筑和物品时,一切都化为虚无。 他来到街角的咖啡店。 曾经吃过的餐厅。 一起常逛的公园。 她好像在笑着看他。 他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她。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失落和悲伤,瘫坐在地。 “喂,靓仔,食不食猪∠饭啦~” 云飞扬突然在他背后喊道。 陈平安的眼神逐渐清醒。 “早都过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走出来了。” 最后是文厌。 表面上是可爱且受欢迎的小男生。 实则内心深处却隐藏着对孤独的恐惧。 在不断切换的场景中,他有时会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空旷无人的寂静之地,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那种孤独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崩溃。 也有一次的幻境中,他从床上醒来,外面已是傍晚。 残阳挂在天上。 天没有完全黑掉。 路灯和招牌也没有点亮。 打开手机发现没有一条消息。 叹了口气,可惜也没人听得到。 再一眨眼 又穿梭到一个看似热闹非凡的集市中。 周围人来人往,可文厌却发现那些人都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仿佛世界的不可触发Npc一样。 就在站那里,却永远不可以交流。 文厌害怕孤独,他只想和一个人说说话,随便一个人就可以。 他疯狂的和街上看到的所有人搭话。 却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 他尝试大声呼喊、讲笑话,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却毫无作用。 第264章 吊坠 可能谁都没能想象,表面上温柔腼腆,和谁都关系很好的文厌,反而是问题最大的那个人。 他被幻境完全击中了。 他的幻境中,他越是感受到孤独,越是无法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 场景瞬间切换。 来到了一处海边。 文厌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在思考存在的意义。 他站在海边,眼前是无边无际、深邃黑暗的海水,海浪翻涌着,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在诉说着世界的无情与冷漠。 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那种痛苦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不断地割裂着他的灵魂,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他毅然跳入海中,想要在这冰冷的海水中结束自己的一切。 “可能,死了之后就不孤独了吧。” 海水迅速淹没了他,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紧紧包裹。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但海水却像有生命一样,不断地将他往下拖拽,让他无法挣脱。 在海水的深处,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那些曾经的欢笑与幸福,如今都变成了刺痛他心灵的利刃,让他痛苦不堪。 他看到了自己孤独的身影,在人群中徘徊,却始终无法融入其中;他看到了自己在黑暗中挣扎,却没有人伸出援手;他看到了自己的梦想一个个破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海水越来越深,他的力气也渐渐耗尽。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在逐渐失去知觉。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只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与痛苦,这种孤独与痛苦就像这无边无际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让他永远无法自拔。 海浪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身体,黑色的海浪如同一只只巨大的恶魔之手,将他一次次地推入深渊。 他在海水中沉浮,每一次下沉,都离死亡更近一步。 他看到了黑色的海浪在头顶翻滚,它们像是世界的黑暗面,无情地吞噬着他的生命与希望。 他试图抓住海浪,寻找一丝生机,但海浪却从他的指间滑过,留下的是更加深刻的绝望与痛苦。 最终,他在黑色的海浪中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身体沉入了海底,成为了这片孤独之海的一部分。 他们之中每有一个人冲破困境,场景切换的速度就会变慢。 当有四个人冲破困境的时候,场景切换的速度已经变得很慢了。 几人在幻境的诡异规则下,没有办法触碰到文厌。 他们只能在一旁呼唤文厌的名字。 阎子秋将心灵感应开到最大。 却只能感受到文厌的生命气息在一点一点消散。 “这破场景怎么还不结束,再不切换文厌就要淹死了!”白书言在一旁着急道。 就在文厌的灵魂之火忽明忽暗的时候。 云飞扬的声音突然炸响在众人耳边。 也响在文厌的耳边。 “孩子,记住,妈妈的爱永远在你身边。” 文厌猛地一震,那声音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他心中的黑暗。 他仿佛看到了母亲那慈祥的面容,看到了她那充满爱意的眼神。 他感受到了母亲的爱在心中涌动,那是一种温暖而又强大的力量,让他在绝望中重新看到了希望。 他努力地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 黑色的海浪依然在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身体,但这一次,他没有放弃。 他凭借着心中那最后一丝温暖与希望,拼命地游着,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 他感受到了海水的阻力,但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他要活着,他要回到那个充满爱的世界。 终于,在他不懈的努力下,他突破了黑色海浪的封锁,浮出了水面。 他趴跪在沙滩上,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生命的美好与温暖。 他看着那无边无际的海洋,心中充满了感激与珍惜。 他知道,是母亲的爱让他在绝望中重新找回了自己,让他在孤独与痛苦的深渊中,重新看到了生命的光芒。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变得无比害怕孤独。 他紧紧地握住那枚银色吊坠,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最后念想。 吊坠上还刻着母亲的那句话:“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勇敢地抬起头,妈妈的爱永远是你的力量。” “妈妈,我听到了。” “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珍惜生命中的每一个美好瞬间。” “我不会再让您失望,我会用您的爱作为力量,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每一个挑战。” “妈妈,我会带着您的爱,继续前行。” 妈妈,我爱您。”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了海面上那闪闪发光的波浪,它们不再是黑色的恶魔之手,而是生命中那充满希望与温暖的象征。 文厌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黑暗中挣扎的孤独灵魂,因为他心中有了爱,有了希望,有了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和力量。 他挣扎着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 海水从他的头发、衣服滴落,带着一丝冰冷的余威。 他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脸,手背上的沙子刺痛着他的神经。 那张被痛苦和绝望折磨得几近麻木的脸,现在却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微笑。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咸涩的海风,此刻却带着一种生命的气息,让他感到如此的真实和珍贵。 咸涩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衣领上。 他的眼睛是红肿的,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幸福光芒。 那泪痕,像是刻在他脸上的印记,记录着他刚刚经历的生死挣扎,也见证着他重新找回的希望和勇气。 未来的路也许依然充满荆棘和挑战,或许会更加孤独。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心中有了爱,有了母亲的爱,这爱将给予他无尽的力量,让他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每一道关卡,每一个考验。 “谢谢你,母亲,谢谢你,云队长。” “我看透了。” 随着文厌的一句轻语,幻境如玻璃般破碎。 结束了吗? 不,还没有结束。 第265章 打团 幻境世界正在逐渐崩塌。 阎子秋走上前给了文厌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事的,有大家在,你不会孤单的。” 众人的情绪在此刻都渐渐平复了下来。 白书言站在云飞扬旁边。 用手肘偷偷撞击云飞扬。 “云哥,你咋没有心结?” 云飞扬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以为那些怪物是哪里来的?” 白书言恍然大悟。 其实其他几个人的心结完全没有必要出现打怪物的情节。 而怪物出现的原因是因为云飞扬的心结。 他不是没有,而是一直穿插在所有人之中。 他的心结就是入侵地球的怪物们。 杀尽所有怪物是他的执念。 而他也慢慢意识到,怪物可能是杀不尽的。 没有永远的安稳。 只有永恒的守护。 云飞扬会永远守护着蓝星。 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 幻境一点一点崩塌。 当玻璃完全破碎的时刻。 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这白光所占据。 当白光消散的那一刻,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上,天空湛蓝,微风轻拂,带来一丝清新的草香。 他们回头望去,那片幻境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他们心中那段难忘的经历和成长的印记。 “就到此结束了吗?”陈平安问道。 刚刚突破心结的他们,现在正是一肚子话想说的时候。 “可能吧。” 云飞扬随口一说。 虽然他知道,当然不可能。 一道仙风道骨的声音突然传到众人耳边。 “恭喜各位挑战者,你们已经通过试炼,拥有了星渊洞天的准入资格。” “你们现在可以选择进入洞天或者继续挑战。” 云飞扬直接问道。 “继续挑战会有什么奖励?” 仙音顿了一下,回复道。 “若你们挑战成功,则会会成为星渊洞天的新主人。” 几人面面相觑。 最终几人都看向云飞扬。 云飞扬是这次秘境之行的发起者,最终这个决定也应该由他来做。 “我选择继续挑战。” 仙音中带着一丝欣赏。 “你很有勇气。” “但我要提醒你。” “这个挑战真的很难。” “已经两千多年,没有人挑战成功了。” “你确定要继续吗?” 云飞扬的眼神坚定而凌厉。 “我确定。” 随着云飞扬的声音落下。 他们身边的场景在一次切换。 六人踏上了云飞扬准备的剧本中,最后一个场景。 最终战场。 这是一片被黑雾笼罩的荒芜之地,天空中时不时有紫色的闪电划过,映照出中央那巨大得惊人的怪物,它周身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剧烈震颤,扬起大片飞尘。 当六人踏入这片荒芜之地时,一种压抑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在一片废墟的中央,一只巨型怪物正静静地伫立着,它那庞大的身躯足有十几米高,宛如一座小山,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鳞甲之上还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 它的头部形似龙头,却比寻常的龙更加狰狞恐怖,一对巨大的犄角扭曲着向上生长,末端尖锐如刀,仿佛能轻易刺穿一切。 两只眼睛犹如两颗燃烧的血红宝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时刻透露出一种嗜血的狂热。 最令人惊悚的是它那巨大的口齿,布满了锋利的牙齿,这些牙齿足有半米多长,参差不齐地排列着,滴落着让人作呕的黏液。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每一条腿都宛如一根巨大的柱子,稳稳地支撑着它那庞大的身躯,而它的尾巴则如同一条巨大的铁鞭,上面长满了倒刺,随着它的身体不时地摆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仿佛在警告着来者它的危险性。 在它的背后,还生长着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虽然此刻并未展开,但可以想象,一旦它振翅飞翔,那该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它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这雾气仿佛有着腐蚀性一般,所过之处,地面的岩石都渐渐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些许腐蚀的痕迹,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而它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一股腐臭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似乎它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杀戮,还未洗净身上的污秽。 只能说,六个人一口接一口的倒抽着凉气。 刘清歌在寻找这巨大怪物的薄弱点。 阎子秋在试图感应怪物的思维。 陈平安在口袋里翻找着适合的道具。 文厌已经开始膨胀,准备跟怪物硬碰硬。 白书言,在发抖。 他快吓尿了好吧。 云飞扬将发抖的白书言撑住。 “别紧张,这应该是个触发型怪物。” “在我们主动攻击他之前,应该不会有事。” “不要被这怪物强大的气息所唬住。” “刚才我就在想,就怕敌人是那种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不知道拥有什么诡异能力的那种。” “还好不是那种。” “闭卷题实在是太难了。” “眼前这只应该是一道开卷题。” “这个怪物基本上把能力都写在了脸上,只要分析到位,未必不能获胜。” “在敌我属性差距十分明显的情况下,必须发挥我们每个人的优势。”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云飞扬假装思考。 其他几人也很有默契的等云飞扬思考战术。 约莫两分钟。 云飞扬再次开口。 “我们几人之中除了文厌之外没有特别抗击打的存在,所以这次战斗,以游走躲避为主。” “在不清楚敌人的攻击形式之前,更应该采取分散站位。” 阎子秋问道。 “若是分散站位,那我怎么保持对它的心灵感应?” “子秋,你尽量在它的侧面或者后面找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持续干扰它的思维。” “我会让书言在你身后策应你,同时他的灵技也可以为你提供一定程度的加持,让你的心灵感应得到增强。” “文厌,你接下来会作为队伍最重要的前排,负责吸引怪物的注意力,承担主要伤害。” “清歌,你的任务是利用黑百合来攻击怪物的疑似弱点部位,比如眼睛,关节等。” 第266章 狂暴 “收到!” 刘清歌轻声说道。 陈平安不请自问。 “那我呢?我该怎么做?” 云飞扬看了看陈平安。 “你虽然没有短板,但各个方面也都不突出。” “但你胜在有创造力,有库存。” “所以你的任务是辅助,必要的时候也要输出。” “你的梦境道具种类繁多,每个都可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你把道具分为两类,另一类是用于攻击的。” “在战斗中,你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使用这些道具,与大家的攻击形成配合。” “至于我,我会在相对安全的位置释放雷电攻击。” “我刚刚发现,它的胸口有一个能量核心,每当它发动强大的攻击时,这个核心会短暂地暴露出来。”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大家一定要集中攻击这个弱点。” 阎子秋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用心灵感应能力干扰它的行动,让它无法轻易攻击到大家。 白书言也连忙叫道。 “我等了这么久,一直在等一个强大的敌人。” “我会发挥好我真正的作用的。” 云飞扬看向文厌。 他似乎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 他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 短暂的振作了起来。 “云队长,放心吧,我会吸引住它的注意力,不让它轻易攻击到其他人。” 陈平安也表示道。 “小爷的神奇小道具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准备战斗!” 云飞扬发出了最终指令。 几人迅速分散站位。 云飞扬手掐法印。 一道天雷落下,彻底唤醒这怪物。 仙人音再次传来。 “终极试炼,击败魔神兽,开启。” 战斗开始。 六位按照云飞扬制定的战术迅速展开行动。 文厌手持一柄大剑,大步流星地朝着魔神兽冲去,他那巨大的身躯成功地吸引了魔神兽的注意力。 魔神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利爪朝着文厌扑去。 文厌此刻的心坚硬如铁,他毫不畏惧,凭借自己强大的防御力,抵挡住了魔神兽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进行反击。 与此同时,阎子秋在魔神兽侧面的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站定,闭上双眼,双手比划着奇异的手印,开始干扰魔神兽的思维。 白书言紧紧守护在阎子秋身边。 他轻呼一声。 “神。”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 白书言虽然没有修炼什么强大的法术神通。 但灵技上有了巨大的突破。 圣斗士完成了升阶。 此刻再称呼为圣斗士或许已不太恰当。 此刻他的灵技应该命名为。 圣域。 白书言终于开辟出属于自己的独特领域——圣光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圣斗士的效果将达到极致,团队成员将获得全方位的战斗增强,而敌人则会受到强大的压制。 在圣光领域中,团队成员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战斗意识等各方面能力都会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仿佛进入了无敌的状态。 他们的攻击会带有圣光的属性,能够对敌人造成额外的伤害,并且对某些邪恶生物具有特殊的克制效果。 同时,圣光领域会对敌人产生强大的干扰和压制作用。 敌人的行动会受到限制,攻击的准确性和威力都会大幅下降;他们的感官会被干扰,难以准确捕捉到团队成员的位置和行动轨迹。 而且,圣光领域还会对敌人的心智产生影响,使他们产生恐惧、迷茫等负面情绪,削弱他们的战斗意志。 可以说,白书言成为了对抗异星生命的先天圣体。 乐的老赵连续办了三次庆功宴。 白书言双脚微分,稳如磐石,双手泛着圣洁微光,不断在身前划动着神秘轨迹。 随着他的轻喝,灵技瞬间爆发,强大的能量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云飞扬几人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力量、速度、反应力都成倍提升,就连意识都变得异常清晰。 云飞扬身上的气势也愈发强盛,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刘清歌则在远处不断游走,寻找合适的攻击位置。 她凭借着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和精准的枪法。 对着魔神兽的眼睛、关节等薄弱部位疯狂射击。 虽然魔神兽的鳞甲坚硬无比,但在刘清歌的精准攻击下,还是有不少子弹成功地命中了目标,让魔神兽疼痛难的嗷嗷叫了起来。 而陈平安这边也也不甘示弱,他将各种梦境道具巧妙地运用在战斗中。 时而扔出一个冰霜屏障,减缓魔神兽的行动速度。 时而投掷一枚瞬爆弹,在魔神兽脚下炸开一片火焰区域,对其造成持续伤害。 还时而使用致盲药剂等道具,干扰魔神兽的视线和嗅觉,让它的攻击变得更加盲目。 而云飞扬则不断汇聚着雷电之力。 释放出一道道强大的雷霆攻击,每一次雷电的轰击都让魔神兽发出愤怒的咆哮。 不得不说,云飞扬的计划还是很可以的。 在六人的默契配合下,呈现出一片大好的局面。 魔神兽虽然强大,但在团队的协同攻击下,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身上也出现了一些伤口,鲜血不断滴落。 五位心中燃起了胜利的希望,他们已经能想象到眼前这庞然大物被击败的场景了。 但邪恶的云某人作为此“秘境”的导演。 可不会让游戏这么快就结束。 这可是他耗时一个月时间打造的秘境。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通关。 就在他们即将看到胜利曙光的时候,魔神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仿佛能震碎人的灵魂。 它的身体表面的暗红色鳞甲开始闪烁起更加耀眼的黑色光芒,一股滔天的气势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压迫得扭曲起来。 “怪物狂暴了。” 云飞扬大吼道。 魔神兽的实力在这一刻突然暴涨,它的攻击变得更加迅猛和精准,每一次挥爪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记尾扫都掀起一阵狂风巨浪。 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文厌被魔神兽一爪击飞。 汗水爬满了他整个额头。 第267章 炸天 众人虽然没有对抗这种巨型怪物的经验。 但是胜在接受能力很强。 尤其是刘清歌,对这种情况更加熟悉。 “这不就是网游中的设定吗?” “boSS初期很弱,但是一旦血量低于一定程度时,就会狂暴,大幅增加自身属性。” “也是打boSS过程中最容易翻车的地方。” 五位瞬间压力暴增,额头上渗出了小小的汗珠。 他们之前的进攻在魔神兽的怒火下似乎变得不再那么有效。 魔神兽怒吼一声,身体周围的黑色雾气开始剧烈翻腾,形成了一道道旋风,将六人逼得连连后退。 文厌首当其冲的再次被击飞,他虽然尽力抵挡,但在魔神兽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还是被一记重拳击中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魔神兽见状,毫不停歇,转身朝着远程刘清歌去。 她虽然灵活,但在魔神兽那迅猛的速度下,还是被其尾巴扫中,身体横飞出去,撞在了一块巨石上,黑百合也脱手而出,一时间无法继续攻击。 阎子秋和白书言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魔神兽的实力暴涨后,阎子秋的心灵感应能力受到了极大的反噬,他痛苦地抱着脑袋,身体摇摇欲坠。 白书言的圣域消耗非常大,这也是之前在幻境中明明好些次凶险的战斗他都没有“出力”的原因。 而在这次战斗中圣域已经持续了太长时间,纵然白书言实力暴增,仍有些摇摇欲坠,在魔神兽的强大干扰下下,圣域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白书言的小脸也变得苍白无比。 魔神兽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大地都在它的吼声中颤抖。 它巨大的身躯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擅长道具的陈平安冲去。 陈平安虽然试图用他的梦境道具来干扰魔神兽,但对于狂暴下的魔神兽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连续扔出几个道具,都被魔神兽轻易地躲开或化解,而他自己也在接了魔神兽的一记猛毒利爪,受了伤,行动开始变得缓慢。 五位弟弟纷纷受伤,战斗力急剧下降,眼看着魔神兽越来越强,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就在这时,云飞扬站了出来。 面对强大的魔神兽,他不退反进。 留给几位的只有一个伟岸的背影。 “加油啊,云哥(云队长)!” 几个弟弟纷纷祈祷起来。 云飞扬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云飞扬默默运转术法,双手开始汇聚起强大的雷电之力。 他决定施展一个看起来非常吊炸天的法术——九霄神雷。 这是他融合了道术与雷系符文所创的超级法术,蕴含着九天之上的雷霆之力,不说毁天灭地,毁楼灭厂肯定是没问题。 随着云飞扬的咒语吟唱完毕,天空中突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 一道道粗大的雷霆从天而降,汇聚在云飞扬的双手之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雷霆光柱。 这道光柱散发着耀眼的紫光,其中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仿佛能劈开一切阻挡。 云飞扬仿佛化身东汉末年的黄袍术士一般。 此时的他,战衣猎猎作响,其上的金色闪电图案仿佛活了一般,在他周身游走。 他的头发无风自动,根根飘扬,仿佛与天地间的雷电之力产生了共鸣。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魔神兽,每一道雷霆的走向都仿佛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着迎接魔神兽的反扑。 在他的周围,空气都因强大的雷电之力而变得扭曲,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云飞扬大喝一声,双手用力向前一推,那雷霆光柱瞬间朝着魔神兽疾驰而去。 魔神兽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转身朝着云飞扬扑来。 然而,九霄神雷先一步命中了它。雷霆光柱瞬间将魔神兽包裹其中,强大的雷霆之力在其体内肆意穿梭,撕裂着它的鳞甲,摧毁着它的肉体。 魔神兽在雷霆的轰击下,发出痛苦的嘶吼,它的身体不断抽搐,动作也变得迟缓。 那原本闪烁着黑色光芒的鳞甲,在雷霆的侵蚀下逐渐黯淡无光,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云飞扬趁机继续汇聚雷电之力,对魔神兽进行持续的攻击。 经过一番激烈的对抗,魔神兽终于承受不住雷神之怒的强大威力,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一动不动。 云飞扬见状,迅速施展雷电法术对魔神兽进行最后的斩杀,确保它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随着魔神兽的倒下,整个战场恢复了平静。 “卧槽!云爷,你屌炸天了!” 白书言突然欢呼道。 其他几人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云飞扬!” “云飞扬!” “云飞扬!” 就在几人欣喜若狂的时候。 熟悉的仙音再度传来。 “此次试炼,尔等表现尚可。魔神兽虽强,但团队协作,终将其击败。今为汝等评定此次战斗之表现。” 团队协作:八分。 初期配合默契,分工明确,然魔神兽实力暴涨后,团队阵脚略显混乱,应变能力尚有提升空间。 战术执行:七分。 云飞扬所定战术合理,然在魔神兽变强后,未能及时调整策略,致使众人受伤。 应变能力:六分。 面对魔神兽实力的突然提升,团队应对稍显迟缓,未来需加强此类情况的应对训练。 战斗效率:七分。 击败魔神兽所用时间尚可,但前期可更高效利用各成员能力,减少不必要之消耗。 团队贡献度: 云飞扬:55%。 在团队陷入危机时,能够及时爆发,以雷霆之力扭转乾坤,展现出强大的个人实力和关键时候的决断力,值得称赞。 白书言:20%。 持续为队友提供增益,增强了团队的战斗能力,但在魔神兽强大气势下,自身实力有所不足,应变能力需加强。 文厌:10%。 前期成功吸引魔神兽注意力,为其队友创造输出机会,然在魔神兽实力暴涨后,防御稍显不足,应变能力有待提高。 刘清歌:7%。 远程攻击精准,有效打击魔神兽薄弱部位,但在魔神兽变强后,被其尾巴扫中,攻击节奏被打乱,需增强自身防护能力。 阎子秋:5%。 心灵感应能力在战斗初期对魔神兽产生了一定干扰,但在魔神兽实力暴涨后,受到较大反噬,未能及时调整,影响了团队战术的执行。 陈平安:3%。 道具使用巧妙,对魔神兽造成了干扰和伤害,但在魔神兽变强后,道具效果减弱,需拓展更多应对策略。 第268章 管理 仙音未散。 “勇士们,恭喜你们通过了这次试炼。” “你们的表现非常出色,每个成员都为团队的胜利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现在,我将根据你们的表现及情况,给予相应的奖励。” “我去,还有奖励。” 白书言有点小激动。 反倒是刘清歌轻轻点头。 “打完了boSS爆点装备不是很正常嘛?” 仙人般的声音继续响起。 “云飞扬,你在这次试炼中表现卓越,尤其是在团队陷入危机时,能够及时爆发,以雷霆之力扭转乾坤。” “因此,你将获得‘幽冥雷珠’。” 宝珠整体呈黑色水晶球状,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的雕琢痕迹。 然而,在雷珠的内部,却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幽冥雷。 这种雷电并非普通的雷霆,而是来自幽冥深处的神秘力量,具有灵魂侵蚀、灵魂震颤和空间扭曲等多种奇特效果。 幽冥雷珠内部的雷电可以自我再生,永不枯竭。 “你可通过冥想与幽冥雷珠建立深刻的联系,逐渐掌握幽冥雷的运用技巧,将其融入你的战斗风格之中,使你的雷电法术更加多样化和强大。” 云飞扬看着眼前缓缓飞来的幽冥雷珠,眼中充满了笑意。 他随手一接,幽冥雷珠轻轻漂浮在他手心。 他感受到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仿佛有一股电流在经脉中流淌,不断刺激着他的灵魂。 几位弟弟无比的羡慕的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有这雷珠,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他们也纷纷期待起自己的奖励来。 “白书言,你在战斗中持续为队友提供增益,增强了团队的整体战斗能力。” “因此,你将获得‘灵犀法杖’。” 这是一件由千年灵木雕琢而成的法杖,杖身流转着柔和的光芒。 “手持此法杖后,你的辅助能力将得到显着提升,不仅能够为队友提供更强大的增益,还能在战斗中释放神圣光芒,对周围的敌人造成一定的光属性伤害,增强你的进攻能力。” 白书言看着眼前缓缓飞来的灵犀法杖,心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激。 他伸出手去迎接这件宝物,法杖在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温和的触感让他沉醉。 他感受到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 “我也有专武了。” “文厌,你在战斗中前期成功吸引魔神兽注意力,为其队友创造输出机会。” “因此,你将获得‘山岳之铠’。 “这是一件由神秘材料制成的铠甲,能够大幅提升你的防御力,让你在面对强大敌人时更加坚不可摧。” 文厌看着眼前缓缓飞来的山岳之铠,兴奋的像个五百斤的孩子。 铠甲落在他的手中,带来一阵沉稳而坚实的感觉。 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铠甲中涌出,仿佛一座山岳般难以撼动。 他将铠甲穿在身上,感受到它带来的强大防护力,知道这将使他在未来的战斗中能够更好地保护队友,为他们创造安全的输出环境。 文厌眼珠子瞪得溜圆。 其他几人被文厌这滑稽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这回你变大不用怕裤子撑破了,文厌。” 文厌可顾不得他们怎么说。 他还在用心的感受着。 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他的防御更加坚固,仿佛一座山岳般难以撼动。 “刘清歌,你在战斗中远程攻击精准,有效打击魔神兽薄弱部位。” “因此,你将获得‘风之护盾’。 “这是一件轻盈而坚韧的护盾,由特殊能量凝结而成。” “装备后,护盾能在战斗中自动展开,抵挡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击,同时还能在特定条件下为你的远程攻击提供额外的风属性伤害加成。” 刘清歌看着眼前缓缓飞来的风之护盾,心中充满期待。 ”介绍的那么好,可别掉链子。” 她伸出手去迎接这件宝物,护盾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仿佛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成为了她力量的一部分。 她感受到一股轻盈而坚韧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 刘清歌的瞳孔瞬间睁大,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文厌那么震惊了。 “这简直就是我的第二灵技。” “如果我的都这么好,那他们的得多么强大。” “阎子秋,你在战斗中心灵感应能力在战斗初期对魔神兽产生了一定干扰。” “因此,你将获得‘心灵玉佩’。 这是一块由幽梦玉制成的玉佩,幽梦玉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神秘材料,它在月光下会闪烁着柔和的蓝光,仿佛蕴含着梦幻般的力量。 玉佩表面雕刻着精美的心灵纹路,仿佛能洞察心灵的奥秘。 “它能够增强你的心灵感应能力,让你在战斗中更好地干扰敌人,同时也能提升你对反噬的抵抗能力。” 阎子秋看着眼前缓缓飞来的心灵玉佩,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玉佩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落在他的手中。 他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从玉佩中涌出,使他的心更加敏锐而稳定。 “有了这东西,我的掌控力会变得更加强大。” “陈平安,你在战斗中道具使用巧妙,对魔神兽造成了干扰和伤害。” “因此,你将获得‘乾坤戒’。” 虽然它只是一枚看似普通的戒指,但实际上它由神秘的金属制成,蕴含了特殊的力量。 “戴上它后,你可以发现其内部的巨大储物空间,可供存放和取用各种道具。” “这个储物空间不仅容量惊人,还能自动整理物品,让你在战斗和生活中更加得心应手。” 陈平安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专武吗?” “要不要这么适配。” 陈平安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存储空间,只要给他足够的空间,他一个人就会是一个军队。 几人纷纷获得专武,此刻一个个的都是爱不释手。 但。 仙音并未结束。 “最后,我们要宣布一个特殊的奖励。” “恭喜云飞扬,你的卓越表现赢得了秘境的管理权。” “啊?” 小弟们纷纷扣出问号。 第269章 机器人 一道圣洁的光束猛的射入云飞扬的身体中。 他微微有些吃痛。 “唔。” 他不自觉的闭上双眼。 光柱的能量十分庞大。 约莫十来秒。 云飞扬才慢慢睁眼。 一个金色的光环慢慢浮现在他的背后。 给小伙伴们看呆了好吗。 “云,云菩萨?” 白书言用小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云飞扬说道。 云飞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准备开始表演。 “我已经逐渐感觉到自己和这片空间的联系了。” “原来,这里叫做,星渊试炼塔。” 云飞扬平静的说着不平淡的内容。 “这些秘境是为了筛选天赋上佳之辈,进入星渊试炼塔修炼。” 他毕生的演技说出了这几句话。 由于这一系列事情已经过于抽象了。 所以几个弟弟根本没有一丝丝怀疑。 “愿这片秘境永远成为你们成长的摇篮,而不是束缚你们的牢笼。” 仙音留下最后一句叮嘱后逐渐消散。 几人有些不知所措。 云飞扬手打了一个响指。 周围的环境开始崩坏。 众人出现在了星渊试炼塔的门口。 云飞扬又带着五人依次体验一遍试炼塔的前三层。 五人如同刘姥姥入大观园一样不停的大呼小叫着。 云飞扬虽然熟悉这座塔的每一个细节。 但不得不融入到这几位之中。 陪着他们不停的惊讶大叫。 终于在五个小时后,几个人才算是体验了一遍。 几人走出了试炼塔。 在试炼塔的门口开始思考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 几人能坐稳今天这个位置,无一是愚蠢之辈。 自然明晰这秘境是多么逆天之地。 在经历了大苦大悲大战大喜之后。 心思也开始回归到现实中。 遇到这种状况。 肯定是要上报的。 而在场最有资格编写报告的就是那位菩萨了。 白书言偷偷摸摸凑到了云飞扬身边。 “云菩萨,这次的报告可不可以给我整个二作?” 云飞扬摇摇头。 白书言的脸立刻变委屈。 (。??︿??。) “可是秘境都给我评价第二欸,不给我二作给谁?” “给这位评价倒数第一的夯货吗?” 白书言抬手指向在一旁抠鼻屎的陈平安。 陈平安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想跑过来给他一脚。 云飞扬突然一笑。 指了指他们脚下。 两人低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云飞扬伸出白皙的左手。 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白书言脚下那块普普通通的小石头,缓缓裂开。 其他几人也飞快的围过来。 那“石头”外壳像花瓣般绽开,露出内里精密的机械结构。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一个巴掌大的微型机器人立在碎石堆上,三对折叠在身侧的合金腿支架弹开,顶端的摄像头滴溜溜转着扫视众人。 这机器人通体散发着冷峻的金属光泽,外壳由超合金材质构成,表面有着细密的纹路,宛如岩石的肌理,与伪装时的“小石头”形态相得益彰。 它的三对合金腿支架稳稳地插进石堆的缝隙中,每根支架都能根据地面的不平程度自动调节长度,确保机身的稳定。 顶端的摄像头被设计成球形,可以360度无死角地旋转,镜头中央闪烁着蓝宝石般的光芒,正以超高清分辨率捕捉着周围的一切画面,夜视功能让即使在废墟阴影中也能清晰成像。 摄像头下方是一个小型的麦克风阵列,由多个高灵敏度麦克风组成,能够精准地拾取周围的声音,并通过智能算法过滤掉背景噪音,将清晰的人声传递出去。 “天哪,微型智械?” “好可爱!” 刘清歌尖叫道。 她伸手就想触碰这小机器人。 谁料这机器人也不是面团捏的。 它突然弹出等离子切割光刃,寒芒在刘清歌指尖划过。 刘清歌被这小东西突然的一刀吓了一跳。 惊呼着向后仰倒。 但她飞速的调整姿态,一个完美的后空翻后站在原地。 云飞扬再一个响指。 机器人仿佛接到指令一般。 它迅速将光刃收回,机械臂上弹出个微型投影仪,泛黄的影像在废墟墙上展开——正是众人之前在秘境激战的画面,连文厌跪在沙滩上哭的场景都清晰可见。 “这……这是我们的战斗录像!” 文厌的脸涨得通红。 正急切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它一直在记录我们的战斗?” 刘清歌眨了眨大眼睛,问向云飞扬。 她死死的盯着机器人,发现其腿部支架在接触地面时,正悄无声息地从碎石中汲取微弱的灵,仿佛在为下一次变形做准备。 云飞扬继续摇头。 “并非录像。” “而是……” “直播。” 白书言:“?” 陈平安:“?” 刘清歌:“!” 阎子秋:“!!” 文厌:“????????!!????????” “这个机器人是我华北国灵卫的一名情报员的最新发明。” “它的主要功能还是为了拍摄和直播。” “这次来秘境之前,我有想过会不会死在秘境里。” “所以安排了这个小机器人来拍摄记录我们闯秘境的画面。” “没想到这个小机器人还挺好用的。” “咱们的整个闯关英姿都已经直播给局里的领导们了。” “所以不用写报告了。” “怎么样?高不高兴?” 云飞扬张开双臂,搭配上背后的光环,此刻的他,不像菩萨,反倒是像一位圣洁的天使。 文厌又一次跪到了地上。 “高兴你个大头鬼啊!” 忽略掉这些小插曲。 他们这次秘境之行确实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几人一出秘境,就接到了通知。 马不停蹄的前往了燕京基地述职。 几人虽然在秘境里磕磕绊绊,甚至糗态百出。 但是出色的完成了秘境的探险。 并且取得了秘境的管理权。 高世忠很满意,高度赞扬了六人。 六人详细的讲述了整个秘境的通关流程及注意事项。 与高世忠探讨了通关思路。 以及云飞扬的管理权限。 这个讨论比想象的还要久。 从白天到黑夜。 一直到第二天的凌晨。 几人才得以休息。 第270章 恒星 当当那颗巨大的暗红色恒星缓缓沉入地平线,这片阴冷的土地被一片深沉的黑暗所吞噬。 天空中,几颗形状怪异的卫星开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睁开的神秘眼睛,静静注视着这片未知的世界。 黑暗迅速笼罩了大地,仿佛是一层厚重的帷幕,将整个世界包裹在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那股刺鼻的气味愈发浓烈,仿佛是各种腐臭与矿物腥味的混合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远处的地平线并不平坦,而是起伏不定,仿佛隐藏着无数的危险和未知。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闪烁的光点在黑暗中移动,它们或许是某种夜行生物的眼睛,又或许是其他未知的存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脚下的地面变得异常冰冷和坚硬,仿佛是一层厚厚的岩石外壳。 偶尔还能感觉到地面微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潜伏,随时可能破土而出。 周围的植被在这黑暗中显得更加诡异,它们的叶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黑暗中的鬼火,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随着夜幕的加深,天空中的卫星光芒愈发明亮,它们的光芒在云层间穿梭,投下一道道诡异的光影。 在这片土地的深处。 藏有一个神秘而又古老的空间。 这里被一层神秘且强大的能量屏障所紧紧包围。这层屏障散发着淡紫色的幽光,宛如一层无形却又坚实的幕墙,将外界的一切事物都隔绝在外。 唯有接受到特定且独特的能量波动时,这层屏障才会缓缓地开启,露出内部那神秘而庄严的空间 地面由一种未知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材料构成,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仿佛是用某种神秘的、未知的液体经过漫长的岁月浸染而成。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八面巨大的能量之墙,它散发着强烈而耀眼的能量波动,仿佛是整个空间的核心与灵魂。 能量之墙上镶嵌着数不清的能量水晶,它们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有的呈现暗红色,有的呈现深蓝色,还有的呈现紫色。 这些能量水晶不仅为这片封闭的空间提供光明。 还能有效的为这片空间的主人提供能量。 在封闭空间的四周,矗立着八根巨大的能量柱。 这些能量柱高耸入云,仿佛是连接天地的桥梁。 它们散发着与天空相同暗红色的光芒。 能量柱的表面刻满了神秘的文字和图案,似乎在记录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地面上,绘制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古老阵法,这些阵纹闪烁着微弱却又奇异的光芒,宛如地面上铭刻的神秘纹路,仿佛是引导能量流动的脉络。 阵法的正中心,矗立着一座由黑色岩石和不知名晶石堆砌而成的祭坛,高台之上摆放着八座巨大的石椅。 这些石椅造型古朴而威严,每座石椅上都刻有独特的、代表着各自强大力量和崇高地位的铭文和图案。 最为耀眼的,还是祭坛中心那张八边灵台。 灵台通体散发着幽幽的紫黑色光芒,其表面犹如暗流涌动的能量纹路,不断流转着神秘的能量波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灵台的边缘,八灵绝独有的铭文依次排列,这些铭文在能量波动下会闪烁出各异的光芒,或如熔岩般炽烈,或似寒冰般清冷,与石椅一一对应。 桌面中央,一个复杂而神秘的能量旋涡图案若隐若现。 这旋涡由各种稀世珍宝和永恒之金精心嵌入其中,形成一个深邃无垠的神秘阵法。 此时,第一位客人已经就座。 他坐在其中一把巨大的石椅上,身影被宽大的袍子完全包裹住。 袍子的颜色如同最深的夜,没有一丝光泽,仿佛能够吞噬周围的光线。 袍子的材质看似柔软,却散发着一种冰冷而坚硬的气息,仿佛是由某种未知的能量体编织而成。 袍子的表面有着神秘的纹路,这些纹路在暗光中若隐若现,呈现出一种古老的神秘符号,仿佛是某种失落文明的遗迹。 这些符号以一种未知的语言刻印在袍子上,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力量与地位。 他的外貌被神秘的面纱所笼罩。 他的面容隐藏在袍子的阴影之中,只能依稀看出轮廓。 他的皮肤似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属质感,在幽影晶散发的光芒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两口通向另一个世界的旋涡,让人无法捉摸其中的深意。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与威严,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却又不屑一顾。 尽管他全身被袍子包裹,但从袍子缝隙中溢出的黑暗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黑暗气息仿佛是一种有形的实体,不断地从袍子中渗透出来,弥漫在灵台的周围。 它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着整个空间,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这股气息带着一种冰冷的触感,仿佛能够穿透人的肌肤,直达灵魂深处,让人不自觉地颤抖。 他静静地坐在石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会议台上。 他的姿态看似放松,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的存在仿佛是这个空间的灵魂,掌控着一切的力量和秩序。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会议台,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偶尔,他会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空间,仿佛在审视着这片他所主宰的土地。 他在静静的等待其他客人的到来。 很久没见了。 他隐隐的有些期待。 或者说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的眼神冷漠而深邃,就像邪神俯视着人间一样,对世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超然和冷漠。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超过了目前认知中的一切力量。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平台,发出轻微的声响。 突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第271章 仪式 随着一声轻响,第二位客人踏入了这个邪恶的殿堂。 他的到来带来了一股与黑袍者截然不同的气息。这股气息如同一阵寒风,带着一种清冷而锐利的质感,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中。 这位身体仿佛是由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没有固定的形状,不断变幻着轮廓。 他的皮肤闪烁着深蓝色的寒光,如同极地中的冰晶,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他的眼睛如同两轮寒月,散发着冰冷的蓝光,目光如炬,仿佛能够洞穿一切虚伪和隐瞒。 他的头发随风飘动,仿佛是由冰晶编织而成,每一条发丝都闪烁着寒光,仿佛触碰一下就会被冻结。 他的声音如同冰块摩擦般清冷:“黑袍怪,你来得真早。” 他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穿透力,仿佛能够直达人的灵魂深处。 他的出现让整个空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冷。 黑袍者微微侧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瞬间分析着这位的力量和状态。 然而,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袍子,让其更加宽松地包裹住身体,仿佛在掩饰内心的波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冰棱者,你也不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和不屑,似乎对冰棱者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就在这时,第三位客人也踏入了空间。 他与前两位客人截然不同,他的外形宛若一只章鱼,但拥有十二只眼睛,每一只都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仿佛是由某种未知的能量体构成。 他的皮肤表面不断流动着绿色的光芒,仿佛体内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他的触手在身体周围自由地摆动,每一只触手的末端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他的眼睛如同十二颗绿色的宝石,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双眼睛都仿佛在观察着不同的方向,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真实意图。 他的身高足有五米,体型庞大而威武,宛如一头史前巨兽。 他的身体结构类似于蓝星上的太平洋巨型章鱼,但更加庞大和诡异。 他的触手粗壮有力,上面布满了吸盘,这些吸盘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他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液,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仿佛随时都能释放出某种强大的能量。 章鱼客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黑袍怪,冰棱者,你们都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仿佛是从遥远的深海中传来的回声。 他的出现让整个空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复杂和紧张。 黑袍者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兴趣。 他打量着章鱼哥,仿佛在评估他的力量和意图。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会议台,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内心虽然对章鱼哥的到来感到一丝惊讶,但他依然保持着那副满不在乎的姿态,嘴角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冰棱者则对章鱼哥投来一丝冷峻的目光,他的身体微微闪烁,似乎在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警惕和戒备,仿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章鱼佬,你似乎来得有些匆忙。” 章鱼客微微一笑,他的触手轻轻摆动,仿佛在安抚着周围的紧张气氛:“不,我只是遵循着约定而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某种力量。 三位客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上演。 黑袍者依旧保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凝重。 他不知道,在会议将正式开始之前,还会不会有其他客人到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划过。 其他几位客人始终没有到达。 然而,会议必须如期开始。 黑袍者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轻轻敲击着会议台,发出规律的声响,仿佛在催促仪式的开始。 冰棱者则静静地坐着,身体表面的寒光闪烁不定,他的目光紧盯着能量旋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章鱼客的触手轻轻摆动,他的十二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绿光,扫视着其他空着的石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黑袍者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时间到了,开始吧。” 他的声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瞬间传遍整个空间,回荡在众人耳中。 冰棱者和章鱼客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黑袍者的手指轻轻一挥,会议台中央的能量旋涡图案开始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是古老仪式的前奏。 冰棱者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 他伸出手,指向能量旋涡,寒光与旋涡中的能量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他的声音清冷而尖锐:“我的能量将作为引导,开启仪式。” 章鱼客微微一笑,他的触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绿色的能量波动与旋涡中的能量相互呼应。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的力量将稳固这个仪式,确保它的顺利进行。” 随着三位的动作,能量旋涡的旋转加速,整个空间的能量波动愈发剧烈。 会议台周围的能量柱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与地面的阵法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结界。 这个结界不仅封锁了空间,还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一位都感到呼吸略微困难。 黑袍者的袍子无风自动,缝隙中溢出的黑暗气息愈发浓烈。他微微前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突然,漩涡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呼唤。 冰棱者的寒光更加明亮,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冰晶般的护盾。 章鱼客的触手紧紧抓住会议台,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旋涡中的变化。 黑袍者则静静地坐着,他的存在仿佛是这个空间的中心,掌控着一切的力量和秩序。 第272章 神奇脑袋 第272章 神奇脑袋 随随着咆哮声的逐渐增强,旋涡中的能量变得更加狂暴。 三人齐齐念诵古老的咒语,他们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形成一种神秘的韵律。 这个咒语仿佛是开启某个神秘维度的钥匙,让在场的每一位大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最终,当咒语念诵完毕,旋涡中的能量达到了巅峰。 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出现在灵台中央,散发着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 话说云飞扬等人做完报告后,短暂的休息了一夜。 又回到了燕京郊外。 野山。 不,现在它有名字了。 这座小野山恐怕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叫做星渊山。 云飞扬几人又一次进入了星渊试炼塔。 在几人的记录下不断“尝试”自己的管理权限。 经过长达三天的钻研后。 终于在云飞扬的不断尝试下,将管理权限测试的一清二楚。 云飞扬可以控制前置秘境的强弱。 为了后续其他守护者联盟的战士更轻松的进入试炼塔修炼。 云飞扬将前置秘境的难度拉到了最小。 没有复杂的关卡。 进去之后就一个固定的心障环境,只要能突破心障就可以直接过关。 上层很高兴。 云飞扬也很高兴。 不枉他煞费苦心的设计和布置。 终于将这个来之不易的天级灵宝共享给了国家。 但由于星渊试炼塔意义重大,不能像新法一样对所有守护者联盟成员开放。 施行阶梯式开放制。 优先对小部分核心成员,例如国灵卫开放。 资源全力倾斜,待小部分成员实力提升,可以分担更大部分的血门压力时,逐步开放。 先强带动后强。 全面推动守护者联盟成员整体素质的可持续性发展。 星渊试炼塔一出,可以说局势直接逆转。 本来华北国灵卫就可以守住的血门。 莫名其妙的多了很多“志愿者”。 陈长青抱着个肩膀,看着那提着长棍的高大身影,此刻基本上贴着血门屠杀着异星生命。 每杀一只直接丢到那白姓小老弟处。 “都收好了,一只都不许给我弄丢。” “知道啦,都给你留着。” 白书言懒洋洋的回答道。 陈长青满脸气愤的看着手表,嘴里嘟嘟囔道。 “赵队长,你已经超时十分钟啦。” “说好了,我们华北和你们东北一人十二小时的!”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高级的装备。 还是亲自打造的那种。 尤其是云飞扬左手一把匕首,右手一把寒冰权杖的在他们眼前晃悠。 给这些牲口们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那把匕首的气息就已经很强了。 那把权杖简直猛的不像话。 从此国灵卫内部就开始了卷生卷死。 疯狂的屠戮异星生命用来打造专武。 最猛的华北和东北“共享”华夏唯一的一道血门。 弱一点的则外出支援其他稍弱的国家,去守护他们的血门。 最弱的就只能在守护一下裂缝,喝几口汤。 强的人打怪造装备,弱的人只能用异星生命的躯体来兑换修炼时间。 是的,试炼塔全面收费。 所有人使用其中功能时都需要投入相应资源才可以开启功能。 这无疑让星渊试炼塔的准入门槛又增加了。 打造武器实际上是一种非常奢侈的行为。 也就老赵这种人才能玩得来。 但是他现在也没攒够能够强化他长棍的异星炮灰尸体。 毕竟这些炮灰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了。 如果想要攒够成能匹配的上地级能量的异星生命尸体,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行的。 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去星渊试炼塔第一层进行打坐修炼。 自己强才是王道。 异星生命的尸体已经从污秽的垃圾演变成了一种类似于货币的存在。 蓝星的防守压力会随着强者们的实力增强而变小。 云飞扬也得以抽出更多的时间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 <波儿,你现在闭关怎么样?> 云飞扬总是会传音给牛波。 但没有一次得到过他的回复。 可能地级到天级这个跨越有些难度吧。 云飞扬安慰自己道。 <现在一切都很好,你安心闭关,我会做好一切的。> 默默地传音结束后,云飞扬的小脑袋瓜里又出现了一个伟大的计划。 “喂,包慈吗?” “是我,云队长,怎么,又有大活需要我出马了?” “我可以考虑给您打个七折呦~” “不多收你的,只要十只玄级异星生命的尸体就可以了。” 自从星渊试炼塔出现,云飞扬以从试炼塔中的得到的信息为由,整理了天地玄黄四个战力等级,将这套标准公开了出去。 不过对于大部分守护者联盟的成员来说,跟没公开一样。 大家都是黄级。 只有天赋异禀的强者才有可能达到玄级。 所以其实包慈已经是“狮子大开口”了。 其实他根本没有想过要这么多,纯粹是想和这位许久不见的老同事犯个贱。 但云飞扬可不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包大哥,这次可真是大活。” “别说十只,我直接给你打造一把玄级武器都行?” 电话中传来叮咣一声。 包慈听到云飞扬这话后,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对于他这种后勤辅助人员来说。 自身的实力能达到玄级就已经是顶天了。 能拿到一把黄级武器就已经是满配了。 “云,云队长,你说真的?” “如假包换。” “你是想让我修一个长城啊?” “怎么可能呢包哥?” “就是建个学校,整个操场。” “再整点学生们活动的地方就行。” “嗷,我明白了。” “你是想盖个希望小学。” “把这些因为守护蓝星而牺牲的战士们后代接进去对不对?” “果然人一有出息,格局就变大。” “这活我必须得来。” “可完全不是为了那把闪闪发光金灿灿吹毛断发的玄级武器啊。” 云飞扬嘴角一笑。 这个项目当然也是报备过的。 甚至高世忠给云飞扬开了超级绿灯。 只要是他申请的项目。 一律通过。 用高世忠的原话来说。 这小子脑子里不知道咋长的。 这点子咋恁多? 第273章 天隐 第273章 天隐 苦力土木狗已经就位,剩下就是靠谱且有耐心的负责人了。 “虽然每次都想开发几个新人。” “但用来用去还得是你啊。” “还是你最好用啊。” “老吴原哥。” 云飞扬轻轻敲击键盘。 在文件的总负责人上写上吴原的名字。 到了云飞扬如今的层次已经不需要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了。 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还需要几个打手。 云飞扬随意的翻阅着名单。 钟桐。 金宇轩。 周庆元。 还有。 王倩。 现在王倩已经是吴原的未婚妻了。 没有王倩的吴原始终是不完整的。 有了王倩的吴原。 智力及实力翻倍。 更别说,自从有了星渊试炼塔后,云飞扬没少用“手续费”来偷偷打造装备。 他也偷偷送给了吴原一把。 来保证这位这老大哥的安全。 云飞扬摩挲着下巴。 继续编辑文档。 “基础的六人组已敲定。” “至于剩下的随行人员。” “就让吴原哥自己定吧。” 云飞扬飞速敲击键盘,终于将这份绝密文件编辑完毕。 并通过国灵局的内部渠道,正式下发给吴原。 正在给其他国灵局战士做疏导的吴原手机立刻响起了一声特别的提示音。 他虽然内心有些波动,但还是继续为那位战士做完了心理辅导。 结束了他的疏导工作后。 吴原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 他知道这个特殊的通知声音是源于国灵卫的领导。 而国灵卫中,最有可能去找他的,就是那两位。 说实话,好久没见,他也有点想念他们两个了。 他看着手机中的通知。 《天隐学宫开辟计划》 负责人上赫然写着吴原两个大字。 当完整的读完整份计划后。 吴原长呼一口气。 “好好好。” “这个负责人,我当定了。” 与此同时,钟桐、金宇轩、周庆元以及王倩分别通过不同的渠道,接收到了云飞扬的消息。 王倩与吴原一样。 是通过国灵局内网。 金宇轩和周庆元是通过守护者联盟的渠道。 而钟桐。 则是云飞扬发微信通知的。 “桐儿,给你个任务。” “傻任务,云爷?” “保护吴原,直到任务结束。” “那个护工哥啊,明白,保护他小菜一碟。” “等你回来之后,我送你一把新的飞剑。” “果真吗?义父。”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之后。” 三天转瞬而过。 一支由十几名成员组成的考察队踏上了前往陕西的征程。 他们乘坐着改装过的越野车,穿越了崎岖的山路,最终进入了那片神秘而险峻的山脉。 秦岭。 秦岭的环境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复杂。 崎岖的山路、茂密的森林、湍急的河流,给考察队的行进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虽然对于吴原来说有些辛苦。 但是他这小队的配置堪称豪华,光是保护他的打手就有三位。 一路劈山裂石,遇树砍树,遇水断流。 “哎呦,别瞎搞了,这都是给孩子们留的。” 吴原揉着脑袋对几人说道。 在山脉中行进了数个小时,他们终于发现了一片相对平坦且水源较为丰富的山谷。 这片山谷仿佛是秦岭中的一块世外桃源,给这片险峻的山脉带来了一丝宁静与生机。 “就是这里了!” 吴原站在高处,望着这片山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王倩也点了点头,环顾四周,这片山谷虽然隐蔽,但足够作为天隐学宫的初步建设地点。 这里自然是云飞扬在计划书中已然选好的位置。 周围的山脉环境可以为学院提供天然的防御屏障。 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秦岭作为华夏的“中央山脉”,具有极佳的风水格局。 它横贯东西,连接了华夏的南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秦岭的地形复杂,山高林密,有利于隐蔽和防御。 山谷中的水资源丰富,有利于学宫的长期发展。 此外,秦岭的地理位置优越,交通相对便利,便于学宫向全国辐射。 山脉是大地的骨架,河流是大地的血脉。 秦岭的山脉和河流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 秦岭的灵非常浓郁,非常适合修炼。 云飞扬早已与西北分局打好招呼,所以吴原可以立刻大刀阔斧的开工。 值得一提的是吴原叫了那颗黯淡的星星。 他已经隐藏了太久了。 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空间魔术师-孔胜。 他这种空间系蕴灵者不仅可以使用强大的空间秘术,还随身携带储物空间。 妥妥的主角模板。 但是霍老的过度保护,让这颗星失去了他本来的光亮。 这次孔胜的加入,组成了天隐学宫的另一块拼图。 加上吴原精心搭配的其他几位后勤保障人员。 可以说是天胡开局。 吴原在这三天里,已经将云飞扬的计划了然于心。 吴原望着这片山谷说道。 “天隐学宫不仅要是一个训练基地,更要是年轻蕴灵者的家园。” “我们要在这里建立完善的教学设施、训练场馆、生活区和医疗中心。” “同时,我们还要建立一个强大的防御系统,确保学宫的安全。” “好!” 包慈非常有干劲儿的应道。 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吼一下子把众人逗笑了。 这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因为云飞扬给他们的时间节点是。 一个月。 即使几人是擅长建设的蕴灵者,也很难完成这种艰巨的任务。 时间紧迫,由不得任何人耽误。 所有人各司其职,立刻开始建设天隐学宫。 擅长操控元素的蕴灵者利用自己的能力,快速搬运建筑材料。 擅长心灵感应的异能者们负责协调各方资源和人员调度。 孔胜则负责开辟物资通道,确保供应的畅通。 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上的灰尘和泥土,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这些汗水滴落在地上,瞬间就被炽热的地面蒸发,只留下一片片微小的水渍。 汗水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是他们努力的见证。 每滴汗水都折射出他们为了学宫建设所付出的艰辛努力。 尽管汗水不停地落下,大家的眼神却始终坚定。 第274章 参观 第274章 参观 时光飞逝如手中沙,一个月悄悄溜走。 阳光穿透秦岭的云雾,洒在天隐学宫的古朴大门上,为这座隐藏在山脉中的知识殿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一辆低调奢华的汽车缓缓驶入学宫入口,那是一扇融合了现代科技与古老风格的巨大拱门,门上刻着云飞扬新编版聚灵符文。 吴原和王倩早已等候在旁,吴原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眼神中透着专注与敬意,而王倩则站在一旁,微笑着点头,一年多的时间早已让她的性子变得温润祥和,此刻早已没有高三时那般心事重重。 “领导们好!” “欢迎各位领导来咱们学宫参观!” “这段时间为了把学宫建设好,我们团队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今天终于能请您亲自验收了。” “您看,这操场上的跑道刚铺完沥青,还带着点热气儿;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像咱们学校未来蒸蒸日上的样子。” “辛苦领导们跑一趟,接下来让我带领导们好好转转,看看我们这些‘作品’合不合格!” 吴原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 王倩也紧接着说道:“是的,很荣幸能有各位领导前来指导。” 她的声音如风铃般动听,让人感觉亲切自然。 她的右手微微扬起,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仿佛在说:“请允许我们为您揭开这座学宫的神秘面纱。” 三位领导从车上下来,为首的那位赫然是高世忠,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他伸出手,与吴原紧紧相握,说道。 “吴原,经常听小云提起你,果然名不虚传。” “走,带我们好好看看。”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眼神中流露出对这座学宫的赞赏和好奇。 跟在高世忠身后的云飞扬嘴角轻挑,满眼笑意。 作为学宫的策划人,他必然也是要来参观的。 最后一位则是老霍了,他作为吴原正儿八经的领导,也参加了这次学宫参观。 他微微点头,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显然是对吴原和王倩十分满意。 吴原点了点头,转身引领领导们走向学宫的中心区域。 王倩则轻声补充道:“我们学宫的布局融合了自然与科技的元素,希望能给每一位来访者带来独特的体验。” 她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学宫的整体布局和设计理念,高世忠认真的听着,不时点头。 云飞扬则小声的为高世忠介绍他最初的设计理念。 霍老不言,只是一直在笑。 他们首先来到了教学区。 吴原推开门,一股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全息投影仪在空中投射出复杂的能量结构图,仿佛是一场视觉与知识的盛宴。 王倩轻声解释道:“我们的教室配备了最先进的全息投影设备,能够帮助学员们更直观地理解新法理论。” “这是我们的心灵训练馆。” 吴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他轻轻一点,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片静谧的空间,钟桐闭目凝神,周围弥漫着一种宁静的氛围。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假装学宫未来的“学员”,为三位领导做模拟展示。 王倩补充道:“在这里,学员们的心灵可以得到最大的宁静,在结束体能训练后,可以来这静室中静静的回顾一天的课程,感悟一天的收获。” 高世忠站在门口,静静观察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接下来,他们来到了生活区。 宿舍楼的外观古朴雅致,每栋楼都有独立的能量核心。 吴原带着领导们走进一间宿舍,里面布置得温馨舒适,既有个人空间,又方便交流。 王倩说道。 “学员们的生活区不仅是一个休息的地方,更是一个交流和放松的场所。” 她带着领导们来到餐厅,这里档口丰富,可以容纳数十种不同的菜系。 高世忠看着这一切,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 最后,他们来到了医疗中心和防御系统。 吴原详细介绍了医疗团队的构成和先进的医疗设备,以及防御系统的强大功能。 高世忠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吴原都一一耐心解答。 云飞扬则对防御系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不断的对吴原进行嘱咐,对防御系统的升级提出了几百条意见,而霍国纲则关注了医疗团队的建设和未来学员们的健康保障情况。 最后,三位领导站在学宫的高处,俯瞰着这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土地。 高世忠感慨地说:“吴原,你们在这里创造了一个奇迹。” “这座学宫,不仅是知识的殿堂,更是人类未来的希望。” 云飞扬也说道:“这里的设施和训练方式都非常先进,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里一定会培养出许多优秀的蕴灵者战士。” 霍国纲则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的付出和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希望你们能继续发扬这种精神,为蓝星的和平与繁荣贡献更多的力量。” 吴原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各位领导,我们会继续努力,不断完善学宫的建设,为蓝星的和平与繁荣培养更多的优秀蕴灵者。”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座学宫,为人类的未来,增添一份温暖和希望。 参观结束后,吴原带着领导们来到了学宫的接待室。 接待室布置得十分雅致,古色古香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吴原亲手为领导们泡上了一杯香茗,茶香袅袅,弥漫在空气中。 王倩则在一旁微笑着,准备随时为领导们提供帮助。 “各位领导,请慢用。” 吴原微笑着将茶杯一一递给领导们。 云飞扬面色如常安然的接过吴原的茶杯。 实际上内心却狂笑不止。 高世忠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茶不错,是什么茶?”他问道。 “这是学宫自己种植的有机茶,采自秦岭的高山茶园。 这里的气候和土壤条件非常适合茶树生长,茶叶品质上乘。”吴原回答道。 第275章 招生 第275章 招生 云飞扬也端起茶杯,细细品味了一口,赞道。 “果然是好茶,带着淡淡的清香,回味悠长。” 霍老则慢慢地端起茶杯,轻吹一口,让茶水在杯中荡漾,然后缓缓送入口中,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茶香。 高世忠环顾了一下接待室,满意地说道。 “吴原,学宫的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 “这些并非计划和图纸中所拥有的。”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是吗?” “正好我打算和王倩想买一套婚房,所以我看了不少关于房子装修的视频。” “还没应用到自己家,先应用到学宫了。” 吴原揉了揉脑袋,温柔一笑。 霍老放下茶杯。 “这不仅是一个培养蕴灵者的学宫,更是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大家庭。” 吴原听了,心里暖暖的。 他深知,学宫的建设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和付出。 更离不开领导的支持。 学宫是由一颗颗螺丝钉所组成的。 吴原只是其中一颗。 而真正的持钉人是这三位。 不。 是这两位领导。 吴原和王倩一同举杯,向三位领导敬茶。 几人微微一笑。 举杯饮茶相聚欢。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 吴原也讲了一讲这一个月以来遇到的艰难困苦。 以及一些趣事。 茶喝了几杯。 高世忠问向吴原。 “吴原,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完美。” “你想要什么奖励?” 吴原稍稍有些吃惊,随即回答道。 “我的任务只是堪堪完成,并不算完美。” “但我确实有一个想要的奖励。” “你尽管说,我们高部长就没有不能实现的。” 云飞扬在一旁小声的说。 高世忠轻轻敲了敲云飞扬的头。 转过头和煦的看向了吴原。 “吴原,你可以尽管提,组织尽可能帮你实现。” 吴原有些受宠若惊。 他迅速的看了一眼王倩,然后光速转过头,直视高世忠。 “我和王倩想留在学宫里当老师。” 高世忠和云飞扬都一愣。 没有说话。 吴原也停滞了一瞬。 “是我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吗?” “我确实不够优秀,但是王倩值得。” “她可以做一个好老师的。” 吴原字字真切。 反倒是霍老先忍不住了。 他白了一眼云飞扬和高世忠。 “你俩当个人吧,别逗吴原了。” “还等什么呢?” “快拿出来吧。” 只见云飞扬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递给了吴原。 天阴学宫代理校长任命书 吴原先生: 基于您在守护者联盟中的卓越贡献以及您在组织协调方面展现出的杰出能力,经过国灵局以及守护者联盟高层的审慎讨论与一致认可,决定委任您为天隐学宫的代理校长。 在您担任代理校长期间,您将全面负责学院的日常运营与管理,包括但不限于教学工作的规划与实施、学员的招募与培养、学院设施的维护与升级等事务。 我们有理由相信,凭借您的丰富经验与坚定决心,定能带领天隐学宫不断前进,为地球的和平与发展培养出更多优秀的蕴灵者。 此任命自即日起生效,直至联盟正式任命新校长为止。 若您在任职期间有任何疑问或需求,均可与联盟高层进行沟通与协商。 守护者联盟。 吴原缓缓展开手中的任命书,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那刚劲有力的字迹。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这份任命书,沉甸甸的,承载着守护者联盟对他的信任与期待,同时也意味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任命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联盟对他的信心和寄予的厚望。 吴原明白,这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对他在守护者。联盟中所做贡献的肯定。 吴原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幅幅画面。 高中时放学回家偷偷锻炼身体;紧张刺激的国灵局招生考试,到如今学院在秦岭深处的落成。 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快速播放,让他感慨万千。 他意识到,这份任命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 学宫的未来,学员们的成长,都将取决于他和领导。 不同于他经常为他人做的心理疏导所不同。 这是一个全新的挑战,但他有信心迎接它。 吴原的手指微微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感到一种使命感在体内燃烧,激励着他勇往直前。 他暗暗发誓,绝不辜负联盟的期望,定当全力以赴,为学宫的发展和学员们的培养倾尽全力。 他将任命书仔细收好,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 吴原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是吴原,更是天隐学宫的代理校长。 他将肩负起这份责任,带领学院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你当老师的愿望虽然不能实现。” “但可以让你先当校长。”云飞扬爽朗的笑容充满了整间招待室。 吴原挠了挠头。 “可是,有个事情还不知道。” “我们怎么招生啊?” 云飞扬三人相视一笑。 继续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天隐学宫招生简章 尊敬的蕴灵者及家长: 您好!天隐学宫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开启一段不平凡的旅程,为守护蓝星和平贡献力量! 一、学院简介 天隐学宫,位于华夏秦岭腹地,是一所由国家支持、守护者联盟主导的高等学府。 学宫以培养具有高尚品德、卓越实力和团队协作精神的为宗旨,致力于打造一个集教学、训练、科研为一体的综合性教育平台。学院拥有顶尖的师资力量、先进的教学设施和丰富的课程体系,为学员们提供了广阔的成长空间。 二、招生对象 1. 年满13周岁,具有独立生活能力的青少年。 2. 拥有修炼天赋或已觉醒灵技的个体。 3. 具备良好的道德品质和团队合作精神。 三、报名条件 1. 年龄要求:13-18周岁。 2. 身体条件:身体健康,无重大疾病或传染病。 3. 素质测试:通过学宫组织的蕴灵测试。 4. 心理评估:通过问心考验,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 第276章 录取 第276章 录取 吴原看着这简陋的招生简章,陷入了沉思。 “就这么一点点吗?” 云飞扬收回文件。 “是的,后面的细节还在商榷。” “比如师资力量。” “教学课程。” “甚至生源选拔。” 云飞扬拍了拍吴原的肩膀。 “吴校长,这些就拜托你了。” 三人在学宫里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便离开了。 而留下的吴原。 可能要一直留在这里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秦岭的薄雾,洒在天隐学宫的大地上,为这座青涩的学府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美丽的故事。 学宫的建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而空气中弥漫的花香与泥土的气息,则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吴原站在学院的高处,俯瞰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从容。 昨天,当他接收到任命通知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责任、使命、期待……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中交织,让他一夜未眠。 今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他的房间时,吴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柔和,仿佛在给予他力量和勇气。 他缓缓走下楼,沿着学宫的小径漫步。 小径两旁,野花在微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吴原的脚步轻而稳,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坚定。 他的心中不再有昨日的忐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 “加油啊,吴原。” 转眼三个月已过。 王倩偷偷掐了一下吴原腰上的嫩肉。 “紧张吗?” 吴原的手指冰凉,声音也有些颤抖。 “紧张啥啊?” 今天,是天隐学宫第一届招生的日子,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种庄重而兴奋的氛围之中。 吴原站在学院的高处,俯瞰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他的身旁,王倩微笑着,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他们知道,这一天,将是学院发展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今天,我们终于要迎来第一批学员了。” 吴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是啊,希望他们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未来。” 王倩轻声回应,眼中闪烁着光芒。 在学宫的大门外,一个精心布置的招生点已经搭建完毕。 几张长桌整齐地摆放着,上面堆满了招生简章、报名表和宣传资料。 几位负责招生的见习老师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精神抖擞地站在桌前,准备迎接前来咨询的学员和家长。 “欢迎来到天隐学宫招生点,请问您是来报名的吗?” 一位年轻的老师微笑着迎接一位带着孩子的家长。 “是的,我儿子是一名蕴灵者,他一直梦想着能成为一名守护蓝星的战士。”家长有些紧张地回答,眼神中却透着期待。 “那太好了,请您填写这份报名表,我们会进行初步的问心测试。” 年轻老师耐心地指导着家长填写表格。 不远处,一位年轻的女孩正站在招生点前,犹豫不决。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张招生简章,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些许不安。 “同学,你是在考虑报名吗?”王倩走了过去,温和地问道。 女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是的,我一直想来这里学习,但又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晓晴微笑着,眼神中透着鼓励。 “我怕自己不够好,怕不能通过测试。”女孩低声说道。 王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害怕,只要你有梦想,就有机会。我们在这里,就是为了帮助你们实现梦想。” 女孩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谢谢您,我决定了,我要报名!” 随着报名人数的增加,招生点逐渐热闹起来。 初步的问心测试在一个专门搭建的临时建筑内进行。 学员们依次进入房间,接受着心灵审问。 “请放松,我会引导你进行心灵审问。” 一位负责考核的年轻老师对一位紧张的男孩说道。 这位老师并非拥有心灵相关的灵技也不是专业的审讯人员。 但是他拥有专业的道具。 星渊试炼塔出品~ 男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集中精神。 片刻之后,他的心中涌现出各种想法和情感。 老师通过手中陀螺,仔细地感知着学员的内心世界。 “你为什么想进入天隐学宫?”异能者轻声问道。 “我想保护我的家人和朋友,让他们不再受到异星生物的威胁。”男孩心中涌现出坚定的信念。 “你愿意为了守护国家和蓝星,付出一切吗?”异能者继续问道。 “是的,我愿意。”男孩心中回答,声音坚定而有力。 年轻老师微笑着记录下测试结果。 通过初步心灵审问的学员们被邀请到学宫进行实地测试。 这是整个招生过程中最为关键的环节。 学员们需要参加一系列的战斗测试和团队协作任务,以展示他们的实力和潜力。 在学宫的训练场上,学员们分成几个小组,正在进行一场模拟战斗。 他们需要利用自己的能力,完成一系列的任务,同时还要与队友密切配合。 “准备好了吗?开始!”一位老师大声宣布。 学员们迅速散开,开始利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进行战斗。 有的操控着风元素,制造出强大的风刃;有的则利用心灵感应,干扰对手的行动;还有的通过身体强化,展现出惊人的力量。 “注意配合,不要独自行动!”老师在场边大声提醒。 学员们在战斗中逐渐找到了默契,他们相互配合,成功地完成了任务。 导师在场边认真观察,记录下每一位学员的表现。 “很好,你们的表现很不错。” 导师们对学员们的表现给予了肯定。 实地测试结束后,评审团队对学员们的表现进行了综合评估。 最终,一份份录取通知书被制作出来,准备发放给通过测试的学员。 第277章 晚会 第277章 晚会 “恭喜你,你被录取了!” 一位年轻的老师将录取通知书递给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学员接过通知书,眼中闪烁着泪花:“真的吗?我被录取了?” “是的,欢迎你加入天隐学宫。”年轻的老师微笑着。 小女孩紧紧抱住通知书,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她虽然不知道未来将会面临什么,但她明白。 从这一刻起。 她的命运被改变了。 异能学宫第一届招生盛况 随着招生工作的圆满结束,天隐学宫迎来了第一届新生。 为了欢迎这些新成员,学宫精心筹备了一场盛大的迎新晚会。 晚会的地点选在学宫的室内体育场,那里宽敞明亮,能够容纳所有的师生,而且设施齐全,为晚会提供了完美的场地。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体育场的天窗在室内,为这个特别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温暖和浪漫。 学宫的老师们忙碌着,为晚会做最后的准备。 吴原和王倩站在舞台一侧,微笑着看着忙碌的老师们。 吴原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显得格外精神;王倩则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优雅而美丽。 “今晚的晚会,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吴原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当然,大家都准备得很充分。今晚一定会很精彩。” 王倩微笑着回答,眼中闪烁着光芒。 随着夜幕的降临,体育场内的灯光逐渐亮起,将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学生们陆续来到体育场,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吴原和王倩站在舞台上,微笑着迎接每一位新生。 “欢迎各位新同学来到天隐学宫!” 吴原的声音在体育场内回荡,充满了热情和欢迎。 “今晚,我们将在这里举行一场盛大的迎新晚会,希望你们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和温暖。” 王倩的声音温柔而亲切,让新生们感到无比的温暖。 晚会正式开始,首先是由学宫的老师们带来的表演。 第一位上场的是一位年轻的老师,他擅长风系术法。 他站在舞台中央,轻轻一挥手,一阵微风拂过,带动着彩带在空中飞舞,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哇,好美!” 台下传来新生们的惊叹声。 接下来是一位念动力老师的表演。 他闭上眼睛,轻轻念动咒语,体育场内的灯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已然被他的念动力所控制。 他随手一挥,让灯光随着音乐的节奏闪烁,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 “太神奇辣!” 大都只有十三四岁新生们惊叹不已,纷纷鼓掌。 吴原和王倩也微笑着鼓掌,虽然这些手段并不算高明,甚至有些幼稚,但放在这里,刚刚好。 晚会的高潮部分,是由吴原和王倩带来的表演。 “接下来,由学宫的校长和副校长为大家带来表演!”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吴原和王倩缓缓登台。 音乐响起,是一首优美而舒缓的华尔兹。 吴原和王倩手挽着手,缓缓步入舞台中央。他们的动作优雅而自然,每一个步伐都充满了节奏感和美感。 吴原轻轻握住王倩的手,两人开始旋转。 王倩的长裙在旋转中展开,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他们的舞步轻盈而流畅,仿佛在空中飘动。 吴原的动作坚定而有力,而王倩则显得温柔而优雅,两人的配合默契十足。 台下的新生们被他们的表演深深吸引,纷纷屏住呼吸,欣赏着这对舞者的精彩表演。 随着音乐的节奏,吴原和王倩的舞步越来越快,他们的身影在舞台上交织,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呜呜呜呜,吴原哥和王倩姐,我嗑你们俩一辈子,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我的真爱~” 这场晚会自然是邀请了他们的朋友。 吴原和王倩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能有今天的成绩,所有人都真心为他们高兴。 晚会的最后,全体老师一起合唱了一首《守护者之歌》。 这首歌是吴原和王倩自己亲自写的。 也是学宫的校歌。 “我们是守护者,肩负着守护蓝星的使命。无论风雨,无论艰难,我们都会勇往直前……” 歌声在体育场内回荡,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团结和力量。 新生们在歌声中感受到了学宫的温暖和希望,他们知道,这里将是他们成长的摇篮,一个充满希望和挑战的新世界。 晚会结束后,新生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陆续回到宿舍。 吴原和王倩站在舞台上,望着新生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欣慰和期待。 “我们做到了,王倩。”吴原轻声说道。 “是的,我们做到了。”王倩微笑着,眼中闪烁着光芒。 灯光渐渐暗淡,体育场内恢复了宁静。但这份宁静中,却蕴含着无限的希望和力量。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学宫的每一处角落,为这座新生的学府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学宫的教学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仿佛在诉说着知识的力量。 今天,是学宫第一批学生第一次上课的日子,整个学宫都弥漫着一种庄重而期待的氛围。 教学楼前的热闹教学楼前的广场上,学生们陆续聚集。 他们穿着统一的学院制服,但每个人的气质和打扮却各不相同。 昨日通过报名和测试的学生们发现了问题。 有相当一部分人,他们没有在昨天见过。 昨天这些学生大多穿着简洁的制服,显得朴素而自然。 而那一部分人,则在制服上增添了一些独特的配饰,如精致的徽章、家族的标志,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的饰品,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些学生自然是来自于古老的蕴灵者世家,甚至江湖门派。 天隐学宫有教无类,不管你的出身来路,学宫皆一视同仁。 “大家快点集合,不要迟到!” 一位站在教学楼前,大声提醒着学生们。 学生们迅速排成几列,整齐地站在广场上。 散人学生们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而那些大家族或宗门的子弟则显得更加从容不迫,甚至有些无所谓。 “今天是你们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希望大家能够遵守学院的规章制度,努力学习。” 第278章 第一章 课 第278章 第一节课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教室的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进教室。 这位自然就是吴原,也是今天这堂课的主讲人。 吴原走到讲台前,微笑着环顾了一下教室,眼神中透着一种温暖和坚定。 他眼神温柔,开口说道。 “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天隐学宫。” “今天,我们上的第一堂课,并不是传授你们期待的修炼知识,而是要和大家聊聊信念与责任。” 教室里一片安静,学生们聚精会神地听着。 吴原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能够穿透每个人的心灵。 “同学们,你们知道什么是信念吗?” 吴原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学生们的反应。 一位坐在前排的学生举起了手,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但眼神中透着坚定。 “校长,信念是不是就是我们内心深处的一种坚持,一种不会轻易改变的想法?” “你说得很对。” 吴原微笑着点头。 “信念,就是我们在面对困难和挑战时,内心深处的那份坚持和勇气。” “它是我们前进的动力,是我们克服困难的武器。” 吴原走到教室的前面,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信念。 他转身面对学生们,继续说道:“同学们,你们作为年轻的蕴灵者,本就是难得的天才,放弃了本来优渥的修炼环境和地位,选择来到这天隐学宫,这就意味着你们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信念。” “你们明白自己有责任守护国家和蓝星,你们相信自己能够为这个世界带来光明和希望。” 吴原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信念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责任。” “作为一名蕴灵者,你们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这就意味着你们要承担起超乎常人的责任。” 他走到教室的中央,站定后说道。 “责任,不是一句空话,而是要通过实际行动来体现的。” “你们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行动,都可能影响到他人,甚至影响到整个世界。” “所以,你们必须时刻牢记自己的责任,用信念去指引自己的行动。” 吴原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每一个聆听者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在这一刻,他们真正理解了自己选择来到这里的意义。 为了让学生们更好地理解信念与责任,吴原开始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那是一年前,那场光雨之战。 “一年前,异星生物大军行走在西伯利亚平原上,他们拥有着毁灭世界的力量,他们前进的目标就是华夏。那时候,我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我看着大屏幕上那些战士们守护蓝星的英姿,我无比羡慕。” “他们知道那场战斗意味着什么,他们可能会受伤,甚至可能会牺牲,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肩负着守护蓝星的责任。” “保卫家园的责任。” 吴原的声音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从那一刻起,我明白了自己肩负的责任。” “我开始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能力,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守护我所爱的人,守护这个我爱的世界。” 教室里一片寂静,学生们被吴原的故事深深打动。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心。 “假设有一天,你们所守护的城镇突然遭到异星生物的袭击。” “作为守护者,你们应该怎么做?”吴原的声音严肃而有力。 教室里一片安静,学生们开始思考。 一位野生的觉醒者学生小马举起了手。 “校长,我们应该立刻赶往城镇,保护那里的居民。” “很好,保护居民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吴原点头。 “但你们想过没有,异星生物的力量非常强大,你们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小马坚定地回答。 “我知道,但如果我们不去,那些无辜的居民就会遭受更大的伤害。” “作为守护者,我们有责任保护他们。” 吴原微笑着点头。 “你说得很对。” “面对危险,我们不能退缩,但同时也要学会保护自己,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假设在一次行动中,你们的团队内部出现了分歧。” “一部分人认为应该直接攻击异星生物的老巢,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应该先收集更多的情报,再制定详细的计划。你们应该怎么做?” 吴原继续提问。 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一位来自风氏一族的学生风嘉瑞举起了手。 “校长,我认为我们应该先统一意见。” “每个人的想法都有道理,但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计划,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很好,嘉瑞说得对。” 吴原点头。 “团队合作非常重要,只有团结一致,我们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假设在一次战斗中,你们的队友受伤了,而你们面临一个选择:是留下来救助队友,还是继续执行任务。你们应该怎么做?” 吴原的声音变得沉重。 教室里一片寂静,学生们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一名叫闻樱的女同学举起了手。 “校长,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救助队友。” “生命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个队友。” “你说得很对。” 吴原点头。 “但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选择。”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权衡利弊,做出最合理的决定。” “也许,我们可以先将队友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再继续执行任务。” “也许我们可以派一名队友将其送回后方,其他人继续执行任务。” 吴原停顿了一下,微笑着说道。 “同学们,今天这堂课,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两个词——信念和责任。” “无论你们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只要你们心中有信念,肩上有责任,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他走到讲台前,在黑板上写上苍劲有力的十六个大字。 “这是学院的校训,希望你们能够铭记在心。” 学生们齐齐念道。 “心怀苍生,肩扛重任;信念为引,守护和平。” 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学生们的眼里也多了一丝光芒。 第279章 九重海 第279章 九重海 云飞扬不能知道这里的每个孩子以后会不会成为一名伟大的战士,只知道在这座学宫一定会创造传奇。 云飞扬从来都只是一个种树人,而非养树人。 “这棵树就交给你了,吴大哥。” 云飞扬确实没有心思再去关注这件事情了。 因为黄衅向他汇报了一个无比劲爆的消息。 “什么?” “在东海发现了秘境?” 云飞扬头皮都要炸开了。 黄衅则平静许多。 他看见云飞扬这番模样有些不解。 “怎么了云队,你对于秘境的接受程度应该很高啊,毕竟上次的秘境就是你发现并且带队通关。” 云飞扬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真tm有秘境吗? 我完全接受不了好吧。 上次那个是我手搓的好不好? 云飞扬的内心在狂啸。 当然这些声音黄衅是听不到的。 他捂着头。 “我只是想起来上次秘境的一些事情。” “对了,这次秘境有没有情报?” “有人进去过吗?” 云飞扬二连问让黄衅不得不先去回答他的问题。 黄衅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认认真真的回答道。 “有,而且很多。” “这个秘境可能要追溯到几千年以前。” 云飞扬:? (@[]@!!) “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个热爱历史的修炼者,一直坚信古代传说中的事情是真实的。” “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去寻找那些远古传说。” “当然传说这种东西,要么是夸大的,要么是假的。” “他找了这么多年当然也没什么收获。” “他本来都打算放弃了。” “结果异星生命信息公开,他忽然燃起了火焰。” “继续四处游历,路上遇见异星生命就斩杀。” “您猜怎么着?” “还真让这位爷找到一个。” “真的,传说之地。” 云飞扬后背冷汗都沾衣服了。 黄衅无视了他的样子。 继续说道。 “也就是一个几千年之前就有记载的海而已。” “这秘境,被称之为,九重海。” “相传,在混沌初开之际,天地间的水汽汇聚,形成了九片巨大的水区域,这些水区域在天空与海洋之间循环往复,形成了九重海。” “这九片海域并非普通的海洋,而是蕴含着天地灵秀与神秘力量的所在。” “它们相互连接,又各自独立,宛如九层叠嶂的海天奇观。” “在上古神话中,九重海被人们视为神圣之地,是沟通天地人三界的桥梁。” “传说中,有三位传奇人物曾在这片神秘的海域留下了足迹与传说。” “第一位传奇人物是一位勇敢的航海家,名叫秦浪。” “他生活在东海沿岸的一个小渔村,自幼便对大海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长大后,他成为了一名出色的航海家,驾驶着自己的小船在东海中穿梭,探索着未知的海域。”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秦浪在海上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他的船只在风暴中失去了控制,被卷入了一片神秘的海域。”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九重海的入口。” “没人知道他在九重海中经历了什么。” “只知道他出来之后。” “他的航海技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对大海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从此以后驰骋海洋。” “第二位传奇人物是一位隐居的智者,名叫柳清。” “他原是朝廷的一位官员,因厌倦了官场的勾心斗角,选择隐居于东海之滨的一座小岛。” “在岛上,他每日潜心研究自然之道,与海鸟为伴,以潮声为乐。” “一日,柳清在岛上的一个山洞中发现了一本古老的经书,书中记载着九重海的秘密。” “他按照书中的指引,进入了九重海。” “在九重海中,柳清通过冥想与感悟,在道宫中与自己的内心进行了深刻的对话,找到了自我提升的关键。” “在四极中锻炼了自己的体魄与意志。” “在化龙之境中领悟了身体与精神的统一。” “他的智慧得到了极大的拓展,对世界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成为了名震朝堂的智者先知。” “第三位传奇人物是一位古代的战士,名叫石坚。” “他生活在东海沿岸的一个古老部落,自幼便展现出过人的武艺与勇气。” “当时,东海沿岸常常受到海盗的侵扰,石坚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毅然投身于保卫部落的战斗中。” “在一次与海盗的激战中,石坚被海盗击落海中,命悬一线。” “就在这时,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卷入了九重海。” “在九重海中,石坚在仙台上接受了心灵的洗礼,明白了战斗的真正意义。” “在大海中感受到了与天地合一的境界,领悟了力量的真正来源。” “成为了一名传奇战士,杀尽了东海的海盗,成为了东海的英雄。” “在一些古老的经书中,如《山海经》《庄子》等,都有关于九重海的零星记载。” “不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就不得而知了。” 云飞扬开口问道。 “我们有派人去探索这片九重海吗?” 黄衅点了点头。 “有的,华东分局以及江苏的徐氏一族都有派遣战士去探索。” “结果如何?” 云飞扬迫不及待的问道。 黄衅摇了摇头。 “包括最初那位探险者,所有人都没出来。” 云飞扬满脸不解。 “是的,他是一位主播。” “他每次探索的时候都会开直播,一是靠这种方式谋生。” “二是靠这种方式救命。” “谋生他做到了。” “可是救命……” “根据他最后的直播画面和他自己的分析。” “对比古书籍来看。” “那里确实就是九重海。” 云飞扬的冷汗已经流到辟谷沟里了。 黄衅见他这个样子,摆了摆手。 “哎呀你这次不想去就不去喽~” “在特殊时期,避免节外生枝也挺好的。” 云飞扬的眼神逐渐从惊恐转为坚定。 “我去。” 他平静的说道。 他的修炼陷入了瓶颈。 最后半步始终无法踏过。 或许九重海会是他的答案。 第280章 八仙过海 第280章 八仙过海 九重海与云飞扬之前手搓的秘境不同。 它是拥有大量文献记载的秘境。 黄衅只介绍了勇闯九重海的好处。 却没有讲述隐藏在大海下的凶险。 《万海经》中有记载。 九重海经文 九重海,其险若何?波涛汹涌,海兽横行,暗流涌动,飓风肆虐,赤水炎炎,迷雾重重,巨兽如山,神魔现世。凡人入此海,如蜉蝣入洪荒,稍有不慎,即成鱼腹之鬼,万劫不复之魂。 九重海,神秘莫测,凶险异常。其水或清或浊,清者可见海底沙石,浊者如墨如血;其浪或高或低,高者可掀巨舟,低者暗藏杀机。海中生灵,或如恶鬼,张牙舞爪,或似妖魔,变幻莫测。入此海者,需心志坚毅,智慧超群,否则恐为幻象所惑,迷失其中。 九重海,连天接日,海天一色。然海中多飓风,风卷浪涛,可掀巨舟。凡入此海者,需有大智大勇,方能免于覆灭之灾。海水赤红如血,热浪翻滚,海中多火山,喷发岩浆,如火龙出海。入此海者,如蹈火坑,唯具大神通者可保无恙。 九重海,海中多迷雾,雾中藏杀机,或有恶兽突袭,或遇陷阱机关。此海如幻境,入之若迷途,需有慧眼识破迷雾,方能得生路。海水如墨,深不见底,海中多巨兽,其身如山,其力可裂巨石。入此海者,如蜉蝣入洪荒,随时可成其口中之食。 九重海,为九重之巅,海水清澈如琉璃,然海中多神魔之影,其威严可慑人心魄。入此海者,若无纯净之心,恐为神魔所罚,永堕苦海。 九重海之凶险,非言语所能尽述,唯有亲身涉险,方能知其万一。然此海之秘,亦藏无尽宝藏,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有志之士,当心怀敬畏,身负绝技,方能入此凶险之境,寻得一线生机,成就不世之功。 危险与机遇并存。 加上守护者联盟已经尝到了秘境的甜头。 立刻出动了战略组。 结合从古至今的古籍经书逸闻记载。 挑选出了最佳行动小队。 当然,这次也有云飞扬…… 为了拿下九重海,守护者联盟可以说半数精锐齐出。 组成了三支小队。 而云飞扬,则被分配到了被寄予最大希望的九重海一队。 九重海小队。 集结。 三支小队功能性不同、人员配置不同、入场时间不同。 九重海一队依旧是走精英路线。 仅有七人。 东海。 云飞扬已经抵达九重海所在的区域。 这片海洋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海天相接处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宛如一层轻盈的面纱,轻柔地笼罩在海面上。 阳光透过雾气,洒在海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波光粼粼的海面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金色绸缎,随着海浪的起伏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大海独有的清新与自由的味道。 海浪轻轻拍打着云飞扬所乘坐的轮船,发出悦耳的“哗哗”声,仿佛在欢迎你的到来。 “这里就是九重海了吗?” 云飞扬轻叹道。 在海平面的尽头,仿佛有一道巨大的漩涡,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宛如一个巨大的漩涡状光晕,光芒呈现出一种耀眼的黑金色。 周围的海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涡轮,水流湍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快速地旋转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一种强大的自然力量在召唤着云飞扬进入这片未知的领域。 船继续向前开。 一些古老的残骸出现在眼前被海水淹没的石柱、不知是谁的雕像,它们上面布满了海藻和贝壳,。 石柱高耸入云,仿佛是远古时代的巨人留下的遗迹,上面刻满了神秘的花纹和图案,虽然历经岁月的侵蚀,但依然清晰可辨。 雕像则形态各异,有的像是古老的海神,手持三叉戟,威严地俯视着这片海域;有的像是神秘的海兽,张牙舞爪,仿佛随时要从海中跃出。 轮船就只能停在这里了。 最后一段路就只能自行前往。 云飞扬脚底生风。 身躯化成淡淡金光,缓缓飘向九重海的入口-那个巨大的漩涡。 他并不是第一个到的。 已经有十几位战士已经抵达九重海入口周围。 他们或许站在漩涡边缘。 或许漂浮于空中。 甚至有踏剑而行者。 当然也有一些不擅长此道者挂在其他人身上…… 主打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云飞扬低头看向漩涡。 这个漩涡的直径足有数百米,海水在它的中心疯狂地旋转,形成一个深邃的漏斗状通道,仿佛要将整个大海都吞噬进去。 漩涡的边缘,海浪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大海在怒吼。 漩涡的表面,海水呈现出诡异的深蓝色,与周围的海水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漩涡的中心,偶尔会闪烁着一道道神秘的光芒,仿佛是某种未知的能量在其中涌动。 这些光芒时而明亮,时而暗淡,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漩涡的周围,海面上漂浮着一些奇怪的物体,可能是被漩涡卷入后又吐出的残骸。 这些物体在海浪的推动下,围绕着漩涡缓缓旋转,仿佛是大自然的警示,提醒着人们不要轻易靠近这个危险的地方。 在漩涡的上方,天空也显得格外异常。 云层在这里变得异常浓密,仿佛被漩涡的吸力所牵引,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状云层。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与漩涡中的神秘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一幅壮丽而又诡异的画面。 就在漩涡旁边。 一艘破旧的渔船随波飘摇。 船上站着九位老登。 这九人站在一起,显得极为奇怪。 队长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他站在船头,目光如炬,短寸头两侧略显斑白,浓眉大眼,面部线条深刻。 他身着深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战术裤,脚蹬坚固的作战靴。 他的双手戴着手套,手套上有金属护甲,手指关节处磨损明显。 第281章 一重海 第281章 一重海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年人。 他身材清瘦,鹤发童颜,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色道袍,袍上绣着灵动的云鹤图案。 他手持一把折扇,扇骨刻有古老的道纹,眼神中透着超凡脱俗的仙气,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宛如修炼有成的得道高人。 旁边是一位杀气腾腾的军人,约莫五十出头。 他身材魁梧,肌肉紧绷,留着平头,头发和胡须花白,眼神冷冽如刀。 他身着迷彩服,上面挂满各种战术装备,手臂上的伤疤诉说着往昔的铁血征途,周身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与肃杀气息,好似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还有一位西方符文战士。 他身材高大健硕,留着金色短发与浓密胡须,眼神坚毅。 他身披玄色战甲,甲胄上铭刻着古老的符文,肩头披着厚重的毛皮披风,手持一把骑士大剑,剑身同样刻满符文,尽显古老神秘的西方战士风采。 还有一位六十岁上下的教会神父。 他身材微胖,面容和蔼,身着华丽的紫色教袍,胸前佩戴着金色的十字架吊坠,教袍上绣着金色的圣徽图案。 他眼神中透着慈祥与威严,周身散发着神圣的光辉,是教会中德高望重的精神领袖。 在团队的另一侧,是一位老当益壮的暗夜刺客。 他身材矮小,身材偏瘦,面容清瘦,留着短发,头发有些花白,面部线条明显,眼神锐利而深邃。 他身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衣服上有着一些特殊的符号和图案,似乎是某种暗杀组织的标志。 他的背后背着一把短剑,剑柄上缠绕着黑色的丝带,短剑的剑身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团队中还有一位烈焰枪手。 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留着平头,头发有些花白,面部线条深刻。 他上身穿着无袖黑色背心,露出健壮的双臂和肩膀,下身是深色工装裤,脚上是厚重的作战靴。 他的双臂上有纹身,是一条蜿蜒的火龙,手中握着一把大口径手枪,枪身刻有火焰图案。 此外,团队中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神医圣手。他身材中等,面容和蔼,留着灰白长发,梳理整齐,面部线条明显,眼神温和慈祥。 他身着白色唐装,质地柔软,绣有金色的李字,腰间别着一套金针,宛如家族中的慈祥长辈,带来安心与舒适。 最后一位成员是五十岁左右的音波震荡者。 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留着平头,头发花白,面部线条深刻。 他身着黑色皮夹克,有金属装饰,下身深色牛仔裤,脚蹬黑色皮靴。 双臂纹身是音波波形,声音洪亮有力,带着特殊韵律,仿佛能引起他人共鸣。 云飞扬的通讯器中已有几人的信息,这九位老者就是九重海二队。 他们或许彼此之间配合不默契。 甚至玩不太懂智能手机。 但他们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他们每个人都是各自势力的首领或长老。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 先一步进入九重海,用硬实力冲破九重海的屏障。 与一队完成汇合。 为首那队长看了云飞扬一眼。 “小友,我们这帮老骨头就先下去了。” 说罢,九个老头就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的跳下了漩涡。 “哎呦我……”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云飞扬满脸黑线。 “一把老骨头了,也不知道闭点气。” 九重海二队要比一队先出发半天。 云飞扬继续耐着性子在此处修整了半天。 几位老登再也没传回一点消息。 仿佛从没在这个世界存在一样。 半天后,九重海一队也已集结完毕。 云飞扬看着身边高大的黑色身影,仿佛多了一丝安全感。 “老赵,我们也出发吧。” “飞扬,小牛闭关的还顺利吗?” 云飞扬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先出发吧。” 云飞扬和赵通渊几人也宛若下饺子般跳入漩涡。 跳入漩涡的瞬间,眼前一片黑暗,海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身体撕裂。 几人强忍着痛苦,试图保持意识清醒。 海水的挤压让他们的身体几乎无法承受,但一队无一弱者,他们还承受得住。 在这片黑暗与压迫中,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他们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感。 随着漩涡的旋转,头晕目眩的感觉接踵而至。 周围的海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们卷入无尽的深渊。 他们努力保持平衡,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旋转着,意识逐渐模糊。 在这片黑暗与混乱中,他们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下坠的感觉袭来,他们仿佛从高空中落下,身体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溅起一朵朵水花。 云飞扬揉了揉脑袋,拥有圣灵之身的他受到的伤害最小,此刻也最先醒来。 “头好痛……” “等下,可以说话?” “所以确实是秘境,并非海水中?” 云飞扬飞速扫视四周。 此刻他们位于一片看似正常的陆地上。 脚下是柔软的沙滩,海水轻轻拍打着岸边,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然而,当他抬头仰望天空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天空不再是熟悉的蓝天白云,而是被一片无尽的大海所取代。 那是一片深邃而神秘的海洋,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无边无际。 依稀还能看到大鱼在海中摇曳舞蹈。 他终于意识到,这里确实是秘境,一个充满神秘与未知的秘境。 没有时间思虑太多。 云飞扬快速用小法术叫醒其余六人。 “醒醒,老赵。” “我们到了。” 众人陆续醒来。 经过云飞扬的简单介绍后。 众人也啧啧称奇。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们感受到了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息。 周围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 “攻破秘境不急于一时,大家先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说罢几人纷纷打坐调息。 云飞扬则为几人放哨。 可强大如云飞扬都没发现…… 第282章 部落 第282章 部落 发现一个男人突然站在他们面前。 这男人身材修长而略显清瘦,肌肉线条流畅,透着一种灵动的活力。 他的面容英俊,剑眉下是一双明亮而充满好奇的黑眸,眸中偶尔闪过一丝天真与纯澈,仿佛对这世界有太多未知的期待。 他的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坚定,乌黑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 他身着一件简单的兽皮短袍,短袍边缘用彩色贝壳和兽牙装饰,兽皮下的衣衫有着精致的图腾刺绣,彰显着他的特殊身份。 腰间挂着一个装满草药的小皮囊,微风拂过微微作响。 男人瞪大眼睛看着七人。 “喂,你们几个,在这傻站着干什么?” “还不随着本首领快快建立新家园?” 他看向赵通渊。 “尤其是你,黑大个儿,这么大块头,一会多出力。” 赵通渊很迷茫的指向自己。 随即他们发现。 自己身上的作战服早已不见。 几人的身上都变成了简单的兽袍。 那男子说完后,转身就走。 云飞扬小声和几人交谈道。 “这次的秘境可能是剧情流的。” “我们先跟着此人前行。” 云飞扬看了一眼队伍。 叹了口气。 要是刘清歌在就好了。 这种类似于剧情副本的秘境,有她会好很多。 “看这人的打扮,和这片世界,背景很可能处在远古世界。” “这种情境下,假扮是傻子也未何不可。” “做多做错,傻子也不错。” 尤其是老赵,扮傻子可太不错了。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几人跟着男人向前走。 前方的世界如同迷雾散去般不断更新。 前方是一处营地。 在营地中心,几根粗壮的树干已经立起,形成A字形的支架。 男人们正忙着将兽皮覆盖在支架上,用藤条和绳索捆绑固定,制成简陋的帐篷。 他们有的站在树干上,用力拉扯着兽皮,有的在地面上递送工具,相互配合,动作熟练而有力。 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滑落,却没有人停下来休息。 不远处,一群壮年男子正在挖掘壕沟。 他们手持兽骨制成的铲子,弯腰用力地挖着地面。 随着铲子的起落,泥土被一点点挖出,壕沟逐渐延伸开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伴随着有节奏的号子声,展现出部落的力量与团结。 在壕沟的一侧,另一些男子正在垒起土墙,他们将挖出的泥土夯实,一层层堆叠起来,形成坚固的防御屏障。 女人们也没有闲着,她们坐在地上,用尖利的石片切割着兽皮,准备制作更保暖的衣物。 兽皮在她们熟练的手法下被分割成合适的大小,然后用骨针和兽筋缝制在一起。 一些年轻女子则在处理刚从海边采来的贝类,随着贝壳被撬开,鲜美的气息弥漫开来。 她们一边忙碌,一边和旁边的人说笑,不时地将贝肉递给身旁的孩童。 孩子们是营地里最活泼的存在,他们拿着小石块在沙滩上跑来跑去,试图模仿大人的模样搭建自己的小世界。 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在空气中回荡。 有些孩子被长辈温柔地喊过去,塞上一块烤得金黄的鱼肉,小手蹭着嘴上的油渍,眼睛却已亮晶晶地盯上了下一个目标。 老人们坐在一旁,慈爱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枯瘦的手指在沙地上画着狩猎的图案,教导孩子们自然的法则。 “走,咱们也去。” 七个人化整为零。 加入了建设营地的队伍中。 云飞扬加入了搭帐篷的队伍中。 由于他踏实肯干,学的快。 很快就融入了老手当中。 当一个人融入了集体时,自然就打开了话匣子。 “云,你看首领,看他多高兴。” 云是云飞扬给自己的起的符合时代的名字。 那时候的人们名字都很简单,只要能叫出声就可以了。 云飞扬抬头看向那个把他们引来的青年。 他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上,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建设场景,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满足。 他的黑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在海风中飘动。 “咱们首领还真是潇洒啊。” 云飞扬也称赞道。 那人也说道。 “当然潇洒了。” “小首领今年成年,他没有苦哈哈的跟那帮哥哥争夺部落继承人的位置。” “而是跟老首领讨要了一部分人口出来自立门户。” “小首领说自己喜欢大海。” “就带我们来了这东海之滨,建立新部落。” 小首领很年轻,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云飞扬也慈祥的看向小首领。 “你说他能做好一个首领吗?” 那男人一愣。 “哪有人天生就是什么事情都做好。” “他现在做不好,不代表以后做不好。” “小首领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云飞扬笑着看向这人。 “岩,和你说话让我学到很多。” 本是一幅祥和的景象。 然而,一股异样的气息突然弥漫在空气中。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族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惊慌地四处张望。 孩子们的笑声戛然而止,女人们紧张地抱起孩子,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云飞扬也放下手中的兽皮。 看向咆哮声的方向。 “不好。” 突然从树林中冲出一群饥饿的野狼,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野狼们包围了营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族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面无人色,有人已经开始小声哭泣,有人则在低声咒骂。 首领见状,立刻从高地上冲下来,站在人群前面。他高声喊道。 “大家不要慌,拿起武器,跟我一起反击!”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给惊慌失措的族人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男人们纷纷拿起简陋的武器。 或许是一根棍子。 或许是一块石头。 云飞扬和其余六人交换了眼神。 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在这一重海中。 他们没办法调用自己身体中的力量。 老赵无法使用灵技变身。 同样也没有那么强大的肉体。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高大男人应该有的属性。 第283章 野狼 第283章 野狼 野狼们似乎被族人们的勇气所震慑,暂时停住了进攻的脚步。 首领抓住这个机会,迅速组织大家摆好阵势。 他让大家分成两队,一队手持长矛,一队手持石斧,形成交叉火力。 随着一声狼嚎,野狼们再次发起进攻。 首领带头冲上前,挥舞着石斧,大声呼喊。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坚定与勇敢。 族人们在他的带领下,也鼓起勇气,与野狼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长矛队的男人们用长矛刺向冲上来的野狼,石斧队则负责保护侧翼。 女人们在后面挥舞着火把,大声呐喊,试图驱散野狼。 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庞上,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但没有人退缩。 突然,一只野狼趁乱从侧方偷袭,扑向了一位正在搬运木材的年轻男子。 男子惊慌失措,手中的木材掉落,野狼锋利的爪子瞬间在他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男子痛呼一声,试图用另一只手抵挡野狼的攻击,但野狼却不依不饶,继续撕咬。 首领听到男子的呼喊,迅速转身,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 他立刻挥舞着石斧冲向野狼,同时大声呼喊。 “大家别慌,集中火力对付这只野狼!” 云飞扬几人听到首领的呼喊,纷纷明白,这就是任务的讯号。 几人也没有废话,光速冲到那只野狼处,一顿拳打脚踢,那只伤人的野狼光速去世。 受伤的年轻男子被云飞扬迅速扶到一旁,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用其他村民采集的草药敷上,再用兽皮简单包扎。 首领关切地询问男子的伤势,安慰道。 “别担心,你的伤会好的。大家都会帮助你。” 男子忍着剧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然而,这只是野狼群进攻的开始。 在制服了一只野狼后,更多的野狼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它们似乎被族人们的反击激怒了,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嚎叫。 首领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重新组织族人们进行防御。 他让大家迅速后退几步,形成一个更紧密的防御圈。 长矛队的男人们将长矛交叉,形成一道道防线,而石斧队则站在他们身后,随时准备应对野狼的突破。 女人们在后面继续挥舞火把,火光在空气中中摇曳,为族人们提供了一丝安全感。 野狼们毫不畏惧地冲向族人们的防线,它们有的直接扑向长矛,有的则试图从侧面绕过防线。 战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野狼的嚎叫声、族人们的呐喊声、武器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惊心动魄的战斗交响乐。 虽然赵通渊的属性不在,但他的战斗技巧是融入他的灵魂之冢的,此刻他手持一把不知道哪找到的鱼叉,如同一位大胡子的人鱼一般。 鱼叉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被他精准地投向野狼。 每一次投掷,都伴随着一声野狼的惨叫,鱼叉深深刺入野狼的身体,将其钉在地上。 超高的击杀引起了Npc们的欢呼,甚至有族人称他为潮汐海灵。 九重海一队中还有一名擅杀伐的壮汉,其名陈炎凉,他身材魁梧,力大无穷。 即使在九重海中被削弱了实力,仍然可以仅凭赤手空拳就能爆锤野狼。 陈炎凉冲在最前面,他的拳头如同铁锤,每一次挥舞都能击中野狼的头部或身体。 野狼在他的重击下,纷纷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徒手掐住一只野狼的脖子,将其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将狼头按在地上,直到野狼不再动弹。 他猛的甚至有点不像话了,极致暴力的风格甚至得到了首领赞赏的目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族人们逐渐感到筋疲力尽。 野狼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每当他们击退一波,新的狼群又从黑暗中涌出。 长矛队的长矛已经折断多根,石斧队的石斧也多有破损。 人们的动作越来越慢,伤口越来越多。 甚至首领的额头也被一只野狼的爪子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但他依然顽强地挥舞着石斧。 女人们的火把逐渐熄灭,火光越来越微弱。 野狼们似乎察觉到了族人们的疲惫,它们的攻击更加疯狂,嚎叫声也越来越凄厉。 一些族人开始倒下,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体力透支。 他们的呼吸急促,双手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首领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焦急。 此时不用说也知道,到了剧情节点。 云飞扬等人并非不能战,只是他们的属性再次被削弱了一半,若是在此时强行上前抵抗,恐怕会出现伤亡。 在一重海就出现伤亡,后面的关卡只会更加难闯。 所以摆在他们面前的道路就只剩下了一条。 智取。 接替首领指挥族人。 依靠壕沟抵抗狼群。 亦或者使用火攻。 或许能解决一部分,但难度太大。 云飞扬的大脑飞速运转。 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他手指微动。 成了。 他递给众队友一个眼神。 接下来看我表演。 (??w??) 只见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发黑的木棍。 将其高举过头顶。 用尽毕生的信念感。 “伟大的自然之灵啊,请听闻我们的呼唤!” 紧接着,云飞扬开始用古老而低沉的声音吟唱他刚写的祈福之歌。 用的的他刚刚发明的语言。 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直达上天的耳畔。 族人们虽然疲惫不堪,但听到云飞扬的吟唱,心中还是忍不住扣问号。 “这人在干什么?” 云飞扬没有管这些Npc的反应。 他的吟唱越来越激昂,他的“法杖”顶端开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突然,一道刺眼的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地击中了野狼群的中心。 在一重海的规则中,他们是无法使用法术或者灵技的。 但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有这一种规则。 有的时候。 规则也是分强弱的。 系统规则凌驾于一切。 云飞扬的主动技能可以在任何地方使用。 看好了。 这招名为。 元素之手。 第284章 二重海 巨大的雷声响彻夜空,野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威吓得四散奔逃,那些被雷霆击中的野狼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为灰烬。 云飞扬继续吟唱,法杖顶端的光芒越来越亮。 一道道雷霆如同天神的愤怒,接连不断地从天空中劈下,将野狼群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整个营地都被照亮,野狼们的嚎叫声在雷霆的轰鸣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最终,随着一声吊炸天的雷鸣,最后一道雷霆落下,将最后一批野狼化为灰烬。 战场上弥漫着焦土和烧焦的毛发味道,但族人们却从这味道中感受到了胜利的喜悦和上天的庇佑。 云飞扬放下法杖,苦涩一笑,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族人们纷纷围过来,向他表示敬意和感激。 首领走到其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 “云,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感谢您沟通上天,拯救了我们。” 云飞扬重重的咳了一口。 他假装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手心。 然后偷偷背过身擦在衣服内侧。 虚弱的应答道。 “我一直都在尝试沟通上天。” “一直没有成功过。” “今天竟然成功了。” “天佑我部!” “天佑我部!”族人们也跟着云飞扬一起吼道。 夜色悄然而至。 篝火燃起,族人们围坐在火堆旁,气氛中既有余悸未消,也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受伤的族人得到了及时的救治,部落的医师芷用她熟练的草药知识为他们处理伤口,她的双手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 首领坐在人群中间,虽然疲惫,但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忽然之间。 云飞扬七人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 脚下的土地渐渐消失。 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水。 几人在海水中飞速下落。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滴答。 滴答。 滴答。 不知过了多久。 几人再次出现在陆地上。 头顶依然是一片海。 “到了二重海了。” 云飞扬熟练的唤醒众人。 当七人全部苏醒的时候,场景逐渐清晰。 剧情没有断点。 仍旧是一重海结束的地方。 “不会又是打怪吧?” 赵通渊和云飞扬说着悄悄话。 但显然不是。 夜幕低垂,东海之滨的营地被点点星光与营地中央的熊熊篝火所点亮,族人们在历经惨烈战斗后,正欢聚一堂,共享庆功晚宴。 首领站在篝火旁,望着族人们欢庆的场景,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晚宴的食材早已准备妥当,这些都是族人们在迁徙途中辛苦采集和狩猎所得。 新鲜的野鹿肉和野兔肉被串在木棍上,架在火堆旁 ,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些野味是男人们在平时狩猎时获得的,它们不仅为族人提供了丰富的食物,也是勇士们力量与勇气的象征。 除了野味,还有从海边采集来的各种贝类和海藻,这些海鲜在海水中被煮熟,散发着鲜美的味道。 女人们在白天已经忙碌地准备这些食物,她们用兽皮制成的袋子从海中打来水,将贝类和海藻放入其中煮熟。 此外,还有用兽奶制作的奶酪和用野果酿制的果酒,这些食物被摆放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供族人们享用。 族人们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食物,气氛热烈。 男人们畅饮着果酒,大声谈笑,讲述着战斗中的英勇事迹。 他们互相拍打着肩膀,为彼此的勇气和力量干杯。女人们则互相分享着战斗中的点滴,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她们将食物分发给每一个人,确保大家都能够享受到这丰盛的晚宴。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追逐打闹,手中的食物也被他们吃得一干二净。 他们对战斗的胜利充满了好奇,围在那些勇士们的身边,听他们讲述战斗的故事。 老人们则坐在一旁,慈爱地看着这一切,偶尔也会加入到谈话中,分享自己的经验和智慧。 在晚宴上,几位勇士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云飞扬、赵通渊和陈炎凉被簇拥在中央,他们被要求讲述战斗中的经历。 好在大家演技都不错。 赵通渊得意地展示着他的鱼叉,描述着如何精准地投掷。 陈炎凉则模仿着野狼的嚎叫,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云飞扬安静地坐在一旁,但只要他开口说话,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首领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骄傲。 他拿起一杯果酒,高高举起,朗声说道。 “各位族人,今晚我们欢聚一堂,庆祝我们的胜利。” “但请大家记住,我们的家园建设才刚刚开始。” “未来,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让我们的家园更加坚固,更加繁荣。” 族人们纷纷响应,举起手中的酒杯,齐声高呼。 “为了我们的家园!”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众人纷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然而,就在庆祝达到高潮时,意外发生了。 一些族人开始感到不适,他们捂着肚子,表情痛苦,纷纷倒在地上。 有人开始呕吐,有人头晕目眩,显然食物出了问题。 恐慌迅速在营地中蔓延,欢乐的气氛被紧张取代。 首领见状,立刻意识到可能是食物出了问题,他大声指挥。 “大家停止进食,快!” 族人们惊慌失措,但首领的威信让他们迅速听从命令。 “芷,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领呼唤道。 芷迅速行动起来,她开始诊断患者,试图找出解毒的方法。 她的经验在这一刻成为了族人们的希望。 原来,煮贝类和海藻的水含有微量毒素,长期暴露在海水中可能被污染。 这种毒素无色无味,难以察觉,却在食用后逐渐发作。 当然如果仅仅是中毒的话就太简单。 包含三位九重海一队的成员在内。 十二名中毒的族人忽然从地上弹起。 他们十二个人手拉着手。 围着篝火。 围成一个圆,随着火苗的舞动,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似与这夜色跳起了缠绵的舞曲。 几个人口中一起哼起莫名其妙的歌曲。 身子微微前倾,双脚灵活地在地面轻点,踏着鼓点般的节奏,身体随着呼吸的韵律轻轻摇摆,像是被风吹拂的麦浪,一波一波地涌动着。 第285章 一起跳舞吗 他们的手臂相互交叠,手指紧紧相扣,像是编织着一张紧密的网,又像是在传递着某种无声的力量。 随着节奏的加快,他们的脚步愈发轻快,像是在与地面嬉戏,每一次落脚都溅起火星,与篝火相互辉映。 渐渐地,圆圈开始转动起来,像是被施了魔法。 他们迈着轻盈的步伐,身体随着转动微微侧倾,像是即将起飞的飞鸟,又像是在风中摇曳的花朵。 他们的手臂也随之舞动,像是展翅的蝴蝶,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们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兽袍飘飘,仿佛要挣脱这黑夜的束缚,向着自由的天空飞去。 在这十二个人中,有一个穿着花豹皮裙的年轻人,他的动作格外引人注目。 他时而高高跃起,像是要触摸到那篝火的顶端,又时而俯身贴近地面,像是在与大地亲吻。 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瞳孔却是涣散的。 那十二个人的动作愈发大胆、奔放。 一个脸上有着淡淡雀斑的女孩,她的舞姿轻盈而优雅,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芭蕾。 她的皮裙随着转动展开,像是盛开的花朵,在夜色中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十二个人的转动愈发快速,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交织、重叠,像是一幅诡异的画卷。 他们的笑声、欢呼声与篝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欢快的乐章,回荡在这静谧的夜空中。 说实话,一直到这,云飞扬都无法分辨这是恩赐还是劫。 九重海有考验,但亦有机缘。 也或许这不是毒。 这是三人的机缘也说不定。 他递给老赵一个静观其变的眼神。 其他四人都没有真的喝下去酒。 云飞扬以沟通天地消耗过大为由没有饮酒。 陈炎凉和另外一人则以晚上要站岗巡逻为由没有饮酒。 老赵可就牛波了。 作为酒场老手,他早已练就一门绝世神技。 假喝酒。 看似了喝了很多,实际上一滴都没咽进去。 所以只有另外三人中招了。 突然,十二个人的舞蹈风格突变,原本流畅自然的动作变得僵硬、机械,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的木偶人。 他们的手臂不再灵活地摆动,而是直挺挺地伸向前方,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僵尸的爪子。 他们的脚步也变得沉重而拖沓,像是在泥泞中前行,每一步都显得艰难而笨拙。 他们的身体随着一种奇怪的节奏机械地抖动着,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在这十二个人中,一个穿着破皮裙的老男人显得格外突出。 他的动作僵硬而滑稽,时而突然向前扑倒,时而又猛地向后仰头,像是喝多了一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早就不省人事一般。 在他的影响下,其他人都开始模仿这种僵硬的舞蹈,他们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怪异、越来越滑稽。 与此同时,他们开始合唱一首歌。 “大海连环九重天,入口漩涡云雾间。” “鱼在天上自由飞,海豚戴上草帽玩。” “巨龟驮着小岛睡,珍珠像沙到处见。” “海浪是群淘气鬼,总爱追赶帆船跑。” “石头长着软绵毛,风一吹就晃呀晃。” “章鱼撑起小花伞,躲在珊瑚深处瞧。” “云朵掉进海里游,化成泡沫哈哈笑。” “月亮来凑热闹时,星星全都被照亮。” 云飞扬等四人眼睛瞪得溜圆。 这歌看似没有逻辑。 实则全是九重海的真实写照。 这些人怪异的行为已经有些不可理喻了。 部落的医师芷已经将轻度中毒的人全部医治完毕。 就只剩下这十二个人。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停下来。 这十二个人越跳越凶。 宛若十二台钻机不断围着篝火旋转。 无论是拳打还是脚踢,都无法移动他们的身体半步。 首领走到云飞扬旁边。 “云,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停下来吗?” 剧情推进到这一步,傻子都知道他们这根本不是奖励了。 云飞扬开口道。 “我看他们所有的舞蹈都围绕着那坨篝火。” “要不,我们把它?” 云飞扬还没说完。 首领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之后他就迅速走到旁边,捡起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 纵身一跃,跳了得有两层楼高。 给老赵的下巴都吓掉了。 在二重海虽然他们的基础属性有所恢复,但依然不高。 起码老赵是不能一跳就飞到两层楼那么高的。 这也肯定了云飞扬的想法。 在这九重海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这首领。 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正面对抗。 这种剧情人物如果运用好了,会是破局的关键。 如果运用的不好的话…… 只见首领重重一掷。 将那石头砸进了篝火堆里。 篝火瞬间熄灭。 十二个小旋风的舞蹈也戛然而止。 首领递给了云飞扬一个“真有你的”的一个眼神。 就在他得意的时候。 云飞扬颤抖着手指向他的身后。 云飞扬咽了一口口水。 “首领,他们好像冲着你来了。” 十二位陀螺就在刚才已经重新启动。 由于篝火的熄灭,他们也没有了束缚,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冲向首领所在的位置。 一路神挡撞神,佛挡撞佛。 将那些无辜的吃瓜群众撞得是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整个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 云飞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想说的是,要不要移动一下篝火,先做个测试……” 云飞扬在旁边又燃起了一坨篝火。 十二将军果然又被篝火吸引,围成了一圈,继续载歌载舞。 “芷,你将刚才治疗其他人的草药给我。” 医师芷乖乖的将草药递给了云飞扬。 刚才因为众人狂躁的舞蹈,让芷没有办法接近他们,为他们治疗。 云飞扬将草药团成12个球。 摆在了赵通渊面前。 “老赵,看准时机,他们唱歌嘴张到最大的时候,你就将药投到他们嘴里。” “明白。” 赵通渊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 老赵聚精会神的盯着这十二神魔。 右臂抡成了大风车。 重重一炮扔了出去。 第286章 暴击 赵通渊并非是愚笨的战士。 他是有脑子也有自己的想法的。 就在刚才,他掂量着手中的草药丸。 “太轻,这玩意抛出去肯定会散。” 他蹲在地上,抠了一把混着发光野草的泥。 又摔碎一个碗。 将泥和瓦片揉进药丸中。 “不仅够重,粘合度还高。” “完美。” 他原地发力 草药泥丸裹着瓦片呼啸而出。 药丸精准地擦过一位中年舞王的耳尖,“砰”地砸在其身后的岩石上,溅起的绿沫恰好落在另一位少年舞王的屁股上。 兽皮裙瞬间被染成翡翠色。 第一击没有命中。 赵通渊没有气馁。 他深呼吸了两个来回。 再次捏紧一颗药丸。 紧绷的肌肉如同拉紧的弓弦。 猛的掷出。 药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正中方才那少年喉结。 “咔吧——”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瓦片暴击喉结的瞬间迸出清脆的响声。 少年舞王的脑袋猛地后仰,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直接向后飞出五米多远。 云飞扬拍了拍赵通渊的肩膀。 “要不下一次我来吧,再这样下去,他们还没解毒,就先被你打死了。” 赵通渊也有些尴尬。 “让我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一定能行。” 经过长达十分钟的调整。 赵通渊终于掷出了第三颗药丸。 不偏不倚,正好掷进一位女性舞蹈家的口中。 她肿胀的舌头被砸的痉挛,绿色泡沫顺着嘴角流下,在火光中晕开翡翠般的痕迹。 “哇——” 女孩弓起身子,从胃里呕出半透明的黏液。 “怎么回事?” “我xx刚才吃x了吗?” 她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满是泡沫的嘴里漏出来,兽皮裙摆随着痉挛起伏,像被风吹动的破旗。 赵通渊一击命中,信心爆棚,手感大好。 连射三团药丸,分别命中舞王们的臼齿、牙龈和咽喉。 瓦片碎渣在火光中飞溅如星雨,众舞王张牙舞爪的僵硬面孔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猎户——山揉了揉眼睛,他沾满泥垢的指尖蹭花了脸上的物资,活脱脱像一只顽皮的花猫。 瓦匠——伯农的喉咙深处翻滚着含混的呜咽,逐渐演变成断续的咳嗽,最后竟唱起走调的歌谣。 最夸张的是部落里的女孩茗,她恢复意识后突然跳起胜利舞,兽皮裙被火光照得通亮,活像只奓毛的火鸡。 她举着沾满草药的手掌心,半截发光草在掌心发着光,活脱脱像一个握着夜明珠的醉汉。 一边跑一边喊。 “看啊!这是火神的眼泪!” 云飞扬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突然发现发光草在呕吐的黏液里重新亮起来,像散落的星光。 发光草似乎是九重海中的特产。 在白天是平平无奇小草,在夜晚则会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煞是好看。 他捡起半截发光草,对着篝火轻轻吹气。 幽蓝的火苗立刻蹿起老高,映出十二张各不相同,但同样抽象的脸。 当草药在最后一个人的牙缝中炸开时,整个广场已然被这些怪响填满。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揉眼睛的窸窣声,还有女人突然爆发的嚎啕大哭。 赵通渊还没反应过来,九重海一队的其中一员,路焉然已经一边扶着他的肩膀,一边呕吐道。 “这次是你救了我一次,但能不能下次加点浆果什么的?” “这药苦得像老奶奶的脚皮!” 首领拍了拍赵通渊的肩膀。 “辛苦了,渊。” 篝火燃烧得正旺,火焰噼啪作响,偶尔有火星飞溅而出,落在周围的沙地上,很快便熄灭了。 族人们围坐在火堆旁,有的靠着树干,有的直接坐在兽皮上,还有的半躺在同伴的肩头。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中毒时的疲惫,但眼神中已经恢复了清明,透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放松。 首领坐在人群中间,他的额头还裹着芷为他敷上的草药。 是的,在刚才的混乱中,他也被误伤了…… 他看着周围的族人,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轻轻拍了拍赵通渊的肩膀,赵通渊正坐在他旁边 。 赵通渊转头对江源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疲惫。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他刚才看到云飞扬手搓了一把弹弓。 早知道有这玩意儿,他还用手扔什么。 芷忙碌地在人群中间穿梭,她为每一个族人检查伤口,换上新的草药。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她对族人的关爱。 当她走到首领身边时,首领握住她的手,感激地说。 芷,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不知道会怎么样。” 芷微微一笑,轻轻抽回手,继续她的工作。 女人们将之前准备的食物重新摆放好,虽然一些食物已经因为中毒事件而被丢弃,但剩下的仍然足够大家充饥。 她们将烤得金黄的野鹿肉切成小块,分发给每一个人。 男人们接过食物,大口咀嚼着,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庆祝气氛,但此刻的每一口食物都显得格外珍贵。 孩子们在父母的怀中,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还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人们脸上的笑容,他们也渐渐放松下来。 有些孩子已经开始打瞌睡,头靠在父母的肩膀上,随着火光的摇曳,进入了梦乡。 老人们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欣慰。 “我们又挺过了一次危机。”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如何让族人更好地面对未来的挑战。 云飞扬和老赵也坐在篝火旁边。 他们俩小声的问向路焉然。 “焉然,解过毒之后有没有什么变化?” 路焉然有些搞不明白状况。 云飞扬给她解释了自己的猜想。 九重海风险和机遇并存,这中毒的饭菜可能就是二重海的机遇所在。 路焉然用心的感受了一番。 “完全没有欸云队长。” “好吧。” “不过你刚才舞蹈跳的真的很棒。” 路焉然已经完全知晓她刚才中毒后的糗态了。 面对云飞扬的嘲笑,她发誓现在只想给他一拳。 就在这时,场景突然模糊。 第287章 露怯 第三次穿梭,众人对眩晕的抗性大大提高,身体的力量又解封了一部分。 脚下的沙滩细腻如糖粉,贝壳碎片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潮声从头顶传来,湛蓝的海水倒悬在头顶,浪花翻涌时溅落的水珠,化作细密的银雨洒向地面。 云层不再是棉花团,而是凝固的海藻丛,在天空海中形成漂浮的暗礁。 一只巨鲸的背脊破开云层,水花溅湿了最近的椰子树,它吐出的气泡在空中凝成透明穹顶,倒映出脚下陆地的倒影。 天空海洋中漂浮着发光水母,它们的触须缠绕着断裂的石柱,石柱上攀爬的藤壶闪烁着冷光。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兽在云层间穿梭,掀起的浪涛将整片天空海染成深紫色,浪尖上跃动的磷光如同破碎的星辰。 当潮汐变换,天空之海的水面开始旋转,形成倒悬的漩涡。 漩涡中心吞吐着七彩光芒,偶尔有鱼群成群结队地从中游过,它们的鳞片在光芒中燃烧成灰,又在下一刻重新凝结成形,继续这场永恒的迁徙。 部落子民们的身影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 而首领的身影又一次刷新在了他们附近。 “我就知道这货又会出现。”云飞扬暗道。 首领站在营地中央,阳光在他清瘦的身上投下分明的阴影。 这个本该在海边追逐浪花的少年,此刻却被部落的生计压得愁眉不展。 他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但原本该透着少年朝气的脸庞,此刻却因忧虑而微微紧绷。 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让下颌线显得柔和,却因紧锁的眉头而失去了应有的灵动。 黑曜石般的眼睛本该澄澈明亮,此刻却布满血丝,眼底泛着青灰,像是被海浪冲刷过久的礁石。 额前几缕松散的黑发被海风掀起,露出被太阳晒得微红的额头,那里不知何时印上了淡淡的川字纹。 鼻梁挺直,鼻尖沾着几点灰土,是上午勘察资源时留下的痕迹。 薄唇紧抿成一线,唇色因长时间抿着而微微发白,嘴角那道因与野兽搏斗时留下的新结痂的伤口随着他的愁绪微微扯动。 他身着的兽皮短袍已显破旧,边缘的贝壳装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兽皮因频繁使用而磨出毛边,后背和袖口处被荆棘勾破的口子还在渗着血迹。 手指关节处的茧在阳光下泛着暗红,那是日复一日握石斧、拉兽皮留下的印记。 海风卷起他束在脑后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在眼前,他却无心拨开,只是烦躁地甩了甩头。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那些简陋的帐篷和未完成的城墙让他心中一沉。 族人们还在忙碌,但资源的短缺让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忧虑。 首领走到海边,蹲下身,任由浪花打湿裤脚。 他捧起海水,溅在脸上,试图驱散疲惫。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汗水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似乎是察觉到云飞扬等人的出现,首领忽然转头。 他急忙站起身,来到云飞扬等人身边。 “云,你总算出现了,你闭关的结果怎么样?” “可以更好的沟通天地了吗?”首领焦急的问道。 众人心中纷纷一惊,没想到这秘境的智能程度如此之高。 在不同关卡的中间还会为众人的不在场而解释,并且能与之前关卡的信息匹配。 也是,光是悬在天上的大海就已经够神奇了。 云飞扬快速接过。 “报告首领,我现在沟通天地的成功率已经提高了三成,” “那太好了,云。” 首领的笑容很好看。 但仅仅是一瞬间。 他又想起了资源短缺的问题,愁容再次爬上了他的脸。 云飞扬微微一笑,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我感应到你的烦恼,特意来看看。” 首领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震惊,说道。 “随着营地的逐渐扩大,我们发现了一件事情” “原本以为丰富的资源其实并不足以支撑我们长期的生存。” “木材、石材等建筑材料逐渐变得稀缺,狩猎和采集的范围也不断扩大,但收获却越来越少。” 云飞扬沉默片刻,突然用木杖在沙地上画出一条蜿蜒的线条。 “你看,这像不像我们的困境?” 他抬头看向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但水往低处流,我们的路,也总会找到方向。” 首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条线竟隐隐像极了河流汇入大海的形状。 他心中一动,仿佛抓住了什么,却还说不清。 云飞扬突然起身,木杖轻点首领的肩头。 “答案,有时藏在自然里。” 他转身缓缓走向营地,留下首领独自站在原地。 云飞扬七人快步走向建设中的营地,老赵和老陈一左一右夹着他。 小声问道。 “飞扬,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到什么办法。” 云飞扬强撑着维持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嘴角里漏出几个字。 “我想到个毛线,刚才差点就露怯了。” “你们也赶紧思考一下。” 海风掀起首领的发丝,他望着云飞扬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头的迷雾被吹开一角。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奔向营地,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云!” 首领在云飞扬等人即将进入营地时喊住他。 云飞扬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首领。 首领微微一笑,眼中带着感激:“谢谢。” 云飞扬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去吧,我相信你能找到答案。” “别让烦恼压垮你,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我相信你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首领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愁绪压下。 他望着云飞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你说得对,我不能放弃。” 首领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多难,他都要为族人找到一条出路。 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忧虑,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份坚定。 他突然想起云飞扬在沙地上画的那条蜿蜒的线。 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288章 悲催苦力 “对了!我们可以利用河流的力量!” 首领兴奋地喊道,他的脸上重新焕发出少年的活力。 他立刻召集族人,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族人们围着首领,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期待的神情,除了那七个人。 陈炎凉在云飞扬旁边小声蛐蛐道。 “云队,这关如果不是让我们想办法的话,不是让我们做苦力吧?” “见机行事。”云飞扬小声回复道。 “我们可以建造一个简易的水渠,将河流的水引入营地,用来运输重物和灌溉农田。” 首领的声音充满了希望和决心。 族人们的眼中也燃起了希望。 说干就干。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建造水渠。 首领带领男人们挖掘河道,女人们则负责搬运工具和准备食物。 由于九重海一队的七位恢复了少许力量,那六位此刻如同勤勤恳恳地老牛一般,疯狂耕地。 而云飞扬被首领任命为了部落祭祀,则作为监工在一旁监视他们。 孩子们在旁边帮忙,虽然力量不大,但他们的热情却让整个工地充满了生机。 由于六位壮士的拼命努力。 约莫半天后,水渠终于建成。 清澈的河水顺着水渠流入营地,带来了急需的淡水资源。 然而,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顺利。 水流的力量不足以运输重物,而且灌溉的效果也不理想。 族人们看着失败的水渠,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首领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感到无比自责。 云飞扬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失败是成功之母,再想想别的办法。” 首领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他再次来到海边,望着海浪拍打沙滩,突然灵机一动。 他跑回营地,召集族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可以利用海浪的力量!” 首领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我们可以建造一个‘海浪推动器’,用海浪的动能来运输重物。” 首领详细解释了他的计划。 “我们在海边建造一个大木架,用绳索将重物绑在木架上。” 当海浪拍打木架时,木架会前后移动,从而带动重物移动。” 族人们听了首领的解释,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当然除了那七个人之外,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方案有些扯淡。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砍伐树木,制作木架和绳索。 首领亲自监督每一个步骤,确保一切按计划进行。 两个小时后,“海浪推动器”完成了。 族人们将一块巨大的石头绑在木架上,退后观看。 海浪拍打着木架,木架随着浪涛的起伏前后移动。 起初,石头只是微微晃动,但随着海浪的力量逐渐积累,石头开始缓缓移动。 只能说无独有偶。 石头推动的速度并不理想,完全没有办法真正应用到建设之中。 陈炎凉再次在云飞扬耳边蛐蛐。 “他是不是在闹笑话啊,给石头玩放风筝是吧?” 首领再次回到海边。 五分钟之后。 他又跑回营地,召集族人,兴奋地喊道。 “我有个新主意!我们可以造一个‘风之转轮’!” 族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首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首领解释道:“我们在营地周围建造一个巨大的风车,利用风力带动一个旋转的平台。平台可以载着我们的重物,随着风车的转动而移动。” 族人们听了,有的露出疑惑的神情,有的则兴奋地摩拳擦掌。 蛐蛐七人组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这首领倒也是个人才,这个方案倒是与现代社会中的风力发电机有些相似。” 族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分工合作,一部分人去收集芦苇和藤条,另一部分人负责制作木架和绳索。 首领和云飞扬则负责设计和组装这个“风之转轮”。 三个小时后,一个巨大的“风之转轮”在营地边缘初见雏形。 它由一个高大的木架支撑,木架上安装着可以随风转动的叶片。 叶片由芦苇编织而成,轻盈而坚固。 叶片的中心连接着一个旋转的平台,平台四周装饰着五颜六色的贝壳和兽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指挥族人将一块巨大的石头搬上旋转平台。 石头被稳稳地放置在平台中央,随着风力的推动,叶片开始转动,平台也随之缓缓移动。 相比于海浪推动器来说,这玩意确实是有用的。 但有用的有限。 不到半个小时。 芦苇就被风吹烂,木架也摇摇欲坠。 风之转轮方案宣告失败。 首领很悲伤。 首领继续回到海边。 首领想到方案。 首领回来给大家讲。 众人开始干活。 建成。 投入使用。 失败。 “风之翼。” “兽力牵引车。” “声波滑翔翼。” “植物生长推车。” 首领不亦乐乎。 但族人们差点就被累死。 陈炎凉被首领折腾了一天。 早已精疲力竭。 “云队,这小登,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这样的循环一直持续到晚上。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橙红色,仿佛是大自然为营地披上的一层温暖的外衣。 族人们在经历了漫长而徒劳的一天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瘫坐在营地各处,疲惫不堪。 首领倚靠着一块石头,汗水浸透了他的兽皮短袍,后背与石头接触的地方传来一阵凉意,却也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首领……” 云飞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在首领身边坐下,木杖无意识地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首领转头看向云飞扬,发现他的发丝也凌乱地贴在额前,长袍上沾满了尘土。 这是他第一次见云飞扬如此狼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心酸。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飞扬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 “别担心,失败是常有的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递给首领一半。 “吃点东西,恢复点力气。” 首领接过干粮,机械地咬了一口,干粮的粗糙口感在疲惫中显得格外真实。 他突然想起了族人们,那些还在默默承受失败的族人们。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第289章 破局 赵通渊正坐在一堆木料旁,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陈炎凉则靠着一辆未完成的运输车,大口喘着气,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仿佛连呼吸都成了一种负担。 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轻声安慰孩子,有的则默默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孩子们罕见地安静,往日的嬉闹声被一片沉重的寂静取代。 首领的心被这景象揪得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力些:“族人们,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休息一会儿,明天我再想办法。” 夜幕降临,东海之滨的简陋营地被黑暗笼罩。 篝火的余烬在沙地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即将熄灭的星星。 海风夹杂着失败的苦涩,轻轻拂过族人们的脸庞,却无法吹散他们心头的沉重。 营地中央的“风之转轮”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它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哑的呜咽声,仿佛在诉说着一天的徒劳无功。 周围的工具散落在地,像是被遗弃的玩具,诉说着未竟的梦想。 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那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安慰,而像是无情的嘲笑,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族人们的信心。 星空在头顶闪烁,却无法照亮他们心中的迷茫。 族人们三三两两地躺在在火堆旁,火光微弱,只能勉强驱散周围的黑暗,却驱不散他们心中的阴影。 偶尔有火星飞溅而出,落在沙地上,转瞬即逝,如同他们一天的努力,化为泡影。 夜,静得可怕,只有海浪声和偶尔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失败的挽歌。 云飞扬几人也深深睡去。 翌日。 由于云飞扬在前一天干的体力活最少,所以他醒的也最早。 云飞扬睁眼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几个睡…… 老登。 九位老人横七竖八地瘫卧着,衣衫褴褛,汗渍在皮肤上结成盐晶。 九重海一队在睡梦中和九重海二队完成了会晤。 十六人现在显然还是在三重海正式开启之前的准备空间里。 云飞扬没有叫醒队友。 根据几次闯关的经验他已经得出经验。 所有人清醒后视为开始闯关。 为了在闯关之前尽可能的收集情报。 云飞扬单独叫醒了九重海二队的队长。 那个风度翩翩的老男人。 徐长锋。 “徐前辈,你们也是卡在了三重海吗?” 徐长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看到眼前那俊美的青年。 吓了一激灵。 半晌才回过神来。 “是云小子啊,没错。” “我们也卡在了三重海,而且和你们不同的是。” “我们已经走过两个轮回了。” “第一天的时候,我们没有想到什么能解决资源短缺的办法,跟着首领那傻小子干了一天的活,哪承想这小子整的那都是啥,没一件有用的东西。” “老兄弟几个累死累活的,陪他闹了一整天。” “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就又醒在了这里。” “剧情也返回了第一天早上,我们几个谁都不想再跟着这小子瞎胡闹了。” “就单独行动了一天,结果也是毛用没有。” “又是累死累活一天,这不就等到你们了。” 云飞扬通过徐长锋的话得到了大量的信息。 他看着眼前的十五个人。 结合昨天一整天的思考。 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答案。 云飞扬叫醒呼呼大睡的众人。 场景瞬间切换。 首领的身影又一次刷新在众人眼前。 “云,你总算出现了,你闭关的结果怎么样?” “可以更好的沟通天地了吗?” 云飞扬摇了摇头。 “我在闭关之中感受到了你的困扰,我这次出关是为了解决部落的困境的。” 这回轮到首领有些发懵。 “资源不够了吧。” 云飞扬淡淡的说道。 “我们部落人口稀少,建一个简陋的营地尚且有些困难,想建立一座城池,简直如登天般困难。” “原本已是死局。” “但我昨夜,夜观天象,在北斗星中得到了答案。” “是什么答案,云?” 首领显然来了兴趣。 “首领,你跟我来便是,带上所有男性,今天过后,开采资源较之前将会无比的轻松。” 首领虽然不知道云飞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刻,他选择相信。 云飞扬带着族人们在营地附近搜索了两个小时,终于找到一座古老的火山。 这座山虽然已经沉寂多年,但山体上仍然可以看到火山喷发时留下的痕迹。 山脚下布满了黑色的火山岩,岩石表面被风化得坑坑洼洼,仿佛一碰就碎。 云飞扬给每个族人配备了石斧和木棍。 他下令让族人们挖掘地面。 先是清理掉表面的碎石和泥土,然后用石斧敲击岩石。 云飞扬仔细观察着每一块被挖出来的石头,他的手指不断摩挲着石头的表面,感受着它们的质地和纹理。 不到半个小时,终于挖出了云飞扬所期待的石头。 他叫来了首领。 将这块石头拿在手心。 “首领你看,这块石头的颜色有点特别。” 首领拿起这块石头,仔细观察。 这块石头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蓝绿色,表面有一些细小的斑点,与周围的黑色火山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什么石头,云?” 首领好奇的问道。 “这是青石,首领。” “这就是我们部落获取资源的关键。” 云飞扬大声笑道。 他爽朗的笑声很快就吸引了所有族人。 族人们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块石头。 云飞扬继续解释道。 “青石通常呈现出蓝绿色或棕色,表面会绚丽的光泽。” “还有一种玄石,则是银灰色的,质地较软,容易被敲碎。” 在云飞扬的指导下,族人们开始更加仔细地挖掘。 他们用石斧敲击岩石,用木棍撬开裂缝,寻找更多的矿石。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在山脚下找到了几处青石和玄石的矿脉。 “这里就是我们的宝藏!” 首领兴奋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族人们在云飞扬的指导下,开始挖掘两种矿石。 他们用简单的工具将矿石从山体中凿出,虽然效率不高,但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第290章 青玄 经过一上午的努力,他们挖出了几大袋矿石。 袋子都鼓鼓囊囊的,装满了沉甸甸的矿石。 中午时分,族人们带着矿石返回营地。 中午时分,族人们带着矿石返回营地。 在云飞扬的指挥下,族人们又开始了新的工作。 其实到了这一步,那十几个人其实已经明白云飞扬要做什么了。 他们几个是最积极的。 不仅干活猛,甚至不需要云飞扬指挥,都可以自己行动。 他们用泥土和兽粪混合,制作了一个约一人高的圆锥形熔炉。 “我们需要高温才能熔化矿石,这个熔炉可以帮助我们达到所需的温度。” 这是云飞扬和首领的原话。 族人们按照云飞扬的指示,在熔炉底部堆满了木柴和干草,然后用兽皮制成的鼓风器向炉内鼓风,以提高温度。 赵通渊将矿石敲碎,放入熔炉中。 他不断调整火势,确保温度足够高。 “火势还不够,大家再加把劲!” 徐长锋大声喊道,他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在营地中回荡。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往炉内添加更多的木柴。 首领和陈炎凉轮流用鼓风器向炉内鼓风,火势渐渐旺盛起来。 火焰在熔炉中跳跃,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带来了一丝温暖。 “温度够了!” 云飞扬挥手示意众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他用一根长长的木棍将矿石拨动,确保每一块矿石都能被火焰均匀加热。 随着时间的推移,矿石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逐渐熔化成一种金黄色的液体。 云飞扬看着首领。 眼里是数不尽的笑意。 “首领,我们成功了。” 他细长的手指指着那片金黄色液体。 “这就是青玄。” 他小心翼翼的将青玄液倒入提前准备好的陶模中,制作出了一把简单的青玄刀。 青玄刀从模具中取出后,表面还略显粗糙。 “首先,我们需要用磨石打磨刀身,去除多余的矿渣,让刀刃更加光滑。” 磨石是附近河流的河床上一种特殊的砂岩所制成的。 云飞扬拿起一块磨石,示范着如何打磨刀刃。 他轻轻推动磨石,沿着刀刃的方向来回打磨,逐渐露出刀刃的锋利边缘。 族人们围在周围,仔细观察云飞扬的动作。 云飞扬将打磨好的青铜刀放回熔炉中,用余温将刀刃再次加热至通红。 然后,他迅速将刀刃取出,放入准备好的冷水桶中。 刀刃接触水面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水面腾起一阵白雾。 待白雾散去,刀刃已经变得冰冷而坚硬。 “现在,这把刀才算真正完成。” 云飞扬拿起淬火后的青玄刀,轻轻一挥,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当青玄刀冷却后,族人们发现,这把刀看起来比他们之前使用的石斧和骨刀更加锋利和坚固。 首领拿起青玄刀,轻轻一挥,刀刃轻易地切开了一块兽皮。 当青玄刀冷却后,族人们惊讶地发现,这把刀比他们之前使用的石斧和骨刀更加锋利和坚固。首领拿起青玄刀,轻轻一挥,刀刃轻易地切开了一块兽皮。 青玄刀的刀身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金黄色,表面光滑而有光泽,仿佛被阳光亲吻过。 刀刃锋利无比,刀尖微微上翘,灵动而威武。 刀柄被云飞扬兽皮包裹了起来,握在手中既稳固又舒适,仿佛与手融为一体。 “这刀看起来就比石斧和骨刀好多了。” 首领的话语中掩饰不住的满意。 首领拿起青玄刀,走到一块坚硬的石头前,用力一挥,刀刃稳稳地切入石头,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再换上石斧和骨刀,石斧砍在石头上容易崩裂,骨刀则显得过于脆弱,根本无法留下明显的痕迹。 首领继续走到一棵粗壮的树木前。 他用力一挥,青玄刀轻易地砍断了一根树枝。 不似石斧,虽然也能砍断树枝,但需要更多的力气和次数。 至于骨刀? 它自己不断已经不错了。 而且青玄刀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优点。 它非常的轻便。 首领把玩着这把青玄刀,怎么看怎么满意。 他忽然停下,满怀期待的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自然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 “首领,可以量产的。” 首领大喜过望。 有了成功的经验,云飞扬带领族人们开始大规模制作青玄工具和武器。 他们制作了青玄斧、青玄矛、青玄铲等。 这些工具和武器将大大提高了族人们的生产效率和战斗力。 “有了这些青玄工具,开采资源将不再是问题。” 首领看着眼前小山一般的青玄器。 嘴都合不拢了。 云飞扬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在他的眼里不值一提。 但这恰恰是让部落从石器时代进化为了青玄时代。 他们还需要学习如何更好地利用青玄,制作更复杂的工具和器械。 夜幕再次降临,篝火在营地中央燃烧得格外旺盛。 族人们围坐在火堆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忽然之间。 脚下的土地再次变成大海。 云飞扬等人瞬间陷入深海。 云飞扬的身体被冰冷的海水包裹,直觉告诉他这里与之前的海域截然不同。 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海水粘稠得仿佛实质性物质,每划动一下手臂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枷锁抗争。 他缓缓下沉,周遭的海水开始泛起诡异的幽蓝荧光。 那些光点逐渐汇聚成团,化作无数双空洞的眼眸,在黑暗中静静凝视着他。 云飞扬试图加快游动,却发现海水的阻力愈发强烈,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拖拽他的四肢。 不知坠落了多久。 下方的黑暗中浮现出一座巨大的水晶柱,它从海底直插未知的深空,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正在流淌的血脉。 当云飞扬靠近时,水晶柱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周围的海水开始剧烈翻腾,无数发光的浮游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浮游生物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它们在水中游动时留下细长的光轨,像是在绘制某种古老的符文。 云飞扬被这些光轨缠绕,身体逐渐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包裹。 第291章 龙心 越来越多的浮游生物从水晶柱中出现,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 水晶柱的暗红纹路突然亮起,化作无数游动的字符,像是古老的咒文在柱身上流淌。 柱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光晕,光晕中悬浮着一颗跳动的赤金心脏,与云飞扬的心脏遥相呼应。 赤金心脏表面流动着金色的符文,每一次跳动都引动周围的海水发出嗡鸣。 云飞扬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推向水晶柱。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悬浮,皮肤开始闪烁金光,与水晶柱的符文产生共鸣。 浮游生物的光轨在云飞扬周围交织成网,将他完全包裹。 光轨逐渐渗透进他的皮肤,与他的血液和经络融为一体。 云飞扬感到一阵刺痛,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皮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浮游生物正在沿着经络游走,像是在探索他体内的每一寸空间。 浮游生物的光芒开始在经脉中流动,像是金色的河流在体内穿梭。 云飞扬的经脉逐渐被这金色的光芒照亮,原本黯淡的经络节点开始发光,像是被重新激活。 一股温暖的力量在经脉中涌动,驱散着云飞扬体内的疲惫与伤痛。 当浮游生物的光芒渗透到血液中时,云飞扬的血管变得透明,血液的颜色从鲜红变为金红。 血液在血管中沸腾,带着金色的光芒循环全身。 血液中的杂质被一一净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生命力。 每一次心跳都推动着金色血液的流动,带来无尽的活力与力量。 最终,浮游生物的光芒汇聚到云飞扬的心脏。 被浮游入侵的心脏不再是单纯的血肉器官,而是化作一颗跳动的赤金明珠,表面流动着玄奥的符文。 每一次跳动都引动周围海水的脉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 云飞扬意识到,即使不开启心识。 此刻的他也能通过心脏的跳动来感知洋流的走向、暗礁的位置,甚至远处鱼群的游动轨迹。 咚。 咚。 咚。 当最后一丝浮游生物的力量被吸收,云飞扬的胸腔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的心脏化作一颗跳动的赤金明珠,表面流动着金色的符文。 每一次跳动都引动周围的海水形成漩涡,漩涡中泛起暗红色的光芒,像是神话中的血液之力。 云飞扬突然张开嘴,喷出一道金色血箭。 血箭在海水中化作细小的金鳞,纷纷扬扬落向海底,所经之处腐化的海藻重新焕发生机。 那是龙心净化体内杂质的征兆。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按在胸口,能清晰看到皮肤下跳动的赤金心脏,符文随着心跳明灭。 周围的海水突然被金色光芒撕开,云飞扬周围的洋流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托向水面。 当他冲破海面的瞬间,月光恰好掠过他的心脏位置——那里泛着淡淡的金芒,仿佛神话中的龙心正在胸膛中沉睡。 云飞扬站起身,幽蓝的海水在他脚下形成一圈光环,光环中泛起金色的涟漪。 他感受着自己崭新的心脏。 心脏的跳动变得更加深沉而有力,像是远古的战鼓在胸腔内回响。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金色的光芒从心脏扩散到全身,照亮了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云飞扬感到自己的感知被无限放大,甚至能听到海底深处的低语,看到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心脏周围的血管开始发光,像是体内搭建起了一张金色的网络。 血液在其中流动时发出微弱的嗡鸣,与水晶柱的震动频率完美同步。 云飞扬的胸膛前浮现出淡淡的光影,那是心脏的力量在体外形成的护盾,自动抵御着周围的海水压力。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画面。 这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带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古老的祭坛前,周围是高耸入云的龙族图腾。 一个古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跨越千年的回响。 “汝之血脉,源自烛龙。汝之觉醒,乃天命所归。” 画面中,烛龙的伟岸身影在虚空中浮现。 它的眼睛如同两轮明月,照亮了整个世界。 烛龙开口说道。 “吾之力量,现赐予汝。光明与黑暗,皆为汝掌中之物。” 随后,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云飞扬看到烛龙血脉者在不同的场景中运用烛龙的力量。 时而化作光明照亮前路,时而化作黑暗吞噬敌人。 时而喷出烛龙之炎焚毁虚妄,时而洞察虚妄看穿幻象。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在教导他如何掌控这股新获得的力量。 随着传承的画面的展开,云飞扬感到一股清明在心头散开。 他不仅知道了烛龙之心的妙用,更明白了如何运用这些力量。 当画面播放到末尾时,出现了其他龙族的身影,它们各自代表着不同的力量和特性。 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龙族血脉,流传于世。不同之人,承载于不同之龙。汝之血脉,源自烛龙,当以光明照世,以黑暗净世。” 云飞扬突然意识到,人类的血脉并非单一,不同的人种是因为源自不同的龙族。 每个人都有可能觉醒属于自己的龙族力量,而他,正是烛龙血脉的传承者。 他审视着这颗烛龙之心。 烛龙之心拥有四大能力。 光明与黑暗的掌控。 云飞扬能够随意切换周围的光线,从耀眼的白昼到深邃的黑夜。 他闭上眼睛,周围的空间瞬间被黑暗吞噬;睁开眼睛,幽蓝的光芒如潮水般涌来,照亮一切。 这种光明与黑暗的转换不仅影响视觉,还能短暂迷惑敌人的感知,令其陷入短暂的失明或幻觉。 洞察虚妄。 他的视力达到神话般的境界,能够看穿一切幻象和虚假,洞察事物的本质。 无论是隐藏的陷阱、伪装的敌人,还是虚幻的幻境,都无法逃过他的双眼。 他的目光能够穿透深厚的岩层,看清地底的构造;能够看透生物的表象,直视其灵魂深处。 这种洞察超过了他自己修炼出来的心识,锐利无比。 第292章 睚眦 烛龙心炎。 心脏中燃烧着烛龙之炎,能够焚烧一切虚妄与邪恶。 云飞扬能够将这种火焰喷出,火焰所到之处,一切虚假都将被焚毁,露出真实的本质。 烛龙之炎不仅能造成巨大的物理伤害,还能净化被诅咒的土地,驱散邪恶的生物。 时间感知。 云飞扬对时间的流逝有着异常敏锐的感知,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仿佛时间为他停滞。 这种能力让他在战斗中能够预判敌人的攻击轨迹,轻松躲避致命一击。 同时,他还能短暂减缓周围的时间流速,让敌人陷入迟缓状态,成为任他宰割的猎物。 “仅仅一颗心脏就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云飞扬闭着眼睛感受着那颗金黄色的龙心在他体内轻轻的跳动。 “这九重海的奖励未免也太丰厚了些。” 他独自呢喃道。 “四个能力都实用无比,尤其是掌控光暗,更是与我无比贴合,闭眼的时候我依旧可以通过心识来观察对手,但对手却要陷入到黑暗之中。” “距离天级的大门又进了一步。” 云飞扬缓缓睁开眼眸,幽蓝的光芒从其中透出,却非刺眼锋芒,而是如月光般柔和,带着几分优雅的威严。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周身的海水被金色光芒轻轻推开,形成干燥的气泡,却未有一丝慌乱,只是从容地呼吸着。 原本的他,是那种温柔而优雅的气质,眉清目秀,面容温和,眼神中总是带着几分柔和的光芒,仿佛春风拂面。 然而此刻,他的眉宇间却多了一抹威严,眼神中泛着幽蓝的光芒,像是两团永不熄灭的烛火,却与往昔的柔和并不相悖,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深邃。 这是烛龙炎与雷神瞳交织而成的结果。 他的发丝间开始夹杂着点点金黄色的光芒,如同繁星坠入夜空,又似烛火在黑暗中摇曳。 这些光芒并非刺眼,而是柔和而温暖,仿佛他体内流淌的力量正在与外界的光明和黑暗产生共鸣。 每当他运用烛龙之力,发间的金光便会愈发耀眼。 云飞扬的身形如今更加挺拔,原本清瘦的身材如今多了一分修长的健美。 他的肌肉线条变得立体而紧致,不是那种粗犷的强壮,而是如同精心雕琢的雕塑般,充满力量感却又不失优雅。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被月光笼罩,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他的面容依旧清秀,但眉骨处似乎更加立体,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依旧柔和,却多了一丝坚定。 眉心处隐隐可见一道龙鳞纹路,随着心跳微微闪烁,像是隐藏的力量随时可以爆发。 他的黑发在金光的映照下,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蕴含着光明与黑暗的双重力量。 他的气质从内敛转为外放,从温和转为威严,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 他站在原地,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他已不再是那个只用智谋取胜的智者,而是一位能掌控光明与黑暗的强大存在。 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凝重,海水在他身周形成诡异的漩涡,却不敢触碰到他的身体。 他轻轻抬手,金色的光芒顺着指尖流淌,海水被这光芒推开,形成一条干涸的通道。 他轻轻抬手,指尖泛起幽蓝的光芒,海水在他面前自动分开,形成一条清晰的通道。 云飞扬沿着通道前行,每一步都踏在金色的光芒上,仿佛走在神话中的虹桥。 他不断的释放着自己的四种能力。 光与暗的切换,破妄之眼,烛龙心炎,时间感知。 当他逐渐适应并掌握这四种力量的时候。 场景猛地切换。 十五道身影浮现在他面前。 九重海一队的六位和二队的九位。 他们分散在不远处的海洋中上,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们身形挺拔,气势如虹。 海水在他们脚下形成一圈圈光环,光环中泛起金色或银色的涟漪,仿佛他们与大海本身融为一体。 他们的动作充满力量感,有人轻轻挥手,海水便被推开形成干涸的通道。 有人张开嘴,喷出一道水柱,水柱在海水中便凝结成冰。 还有人轻挥龙翼,带动周围的海水形成小型漩涡。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自信与从容,仿佛他们早已掌控了这片海域。 “看来你们也都收获不小啊。” 云飞扬笑道。 众人纷纷将头偏向陈炎凉。 陈炎凉双手叉腰。 仰天长笑。 这倒是勾起了云飞扬的好奇。 “炎凉,你获得了什么?” 还没等陈炎凉回答。 老赵声音就炸响在云飞扬耳边。 “我们获得的都是普通的龙之力。” “只有这小子,获得了神话龙之力。” 云飞扬接收到了这句话中潜藏的信息。 不是所有人觉醒的力量都是神话中神龙的力量,或者说大部分人都是普通龙的血脉。 陈炎凉和他一样都是幸运儿。 也不知他是身负哪条神龙的血脉。 云飞扬直接开口问道。 “炎凉,给我也展示展示,你小子获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能力。” 陈炎凉也不扭捏。 “看好了,云爷,我获得的能力名为,睚眦之矢。” 云飞扬心中一惊。 睚眦,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为鳞虫之长瑞兽龙之九子第二子,豺身龙首,为龙和豺所生。 古代史书记载其嗜杀喜斗,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嗜血嗜杀,而且总是嘴衔宝剑,怒目而视。 睚眦,大凶之龙。 陈炎凉缓缓抬起手臂,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 眉心处凝聚出一根细小的龙角。 龙角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与周围的海水产生共鸣。 他轻轻握拳,龙角泛起金色的光芒,像是在凝聚周围的能量。 金色的光芒逐渐汇聚成一道实质的箭矢,箭矢表面流动着玄奥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力量感。 “睚眦之矢!” 他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龙族的威压。 箭矢如同离弦之箭,破空而去,直奔远处的一块巨岩。 箭矢的速度极快,破空之声如同龙吟,震得海水翻腾。 巨岩在箭矢的撞击下瞬间裂开,碎石四溅。 箭矢的余势未减,继续向前飞去,最终没入海中,激起一道巨大的水柱。 第293章 四重海 云飞扬笑了笑。 走到赵通渊身边。 “老赵,共享下你们集合后收集到的情报。” 赵通渊迅速领会。 “三重海应该是这秘境中的重要节点。” “每个通过三重海的人都获得了奖励。” “来自于龙的力量。” “或许是龙的能力,或许是龙的部位。” “比如我获得了龙鳞,陈炎凉获得了睚眦之矢。” “而那些西方人则获得了西方龙的力量。” “而且,我们身后还出现了,门。” 云飞扬表情微变。 “什么门?” “选择前进还是退出的门。” 赵通渊指了指身后。 两道海蓝色的光门浮现在云飞扬眼前。 “按照现在的情况推断,这个光门是每三重海出现一次,这次不走的话,要等到通过六重海才可以走了。” “所以你们有决定了吧。” 云飞扬轻声说道。 赵通渊露出一丝惊讶。 “不愧是你。” “你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犹豫,想必是已经有了答案。” “嗯,我们决定向前。” “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云飞看向赵通渊。 微微一笑。 “当然。” 众人还在热火朝天的尝试着自己的龙之力量。 不停的互相撞击着,释放着属于自己的力量。 云飞扬和赵通渊站在一边。 没有打扰他们。 “就让他们先玩会吧,给他们一个自由休息的时间。” 云飞扬看向他们。 “还没问你,你获得了什么力量?” 赵通渊问向云飞扬。 “我?” “我获得了龙心。” 赵通渊心中有一丝疑惑。 但是他并未深究。 半个小时后。 众人心中的新鲜感消散了些许。 “我们走吧。”云飞扬开口道。 众人纷纷踏入四重海的光门。 又是熟悉的深海与游鱼。 黑暗笼罩着每一个人。 众人刷新在一处静谧的小院中。 “身体还是变弱了。” 云飞扬开口道。 此刻云飞扬的身体差不多到了黄级巅峰的样子。 而其他人则要更弱一些。 陈炎凉迫不及待释放了睚眦之矢。 在众人的期待下。 成功发射了。 一根牙签大小的小能量箭。 陈炎凉跪在地上抱着头大吼道。 “怎么会这样……” 云飞扬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能放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这九重海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未等众人安定下来。 云飞扬和赵通渊对视了一眼。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剧情又来了啊。” 一名女子突然闯入了这静谧的小院。 女子发间碎金在晨光里跳跃,跌落成满地细碎的芒。 她鹅黄短衫沾了露水,在晨风里泛着初染的嫩色,衣摆下露出的小半截腰肢裹着银丝束腰,乍一看像剖开的春笋尖。 她发簪松堕,一绺浅褐碎发正贴着汗津津的鬓角蜿蜒。 “祭祀大人...” 女子嗓音难掩激动。 “快跟我来。” “芷?” 云飞扬的语气中带有轻微的疑问。 不是他在疑惑为什么剧情开启人不是首领。 而是眼前的女子样貌已变化太多。 在他们的视角。 芷在半天之前还是十五六岁的明媚少女。 如今却已变成了明艳的女子。 芷抓住云飞扬的手腕。 “快走吧,祭祀大人。” 几人跟着芷的脚步出了院子。 在一片苍茫中行走了约莫二十分钟。 此行的目的地也浮现在几人眼前。 一座。 青玄之城。 城墙横亘在视野之中,宛如一头沉睡的巨龙,沿着海岸线蜿蜒盘踞。 那巨大的石块堆砌出雄浑的身躯,而镶嵌其上的青玄鳞片,历经岁月洗礼,依旧在晨光中闪耀着冷峻的锋芒。 每一片青玄都似有着自己的脾性,在光的抚慰下,释放出或锐利、或柔和的光泽,仿佛能映照出往昔的刀光剑影。 城墙之上,巡逻士兵的身影在青玄的映衬下,化作守护岁月的剪影。 他们手持的青玄武器,静默间透着威严,那是这座城市力量的宣誓。 云飞扬缓步向前,脚步沉重得像在丈量岁月的厚度。 城门以青玄铸就,厚重得仿佛能隔绝两个时空。 门扉上,部落的图腾、古老的神话故事与狩猎场景交织,线条刚劲,浮雕立体,每一处细节都似在低语,倾诉着不为人知的传奇。 岁月的痕迹在青玄表面肆意扩张,铜绿如苔藓般蔓延,却为这扇门披上了神秘的霓裳。 城门开启的刹那,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轰然作响,如远古巨兽的咆哮,震撼心灵。 踏入其中,石板路在脚下延伸,青玄装饰点缀其间,似是星辰坠落凡尘。 广场上,青玄祭坛拔地而起,成为天地间的神圣坐标。 基座由青玄与石材交织而成,岁月在其上雕琢出沉稳与坚毅,而四周的青玄神像与图腾柱,面容威严,目光深邃,仿若能洞穿灵魂的秘密。 阳光透过云层,为祭坛披上神圣的光晕,那光芒在青玄表面跳跃,似是神灵的呢喃,为这片土地祈福。 街道两旁,民居木质的温婉与青玄的冷峻相得益彰。 青玄加固的梁柱与门框,赋予建筑不朽的筋骨;屋顶瓦片上的青玄脊兽,静默守护着每一个家庭的烟火气。 市集的喧嚣如生命洪流,叫卖声、讨价声此起彼伏。 摊位上,青玄制品琳琅满目,从朴拙的农具到精致的首饰,每一件都在诉说着工匠的虔诚与热忱。 它们于阳光下熠熠生辉,将这座城市无与伦比的创造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海风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玄的微凉、海水的腥咸,还有那潮声的低吟,共同勾勒出这座城市独有的气息。 众人的眼中露出惊异之色。 三重海与四重海之间怕是相隔了很多年。 芷察觉到了众人的异样。 但此刻也没时间让她仔细琢磨。 芷拽了拽云飞扬的衣袖。 “别看了祭祀大人,快和我去城主府。” 城主府坐落在城市的最高处,地势的抬高赋予它一种天然的威严。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主道拾级而上,两旁的青玄路灯仿佛是忠诚的卫士,静默地守护着这条通往权力中心的路。 第294章 餐厅 燕京。 车窗玻璃外灰蒙蒙一片,像是谁在天上打翻了墨水瓶。 前挡风玻璃上挂着几条细长的水痕,雨刷摆来摆去,慢悠悠地赶着雨滴。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都耷拉着脑袋,偶尔一阵风刮过,叶子沙沙作响,树枝也跟着晃了几下。 远处的楼群被雾气裹得生硬,玻璃幕墙反射的光都暗淡了,看着像蒙了一层灰。 后座的他闭上眼,呼吸却不似眼睛那样平静。 前排的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他的滑稽样子。 不禁轻笑起来。 “都多少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他可没有心思搭理前排这人。 很明显他有心事。 明明在车的后座,本应该舒服的靠在座椅上。 但他却身姿挺拔地坐着,膝盖上平整地放着那套深蓝色西装外套,面料被他精心保养着,依旧保持着几分挺括,只是领口和袖口处微微透出岁月的痕迹。 他微微侧身,望着窗外,偶尔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西装的下摆,仿佛在感受着这身旧衣承载的过往。 西装的肩部因他健壮的肩膀而略显紧绷,裤脚也有些短了,可他依旧认真地将它穿戴整齐。 司机识趣的不再同他说话。 车里安静极了,只有雨点轻拍车窗的声音,他盯着窗外模糊的街景,眼神里透着一股庄重和期待。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指尖轻轻摩挲着边角微微卷曲的纸面,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潦草,那是他前夜对着镜子练了半夜的成果。 他能背出每一条武器参数,却怎么也记不住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人心动。 车窗外的雨刷声突然变得很响,他深吸一口气,把纸条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处隐隐能看见当年演习留下的旧伤疤。 深蓝西装外套下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艘在沉默中蓄势待发的战舰。 他推开车门,抬脚跨进了那家西餐厅。 餐厅的招牌有些褪色,木质的门框被岁月打磨得光滑。 零星的几张餐桌旁坐着三两客人,低声交谈或独自用餐。 木质台阶上散落着几片风干的梧桐叶,墙角的书架上摆满了落满灰尘的书和旧杂志。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那套五年前的西装,略显紧绷的肩部让他动作有些僵硬。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草冰淇淋和咖啡混合的气味,还有旧木头独有的干燥芬芳。 他站在门口,四下打量,仿佛在确认这是五年前那个初次约会的场景,又仿佛在为接下来的几分钟积攒勇气。 餐厅的角落里,她静静端坐,一袭淡紫色小礼服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丝绒般的面料贴合身形,勾勒出优雅曲线。 裙摆轻垂至脚踝,露出一小截光洁肌肤,脚蹬一双同色系的低跟鞋。 她颈间一条细金项链坠着小巧吊坠,耳畔珍珠耳钉微微闪光。 他站在门口,目光瞬间被吸引,周遭的一切喧嚣都黯然失色,唯有她在这质朴餐厅中,宛如一束高雅的光。 他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掌心微微出汗,手无处安放。 眼睛却直直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喜欢,却带着点羞涩。 她就坐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仿佛他还是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大步走到她面前。 坐下时,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尴尬地笑笑,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她。 “大忙人终于来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 他回应着,眼神里满是温柔。 两人之间的空气,弥漫着一种青涩又甜蜜的气息。 “最近血门消停了不少。” “我也和首长打过了招呼,这才得以早些下班来赴约。” 服务生沿着墙边走过来,脚步轻得几乎没声儿。 一套藏青制服穿在他身上,袖口的扣子严丝合缝,领口的领结打得一丝不苟,领结中央的纽扣,黑得能映出人影。 服务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专注。 服务生拿着笔记本,站在桌边,微微低头,耐心地等待他们点菜。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菜单,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纸面。 菜单上,菜品的名称和价格都清晰地排列着。 他扫了一眼,便开始点菜,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坚定。 “麻烦来一份澳洲和牛,五分熟,多加黑椒汁。”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在点菜时偷偷瞄了她一眼。 她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种温柔的爱意。 男人继续点着,都是女人爱吃的菜,有烟熏三文鱼沙拉、黑松露意面,还有一杯草莓气泡水。 女人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宠溺。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只点我爱吃的,却忘了你自己。”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只要你喜欢。” 他微微一笑,眼神带着一丝羞涩。 女人接过菜单,开始点的菜,有德国烤香肠、布里奥修面包、奶油大虾,还有一些其他的吃食。 他静静的看着她点餐,眼神里带着一种宠溺和满足。 “我也点了一些你喜欢的。” 她轻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俏皮。 他点了点头,嘴角挂着微笑。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默契和温柔。 服务生站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他们点的菜,然后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他是带着微笑离开的,他们点了很多,这也意味着他最终收到的服务费将会很多。 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给这顿饭增添了几分温情。 两人就这样暧昧的对视着。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 “这家餐厅这么多年了都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漂亮。” 她慵懒的回答道。 “也不是什么都没变,起码服务生的质量高了很多,现在的服务生都这么嫩了。” “记得五年前还是一个大叔在给我们点餐。” “哈哈哈,什么大叔,那是老板好不好,之前店里人手不够,是老板在给我们点餐~” 第295章 魔术 菜品三道,酒落五杯。 纵使今天的日子有些特殊,他也终将会放下自己的羞涩。 微醺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他的眼里满是爱意。 他们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彼此,甚至逐渐忘记了时间。 直到餐厅出现一声清脆。 是手掌轻拍话筒的声音。 他和她这才抬起头。 不知不觉中餐厅已坐满了客人。 “他变化好大。”他看向那个调试话筒的人。 “是啊,几年前他的身材还很健壮。” “现在怎么胖成这样了。”她也附和道。 “但是他脸上的笑容更好看了不是吗?” 一个人心情好的时候,眼里的世界都是彩色的。 老板拿着一个旧旧的话筒,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餐厅角落的小演台。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 “各位亲爱的客人,欢迎来到我的餐厅!” “今天,我不仅为大家准备了美味的食物,还有一场特别的表演——魔术!” 他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首先,我要变出一朵美丽的花。” 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束五颜六色的纸花,纸花看起来有些旧,边缘还有些卷曲,但他却像是变出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他把纸花举到空中,对着大家说。 “看,这就是我为大家准备的花!” 虽然这甚至都不算是魔术,但老板的样子实在是滑稽。 但兴奋的客人们有人鼓掌,有人笑出声来。 接着,老板又拿出一枚硬币,硬币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把硬币放在手心,用另一只手轻轻一拍,硬币就神秘地消失了。 他摊开手掌,空空如也。 即使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法,也引得客人们一阵低呼。 然后他又故作神秘地把硬币从耳朵后面变出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接下来,我要表演一个更精彩的魔术!” 老板故作神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丝巾在空中飘动,他用手指轻轻一弹,丝巾突然变成了一只小鸟。 小鸟仿佛有灵性一般绕着老板飞了起来。 “这老板还真有两下子啊,还以为是来搞笑的。” 他也被老板逗笑了。 她宠溺的看着他,嘴角弯成了月牙。 虽然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老板听着顾客们的夸赞,脸上的笑意更甚。 表演也愈发卖力了起来。 一连表演了好几个小魔术。 就在他以为老板会继续表演的时候。 老板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 “各位亲爱的客人,感谢大家的支持!” “今天,我们餐厅有幸邀请到了一位神秘嘉宾。” “燕京的魔术师新星!” “Gary!”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老板说完,带头鼓起掌来,餐厅里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灯光微微暗淡了一些,聚光灯缓缓亮起,照在餐厅的入口处。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西装剪裁得体,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色领带夹,衬得他整个人气质非凡。 他头发整齐,微微有些卷曲,眼神深邃而自信,嘴角挂着一抹迷人的微笑。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仿佛整个餐厅的焦点都集中在他身上。 她看着魔术师。 “没想到这家小餐厅居然能把这位请过来。” “这人很有名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醋意。 她回以他一个温柔的目光。 “这位在普通人中确实是很出名的。” “当然,我不喜欢魔术,也不喜欢他。” 他的嘴角又一次绽放出笑容。 Gary在一片惊叹声中,微微一笑,环顾四周,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首先感谢老板的邀请。”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表演一个极为精彩而复杂的魔术,但这个魔术需要一位勇敢的宾客来配合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仿佛在寻找那个幸运的人。 餐厅内的灯光突然切换,变得昏暗而神秘,只有一束聚光灯缓缓移动,扫过一张张兴奋而期待的脸庞。 音乐也随之响起,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让整个餐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而神秘。 客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谁将成为那位幸运的参与者。 灯光不断移动,扫过他的脸,又扫过她的脸。 他被这突然切换的音乐和灯光深深感染,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激动。 他的心跳加速,双手紧紧握住扶手,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参与到这场奇妙的表演中。 她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侧头,低声问道:“你想上去?” 他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我想试试。” 灯光在人群中穿梭,仿佛在寻找那个最适合的人选。 最终,灯光停在了她的头顶,聚光灯将她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 她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Gary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微微一笑,伸出手,仿佛在邀请她走向舞台。 “这位女士,您愿意上来和我一起完成这个魔术吗?” Gary的声音在餐厅内回荡,充满了自信和魅力。 女人看了看男人,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他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她虽然不喜欢魔术,但为了讨他的开心,还是下了决心。 她看了他一眼, 眼神有些复杂。 三分爱意,三分不舍,和四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站起身,朝着Gary走去。 她的步伐坚定而优雅,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这场未知的冒险。 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眼神中透出一丝温柔和骄傲。 他看着她走向演台中央,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她能享受这个特别的时刻。 她走到了老板与Gary中央。 老板操着他那滑稽的大嗓门开口道。 “这位美丽的女士将会和我们一起去往餐厅后台准备魔术。” “我保证,这一定是一场精彩的魔术!” 第296章 晚风 雨,如同从天而降的利箭,无情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夜色如墨,浓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酒吧的霓虹灯在雨幕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得格外凄凉。 街口的角落里,依稀可以看出一个人影倒在潮湿的地上。 静静的,没有声音。 他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没想到本应该平淡的约会还能看到一场精彩的魔术表演。 他举着手机,要把他的爱人最美那一面全部录下来。 这是他的习惯。 她总是问他为什么总喜欢录像。 他说。 这样子的话,我们老了之后就可以慢慢看了。 他的脑海中全是她美丽的笑容。 灯忽然全熄,只剩一道雪亮的追光罩住舞台中央的黑色长箱。 箱子侧边几把明晃晃的银刃告诉了所有客人。 这是一个经典的魔术——人体切割。 Gary侧身,向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声音低而温柔:“女士,愿意把今晚的主角让给自己吗?” 她怔了瞬,随即抿嘴一笑,把手递给他。 指尖擦过他的掌心,带着微微的汗。 Gary扶她躺进箱子,箱壁衬着暗红天鹅绒,像一截夜色。 他倏地站起半步,又硬生生坐回去,拳头攥得发白。 “放心。” Gary像看穿了他的紧张,朝男人眨了下眼。 “一会儿就把她还给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她看向他的眼里有一丝。 不舍? 箱盖合拢,“咔哒”一声锁死。 鼓点骤起,像心跳错拍。 Gary绕着箱子踱步,指尖轻敲木板,发出空空的回声。 “第一刀,”他抬手,亮出薄如蝉翼的银刃,“切掉犹豫。” 刀落——铮!木箱中段应声而断,却不见半滴血迹。 观众屏息,他喉咙滚动。 “第二刀,”Gary抽出第二把刀,刀背映着灯光像一道冷月,“切掉距离。” 刀锋横贯,箱身彻底分离。 两截黑箱被缓缓推开,中间竟空无一物——女人的高跟鞋、裙摆、气息,全都被夜色吞噬。 他猛地前倾,桌布被拽出一道褶。 Gary却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灯刷地拧向穹顶——那里,她悬在半空,像一枚被风托住的紫晶。 紫礼服在聚光灯里化成流动的雾,裙摆层层漾开,映得她整个人仿佛一朵被夜色托起的鸢尾。 她的面孔第一次被如此锐利的灯光雕刻: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连淡青血管的细线都清晰可见;唇失了血色,只余一抹冷冷的浅粉;睫毛在光束里筛下一圈颤抖的影子,像蝶翅扑打。 一束白玫瑰被她机械地攥着,手指关节泛出失血后的苍白。 花瓣从她指缝里纷纷逃离,旋转着坠向地面,像一场逆向的雪,落在她光裸的脚踝旁,也落在下方仰头的人群里。 她就这么悬着,胸口没有起伏,也未发出半点声音,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天使,在众目睽睽中缓缓降下——美丽得近乎残忍。 全场静了半秒,随即爆发掌声。 女人被轻轻放回地面,鞋底触到木地板的一刻,他才吐出一口长气。 Gary扶她站稳。 然后绅士地向四周的观众们鞠了一躬。 最后玩味的看向了他。 左侧的嘴角微微上扬。 仿佛带着一丝挑衅。 “现在,我把她还给你。” 他的心底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因为他的动作而立马心头一紧。 Gary突然将手伸向她的后背。 猛地一推。 奔向他的并不是她。 而是一片片零散的血肉。 如红雨一般洒在他身上。 血滴落在他脸颊,先是温热的一颤,像一枚滚烫的火星。 血珠沿着颧骨缓缓下滑,拖出一道纤细的红线,在麦色的皮肤上亮得刺眼。 他怔在原地,眉峰先是极轻地一抖,继而像被看不见的手狠狠拧起,在眉心挤出一道深峻的竖痕。 睫毛半垂,掩住了骤然收缩的瞳孔,却在短短一瞬后又猛地抬起——黑得发亮的瞳仁里,倒映着Gary那似笑非笑的脸。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鼻翼随之微张,唇线原本紧抿如刻,此刻却极轻地松开一条缝,仿佛有无声的嘶喊正从胸腔最深处往外顶。 下颚的线条绷得极紧,咬肌在耳下隆起一道坚硬的弧,像一块被锤得发亮的铜。 那滴血继续滑,途经他微颤的嘴角,留下一点猩红的齿痕。 他没有眨眼,眼眶却迅速浮起一层稀薄的水光,把瞳仁洗得更黑,像两口被月光照透的冷井。 睫毛轻轻一颤,那层水光便碎成极细的星屑,却终究没有落下来。 她死了。 因为眼前这个他第一眼就不舒服的奇怪魔术师。 他没有半分犹豫,举起右手。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他现在不想管他的推断是否正确。 也不想管对面这个魔术师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为她报仇。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力量。 全部汇聚在右手中。 这一拳。 石破天惊。 毁天灭地。 但是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Gary仅仅用一根手指便抵住了的全力一击。 Gary轻轻一推,宛若只是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键。 就这样把他推到了地上。 他轻笑了一声。 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你的右手好像很厉害嘛。” “既然如此,就毁掉好了。” Gary抽出那把银刃,轻轻一挥,他的整条右臂倏然落地。 穹顶的光束还没收拢,那一抹耀眼的聚光灯正好打在他的身上。 整个餐厅已经笑成一锅滚水。 那一声声嘲笑仿佛刺向他心里的利剑。 Gary的一击不是简单的砍断了他的手臂。 其中的灵狂暴而又具有侵略性。 痛苦很快在他全身蔓延。 他用尽浑身的力气试图抓住离他最近的一块她的碎片。 或许是不忍,也或许是嫌弃。 Gary轻呼。 “来人,把他扔出去。” 后台走出两个男人,像提起一条死狗一样提起了他。 将他扔到了酒吧街口的角落里。 痛苦让他逐渐失去意识。 只剩下那隐隐约约的呢喃。 “我好想见你。” “我好想见你。” “我好像……” “简倪。” 风吹动了他的短发。 却也吹散了她静谧的灵魂。 第297章 外面的人 云飞扬突然心头一震。 简倪出事了。 静谧已经刻上了灵碑。 “祭司大人,别愣着了,快跟我去城主府!” 芷的声音把云飞扬拉回到四重海。 云飞扬看向芷:“你知道我们去城主府是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芷摇头,手指绞着衣角,眼神里有一丝不安,“城主从昨晚就把自己关在议事厅里,不让任何人进去。今早他让我来请您,说您醒了之后一定要过去。”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城主好像……不太对劲。” 云飞扬没有再问。他抬脚就往外走,赵通渊和陈炎凉跟上来,其他四人也鱼贯而出。 芷走在最前面,脚步匆忙,像是在追赶什么。 青玄城的街道一如往常。青玄矿铺成的路面平整结实,两旁的石屋整齐排列,屋檐下挂着风干的兽肉和草药。几个小孩在巷口踢石子,看到云飞扬,立刻站直了身子,齐声喊:“祭司大人好!” 云飞扬冲他们点点头,脚步没停。 城主府在城中心,是整座城最早建成的建筑。青玄矿铸成的外墙在日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门口两根石柱上刻满了兽纹,柱顶的篝火日夜不熄。 门口的护卫看到云飞扬,立刻让开路。 云飞扬推门进去。 议事厅里很暗。火盆没有点,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照亮地面。首领站在议事厅最深处,背对着门,看着墙上那张已经泛黄的地图。 那是云飞扬第一次教他画的地图——青玄城的地形、矿脉分布、野兽出没的区域。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有些是云飞扬写的,有些是首领自己加上去的。 “城主。”云飞扬站在门口。 首领没有转身。 “云,”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平时的他,“你们要走了,对吧?” 云飞扬沉默了一下:“是。” “我知道。”首领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和往常一样——轮廓硬朗,眼神明亮。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云飞扬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深的、很平静的释然。 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坐吧,”首领指了指旁边的石椅,“我想跟你讲个故事。” 云飞扬坐下来。赵通渊他们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首领也坐下来,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我父亲是部落的首领,”他开始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我有三个哥哥。大哥能徒手打死一头野牛,二哥是最聪明的猎人,三哥是父亲最疼爱的。” “我是最小的,也是最没用的。打猎不行,打架不行,连说话都说不过人家。” 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坦然。 “部落里的人都觉得,首领的位置肯定是三个哥哥中的一个。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有一天,我去找父亲,跟他说——”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爹,我不要你的位置。我只求你给我一些人,我要去海边。’” “父亲问我为什么。我说:‘部落里人越来越多了,猎物不够打。海边有鱼,有盐,有更好的地。我要带人去那里,建一个新家。’” “父亲想了很久,最后给了我一百个人。都是部落里最老的、最小的、最没用的——没人想要的人。” 他看着云飞扬,眼睛里有光。 “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云飞扬摇头。 首领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因为我要你知道——这座城是我的命。你帮我建了它,我欠你的。但你帮不了我一辈子。有些路,得自己走。” 他转过身,看着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 “云,我一直没问过——你们到底是谁?” 云飞扬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外面的人。” “外面?”首领的眼睛亮了一下,“外面是什么地方?” “很远的地方。比海还远,比山还远。” 首领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果然。我小时候就听部落的智者说,这片海的地下,有通往‘外面’的路。但我一直以为是传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青色的石头。 那颗石头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里。它通体青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石头内部有微弱的光在流动,像是活的。 “这是青玄矿的母矿,”首领把石头递给云飞扬,“智者说,这东西能打开通往‘深处’的门。你们需要它,对吧?” 云飞扬接过石头。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石头内部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像是心跳。 “智者还说,门不会为所有人打开。”首领看着云飞扬的眼睛,“它只对愿意相信我的人打开。” 云飞扬握紧石头:“我相信你。” 首领笑了。那个笑容和三年前一模一样——阳光、坦荡、没有一丝阴霾。 “云,在你们走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很大。有很多人,很多城。有比青玄城大一百倍的城。” “大一百倍?”首领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得多少人?” “几百万,几千万。” 首领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真好。” 他走回窗边,看着外面的青玄城。 “我从小就想知道,海的那边是什么,山的那边是什么。但我走不了那么远。我走到这里,就走不动了。” 他转头看着云飞扬,笑容还在。 “云,替我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云飞扬握着母矿,点了点头。 “去吧。”首领说,“这里交给我。” 就在这时,云飞扬手中的母矿突然亮了。 青色的光芒从石头内部涌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整座议事厅都被染成了青色。地面开始震动,墙上那张地图哗哗作响。 赵通渊冲进来:“怎么回事?!” 云飞扬低头看着手中的母矿,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牵引他,往地下,往深处,往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在地下。”他说。 七人冲出城主府,朝着光芒指引的方向跑去。芷在后面喊什么,云飞扬已经听不清了。 母矿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烫,云飞扬不得不把它握紧。 第298章 青铜门 他们穿过街道,穿过城门,一直跑到青玄城的北面——那里是矿脉的入口。 入口处有一道石门,之前一直是锁着的。但现在,石门已经自己打开了,门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 云飞扬带头走进去。 矿脉很深,越往下走,青玄矿的纯度越高。两边的石壁上,青色的矿脉像血管一样蜿蜒伸展,有些地方还在微微发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腥味,像是血,又像是某种金属。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石室的中央,立着一扇门。 不是普通的门。 那是一扇青铜色的巨门,门框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密密麻麻,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地面。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门中央有一个凹槽——刚好是母矿的形状。 门上的文字在发光,青色的光,和母矿一模一样。 云飞扬走到门前,举起母矿。 他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从门里传出来的,是从母矿里传出来的。是首领的声音。 “云,门不会为所有人打开。它只对愿意相信我的人打开。” 云飞扬将母矿按入凹槽。 咔哒。 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门上的文字开始疯狂闪烁,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地面剧烈震动,石室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赵通渊喊道:“云飞扬!” 云飞扬没有回头。他看着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像是深渊,又像是大海。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黑暗吞没了他。 身后,赵通渊骂了一声,也跟着跳了进去。陈炎凉一言不发地跟上。其余四个人,一个接一个。 七个人,全部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门缓缓合上。 与此同时,九重海的另一处。 三队的队长——那位优雅的中年女性——站在一扇同样的青铜门前。 她的身后只有六个人了。另外两个队员在前三重海里受了伤,已经被传送出去。 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 三队在的定位本就不是战斗型队伍。他们在三重海获得的龙族力量也是最弱的——有人只得到了一点龙族感知,有人只得到了轻微的龙族愈合,队长本人甚至没有获得任何战斗型能力。 面对这扇青铜门,他们毫无办法。 “再试试。”队长说。 七个人同时催动自己那点微薄的龙族力量,汇聚在一起,推向青铜门。 门纹丝不动。 然后,门上那些古老的文字突然亮了一下——不是青色的光,是红色的。 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门上涌出来,将七个人轻轻推开。不是攻击,只是拒绝。 像一扇门对没有钥匙的人说:你不能进来。 队长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 “走吧,”她说,“我们进不去。” 六个人沉默地跟着她离开。 身后,青铜门在黑暗中沉默地立着,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而在更深的矿脉深处,二队的九个人也站在一扇青铜门前。 他们没有尝试强行破门。经验告诉他们,这种地方的门,不是靠蛮力能打开的。 “找。”那位白发寸头的老队长只说了一个字。 九个人分散开来,在石室中寻找机关、暗门、或者任何可能帮助开门的线索。 他们比三队强,也比三队有耐心。 门会开的。只是时间问题。 而在门的那一边,云飞扬正在坠落。 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掉,掉进一个没有底的深渊。周围是无尽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 他想用烛龙心,但烛龙心在这里没有反应。 他想调动混沌灵,但灵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根本使不上力。 他只是在下坠。 一直在下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到脚底下有了东西。 不是地面。是水。 冰凉的水。 他的脚踩进水里,然后是膝盖,然后是腰,然后是胸口。 水在上涨。 不,是他在下沉。 水没过了他的头顶。 他没有挣扎。他感觉到水从耳朵、鼻子、嘴巴里涌进来,冰凉刺骨,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冻住。 然后,他看到了光。 不是青玄矿的蓝光,是一种更古老的、更纯粹的光。金色的,温暖的,像是太阳。 光从水底深处照上来,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他看到了海底。 不,不是海底。是大地。 一片广袤的、荒凉的大地。没有草,没有树,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黄土和碎石,在金色的光芒中沉默着。 而在那片大地的尽头,有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站在地平线上,看着远方。 那个人很小,很远,但云飞扬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首领。 但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首领。这个首领更年轻,十几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破旧的兽皮,脚上的草鞋磨得露出了脚趾。 他站在荒野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他的身后,有一群人。 老人,小孩,瘸子,瞎子。他们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期待,有迷茫。 少年首领转过身,面对那一百个人。 他的脸上有泥,有汗,有疲惫。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笑了,笑容和几千年后一模一样。 “走吧,”他说,“我带你们去海边。” 他转身,迈开脚步。 身后的那一百个人,跟着他,走进了荒原。 云飞扬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明白了。 这就是首领的故事。 这就是他要替首领看完的故事。 他闭上眼睛,任由海水将他吞没。 坠落。 没有尽头,没有声音,没有光。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冰冷刺骨,灌进耳朵、鼻子、嘴巴。 然后——光。 云飞扬猛地睁开眼。 五重海。 他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太阳挂在头顶,晒得后颈发烫。他撑起身体,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土路上,两边是望不到头的荒原——干裂的地面,枯死的灌木,灰蒙蒙的天。 赵通渊在他左边,正从地上爬起来。陈炎凉已经站起来了,眯着眼看四周。老方、沈姐、老周、小林,一个接一个地爬起来。 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 “我怎么……”赵通渊捂住了肚子,脸色变了,“这么饿?” 云飞扬也感觉到了。不是普通的饿。是一种从胃里烧上来的、让人发慌的饥饿。像是胃被人攥住了,拧着劲地疼。他的腿在发软,手在发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吃。找东西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缠着草绳,脚底板全是血泡。身上穿着破兽皮,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肚子里空得像一口枯井。 “这是真实的感受。”陈炎凉蹲在地上,手指戳了戳地面,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饿是真的,疼是真的。” 第299章 粮食 前方有一条队伍。很长,弯弯曲曲地延伸到荒原尽头。几百个人,老人、女人、孩子、病人,穿着破旧的兽皮,脚上缠着草绳,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低头走路。 队伍最前面有一个人。很年轻,十八九岁的样子,瘦得像一根柴火棍,肩胛骨的轮廓从兽皮下凸出来。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脚踩在碎石上,留下淡淡的血印。 云飞扬认出了他。是首领。是那个带着一百个人离开部落的少年——现在长成了青年。 “走。”云飞扬说。 他迈开脚步。脚底板踩在碎石上,血泡破了,疼得他龇牙。但他没有停。 他们走进了队伍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队伍里的人都在沉默地走路,眼神空洞,嘴唇干裂。 走了很久。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从头顶滑到西边。队伍一直在走,没有停。云飞扬的脚已经麻木了,胃在烧,手在抖,但他没有停。 到了晚上,队伍在一个干涸的河床边停下来。 首领站在高处,看着所有人。 “分粮食。”他说。 几个壮汉搬出几个袋子。瘪瘪的,里面的东西加起来装不满一个背篓。 几百个人排成队,一个一个地领粮食。每人一小把发霉的谷物,或者一小块干硬的肉干。 云飞扬排在中间。轮到他的时候,一个壮汉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小把谷物。发霉的,黑色的,散发着酸臭的味道。 他接过来。手在抖。 他退到一边,看着手里的谷物。他的胃在叫,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吃。吃了就不饿了。吃了就有力气了。 他抬起头,看到首领把自己的那份谷物塞给了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女人不要,首领硬塞进她手里,转身走了。他走到一边,靠着河岸坐下来。他没有吃任何东西。 云飞扬看着手里的谷物。手在抖。胃在烧。 他把它塞进嘴里。 发霉的味道冲上来,酸臭的,苦的。他嚼了几下,咽下去。胃里翻江倒海,更饿了。那点谷物像是往火里浇了一勺油,把饥饿烧得更凶。 他看向赵通渊。赵通渊也把自己的那份吃了,正在舔手指。陈炎凉吃了,老方吃了,沈姐吃了,老周吃了,小林吃了。 所有人都在吃。 一个老人没有吃。他领到了谷物,但藏进了怀里,缩到角落里,闭着眼睛。 云飞扬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怎么不吃?” 老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浑浊的,像两潭死水。 “留着。明天走不动了再吃。” “你不饿?” 老人笑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饿。饿得想把石头嚼了。但吃了就没了。留着,能多活一天。” 他把手放在怀里,按着那点谷物。 云飞扬站起来,走回自己的位置。他靠着河岸坐下来,胃还在烧,手还在抖。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有人吃了,有人藏着。吃了的人在舔手指,藏了的人把手放在怀里,一动不动。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队伍继续走。 走了半天,有人倒下了。是一个年轻女人,倒在路边,像一截被风吹断的树枝。 首领跑过来,蹲在她身边。她还有气,但很弱。 “她多久没吃了?”首领问。 旁边的人摇头。 首领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份谷物——他一直没舍得吃。他把谷物塞进女人嘴里,又让人拿来水,一点一点地喂进去。 女人睁开了眼睛。 “别说话。”首领说,“省着力气。” 女人哭了。眼泪从她干裂的脸上流下来。 首领站起来,转身对所有人说:“继续走。” 云飞扬走在他身边。他注意到首领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饿。 又走了半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队伍走到一个山谷入口。山谷里长着一些矮树,叶子都掉光了。 首领停下来,看着山谷。 “今晚在这里过夜。” 几百个人瘫倒在地上。有人爬到矮树下面,摘那些干枯的叶子塞进嘴里。 云飞扬坐在地上,看着那些人嚼树叶。他的胃在叫,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站起来,走到一棵矮树前,摘了一把枯叶,塞进嘴里。 涩的。苦的。像嚼砂纸。但他嚼了,咽了。 赵通渊走过来,也摘了一把。他嚼了两下,脸色变了,弯下腰,把叶子吐了出来。 “吃不下。太苦了。” 云飞扬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手里的叶子分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给赵通渊。 “嚼。” 赵通渊看着他,接过来,塞进嘴里,皱着眉头嚼。咽下去的时候,他的脸都扭曲了。但他咽了。 那天晚上,云飞扬靠着河岸坐着,胃里翻江倒海。树叶在胃里搅,又苦又涩,让胃痉挛得更厉害了。他弯着腰,抱着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赵通渊在咬牙,陈炎凉闭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老方的手在抖,沈姐的脸色发白,老周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小林坐在那里,嘴唇发青,但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在硬扛。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队伍在走。一直在走。荒原没有尽头,太阳没有尽头,饥饿没有尽头。 有人倒下了。有人死了。首领亲手挖坑,把他们埋了,然后站起来,继续走。 云飞扬的脚已经烂了。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脚底板的皮磨掉了一层又一层,露出粉红色的嫩肉。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他的胃已经不叫了。不是不饿了,是饿过头了,胃麻痹了。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还在走。 他不知道海边在哪里。他只是走。因为首领在走。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粮食吃完了。水也快没了。 队伍停下来。首领站在高处,看着所有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红了。 “我们会走到海边的。” 没有人回应。 “我会带你们走到海边的。” 还是没有人回应。 一个男人站出来了。他是最早跟着首领的那批人之一,壮汉,一路上帮首领扛过很多东西。 第300章 留下 “我们走不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带着孩子走吧。我们这些老的、病的,留下来。” 首领看着他:“不行。” “行的。你走了,我们才有活路。你活着,他们才能活着。” 他看着首领。 “你是首领。首领不能死在这里。” 他转身,面对着几百个人。 “能走的人,跟着首领走。不能走的人,留下来。” 沉默。然后有人站出来了。老人,女人,病人,瘸子。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 “我留下。” “我留下。” “我留下。” “我欠你们的。” 壮汉把他拉起来。“你不欠我们。你带我们走了这么远,我们欠你的。” 他拍了拍首领的肩膀。 “走吧。别回头。” 首领站起来。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还能走的人——几十个,不到一百个。 “跟我走。” 他迈开了脚步。 云飞扬站在原地。他看了看首领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留下来的人。 他的脚在疼。他的胃在烧。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跟着他走。跟着他就能活。留下来就是死。 他迈出了一步。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老人。就是第一天把谷物藏在怀里的那个老人。他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那块肉干,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他没有吃。他把肉干递给旁边一个更老的人。 “你吃。” “你不吃?” “我不饿。”老人笑了。 他的手在抖。他的嘴唇在干裂。他的眼睛陷进了眼眶里。他饿得快死了。但他把最后一口粮食给了别人。 云飞扬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 他想起自己第一天就把谷物吃了。第二天把树叶吃了。第三天把草根吃了。他一直在吃,一直在找东西吃。 而那些留下来的人,把最后一口粮食给了别人。 他们知道留下来就是死。他们知道跟着首领走才有活路。但他们留下了。 云飞扬转过身,朝着那些留下来的人走去。 赵通渊在后面喊他:“云!” 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那个老人面前,蹲下来。 “我陪你。”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 “你不走?” “不走。” 赵通渊走过来,站在云飞扬身边。他看了看云飞扬,又看了看那些留下来的人。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赵通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坐在云飞扬旁边。 “那就陪你。” 陈炎凉走过来,没有说话,坐在石头上。老方走过来,坐下来。沈姐走过来,坐下来。老周走过来,坐下来。 小林走过来,坐在云飞扬旁边。他的嘴唇发青,手在抖,但没有说话。 七个人,坐在那些留下来的人中间。 太阳落山了。天黑了。 留下来的人大约有四五十个。老人占了多半,还有几个受伤的、生病的,以及几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他们靠在石头上,躺在地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孩子的哭声。 云飞扬站起来,走到那个老人面前。 “这里附近有水源吗?” 老人看了他一眼:“往东走,翻过那个坡,有一条干沟。沟底可能有水。” 云飞扬转头看向赵通渊。 “走。” 两个人翻过土坡,找到那条干沟。沟底是干的,但云飞扬蹲下来,用手挖了几下,下面的土是湿的。他继续挖,挖到手臂都伸进去了,指尖触到了凉凉的东西。 水。很小的一汪,渗得很慢。 赵通渊从旁边捡了一个破陶罐,两个人蹲在沟底,一捧一捧地把水舀进罐子里。水渗得很慢,等了很久才能舀出一捧。他们的手指冻得发僵,但谁都没停。 装满两罐子,他们回到营地。 云飞扬把水递给那些老人。老人接过去,喝了一口,传给下一个人。一罐水,几十个人传了一圈,还没喝完。 “省着喝。”云飞扬说,“明天再去打。”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老方。 “老方,你往北边去看看,有没有能吃的植物。” 老方站起来,走了。 “陈炎凉,南边。” 陈炎凉站起来,走了。 “老周,西边。” 老周站起来,走了。 “沈姐,你看看这些人的伤。能处理的处理一下。” 沈姐点点头,走到那些病人身边。她的手在抖,但她还是蹲下来,把病人的伤口翻开看,用破布条包扎。 云飞扬走到那几个孩子身边。三个孩子,最大的七八岁,最小的还在怀里抱着。他们瘦得皮包骨,眼睛大得吓人。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大一点的孩子。 “你叫什么?” 孩子看着他,不说话。 “你饿不饿?” 孩子点头。 云飞扬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食物。是他进来之前,沈姐塞给他的一把干草。沈姐说这种草嚼碎了能顶饿,他当时没当回事,随手塞进了怀里。 现在他把草拿出来,放在嘴里嚼碎了,吐在手心里,递给那个孩子。 孩子看着他的手心,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塞进嘴里。 “苦。”孩子说。 “苦也要吃。”云飞扬说,“吃了就不饿了。” 孩子嚼了几下,咽下去。他的脸皱成一团,但没有吐出来。 天亮的时候,老方回来了。他手里攥着一把干枯的野菜,根上还带着泥。 “北边有一片干河滩,长了这种东西。不多,但能挖到。” 陈炎凉也回来了。他什么都没带,但他说:“南边有一窝老鼠。洞里可能有存粮。” 老周最后一个回来。他背着一捆干枯的灌木枝。 “西边啥也没有。但这个能烧火。” 云飞扬站起来。 “老方,你带人去挖野菜。陈炎凉,你带人去掏老鼠洞。老周,你生火。赵通渊,跟我去打水。” 他分配完,转身要走。那个老人叫住了他。 “你叫什么?” 云飞扬停下来:“云。” 老人点了点头。“云。”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 云飞扬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那天,他们找到了水,挖到了野菜,从老鼠洞里掏出了几把发霉的谷物。不多,但够这些人吃一天。 晚上,沈姐把野菜和谷物煮成一锅粥。说是粥,其实就是一锅浑水,里面飘着几片菜叶和几粒谷物。但那些老人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 云飞扬蹲在火堆边,看着他们喝粥。他没有喝。赵通渊也没有。七个人都没有。 他们把所有的食物都给了那些留下来的人。 第301章 不饿 “你不吃?”老人问。 “不饿。”云飞扬说。 老人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云飞扬在说谎。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云飞扬每天带着赵通渊去打水,老方去挖野菜,陈炎凉去找一切能吃的东西。东西少得可怜,但够那些人活着。 云飞扬没有吃过一口。赵通渊没有。七个人都没有。 第五天的时候,赵通渊撑不住了。他蹲在地上,脸色发白,手抖得握不住东西。 “吃一口。”云飞扬把一块蛇肉递给他。 赵通渊看着他,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他的脸色好了一点,但手还在抖。 “你呢?”赵通渊问。 “不饿。” 赵通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云飞扬的腿开始不听使唤了。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要扶着石头才能站稳。他的胃已经不叫了,整个人轻得像一张纸。 但他还在走。去打水,去找吃的,去挖野菜。 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他只知道,那些人还活着。 第九天。 云飞扬蹲在干沟底,用手挖着土。他的手指已经烂了,指甲翻起来,碰到泥土就疼。但他没有停。 赵通渊坐在沟边上,脸色惨白。 “云,”赵通渊的声音很哑,“他们还能撑多久?”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首领走了九天了。走了九天,走了很远很远。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母矿。它在发光,青色的光,很弱,像是快要熄灭了。 “他会回来的。”云飞扬说。 赵通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十天。 云飞扬坐在营地里,靠着石头。他的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听到周围有人在哭,有人在咳嗽,有人在低声说话。 老人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半块肉干——从第一天留到现在的肉干。他把肉干递到云飞扬面前。 “云,吃一口。” 云飞扬摇头。 “吃一口。”老人的声音在抖,“你不吃,会死的。” 云飞扬看着他,笑了一下。 “不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只是觉得,不会。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他睁开眼睛。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 荒原的尽头,有一群人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首领。 他没有走。他回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那些“能走的人”——几十个,不到一百个。他们一个都没少。 首领走到那些留下来的人面前,站住了。 他看着他们。他的眼睛红了,嘴唇在抖。 “我走不了。” 壮汉站起来,看着他:“你回来干什么?” “我走不了。走了半天,满脑子都是你们。走不动。” 他跪下来。 “我不走了。你们走不走,我都在这。要死,一起死。” 壮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真他妈犟。” 他伸出手,把首领拉起来。 “那就一起走。走不动了爬,爬不动了滚。” 他转身,面对着所有人。 “起来!都起来!首领回来了,我们接着走!” 那些留下来的人,一个一个地站起来。老人站起来,女人站起来,病人站起来。他们站起来了。 云飞扬撑着石头,想站起来。他的腿不听使唤,整个人晃了一下。 赵通渊扶住他。 “走不走?” 云飞扬看着首领的背影。首领站在最前面,面对着荒原。 “走。”他说。 赵通渊扶着他,跟上了队伍。 几百个人,重新上路。 云飞扬走在队伍后面,靠着赵通渊的肩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的腿在抖,眼前发黑,整个人都在晃。但他没有倒。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天。两天。三天。 有一天,他闻到了风里的味道。 咸的。 他抬起头,看到地平线上有一道蓝色的线。 海。 首领也看到了。他停下来,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蓝色的线。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几百个人。 “到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哭。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着他身后的海。 首领笑了。 “从今天起,这里是我们的家。” 云飞扬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个青年。 他的腿终于撑不住了。他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 赵通渊蹲下来,扶住他的肩膀。 “你还好吧?”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母矿。它在发光。青色的光,不烫,只是温热的。 他笑了一下。 老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云,”他说,“谢谢你。” 云飞扬抬起头,看着老人。 “不是我。”他说,“是他。” 他看着首领的背影。 一个声音从天上传来。 “第五重海,通过。” “你们选择了留下。你们把自己的食物给了别人。你们在所有人都倒下的时候,站起来去找水、找吃的。” “这就是坚持。” “通往第六重海的门,已经打开。” 金色的光从母矿里涌出来,吞没了一切。 荒原消失了。海消失了。首领消失了。老人消失了。 云飞扬睁开眼睛。他站在一座石门前。门已经开了,门后是一片黑暗。 他的腿不抖了。他的胃不叫了。他的手不抖了。 赵通渊在他左边,陈炎凉在他右边。所有人都在。 “走。”云飞扬说。 他迈开了脚步。 黑暗吞没了他。 然后——坠落。 海水。冰凉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然后——光。 坠落。 海水退去。光从头顶照下来,刺得云飞扬眯起眼睛。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土路上。不是荒原了——路两边有矮树,虽然叶子稀稀拉拉的,但至少是活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不像之前那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通渊在他左边,正低头看自己的脚。脚上还是缠着草绳,但血泡少了,走路应该不会那么疼了。陈炎凉站在他右边,手搭在眉骨上,眯着眼看前方。 其他人也都在。 “六重海。”云飞扬说。 没有人回应。所有人都在等。 前方有一个岔路口。两条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左边那条路很窄,弯弯曲曲地钻进两座山之间的缝隙里。山壁陡峭,谷口很暗,风吹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臭的气味。右边那条路宽一些,顺着山坡往上走,能看到远处有一些矮树和灌木,但路很长,弯弯绕绕地消失在山后面。 岔路口站着几十个人。是队伍里的人——不是全部,是几个壮汉和几个看起来还能走路的男人。他们围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很急。 第302章 噬魂谷 云飞扬走近了一些。他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 “……阿木不行了,走远路他肯定死。” “走左边?你知道左边是什么地方?噬魂谷!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沉默。 一个壮汉抬起头,看到了云飞扬。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云!你来得正好!” 云飞扬愣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个壮汉——就是那个在第五重海里站出来说“我留下”的人。 他叫“石”。 石走过来,一把抓住云飞扬的肩膀。他的手很有力,但云飞扬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阿木快不行了。走右边,要多走三个月,他撑不到。走左边,过噬魂谷,两天就能到海边。但那个地方……”他的声音低下去,“那个地方进去就出不来。” 他看着云飞扬的眼睛。 “你是首领派来的探路人,对吧?你给句话,走哪边?” 云飞扬看着石的眼睛。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在看着他。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他。 他忽然明白了。在这个“过去”里,他是首领派来的人。他的决定,就是这些人的决定。 他看了看左边那条路。谷口很暗,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腐烂的味道。他看了看右边那条路。很长,很远,弯弯绕绕地消失在山后面。 “阿木是谁?”他问。 石带他走到路边。地上铺着一块破兽皮,上面躺着一个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睛闭着,呼吸很弱。他的肚子鼓得很高,硬邦邦的,像是里面有东西。 沈姐蹲下来,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按了按。她的脸色变了。 “他的肠子坏了。”她低声说,“不是饿的。是受伤了,拖得太久。” 她看着云飞扬,摇了摇头。 云飞扬站起来。他看着左边那条路,又看着右边那条路。 他知道哪条路是对的。但他不想选。 “云?”石在后面叫他。 云飞扬没有回头。他走到路口,蹲下来,看着地面。左边那条路上有脚印,很旧了,被风吹得快没了。右边那条路上也有脚印,是新的,是他们自己踩出来的。 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首领在第五重海里说的话——“我走不了。走了半天,满脑子都是你们。走不动。” 他想起首领跪在地上,说“要死,一起死”。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 “走左边。”他说。 石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但噬魂谷——” “我先进去看看。”云飞扬说,“你们在这里等着。如果我明天没出来,你们就走右边。” 石愣了一下:“你一个人?” “一个人。” 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云飞扬已经转身了。 赵通渊跟上来:“我跟你去。” “你留下。”云飞扬没有回头。 “云——” “如果我出不来,你带他们走右边。” 赵通渊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了谷口。 云飞扬走进噬魂谷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地方不对。 不是直觉。是烛龙心在告诉他——这个地方有东西。 谷口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石壁很高,抬头只能看到一条细细的缝隙,灰蒙蒙的天从缝隙里透进来,像一条快要断掉的线。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底下的碎石咯吱咯吱地响。他的影子被头顶的微光拉得很长,投在前面的地上,像一条黑色的蛇。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不是石头。是人的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在叫他。 “……飞扬……” 他停下来。声音也停了。 他继续走。声音又响起来。 “……飞扬……” 是牛波的声音。 云飞扬的手抖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继续走。 “……你别走……你回来……” 牛波的声音在后面追着他。不是幻听,是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的,从谷口的方向传来的。 云飞扬咬住牙,继续走。 然后他看到了前面的地上有东西。 一个人。躺在地上,背对着他,穿着国灵卫的制服。 云飞扬走过去,蹲下来,把那个人翻过来。 是牛波。 牛波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青。他的胸口有一个洞,很大的洞,边缘烧焦了,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和内脏。 云飞扬的手开始抖。他记得这个伤。这是牛波在华北防线受的伤——不对,那不是真的。牛波在闭关。牛波没有受伤。牛波还活着。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睁开眼睛,站起来,继续走。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响。不是牛波的声音了,是很多人的声音。赵通渊的声音,陈炎凉的声音,老方的声音,沈姐的声音,老周的声音,小林的声音。他们都在叫他。 “云!回来!” “云!别走了!” “云!前面是死路!” 云飞扬没有回头。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石壁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潮湿,腐烂的味道越来越浓。 然后他看到了前面的地上有更多的影子。不是他的影子,是很多人的影子,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 他没有停下来。他径直跨过了那些影子。 然后他走出了山谷。 光从头顶照下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站在谷口外面,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地上有草,绿色的,虽然很短,但真的是草。远处有树,有灌木,有鸟在叫。 风从海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山谷里喊了一声。 “路通了!”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 他走回谷口,在石壁上刻了一个箭头。他的手指磨破了,血粘在石头上,但他没有停。他每隔几步就刻一个箭头,从谷口一直刻到谷外。 他走回岔路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石看到他,愣住了。 “你……出来了?” “出来了。”云飞扬说。他的手指在流血,他的腿在抖,但他的声音很平静。“路通了。贴着左边的石壁走,白天通过,不要停留。我做了记号。” 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我就知道首领派来的人靠谱。”他转身,对着那些人喊,“走!走了!过谷了!” 那些人一个一个地站起来。有人去背阿木,有人去扶老人,有人去抱孩子。 云飞扬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走进谷口。 赵通渊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他问。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 “牛波。”他说。 第303章 龙殿 赵通渊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 “走不走?”他问。 云飞扬看着那些人走进山谷的背影。石走在最前面,一手扶着阿木的担架,一手举着火把。火光照在石壁上,那些血红色的箭头一闪一闪的。 “走。”他说。 他们跟着队伍走进了山谷。 山谷里很暗。但石壁上的箭头很清楚,每隔几步就有一个。云飞扬的手指还在流血,但他没有停下来检查。他只是跟着走。 走了很久。走到连云飞扬都觉得这条山谷没有尽头的时候,前面突然亮了。 金色的光从山谷的出口照进来,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石第一个走出了山谷。他站在谷口外面,看着面前那片开阔的平地,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到了。”他说。 那些人一个一个地走出山谷。有人跪在地上,有人仰头看着天空,有人抱着孩子哭。 云飞扬站在最后面,看着他们。 他的手指还在流血,他的腿还在抖,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赵通渊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海呢?不是说过了谷就到海边了?” 云飞扬看着远处。那片开阔的平地尽头,有一道蓝色的线。 “明天。”他说,“明天就能到。” 那天晚上,他们在谷口外面过夜。石带人去打水,老方去摘野菜,陈炎凉去捡柴。沈姐蹲在阿木身边,给他喂水、换药。 云飞扬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海。蓝色的,很淡,和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老人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云,”他说,“你救了他们。” 云飞扬摇头。“是他救的。”他看着远处,“是首领。” 老人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云飞扬旁边,看着远处的海。 第二天,他们继续走。 走了半天,他们闻到了风里的味道。咸的。不是山谷里的腐烂味道,是海的咸。 他们翻过最后一个坡,看到了海。 蓝色的,一望无际的,蓝得发黑的海。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石站在海岸边,看着那片海。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人。 “到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哭。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着他身后的海。 石笑了。 “从今天起,这里是我们的家。” 云飞扬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片海。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母矿。它在发光。青色的光,不烫,只是温热的。 一个声音从天上传来。 “第六重海,通过。” “你们选择了最难的路。你们把危险留给了自己。你们在所有人都恐惧的时候,走进了黑暗。” “这就是责任。” “通往第七重海的门,已经打开。” 金色的光从母矿里涌出来,吞没了一切。 海消失了。石消失了。老人消失了。 云飞扬睁开眼睛。他站在一座石门前。门已经开了,门后是一片黑暗。 赵通渊在他左边,陈炎凉在他右边。所有人都在。 “走。”云飞扬说。 他迈开了脚步。 黑暗吞没了他。 海水。冰凉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坠落。 海水退去。但这一次,光没有立刻出现。 云飞扬感觉自己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想开口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光来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照来的光,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光。金色的,温暖的,像太阳碎成了无数片,把他包裹在中间。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直到他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他看见了。 他站在一座大殿里。 此殿不应人间有。 人间的殿有柱子、有房梁、有砖瓦。这座殿没有。它是由光构成的——金色的光凝成穹顶,银色的光铺成地面,青色的光在空气中流动,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 穹顶很高,高得看不到顶。云飞扬抬头,只能看到一片金色的光海,像是倒悬的天空。光海里有东西在游动——不是鱼,是龙。巨大的、模糊的龙的轮廓,在光海中缓缓游弋,偶尔有一鳞半爪探出光海,洒下一片银色的光屑。 地面是透明的,像是踩在凝固的湖面上。脚下能看到很深很深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河、有城市——不是人类的城市,是龙的。巨大的骨架横卧在山谷中,鳞片铺满了山坡,角冠成了山峰。那些城市已经死了,但它们还在那里,沉在时间的底部。 空气里有声音。不是语言,是音乐。很慢的、很低沉的音乐,像是一万个人在用同一种呼吸。云飞扬听了一会儿,发现那不是音乐,是心跳。是龙族的心跳。无数条龙的心跳,叠在一起,穿过漫长的岁月,在这座殿里回响。 赵通渊站在他左边,陈炎凉站在他右边。所有人都在。但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座殿。 因为没有什么话能配得上这个地方。 大殿的中央,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石台。很矮,只到膝盖的高度。石台的材质很奇怪——它像是把光冻住了,凝固成固体。透明的,里面有东西在流动。金色的、青色的、银色的光,在石台里面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石台上放着七个东西。 七个光团。每个光团颜色不同,大小不同,悬浮在石台上方,缓缓旋转。 第一个是青色的,很大,像一团浓缩的雷霆。它旋转得很快,边缘有电弧在跳动,噼啪作响。站在它面前,能感觉到皮肤上有细微的刺痛。 第二个是金色的,形状像一片片叠在一起的鳞甲,每一片都在微微开合,像是活的。它旋转得很慢,但每一次开合都带着沉重的、金属质感的声响。 第三个是暗红色的,细长,像一支箭矢。它不旋转,只是悬浮在那里,箭头指向天空。箭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像血管,里面有光在流动。 后面还有四个,颜色各异,形状不同。有的像一面鼓,有的像一只眼睛,有的像一滴水,有的像一团雾。 它们都在发光。不是照亮周围的那种光,是从内部透出来的、温热的、像是还活着的光。 云飞扬走近石台。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那个青色的光团。 第304章 我们要走完 光团绽放开来。 像一朵花在瞬间开放,花瓣是青色的电弧,一片一片地展开,露出花蕊——那是一颗珠子,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青色,里面有东西在动。他仔细看,发现那是一条龙。很小很小的龙,蜷缩在珠子里面,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珠子落进他的掌心。 是一种从外面暖到里面的温热。他感觉到珠子在和他的心跳共振——一下,两下,三下。然后珠子融化了,渗进了他的皮肤里,渗进了他的血液里,渗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自己身体里传来的。 “烛龙之心,已觉醒。” 然后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烛龙心的全部——光明与黑暗,洞察虚妄,烛龙之炎,时间感知。它们不再是四个分开的能力,它们是一个整体。就像心跳不是“收缩”和“舒张”两个动作,是一个完整的、连续的、活着的过程。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世界变了。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灵,能看穿石台内部的结构,能看到脚底下沉没的龙族城市里每一根骨头的纹路。他能感觉到时间在流动——不是钟表上的时间,是更深的东西。是这座殿从建成到荒废的漫长岁月,是龙族从诞生到灭亡的全部历史,是沉淀在每一寸空气里的、沉甸甸的时间。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承受不住。这些信息太多了,太沉了,像一条河流进了杯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那些东西压下去。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赵通渊已经站在了金色的光团前面。他伸手触碰到光团的瞬间,金色的鳞片炸开,一片一片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嵌进去,和他的血肉长在一起。他的皮肤下面有金色的光在游走,像一条条小蛇。 陈炎凉触碰到暗红色的光团。箭矢没有炸开,它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他整个人震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瞳孔变成了暗红色,竖着的,像龙的眼睛。 其他人也各自触碰了自己的光团。 老方触碰到那个像眼睛的光团,它融进了他的左眼。他的左眼变成了金色,瞳孔里有一个小小的龙纹。 沈姐触碰到那个像水滴的光团,它化成了水,从她的指尖渗进去。她的手指尖有淡淡的白光,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老周触碰到那个像雾的光团,它散开了,变成一团灰色的雾气,把他整个人裹住。等雾气散了之后,他的皮肤上有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泽,像是蒙了一层铠甲。 小林触碰到那个像鼓的光团。它没有炸开,也没有融化。它只是在他触碰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几乎听不到的鼓声。那声鼓震得所有人胸口发闷,然后光团就碎了,碎片飘进小林的胸口,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新的力量。没有人说话。 然后大殿里有了第二个声音。 不是音乐,不是心跳。是说话的声音。很苍老,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们通过了。” 云飞扬抬起头。穹顶上的光海在翻涌,那些龙的轮廓在靠近。其中一个——最大的那个——从光海里探出头来。 不是真的头。是光的凝聚,是记忆的投影。但它的眼睛是真实的。两只巨大的、金色的眼睛,悬在穹顶上,看着他们。 “第四重海,你们选择了信任。第五重海,你们选择了坚持。第六重海,你们选择了责任。” 声音停顿了一下。 “你们是这几千年来,走得最远的。” 它看着云飞扬。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温暖,不是赞许,是一种很古老的、很深的审视。 “你们可以停在这里。” 大殿里安静了。 “前面还有三重海。每一重都比你们走过的更难。你们在第七重海会看到你们不想看到的东西。在第八重海会被要求放弃你们不想放弃的东西。在第九重海……” 它没有说下去。 “但你们可以停在这里。你们已经得到了龙族的力量。你们已经可以回去了。回到你们的世界,用这些力量去保护你们想保护的人。” 它看着他们七个人。 “没有人会责怪你们。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云飞扬站在那里,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母矿。它在发光。青色的光,和这座殿里的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它的,哪个是龙族的。 他想起首领在第四重海说的话——“祭司大人,替我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他想起自己在第五重海跪在地上,说“他会回来的”。 他想起自己在第六重海走进噬魂谷,身后赵通渊喊他“云”。 他把母矿握紧。 “不。”他说。 金色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们要走完。” 赵通渊站在他左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动。陈炎凉站在他右边,把刀横在膝盖上,也没有动。老方、沈姐、老周、小林,没有人动。 金色的大眼睛看了他们很久。 然后它笑了。云飞扬不知道龙会不会笑,但这双眼睛确实笑了。不是嘴角的上扬,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变得柔软了。 “好。” 它缩回了光海里。 穹顶上的光海开始翻涌,越来越剧烈,像煮沸的水。那些龙的轮廓在光海里游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光海裂开—— 一道金色的光从穹顶上直劈下来,落在大殿的中央,落在那座石台上。石台碎裂了,碎片没有飞溅,而是升起来了,升到空中,拼成了一条路。 一条由光铺成的路。金色的,透明的,从大殿中央一直延伸到远处,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路的尽头,有一扇门。 和之前一样的青铜门,但更大,更古老,门上的文字更多。那些文字在发光,青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心跳。 “去吧。”声音从光海里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走完它。” 云飞扬握紧母矿,迈开了脚步。 他走过石台的碎片,走过那些升在空中的光点,走上那条金色的路。脚下是软的,像是踩在云上,又像是踩在水面上。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赵通渊跟在他身后。然后是陈炎凉。然后是老方、沈姐、老周、小林。 七个人,走在那条金色的路上。 第305章 书 大殿在身后远去。光海在身后远去。龙族的心跳在身后远去。 前面只有那扇门。 门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门上的文字越来越清晰,一行一行的,刻满了整个门框。云飞扬看不懂那些文字,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意思。不是语言的意思,是情感的意思。 牺牲。守护。孤独。等待。 门在面前了。 云飞扬停下来。他转头看了看身后。大殿已经看不到了,只有一条金色的路,消失在远处的光里。 他转过头,伸出手,按在门上。 冰凉。青铜的冰凉。和母矿的温热完全不同。 门开了。 门后是黑暗。纯粹的、没有尽头的黑暗。 云飞扬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黑暗吞没了他 坠落。海水退去。光还没有来。 云飞扬站在黑暗中,脚下是石板,很凉,很平,像被水磨了几千年。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声一声,像心跳。 然后光来了。不是从头顶照下来的,是从脚底升起来的。石板变得透明了,像结了冰的湖面,下面有光在流动——青白色的,很弱,像是深冬里最后一片将灭未灭的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从石板的缝隙里渗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条一条的光丝,像蛛网,像树根,像老人手背上的血管。光丝向上攀爬,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座殿堂的轮廓。没有墙,没有柱,只有光。光丝织成巨大的穹顶,织成长长的走廊,织出高耸的门框。每一根光丝都在微微颤动,像琴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发出极低极低的嗡鸣。 殿堂的尽头,坐着一个人。 一个很老的人,头发全白了,白得像冬天的雪。脸上皱纹很深,像干裂的河床。背驼着,整个人缩在一张石椅上,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他穿着一件粗麻布的衣服,洗得发白,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书很大,比他的身体还大。封面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书页是金色的,很厚,边缘有磨损,像是被人翻过很多很多遍。 老人抬起头,看到了他们。他的眼睛很浑浊,像两潭快要干涸的水,但里面有光。很弱,很旧,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透上来的。 “来了。”他说。声音沙哑,像风从枯树洞里穿过。 云飞扬站在那里。他从来没见过这个老人。但他认识这双眼睛。这双眼睛他见过。在四重海,少年站在荒野上,对一百个人说“我带你们去海边”。在五重海,青年跪在地上,说“我走不了,要死一起死”。在六重海,中年站在海边,说“从今天起,这里是我们的家”。 这是同一个人。同一个走了几千里路、建了一座城、守了几千年的人。 “坐。”老人说。他抬起手,指了指面前的地面。地上没有椅子,只有石板。七个人坐下来,坐在老人面前,坐在那本大书前面。 老人低头看着膝盖上的书,用手指轻轻抚过封面。他的手指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发黄,像冬天的枯枝。 “你们从外面来。”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他把书翻开。书页是金色的,但上面没有字,没有画,是空的。金色的空页,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龙族没有做到的事,你们想做到。” 他又翻了一页。还是空的。 “我只能告诉你们,龙族是怎么失败的。” 再翻一页。空。 “我在这里等了几千年,就是为了把这个给你们看。” 他把书合上,又打开。这一次,书页上有字了。不是文字,是光。青金色的光从书页里涌出来,像水漫过堤坝,漫过书页的边缘,漫过老人的手指,漫过七个人的膝盖。 然后他们看见了。 蓝星。从很高很高的地方看下去的蓝星。云层是白色的,海洋是深蓝色的,大地是绿色的,山川是金色的。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蓝星——比他们的蓝星更亮,更饱满,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 龙在飞。 很多龙,遮天蔽日。大的龙翼展能遮住整座山,小的龙像金色的燕子,在云层中穿梭。它们有的在云上筑巢,巢穴是银色的,反射着阳光,像一颗一颗星星。有的在山巅盘旋,山巅上有宫殿,白色的,用整块整块的巨石砌成,云从宫殿的窗子里飘进去,又从另一扇窗子飘出来。有的在海面上低飞,翅膀掠过浪尖,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化成彩虹。 城市。不是人类的城市。是龙的。建在悬崖上,建在瀑布边,建在云层里。街道是用青石铺的,很宽,足够十头龙并肩走过。建筑很高,尖顶,像一根一根指向天空的针。城市的中心有广场,广场上有喷泉,喷出来的不是水,是光。金色的光,喷到空中散开,像烟花,像雨。 也有人类在那些城市里走。他们很小,像蚂蚁,在龙的脚边穿行。没有人抬头看龙,没有人害怕,没有人躲避。龙从他们头顶飞过,翅膀带起的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他们只是笑。 云飞扬看到了一个孩子。很小的孩子,站在广场上,仰着头看天上的龙。一条小龙从云层里钻出来,落在孩子面前,低下头,用鼻子拱他的手。孩子笑了,抱住龙的鼻子,把脸埋进去。 画面变了。 天变了。不是慢慢变的,是突然变的。云层变黑了,从白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黑色,像一块墨掉进了水里,迅速洇开,吞没了一切。太阳不见了。光不见了。天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有什么东西从黑洞里爬出来。 不是龙,不是人。是另一种东西。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固定的轮廓。它只是一片黑暗,一片活的、会呼吸的、会吞噬一切的黑暗。它从天空落下来,落进云层里,云层消散了。落进城市里,建筑崩塌了。落进人群里,人消失了。 第306章 八重海 龙飞起来了。所有的龙都飞起来了。它们冲向那片黑暗,用爪子撕,用牙齿咬,用身体撞。黑暗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但很快又合上了,合得更紧。一条龙被黑暗裹住了,它在里面挣扎,翅膀折断,鳞片剥落,身体一点一点地消失。它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声音很响,震得整个画面都在颤抖。然后它消失了。黑暗吞掉了它。 更多的龙冲上去。一条,两条,十条,一百条。每一条都在发光——不是鳞片的光,是生命的光。它们把自己的命烧成火焰,烧成雷电,烧成风暴,砸进黑暗里。黑暗被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口子,但每一个口子都比前一个小,合上的速度都比前一次快。 龙越来越少了。天空中的龙影从密密麻麻变成稀稀拉拉,从稀稀拉拉变成三三两两,从三三两两变成一两只。最后一头龙站在最高的山巅上,浑身是伤,鳞片掉光了,翅膀折断了,但它还站着。它仰头看着那片黑暗,发出一声长啸。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悲伤。很深的、很沉的、压了几万年的悲伤。 黑暗落下来了。山碎了。龙消失了。 画面暗了。 然后又亮了。是封印。龙族最后的封印。云飞扬见过这个地方——在九重海的最深处,在异星生命沉睡的地方。但这一次不是投影,是真的。那片黑暗被封在裂缝下面,无数条青色的锁链从裂缝的边缘伸出来,扎进黑暗的身体里。每一条锁链都是一条龙的命。几百条龙的命,拧在一起,织成一张网,把黑暗压在下面。 锁链在发光,很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它们在颤,在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拉扯。裂缝的边缘在碎裂,碎石一块一块地掉进黑暗里,没有声音。 画面消失了。书页合上了。光缩回去了。殿堂又暗了,只有石板下面的光纹还在,很弱,像快要燃尽的炭火。 老人坐在那里,手放在书封上,低着头。 没有人说话。赵通渊的拳头握得很紧,指甲陷进了肉里。陈炎凉的眼睛是干的,但他的嘴唇在抖。老方的脸色发白,沈姐的手放在膝盖上,一直在抖。老周闭着眼睛,小林低着头。云飞扬看着老人,等他说话。 老人抬起头。他的眼睛浑浊,但那里面有光,很弱,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透上来的。 “它们很强。”他说。“每一头龙都很强。比你们强。比你们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强。但龙太少了。死一头,少一头。生一头,要等一千年。一千年,够那些东西生出十万个、百万个、千万个。” 他把手从书封上拿开,放在膝盖上。 “龙族输了。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不够多。” 他看着云飞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光,是别的什么。是某种很古老的、很沉的东西。 “你们想问什么?” 云飞扬沉默了很久。“它们怕什么?” 老人也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云飞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怕一样东西。”他说。“龙族没有。也许你们有。” “什么?” 老人把书翻开,翻到最后一页。那页是空的,金色的,什么都没有。他把书举起来,对着光。光从书页后面透过来,在空白的页面上映出一些模糊的纹路——不是字,不是画,是水渍,是霉斑,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龙族很强,但每条龙都是自己的。它们不会把命交给别人。所以它们输了。” 他看着云飞扬。 “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外面有很多人。很多人,就有很多条命。如果这些命能变成一条命……” 他没有说下去。他把书放在膝盖上,低下头。 “我只能给你们看这些。剩下的,在第九重海。” 他不再说话了。他的呼吸很轻,很慢,像风吹过枯叶。他的眼睛闭上了,手放在书封上,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像一扇门。像一道关上了就不会再打开的闸门。 云飞扬站起来。赵通渊站起来。陈炎凉站起来。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母矿。它在发光,青色的光,和石板下面的光纹一样的颜色。他把它收进怀里,贴着胸口。 他转过身,朝殿堂的另一头走去。那里有一扇门,青铜的,很小,门缝里透出光——不是青色的,不是金色的,是月光的颜色。银白色的,凉的,干净的。 他走到门前,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伸出手,按在门上。青铜的冰凉从指尖传过来。 门开了。 他迈了进去。赵通渊跟在他后面。然后是陈炎凉。然后是一个一个地跟上来。 七个人消失在门后的月光里。 坠落。海水退去。月光还在。 云飞扬站在一条石阶上。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石阶向下延伸,一级一级,消失在远处。每一级石阶上都刻着字,不是龙族的文字,是人族的。很古老的笔画,有些已经被磨平了,只剩下浅浅的凹痕。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刻痕。不像是刀刻的,反倒像是手指刻的。像有人用手指在石头上写字,写到指甲翻起、指尖磨破,血渗进石缝里,干了,又渗进去,一层一层地叠着,叠成暗红色的、洗不掉的底。那些字是一个一个的名字。几百个、几千个、几万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每一条命都曾站在这条石阶上,往下走,走到尽头。 他站起来,往下走。赵通渊跟在后面,然后是陈炎凉,然后是其他人。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走了很久。石阶的尽头是一片空地。不大,只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宽。空地的中央立着一座祭坛。很小,只到腰的高度,用青黑色的石头砌成,表面光滑得像被水磨了几千年。祭坛的四面刻满了龙纹,是人刻的——线条粗糙,比例不对,但每一刀都很深,像是怕时间把它磨平。 祭坛上现在空空的。但这里曾放过一个人的命。 第307章 失去 一个人站在祭坛前面。更老了。老得几乎看不出人形,像一棵枯死的树。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背驼着,整个人缩在一件粗麻布的衣服里。但他的眼睛还亮着,和那时站在海边说“从今天起,这里是我们的家”时一样亮。 他看到了云飞扬。 “你来了。”他说。声音沙哑,但很稳。 云飞扬走到他面前。首领看着他手里的母矿。 “你拿着它走到了这里。” “是。”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云飞扬低头看了看母矿。它在发光,青色的光,很弱。“青玄矿的母矿。” “不。”首领摇头。“这是龙族留给我的东西。我留了几千年,等一个人来拿。” 他把手放在祭坛上。祭坛亮了。青色的光从石缝里渗出来,沿着那些粗糙的龙纹游走,汇到祭坛的中央,凝成一颗珠子。珠子里面有东西在动——不是光,是影子。很多很多的影子,挤在一起。 “龙族输了。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它们不愿意把力量给别人。每一条龙都是自己的。死也是自己的。” 他顿了顿。 “龙族试过。试过把力量给一条龙,让它变得比所有龙都强。让它当首领,当王,当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人。但它还是输了。因为它只有一条命。那些东西有无数条命。” 他抬起头,看着云飞扬。 “后来,龙族把力量给了我。” 云飞扬愣了一下。“你?” “我。”首领点头。“我不是龙。我是人。人有很多。很多人,就有很多条命。龙族觉得,如果一个人的背上能扛起所有人的命,那他就不是一个人了。他是很多个人。一万个人,十万个人,一百万个人。他有一万条命,十万条命,一百万条命。” 他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我站上了这座祭坛。” 他把手放在祭坛上。珠子亮了。画面浮现了。 年轻的首领,跪在祭坛前面。他的面前没有龙。只有一团光。青色的、很弱的光,悬浮在空中,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那团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影子,是声音。很多很多的声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在说什么。但云飞扬听懂了。 那是龙族的声音。几百条、几千条龙的声音,叠在一起,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穿过几千年的岁月,落在这座祭坛上。 “你要想清楚。”那些声音说。“站上这座祭坛,你就不是你了。” “我知道。”年轻的首领说。 “你会忘记他们的脸。你的族人,你的城,你建的那些房子,你种的那些地。你都会忘。” “我知道。” “你连你自己都会忘。你的名字,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走到这里。你都会忘。” 首领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们会记得我吗?” 那些声音沉默了。 “他们会记得我吗?”首领又问了一遍。“他们会记得我是谁,记得我从哪里来,记得我为什么要走到这里。对吧?” 沉默了很久。然后那些声音说:“会。” 首领笑了。“那就够了。” 他站上祭坛。光从祭坛里涌出来,裹住他的脚,裹住他的腿,裹住他的腰。他的身体在发光,青色的,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和血管。他的脸在变——不是变老,是变空。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熄灭。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一个名字,自己的名字,一遍一遍地重复,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直到听不见了。 然后他不再动了。他站在祭坛上,像一座雕塑。他的眼睛睁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那团青色的光落在他肩上,像一只手,很轻,很轻。 “对不起。”那些声音说。 首领没有回答。 画面消失了。珠子暗了。 云飞扬站在那里。赵通渊站在他左边,陈炎凉站在他右边。没有人说话。 首领看着他。 “我放弃了我的名字。我的记忆。我自己。换来了龙族的力量。换来了青玄城多存了几千年。换来了你们能走到这里。” 他顿了顿。 “但我还是输了。因为我只有一条命。那些东西有无数条命。” 他看着云飞扬。 “现在轮到你了。” 云飞扬愣了一下。“我?” “拿着那颗石头的人,走到第八重海,就要站上这座祭坛。几千年了,没有人走到这里。你是第一个。” “我站上去会怎么样?” “放弃一样东西,然后走向九重海” “什么?” “你最想要的东西。” 云飞扬沉默了。 “我不知道你会失去什么。”首领说。“没有人知道。站上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可能站上去之后你失去了你的生命,也有可能站上去之后,你根本意识不到你失去了什么。” 云飞扬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母矿。它在发光,青色的光,和他的心跳一样的节奏。 “如果我不站呢?” “那你现在就可以走。带着你有的东西,回你的世界去。没有人会怪你。” 首领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期待,只是看着。 “但你要想清楚。你不站,龙族的力量就带不出去。你走到这里,就白走了。” 云飞扬站在那里。赵通渊站在他左边,陈炎凉站在他右边。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闭上眼睛。他想起很多事。想起牛波,想起华北国灵卫,想起问剑门,想起华北分局,想起云游小队,想起想起外面那个正在打仗的世界。想起那些他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活着的,死了的。想起和平。他从未如此的期盼和平。但他见过一些画面——不是真的,仅仅是想象中的。是牛波和他打完仗之后,坐在屋顶上喝酒,看着太阳落下去,什么都不用想。是所有人都可以不用害怕,不用逃跑,不用在夜里惊醒。是蓝星真的变成蓝星,而不是战场。 他想要那个。他想要那个想得发疯。 他睁开眼睛。 “我站。” 首领看着他。没有惊讶,没有赞许,只是看着。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首领没有说话。他让开了。 第308章 你通过了 云飞扬走到祭坛前面。祭坛很矮,只到他的腰。石头是凉的,和母矿完全不同的温度。他把手放在上面,石面光滑得像水,手指触到的地方,青色的光纹亮起来,一条一条地游走,缠上他的手腕,缠上他的手臂。 他站上去。 光从祭坛里涌出来,裹住他的脚,裹住他的腿,裹住他的腰。不是凉的,是温热的,像母矿的温度。光透过他的皮肤,渗进他的血管里,顺着血液往上走,走到胸口,走到心脏。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疼。是比疼更深的东西。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被抽走了——不是用手抽的,是用整个世界的重量压的。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一个洞,很大,很深,边缘是碎的,风从那个洞里穿过去,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少了什么。但他知道少了。那种空,那种缺,那种再也填不满的感觉,比任何疼痛都清晰。 他的心脏在跳,每跳一下,那个洞就大一点。他的血在流,每流一寸,那个洞就深一点。他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他想喊什么,但喊不出来。 他的膝盖软了。他跪在祭坛上,手撑着冰冷的石头,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汗,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不知道少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在哭。眼泪从脸上淌下来,滴在石板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光在退。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潮水退潮。青色的纹路暗了。珠子暗了。祭坛又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跪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赵通渊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云?” 他抬起头。他的眼睛是红的,脸上有泪痕。但他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个云飞扬。 “我没事。”他说。声音是哑的。 他站起来。腿还在抖,但他站住了。 首领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光,是别的什么。 “你站上去了。” “站上去了。” “你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 “你知道少了什么吗?” 云飞扬沉默了很久。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个洞还在。凉风从里面穿过去,空空的,疼疼的。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母矿。它在发光,青色的光,比之前亮了一些。 “我想要和平。想要所有人都不用再打仗。想要和……”他停了一下,“和我的朋友,一起看着太阳落下去,什么都不用想。” 他抬起头,看着首领。 “我不知道少了什么。但我知道,我少了的东西,和这个有关。” 首领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比他强。”他说。 云飞扬愣了一下。“谁?” “我。”首领说。“我站上去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死。但你不一样。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知道你少了什么——虽然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你知道它和你想要的东西连在一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老茧,有伤疤,有几千年的泥土。 “我守了几千年,一直在想,如果再来一次,我会不会还这么选。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他抬起头,看着云飞扬。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不会。我会像你一样,站上去,但带着我想要的东西站上去。不是放弃它,是带着它。”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叶。 “你通过了。” 他让开了。祭坛后面有一扇门。青铜的,很小,只容一人通过。门缝里透出光——不是青色的,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很亮,像冬天的太阳。 “第九重海,你要的答案在那里。” 云飞扬走到门前,停下来。 “首领,你叫什么?” 首领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忘了。几千年前就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你可以给我一个名字。你见过我。你知道我是谁。” 云飞扬沉默了很久。 “守墓者。” 首领抬起头。他的眼睛亮了。和几千年前站在海边说“从今天起,这里是我们的家”时一样亮。 “好名字。” 云飞扬伸出手,按在门上。门开了。 他迈了进去。赵通渊跟在他后面。然后是陈炎凉。然后是一个一个地跟上来。 七个人消失在门后的白光里。 云飞扬站在一片空旷的黑暗中。脚下是石板,很凉,很平。头顶什么都没有,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沉默的黑暗。赵通渊在他左边,陈炎凉在他右边。所有人都在。 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弱,青白色的,像深冬里最后一片将灭未灭的火。光从黑暗中慢慢浮上来,像一条鱼从深水游向水面。 那是一条龙。死龙。它的身体横卧在黑暗中,巨大得看不到头尾。鳞片已经失去了光泽,灰蒙蒙的,像干枯的树皮。翅膀折叠在身侧,骨节的轮廓从皮肉下凸出来,像一座座小山。它的眼睛闭着,眼睑上有裂纹,裂纹里透出微弱的光——青色的,和母矿一样的颜色。 它的胸口有一道伤口。很大,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边缘是烧焦的黑色,能看到里面的骨头——是青色的,像玉,像瓷,像被火烧过又冷却的琉璃。骨头断了好几根,断口处有光渗出来,很弱,像快要燃尽的炭火。 龙已经死了。但它还在这里。它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了什么。 云飞扬走近了一些。他看到龙的爪子下面有东西。是一道裂缝,从龙的爪子下面延伸出来,弯弯曲曲地爬向黑暗的深处。裂缝的边缘是暗红色的,像铁锈,像干涸的血。裂缝里有风透出来——不是真的风,是一种比风更深的东西。是冷。不是冬天的冷,是空荡荡的冷,是没有尽头的冷,是宇宙裂缝里渗出来的、连光都冻住的冷。 这是龙族最后的封印。用几百条龙的命织成的网,用最后一条龙的身体压住的裂缝。裂缝下面,就是那些东西。那些从黑暗里爬出来的、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尽头的东西。 第309章 龙族遗产 一个人从龙的另一侧走出来。是首领。他老得几乎看不出人形,像一棵枯死的树,皮包着骨,骨撑着那件粗麻布的衣服。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他走到龙的胸口前面,停下来。那里有一个凹槽,很小,只容一只手伸进去。凹槽的边缘是光滑的,被人摸了几千年,摸得石头都变了颜色。 他转过身,看着云飞扬。他的眼睛睁开了。浑浊的,像蒙了一层灰。但那里面有光,是从里面透上来的光。很弱,很旧,像是用了几千年的蜡烛,烧到最后,只剩下一豆灯火。 “第九重海。”他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你走到了。” 云飞扬站在他面前。他的胸口有一个洞。不是伤口,是空的。从第八重海出来之后,他就感觉到了——少了什么东西,但他不知道少了什么。只是空,只是疼,只是风吹过去的时候,凉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首领看着那条龙,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个凹槽。“龙族把它们封在了下面。封了几万年。用它们的命,用它们的骨头,用它们的一切。它们守到了最后。最后一条龙死的时候,把钥匙留给了我。” 他看着云飞扬手里的母矿。 “就是你拿着的东西。” 云飞扬低头看着母矿。它在发光,青色的光,很弱,但很稳。 “把它放进去。”首领说。 云飞扬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条龙,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个凹槽。他知道放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封印会加固。但只是一道裂缝。外面还有九道血门。九道。每一道都在往外涌那些东西。这一道堵住了,还有九道在漏。他想起第七重海看到的那些画面——龙族那么强,那么多,都被耗光了。现在的人类,拿什么堵九道门? “放进去之后,能撑多久?”他问。 “龙族残魂告诉过你。一年。” “龙族的一年,外面不到一个月。” 首领没有否认。 “一个月之后呢?” “封印还会破。裂缝还会开。” “那放进去有什么用?” 首领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躲闪。 “有用。给你时间。给你出去准备的时间。你能做的不多。但比没有强。” 云飞扬站在那里。他的胸口那个洞在疼。空空的,凉凉的。他想起第八重海,他站上祭坛,光从脚底涌上来,渗进血管里,走到胸口,走到心脏。然后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他不知道自己少了什么。但他知道少了。那种空,那种缺,那种再也填不满的感觉,比任何疼痛都清晰。他问过自己很多次,少了什么。想不起来。但他知道,少了的那个东西,和他最想要的东西连在一起。他想要和平。想要所有人都不用再打仗。想要和牛波一起,坐在屋顶上,看着太阳落下去,什么都不用想。他想要那个想得发疯。但现在,那个想要的东西,好像也远了。不是不想要了,是够不着了。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到,摸不到。但他还是想要。想得要命。 他走到龙的胸口前面。凹槽就在那里,很小,刚好能放进一颗拳头大的石头。凹槽的边缘是光滑的,被人摸了几千年,摸得石头都变了颜色。他伸出手,把母矿放进去。 咔哒。 母矿嵌进凹槽里,严丝合缝。龙的身体震了一下。很轻,像沉睡的人翻了个身。鳞片之间的缝隙里,有光渗出来——青色的,很弱,像是被封了几万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光沿着龙的骨骼游走,从胸口走到脖子,从脖子走到头颅,从头颅走到翅膀的根部。龙的眼睛亮了一下。闭着的眼睛里透出了光。青色的,很弱,像是它最后一丝意识在说:我还在。 裂缝里的风停了。不是消失了,是被压住了。被那条龙,被那些光,被那颗小小的母矿,压住了。封印加固了。 首领站在他身边,看着那条龙。 “它叫烛阴。”他说。声音很轻。“最后一条龙。它死的时候,把钥匙给我。说,等一个人来。” “等谁?” “等一个能把它带出去的人。” 云飞扬看着那条龙。它太大了,大得他看不到全貌。但他能看到它的眼睛。闭着的,但里面有光。青色的,很弱,像是在看他。 “龙族输了。”首领说。“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它们不愿意把力量给别人。每一条龙都是自己的。死也是自己的。” 他顿了顿。 “后来,它们把力量给了我。” 云飞扬看着他。 “我不是龙。我是人。人有很多。很多人,就有很多条命。龙族觉得,如果一个人的背上能扛起所有人的命,那他就不是一个人了。他是很多个人。一万个人,十万个人,一百万个人。他有一万条命,十万条命,一百万条命。” 他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我站上了祭坛。放弃了名字,放弃了记忆,放弃了自己。换来了龙族的力量。换来了青玄城多存了几千年。换来了你们能走到这里。” 他看着云飞扬。 “但我还是输了。因为我只有一条命。那些东西有无数条命。” 云飞扬站在那里。他的胸口那个洞在疼。空空的,凉凉的。但他没有动。 “你知道你少了什么吗?”首领问。 云飞扬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但我知道,少了的东西,和我最想要的东西连在一起。” 首领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就够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该走了。” 云飞扬没有动。“你呢?” “我在这里。” “守到什么时候?” 首领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很久。也许明天就不用了。”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叶。 “走吧。” 云飞扬站在那里。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转过身,面对着来时的路。但路已经不在了。只有黑暗,只有那条龙,只有那个守了几千年的老人。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身体里传来的。是从他的胸口那个洞里传来的。 是系统的声音。 第310章 系统再见 “检测到宿主A面临灵魂超载。启动备用协议——与共生宿主b的灵魂链接进行共振。” 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不是青色的,是金色的。很暖,和母矿完全不同的温度。光从他的胸口那个洞里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点燃了,热。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热,从血管里烧起来的热,从心脏里炸开的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是从外面靠近的,是从里面。从他和牛波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的那一头。有什么力量涌过来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不知道牛波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但它来了。它通过那条线,涌进他的身体里,和他的血混在一起,和他的骨头长在一起,和他的灵魂拧在一起。 金色的光和青色的光缠在一起,像两条河流交汇。龙族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历代龙族战士的记忆、技能、意志,像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他看到了烛阴年轻的时候,在云层中飞翔,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他看到了龙族与那些东西战斗的场面,一条龙冲进黑暗里,炸成漫天的光。他看到了首领站上祭坛,光从脚底涌上来,他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空。他看到了青玄城的城墙,看到了海边,看到了那个少年站在荒野上,说“我带你们去海边”。 太多了。太多了。他的身体装不下。他的灵魂装不下。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灵魂链接共振完成。龙族力量稳定。宿主A已获得完整龙族传承。” 停顿了一下。 “系统核心功能即将关闭。备用能量耗尽。所有辅助功能将于三十秒后永久关闭。” 云飞扬站在那里。他听到了。 “保留基础传音功能。其余功能,再见。” 光散了。系统界面在他的意识中碎裂,一块一块地碎,像冰裂,像镜子碎,像星星从天上掉下来。碎片飘散在黑暗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条线。很细,很弱,但还在。他和牛波之间的那条线。传音还在。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云飞扬站在那里。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哭。 赵通渊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刚才有什么东西离开了。陈炎凉站在另一边,手按在刀柄上,手指在抖。老方、沈姐、老周、小林,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着云飞扬,看着那条龙,看着那个老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了。 首领站在那里,手放在龙的胸口上,母矿的光照在他脸上。 “你拿到了。”他说。 “拿到了。” “那就走吧。” 云飞扬站在那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母矿已经不在了。它在龙的胸口里,在首领的手下,在封印的最深处。但他还能感觉到它。温热的,和他的心跳一样的节奏。 他抬起头,看着首领。 “你叫什么?” 首领沉默了很久。 “忘了。几千年前就忘了。” 他看着云飞扬。 “但你想知道。” 他没有等云飞扬回答。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弱,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 他说了一个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禹。” 云飞扬站在那里。他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赵通渊站在他左边,听到这个字,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陈炎凉的手从刀柄上滑下来,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完全没有去捡。老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沈姐捂住了嘴。老周的腿软了,扶住旁边的石壁才没有倒下去。小林站在最后面,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他自己都不知道。 禹。所有人都在课本上读过这个名字。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人族第一个圣王,是斩妖除魔的始祖,是传说中的、神话里的、几千年前就不存在了的人。他在这里。头发白了,背驼了,眼睛浑浊了,但他还站着。他守了几千年。 云飞扬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字句——他小时候背过的,每一个孩子都背过的,史书中的那些字。 禹,人族圣王也。生而灵异,长于荒野。时天下饥馑,妖邪四出,民不能耕,死者相枕。时有天灾,黑水横流,妖邪乘之。禹率民抗之,斩相柳于大泽,戮防风于会稽,射九日之金乌,断修蛇于洞庭。天下乃定。功成之后,禹登会稽之山,祭天地,告万民。是夜,天有光降,禹随光而去,不知所终。后世谓之“禹皇”,奉为人祖。 他以为那是传说。他以为禹是神话里的人物,是古人编出来安慰自己的故事。他从来没有想过,禹是真实存在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禹还活着。他从来没有想过,禹就站在他面前。他跪下来。膝盖磕在石板上,声音很重。赵通渊跟着跪下来。陈炎凉跪下来。老方、沈姐、老周、小林,所有人都跪下来。七个人跪在那条死龙的面前,跪在那个守了几千年的老人面前。 首领看着他们。他没有扶他们起来。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放在龙的胸口上,母矿的光照在他脸上。 “起来。”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不是神。只是一个没走完路的人。” 他看着云飞扬。 “现在,你替我走完。” 云飞扬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但他站住了。赵通渊站起来,陈炎凉站起来。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你要走了。”首领说。 “你呢?” “我在这里。守到最后。”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叶。 “走吧。” 云飞扬站在那里。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转过身,面对着来时的路。这一次,路出现了。石阶向上延伸,一级一级,消失在远处的光里。石阶上的名字还在发光,暗红色的,像一道道没有愈合的伤口。 第311章 回归基地 他迈开了脚步。赵通渊跟在他后面。然后是陈炎凉。然后是一个一个地跟上来。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禹。” 身后没有声音。但他知道他在听。 “我会走完。” 沉默了很久。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很轻,很远,像是从几千年前传过来的。 “好。” 云飞扬迈开了脚步。石阶在他脚下延伸,一级一级,通向光。他的胸口那个洞还在。空空的,凉凉的。但他知道少了什么。他少了的是感受和平的能力。他记得和平是什么样子。他记得小时候在课本上看到的那些画——没有战争的世界,人们在田野里劳作,孩子们在街上跑,太阳落在山后面,天是橘红色的。他想要那个。他想要那个想得发疯。但他知道,他看不到了。不是看不到了,是看到了,也感受不到了。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到,摸不到。但他还是往前走。不是因为相信前面有光。是因为路在这里。是因为他答应过。是因为外面还有八道血门。是因为不到一个月之后,那些东西会出来。是因为他要回去,站在牛波身边,站在所有人前面,站在那道裂缝前面。不是因为他能赢。是因为他是那个被选中的人。是因为他是那个不愿意放弃的人。是因为他是那个胸口有一个洞、但还在往前走的人。 他走出了九重海。 光从窗外照进来,刺得云飞扬眯起眼睛。 他躺在一张床上。天花板是灰白色的合金板,嵌着柔和的灯带。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通风系统传来的微弱的臭氧气息。耳边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很轻,很规律,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 华北国灵卫总部,地下基地。他回来了。 云飞扬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龙族的记忆、烛阴的鳞光、禹的背影、金色的光、系统的变故。它们像碎片一样飘在脑海里,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散开,飘到更远的地方。他试着去抓,抓不住。太多了,太乱了,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图书馆塞进了他的脑袋里,书页翻飞,墨迹未干,每一本都在同时打开、同时合上、同时对他说话。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慢慢来。 身体先动。他试着握拳,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试着抬腿,被子下面的腿动了,但很沉。他侧过头——旁边的床空着。对面的床也空着。整个病房只有他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想起来了。 九重海的出口,光从头顶照下来的时候,他们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华北国灵卫的病房里了。运输类的蕴灵者守在秘境出口,每个人一出来,立刻被送回了各自的部门。 云飞扬撑着床沿坐起来。头很晕,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他弯着腰,手撑着膝盖,等那阵眩晕过去。手心里有什么东西硌着他,硬硬的,凉凉的。他低头看—— 母矿碎片。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灰蒙蒙的,不发光了。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它是禹留给他的东西。是龙族留给他的东西。是几千年的命、几千年的血、几千年的等待,凝成的一小块碎片。 他把它握紧,放在胸口那个洞的位置。凉的。但他的心跳还在,一下一下,撞在碎片上,撞在他的掌心里。 门开了。不是推开的,是划开的——基地的自动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一个女人走进来,穿着国灵卫的白色制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手腕。她的头发扎成高马尾,走路的时候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是石破天。 她走到云飞扬床边,二话不说,一把抓起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她的手指很凉,力道很稳。几秒钟后,她松开手,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捏开他的嘴看了一眼舌苔。 “脱水。营养不良。心率偏快。血压偏低。”她松开手,在床头的电子屏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串数据。“九重海里没吃东西?” “吃了。不够。” 石破天哼了一声,在屏幕上点了几个选项。“先喝水,慢慢喝,别呛着。苏瑜已经熬了粥,十分钟后送来。不许吃肉,不许吃油,先养三天。三天之后我看指标,达标才能恢复训练。”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从头到尾没有多看他一眼。云飞扬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电解质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去,流到胃里,暖烘烘的。他忽然想起九重海里那碗发霉的粥,想起那些嚼树叶的人,想起禹把最后一口粮食塞给别人的样子。他又喝了一口。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 石破天的手指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刚醒。” “外面怎么样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电子屏关掉,靠在床尾的栏杆上,双臂抱在胸前。 “你们进去九重海的第九天,西南防线破了一道口子。血门里涌出来的东西淹了三个城市。守护者联盟拼了命才把口子堵上。死了很多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医疗报告。但云飞扬注意到她抱在胸前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华北防线还稳着。牛波还在闭关,没有人敢动他的闭关室。但外面在传,说你们死在里面了。说九重海是陷阱。说守护者联盟把最精锐的人送进去送死。” 她顿了顿。 “你们出来的时候,基地里炸了锅。有人说你们是英雄,有人说你们是逃兵。”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母矿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但它的重量还在。很沉。 “其他人呢?”他问。“赵通渊他们。” “都活着。赵通渊回了东北,陈炎凉回了华东,其他人各回各家。欧洲那个小林被送回了欧洲总部。运输组的人守在出口,一出来就送走了。比你早醒一两天。” 云飞扬点了点头。都活着。都回去了。那就好。 第312章 我要见高部长 “我要见高部长。”他说。 石破天看着他。“你刚醒。你的身体指标——” “我要见高世忠部长。” 石破天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他很久。然后她站直身体,拿起电子屏。 “我去打电话。”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粥先喝。十分钟后我来收碗。” 她走了。自动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 云飞扬靠在床头,看着墙上的显示屏。华北国灵卫总部建在燕京地下,医疗区在地下,没有窗户。但墙上嵌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模拟着地面的实时画面——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有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云层里,像一只竖着的眼睛,悬在半空中。那是燕京血门。华北防线的血门。 他盯着那道血门看了很久。他知道,这样的血门还有八道。纽约一道,伦敦一道,东京一道,巴黎一道,莫斯科一道,开罗一道,德里一道,悉尼一道。九道血门,分布在蓝星的九个角落,像九只竖着的眼睛,日夜不停地往外涌那些东西。 还有一道在九重海里。在东海之下。禹守了几千年的那道。那道已经被堵住了。但外面的九道还在。 它还在那里。它一直都在那里。从他们进去九重海的那一天起,它就在那里。从龙族封印裂缝的那一天起,它就在那里。从禹守了几千年的那一天起,它就在那里。 它不会消失。它只会等。等封印破,等门开,等那些东西出来。 云飞扬把手里的碎片放在床头柜上。他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胸口。那个洞还在。空的,凉的。他记得禹说过的话。但他还是想要。想要和平,想要所有人都不用再打仗,想要和牛波一起坐在屋顶上看着太阳落下去。他想要那个想得发疯。但他知道,他看不到了。不是看不到了,是看到了,也感受不到了。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到,摸不到。 但他还是想要。他要把这个“想要”,变成所有人的“能得到”。 窗外的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云飞扬看着它,把手放在床头柜上,放在那颗碎片的旁边。 “禹,”他轻声说,“我出来了。” 没有人回答。碎片没有发光。但他知道,他在听。他一直在听。 粥送来了。白米粥,熬得很稠,上面飘着一层米油。云飞扬一勺一勺地喝,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才咽下去。胃在反抗,太久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每一口都像是在往里面塞石头。但他没有停。他需要力气。需要站起来。需要走出去。 喝完粥,他拿起床头的笔和报告纸。华北国灵卫的规矩:每一次任务归来,副队长都要写任务报告,发给高世忠部长。以前每一次,他都是规规矩矩地写——任务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过程概述、收获与损失。但这一次,他不知道从哪里下笔。 他想了想,在第一行写下:九重海秘境探索任务报告。然后他停下来。太轻了。这些字太轻了,装不下他看到的东西。他把那张纸抽出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重新拿了一张。 他写下:高部长,我需要召开守护者联盟会议。 下面空了几行。 然后写:我们在九重海里看到了龙族灭亡的真相。九重海里的血门已经被堵住。但外面还有九道。不到二十天。 他把笔放下。够了。这些字够了。不需要更多了。他把报告折好,放进信封里。封口的时候,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重。那些东西太重了,一页纸装不下。但他只能装这么多。 他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放在母矿碎片的旁边。然后他关了灯,闭上眼睛。龙族的记忆还在翻涌,但他不再去抓了。他让它们自己流,流到该去的地方。 他想起牛波。牛波还在闭关。牛波不知道九重海里发生了什么。牛波不知道他少了一样东西。牛波不知道他站在祭坛上,差点把他忘了。他想起系统关闭前说的那句话——“他信你。”他信你。三个字。牛波留给他的三个字。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碎片。 “牛波,”他轻声说,“我出来了。” 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那条线还在。他和牛波之间的那条线,很细,很弱,但还在。传音还在。牛波听不到。牛波在闭关,听不到。但他知道,他在听。 窗外,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云飞扬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母矿碎片,看着那道血门,看了很久。 “不到二十天。”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三天后,云飞扬站在通讯室的门口。 他的腿不抖了,脸色好了一些,但头发还是白的。石破天检查了他的指标,皱着眉头说“勉强及格”,然后放他出了医疗区。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制服,站在走廊里,背挺得很直。手里拿着那封信。 通讯室在地下三层,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四壁都是隔音材料,正面的墙上嵌着一块巨大的屏幕。他走进去,坐下来。屏幕亮了。 高世忠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他穿着国灵局总局的制服,肩章上的星星很多。他的眼睛很亮,但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云飞扬。”他说。声音沙哑。“你的报告我收到了。” “高部长。” “你在报告里说,要召开守护者联盟会议。” “是。” 高世忠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所有分区总指挥,所有成员国代表,同时在线。上一次开这种会,是九道血门刚开的时候。” “我知道。” “你在九重海里看到了什么?”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太多了。报告写不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举起来对着屏幕。“这是书面报告。但有些东西,写不出来。我要当面说。” 高世忠看着他。看了很久。 “说。” 第313章 会议 云飞扬放下信封。他看着屏幕里的高世忠,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龙族。”他说。“龙族不是传说。它们真实存在过。它们比我们强。每一头龙都比我们强。但它们输了。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它们不愿意把力量给别人。每一条龙都是自己的。死也是自己的。那些东西——异星生命——它们没有一头龙强。但它们一起上。一百个打一个,一千个打一个,一万个打一个。龙杀一百个,还有一千个。杀一千个,还有一万个。杀一万个,还有十万个。杀不完。永远杀不完。” 他停顿了一下。 “龙族输了之后,把力量给了人。一个人。他站上祭坛,放弃了自己的名字,放弃了自己的记忆,放弃了自己。换来了龙族的力量。换来了几千年的和平。但他还是输了。因为他只有一条命。那些东西有无数条命。” 高世忠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云飞扬。 “后来,他把力量给了我。”云飞扬说。“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是给所有人的。龙族的力量在我身上。但我不是龙,我是人。人可以把力量给别人。我需要把这些力量分出去。分给每一个国灵卫,每一个守护者联盟的战士。每个人一点。不够。但比没有强。” 他深吸一口气。 “还有不到二十天。龙族残魂说的一年,是九重海里的一年。外面不到一个月。我们进去九天,外面过了七天。按这个算,我们还有不到二十天。不到二十天之后,封印会破。裂缝会开。那些东西会出来。不是一道裂缝,是九道。九重海里的那道已经被堵住了。但外面的九道血门还在。燕京、纽约、伦敦、东京、巴黎、莫斯科、开罗、德里、悉尼。九道门。每一道都会开到最大。” 他把手放在胸口。那个洞还在。空的,凉的。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我需要召开守护者联盟会议。所有人。所有分区的国灵卫,所有守护者联盟的成员国。我要把看到的东西,告诉他们。” 高世忠沉默了很久。久到云飞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屏幕里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们的吗?”他说。“有人说你们是英雄。有人说你们是逃兵。有人说九重海是陷阱。说什么的都有。” 他转过身,看着云飞扬。 “你要我帮你开会。” “不是帮我。”云飞扬说。“帮所有人。” 高世忠看着他。看了很久。 “给我证据。” 云飞扬站起来。他把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龙族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涌动,像潮水,像火焰,像几千条龙的呼吸。他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变成了青色的,瞳孔里有金色的光在游走。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不是刺眼的,是温热的,像冬天的太阳。光充满了整个通讯室,照在屏幕上,照在高世忠的脸上。 高世忠站在那里。他的手在抖。但他的眼睛很亮。 “够了。”他说。 他走回座位,坐下来。 “会议我来安排。最快三天。所有分区总指挥,所有守护者联盟成员国代表,都会到。” 他看着云飞扬。 “你准备好了吗?”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母矿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但他能感觉到它。温热的,和他的心跳一样的节奏。 “准备好了。”他说。 通讯结束了。屏幕暗了。云飞扬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他走出通讯室,走在走廊里。走廊很长,灯很亮,尽头有一扇门,门后面是电梯,电梯上面是地面,地面上面是天,天上面有血门——燕京血门。但他知道,不只是燕京。纽约、伦敦、东京、巴黎、莫斯科、开罗、德里、悉尼。九道门。九只竖着的眼睛。九条裂缝。 他走进电梯,按了按钮。电梯上升,一层,两层,三层。门开了。他走出来,站在基地的大厅里。大厅很高,很宽,墙上挂着国灵卫的徽章,徽章下面刻着一行字:“护国佑民,死生不悔。” 云飞扬站在那行字下面,抬起头,看着它。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走出基地的大门。阳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眼睛。天很蓝。远处有一道血门,暗红色的,像一只竖着的眼睛。燕京血门。他看了它很久。 “禹,”他轻声说,“你看到了吗。外面还有九道。” 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他在听。他一直在听。 一一一一 云飞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会议室很大,环形结构,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上方悬浮着全息投影,九道血门的位置在蓝星模型上亮着暗红色的光——燕京、纽约、伦敦、东京、巴黎、莫斯科、开罗、德里、悉尼。九道门,九根针,扎在蓝星的皮肤上。圆桌周围坐满了人,但每个座位前只有一块姓名牌和一副耳机。真正的人不在这里,他们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通过屏幕看着这里。 云飞扬站在圆桌的中央,面对着所有人。他的头发是白的,脸色苍白,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制服,胸口没有徽章——华北国灵卫的徽章,他忘了戴。他的手里握着那颗母矿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但硌着他的掌心,提醒他它还在这里。 高世忠坐在圆桌的一侧,面前没有屏幕,他是唯一一个真人到场的人。他看了一眼云飞扬,点了点头。开始。 云飞扬把母矿碎片放在桌上,放在九道血门的投影下面。暗红色的光照在碎片上,灰蒙蒙的,不反光。 “我叫云飞扬,华北国灵卫副队长。”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通过麦克风传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九天前,我带着六个人进入了九重海秘境。今天,我站在这里,告诉你们我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他把手放在胸口。那个洞还在。空的,凉的。 “龙族是真实存在的。” 会议室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提问。所有人都在等。 第314章 不后退 “它们比我们强。每一头龙都比我们强。但它们输了。不是输给了那些东西的力量,是输给了自己的骄傲。每一条龙都是自己的主人,它们不愿意把力量给别人。所以当那些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的时候,它们只能一条一条地去死。死一头,少一头。生一头,要等一千年。而那些东西,一百个打一个,一千个打一个,一万个打一个。杀不完,永远杀不完。” 他把手从胸口拿开,放在桌上。 “龙族输了之后,把力量给了人。一个人。他站上祭坛,放弃了自己的名字,放弃了自己的记忆,放弃了自己。换来了龙族的力量,换来了几千年的和平。但他也输了。因为他只有一条命。那些东西有无数条命。” 他停了一下。他想起禹站在九重海里的样子。头发白了,背驼了,眼睛浑浊了。但他还站着。守了几千年,他还站着。 “后来,他把力量给了我。” 会议室里有了声音。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咳嗽,有人在翻动纸张。但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提问。他们还在等。 “龙族的力量在我身上。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龙族做不到的事,人来做。人可以把力量给别人。我需要把这些力量分出去。分给每一个国灵卫,每一个守护者联盟的战士。每个人一点。不够,但比没有强。” 他把手放在母矿碎片上。碎片是凉的。 “还有不到二十天。龙族残魂说的一年,是九重海里的一年。外面不到一个月。我们进去九天,外面过了七天。按这个算,我们还有不到二十天。不到二十天之后,封印会破。裂缝会开。那些东西会出来。不是一道裂缝,是九道。九重海里的那道已经被堵住了。但外面的九道还在。燕京、纽约、伦敦、东京、巴黎、莫斯科、开罗、德里、悉尼。九道门。九只眼睛。每一道都会开到最大。”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那些脸。不同国家的人,不同肤色的脸。有人在皱眉,有人在摇头,有人在低头看手里的文件。一个白人男性——从姓名牌上看,是北美防线的总指挥——开口了。 “你说龙族把力量给了你。你有什么证据?”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龙族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涌动,像潮水,像火焰,像几千条龙的呼吸。他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变成了青色的,瞳孔里有金色的光在游走。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不是刺眼的,是温热的,像冬天的太阳。光充满了整个会议室,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照在圆桌上,照在九道血门的投影上。暗红色的光被压下去了,整个会议室被青金色的光填满。 光持续了很久。然后他收回来了。他的眼睛恢复了黑色,但头发更白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翻动纸张。 “够了。”高世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站起来,面对着那些屏幕。“九重海秘境探索报告,我已经看过了。龙族遗产,我也看过了。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我也算过了。”他停了一下。“现在,我们需要决定,接下来怎么办。” 屏幕上开始有人说话。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有人提议加强防线,有人提议集中兵力先封住一道门,有人提议把平民转移到地下,有人提议向那些东西“谈判”。谈到谈判的时候,有人笑了,笑声很刺耳。 云飞扬站在那里,没有坐下。他看着那些屏幕上的脸,听着那些声音。他想起九重海里的画面——龙族冲向黑暗,一条一条地炸成漫天的光。他想起禹站在祭坛上,光从脚底涌上来,他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空。他想起系统关闭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信你。”他信你。三个字。牛波留给他的三个字。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安静了。 “我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看着他。 “把龙族的力量分出去。分给所有人。不是一点,是所有。灵技、生命力、灵魂——全部。” 会议室又热闹了。有人在摇头,有人在摆手,有人在对着麦克风喊“不可能”。北美防线的总指挥又开口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把力量分出去?怎么分?分给谁?分完之后呢?” 云飞扬等他喊完了。然后他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怎么分——龙族的记忆里有办法。我需要时间。” 第二个问题:“分给谁——分给每一个人。不是挑过的,不是选过的。是每一个人。华北的、华东的、华南的、华西的。欧洲的、美洲的、非洲的。只要他愿意站在血门前面,就分给他。” 第三个问题:“分完之后呢——分完之后,他们会变强。每个人都会变强。不够,但比没有强。” 他停了一下。 “然后,我们站到血门前面。不后退。” 会议室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翻动纸张。 高世忠看着他。“你能保证?” “不能。”云飞扬说。“但不去做,一定输。” 高世忠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云飞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站起来,对着那些屏幕说:“投票。” 投票进行了很久。屏幕上的人一个一个地亮起绿灯或红灯。绿灯多。够了。 高世忠转向云飞扬。“你去准备。力量分发计划,由你全权负责。所有分区,所有成员国,无条件配合。”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不到二十天。” 云飞扬站在那里。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母矿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但他能感觉到它。温热的,和他的心跳一样的节奏。他把它握紧,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很长,灯很亮。他的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没有停下来。他走出大楼,阳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眼睛。天很蓝。远处有一道血门,暗红色的。他没有看它。他上了车。车门关上了。车开了。他坐在后座,手里握着母矿碎片,看着窗外。燕京的街道,空荡荡的。路边有沙袋垒成的掩体,有穿着制服的国灵卫在巡逻。有人在墙上刷了标语:“护国佑民,死生不悔。” 第315章 刺痛 他看了很久。车停了。他走下来,站在华北国灵卫基地的门口。门开了。他走进去。大厅里没有人。只有墙上的徽章,和徽章下面的那行字。 他走进电梯,按了负十层的按钮。电梯下降。门开了。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牛波养的绿萝还活着。他坐下来,把母矿碎片放在桌上,把手放在胸口。那个洞还在。空的,凉的。他闭上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出来。” 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那条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传音还在。牛波听不到。牛波在闭关,听不到。但他知道,他在听。 他睁开眼睛。窗外没有天。这里是地下十层,没有窗户。但墙上的显示屏亮着,模拟着地面的画面。灰蒙蒙的天,远处有一道暗红色的血门。燕京血门。它还在那里。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给绿萝浇了水。 云飞扬正在写。 纸上已经写满了字,又被划掉,又写,又划掉。他在尝试把龙族记忆里的力量分发方法翻译成人类能懂的语言。龙族的记忆是用感觉传递的,不是用文字。他能“感觉到”怎么做,但说不出来。就像你能感觉到怎么呼吸,但让你写一份“呼吸指南”,你写不出来。 他把笔放下,揉了揉太阳穴。他的身体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不是龙族的力量,是别的什么。是那些死去的蕴灵者的灵技。灵碑。他的灵技。被动。永远开着。像一个永远关不上的门。每一个死去的蕴灵者,他的灵技都会复制一份到云飞扬身上。不管他想不想要。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灵技了。有些有用。大部分没用。还有一些——他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龙族的记忆里有警告:一个生命能承载的灵技是有限的。太多了,灵魂会崩。像一杯水,满了就会溢。溢出来的部分会变成碎片,碎片会割伤灵魂。他现在就是那杯快满的水。每多一个灵技,灵魂就多一道裂纹。裂纹不疼,但他能感觉到。像玻璃上的冰纹,看不清楚,但一直在扩散。 他没办法。灵碑不是他能控制的。它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他只能做一件事——把那些灵技“抹掉”。不是丢掉,是压下去。把它们从灵技的位置上挪开,变成文字,刻在灵魂的角落里。像把书架上的书塞进箱子里,腾出空间。箱子越来越满,书架还是满的。他每天都在做这件事。抹掉,刻下,抹掉,刻下。那些文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刻在灵魂深处,像墓碑。 他的灵魂承受能力有限,每一本在书架上的书都要精挑细选,他要的是力量,是最强大的的力量。 他拿起笔,继续写。塔。概念的塔。每一个人,一块砖。他在这行字下面继续写:第一步,找到足够多的蕴灵者,愿意把力量借出来。第二步,用龙族的印记把他们连接起来,像塔的砖石。第三步,把连接好的力量引导到需要的人身上。 写到这里,他的手指停住了。不是累了,是疼。胸口那个位置——不是那个洞,是更深的地方。是灵碑的位置。它在跳,像心脏一样的跳。每次有蕴灵者死去,它都会跳一下。跳得越重,死的人越强。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他感觉到了。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很多灵技在同一时刻涌进来——像潮水,像瀑布,像有人把一整个池塘的水倒进杯子里。太多了。他的头在疼,胸口在闷,手指在抖。那些灵技——加速、强化、瞬移、治愈、屏障、追踪、火焰、冰霜——它们涌进来,塞进他已经快满的灵魂里,像往塞满东西的房间里硬塞家具。 灵魂上的裂纹在扩散。他能听到裂纹的声音,不是真的声音,是灵魂在尖叫。他撑着桌子,弯着腰,等那阵晕眩过去。然后他开始抹。一个一个地抹。把它们从灵技的位置上挪开,压下去,变成文字,刻在灵魂的角落里。加速——刻下去。强化——刻下去。瞬移——刻下去。每一个字都像一刀,刻在灵魂上。不疼,是酸。像骨头缝里塞了东西,撑得慌。 刻到第五个的时候,他认出了那个灵技。空间传送。银白色的,像月光。那是陈航的灵技。陈航死了。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刻。陈航的名字,刻在灵魂的深处。 刻到第七个的时候,他又认出了一个。银蓝色的,像梦境。那是陈平安的灵技。华南的副队长。那个嘻嘻哈哈的男人,能把梦境变成现实的那个傻瓜。陈平安也死了。他继续刻。陈平安的名字,刻在陈航的旁边。 刻到第十二个的时候,他认出了五个。都不是什么强大的灵技——加速、强化、短距离瞬移、火焰操控、冰霜凝结。都是东北防线常见的战斗灵技。五个人,同时死了。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只能把灵技刻下去,像五块无名的墓碑。 刻到第十七个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是灵技涌进来,是别的什么。是灵碑在告诉他:还有一个人,快要死了。不是已经死了,是正在死。他的灵技还在他身上,还没有变成文字。但它在抖,在挣扎,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像蜡烛烧到了最后,火苗在风里摇。 云飞扬不认识那个灵技,但他知道那个人是谁。白书言。他们没杀成他,但他已经处在死亡的边缘。 他跪在走廊里,手撑着地面,等那个灵技熄灭。等了很久。但它没有灭。它在摇,在晃,在风里挣扎。但没灭。 他撑着墙站起来。腿还在抖,手还在抖,但他站住了。他走回房间,坐下来。纸上还有字没写完。他拿起笔。手在抖,字歪歪扭扭的,但他写完了。 第三步,把连接好的力量引导到需要的人身上。第四步,把力量分出去。分给每一个人。 第316章 剥离 他放下笔。灵碑还在跳,但轻了。不是不疼了,是疼麻木了。他闭上眼睛,去数自己灵魂深处的那些文字。一个,两个,三个……太多了,数不清。有些他认识——华北防线死去的战友,华东防线死去的战友,华南、华西、东北。有些他根本不认识——可能是欧洲片区的,可能是北美片区的,可能是某个他没去过的战场上,某个他不认识的人,死了,灵技涌进来,变成文字,刻在他的灵魂里。 他睁开眼睛。拿起通讯器,拨了赵通渊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 “东北,还好吗?我感觉到书言的气息变弱了。”他忍着痛问道。 “他还活着。”赵通渊的声音很低。“灵力透支,灵魂受损。医生说,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把他送过来。华北基地,地下八层。叶芷心的灵植能帮他。” “东北防线呢?” “我派人接防。” 赵通渊沉默了一会儿。“我等接防的人到了再走。” 通讯挂了。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看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 他把手放在胸口。不是那个洞的位置,是灵碑的位置。它在跳,一直在跳。像第二颗心脏。一颗装着死人的心脏。他闭上眼睛,去听那些文字。它们不发声,但他能感觉到。一片一片的,像墓碑,立在灵魂的深处。 “我会走完。”他轻声说。 “我会带着你们每个人的份走完。” 没有人回答。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像在数数。像在告诉他:还有人在死。 他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的背面写下第一行字:明天开始,分发力量。 他写完了。把纸折好,塞进口袋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到电梯前,按了按钮。他需要去地面。需要去血门那里。需要看看陈航站过的地方。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数字跳动。负三、负二、负一。门开了。基地大厅,空荡荡的。墙上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他走出基地大门。 天还没亮。燕京血门在远处发着暗红色的光,把半边天染成了血色。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血门,看了很久。他想起陈航站在传送点等他回来的样子。他想起陈平安,和他一起相处的日子。他想起白书言,没有他,赵通渊只是一把刀。一把没有眼睛的刀。 他把手放在胸口。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像在数。他闭上眼睛。灵魂深处的那些文字在发光。陈航。陈平安。还有很多他不知道名字的人。他们都在那里。都在等他。 “波儿,”他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睁开眼睛。天边有一道暗红色的光。血门。它还在那里。一直都在那里。 “我会走完。”他说。然后他转身走回基地。 走廊很长,灯很亮。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然后他关了灯,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灰白色的。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灵魂深处的那些文字在发光。像墓碑。像星星。像他在还活着的人欠他们的债。 他闭上眼睛。明天开始分发力量。在下一个名字出现之前。在白书言恢复之前。在灵魂崩裂之前。 他在等。不是等时间,是等自己准备好。 灵魂深处,塔立在那里。这座塔没有形状,没有边界,只有无数块光凝成的砖,叠在一起,挤在一起,互相咬着,像一座活的建筑。 每一块砖都是一条命,一个人,一个愿意把力量交出来的承诺。砖缝里渗出的不是灰浆,是心跳。 云飞扬站在塔前。他不敢碰它。他知道,碰了,就开始了。 但不能再等了。他能感觉到那些人——站在血门前面的那些人——他们的心跳叠在塔的心跳里,像鼓点,像雷鸣,像催他上前的号角。他把手按上去。 塔裂了。 从他的手心按下去的地方,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像树根,像冬天玻璃上的冰花。裂纹是通道。每一条裂纹都通向一块砖,每一块砖都通向一个人。他闭上眼睛,把龙族的力量压进裂纹里。 然后,线出来了。 从他的胸口,从他的掌心,从他的眼睛、耳朵、嘴巴、每一寸皮肤里。线是光的,细得像蛛丝,亮得像针尖。它们从他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他听到了声音——是撕裂。像丝绸被一撕两半,像树根从土里拔出,像灵魂被人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拽出来。 每一根线都连着一个人。他看不到那些人,但他能感觉到他们。有的线很粗,粗得像铁链,连着那些站在血门最前面的人,那些杀得最多、扛得最重、离死最近的人。有的线很细,细得像发丝,连着那些躲在掩体后面、手还在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的人。他没有挑。所有的线,他都接着。 线从他身体里抽走的时候,龙族的力量也跟着走了。那些力量是他从九重海里带出来的,是禹给他的,是几千条龙的命凝成的。它们在他身体里住了很久,住到他已经习惯了它们的重量。现在它们走了,顺着线走了,去那些人的身体里了。他的身体开始变空。不是瘦,是空。像一座被搬空了家具的房子,墙壁还在,屋顶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风从窗户灌进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打转,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跪下来。不是想跪,是腿撑不住了。 疼。那种疼不是刀子捅的疼,不是骨头断的疼,是更深、更细、更密的疼。像有人在他的灵魂上开了一个洞,然后用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伸进去,不是捅,是搅。一圈,一圈,又一圈。匕首的刃上带着倒刺,每搅一圈,倒刺就刮下一层灵魂的碎片。碎片落在黑暗里,发出极轻极细的声音,像雪落在雪上。他张大嘴巴,但没有声音。疼到深处是没有声音的。只有喘气,只有发抖,只有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第317章 星火 线还在抽。一根,两根,十根,一百根。他不知道有多少根。他只知道,每一根线抽走的时候,他的灵魂就薄一层。像一本书被撕掉一页,再撕掉一页,再撕掉一页。书越来越薄,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封底和封面,中间是空的。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那本书。封面还在,封底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但手不是他的了。它在那里,握着母矿碎片,但他感觉不到它。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感觉不到掌心的温度,感觉不到碎片的棱角。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膝盖跪在碎石上,感觉不到风吹过他的头发,感觉不到血从嘴角淌下来。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容器,一具正在被倒空的容器。他能感觉到的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只剩下一件事——线还在抽。他还没有倒空。 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塔还在。但塔的样子变了。它不再是光的建筑,变成了一座墓碑。每一块砖都是一个名字。那些名字他认识——魏景的、黄衅的、苏瑜的、叶芷心的、陈长青的、刘夏的、易千秋的、石破天的。赵通渊的、陈炎凉的、李良玉的、达变的、钟桐的、吴原的、王倩的、沈姐的、老周的。还有那些他不认识的。名字叠在一起,密密麻麻,像坟场。他把手按在塔上,用力推出。他要把最后的力量推出去,把所有的线都抽走,把自己彻底倒空。 塔震了一下。然后,光炸了。 不是从塔里炸的,是从他身体里炸的。最后的力量从他的胸口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像爆发的火山,像一个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光冲破了皮肤,冲破肌肉,冲破骨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光里融化——不是消失,是化开。像盐化在水里,像雪化在阳光下,像一滴墨落进一杯水中,缓缓地、不可逆地散开。 他不再是云飞扬了。他是一团光,一团正在消散的光。线从光里抽出来,比之前更快、更密、更多。它们射向四面八方,穿过基地的墙壁,穿过燕京的夜空,穿过血门,穿过那些东西布下的屏障。它们落在每一个站在血门前面的人身上,像雨,像雪,像母亲的手放在额头上。 然后,光灭了。 他跪在黑暗里。身体还在,但里面是空的。塔还在,但暗了。线不在了,力量不在了,龙族的遗产不在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那个洞——那个在八重海里留下的洞。它还在那里,比以前更大,更深,更空。风从洞里穿过去,凉得他整个人都在抖。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年。他只知道,当天边出现第一道白光的时候,他还在那里。太阳升起来了。血门还是暗红色的,但光里有了一抹金色。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站了很久,久到腿不再抖了,久到手不再抖了,久到呼吸平稳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基地。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墙壁在晃,灯在晃,整个世界在晃。他走到电梯前,按了负十层的按钮。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靠在墙上。数字跳动,负十、负九、负八——门开了。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坐下来。 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想浇水,手抖得握不住,水洒了一半在桌上。他把杯子放下,用袖子擦了擦桌上的水。然后他关了灯,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灰白色的。塔在他灵魂深处,暗了。砖缝里还有光,很弱,像快要燃尽的炭火。裂缝还在,但没有再爬。石碑——那些死去的人的名字——还在发光。冷的,硬的,像钉子钉在那里。他闭上眼睛。 力量分完了。接下来,是血门。是那些东西。他还有很多路要走。 但他先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力量分出去的第三天,东北防线先动了。 不是赵通渊想动,是猎杀者自己撞上来的。五个地级巅峰,和上次一样的配置——鳞甲的、黑雾的、四只手的、半透明的,还有那个人形的、没有五官的、站在最后面的。它们从血门里涌出来,不是冲阵地来的,是冲着一个人来的。白书言不在东北了,但猎杀者不知道。它们的目标还是白书言,那个能放大所有人力量的副队长。它们扑向空荡荡的指挥所,扑向白书言曾经站过的地方。 赵通渊没有拦。他让它们扑。等它们扑到指挥所门口的时候,他才动了。长棍横扫,棍子带着风,风里带着光——不是他的光,是塔的光。那些从云飞扬身上剥离出去的线,有一根连着他。线的那一头是云飞扬跪在华北基地外面的空地上,指甲翻起,血从嘴角淌下来。线的这一头是赵通渊握着长棍,皮肤暗红,眼睛金色。 鳞甲的猎杀者抬起手臂挡了一下。上一次,它挡了,手臂断了。这一次,它的手臂连带着半边身体,一起碎了。不是砸碎的,是光烧碎的。赵通渊的棍子上有光,光碰到鳞甲,鳞甲就化了,像蜡遇见了火。黑雾扑过来,赵通渊没有躲。他站在雾里,光从他身上炸开,雾散了。四只手的猎杀者从侧面冲过来,骨刺扎向他的后背。他没有转身,棍子从腋下穿过去,像长了眼睛一样,扎进四手猎杀者的胸口。棍子拔出来的时候,上面沾着的不是血,是光。 半透明的猎杀者停住了。它看着赵通渊,透明的身体在发抖。上一次,它绕过了赵通渊,差点杀了白书言。这一次,赵通渊没有给它机会。他跨出三步,棍子砸在它的头顶,把它砸成一滩发光的液体。最后一个人形的猎杀者站在那里,没有五官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它开口了,声音很平,像机器。 “你变强了。” 第318章 变化 赵通渊没有回答。他走过去,棍子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发光的痕迹。人形猎杀者没有退。它站在那里,灰色的皮肤在光里开始融化,像雪人在太阳底下。但它没有动。它只是站着,看着赵通渊走过来。 “不是变强了,”赵通渊说,“是有人把他的命分给我了。” 棍子落下去。人形猎杀者碎了。 赵通渊站在碎片中间,棍子杵在地上。他的腿在抖,不是怕,是力量太多了。那些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光,那些顺着线流进来的力量,它们太多了,多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要炸开。他把棍子插进地面,单膝跪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周围没有人敢靠近他。他的皮肤还是暗红色的,眼睛还是金色的,但光没有灭。它在他身体里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华东防线,血门前面。陈炎凉一个人站着。不是没有人了,是他把人都撤了。他需要空间,需要距离,需要一刀定生死的机会。血门里涌出来的不是猎杀者,是炮灰。几百个,几千个,密密麻麻的,像蚂蚁,像蝗虫,像潮水。陈炎凉没有退。他把刀横在身前,等着。第一个炮灰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动了。刀光一闪,炮灰分成两半。不是砍断的,是光切断的。他的刀上有光——不是刀锋的光,是塔的光。线连着他,连着他握刀的手,连着他挥刀的臂,连着他每一次呼吸。 他没有数杀了多少个。他只知道,当血门不再往外涌东西的时候,他的脚下已经堆满了尸体。他把刀插回鞘里,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华南防线,医疗帐篷里。沈姐的手不抖了。不是不抖了,是光让她的手稳了。她把手按在一个伤员的胸口上,伤口在愈合,不是慢慢地愈合,是像有人把撕裂的布重新织起来。伤员睁开眼睛,看着她。“沈姐,”他说,“我梦到了光。”沈姐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向下一个伤员。她的手还在发光。 华西防线,废墟上。老周举着盾。不是实体的盾,是光的盾。炮灰撞在盾上,像浪撞在礁石上,碎了。盾没有碎。老周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退。他的手臂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光把疼盖住了。他把盾举得更高,光更亮了。 华北防线,燕京血门前面。云飞扬站在那里。不是他主动要来的,是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这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下十层的房间走到地面的。他只记得自己睡着了,梦到了光,梦到了线,梦到了那些人拿着他的力量在战斗。然后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血门前面,手里握着母矿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 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血门在远处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门,看了很久。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血门里传来的,是从他身体里传来的。从那个已经空了的地方,从那个龙族的力量曾经住过的地方。 是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A已完成力量分发。最终条件达成。” 云飞扬站在那里。他没有动。他以为系统已经关了。在九重海里,系统说过“保留基础传音功能,其余功能再见”。他以为那个“再见”是永远。但系统还在。它还在等。等他把力量分完。 “系统核心功能已关闭。备用协议启动。最后一个任务。” 云飞扬的喉咙动了一下。“什么任务?” “活下去。” 沉默。风还在吹,血门还在发光。 “任务期限:无限。任务奖励:无。”系统的声音停了一下。 冰冷的系统中传来一道声音。 “等他回来。” 光灭了。系统彻底安静了。云飞扬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碎片,风吹得他头发乱飞。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但他能感觉到它——温热的,和他的心跳一样的节奏。他想起牛波。牛波还在闭关。牛波不知道他分了力量,不知道他差点死了,不知道系统说了最后一句话。他想起那条线——他和牛波之间的那条线。它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传音还在。牛波听不到,牛波在闭关,听不到。但他知道,他在听。 他抬起头,看着血门。 “我会等你。”他说。不是对系统说的,不是对牛波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他转过身,走回基地。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的手不抖了。不是不抖了,是抖习惯了。他把水杯放下,关了灯,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灰白色的。 塔还在。暗着,但还在。裂缝还在,但没有再爬。那些石碑——那些死去的人的名字——还在发光。冷的,硬的,像钉子钉在那里。他把手放在胸口。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 “活下去。”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灵碑在跳。塔在暗。血门在远处发着暗红色的光。他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去血门前面。明天,还要站着。明天,还要等牛波出来。 他睡着了。 力量分出去的第七天,云飞扬站在华北基地地下三层的通讯室里。墙上的屏幕亮着,分成九格,每一格都是一道血门的前线画面。燕京、东北、华东、华南、华西——只有五格有人,其余四格是黑的。不是没人了,是通讯断了。那些片区还撑着,但他看不到他们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母矿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他的手不抖了。不是好了,是疼习惯了。 赵通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东北防线被血光照红的天空。“猎杀者又来了。这次是八个。” “白书言呢?”云飞扬问。 “还在昏迷。叶芷心的灵植吊着命,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没有白书言,你们怎么撑?” 赵通渊沉默了一会儿。“用你给的力量。不是白书言的增幅,是更笨的办法。一个人扛不住了,换下一个。下一个扛不住了,再换下一个。” 他停了一下。 “我们在用人命填。” 第319章 裂痕 云飞扬没有说话。屏幕暗了。陈炎凉的脸出现在下一格里。他的背景是华东防线的废墟,半栋楼塌在他身后,他没有回头。刀横在膝上,刀刃上全是裂纹,是这一周里断掉的第四把。都是用星渊修炼塔炼出来的——从猎杀者的尸体上炼出的材料,塔里的火把异星生命的骨头烧成铁,把铁锻成刀。他的脚下堆着断刀的碎片,像一地碎玻璃。 “刀又断了。”他说。声音很平。 “还有材料吗?”云飞扬问。 “有。猎杀者又送了五个。够炼两把。” “够撑多久?” 陈炎凉没有回答。他把断刀从膝上拿开,站起来,从身后的箱子里抽出一把新的。刀锋上有光,很淡,像月光。他握紧刀柄,转身走向血门。 屏幕暗了。沈姐的脸出现在下一格里。她的背景是华南防线的医疗帐篷,帐篷被炮灰冲垮了一半,她在露天的担架间穿行。手在发光,脸上有血,衣服上全是灰。她身后的担架上躺着一个老人,穿着白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李家的族徽——一朵七叶莲。李延卿。三天前从欧洲片区赶回来,路上被猎杀者伏击,重伤。 他的灵技是“回春”,能把濒死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但现在他自己也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纸。 沈姐蹲下来,把手按在他的胸口。光从她掌心涌出来,涌进他的身体。他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李家的人来了。”沈姐说。“李延卿家主重伤。李家世子李良玉在后面,马上到。” 云飞扬的手指停了一下。李良玉。他的挚友。他们一起在训练营待过,一起出过任务,一起喝过酒。李良玉的酒量很差,一杯就倒,倒了就抱着酒瓶哭,说“我不想当家主,我想当一个逍遥快活的人”。后来他真的当了家主。李延卿受了伤,他不得不接。云飞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他来了之后,让他来找我。”云飞扬说。 “他本来就是来找你的。他说要给你调养身体。” 云飞扬没有说话。屏幕暗了。老周的脸出现在最后一格里。他的背景是华西防线的废墟,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碎石和灰。他站在那里,举着光的盾。盾很亮,但他的手臂在抖。盾面上有一道裂纹,不是炮灰砍的,是时间。他举了太久了。 “撑得住。”他说。没等云飞扬问。 屏幕暗了。四格黑的,五格暗的。云飞扬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碎片。灵碑在跳,不是一下一下地跳,是连着跳,像心脏在胸腔里乱撞。又有灵技涌进来了。不是五个,不是十个,是更多。他数不清。那些灵技涌进他的灵魂里,变成文字,刻在石碑上。他闭上眼睛,去听那些文字的声音——不是声音,是尖啸。是那些人在死之前最后的呐喊。 他撑着桌子,弯着腰,等那阵晕眩过去。灵魂深处的塔在晃,不是要塌,是在被那些新刻上去的文字挤压。砖缝里的光更弱了,裂缝更密了。他睁开眼睛,拨了东北防线的号码。响了很多声,没人接。他拨了华东、华南、华西,都没人接。不是通讯断了,是没人有空接了。所有人都在血门前面,所有人都在撑。 他放下通讯器,走出通讯室。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的手不抖了。不是好了,是抖到极致就不抖了,像琴弦绷到最紧,反而静了。 他放下水杯,闭上眼睛。灵魂深处,石碑在发光。新刻上去的文字挤在旧文字中间,像坟场里新添的墓。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不认识,都不认识。但他知道他们是谁——是那些站在血门前面的人,是那些拿到他力量的人,是那些用人命填防线的人。他们的灵技变成了文字,刻在他的灵魂里。他记住了。他只能记住。 门开了。不是自动门,是被人推开的。李良玉站在门口,穿着李家的白色长袍,袍子上有灰,有血,有长途奔波的褶皱。他的脸很瘦,眼睛很红,手里提着一个药箱,是李家的祖传药箱,上面刻着七叶莲的纹路。他没有说话。他走进来,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瓶瓶罐罐,贴着标签——回春散、续命膏、养魂丹。他拿起一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云飞扬。 “吃了。” 云飞扬接过来,塞进嘴里。药丸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你瘦了。”李良玉说。 “你也是。” 李良玉坐下来,看着桌上的绿萝。“族长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 “他还活着。沈姐在照顾他。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云飞扬没有说话。李良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很细,很长,是指尖有茧——不是握刀握出来的,是捻药捻出来的。 “我本来不想来。”他说。“族长倒下之后,李家的事全压在我身上。欧洲片区、非洲片区、南美片区,都在问我们要药。我们给不了那么多。药材不够,人也不够。” 他抬起头,看着云飞扬。 “但我想了想,还是来了。你的身体比那些人都重要。你倒了,所有人都没指望了。” 云飞扬看着他。“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说‘你倒了,我就没朋友了’。” 李良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叶。“朋友还在。但家主不能只想着朋友。”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材,放在桌上。“这是养魂的。每天煮水喝,早晚各一碗。够喝一个月。”他又拿出一包。“这是续命的。你受了重伤的时候吃,一粒撑三天。只有三粒,别浪费。”他又拿出一包。“这是——” “够了。”云飞扬说。“你不用给我这么多。” “用不用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李良玉站起来,把药箱合上。“我还要去华南看族长。你好好活着。” 第320章 黄昏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达变法师让我带话。他在少林寺给你们所有人点了长明灯,灯没灭,他就还在。钟桐说,华山那边撑得住,让你别分心。” 他走了。门关上了。云飞扬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粒养魂的药丸。药丸是黑的,很小,很苦。他把药丸放在桌上,放在绿萝旁边。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出来。”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他等。他只能等。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水杯,给绿萝浇了水。然后他关了灯,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灰白色的。灵魂深处的塔在暗,砖缝里的光在弱,裂缝在爬。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去血门前面。明天,还要站着。明天,还要等。 力量分出去的第十一天,燕京血门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突然变的。暗红色的光柱在一瞬间膨胀了整整一倍,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把整个华北的天空染成了铁锈色。太阳被遮住了,白天变成了黄昏,黄昏变成了黑夜。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血门的光,像一颗垂死的恒星,挂在燕京的正北方。 云飞扬站在华北基地外面的空地上,仰头看着那道血门。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腐臭和铁锈的味道,吹得他头发乱飞。他的头发全白了,脸瘦了,眼睛陷进去了,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通讯器响了。是赵通渊。 “东北片区,裂缝增加了。不是一道两道,是几十道。炮灰从裂缝里钻出来,到处都有。我们分不出那么多人。” “猎杀者呢?”云飞扬问。 “没看到。来的都是炮灰。但太多了。我们杀不完。” “平民呢?” 赵通渊沉默了一会儿。“撤了一部分。还有很多困在城里。裂缝开得太突然,没来得及。” 通讯断了。又响了。是陈炎凉。 “华东片区,裂缝数量翻了三倍。不是从血门来的,是从地下冒出来的。那些东西在挖通道。” “刀够吗?” “不够。星渊塔在炼,但来不及。断一把炼一把,炼一把断一把。” 通讯断了。又响了。是沈姐。 “华南片区,沿海出现了裂缝。海水里钻出来的东西,没见过的那种。李延卿带着李家的人在岸边设了救治点,伤员太多了。” “李良玉呢?” “在华北。他说要去找你。还没到吗?” 云飞扬看了看身后。基地大门关着,没有人。“还没到。” 通讯断了。又响了。是老周。 “华西片区,山里的裂缝最多。那些东西从山里出来,把村子一个一个地吞了。我们去晚了。” 老周的声音很低。 “救出来的人不多。” 通讯断了。云飞扬把通讯器握在手里。血门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白头发染成了红色。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母矿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他把它收进口袋里,转身走回基地。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门开了。不是自动门,是被人推开的。李良玉站在门口,穿着李家的白色长袍,袍子上有灰,有血,有长途奔波的褶皱。他的脸很瘦,眼睛很红,手里提着一个药箱。 “你怎么才到?”云飞扬问。 “路上遇到了裂缝。绕了一段。”李良玉走进来,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瓶瓶罐罐,比上次少了一半。“药材不够了。欧洲片区、非洲片区、南美片区,都在问我们要。给不了那么多。”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材,放在桌上。“这是最后一批养魂的药。省着用。” 云飞扬看着那包药。“延卿前辈呢?” 李良玉的声音很平。“他在华南,和沈姐在一起。醒了,但走不了路。灵技透支了,要养很久。” 云飞扬没有说话。李良玉坐下来,看着桌上的绿萝。 “我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人了。不是国灵卫,是普通人。老人、小孩、病人,拖着箱子背着包,往南走。没有车,没有粮食,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低。 “有个老人问我,往哪走安全。我说不知道。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走了。” 云飞扬把药包收进抽屉里。“你回去的时候,带上一些华北的补给。粮食、水、药。能带多少带多少。” “你呢?” “我不用那么多。” 李良玉看着他。“你瘦了。” “你也是。” 李良玉站起来。“我去华南了。你活着。” 他走了。门关上了。 云飞扬坐在那里。灵碑在跳。不是一下一下地跳,是连着跳,连着跳,连着跳。灵技涌进来了。不是一个,不是十个,是几十个。同时涌进来。那些灵技涌进他的灵魂里,变成文字,刻在石碑上。石碑不够用了,文字开始叠在文字上,像来不及挖新坑的坟场,尸体摞着尸体。 他撑着桌子,弯着腰。灵魂在尖叫,像玻璃被压到极限,裂纹密得看不到原来的样子。塔在晃,砖缝里的光在闪,像风中烛火,随时会灭。他咬着牙,等那阵晕眩过去。然后他数了数——不是数灵技,是数那些人。那些死在裂缝边上的人,那些从血门里涌出来的炮灰杀死的,那些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他数不清。 他跪在地上,手撑着冰凉的石板。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在抖。没有声音,只有喘气。眼泪从脸上淌下来,滴在石板上,一滴,一滴,又一滴。他想起那个老人问李良玉的话——“往哪走安全?”没有安全的地方了。血门还在扩大,裂缝还在增加,那些东西还在涌出来。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他站起来。腿在抖,但他站住了。他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笔。纸上是之前写的计划——平民撤离方案。他看了一遍,把第四条划掉,重写。 “第四条:所有国灵卫,在防线崩溃时,优先掩护平民撤离。能救一个是一个。” 第321章 预备役 他放下笔。把纸折好,塞进口袋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到电梯前,按了负一层的按钮。他需要去地面。需要去血门前面。需要站在那里,让那些从裂缝里钻出来的东西知道,这里还有人站着。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数字跳动。负十、负九、负八——门开了。不是他要去的楼层。石破天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报告。 “华北防线外围出现了裂缝。三道。不大,但离平民撤离路线很近。” 云飞扬接过报告。“谁在那里?” “魏景带人过去了。” “通知他,撑不住就退。别硬扛。” 石破天看着他。“你不去?” “我去血门。” 石破天沉默了一会儿,走进电梯,按了负一层的按钮。“那我陪你去。” 电梯门关了。数字跳动。负八、负七、负六——门开了。基地大厅,有人站在那里。不是一个人,是华北国灵卫剩下的人。魏景不在,他去了裂缝。其他人都在。黄衅、苏瑜、叶芷心、陈长青、刘夏、易千秋。还有石破天。七个人,站在大厅里,穿着制服,戴着武器。 “云队。”黄衅说。“魏景说他能撑住。让我们去血门。” 云飞扬看着他们。他们的脸上有伤,有灰,有疲惫。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走。”他说。 他走出基地大门。天是黑的。血门是红的。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他站在空地上,面对着那道暗红色的光柱。身后,七个人跟着他站成一排。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道血门。 血门在脉动。边缘在翻滚,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想出来。风从血门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腐臭和铁锈的味道。云飞扬把手放在胸口。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灵魂深处的石碑在发光。那些死去的人的名字,刻在他的灵魂里,密密麻麻,像坟场。 他想起自己在纸上写的那句话——“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抬起头,看着血门。 “来吧。”他说。 没有人回答。血门在脉动。风在吹。身后的七个人,一动不动。 天没有亮。血门的光把整个世界染成了红色。他站在那里,等着。等牛波出来。等那些东西出来。等最后的那一天。 通讯器响了。是魏景。 “云队,裂缝堵上了。平民撤出去了。我受了点伤,不重。” “回来。” “马上。” 通讯断了。云飞扬把通讯器收进口袋里。他抬起头,看着血门。暗红色的光柱在脉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后的七个人,也一动不动。 力量分发后的第十二天,华北基地来了三个人。 两个从华东调来,一个从华北国灵局内部转岗。华东那边的推荐信写得很客气,说“兹有我部优秀预备人员孙毅、柳穿鱼,经考核具备培养潜力,特推荐至贵部见习”。翻译过来就是:我们这边养不起了,送你们那里试试,活下来算你们的,死了不赖我们。华北国灵局的转岗申请写得更简单:周小棠,文职,申请转战斗岗。理由一栏只写了四个字——“找人,打仗。” 云飞扬站在基地大厅里,面前站着两女一男。石破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沓调令和推荐信。 “孙毅,原属华东防线预备队,玄级高阶,灵技筋骨强化。”石破天念完,看了那个男生一眼。男生二十四五岁,瘦高,肩膀很宽,站得很直。他的左腿有点瘸,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华东那边的体检报告上写着“腿部轻伤,已处理”,但云飞扬看得出来,那条腿没处理好。不过华东的推荐信里特别注明了一句:“此子筋骨强化灵技有向全身骨骼蔓延的趋势,潜力巨大,若培养得当,有望突破地级。” “柳穿鱼,原属华东防线预备队,玄级中阶,灵技水幕。”女生娇小,圆脸,看起来像个高中生。她的手一直在抖,不是怕,是紧张。华东的推荐信里写着:“灵技虽为防御型,但其对水幕的精细操控远超同级,且师从老军医,掌握急救技能。综合素质高,值得培养。” “周小棠,原属华北国灵局档案科,玄级高阶,灵技影遁。”短发,眼睛很大,穿着华北国灵局的灰色制服。她的转岗申请后面附了一份能力评估报告,写着:“影遁灵技罕见,可在阴影中短距离瞬移,夜间战斗力极强。该员工灵技潜力未充分开发,建议实战培养。” 云飞扬把推荐信和报告看完,抬起头,看着三个人。三张年轻的脸,眼睛里都带着同样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不安。他们知道自己有潜力,但潜力不等于实力。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潜力兑现的那一天。 “华北国灵卫欢迎你们。”云飞扬说。“你们不是正式成员。华北国灵卫有正式的编制和考核标准,你们目前还不符合。但你们会编入预备役,跟队训练、跟队作战。表现合格,等编制有空缺,你们就是正式的了。” 孙毅的眼睛亮了一下。柳穿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周小棠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石姐带你们去医疗区检查身体。然后去地下九层,预备役的住宿区。明天开始跟队训练。” 云飞扬说完,转身要走。 “云队。”孙毅叫住了他。 云飞扬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们在华东听说,你把力量分给了所有人。” “是。” “我拿到了。我的腿——拿到力量之后,好了不少。但没完全好。”孙毅的声音有点哑。“我想问,如果我表现好,能进国灵卫吗?” 云飞扬转过身,看着孙毅。年轻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不是渴望,是证明。他想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份力量,配得上活着,配得上站在这里。 “能。”云飞扬说。 第322章 多久没睡了 孙毅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叶。 石破天带着三个人走了。大厅里只剩下云飞扬一个人。他站在那里,看着墙上的徽章。徽章下面那行字——“护国佑民,死生不悔。”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电梯,按了负十层的按钮。 地下十层,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闭上眼睛。 灵魂深处,塔在暗。砖缝里的光很弱,像快要燃尽的炭火。那些从国外片区涌进来的灵技——这几天又收到了不少——被压在石碑的最底层,像被埋在深土里的种子。他不敢让它们发芽。发了芽,他就会知道那些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死在哪里。他还没准备好。 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魏景走进来,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有新的伤疤。“云队,新来的三个人安排好了。孙毅住209,柳穿鱼住211,周小棠住213。都是预备役区。” “嗯。” “孙毅的腿,华东那边没处理好。石姐说要重新接骨,得养一阵子。” “让他养。养好了再跟队。” 魏景看着他。“云队,你多久没睡了?” “睡过了。” “骗人。” 云飞扬没有说话。魏景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云飞扬坐在桌前,看着绿萝。绿萝的叶子还是绿的。他伸出手,碰了碰叶子。叶子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不是连着跳,是慢慢地、沉沉地跳,像有人在敲一座很远的钟。他闭上眼睛,去听那些石碑的声音。那些从国外片区涌进来的灵技在石碑最底层沉默着。它们不说话,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重量。像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在他的灵魂上。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到电梯前,按了负九层的按钮。 地下九层,预备役住宿区。走廊比十层窄一些,灯是一样的暖黄色。他走到209门口,门没有关严,里面有光透出来。他推开门。 孙毅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条绷带,正在缠自己的左腿。他的腿比云飞扬想的更严重——小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缝了很多针,线还没拆。绷带缠了一半,看到云飞扬进来,他的手停了一下。 “云队。” “腿怎么伤的?” “华东那边,被炮灰踩的。”孙毅低下头,继续缠绷带。“当时我们撤的时候,我断后。炮灰太多了,我被挤倒了,踩了一脚。骨头没断,但肌肉伤了。” “华东那边说轻伤。” 孙毅笑了一下。“他们怕不让我来。” 云飞扬看着他。年轻人缠绷带的手法很熟练,但手在抖。不是疼,是别的什么。 “你为什么想来华北?” 孙毅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绷带缠好,系了一个结。“华北这里有血门,压力比华东更大。我想证明自己。”他抬起头,看着云飞扬。“我想进国灵卫。正式的。”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房间,门没关。他走到211门口,门关着,里面有水声。他敲了敲门。水声停了。门开了,柳穿鱼站在门口,头发是湿的,脸上有水珠。 “云队。”她的声音很小。 “住得习惯吗?” “习、习惯。”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在华东跟谁学的医术?” 柳穿鱼抬起头,眼睛亮了。“跟李老师。他不是蕴灵者,就是普通的军医。他教了我很多——止血、包扎、用药。他走的时候,把银针和医书留给我了。” “他走了?” 柳穿鱼的眼睛红了。“他死在华东防线。炮灰冲进来的时候,他让我先走。他自己没走。”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水幕,能挡住炮灰吗?” 柳穿鱼想了想。“小的可以。大的不行。李老师说我灵力不够,要再练。” “在这里多练。石姐会带你。” 柳穿鱼点了点头。云飞扬转身走了。他走到213门口,门开着。周小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档案——是华北国灵卫的花名册。她看得很认真,没有注意到云飞扬站在门口。 “周小棠。” 她猛地抬头,手里的档案差点掉了。“云、云队!”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在看大家的灵技和名字。我怕记不住。”她把档案合上,抱在怀里。“我以前在国灵局管档案,习惯了。” “你为什么要转战斗?” 周小棠沉默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有一个朋友。她在华北防线失踪了。我想去找她。但文职人员不能上前线。所以我申请转岗了。” “找到了吗?” 周小棠摇了摇头。“还没。但我会继续找。” 云飞扬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大,很亮,但底下压着很沉的东西。不是悲伤,是还没放弃的希望。 “预备役不能单独行动。你要找她,得跟着队伍。” “我知道。”周小棠把档案抱得更紧了。“我会好好训练。我不会拖后腿的。” 云飞扬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回电梯。数字跳动。负九、负十。门开了。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他放下水杯,关了灯,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灰白色的。灵魂深处的塔在暗,砖缝里的光在弱。那些从国外片区涌进来的灵技在石碑最底层沉默着,像还没出生的孩子,像还没说出口的话,像还没死透的人。 他闭上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出来。”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他等。他只能等。 力量分发后的第十三天,华北防线外围出现了七道新裂缝。 不深,不大,但每一道都在往外涌炮灰。不是猎杀者那种级别的,是最低等的异星生命——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潮水一样往最近的平民撤离路线涌去。高世忠的指令很简单:堵住,杀光,别让任何一只靠近撤离通道。 第323章 初战 但人手不够。华北国灵卫的正式成员全在血门那边。血门一天比一天大,炮灰一天比一天多,魏景他们从早打到晚,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云飞扬是唯一一个能腾出手的。不是因为他不重要,是因为他半残了——头发全白,灵魂裂缝,身体里的力量分出去了大半,高世忠不让他去血门正面,说“你去了也是送死,留着带新人”。 所以他带着三个预备役出了基地。 西边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厂房塌了一半,地上全是碎石和锈铁。三道裂缝分布在三座厂房之间,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把灰蒙蒙的天染成了铁锈色。炮灰已经涌出来了——不是人形,是四足爬行的东西,灰黑色的皮肤,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满半个头的嘴,嘴里全是倒刺。它们挤在一起,发出吱吱的叫声,像老鼠,比老鼠大十倍。 云飞扬站在厂房顶上,看着下面的炮灰。他数了数,大概两百只。不多,但对于第一次上战场的人来说,够了。 “孙毅,正面。柳穿鱼,掩护。周小棠,侧翼。”他没有多说,甚至没有问他们准备好了没有。战场上没有准备好了的时候。 孙毅从厂房顶上一跃而下。他的左腿落地的时候歪了一下,但他撑住了。他的灵技是筋骨强化,被动触发,不用结印。拳头砸在炮灰的脑袋上,炮灰的脑袋碎了。脚踢在炮灰的肚子上,炮灰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三只。他的动作不花哨,甚至很笨拙,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每一脚都把自己甩出去。但他的左腿在拖。他能感觉到,云飞扬也能看到。那条腿撑不了太久。 柳穿鱼站在孙毅身后,手在抖。她双手飞速结印,水幕在面前展开——一面透明的墙,薄薄的,像一层玻璃。炮灰撞上来,水幕晃了一下,没碎。又撞上来,又晃,还是没碎。她的额头上有汗,手在抖得更厉害,但她没有松印。她在撑。 周小棠站在厂房的阴影里,等。她的灵技是影遁,不能在光天化日下使用。她需要影子。炮灰越来越多,孙毅的左腿开始拖了,柳穿鱼的水幕开始出现裂纹。周小棠动了。她从阴影里消失,出现在另一片阴影里——一只炮灰的背后。她手里是一把裁纸刀,从档案科带出来的。一刀扎进炮灰的后颈,炮灰倒下了。她又消失了。又出现,又扎。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影子跟不上她。但每一次影遁之间都需要间隔,几秒钟的空白。那几秒钟里,她暴露在炮灰面前,手里只有一把裁纸刀。 云飞扬站在厂房顶上,看着他们。他没有出手。他能出手,他一个人就能把两百只炮灰全杀了。但他没有。他需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看他们会不会死,看他们值不值得他救。 孙毅的左腿终于撑不住了。他单膝跪在地上,拳头还在砸,但炮灰已经围上来了。他的背后空了。柳穿鱼看到了,她往前跨了一步,水幕移到孙毅身后。她的位置暴露了,炮灰从侧面冲过来,撞在她身上。她摔倒了,水幕碎了。她躺在地上,炮灰朝她的脸扑过来。 周小棠从阴影里出现,裁纸刀扎进炮灰的眼睛。炮灰没死,反爪拍在她肩膀上,她飞出去,撞在墙上。她的肩膀在流血,裁纸刀掉了。 云飞扬从厂房顶上跳下来。他没有用灵技,没有用龙族的力量,只是走过去,一拳一个。炮灰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拳碎一个,一拳碎一个。十几秒后,两百只炮灰变成了两百具尸体。他站在尸体中间,身上没沾一滴血。 孙毅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柳穿鱼坐在地上,水幕碎了,但人还活着。周小棠靠着墙,肩膀上三道爪痕,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三个人都活着。都挂了彩。 “站起来。”云飞扬说。 孙毅撑着膝盖站起来,左腿在抖。柳穿鱼爬起来,手还在抖,水幕重新凝聚。周小棠从墙上撑起来,右手捂着左肩,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你们活下来了。”云飞扬看着他们。“第一次上战场,活下来了。不是因为你们强,是因为炮灰不强。下一批炮灰可能更强。下下一批更强。你们要练。练到不用我救,练到自己能活。” 他转过身,走向下一道裂缝。身后三个人跟着他,一瘸一拐,一抖一晃,一血一泪。 三道裂缝全部清理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云飞扬带着三个人回基地。石破天在医疗区等着,看到周小棠的肩膀,皱了皱眉。 “爪痕,不深,但得缝。你来。”她对柳穿鱼说。 柳穿鱼愣了一下。“我?” “你不是跟老军医学过吗?” 柳穿鱼的手在抖,但她接过了针线。她的手在抖,但针很稳。一针,一针,又一针。周小棠咬着牙,没有出声。缝完之后,柳穿鱼的手不抖了。 云飞扬站在医疗区门口,看着这一幕。然后他转身走了。 地下十层,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闭上眼睛。 灵魂深处,塔在暗。砖缝里的光很弱。那些从国外片区涌进来的灵技在石碑最底层沉默着。他不敢碰它们。碰了就会知道那些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死在哪里。他还没准备好。 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孙毅站在门口,左腿缠着新绷带,手里拿着一瓶酒。不是好酒,是基地食堂发的那种普通白酒。 能喝也能消毒。 “云队,谢谢你。” “不用谢。” “我想敬你一杯。”孙毅把酒瓶举起来。 云飞扬看着他。年轻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不是感激,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一杯。”云飞扬说。 孙毅倒了两个半杯,递给他一杯。酒很辣,辣得他喉咙发烫。孙毅一口干了,云飞扬也一口干了。 “云队,我今天打得不好。”孙毅说。“左腿拖了后腿。我会练。练到不拖。” “你的灵技不是腿。是拳头。拳头够硬,腿瘸了也能打。” 孙毅沉默了一会儿。“我会让拳头更硬。” 他走了。门关上了。 云飞扬坐在桌前,看着绿萝。绿萝的叶子还是绿的。他伸出手,碰了碰叶子。叶子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不是连着跳,是慢慢地、沉沉地跳,像有人在敲一座很远的钟。他闭上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出来。”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他等。他只能等。 第324章 黄昏下的日常 预备役来了之后,华北基地地下九层变得热闹了。 不是那种好的热闹。是脚步声、敲门声、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动静、在走廊里练拳砸到墙的闷响。孙毅每天五点起床,拖着那条瘸腿在地下九层的走廊里来回跑步。跑不动就走,走不动就站,站不住了扶着墙喘。柳穿鱼每天早上在公共厨房熬药,整层楼都是苦味。周小棠每天晚上在阴影里进进出出,像一只不睡觉的猫。 云飞扬住在十层,隔着一层楼板,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说他们。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吵一点就吵一点。 力量分发后的第十五天,云飞扬把三个预备役叫到了训练场。地下二层,整个基地最大的一层。平时正式成员在这里训练,现在都去血门了,训练场空着。 “你们跟着我打了一次裂缝。那是炮灰,最弱的那种。下一批可能更强,下下一批更强。你们要练。”他站在训练场中央,面前站着孙毅、柳穿鱼、周小棠。“我不会一直带你们。正式成员轮休的时候,会轮流来带你们。魏景教近战,陈长青教武器,苏瑜教你们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孙毅的眼睛亮了一下。“魏景会来?” “轮到他休息的时候。” 孙毅没有继续问。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腿。那条腿缠着绷带,比另一条细了一圈。 “你的腿,石姐怎么说?”云飞扬问。 “骨头没问题。肌肉伤了,要养。但我不养。”孙毅抬起头。“云队,我停不下来。一停下来,脑子里就想起华东那些事。” 云飞扬没有问华东那些事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疤,揭开之前不知道有多深。 “那就不养。但要练。练到左腿不拖后腿。” 孙毅点了点头。 云飞扬转向柳穿鱼。“你的水幕,能挡住什么?” 柳穿鱼想了想。“小的炮灰可以。大的不行。” “能挡住多久?” “如果灵力够,可以一直挡。但我的灵力不够。”她低下头。“李老师说我灵力太弱了。” (灵力比灵更顺口,都代表体内的能量,各位不要纠结) “灵力弱可以练。灵技的运用方式也可以改。你一直在用水幕挡正面,但水幕不只是墙。”云飞扬走到训练场边,拿起一个水杯,倒了一杯水,放在地上。“水可以挡,也可以裹,可以缠,可以淹。你的水幕,不一定只用来挡。可以用来困住敌人,可以让它在炮灰之间流动,打断它们的冲锋。你想过吗?” 柳穿鱼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水幕还能这样用。老师只教她挡,没教她别的。 “从今天开始,你的训练内容不是挡住靶子。是用水幕把靶子裹住、缠住、淹住。能裹住一个,就能裹住十个。能裹住十个,就能救一队人。” 柳穿鱼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化开了。 云飞扬转向周小棠。“你的影遁,在黑夜和阴影里很强。但战场上不只有黑夜。白天怎么办?” 周小棠咬着嘴唇。“我可以在白天造影子。” “怎么造?” “用烟、用雾、用沙尘。我研究过,影遁不需要完全的黑暗,只要有影子就行。哪怕是很淡的影子。” 云飞扬看着她。她做了功课。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准备,是真的翻过资料、想过办法。 “基地里有烟雾弹。你去仓库领,每天练。练到能在白天影遁十次不失误。” 周小棠点了点头。她把那本花名册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云飞扬说完,转身走了。训练场里剩下三个人。孙毅站在原地,握紧拳头,对着空气打了一拳。拳风很重,带着呼呼的声音。柳穿鱼蹲在地上,看着那杯水,伸出手,水从杯子里浮起来,在她掌心凝成一个小小的球。她试着让水球变形——拉长、压扁、旋转。水球在她掌心摇摇晃晃,但没有散。周小棠站在训练场最暗的角落里,身体慢慢融进阴影里,消失,出现,消失,出现。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稳。 云飞扬站在训练场门口,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他走了。 地下十层,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闭上眼睛。 灵魂深处,塔在暗。砖缝里的光很弱。那些从国外片区涌进来的灵技在石碑最底层沉默着。这几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没有大规模的死伤,或者有,但那些人没有灵技,或者有灵技因为与前人重复导致没有刻印。他不敢去想是哪种情况。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慢慢地,沉沉地,像有人在敲一座很远的钟。 他睁开眼睛。拿起通讯器,拨了魏景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魏景,血门那边怎么样?” “老样子。炮灰一波一波地来,杀不完。陈长青的剑断了三把,星渊塔在炼新的。易千秋变龙之后撑不了太久,每次打完都得躺半天。”魏景的声音很哑。“云队,我们还能撑。但白书言那边撑不住了。东北的裂缝越来越多了。” “白书言怎么了?” “他的灵技还在,但身体撑不住。赵通渊说他每天只能增幅两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东北那边在用人命填。”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我联系高部长,看能不能从华北调人过去。” “华北自己都缺人。”魏景停了一下。“云队,那三个预备役怎么样?” “还行。有潜力。” “那就好好带。我们缺人。缺能活下来的人。”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他看了它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笔。纸上是一片空白。他想了想,写下几个字:东北,增援。又划掉了。没有增援了。所有人都在撑。他放下笔。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他闭上眼睛。 地下五层,闭关室的门关着。灯是灭的。里面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动静。牛波坐在黑暗中,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他的呼吸很慢,慢到几乎听不见。他的心跳很慢,慢到像一座停摆的钟。他在等。等那些碎片拼完,等那些记忆融合,等自己变成该变成的样子。 外面的世界,他听不到。线还在,但那条线只能传音,他听不到云飞扬的声音。云飞扬也听不到他的。他们之间的沉默,已经持续了很多天。 牛波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力量分发了,不知道塔立起来了,不知道云飞扬的头发全白了。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出去。在他该出去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黑暗吞没了他。 第325章 配合 力量分发后的第十八天,华北防线外围又出现了十二道裂缝。高世忠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云飞扬正在训练场看预备役练功。他接了,听完,只说了一个字:“行。” 他挂了电话,看着孙毅、柳穿鱼、周小棠。三个人浑身是汗,孙毅的拳头缠着绷带,绷带上全是血——不是伤口破了,是拳面的皮磨掉了,新的还没长好。柳穿鱼面前的水球从一杯水变成了一桶水,能在空中分成三股,分别裹住三个靶子。周小棠的影遁在烟雾弹的配合下已经能在白天连续瞬移七次不失误。 “十二道裂缝,北边。正式成员都在血门那边,抽不出人。只有我们。”云飞扬看着他们。“怕不怕?” 孙毅摇了摇头。柳穿鱼咬着嘴唇,也摇了摇头。周小棠把花名册放在椅子上,站起来。“不怕。” “那就走。” 北边的裂缝分布在一条干涸的河道两岸。炮灰已经涌出来了,比上次多,比上次大。不是四足爬行的那种,是半人形的,有手臂,有爪子,能在河岸上快速奔跑。云飞扬站在河道上方的高地上,看着下面的情况。他数了数,大约三百只。十二道裂缝,每道裂缝涌出来的炮灰汇在一起,像一条灰黑色的河流,沿着河道往下游方向涌去。下游五公里处,有一个平民撤离点。 “不能让他们往下游走。”云飞扬指着河道。“孙毅,你在河道正中挡住。不用杀光,拖住就行。柳穿鱼,你在孙毅身后,用水幕拦住往两边绕的炮灰。周小棠,你在侧翼,杀掉那些突破水幕的。” 三个人点头。 孙毅从高地上滑下去,站在河道正中。他的左腿还是瘸,但比上次稳了。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第一只炮灰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出拳了。拳头砸在炮灰的胸口,炮灰的胸口凹下去一块,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只。第二只从侧面扑过来,他没有转身,左拳横扫,砸在炮灰的太阳穴上,炮灰的脑袋歪了。他的动作比上次快了,每一拳之后都能更快地收回,更快地打出。左腿在拖,但他学会了把重心压在右腿上,左腿只做支撑。 柳穿鱼在孙毅身后,双手结印。展开两面水幕。一面挡在孙毅的左侧,一面挡在右侧。炮灰撞上来,水幕晃了一下,没碎。炮灰又撞,还是没碎。她的能力比上次强了——不是灵力总量变了,是她学会了不把水幕撑得太薄,而是集中在最需要的地方。水幕在收缩,变厚,变韧。 周小棠在侧翼的阴影里移动。她手里也不是裁纸刀了,是陈长青给她的一把短刃,从星渊塔炼出来的,很轻,很利。她从阴影里出现,一刀扎进炮灰的后颈,炮灰倒下。又消失,又出现。每一次影遁之间的间隔从三秒缩短到了两秒。烟雾弹在河道两侧弥漫,灰白色的烟雾在暗红色的血光中翻滚,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 云飞扬站在高地上,看着他们。他没有出手。他需要看他们能不能撑住。孙毅的拳头开始慢了,不是没力气了,是左腿撑不住了。他的重心开始偏移,每一拳之后都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恢复平衡。柳穿鱼的水幕在收缩,为了节省灵力,她把水幕从两面变成了一面,挡在孙毅的正前方。侧翼空了。周小棠从烟雾里冲出来,一刀扎进一只绕过水幕的炮灰的后脑,又消失在烟雾里。但炮灰太多了。三只、五只、十只,从侧翼涌过来。 孙毅看到了。他吼了一声,右腿蹬地,整个人弹出去,一拳砸在最近的一只炮灰头上,炮灰的半个脑袋碎了。他的左腿拖在后面,像一条累赘,但他的右腿和拳头还在动。他一个人站在侧翼,挡在柳穿鱼和炮灰之间。 柳穿鱼的水幕转回来了。她哭了,手在抖,但水幕没有散。她一边哭一边结印,水幕从一面变成了三面,挡在孙毅的左侧、右侧、正前方。她的灵力在急速消耗,脸色白得像纸,但她没有松手。 周小棠从烟雾里冲出来,落在柳穿鱼身边。“你退,我来。” “我不会退。”柳穿鱼的声音在抖。 “那就一起。” 周小棠站在柳穿鱼身前,短刃横在胸前。她没有再影遁——烟雾快散了,影子快没了。她站在那里,用短刃挡住每一只冲过来的炮灰。一刀,一刀,又一刀。她的肩膀上的旧伤裂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她没有停。 云飞扬从高地上跳下来。他没有出手。他站在三个人身后,看着他们。 炮灰越来越多。孙毅的拳头已经打不出完整的弧线了,每一拳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又慢又沉。柳穿鱼的水幕在闪烁,像快要断电的灯泡。周小棠的短刃上全是缺口,刀锋卷了,但她还在砍。 然后,炮灰停了。不是被杀光了,是裂缝突然安静了。十二道裂缝同时停止了涌出炮灰,像有人关上了水龙头。河道里剩下不到一百只炮灰,失去了后援,它们开始混乱,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跑,有的在原地打转。 孙毅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左腿已经完全撑不住了,膝盖跪在碎石上,血从裤腿里渗出来。柳穿鱼坐在他身后,水幕碎了,灵力透支,手还在抖。周小棠蹲在她旁边,短刃插在地上,刀锋卷了,刃口全是缺口。三个人都活着。都挂了彩。都还在呼吸。 云飞扬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们。 “你们活下来了。”他说。“不是因为炮灰不强,是因为你们撑住了。孙毅,你的左腿拖了后腿,但你的右腿和拳头没拖。柳穿鱼,你哭了,但你的水幕没散。周小棠,你的刀卷了,但你的手没松。” 他站起来。 “回基地。养伤。明天继续练。”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孙毅把左腿的重量压在右腿上,柳穿鱼扶着他的胳膊,周小棠走在最后面,短刃还握在手里。 第326章 又见白书言 云飞扬走在最后面。他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胸口。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今天,没有人死。 他抬起头。天快黑了。血门在远处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 他跟着他们走回基地。 地下九层,柳穿鱼在医疗区缝针。石破天站在旁边看着她,没有帮忙。柳穿鱼的手不抖了,针走得很稳,一针一针,把周小棠肩膀上的伤口缝好。周小棠咬着牙,没有出声。孙毅坐在旁边的床上,石破天在给他拆左腿的绷带。绷带拆开,里面的伤口比上次好了很多——新的肌肉在长,颜色是粉红色的。 “恢复得不错。”石破天说。“再养一周,能正常走路。” 孙毅看着自己的左腿。“一周太久。” “一周。”石破天没有商量的语气。 云飞扬站在医疗区门口,看着他们。然后他转身走了。 地下十层,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闭上眼睛。 灵魂深处,塔在暗。砖缝里的光很弱。那些从国外片区涌进来的灵技在石碑最底层沉默着。今天没有新的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只松了一下,又绷紧了。不涌进来,不代表没有人死。也许只是那些人没有灵技,也许只是灵碑来不及复制。他不敢想。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 他睁开眼睛。拿起通讯器,拨了魏景的号码。 “魏景,北边的裂缝清理完了。预备役撑住了。” 魏景沉默了一会儿。“云队,他们能撑住就好。血门这边,压力又大了。” “多大?” “大到白书言要从东北赶过来。”魏景的声音很低。“赵通渊说他拦不住。白书言说,华北不能崩。”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他什么时候到?” “明天。”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他看了它很久。 白书言要来。他的身体还没恢复,灵技只能用到七成,但他要来。因为他知道,华北不能崩。 云飞扬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血门。 “牛波,”他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出来。”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他等。他只能等。 白书言到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是连夜从东北赶过来的。送他来的是一位擅长“路途感知”的运输类灵技使用者,能提前预判路上最安全的路线,避开裂缝和炮灰。但那人也快到极限了——连续三天没有合眼,眼窝深陷,把白书言送到华北基地门口的时候,手抖得连车门都打不开。 白书言从车上下来,站在华北基地的大门前,抬头看着那扇灰色的合金门。他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灰,制服上还有没干透的血迹——不只是他的,还是东北那些兄弟的。他临走的时候,赵通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说“路上冷”。他到现在还穿着那件外套,领口有赵通渊的血。 云飞扬在基地大厅等他。电梯门开了,白书言走出来,云飞扬差点没认出他。白书言瘦了整整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但眼睛还是亮的。那种亮不是少年眼里的光,是烧到最后还不想灭的火。 云飞扬走过去。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白书言先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呵出的一口白气,转眼就散了。“云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华北的走廊比东北暖和。” “东北现在零下。” “不是零下的问题。”白书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东北没有血门,但裂缝比华北多。每一道裂缝都在往外涌东西。兄弟们每天都在打,每天都在死人。老赵的棍子断了三根,星渊塔炼一根他断一根。他不是打不动了,是打得太狠了。”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听着。 “我来的时候,老赵说了一句话。”白书言抬起头,看着云飞扬。“他说,‘你跟云飞扬说,东北撑得住,让他别分心。’”他停了一下。“他自己不信。但他让我这么说。” 云飞扬的喉咙动了一下。“他的棍子怎么断的?” “砸猎杀者砸断的。东北那边猎杀者比这边多。它们知道我在东北,天天来。老赵一个人挡在前面,棍子断了就用拳头,拳头裂了就用肩膀。他把自己当铁打的。”白书言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不是哭,是压了很久的东西在往外渗。“他不是铁打的。他也会疼。他只是不喊。”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大厅里只有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你的身体怎么样?”云飞扬问。 “灵技还能用。老赵说我只能撑两个小时,我试过,两个半小时也行。就是过后得躺一天。” “那你就别躺。华北这边,不需要你打满两个半小时。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候撑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让他们自己打。” 白书言看着他。“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说‘我们一起扛’。现在你说‘让他们自己打’。”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我有力气帮他们扛。现在我的力气分出去了,剩下的只够自己站着。他们得学会自己扛。” 白书言没有接话。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徽章。“我住哪儿?” “地下八层,叶芷心旁边。她的灵植能帮你恢复。” “行。”白书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云队,老赵还让我带一句话。不是给华北的,是给你的。” 云飞扬看着他。 “他说,‘云飞扬,你别死在华北。你的命不是自己的。’” 白书言说完,转身走进电梯。门关上了。数字跳动。地下八层。 云飞扬站在那里,看着电梯门。他想起赵通渊说那句话时的样子——一定是在血门前面,手里握着断掉的棍子,身上全是血,眼睛还是金色的。他不会说“保重”,不会说“小心”,他只会说“你别死”。那就是赵通渊的方式。 第327章 轮休 云飞扬转身走回地下十层。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闭上眼睛。 白书言来了。华北能多撑几天。但东北少了一个白书言,赵通渊能撑多久?他不知道。他不敢想。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只松了一下,又绷紧了。不涌进来,不代表没有人死。也许只是那些人没有灵技,也许只是灵碑来不及复制。他不敢想。 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柳穿鱼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云队,我给你熬了汤。石姐说你身体不好,要多补。” 云飞扬接过碗。汤是热的,带着一股药味。他喝了一口,很苦。 “你怎么哭了?”他问。 柳穿鱼低下头。“白队长来的时候,我在地下八层看到了。他瘦了好多。东北那边是不是很惨?” 云飞扬放下碗。“东北没有血门,但裂缝比华北多。每一道裂缝都在往外涌东西。他们每天都在打,每天都在死人。” 柳穿鱼的眼泪掉下来了。“我在华东的时候,也是这样。每天都在打,每天都在死人。李老师死的那天,我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还要继续打。” 云飞扬看着她。“那你现在为什么哭?” 柳穿鱼擦了擦眼泪。“因为白队长来了。他来帮我们了。他不是华北的人,但他来了。”她的声音在抖。“有人来帮我们了。”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把碗里的汤喝完,把碗还给她。 “汤很好。去睡吧。” 柳穿鱼拿着碗,站在门口,没有走。 “云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怕不怕?” 云飞扬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桌上的绿萝。绿萝的叶子还是绿的。 “怕。”他说。“怕也要站着。” 柳穿鱼点了点头。她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云飞扬坐在桌前,看着绿萝。他伸出手,碰了碰叶子。叶子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 他闭上眼睛。 “赵通渊,”他轻声说,“你撑住。” 他睁开眼睛。天亮了。 白书言到华北的第二天,魏景轮休了。 不是他想休,是石破天把他从血门前面硬拽回来的。他的胳膊上的绷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血和灰混在一起,结成一层硬壳。他的脸上又多了一道疤,从左眉梢拉到颧骨,缝了七针,线还没拆。他站在基地大厅里,像一把用钝了的刀,刃口全是缺口,但刀还在。 “云队,我不需要休。”魏景的声音很哑。“血门那边——” “血门那边有白书言。”云飞扬看着他。“你需要休。不是你的身体需要休,是你的灵技需要休。你的地脉之力已经开始不稳定了,石姐说的。” 魏景没有说话。他知道石破天说的对。昨天他在血门前面用地脉之力筑墙的时候,墙裂了。他的灵力已经不够了,力量分发让他变强了,但他的身体跟不上那份强。就像一个小孩拿着大人的刀,挥不动。 “去训练场。带预备役。”云飞扬说。“你今天不用守血门,但你不能闲着。你的经验,不传给下一代就浪费了。” 魏景沉默了一会儿。“孙毅那小子?” “嗯。还有柳穿鱼和周小棠。他们需要人教。你的近战经验,陈长青的剑术,苏瑜的战场生存。你们轮休的时候,轮流去带他们。” 魏景把长棍杵在地上。“行。那我今天带他们。” 他转身走了。 地下九层,预备役住宿区。孙毅正在走廊里练左腿。他扶着墙,慢慢地蹲下去,再站起来,再蹲下去。左腿在抖,但他没有停。魏景走到他面前,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魏哥。” 魏景看着他。“你的腿,石姐说还要养一周。” “我不想养。” “不想养也得养。但你可以在养腿的时候练别的。”魏景把手里的长棍递给他。“拿住。” 孙毅接过长棍。棍子很沉,比他想象的重得多。他的左腿晃了一下,但他撑住了。 “你的灵技是筋骨强化,拳头是你的武器。但拳头够不到的地方,棍子能。你不用学复杂的棍法,你只需要学会一件事——砸。把棍子举起来,砸下去。举起来,砸下去。砸到你的手臂不抖,砸到你的左腿不晃,砸到你闭着眼睛也能砸中。” 魏景走到走廊的另一头,从墙上拆下一块训练用的靶板,举在手里。“砸我手里的靶板。不用管我,只管砸。” 孙毅举起长棍,砸下去。魏景用靶板挡住了。棍子砸在靶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孙毅的手臂发麻。 “再来。” 孙毅又砸。 “再来。” 又砸。 “再来。” 魏景一边挡,一边往后退。孙毅一棍一棍地砸,每砸一棍,左腿就多撑一秒。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手臂在抖,但他没有停。他不想停。他想砸到魏景说“行了”。魏景一直没有说。 地下八层,生物实验室。白书言躺在叶芷心准备的恢复舱里,身上插着几根灵植的根须。灵植的光渗进他的皮肤,温热的,像泡在温水里。叶芷心蹲在旁边,看着他的脸色。 “你的灵力储备只有正常时候的四成。”她说。“你透支太久了。” 白书言闭着眼睛。“东北那边,没有人能替。赵通渊在前面打,我在后面增幅。我们两个撑了那么久。” “现在你不用撑那么久了。华北这边,云队把力量分出去了,每个人都能打。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候帮他们一把。” 白书言睁开眼睛。“云队自己呢?” 叶芷心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身体比你还差得多。但他不躺。他不能躺。” 白书言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灵植的光在他的皮肤下缓缓流动,像一条条温暖的小河。 第328章 协同 地下二层,训练场。周小棠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是一个靶子。她没有用烟雾弹,用的是陈长青教她的办法——用自己的影子造影子。她背对着光,让身体挡住光线,在面前投下一片长长的影子。她的影遁从那片影子里出发,出现在靶子后面自己的影子里。消失,出现,消失,出现。每一次影遁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短到几乎看不出停顿。 陈长青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新炼的长剑,剑刃上还有星渊塔的火纹。“你的影遁已经很快了。但你的刀不够快。” 周小棠停下来,看着自己手里的短刃。刀锋已经卷了,刃口全是缺口。 “这不是刀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你每次出现的时候,会犹豫零点几秒。你在确认安全,但战场上没有安全。你出现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你要在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出手。”陈长青把长剑插回鞘里。“明天我教你拔刀术。你不用剑,但道理一样——出手要比眼睛快。” 周小棠点了点头。她把短刃握紧,转身走回阴影里。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华北防线的地图。白书言来了之后,防线的压力确实小了一些,但只是从“马上崩”变成了“还能撑”。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标出每一道裂缝的位置,每一支小队的驻防点,每一条平民撤离路线。他标得很慢,很仔细,像在绣花。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不敢松那口气。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东北那边,赵通渊说白书言走了之后,他们撑住了。” “伤亡呢?” “每天都有。但没崩。”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高部长,华北这边,白书言到了。我们能撑一阵子。” “一阵子不够。我们需要的是永久。” “没有永久。除非能撑到牛波出来。” 高世忠沉默了很久。“牛波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 通讯断了。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你快点。”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继续标地图。 白书言到华北的第五天,云飞扬带着预备役出了第三次任务。清理一小股从血门侧面溜出来的炮灰,数量不多,大约一百只,但位置很刁钻——正好卡在一条平民撤离路线的必经之路上。 云飞扬站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顶上,看着下面的炮灰。孙毅、柳穿鱼、周小棠站在他身后。 “这次你们自己打。我不出手。”云飞扬说。 孙毅握紧拳头。柳穿鱼深吸一口气。周小棠把手按在短刃上。 “你们三个配合。孙毅正面吸引,柳穿鱼控制侧翼,周小棠游击。打不完没关系,打不过也没关系。但要想办法活着回来。” 三个人从加油站顶上跳下去。 孙毅冲在最前面,左腿还是瘸,但比上次稳了。他的拳头带着筋骨强化的力量,砸在炮灰身上,炮灰便冲飞出去。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站在原地硬扛,右腿蹬地,身体前倾,一拳打出之后立刻侧身,用肩膀撞开侧面扑来的炮灰。他的动作还很生涩,但已经有了雏形。 柳穿鱼站在孙毅身后偏左的位置,双手结印。水幕不再是挡在正前方,而是分成三股,像三条水蛇,缠住试图从右侧绕过来的炮灰。水蛇不紧不慢,裹住炮灰的腿,让它们摔倒,让它们互相绊在一起。她的额头上虽然依旧有汗,但手不抖了。 周小棠在战场边缘的阴影里进出。她学会了陈长青教的拔刀术——出手比眼睛还快。从影遁中出现的那一瞬间,短刃已经扎进了炮灰的后颈。她不再犹豫,不再确认安全。她知道,出现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三人的配合还很粗糙,但已经有了默契。孙毅的正面吸引给柳穿鱼创造了控制的空间,柳穿鱼的控制给周小棠创造了击杀的机会,周小棠的击杀减少了孙毅的压力。像一个三角形,不太稳,但没倒。 云飞扬站在加油站顶上,看着他们。他没有出手。炮灰一只一只地倒下,三个人一点一点地往前推。推到一半的时候,一只体型较大的炮灰从侧面冲出来。它比普通炮灰大两倍,全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骨甲,头顶有一根独角。 孙毅迎上去,一拳砸在骨甲上,骨甲裂了,但他的拳头也破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炮灰没有倒,独角顶向他的胸口。 柳穿鱼的水蛇缠住了炮灰的腿,炮灰踉跄了一下,独角偏了,从孙毅的腋下穿过。周小棠从炮灰身后的阴影里出现,短刃扎进炮灰的后颈。骨甲太厚,短刃没扎进去,只扎了一个小洞。炮灰甩头,独角扫过来,周小棠来不及影遁,被扫飞出去,摔在地上。 孙毅吼了一声,右腿蹬地,整个人扑上去,双手抱住炮灰的独角,用力一掰。筋骨强化的力量在双臂上爆发,独角断了。炮灰的头顶涌出黑色的液体,它疯狂地甩头,孙毅被甩出去,摔在柳穿鱼面前。 柳穿鱼没有退。她站在孙毅身前,双手结印。整只炮灰被一团水球裹住,它在里面挣扎,水球在晃,但没有散。柳穿鱼的手在抖,脸白得像纸,但她没有松印。 周小棠从地上爬起来,左肩塌着,可能脱臼了。她用右手捡起短刃,走到被水球困住的炮灰面前,从独角断裂的伤口处扎进去。短刃没入半尺,炮灰终于不动了。 水球散了。柳穿鱼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孙毅躺在旁边,双手全是血,但眼睛是亮的。周小棠蹲下来,左肩疼得她直冒冷汗,但她笑了。 “我们赢了。”她说。 云飞扬从加油站顶上跳下来,走到他们面前。他看着地上的炮灰尸体,又看着三个人。 “你们虽然赢了。但你们各自犯了一个错误。” 第329章 压力 三个人看着他。 “孙毅,你不应该用拳头砸骨甲。你的拳头是武器,但不是用来砸石头的。你可以躲,可以绕,可以用炮灰的身体挡。你没有必要硬碰硬。” 孙毅低下头。 “柳穿鱼,你的水幕裹住它之后,你撑了很久。但你的灵力不够撑那么久。你应该在裹住它的第一时间喊周小棠动手,而不是等她自己反应过来。” 柳穿鱼咬着嘴唇。 “周小棠,你的短刃扎不进去的时候,你没有退。你选择了继续,结果被扫飞。你应该退,重新找机会。退不是怂,是为了活着再上。” 周小棠把短刃插回鞘里。 云飞扬看着他们。“你们活下来了。但你们还能打得更好。回基地,养伤。明天继续。”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孙毅的左腿又瘸了,柳穿鱼扶着他。周小棠的右肩还能动,她用右手扶着柳穿鱼的胳膊。三个人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云飞扬跟在后面。 回基地后,石破天在医疗区等着。周小棠的左肩脱臼,她给接上了。柳穿鱼的灵力透支,躺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孙毅的双手缠满了绷带,指关节肿得像核桃。石破天看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你的骨头没问题。肌肉伤了,要养。” “不养。”孙毅说。 “不养你的手会废。” “废了也要打。” 石破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她把绷带缠好,转身走了。 柳穿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但嘴唇在抖。她想起李老师说过的话——“你的水幕能救人,也能杀人。你要学会分清楚什么时候救人,什么时候杀人。”今天她用裹住了炮灰,给周小棠创造了杀的机会。她没有杀人,但她帮别人杀了。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她分不清。 周小棠坐在旁边的床上,右肩活动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她想起陈长青说的——“出手要比眼睛快。”今天她的出手够快了,但刀不够利。她需要一把更好的刀。不是短刃,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她会去找。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华北防线的地图。白书言来了之后,防线稳了一些,但只是从“马上崩”变成了“还能撑”。他在想怎么把预备役编进正式队伍里。不是现在,他们还不够强,但快了。 他拿起笔,在地图边缘写下三个名字:孙毅、柳穿鱼、周小棠。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 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他看了它很久。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他闭上眼睛。 力量分发后的第二十三天,白书言第一次在血门正面撑过了两小时。 不是他的身体变好了,是他尽量在省。不再给所有人同时增幅,而是轮着来——魏景冲上去的时候给他,陈长青出剑的时候给他,易千秋变龙的时候给他。一波一波地给,像往炉膛里添柴,不让火灭,也不让火烧得太旺。两小时零五分,他收了手,退到后方,靠着石壁坐下来。手在抖,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是亮的。 “够了吗?”他问魏景。 魏景站在他面前,长棍杵在地上,浑身是汗。“够了。退潮了。” 血门的光暗了一些。不是真正的退潮,是炮灰涌出的速度慢了一点。它们也需要喘气——或者说,控制它们的东西需要喘气。魏景蹲下来,看着白书言。“你撑了两小时。” “两小时零五分。” “下次别撑这么久。” “下次还会撑这么久。” 魏景没有说话。他把白书言从地上拉起来,扶着他走回基地。白书言的腿在抖,踩在碎石上差点摔倒,魏景一只手撑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长棍,棍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华北基地地下八层,生物实验室。叶芷心把白书言放进恢复舱,灵植的根须贴在他的皮肤上,光渗进去,温热的。白书言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叶芷心看着仪表上的数据,灵力储备只剩一成五。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她已经说了很多次了。白书言每次都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第二天照样透支。 地下二层,训练场。云飞扬站在场边,看着孙毅、柳穿鱼、周小棠三个人对练。 孙毅的对手是陈长青。陈长青用一根木枝代替长剑,速度和力道都压到了和孙毅差不多的水平。孙毅的拳头打不中他,每一次都被木枝点在手背上、肩膀上、膝盖上。但他没有停,一拳一拳地打,一拳一拳地空。他的左腿已经不拖了,但陈长青太快了。快到他连影子都抓不住。 柳穿鱼在练水幕的变形。水球在空中分成五股,缠住五个靶子,然后同时收紧。五个靶子被勒得吱吱作响,但没有碎。她需要让它们碎。李老师说过,水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她现在只会缠,还不会杀。 周小棠在练拔刀术。从阴影中出现的瞬间,短刃刺穿靶子的要害。她的新刀是陈长青帮她选的,一把轻薄的匕首,刃口淬过星渊塔的火纹。她的出手比之前快了很多,但还不够快。陈长青说,快是没有尽头的。你今天比昨天快,明天要比今天快。 云飞扬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地下十层,他的房间。他坐下来,看着墙上的显示屏。燕京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把房间染成了铁锈色。他盯着那道门,试图从它的脉动里读出什么。节奏。频率。强弱。这些数据魏景他们每天都会记录,传到高世忠那里,高世忠再汇总成报告。报告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血门的脉动越来越强,炮灰的密度越来越大,裂缝的数量越来越多。所有线条都在往上走,只有一条线在往下——他们能战斗的人数。 第330章 余烬 白书言躺下了还能爬起来。魏景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又添新伤。陈长青的剑断了一把又一把。苏瑜的毒雾越来越稀。叶芷心的灵植长得越来越慢。刘夏的碧海之眸看得越来越模糊。易千秋变龙的时间越来越短。所有人都在往下走,只有血门在往上走。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国外片区的情况更糟了。” “多糟?” “欧洲片区昨天断了三个城市的信号。不是设备问题,是城市没了。北美片区,他们总指挥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说‘防线即将崩溃,平民已经撤离’。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南美片区,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收到任何信号。非洲——” “非洲怎么了?” 高世忠沉默了一会儿。“非洲片区的总指挥,是李延卿的师兄。他发了一条消息,不是给我们的,是给李延卿的。他说,‘师弟,我回不去了。李家在非洲的分支,拜托你了。’”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李延卿收到消息后,没有告诉任何人。是李良玉跟我说的。”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李延卿怎么说?” “他说,非洲那边,李家分支的人已经撤了。撤到哪里,不知道。还活多少人,不知道。”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想起那些从国外片区涌进来的灵技——那些刻在石碑最底层的、他看不懂的文字。它们这几天没有再增加。不是没有人死了,是那些人已经没有灵技可以传过来了。或者,灵碑已经复制不了了。 他闭上眼睛。灵魂深处,塔在暗。砖缝里的光很弱。那些文字在石碑最底层沉默着,像坟场里没有墓碑的坟。他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不知道他们死在哪里。但他们在他灵魂里。他记住了他们。尽管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 力量分发后的第二十四天,白书言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叶芷心拦不住他。石破天也拦不住他。他自己也拦不住自己。他站在基地大厅里,穿着东北国灵卫的制服,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颧骨凸出来,但眼睛还是亮的。 “云队,今天血门正面,我来。” 云飞扬看着他。“你的灵力储备只有两成。” “够打四十分钟。” “昨天你说两小时。” “昨天我骗你的。”白书言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今天不骗你。四十分钟,多一秒都不行。”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四十分钟。我计时。” 白书言转身走了。魏景跟在他后面,陈长青、刘夏、易千秋跟在后面。五个人走出基地大门,走进血门的暗红色光里。 云飞扬站在大厅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转过身,走回电梯,按了负二层的按钮。训练场。 孙毅、柳穿鱼、周小棠已经在训练了。孙毅在练左腿的单腿深蹲,额头上全是汗,左腿在抖,但他没有停。柳穿鱼在练水幕的切割——水球压成薄薄的一片,高速旋转,切在靶子上,靶子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还不够深,但比昨天深了。周小棠在练连续影遁,从阴影里出现,消失,再出现,再消失,中间没有停顿。她的呼吸很急促,但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 云飞扬站在场边,没有打断他们。他看了很久。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华东那边,陈炎凉说他们又退了一道防线。” “退到哪里了?” “退到距离海岸线五十公里的地方。再退,平民就撤不出去了。” “华北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是告诉你。”高世忠的声音很平。“你得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进口袋里。他走到训练场中央。三个人停下来,看着他。 “今天你们不去血门。今天你们去北边的裂缝。三道,都不大,炮灰不超过五十只。你们自己打。我不出手。” 孙毅握紧拳头。“打得完。” “打不完也没关系。活着回来就行。”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孙毅走在最前面,柳穿鱼跟在他身后,周小棠走在最后面。他们走出训练场,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云飞扬站在原地。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靶子上的划痕和地上的水渍。 他走出训练场,走回地下十层。 地下八层,生物实验室。叶芷心蹲在培养架前,灵植的幼苗发着微弱的光。她的眼圈很黑,手上有泥土,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土。听到脚步声,她没有抬头。 “云队,白书言今天又去了。” “我知道。” “他的身体撑不了几次了。不是灵技撑不了,是心脏。他的心脏负荷太大了。增幅灵技需要大量的灵力输出,灵力输出靠心脏泵血。他的心脏已经超负荷运转了二十多天。” 云飞扬站在那里。“能撑到牛波出来吗?” 叶芷心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牛波什么时候出来?”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不知道。 他走出生物实验室,走回地下十层。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灵碑在跳。不是一下一下地跳,是连着跳。灵技涌进来了。不是几十个,是上百个。同时涌进来。它们涌进他的灵魂里,变成文字,刻在石碑上。石碑已经满了,文字开始叠在文字上,像坟场里来不及挖新坑,只能把尸体摞在一起。他撑着桌子,弯着腰。灵魂在尖叫,像玻璃被压到极限,裂纹密得看不到原来的样子。塔在晃,砖缝里的光在闪,像风中烛火,随时会灭。 他跪在地上,手撑着冰凉的石板。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在抖。眼泪从脸上淌下来,滴在石板上。一滴,一滴,又一滴。 第331章 磨刀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不知道他们死在哪里。但他们在他灵魂里。他们找到了他。因为他是灵碑。因为他是那个记住所有人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他只知道,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不抖了。不是不抖了,是麻木了。 他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笔。纸上是一片空白。他想了想,写下几个字:第二十四天。白书言还在打。国外还在死人。预备役能独立守裂缝了。牛波还没出来。 他把纸折好,塞进口袋里。 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石破天站在门口。“云队,北边的裂缝清理完了。预备役回来了。孙毅受了点轻伤,柳穿鱼灵力透支,周小棠没事。” “让他们休息。” “他们不休息。孙毅在练拳,柳穿鱼在熬药,周小棠在擦刀。”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让他们练。” 石破天看着他。“云队,你的身体——” “撑得住。” 石破天没有再说。她转身走了。 云飞扬坐在桌前,看着绿萝。绿萝的叶子还是绿的。他伸出手,碰了碰叶子。叶子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 力量分发后的第二十五天,孙毅的拳头终于能打破靶子了。 那是石破天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式合金靶,炮灰的爪子都留不下太深的痕迹。孙毅一拳砸上去,靶面凹进去一块,边缘裂了一道缝。他盯着那道缝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着魏景。 “魏哥,我这是不是算进步了?” 魏景靠在墙上,胳膊上缠着新绷带,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算。但你砸的是不会动的靶子。异星生命会动,会躲,会咬你。你砸不中的话,再大的力气也没用。” 孙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指节上的茧又厚了一层,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明天我跟你去血门。”魏景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你跟着我,我让你打你才打。不让你打,你就在后面看着。” 孙毅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地下九层,公共厨房。柳穿鱼在熬药,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周小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短刃横在膝盖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刀锋已经很利了,但她还在磨。 “够了。”柳穿鱼头也不抬。“再磨就磨没了。” “不会。”周小棠继续磨。“陈长青说,刀要磨到看不出刃口,才算利。” “那是剑。你的是匕首。” “一样的道理。” 柳穿鱼把火关了,汤盛进保温壶里。她看着周小棠的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确实看不出刃口了。 “你找到了吗?”柳穿鱼问。 周小棠的手停了一下。“什么?” “你那个朋友。你说她在华北防线失踪了。” 周小棠把磨刀石放下,把刀插回鞘里。“没有。但我还在找。” “你找了这么多天,有没有想过——” “没有。”周小棠站起来。“她活着。我知道。” 她走了。柳穿鱼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她把保温壶盖好,端起来,走出厨房。 地下八层,生物实验室。白书言躺在恢复舱里,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叶芷心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株发光的灵植,正在往他的胸口贴。灵植的光渗进他的皮肤,温热的,像一条小河。 “他今天打了多久?”云飞扬站在门口。 “三十八分钟。比昨天少了两分钟,但效率更高了。”叶芷心没有回头。“他学会了不浪费灵力。以前他给所有人同时增幅,现在他只给最需要的人。一波一波地给,像撒种子。” 云飞扬走进来,站在恢复舱旁边。白书言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他的嘴唇有了血色,手指不抖了。 “他还能撑多久?”云飞扬问。 叶芷心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每天只打三十分钟,还能撑一个月。如果继续透支——”她停了一下。“我不知道。”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转身走了。 地下十层,他的房间。他坐下来,看着墙上的显示屏。燕京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把房间染成了铁锈色。他盯着那道门,想起魏景说的——“它们在攒。”攒什么?攒够了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它们冲的时候,他必须站在那里。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不敢松那口气。 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黄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云队,高部长让我把这些给你。”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国外片区的情况汇总。能确认的,都在这了。” 云飞扬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欧洲片区,确认失守的城市:十七个。北美片区,确认失守的城市:二十三个。南美片区,确认失守的城市:十一个。非洲片区,确认失守的城市:——后面写着“数据不全,估计超过二十个”。他把文件合上。 “还有别的吗?” 黄衅沉默了一会儿。“云队,我在情报室里整理这些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东西在往东边移动。不是从血门里出来的,是从已经失守的片区往东边移动。欧洲的往东,非洲的往东北,南美的往北。它们的终点,好像都是同一个方向。” 云飞扬看着他。“华夏?” 黄衅点了点头。“它们在合围。” 房间里很安静。墙上的显示屏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两个人脸上跳动。 “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云飞扬问。 “高部长。我。你。” “封锁。不要告诉任何人。” 黄衅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云飞扬坐在桌前,看着那份文件。他没有再翻开。他知道里面的数字,每一个数字都是一座城市,每一座城市里都有活人。他们活没活着,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些东西在往他站着的这个地方移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第332章 远方 力量分发后的第二十六天,天还没亮。 云飞扬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华北防线的地图。 灯没开,只有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把房间染成了铁锈色。 他坐了很久,久到眼睛干涩,久到手指发凉。他在想那些数字。欧洲十七个城市,北美二十三个,南美十一个,非洲超过二十个。它们在合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在合围。”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 牛波。 他不知道外面过了多少天。时间在这个地方没有意义。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天是灰白色的,地是灰黑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干燥气息,像很久以前烧过的灰烬。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他只知道,他跟着自己的直觉走了很远。 从基地出来,避开所有人,走进星渊修炼塔,上了最高层。 最高层的墙上有一道裂缝,不是血门那种裂缝,是更小的、更旧的、几乎快要愈合的裂缝。 他把手伸进去,然后被拉到了这里。 他的灵技还在。功法还在。刀还在。但这里没有敌人,没有炮灰,没有猎杀者。只有荒原,和风。 牛波站了很久。他在等。等什么?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地面是凉的,不是冰冷的那种的凉,而是死去的凉。像很久以前有过生命,但生命已经逝去,只剩下凉。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不是梦,是记忆。 他看到了龙族,无数条龙。 它们从天空飞过,翅膀遮住了太阳。 他看到了蓝星,没有城市,没有血门,没有裂缝。 他看到了一个人,站在海边,身后跟着一百个人。 那个人转过身,看着他说:“你来了。” 他认识那张脸。 禹。 牛波睁开眼睛。 手还按在地上。地面的凉渗进他的掌心,顺着血管往上走,走到手腕,走到手臂,走到肩膀,走到心脏。 他的心脏跳了一下。是很深很重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了。 他站起来。荒原没有尽头。 他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 华北基地,地下十层。天亮了。显示屏里的血门还是暗红色的,但窗外——如果地下十层有窗的话——天应该已经灰白了。 云飞扬拿起水杯,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通讯器,拨了魏景的号码。 “魏景,血门那边怎么样?” “今天炮灰少了。不是好事。它们在攒。” “我知道。黄衅昨天告诉我了。那些东西……在合围。” 魏景沉默了很久。“云队,我们能撑住吗?”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不知道。 通讯断了。他走出房间,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到电梯前,按了负八层的按钮。他需要去看看白书言。 地下八层,生物实验室。白书言已经醒了,坐在恢复舱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汤。柳穿鱼蹲在他面前,正在给他把脉。她的手法很熟练,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闭着眼睛,眉头微皱。 “你的脉很虚。”柳穿鱼睁开眼睛。“气血不足,心脏负荷太大。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白书言喝了一口汤。“但我不能休息。” 柳穿鱼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站起来,看到云飞扬站在门口,低头叫了一声“云队”,然后端着药箱走了。 云飞扬走进来,站在白书言面前。“今天别去了。” “今天必须去。”白书言放下碗。“魏景说炮灰少了。它们在攒。攒够了就会冲。冲的时候,需要我。” “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还能撑。”白书言抬起头,看着云飞扬。“云队,我不是华北的人。我随时可以回东北。但我没回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飞扬没有说话。 “因为华北不能崩。华北崩了,东北也保不住。华夏就保不住了。”白书言站起来,腿在抖,但他站住了。“我不是为你打的。我是为华夏打的。” 云飞扬看着他。白书言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金色,是他自己的光。那种光不是灵技,是别的东西。是不服输,是不想躺,是死了也要站着。 “四十分钟。”云飞扬说。“多一秒都不行。” 白书言点了点头。 云飞扬转身走了。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闭上眼睛。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 他睁开眼睛。墙上的显示屏里,燕京血门在脉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你快一点。”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他等。他只能等。 牛波走了很久。荒原没有变化,天还是灰白,地还是灰黑。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是从外面靠近,是从里面。 从他记忆的最深处,从他灵魂的最底层,有什么东西正在浮上来。 像水底的泡泡,一个一个地往上冒。 每一个泡泡破掉的时候,都会在他脑海里留下一幅画面。 碎片。不完整的、模糊的、像被水泡过的照片。 他看到了战场,不是他打过的任何一场仗,是更古老的、更巨大的、天地都在燃烧的战场。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很远的地方,背对着他。那个人影很模糊,看不清脸,看不清穿着,只有轮廓。 但那个轮廓让他心里发紧。他认识那个人。不是认识脸,是认识感觉。像梦里见过无数次,醒来就忘,但身体还记得。 他想走近一点,但腿迈不动。他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那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他,又像是不存在。 牛波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 地面的凉渗进他的掌心。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个人影。他只看黑暗。黑暗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个人影还在那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他够不到的地方,在他记不清的记忆里。 他睁开眼睛。荒原还在。天还是灰白,地还是灰黑。那个人影不见了。但他知道,它还会回来。在他最想不到的时候,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在梦与醒的边界上。 他站起来,继续走。 第333章 新敌 力量分发后的第二十七天,预备役第一次在没有云飞扬陪同的情况下独立守住了侧翼。 不是云飞扬不想去,是石破天把他按在了医疗区。 他的血压低得吓人,心率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头发已经全白了,连眉毛都开始变淡。 石破天说:“你今天哪里都不许去。”云飞扬没有争辩。他坐在医疗区的床上,看着墙上的显示屏,血门在脉动。 侧翼的裂缝在北边,三道,不大。孙毅、柳穿鱼、周小棠自己去的。 魏景把他们送到裂缝附近,然后转身回了血门正面。“打不过就跑,”他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孙毅站在最前面,左腿已经不拖了。他的拳头比以前更沉,打中的炮灰一只一只地倒。柳穿鱼站在他身后偏左的位置,水幕不再是墙,而是三条水蛇,灵活地缠住试图绕后的炮灰。周小棠在阴影里进出,短刃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只炮灰。三人的配合比上次更流畅,像一台磨合了许久的机器。 三十七只炮灰,二十八分钟,全部清理干净。孙毅的左腿又伤了,但不严重,只是擦破了皮。柳穿鱼的灵力没有透支,她的水蛇只用了七成力,省下了三成。周小棠的短刃上全是黑色的液体,她的手上也是,但她已经习惯了。 他们回到基地的时候,云飞扬还坐在医疗区的床上。三个人走进来,身上全是灰和血,但眼睛是亮的。 “打完了?”云飞扬问。 “打完了。”孙毅说。“三十七只,全清。” 云飞扬点了点头。“去洗洗。然后去训练场,继续练。” 三个人走了。石破天站在旁边,看着云飞扬。“你看到了?” “看到了。” “他们能独立了。” “能。但还不够。”云飞扬从床上下来,腿有点软,他扶了一下床沿。“侧翼和正面不一样。侧翼的炮灰是散的,正面的炮灰是潮水。他们还需要练。” 石破天没有再说。她转身去整理药材。 云飞扬走出医疗区,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华东那边,陈炎凉说他们遇到了一种新的炮灰。” “什么样子的?” “比普通炮灰大三倍,全身覆盖骨甲,普通的灵技打不穿。陈炎凉的刀砍上去,只能砍出一道白印。他用了三刀才砍死一只。” “多少只?” “不多。今天只出现了五只。但明天可能更多。”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华北这边还没看到。” “快了。它们在测试。先用几只试试我们的防线,找到弱点,然后再大规模投放。”高世忠的声音很沉。“它们在学。”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它们在学。它们在试。它们有脑子。不是炮灰的脑子,是猎杀者的脑子,是那个藏在血门后面的东西的脑子。它们在学人类的打法,学人类的弱点,学人类的恐惧。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新炮灰,骨甲,华东已出现。需要研究弱点。他放下笔,闭上眼睛。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但他知道,快了。那些东西在合围,在测试,在学习。当它们觉得准备好了,就会冲。冲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死。死了,灵技就会涌进来。刻在他的灵魂上。 他睁开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在学了。” 没有人回答。 荒原上,牛波继续走。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天还是灰白,地还是灰黑,风还是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但他的心脏不再只是跳了。它在指引方向。每跳一下,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他,往一个方向拉。他顺着那个方向走。 那个模糊的人影没有再出现。但他知道它还在。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他够不到的地方,在他记不清的记忆里。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前方有什么东西。不是人影,是光。很弱,金白色的,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他走近了一些。光是从地面下面透上来的,从灰黑色的地表裂缝里渗出来的。他蹲下来,把手按在裂缝上。光渗进他的掌心,温热的,和他的心跳一样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画面——不是记忆,是更古老的东西。是这片荒原还在有生命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古老的城,建在山上,城墙是白色的,在阳光下发光。 城里有人,有很多人。他们穿着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发光的武器。他们在对抗黑暗。从天边涌来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山脚下的田野,淹没了低处的房屋,淹没了城墙。白色的光在黑暗中闪烁,一个一个地灭。 牛波睁开眼睛。手从裂缝上拿开。光灭了。他站起来,看着脚下的裂缝。那座城已经不在了。那些人已经不在了。但光还在。在他手心里,温热的。 他继续走。 力量分发后的第二十八天,华北血门正面出现了第一只骨甲炮灰。 它从潮水里冲出来的时候,魏景还以为是一只普通的大块头。等它撞飞了前面三只炮灰、直直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才看清——全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骨甲,头上有两根短角,四肢粗壮得像柱子。它的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 魏景没有后退。长棍砸在它的头上,骨甲裂了一道缝,但没有碎。它晃了一下,继续向着众人冲来。 陈长青从侧面出剑,剑刃砍在它的脖子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它转头,角顶向陈长青。陈长青退得快,角尖擦过他的肩膀,划破了衣服。 易千秋化为半龙之形,一爪拍在它的背上,将它拍倒在地。 它挣扎着爬起来,又被魏景一棍砸在脑袋上,骨甲的裂缝更大了。 刘夏的碧海之眸发出蓝色的光,笼罩在它身上,它的动作慢了一些。 第334章 骨甲 苏瑜的毒雾飘过来,它吸了几口,没有倒下。 叶芷心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住它的腿。 它挣了两下,藤蔓断了,但速度更慢了。 白书言站在后方,金色的光落在魏景身上。 魏景的长棍再次砸下,这一次,骨甲碎了。 它的脑袋凹进去一块,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涌出来,它终于倒下了。 魏景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尸体。“一只。一只就费这么大劲。” 白书言收了手,他的脸色又白了。“华东那边前几天就遇到了。陈炎凉说这东西骨甲太硬,普通手段根本打不穿。” 魏景蹲下来,用长棍戳了戳碎掉的骨甲。“打不穿就砸碎。砸不碎就找缝。总有办法。” 他站起来,把长棍扛在肩上,转身面对血门。潮水还在涌,但骨甲炮灰没有第二只。 地下二层,训练场。云飞扬站在场边,看着孙毅、柳穿鱼、周小棠对练。 孙毅的拳头比以前更沉了,每一拳都带着筋骨强化后的闷响。他的左腿已经完全看不出瘸了,步伐灵活,重心转换自如。魏景教他的东西他全吃进去了——不是硬碰硬,是找空档,是打最脆弱的地方。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摸到了地级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 柳穿鱼的水幕不再是墙,而是三条水蛇,灵活地在空中游走。她的操控比一周前精细了不止一个档次,水蛇可以同时缠住三个不同的目标,而且每一条的力道都不一样。她的灵力总量还在玄级,但她的控制力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地级初阶的蕴灵者。石破天说,她缺的不是练,是时间。 周小棠的影遁几乎看不出停顿了。从阴影里出现,消失,再出现,再消失,像呼吸一样自然。她的短刃出手比眼睛快,陈长青教的拔刀术她已经练到了肌肉记忆的程度。她的实力也摸到了地级的门槛,但她自己不知道。 云飞扬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他们练了快一个月了。从连炮灰都怕,到现在能独立守住侧翼裂缝。从一拳打空自己摔倒,到拳头比眼睛快。从水幕只会挡在面前,到水蛇能同时缠住三个目标。从影遁需要深呼吸才能发动,到在阴影里进出自如。他们快准备好了。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华北今天出现了骨甲炮灰。” “我知道。魏景跟我说了。” “今天虽然只有一只。但明天可能更多。” “我知道。” “你手下几个预备役训练的怎么样了?” 云飞扬看着训练场里的三个人。“快好了。” 通讯断了。 他走出训练场,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他闭上眼睛。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 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孙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块骨甲碎片。 “云队,这个我能留着吗?” “留着干什么?” “研究。我想知道它的结构。骨头是怎么长的,缝隙在哪里,怎么打最容易碎。” 云飞扬看着他。“你不是已经在练拳了吗?” “拳是拳。脑子是脑子。魏哥说,光会打不行,得会想。”孙毅把碎片翻过来,指着边缘的一道细缝。“这里。骨甲最薄的地方。如果能打中这里,一拳就够了。”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你离地级只差一步了。这一步,不是靠练能跨过去的。是靠想。你想明白了,就跨过去了。” 孙毅点了点头。“我会想。” 他走了。门关上了。 云飞扬坐在桌前,看着绿萝。预备役快准备好了。正式成员还在撑。白书言每天四十分钟,雷打不动。魏景的胳膊好了又伤,伤了又好。陈长青的剑断了一把又一把,星渊塔炼了一把又一把。所有人都在撑。撑到预备役准备好,撑到牛波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来了。” 没有人回答。 荒原上,牛波继续走。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天还是灰白,地还是灰黑,风还是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但他的心脏不一样了。它在指引方向。每跳一下,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他,往一个方向拉。他顺着那个方向走。 然后他看到了。不是人影,不是光。是一扇门。很大,灰白色的,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门缝里透出光。金白色的,冷的。他伸出手,按在门上。门是凉的。门缝里的光渗进他的皮肤,顺着血管往上走,走到手腕,走到手臂,走到肩膀,走到心脏。他的心脏跳了一下。不是很深很重的一下,是很轻很柔的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有声音。但他知道,门听到了。 门没有开。但他知道,它会开的。不是现在,是以后。在他准备好的时候。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地面的凉渗进他的掌心。他闭上眼睛。远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背对着他。看不清是谁,看不清穿什么,只有轮廓。像隔着一层雾,像隔着一场梦。那个影子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他,又像是不存在。 他睁开眼睛。影子消失了。门还在。光还在。 他站起来,没有推门。他站在门前,等着。 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灰烬的气息。他把手放在胸口。心脏在跳,一下一下,和门缝里的光同一个频率。 “快了。”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力量分发后的第二十九天,孙毅在训练场突破了。 不是突然发生的。是练着练着,拳头砸在靶子上,靶子碎了。不是裂开,是碎了。合金靶的碎片飞出去,扎进墙壁里,嵌得很深。他站在靶子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没有破皮,没有流血,连红都没有。他抬头看着魏景。 第335章 正面 魏景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突破了。” “这就是地级?” “这就是地级。”魏景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感觉怎么样?” 孙毅握了握拳头。“比以前轻了。” “不是轻了,是快了。你的反应变快了,肌肉记忆变深了,灵力流动变顺了。你自己感觉不到,但你的身体知道。” 孙毅转过身,看着训练场另一头的柳穿鱼和周小棠。柳穿鱼在练水幕的切割,水球压成薄片,高速旋转,切在靶子上。靶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比昨天深了一倍。她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云飞扬。云飞扬站在场边,点了点头。柳穿鱼也突破了。不是水幕变强了,是她的灵力控制突破了玄级的极限,进入了地级的领域。她的灵力总量没有变,但她用更少的灵力做到了更多的事。 周小棠没有突破。她的影遁还是那么快,但她的刀不够快。陈长青说,她的问题不是灵技,是心。她心里压着东西,压得太沉了,刀就慢了。 云飞扬走进训练场,站在孙毅面前。“你突破了。但突破不代表你能打骨甲。骨甲需要的是配合,不是个人实力。” “我知道。” “明天你去血门正面。跟着魏景,他让你打你才打。” 孙毅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云飞扬转身走了。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他闭上眼睛。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第二十九天了。力量分发后的第二十九天。预备役已经有两个人摸到了地级的门槛,其中一个人已经跨过去了。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他们快准备好了。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华东那边,陈炎凉说他们又退了一道防线。” “退到哪里了?” “退到距离海岸线三十公里的地方。再退,平民就撤不出去了。” “华北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是告诉你。”高世忠的声音很平。“你得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第二十九天了。”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没有开,光还在。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他的心脏跳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那个人影没有再出现。但他知道它还在。在门后面,在光里面,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凉的。光渗进他的掌心。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很轻,像心跳。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天,孙毅第一次站上了血门正面。 不是侧翼,是正面。不是辅助,是主力轮换。魏景把他安排在队伍的右侧,陈长青在左侧,易千秋在中间。白书言的金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体震了一下——不是疼,是烫。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别慌。”魏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的任务不是杀骨甲。你的任务是挡住普通炮灰,让陈长青和易千秋腾出手。” 孙毅握紧拳头。炮灰从血门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他站在右侧,右拳砸向第一只炮灰。拳头砸在炮灰的脑袋上,炮灰的脑袋碎了。第二只从侧面扑过来,他没有转身,右肘横扫,炮灰飞出去。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他的右拳不停地打,打,打。左拳偶尔补一下,右拳是主力。他的左腿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步伐灵活,重心稳得像钉在地上。 陈长青在他左侧,剑光连闪,骨甲炮灰的脖子被砍出一道白印。不是没砍进去,是骨甲太厚,一剑不够。他砍了第二剑,同一个位置。骨甲裂了。易千秋从中间冲过来,半龙之形的一爪拍在骨甲炮灰的头上,把它拍趴下了。孙毅的右拳砸在它的眼睛上。骨甲炮灰的眼睛凹进去,黑色的液体涌出来。它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三只了。”魏景的声音从正面传来。“今天第三只。” 孙毅喘着气,看着自己的右拳。拳面上全是黑色的液体,但没有受伤。他的右拳比以前重了三成,快了五成。地级的力量在他体内流动,像一条河,像一道光,像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白书言的金光收了。四十分钟到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手在抖,但没有倒下。他扶着石壁,一步一步走回后方。 “够了。”魏景对孙毅说。“你今天打得不错。” 孙毅看着自己的右拳。“我还能打。” “明天再打。”魏景把长棍扛在肩上。“今天够了。” 回基地的路上,孙毅走在最后面。他的右拳还在发烫,不是烫,是烧。地级的力量还在他体内流动,停不下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他没有问。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还在烧。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今天的战报。孙毅首次正面参战,表现合格。柳穿鱼侧翼协防,水蛇控制精准。周小棠影遁稳定,但刀速仍有提升空间。他把战报合上,拿起水杯,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第三十天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第三十天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没有开,光还在。他伸出手,按在门上。门是凉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也跳了一下。像两个心跳叠在了一起。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第336章 暗涌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一天,白书言在血门正面只撑了三十五分钟。 不是他不想撑,是他的身体不让他撑。增幅到第三十五分钟的时候,他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不是疼,是空。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消失了,留下一片空白。他的手在抖,腿在抖,金色的光在闪,像快要灭的灯泡。 “停。”魏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够了。” 白书言没有停。他把手按在胸口上,用力按,按到疼。心脏又跳了。他重新撑起金光,落在魏景身上。魏景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四十分钟到了。白书言收了手,靠着石壁坐下来。他的脸色不是白,是灰。叶芷心从后方跑过来,把一株发光的灵植贴在他胸口。光渗进去,温热的,像一只手在抚摸他的心脏。 “你不能再透支了。”叶芷心的声音很低。“再透支一次,你的心脏可能就停了。” 白书言闭着眼睛。“停了再说。” 叶芷心没有再说话。她把灵植被贴好,站起来,走回后方。 血门正面,炮灰的潮水退了。不是真正的退潮,是它们主动退的。魏景站在尸体堆里,看着血门。暗红色的光在脉动,节奏比昨天更快了。他看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不是好事。 陈长青把剑插回鞘里。“今天骨甲炮灰只有两只。” “不是少了。是它们在试别的东西。” “试什么?” 魏景没有回答。他不知道。 地下二层,训练场。周小棠一个人站在阴影里。她的影遁已经快到看不清了,从阴影里出现到消失,不到一秒。但她的刀还是不够快。陈长青说,她的问题不是灵技,是心。她心里压着东西,压得太沉了,刀就慢了。 她知道自己心里压着什么。压着的是她那个失踪的朋友。 她找了快一个月了,还没有找到。 华北防线的裂缝越来越多,平民的撤离路线越来越乱,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她只是不想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会怕,怕了就会哭。 她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出现,短刃刺穿靶子的要害。收刀,影遁,消失。再出现,再刺。她把自己的心压进刀里,压得很深,很深。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今天的战报。白书言心脏漏跳,提前五分钟收手。血门脉动节奏加快,原因不明。预备役周小棠状态不佳,刀速停滞。他把战报合上,拿起水杯,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 他闭上眼睛。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不敢松那口气。第三十一天了。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白书言快撑不住了。魏景快撑不住了。所有人都快撑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白书言快撑不住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没有开,光还在。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凉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也跳了一下。两个心跳叠在一起,像两个人在同一个频率上呼吸。 他闭上眼睛。远处那个模糊的影子又出现了。还是背对着他,还是看不清。但这一次,影子动了一下。很轻,很慢,像是转过头来看他,又像是没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影子在靠近。不是脚步的靠近,是更慢的、更沉的、像时间流逝一样的靠近。 他睁开眼睛。门还在,光还在。影子消失了。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二天,白书言没能上血门。 他躺在床上,胸口贴着三株灵植,光渗进皮肤,但他的脸色还是灰的。叶芷心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监测仪,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心率不齐,血压偏低,灵力储备只有一成。她看了很久,把监测仪放下,走出房间。 云飞扬站在门口。“他今天能上吗?” “不能。”叶芷心的声音很平。“而且明天也不能。后天的话要看情况。”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走进房间,站在白书言床边。白书言的眼睛闭着,但没睡着。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云飞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许是东北话,也许是咒骂,也许是某个人的名字。 “你躺着。”云飞扬说。“血门那边,有魏景。” 白书言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不动了。 云飞扬转身走了。 血门正面。没有白书言的金光,魏景的长棍重了。不是棍子重了,是他的身体重了。没有增幅,每一棍都要靠自己的力量。骨甲炮灰今天来了四只。第一只,魏景、陈长青、易千秋三人合力,砸了七下才碎。第二只冲出来的时候,魏景的右臂开始抖了。第三只冲出来的时候,陈长青的剑断了。第四只冲出来的时候,孙毅从侧翼冲过来,右拳砸在骨甲炮灰的眼睛上。不是一拳,是连续三拳,同一只眼睛。骨甲炮灰的眼窝凹进去,黑色的液体涌出来。它疼得乱撞,撞翻了旁边两只普通炮灰。魏景的长棍砸在它的头顶,裂缝扩大。陈长青换了新剑,砍在同一个位置。骨甲碎了。 孙毅喘着气,看着自己的右拳。拳面上全是黑色的液体,地级的力量在烧。 “你今天救了陈长青。”魏景说。 孙毅摇了摇头。“是陈长青教我怎么打眼睛的。” 魏景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面对血门。潮水还在涌,但骨甲炮灰没有第五只。 地下九层,预备役住宿区。周小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把短刃。刀锋很利,看不出刃口。她磨了很久,磨到手指发酸,磨到刀刃能照出她的脸。她把刀插回鞘里,放在枕头旁边。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朋友的脸。她们一起在档案科工作,一起整理花名册,一起抱怨食堂的饭菜。她失踪的那天,华北防线外围出现了一道裂缝。她跟着队伍去清理,然后就没有回来。周小棠找了很久,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她不想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会怕,怕了就会哭。她不能哭。哭了刀就慢了。 第337章 汇聚 她睁开眼睛。窗外没有天,只有墙。她坐了很久。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高世忠刚发来的情报。国外片区,确认失守的城市数量已经无法统计。那些东西正在往东边移动。欧洲的、非洲的、南美的,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移动。它们的目标是华夏。情报的最后一行写着:“预计七到十天内,第一批从国外片区移动过来的炮灰将抵达华夏边境。” 云飞扬把情报放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他看了它很久。七到十天。第一批。然后第二批,第三批,无数批。那些东西在合围。他想起黄衅说过的话——“它们在合围。”现在不是猜测,是事实。它们在合围。从四面八方,往华夏涌过来。 他拿起通讯器,拨了高世忠的号码。 “高部长,消息收到了。” “你有什么想法?” “华北不能分兵。只能守住血门正面。国外来的那些东西,需要其他片区去挡。” “其他片区也在撑。华东退到海岸线了,华南在硬扛,华西在山里打游击,东北的裂缝每天都在增加。没有多余的人手。”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只能让它们进来。” “进来之后呢?” “打到死。” 通讯断了。 他把通讯器放在桌上。绿萝还在。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闭上眼睛。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但他知道,快了。那些东西在合围。等它们到了,会有很多人死。死了,灵技就会涌进来。刻在他的灵魂上。 他睁开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要来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没有开,光还在。他的心脏和门的震动已经分不清了。他跳一下,门跳一下。门跳一下,他跳一下。像两个心脏长在了一起。 他伸出手,按在门上。这一次,门不是凉的。是温的。像活过来了。 门缝里的光更亮了。金白色的,不那么冷了。它渗进他的掌心,顺着血管往上走,走到手腕,走到手臂,走到肩膀,走到心脏。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门里传来的,是从门后面传来的。很轻,很远,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不是“牛波”,是另一个名字。 他不知道那个名字是什么,但。 莫名的熟悉。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没有声音。但他知道,门听到了。 门震了一下。裂缝变大了。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在他的脸上。他没有闭眼。他看着光,看着门,看着门后面那片他看不见的地方。 “快了。”他轻声说。 门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它在听。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三天,白书言从床上坐了起来。 叶芷心拦不住他。石破天也拦不住他。他自己也拦不住自己。他坐在床边,胸口还贴着灵植,光渗进皮肤,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叶芷心看着监测仪上的数字,心率还是不稳,但比昨天好了一点。灵力储备只有一成五。连打四十分钟都不够,只能打打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叶芷心说。“多一秒都不行。” 白书言没有说话。他穿上制服,走出房间。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到电梯前,按了负一层的按钮。他要去血门。 血门正面,魏景看到白书言走过来,眉头皱了一下。“你不在床上躺着?” “躺够了。”白书言站在他身后,举起右手。金色的光落在魏景身上,不是很亮,但稳。“二十分钟。打完我就走。” 魏景没有再说话。他握紧长棍,面对血门。骨甲炮灰今天已经来了三只,还有可能更多。白书言的金光让他的手臂好似轻了,灵力流动更顺了。他深吸一口气,等着。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 门缝更大了。光从裂缝里涌出来,金白色的,带着温度。他的心脏和门的震动已经完全同步了。他跳一下,门跳一下。门跳一下,他跳一下。像两个心脏长在了一起。 他伸出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顺着血管往上走,走到手腕,走到手臂,走到肩膀,走到心脏。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更沉的东西。像心跳,像呼吸,像有人在门后面等着他。 他闭上眼睛。远处那个模糊的影子又出现了。这一次,影子没有背对着他。影子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但脸还是看不清。像隔着一层雾,像隔着一层水,像隔着一层怎么都擦不干净的玻璃。他努力去看,去看清那张脸。雾更浓了,水更深了,玻璃更模糊了。他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看着他。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 他睁开眼睛。门还在,光还在。影子消失了。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 华北基地,地下十层。云飞扬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高世忠刚发来的情报。国外炮灰的移动速度比预计的快。第一批预计五到七天内抵达华夏边境。它们在加速。他放下情报,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五到七天。第一批。然后第二批,第三批。它们在合围。他想起牛波。牛波不在。他不知道牛波在哪里,不知道牛波什么时候回来。那条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他不敢传音。他怕传了,线就断了。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绿萝还在。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了。不多,两个。都是华东那边的。骨甲炮灰又杀了人。他把那两个灵技刻在石碑上,刻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旁边。没有哭。他已经不会为每一个新刻上去的名字哭了。不是不难过,是哭不过来。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东北那边,赵通渊说他们遇到了一种新的裂缝。” 第338章 缝隙 “什么样的?” “会移动。不是固定的裂缝,是会在战场上移动的。前一秒在东边,后一秒在西边。他们追不上,堵不住。”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华北这边还没看到。” “快了。”高世忠的声音很沉。“它们在学。”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血门在脉动。移动的裂缝。会学的东西。骨甲炮灰。国外合围。所有线条都在收紧,像一根绳子,正在勒紧他的脖子。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在学。”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 荒原上,牛波把手从门上拿开。他退后一步,看着那扇门。门缝里的光更亮了。他看不到门后面是什么,但他知道,门后面有一个人。那个人在等他。等了很久。比他想象的要久得多。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地面的凉渗进他的掌心。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门,不去看光,不去看那个模糊的影子。他只看黑暗。黑暗里什么都没有。但黑暗里有声音。很轻,很远,像有人在喊他。 “快了。”他对自己说。 他站起来,没有推门。他站在门前,等着。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灰烬的气息。他的心脏和门的震动叠在一起,像两个人在同一个频率上呼吸。他等。他只能等。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四天,周小棠的刀终于快了。 不是陈长青承认她快了,是她自己感觉到的。从阴影里出现的那一瞬间,短刃已经刺穿了靶子的要害。不是扎进去,是穿过去。刀锋从靶子的前面进去,从后面露出来,快到她自己的眼睛都没跟上。她站在那里,看着靶子上那个对穿的洞,手在抖。不是怕,是兴奋。 陈长青站在她身后。“你的心松了。” 周小棠把短刃拔出来。“没有。” “松了。”陈长青把剑插回鞘里。“你心里压的东西,今天好像没那么重了。为什么?” 周小棠沉默了一会儿。“我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我那个朋友。她没死。她在华南,在跟着李家的医疗队。我昨天联系上她了。” 陈长青没有说话。他转身走了。周小棠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短刃。刀锋上还有靶子的碎屑。她把它擦干净,插回鞘里。她的心松了。不是不压了,是压的东西轻了一点。就一点。但够了。刀快了。 地下二层,训练场。孙毅在练左拳。他的右拳已经是能发挥出低级的实力,左拳还没达到。魏景说,左右不平衡,早晚会出事。他不想出事。他不想拖后腿。他的左拳一拳一拳地砸在靶子上,靶子裂了,但没有碎。他的左拳没有右拳重,没有右拳快,没有右拳准。他需要练到左拳和右拳一样。 柳穿鱼在旁边练水幕的变形。水球在空中分成五股,同时缠住五个靶子,然后同时收紧。五个靶子同时碎了。不是勒碎的,是水压压碎的。她的灵力控制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不是变强了,是变细了。像一根针,能扎进最窄的缝隙。 魏景站在场边,看着他们。“明天,你们三个都去血门正面。做主力轮换。” 孙毅停下来。“周小棠也去?” “她也去。”魏景看着周小棠。“你的刀快了,但你的影遁在白天还是受限。白天的血门正面,没有太多阴影。你需要在没有阴影的地方自己造影子。” 周小棠把手按在刀柄上。“我会造。” “你最好会。” 血门正面。白书言站在后方,金色的光落在魏景身上。今天的第二十三分钟。他的脸色白,手在抖,但光没有灭。叶芷心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株灵植,随时准备贴上去。白书言不需要她的灵植。他需要的是时间。二十分钟不够,他需要更多的时间。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他的心脏只给他二十分钟。 骨甲炮灰今天来了五只。第一只,魏景、陈长青、易千秋三人合力,砸了六下就碎了。比昨天少一下。第二只冲出来的时候,孙毅从侧翼冲过来,右拳砸在它的眼睛上。一拳,不是三拳。他的右拳现在是地级的拳头了,一拳就够了。骨甲炮灰的眼窝凹进去,黑色的液体涌出来,它疼得乱撞。陈长青的剑砍在它的脖子上,易千秋的爪拍在它的头上。碎了。 第三只冲出来的时候,柳穿鱼的水蛇缠住了它的右腿,不是一只水蛇,是五只。五只水蛇同时缠在同一个关节上,收紧。骨甲炮灰的右腿关节发出咔咔的声音,不是碎了,是脱臼了。它单膝跪下来。魏景的长棍砸在它的头顶。碎了。 第四只冲出来的时候,周小棠从阴影里出现。不是地面的阴影,是她自己造的影子——她用烟雾弹在骨甲炮灰的脚下制造了一片阴影。短刃从阴影里伸出来,扎进骨甲炮灰的膝盖缝隙。连续三刀,同一个位置。骨甲炮灰的膝盖碎了,跪下来。孙毅的右拳砸在它的眼睛上。碎了。 第五只冲出来的时候,白书言的金光闪了一下。他的手在抖,脸更白了。但他的光没有灭。魏景的长棍迎上去,陈长青的剑跟上,易千秋的爪拍下。孙毅、柳穿鱼、周小棠从三个方向同时出手。骨甲碎了。五只,二十分钟。白书言收了手,靠着石壁坐下来。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手在抖,腿在抖。但他笑了。 “五只。”他说。“二十分钟。” 魏景蹲下来,看着他。“你明天别来了。” “明天还来。” “你的心脏——” “我的心脏还能跳。” 魏景没有再说话。他站起来,转身面对血门。炮灰的潮水还在涌,但骨甲炮灰没有第六只。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今天的战报。骨甲炮灰五只,全部击杀。白书言撑了二十分钟,心脏负荷过大。预备役三人全部参与正面作战,表现合格。他把战报合上,拿起水杯,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 他闭上眼睛。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了。不多,一个。是华东那边的。他把那个灵技刻在石碑上,刻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旁边。没有哭。哭不过来。 第339章 守墓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国外炮灰的第一批,距离华夏边境还有三天。” “三天?”y “三天。不是五到七天。它们在加速。”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华北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是告诉你。”高世忠的声音很平。“你得知道,它们要来了。”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三天。第一批。然后第二批,第三批。它们在合围。他想起牛波。牛波不在。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绿萝还在。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牛波,”他轻声说,“三天。”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大了。光从裂缝里涌出来,金白色的,带着温度。他的心脏和门的震动已经完全同步了。他伸出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 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更沉的东西。像心跳,像呼吸,像有人在门后面喊他。不是喊“牛波”,是喊另一个名字。他不知道那个名字是什么,但那是他的。他前世的名字。 他闭上眼睛。远处那个模糊的影子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脸还是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笑。不是高兴的笑,是别的什么。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的笑。 他睁开眼睛。门还在,光还在。影子消失了。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四天,深夜。云飞扬没有睡。 他坐在桌前,灯没开,只有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把房间染成了铁锈色。他盯着那道门,脑子里却在想另一道门。九重海。东海之下,禹守了几千年的那道裂缝。他离开的时候,封印还能撑一年。龙族的一年,外面不到一个月。现在,早就超过了那个期限。但血门没有全开,裂缝没有彻底崩塌。有什么东西在撑着。他不知道是什么。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母矿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但他能感觉到它——温热的,和他的心跳一样的节奏。从九重海出来之后,它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不亮不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今晚不一样。他感觉到了。碎片在震。很轻,很细,像心跳,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把碎片拿出来,放在桌上。碎片在暗红色的光中显得更灰了,但它的温度在变。不是变烫,是变凉。从他的体温往下掉,掉到和桌面一样的温度,然后继续往下,掉到比桌面还凉。他把它握在手心里,凉的,像冰块。 “禹。”他轻声说。 碎片没有回答。但它震了一下。 东海之下,九重海最深处。 禹坐在龙的胸口上,手按在裂缝上。母矿嵌在凹槽里,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但裂缝在震。不是从下面往上震,是从外面往里面震。那些东西在撞。不是撞封印,是撞蓝星。它们在别的地方打开了血门,在别的地方涌进来,在别的地方杀人。每杀一个人,每占一座城,它们的力就更强一分。封印的压力就更大一分。 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撑不住了。他守了几千年,守到牙齿脱落,守到眼睛瞎了。但现在他连手都要撑不住了。他的手臂在颤,肩膀在颤,整个人在颤。裂缝下面的黑暗在往上涌,不是潮水,是呼吸。它在呼吸,一下一下地呼吸,每呼吸一次,封印就松一点。 他把另一只手也按上去。两只手,十根手指,全部按在裂缝上。指甲翻起来,血渗进石缝里。但他没有松。他不能松。松了,源头就开了。源头开了,外面九道血门就会连成一片。蓝星就完了。 “再撑一下。”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再撑一下。” 他的眼睛闭着。他已经看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那条龙。烛阴。最后一条龙。它的身体横卧在黑暗中,鳞片灰蒙蒙的,骨头露在外面。它死了几千年了,但它的身体还在这里。压着裂缝,和他一起。 “你还在吗?”禹问。 龙没有回答。它不会回答。但它还在。它的重量还在,压在裂缝上,压在他手上。够了。 裂缝又震了一下。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又撑住了。他的手指在流血,血顺着裂缝往下淌,淌进黑暗里,被吞噬了。 “云飞扬。”他轻声说。“你走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那个人走到了。他拿着母矿,走进了九重海,走到了他面前。他把母矿放进凹槽里,把龙族的力量带走了。他叫他“禹”。他跪下来。他说“我会走完”。 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叶。 “你走完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手还在按。裂缝还在震。黑暗还在涌。他还在这里。 但他撑不了太久了。一个月前就该撑不住了。他能撑到现在,是因为云飞扬把龙族的力量分出去了。那些力量本来在龙族的遗产里,压在封印上。云飞扬把它们带走了,分给了所有人。封印轻了,但那些东西也轻了。它们不需要冲破那么重的封印了。此消彼长,封印本该在二十天前就破。但有一件事是那些东西没想到的——那些被分出去的力量,在蓝星的每一个角落发光。每一道光都是一根钉子,钉在蓝星的土地上,钉在那些东西的脚底下。它们每前进一步,都要跨过一道光。光很弱,但很多。很多光叠在一起,就成了一堵墙。一堵看不见的墙,把封印撑住了。 禹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封印还在。他的手还在按。 华北基地,地下十层。云飞扬握着母矿碎片,坐在黑暗里。碎片是凉的,比刚才更凉了。他能感觉到禹。不是用眼睛,是用碎片。禹在撑。在按着裂缝,在流血,在发抖。他不知道这些感觉是真是假,是碎片传来的,还是他自己想象的。但他知道,禹还在那里。守了几千年,还在那里。 第340章 边境 他把碎片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他看了它很久。 “禹,”他轻声说,“我还没走完。你再撑一下。” 碎片没有发光。但它不震了。凉意慢慢退去,回到了温热。云飞扬把手放在胸口。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绿萝还在。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把碎片收进口袋里,贴着胸口。 “牛波,”他轻声说,“禹还在撑。”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里的光更亮了。他伸出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 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画面。他看到了一个人。不是模糊的影子,是清晰的。一个老人,坐在一条死龙的胸口上,双手按在裂缝上。手在流血,身体在抖,但他没有松手。那是禹。他不认识禹,但他知道那是禹。因为那个人身上有和他一样的东西——守了几千年的东西。 牛波把手按在门上,更用力了。 “再撑一下。”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光更亮了。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五天,国外炮灰的第一批抵达了华夏边境。 它们从欧洲的废墟出发,穿过中亚的荒野,分成了两路。一路向西,撞上了西北防线。一路向西南,撞上了西南防线。西北是戈壁,西南是密林。炮灰不在乎地形,它们只知道往前涌,像两条灰黑色的河流,从大陆的深处蜿蜒而来。 西北防线。戈壁滩上,风很大,沙尘遮住了半边天。谢沧海站在一处矮丘上,看着远处那片移动的灰黑色。他的身后是西北国灵卫的三十七个人,副队长阎子秋站在他左边,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锋在风沙中泛着冷光。老周站在他右边,手里没有盾。他不是国灵卫的人,他来自一个叫“厚土”的民间组织,成员都是防御型的蕴灵者。血门开之前,他们在地下拳场讨生活。血门开之后,他们上了战场。老周的盾早就碎了,他用的是光的盾——云飞扬分给他的力量,在他体内烧,烧成一面透明的、发着微光的墙壁。 “多少?”谢沧海问。 “第一批,两千左右。”阎子秋的声音很平。“后面还有。” 谢沧海没有回答。他把外套脱了,扔在地上。他等。等它们靠近。等它们冲到面前。 他没有武器。他的灵技就是他自己。 老周的光盾在风沙中亮起来,很弱,但很稳。他的手臂在抖,血从绷带里渗出来,但他没有放下盾。他的身后是平民撤离通道的最后一段。通道还没有关,还有人在往外撤。他虽然不是西北国灵卫的人,但大敌当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国灵卫,没有什么民间组织,只有站在炮灰前面的人和站在炮灰后面的人。 第一只炮灰冲上矮丘的时候,谢沧海出拳了。不是很快的拳,是很重的拳。拳面砸在炮灰的脑袋上,炮灰的脑袋碎了。第二只从侧面扑过来,他没有转身,左肘横扫,炮灰的脖子断了。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他的每一拳都有一只炮灰倒下。不是快,是准。每一拳都打在炮灰最脆弱的地方,不浪费一分力气。地级巅峰的力量在他体内流动,像一条大河,像一座山脉。 阎子秋在他身侧,长刀连闪。刀光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炮灰在刀光中倒下,一只接一只。他的刀很快,快到看不清刀刃。但他的刀不重,每一刀都只是划开炮灰的喉咙。 老周在最后面,光盾挡住了试图绕后的炮灰。他的盾不大,只够挡住一个人的宽度。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炮灰撞上来,盾晃了一下,没有碎。又撞上来,还是没有碎。他的手臂在抖,血滴在戈壁滩的石子上,很快被风沙掩埋。 “老周,退。”谢沧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撑太久了。” “平民还没撤完。”老周的声音很哑。“撤完了我就退。” 谢沧海没有再说话。他的拳头还在打。一只,十只,一百只。他的手臂开始酸了,他的呼吸开始重了。地级巅峰的力量还在烧,但烧得太久了。他的拳面破了,血滴在炮灰的尸体上。 西南防线。密林深处,刘清歌站在一棵倒下的枯树上,手里没有武器。她的灵技是声音,不需要武器。她的队员桑措蹲在树下,手里握着一把弩,箭矢上涂着苏瑜送给她的毒。西南是七大区里最小的一个,人最少,资源最少。但炮灰不挑地方。 第一批炮灰从密林里涌出来的时候,她开口了。不是说话,是唱。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像风穿过竹林的呜咽。声音传出去,碰到第一只炮灰。炮灰的头部炸开了。声音继续往前,碰到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每一只被声音碰到的炮灰,头部都会炸开。不是爆炸,是共振。她的声音和炮灰的头骨产生了共振,头骨碎了。桑措的弩箭从树下射出去,每一箭都精准地扎进炮灰的眼睛。她的箭不多,但每一箭都不浪费。 “刘队,太多了。”桑措的声音在抖。 刘清歌没有回答。她在唱。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喉咙在疼,但她没有停。她的嘴唇在裂,血从嘴角渗出来,但她没有停。 华北基地,地下十层。云飞扬站在通讯室里,墙上的屏幕亮着。西北的画面断断续续,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戈壁滩上,三个人站在炮灰的潮水中,一个人用拳,一个人用刀,一个人举着盾。西南的画面更差,只能听到声音——刘清歌的歌,桑措的弩箭声,和炮灰的嘶吼。 第341章 复苏 他撑着桌子,弯着腰。灵魂在尖叫。他咬着牙,等那阵晕眩过去。然后他数了数。不是数灵技,是数那些人。那些死在西北边境的人,那些死在西南边境的人。他数不清。 他跪在地上,手撑着冰凉的石板。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在抖。没有声音,只有喘气。眼泪从脸上淌下来,滴在石板上。他想起谢沧海。他还活着。他想起刘清歌。她还活着。他想起老周。他也活着。他们的灵技都没有涌进来。他们都还活着。 但他不知道,他们还能活多久。 他站起来,走回桌前,拿起笔。纸上写下:西北,第一批,两千以上。西南,第一批,数量不明。西北防线:谢沧海、阎子秋、老周在撑。西南防线:刘清歌在撑。 他放下笔。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西北那边,谢沧海说他们还能撑。西南那边,刘清歌说她们需要增援。” “华北没有增援。” “我知道。我只是告诉你。”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西北和西南都在打了。”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里的光更亮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 他把手按在门上,更用力了。 “再撑一下。”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光更亮了。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六天,云飞扬再次站到了基地外面的空地上。 这一次他不是去带人,不是去指挥,不是去站着。他是去试自己。试自己还能不能打。 风很大,吹得他白发乱飞。他的头发全白了,从力量分发之后就没黑回去过。但他的眼睛变了。以前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后来学了雷法,练出了雷神瞳,眼睛里偶尔会有雷电闪烁,像云层深处的光。现在那双眼睛更不一样了——瞳孔深处有东西在流动,不是雷电,是更细、更密、更亮的东西。像裂纹,像蛛网,像他灵魂深处那些石碑上的文字。每一道裂纹都是一个灵技,每一个灵技都是一个死去的人。他们的眼睛,透过他的眼睛在看这个世界。 他把手放在胸口。灵碑在跳。不是以前那种一下一下的跳,是更沉、更稳、更深的跳。像第二颗心脏。那些刻在石碑上的灵技,那些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在他们体内烧。烧成力量,烧成攻击,烧成他能打出去的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的空气打了一拳。 不是全力,是试探。拳面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但他听到了声音——不是拳风,是灵碑的声音。那些文字在震动,像琴弦被拨动,像钟被敲响。其中一个灵技从石碑上浮起来,沿着他的手臂往上走,走到肩膀,走到拳头。火焰操控。刻在石碑最边缘的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那个人。灵技从他拳面涌出来,不是火焰,是热。烫得空气都在扭曲,拳面前方的地面上,碎石被热浪推出去,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 云飞扬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面没有破皮,没有流血,连红都没有。但他的拳头比以前重了。不是肌肉的重,是灵魂的重。他把拳头收回来,又打了一拳。这一次是全力。灵碑炸开了无数灵技同时从石碑上浮起来,涌进他的手臂,涌进他的拳头。金属亲和的沉重,风感的轻灵,筋骨强化的爆发,水幕的柔韧,影遁的迅捷——它们拧在一起,像一股拧紧的绳子,从他的拳面甩出去。 拳风撞在空地上,地面裂了一道缝,从云飞扬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基地的墙壁。裂缝不深,但很长。 云飞扬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裂缝。他的手在抖。不是疼,是太多了。那些灵技在他体内烧,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但他没有松拳。他不能松。松了,那些力量就散了。散了,就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他转过身,走回基地。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的眼睛里的裂纹还在流动,像活的。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西北那边,老周退了。平民撤完了,他撑着光盾走回来的。手臂废了,石破天说能不能恢复不知道。”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他还活着。” “还活着。谢沧海还在撑,阎子秋的刀断了,他用拳头在打。西南那边,刘清歌的嗓子哑了,唱不出来了。桑措在守着她,用弩箭一只一只地杀。” 云飞扬没有说话。 “华中那边,文厌说他们撑住了。第一批炮灰杀完了,第二批还没到。”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的眼睛里的裂纹在光里更明显了,像碎掉的玻璃,像干涸的河床,像他灵魂深处那些石碑上的文字。他看了血门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我能打了。”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里的光更亮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背对着他。他知道那是他自己。前世的自己。 “开门。”他轻声说。 门没有开。但他知道,门缝更大了。光更多了。他伸出手,不是按,是推。用尽全力。门震了一下。裂缝变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没有闭。他看着光。光里有一个人。不是前世的自己,是云飞扬。站在华北基地外面的空地上,对着空气打拳。拳头上有火,眼睛里有裂纹。 牛波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终于。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第342章 裂·痕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七天,云飞扬的右手开始不听使唤了。 不是废了,是抖。从肩膀到指尖,一直在抖,很细,很密,像有人在他骨头里敲鼓。他握不住笔,端不稳水杯,连给绿萝浇水都洒了一半在桌上。石破天给他做了检查,骨骼没问题,肌肉没问题,神经没问题。问题在灵魂。那些灵技在他体内烧,烧得太久了,烧得他的灵魂开始承受不住。 “你需要休息。”石破天说。 “不能休息。” “你的右手在抖。你连笔都握不住。” 云飞扬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在抖,指节发白,指甲缝里有干涸的血——不是新伤,是昨天打拳的时候震裂的。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用左手盖住。“能握住拳头就行。” 石破天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走了。 血门正面。白书言的金光又弱了一点。他的心脏现在只能给他十五分钟了。他站在后方,手在抖,腿在抖,但他的光没有灭。魏景的长棍砸在骨甲炮灰的头上,一下,两下,三下。骨甲碎了。他的右臂也在抖。不是灵魂的问题,是肌肉的问题。他打得太久了,太狠了,右臂的肌肉已经拉伤了,但他没有停。 孙毅在右翼,拳头一只一只地砸。他的左右拳已经平衡了,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炮灰的弱点上。但他也开始抖了。不是怕,是累。地级的力量不是无限的,他打了太多天了。 柳穿鱼在中路后方,七条水蛇在战场上穿梭。她的灵力控制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但她也开始透支了。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但水蛇没有散。 周小棠在左翼游走,短刃进进出出。她的影遁在白天已经能连续使用十次不失误,但她的右手也在抖。不是累,是紧张。她每次从阴影里出现的时候,都要确认自己没有扎错人。 魏景退下来,把长棍杵在地上。他看着白书言。“你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我知道。” “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白书言收了手,靠着石壁坐下来。他的脸色灰白,嘴唇没有血色。“撑到不能撑为止。” 魏景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面对血门。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把水杯放下,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还在抖。他试着握拳,握不紧。手指在跳,像琴弦,像心跳,像那些灵技在他体内燃烧的火苗。他闭上眼睛,沉进灵魂深处。塔在暗,碑在满。那些文字在石碑上密密麻麻地叠着,像坟场。他把右手按在塔身上。塔震了一下。那些文字亮了一下,又暗了。他的右手不抖了。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用右手写下一行字:第三十七天,右手开始抖。但还能握拳。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西北那边,谢沧海退下来了。不是打不动了,是阎子秋把他拉下来的。他的右拳废了,骨裂,需要养。” “阎子秋呢?” “还在打。用他的刀。刀断了,他用刀柄。刀柄碎了,他用拳头。西北国灵卫三十七个人,还剩十九个。” 云飞扬没有说话。 “西南那边,刘清歌的嗓子恢复了一点,能出声了。不是唱,是喊。她的喊声也能杀人,但范围小了很多。桑措的箭用完了,她用匕首在守。” “华中呢?” “文厌说第二批还没到。他在等。”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的右手又开始抖了。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不让它抖。 “牛波,”他轻声说,“第三十七天了。”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转过身来了。面对着他。脸还是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他自己。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没有闭。光里有一个人。不是前世的自己,是云飞扬。坐在华北基地的房间里,用左手给绿萝浇水。右手在抖,插在口袋里。 牛波把手从门上拿开。他看着自己的手。手不抖。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八天,白书言没能上血门。 他躺在床上,胸口贴着五株灵植,光渗进皮肤,但颜色是暗的。叶芷心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监测仪,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心率不齐,血压偏低,灵力储备不到一成。她看了很久,把监测仪放下,走出房间。云飞扬站在门口。 “他今天能上吗?” “不能。”叶芷心的声音很平。“明天也不能。后天看情况。”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走进房间,站在白书言床边。白书言的眼睛闭着,但没睡着。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云飞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许是东北话,也许是咒骂,也许是某个人的名字。 “你躺着。”云飞扬说。“血门那边,有魏景。” 白书言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不动了。 云飞扬转身走了。 血门正面。没有白书言的金光,魏景的长棍重了。没有增幅,每一棍都要靠自己的力量。骨甲炮灰今天来了六只。第一只,魏景、陈长青、易千秋三人合力,砸了八下才碎。第二只冲出来的时候,魏景的右臂开始抖了。第三只冲出来的时候,陈长青的剑断了。第四只冲出来的时候,易千秋的半龙之形提前退了——他的灵力不够了,维持不了太久。 孙毅从右翼冲过来,右拳砸在骨甲炮灰的眼睛上。一拳,两拳,三拳。他的右拳也在抖。他的指骨裂了,但他没有停。柳穿鱼的水蛇缠住了第五只骨甲炮灰的腿,七条水蛇同时收紧,关节脱臼了,它跪下来。周小棠从阴影里出现,短刃扎进它的膝盖缝隙,连续三刀,同一个位置。骨甲碎了。 第343章 残火 第六只冲出来的时候,白书言不在。魏景的长棍迎上去,陈长青换了新剑,易千秋强撑着变回半龙。孙毅、柳穿鱼、周小棠从三个方向同时出手。骨甲碎了。六只,杀了。但魏景的右臂垂下来了。肌肉拉伤到了极限,需要休息。他把长棍换到左手,继续站着。 “魏哥,你退。”孙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退。” “你的右臂——” “左手也能打。” 孙毅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右翼,右拳还在抖,但他也没有退。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右手还在抖,比昨天更厉害了。他试着握拳,握不紧。手指在跳,像琴弦,像心跳,像那些灵技在他体内燃烧的火苗。他把右手放在膝盖上,用左手盖住。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西北那边,阎子秋也退了。不是打不动了,是谢沧海让人把他抬下来的。他的刀断了,刀柄碎了,拳头裂了。西北国灵卫三十七个人,还剩十四个人。” “谢沧海呢?” “还在打。他用左手。他的右拳废了,但他的左拳还能打。”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西南呢?” “刘清歌的嗓子又哑了。桑措背着她,用匕首在杀。西南国灵卫两个人,都还在。” “华中呢?” “文厌说第二批到了。三千只。他们在打。”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看着它。手指在跳,指节发白,指甲缝里有干涸的血。他把手举起来,对着空气打了一拳。不是全力,是轻轻的一拳。拳面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但他听到了声音——灵碑的声音。那些文字在震动,像琴弦被拨动,像钟被敲响。一个灵技从石碑上浮起来,沿着他的手臂往上走,走到肩膀,走到拳头。不是火焰操控,是另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灵技从他拳面涌出来,不是热,是冷。冷得空气都在凝结,拳面前方的墙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把手放下来。手不抖了。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笔,用右手写下:第三十八天,右手还在抖。但还能打出冷。 他放下笔。 “牛波,”他轻声说,“第三十八天了。” 没有人回答。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脸还是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他自己。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没有闭。光里没有云飞扬。只有他自己。前世的自己。那张脸还是看不清,但他感觉到了一种东西——不是记忆,是重量。他前世背负的东西,正在从门后面涌出来,压在他肩上。 他没有退。他站在那里,让那份重量压下来。肩膀在沉,膝盖在弯,但他没有退。 “再重一点。”他轻声说。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九天,云飞扬站到了血门正面。 他此行目的不是监视,不是指挥,而是作为主力去战斗。 魏景拦不住他,石破天拦不住他,高世忠也拦不住他。 他自己也拦不住自己。他站在魏景身边,白发被血门的暗红色光照得像枯草,眼睛里裂纹密布,像碎掉的玻璃。 右手还在抖,但他把玄泽法杖从背后取了下来,杖尖点地,冰蓝色的光纹在暗红色的血光中亮起来,像一条冰冷的河流。 魏景看着他。“你多久没打正面了?” “很久。”云飞扬说。“但我能打。” 魏景没有再说话。他让开了位置。 血门在脉动。炮灰从暗红色的光里涌出来。不只是一两只,是潮水。灰黑色的、四足爬行的、只有嘴没有眼睛的东西,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它们踩过同类的尸体,撞开同类的残骸,朝云飞扬涌过来。地面在震,空气在抖,血门的光在它们的背上跳动。 云飞扬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白发被风卷起,法杖横在身前。 心念一动,脚下的地面裂开,一整面粗壮的藤蔓从裂缝中窜出来。藤蔓交织成墙,挡在炮灰潮水的最前方。炮灰撞上来,撞在藤蔓墙上,墙晃了一下,没有倒。炮灰挤在一起,堆叠着往上爬,藤蔓墙开始倾斜,依旧未倒。云飞扬没有看墙。他看的是墙后面的炮灰。那些挤在墙下、堆叠成山的炮灰。 心念再动。火附藤蔓,藤蔓墙变成了火墙,火焰窜得比人还高。炮灰在火墙下燃烧,发出吱吱的尖叫,像老鼠,比老鼠大十倍。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混着血门的腐臭,像地狱的厨房。炮灰没有退。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火墙被撞开了一道口子,炮灰从缺口涌进来。 云飞扬没有慌。他退了一步,法杖轻点地面。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针。成千上万根冰针悬浮在他面前,针尖对准炮灰。法杖前指,冰针齐射。冰针像暴雨一样倾泻在炮灰群中,刺穿它们的身体,刺穿它们的眼睛,刺穿它们的喉咙。炮灰成片地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但后面还有。一直在有。 云飞扬又退了一步。法杖抬起,又落下。地面裂开无数道缝。裂缝在炮灰脚下蔓延,炮灰掉进去,裂缝合上,把它们压成肉泥。裂缝开合之间,炮灰的数量少了一片。但更多的炮灰绕过了裂缝,从两侧包过来。 云飞扬闭上了眼睛。烛龙心,洞察虚妄。他的视力穿透了炮灰的潮水,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血门还在脉动,炮灰还在涌。没有尽头。 但他不怕。他睁开眼睛,法杖横扫,杖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弧线不散,凝成锋刃,像一把巨大的弯刀,横扫过侧翼的炮灰。炮灰被切成两半,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第344章 白发如雪 金色的锋刃没有停,继续往前飞,切开了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炮灰的残骸堆成了山。 但炮灰还在涌。骨甲炮灰出来了。五只。同时从血门里冲出来,比普通炮灰大三倍,全身覆盖灰白色的骨甲,头上有短角。它们撞开了前面的普通炮灰,直直地朝云飞扬冲过来。地面在它们的脚下震动,碎石被踩得飞溅。 云飞扬没有退。他把法杖插进地面,双手松开。圣灵之身。他的身体变成了元素——是光,是雷电,是流动的灵。第一只骨甲炮灰的角穿过他的胸口,像穿过空气,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它的惯性让它摔倒在地,滑出去很远。第二只扑过来,穿过他的腹部,也摔倒了。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全部穿过了他的身体,全部摔倒在身后。云飞扬没有看它们。他重新凝聚身体,拔起法杖,转身。心念一动,杖顶的双色宝石亮起来,金色的雷电从杖尖涌出,凝聚成束的雷柱。雷柱击中了第一只骨甲炮灰的头部,从眼窝灌进去,从后脑穿出来。它的脑袋炸开了,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第二只,雷柱击中它的脖子,骨甲碎了,脖子断了,头歪在一边。第三只,雷柱击中它的膝盖,关节炸开,它跪下来。云飞扬没有给它爬起来的机会,第二道雷柱击中它的头顶。 第四只冲过来了。烛龙之炎。杖顶的宝石变成了幽蓝色,像深海,像夜空。幽蓝色的火焰从杖尖喷出。烛龙之炎落在骨甲炮灰的身上,不是燃烧,是吞噬。骨甲在火焰中变白,变脆,碎裂。皮肉在火焰中消失。它甚至没有来得及叫,就变成了一具白色的骨架,然后骨架也碎了,散落一地。第五只——云飞扬的法杖已经举起来了,但第五只没有冲过来。它停住了。不是炮灰怕了,而是血门的方向传来了某种指令。它转过身,跑回了血门里。炮灰的潮水也随之退了。血门还在脉动,暗红色的光还在照,但炮灰不出来了。 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白发被血粘在脸上,眼睛里的裂纹在发光,比血门的光还亮。他的手还在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魏景站在后面,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云飞扬的背影。他一个人,一柄法杖,站在血门前面。地上是炮灰的尸体,堆成山,铺成海。他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白发如雪。 他转过身,走回魏景身边。法杖杵在地上,杖身的冰蓝色光纹在暗红色的血光中显得格外冷。 “你打完了?”魏景问。 “打完了。” “你的手——” “还能握杖。” 魏景没有再说话。他看着云飞扬的背影,看着他走回基地。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云飞扬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右手还在抖,他把玄泽法杖靠在桌边,杖身的冰蓝色光纹慢慢暗了下去,金色的雷电纹路也安静了。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西北那边,谢沧海也退了。不是打不动了,是阎子秋从担架上爬下来,把他拉回去的。西北国灵卫三十七个人,还剩九个人。” 云飞扬没有说话。 “西南那边,刘清歌的嗓子彻底废了。她用手势指挥,桑措用匕首杀。西南国灵卫两个人,都还活着。” “华中呢?” “文厌说第二批杀完了。第三批在路上。”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看着它。手指在跳,指节发白。他把手按在玄泽法杖上。法杖的冰蓝色光纹亮了一下,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他的右手不抖了。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牛波,”他轻声说,“第三十九天了。” 没有人回答。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光里有云飞扬。站在血门前面,法杖在手,雷电缠身,白发在风里飞。牛波的嘴角动了一下。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一天,华北血门安静得反常。 几乎没有炮灰从血门出来。血门还在脉动,暗红色的光柱刺进云层,但潮水停了。魏景站在血门前面,长棍杵在地上,看着那道门。他的右臂还吊着绷带,左手的虎口也裂了。他看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不是好事。它们在等,在攒,在准备什么。 “魏哥,退吗?”孙毅在后面问。 “不退。”魏景说。“万一它们突然冲呢。” 孙毅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右翼,右拳缠着绷带,左拳握紧。他的指骨裂了,但他还能打。 通讯器里传来高世忠的声音,不是发给魏景的,是发给云飞扬的。云飞扬在地下十层的通讯室里,墙上的屏幕亮着。西北的画面断断续续,只能看到雪花和偶尔闪现的模糊影像。戈壁滩上,谢沧海站在矮丘上,身后只有四个人。西北国灵卫三十七个人,现在只剩五个。第二批炮灰已经从地平线上涌出来了,灰黑色的,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大地。 “西北,第二批,五千只。”高世忠的声音很平。“谢沧海说他们能撑。” 但谁都知道这不可能。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西南呢?” “西南,第二批也到了。刘清歌的嗓子还没好,她用手势指挥,桑措在杀。西南国灵卫两个人,都还在。” “华中?” “华中,第三批。文厌说数量比前两批加起来还多。他们在挖战壕。” 第345章 厚土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华北需要派人吗?” “不需要。没有人可以派。每个地方都在撑。华北守住血门,就是最大的支援。”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看着它。手指在跳,指节发白。他把手按在玄泽法杖上。法杖的冰蓝色光纹亮了一下,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他的右手不抖了。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牛波,”他轻声说,“第四十一天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光里没有云飞扬,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那张脸还是看不清,但他感觉到了一种东西——不是记忆,是重量。他曾背负的东西,正在从门后面涌出来,压在他肩上。他没有退。 “再重一点。”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光更亮了。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二天,西北防线只剩一个人了。 谢沧海站在矮丘上,身后没有别人。四个人都死了。一个死在昨天下午,被骨甲炮灰的角顶穿了胸口。一个死在昨天傍晚,被炮灰潮水淹没,连尸体都没找到。一个死在今天凌晨,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冲向平民撤离通道的缺口。一个死在今天早上,就在他旁边,被一只从侧面冲出来的骨甲炮灰咬断了脖子。他的右拳废了,吊在胸前。他的左手握着刀——不是他的刀,是从牺牲队友手里捡来的。他的刀法不好,但他不需要好。他只需要砍下去。 炮灰的潮水还在涌。五千只,他杀了多少?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左手也在抖了,不是累,是肌肉拉伤。他的眼睛开始模糊了,不是哭,是血。额头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流进眼睛里,把世界染成了红色。但他没有停下来。他不能停。身后是平民撤离通道的最后一段。通道还没有关,还有人在往外撤。 “撑住。”他对自己说。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华北基地,地下十层。云飞扬站在通讯室里,墙上的屏幕亮着。西北的画面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雪花。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刀砍进肉里的闷响,炮灰的嘶吼,风的呼啸,和谢沧海粗重的喘息。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灵碑在跳。不是一下一下地跳,是连着跳。灵技涌进来了。从西北的方向。不是几十个,是几个。西北国灵卫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死一个,少一个。 他撑着桌子,弯着腰,等那阵晕眩过去。然后他数了数——不是数灵技,是数那些人。那些死在西北戈壁上的人。四个。今天死了四个。西北国灵卫三十七个人,现在还剩一个。他跪在地上,手撑着冰凉的石板。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在抖。眼泪从脸上淌下来,滴在石板上。他想起谢沧海。他还活着。他的灵技没有涌进来。他还活着。但他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通讯器里传来高世忠的声音。“云飞扬,西北那边,谢沧海说他还活着。” 云飞扬抬起头。“第二批杀完了?” “没有。还在打。他说他能撑。” “他一个人?” “一个人。” 通讯断了。云飞扬站起来,走回桌前,拿起笔。纸上写下:第四十二天,西北,第二批。谢沧海独守。西北国灵卫,还剩一人。 “牛波,”他轻声说,“西北快没人了。”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三天,老周死了。 消息是谢沧海传过来的。云飞扬感觉到了——一个灵技涌进他的灵魂里,是防御型的。光的盾。那个灵技他熟悉。九重海里,老周用这面盾挡过敌人的冲击,挡过骨甲炮灰的角,挡过他前面所有敌人的攻击。它刻在石碑上的时候,带着戈壁滩的风沙和血的味道,还带着一句没说完的话。 老周是西北人。他叫周长风。九重海一队里,他是最沉默的那个。他不说话,只是举着盾。在九重海的第三重,兽潮冲过来的时候,他一个人挡在最窄的隘口上。出来之后,赵通渊问他:“你练了多久?”他说:“没练。就是不想让它们过去。”云飞扬当时站在旁边,记住了这句话。后来他才知道,老周说的“它们”,不只是九重海里的野兽。 老周的妻子死在血门开的第一年。那时候老周还在厚土组织,还没有和国灵卫联防。他们夫妻俩守着一道裂缝,她在他身边。异星生命,异星生命穿过了防线,她挡在他前面。她没有盾,只有身体。她死的时候,老周抱着她,她的嘴唇在动,说了最后一句话。老周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句话是什么。 云飞扬是在九重海里知道的。第九重,龙族残魂的考验里,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老周的恐惧不是死亡,是那句话。 他妻子去世的时候,女儿才刚上高中。 他出来之后,云飞扬问过他。“你扛得住吗?”老周说:“扛得住。我答应她了。”他没有说答应什么,云飞扬也没有问。 从那天起,老周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沉默,他开始说话。不是闲聊,是承诺。他对每一个队友说:“你们在前面打,我在后面挡。盾不碎,你们不会有事。”他对云飞扬说:“云队,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对赵通渊说:“老赵,你棍子断了,我盾给你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履行某个约定。 第346章 回响 九重海之后,力量分发,他拿到了龙族的力量。他的盾不再是实体的,是光的,比之前更厚、更亮、更稳。魏景说:“老周的盾,能挡天级。”老周说:“不用天级。能挡你们前面就行。” 他本来可以留在华北。血门正面需要他,魏景需要他,所有人都需要他。但他去了西北。不是被派去的,是他自己申请的。他对云飞扬说:“西北的防线最薄,平民最多。我去。”云飞扬看着他。“你女儿呢?”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她会理解的。”他没有说“我答应她了”,但云飞扬知道,他答应的不只是照顾好女儿,还有守住这道防线。 他在西北撑了十一天。从第一批炮灰到第二批,从普通炮灰到骨甲。他的盾碎了一次又一次,凝了一次又一次。他的手臂早就废了,灵力早就透支了,但他没有退。谢沧海在通讯里说:“老周的盾,是西北最后一道墙。墙没倒,没人敢退。” 第四十三天,第二批炮灰的最后一只骨甲冲过来了。老周的盾已经凝不起来了。他的手臂断了,灵力空了,光盾在指尖闪了一下,灭了。他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用身体挡在平民撤离通道的前面。骨甲的角穿过了他的胸口,把他钉在地上。他倒下的时候,嘴在动。谢沧海离他很近,听到了。 他说的是:“女儿,爸爸回不去了。但爸爸守住了。” 谢沧海在通讯里转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平的。但云飞扬听到了他嗓子里的哽咽。 云飞扬跪在通讯室的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灵碑在跳,不是连着跳,是很深很重的一下。周长风。三个字刻在石碑上,和那些他不认识的名字挤在一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灵碑自动刻上去的,不是名字,是灵技的描述——“不破”。云飞扬伸出手,摸了摸那行字。凉的,硬的,像老周举了十几年的盾。 他站起来,走回桌前,拿起笔。纸上写下:周长风,西北人,厚土组织,九重海一队成员。灵技:不破。死于西北防线,力量分发后第四十三天。遗言:女儿,爸爸回不去了。但爸爸守住了。他放下笔,又拿起,在下面加了一行:他答应过妻子,也答应过队友。他都做到了。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西北那边,谢沧海说老周死了。他把平民撤完了。最后一批平民撤出去之后,他才倒的。” “我知道。” “他的女儿在燕京。读高中。” “我去说。” 高世忠沉默了一会儿。“你能行吗?”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挂了通讯器,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看着它。手指在跳,指节发白。他把手按在玄泽法杖上。法杖的冰蓝色光纹亮了一下,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他的右手不抖了。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周长风,”他轻声说,“你的女儿,我去告诉她。” 他想起九重海里,老周举着盾站在他身后的样子。盾很亮,人很高。他从来没有问过老周,你答应了你妻子什么。现在他知道了。答应她活着,答应她守住,答应她不让任何人越过他的盾。他做到了。盾碎了,人倒了,但没有人越过他。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光里没有云飞扬,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曾经的自己。那张脸还是看不清,但他感觉到了一种东西——不是记忆,是承诺。他以前一定也承诺过什么。一定也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睁开眼睛,把手从门上拿开。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四天,云飞扬去了燕京北郊的一处平民避难所。 这里以前是一个物流仓库,铁皮屋顶,水泥地面,一排排双层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煮白菜的味道,墙上贴着“保持安静”、“领水时间下午四点”的告示。三千人挤在这里,老人、女人、孩子。男人很少,大部分都在前线。云飞扬站在门口,白发用帽子压住,眼睛里的裂纹用墨镜遮住。他穿着一件旧夹克,看起来像一个来寻找亲人的普通人。 一个工作人员领着他穿过走廊,走到一张床前。床上坐着一个女孩,扎着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她面前摆着一本翻旧了的课本,但她没有在看。她盯着墙壁,墙壁上贴着几张画,是小孩画的,画的是太阳、房子、和手拉手的人。 “周小禾,”工作人员说,“有人来看你。” 女孩转过头,看着云飞扬。她的眼睛很黑,很沉,不像一个高中生该有的眼神。她的脸很瘦,颧骨凸出来,嘴唇有点干裂。她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不是没有吃的,是吃不下。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他让我来看看你。”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黑暗里划了一根火柴。她坐直了身体,把课本合上,放在一边。“爸爸回来了?” 云飞扬蹲下来,让自己和女孩平视。他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见过很多死人,也见过很多死人的家属。但每一次,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说。“要很久才能回来。” 女孩看着他。她的眼睛里的火柴灭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完。 “他让我告诉你,他很想你。他守住了。” 第347章 徽章 “守住了什么?”女孩的声音很平。 “他守住了他答应过的事。他答应过你妈妈,也答应过你。他做到了。” 女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很细,指甲剪得很短。她看了很久,久到云飞扬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他有没有受伤?”她问。 云飞扬愣了一下。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受伤?”女孩抬起头,看着他。“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他在打仗。我知道他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伤。他只是不让我看到。”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他受了伤。但不疼了。” 女孩的嘴唇抖了一下。她把嘴唇咬住,咬得发白。她没有哭。她把右手伸出来,手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云飞扬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厚土组织的徽章,铜制的,盾牌形状,上面刻着一个“厚”字。边缘磨得发亮,是老周贴身带了十几年的东西。九重海里,他一直把它缝在制服内侧,贴着胸口。 他把徽章放在女孩的手心里。 女孩的手抖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那枚徽章。她的拇指摸过那个“厚”字,摸过磨亮的边缘,摸过背面刻着的一行小字——“周长风”。她摸得很慢,像是在用手指记住它。 “他每天都带着这个?”她问。 “每天都带着。他说这是他的命。” 女孩把徽章握紧,贴在胸口。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声音。眼泪一颗一颗地掉,掉在校服上,掉在手上,掉在徽章上。她没有擦。她只是坐在那里,握着徽章,低着头。 云飞扬没有安慰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蹲在那里,等她哭完。 过了很久,女孩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他有没有说什么?” 云飞扬想了想。老周在西北最后说的话,谢沧海已经转述过了。但他觉得那些话不该由他来说。他应该说点别的。他想起九重海里,老周举着盾站在隘口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但云飞扬看到了。 “他说,让你好好活着。” 女孩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他每次都这么说。每次走的时候都说,‘好好活着,等爸爸回来。’” 她的声音开始抖了。 “我每次都说好。我每次都说我会的。我每次都在等他回来。这次他为什么不回来了?” 云飞扬的喉咙哽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他回答不了。 女孩把徽章攥得更紧了。她的手指发白,指节突出。她没有再哭。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墙壁上那些小孩画的画。太阳,房子,手拉手的人。 “我会好好活着的。”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我答应过他。” 云飞扬站起来。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拥挤的床位,沉默的人群,墙上贴着“领水时间下午四点”的告示。他问工作人员:“这里条件怎么样?” 工作人员苦笑了一下。“吃的够,水够。药不够。孩子们的情绪……不太稳定。但都活着。” 云飞扬点了点头。他转身要走。 “叔叔。”女孩叫住了他。 他停下来。 “爸爸……他是不是很厉害?” 云飞扬转过身,看着她。女孩的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他是九重海一队的成员。”云飞扬说。“他是整个华夏最能扛的人。他的盾,从来没有碎过。” “后来碎了吗?”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碎了。但他守住了。” 女孩点了点头。她把徽章贴在心口。 “谢谢叔叔。” 云飞扬走了。走出避难所的大门,摘下墨镜,把帽子也摘了。白发在风里飞,眼睛里的裂纹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走回车里,关上门。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开车。他坐了很久。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西北那边,谢沧海说第二批杀完了。他一个人。他还活着。” “他的左手呢?” “还能动。”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西南呢?” “西南的第二批也杀完了。刘清歌的嗓子恢复了一点,能唱了。桑措还活着。” “华中?” “文厌说第三批还在打。他们撑住了。”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副驾驶座上。他发动车,开回基地。 地下十层,他的房间。他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右手还在抖,他把玄泽法杖靠在桌边。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四十四天,周长风的女儿在燕京北郊避难所。她收到了他的徽章。她说她会好好活着。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 灵碑在跳。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那张脸还是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他自己。以前的自己。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光里没有云飞扬,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以前的自己。那个他还不记得的自己。那个一定承诺过什么的自己。 他感觉到了一种东西压下来。不是重量,是回响。他以前做过的事,说过的话,答应过的人,正在从门后面涌出来,落在他肩上。他没有退。 “再重一点。”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光更亮了。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五天,血门还在吐炮灰。 似溪流,如呼吸。断断续续,一拨一拨。 魏景站在血门正面,左手虎口又裂了,血顺着棍身往下淌。右臂还吊着绷带,但他还可以用左手打。 孙毅站在右翼,右拳的绷带拆了,指骨还没好全,但他也可以用左拳打。 第348章 新生 柳穿鱼在中路后方,七条水蛇变成了五条,灵力还没恢复,但五条够了。 周小棠在左翼游走,短刃进进出出,她已经学会了用血门的光造影子,暗红色的光也能投下足够深的阴影。 白书言今天上了。二十分钟,不多不少。金光很弱,但稳。魏景的长棍上沾着光,砸在骨甲炮灰头上,三下碎一只。没有白书言的时候,他需要五六下。白书言收了手,靠着石壁坐下来,脸色灰白,但眼睛是亮的。 “今天感觉怎么样?”魏景问。 “还行。”白书言喘着气。“还能撑。” “不是问你还能撑多久。问你感觉怎么样。” 白书言沉默了一会儿。“感觉像有人在胸口塞了一团棉花。呼吸不畅,但死不了。” 魏景没有再说话,转身面对血门。 云飞扬今天没有去血门。他在地下八层的生物实验室里。不是来治疗,是来看一个人。 阎子秋躺在营养仓里。透明的仓体,淡蓝色的营养液没过他的胸口。他的右手露在外面,从手掌以下只剩大拇指和食指,其余三根手指齐根断掉,断面已经被石破天处理过,不再流血。营养液里悬浮着细密的光点,那是石破天的灵,能引导细胞再生、骨骼生长。 她把阎子秋放进营养仓,每天注入灵力,断指会慢慢长出来。大概一周,就能长出新的指骨和皮肉。但完全恢复握力,要很久。 “他睡了?”云飞扬站在仓边。 “睡了。”石破天在旁边的台子上整理纱布。“灵力消耗太大,身体撑不住。睡一觉,醒来手指就能冒芽。” 云飞扬看着阎子秋的脸。很年轻,二十六七,但脸上全是戈壁滩留下的痕迹——晒伤、冻疮、干裂的嘴唇。他的右手缠着防水绷带,断指处的绷带下隐约能看到白色的骨芽在生长。 “他什么时候到华北的?” “昨天夜里。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四个人,都是从西北撤下来的。谢沧海说,西北需要人,但更需要能打的人。阎子秋的手接不上,就没法再继续打。所以让他先来华北治手。” “那四个人呢?” “在地下九层。休息。明天编入预备役。”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谢沧海一个人守西北?” “一个人。”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看着营养仓里的阎子秋。营养液的光点在他的皮肤下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石破天的灵力正在他体内重建那些被咬碎的东西——骨头、肌肉、神经、血管。一切都在慢慢长回来。 “一周能长出来?”云飞扬问。 “手指能长出来。握刀还要练。” “够了。” 云飞扬转身走了。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右手还在抖,他把玄泽法杖靠在桌边。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四十五天,阎子秋在营养仓里。一周后手指长出来。西北,谢沧海一人独守。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 血门的压力确实小了。不是那些东西退了,是云飞扬能打了之后,魏景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一个人站在血门正面的时候,五行术法和天雷正法轮转,炮灰成片倒下,骨甲炮灰也挡不住他的雷柱。 魏景退到侧翼,陈长青退到侧翼,孙毅、柳穿鱼、周小棠也退到侧翼。 所有人都在侧翼,只有云飞扬一个人站在正面。 他的白发在风里飞,法杖在手,雷电缠身。他一个人撑着最宽的口子,让其他人去补那些细碎的裂缝。 血门还在吐,但吐出来的东西过不了他那关。所以魏景他们才能喘气,才能养伤,才能等着阎子秋的手指长出来。 但那些东西不会一直这么弱。它们在等。等什么?不知道。但云飞扬知道,它们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他睁开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第四十五天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 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那张脸还是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他自己。以前的自己。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这一次,光里有东西。不是云飞扬,不是他自己。是一只手。从门后面伸出来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皮肤是苍白色的。那只手按在门边上,像是在用力推。 牛波看着那只手。他不认识那只手。但他知道,那是他的。以前的他的。 他把自己的手按上去。两只手,隔着一道门缝,掌心相对。门震了一下。光炸开了。金白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淹没了他的眼睛,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门里传来的,是从他自己身体里传来的。是心跳。但不是他现在的跳法,是更慢、更沉、更稳的跳法。像一座钟,像一面鼓,像一个已经停了很久的东西重新开始转动。 他睁开眼睛。门还在,光还在,那只手还在。他看不到门后面的人,但他知道,那个人也在看他。 “再等一会儿。”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六天,阎子秋的手指冒芽了。 石破天站在营养仓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看着仓内的变化。阎子秋的右手露在营养液外面,断指处的绷带已经拆了。三根断指的位置上,新生的组织正在生长,像春天的竹笋一样,一点一点地拱出来。颜色是粉白色的,带着微微的光泽,那是石破天灵力的残留。 “云队,你看。”石破天指着阎子秋的食指断面。 云飞扬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新生的指骨已经有了一小节,白森森的,像刚冒出土的嫩芽。指骨外面包裹着一层透明的薄膜,薄膜下面是细密的血管网络,营养液里的光点正在那里聚集。 第349章 萌芽 “要多久能长全?”云飞扬问。 “指骨一周。肌腱和神经要两周。握力恢复要一个月。”石破天放下记录板。“但他是用刀的人,握力恢复之前,他不能上战场。”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吗?” “知道。他说他等不了那么久。” “那你怎么说?” 石破天看了他一眼。“我说,你的手指是云队让我接的。他让你活着,你就得活着。”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看着营养仓里的阎子秋。阎子秋闭着眼睛,眉头微皱,像是在做一个不太舒服的梦。他的左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握刀。 “他左手练得怎么样了?”石破天问。 “孙毅在教他。劈砍刺,每天六小时。他的手感很差,但动作记住了。等手指长出来,右手能握刀,左手就是备用。” 石破天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开始调整营养仓的参数。 云飞扬走出生物实验室。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右手还在抖,他把玄泽法杖靠在桌边。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西北那边,谢沧海说今天没有炮灰。”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没有?” “没有。第二批杀完之后,一直到现在,一只都没有。他在休整。” “第三批呢?” “不知道。可能在路上,可能在等。他说他不在乎。来多少杀多少。”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西南呢?” “西南的第三批到了。刘清歌的嗓子又哑了,桑措在背着她打。两个人,都活着。” “华中?” “文厌说第三批快杀完了。他们死了三个人,还剩下七个。”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西北没有炮灰。不是好事。它们在攒。攒够了,就会冲。冲的时候,谢沧海一个人,能挡住吗? 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看着它。手指在跳,指节发白。他把手按在玄泽法杖上。法杖的冰蓝色光纹亮了一下,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他的右手不抖了。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四十六天,阎子秋的手指冒芽了。西北休整,西南在打,华中快杀完了。血门还在喘。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 灵碑在跳。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 血门正面,魏景在打。云飞扬今天没有来,他去了生物实验室看阎子秋。魏景一个人站在正面,左手握棍,右臂吊着绷带。炮灰不多,但骨甲炮灰今天来了两只。第一只,他用左手砸了五下,骨甲碎了。第二只,孙毅从右翼冲过来,左拳砸在它的眼睛上,一拳,两拳,三拳。骨甲碎了。 “魏哥,你的左手越来越重了。”孙毅喘着气。 “不是重了,是准了。”魏景把长棍杵在地上。“你的左拳也快了。” “还不够快。” “够用就行。” 孙毅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右翼,看着血门。血门还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 白书言今天没有上。他的心脏需要休息。叶芷心说,只要不上血门,他的灵力储备能恢复一些。白书言说,那就明天上。叶芷心说,后天。白书言说,明天。叶芷心没有再说话。 地下二层,训练场。阎子秋不在。他在营养仓里。孙毅在练左拳。柳穿鱼在练水蛇。周小棠在练影遁。三个人各练各的,没有人说话。训练场很安静,只有拳风、水声和刀锋划破空气的尖啸。 阎子秋在梦里看到了一片戈壁滩。不是西北的戈壁滩,是更远的、更荒的、没有尽头的戈壁滩。他站在戈壁滩上,右手握着刀。手指是完整的,五根,一个不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五根手指,握紧,松开,握紧。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戈壁滩上传来的,是从他自己身体里传来的。是谢沧海的声音。 “阎子秋,你还活着吗?”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没有声音。但他知道,他回答了。他说:“活着。” 然后他醒了。 营养仓里的液体是温热的,光点在他的皮肤下流动。他的右手还在,手指还在长。他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痒。骨头在长,肌肉在长,神经在长。那种痒从断面的骨头里传出来,沿着手臂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脖子,爬到他咬紧的牙关里。他没有动。他闭着眼睛,等着那股痒过去。 “谢队长,”他轻声说,“我还活着。” 没有人回答。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右手还在抖。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阎子秋在营养仓里,手指冒芽了。他好像梦见了谢沧海。他在梦里说,我还活着。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第四十六天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 那只手还在。从门后面伸出来的手,按在门边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牛波把自己的手按上去。两只手,隔着一道门缝,掌心相对。门震了一下。光又炸开了一些。不是全部,是一些。金白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没有闭。 这一次,他听到了一个词。这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只有一个字。 “等。” 牛波睁开眼睛。门还在,光还在,那只手还在。他看不到门后面的人,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等他。以前的自己,在等他。 “我在等。”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光更亮了。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第350章 喘息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七天,血门吐出来的炮灰更少了。 魏景知道这不是好事。它们在攒。攒够了就会冲。但今天确实少了,少到他能从正面退下来,让孙毅和周小棠轮换着守。他坐在后方的石头上,左手的虎口又裂了,血顺着棍身往下淌,他没有包扎。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新旧交叠的伤口,像是在数日子。 “魏哥,你退。”孙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一个人能撑。” “你不是一个人。周小棠在你左边。” “那就是两个人。” 魏景没有再说话。他把长棍换到右手——右臂还吊着绷带,但握一下还是可以的。他用右手撑着棍子站起来,走到孙毅身边。 “两个人不够。三个人。” 孙毅没有看他。他看着血门。 地下八层,生物实验室。 阎子秋从营养仓里坐起来了。不是石破天让他起来的,是他自己爬起来的。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新长出来的手指只有正常的一半长,粉白色的,软软的,像婴儿的手指。他试着握拳,握不紧。指骨还没硬,肌肉还没力,神经还没通。但他能动了。他能感觉到那三根新手指的存在——凉的,木的,像是别人的手指长在了自己手上。 “你坐下。”石破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新绷带。“还没好。” “能动了。”阎子秋看着自己的右手。“能动就能练。” “你练什么?手指还没长全,你连刀都握不住。” 阎子秋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右手举起来,对着光看。新手指的皮肤很薄,能看到下面淡蓝色的血管。他把左手伸过去,用左手的手指摸了摸右手的断指处。痒。那种痒从指尖传到手心,从手心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然后停在那里。 “再给我三天。”他说。 “三天不够。” “三天够我握刀。” 石破天看着他。她没有再说话。她把绷带缠好,系了一个结,转身走了。 阎子秋坐在营养仓边上,看着自己的右手。他把左手伸过去,握住右手。左手的手指穿过右手新长出来的手指,十指交握。左手是硬的,右手是软的。左手是热的,右手是凉的。他握了很久。 地下二层,训练场。 柳穿鱼一个人在练。孙毅在血门,周小棠在血门,阎子秋在生物实验室。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站在场中央,面前是七个靶子。水蛇从她掌心涌出来,不是七条,是八条。第八条水蛇在空中游走,比前七条细,比前七条慢,但它在那里。她突破了。不是灵力总量的突破,是控制力的突破。以前她只能同时控制七条,现在她能控制八条。多一条,就是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她没有笑。她收了水蛇,转身走了。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 他坐在桌前,右手还在抖,但还好他可以用左手写字。纸上记录着今天的战况——华北血门,炮灰数量减少,魏景退居二线,孙毅、周小棠轮守。西北,谢沧海休整第二天,无炮灰。西南,刘清歌嗓子恢复,桑措箭矢用尽,用匕首。华中,文厌杀完第三批,手下还剩六个人。华东,陈炎凉一个人守住了裂缝群,刀断了三把,炼了三把。华南,林深和李良玉在后方救人,陈平安死后,华南的防线收缩了三十里,但平民撤出来了。 云飞扬放下笔,拿起水杯,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闭上眼睛。 灵碑在跳。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不敢松那口气。 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柳穿鱼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云队,我给你熬了汤。” 云飞扬接过碗。汤是热的,带着一股药味。他喝了一口,很苦。 “你今天突破了?”他问。 柳穿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不抖了。” 柳穿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确实不抖了。以前每次用完灵技,手都会抖很久。今天不抖了。她不知道是因为突破了,还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云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每天写的是什么?” 云飞扬看了看桌上的纸。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日期,战况,名字,数字。他写了很多天了。从力量分发后的第一天开始,每天写。写那些死了的人,写那些还活着的人,写那些撑住了的防线,写那些没能撑住的人。 “记录。”他说。“记下来。等打完仗,给活着的人看。” 柳穿鱼沉默了一会儿。“我能看看吗?” 云飞扬把纸递给她。 柳穿鱼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她的眼睛在那些名字上停留了很久。周长风。她不认识他,但她在纸上看到了他的名字。厚土组织,九重海一队成员。灵技:不破。死于西北防线。遗言:女儿,爸爸回不去了。但爸爸守住了。 她把纸还给云飞扬。 “云队,你会把我写进去吗?” 云飞扬看着她。“你还活着。” “如果我死了呢?” “那你也会在上面。” 柳穿鱼点了点头。她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云飞扬坐在桌前,看着绿萝。绿萝的叶子还是绿的。他伸出手,碰了碰叶子。叶子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看着它。手指在跳,指节发白。他把手按在玄泽法杖上。法杖的冰蓝色光纹亮了一下,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他的右手不抖了。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牛波,”他轻声说,“第四十七天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那只手还在。从门后面伸出来的手,按在门边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第351章 欢宴 牛波把自己的手按上去。两只手,隔着一道门缝,掌心相对。门震了一下。光又炸开了一些。不是全部,是一些。金白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照在他的脸上。 这一次,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词,是呼吸。很慢,很沉,像一个睡了很久的人正在醒来。那个呼吸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门里面的,哪个是门外面的。 他睁开眼睛。门还在,光还在,那只手还在。 “醒了吗?”他轻声问。 门震了一下。光更亮了。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八天,血门吐出来的炮灰只有零星几只。魏景站在血门前面看了半个钟头,确认那些东西今天不想打了。他转身走回基地,在走廊里碰见石破天。“今天休息,”他说,“让大家都歇歇。”石破天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转身去通知了。 消息传得很快。孙毅正在训练场打拳,听到后把绷带拆了,看了看右拳的指骨,还肿着,但能握了。柳穿鱼从生物实验室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听到后愣了一下,问周小棠:“休息是什么意思?”周小棠靠在墙上,短刃插在腰间,说:“就是不用去血门,不用打炮灰,不用死。”柳穿鱼没接话,低头把药汤喝了。白书言从床上坐起来,胸口还贴着灵植,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嘴唇有了一点血色。阎子秋从营养仓里爬出来,右手缠着绷带,新长出来的手指已经有一节多了,粉白色的,像婴儿的手指。他试着握了握,还是握不紧。 “晚上聚餐。”石破天站在食堂门口,对着走廊喊了一声。“六点,食堂。都来。” 食堂不大,四张长条桌拼成一张大桌,铺了干净的桌布。苏瑜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忙了,灶台上的火一直没灭过。红烧排骨炖了一大锅,排骨虽然是冷冻的,但炖得透亮,骨头一抽就出来,肉烂在嘴里。小鸡炖蘑菇用的是干香菇,泡发了和鸡肉一起焖煮,香味从厨房飘到走廊尽头。清炒时蔬是冷库里最后一批绿叶菜,蒜蓉炒的,脆生生的。凉拌三丝是粉丝、豆皮和海带丝,醋和辣椒油拌得酸辣开胃。还有一大盆酸菜鱼,汤底酸爽,鱼肉嫩滑。主食是白面馒头,蒸了好几屉,还焖了一大锅米饭。汤是紫菜蛋花汤,简单,但热腾腾的。酒有两瓶,一瓶白酒,一瓶红酒,都开了。苏瑜还用白糖拌了一盘西红柿,撒了点糖霜——没有水果,用这个凑数。黄桃罐头倒在大碗里,糖水亮晶晶的,摆在桌子正中间。 六点不到,人就来齐了。华北国灵卫的正式成员、预备役、西北来的伤员、白书言、阎子秋,还有护送阎子秋来的四个西北国灵卫成员——陈岭、马成、赵铁、孙不言。不到三十个人,围着长桌坐得松松垮垮。魏景坐在云飞扬左边,右手吊着绷带,左手已经拿起了筷子。孙毅坐在魏景旁边,右拳缠着绷带,用左手端着茶杯。柳穿鱼和周小棠坐在一起,柳穿鱼面前摆了一碗黄桃罐头,还没开始吃,光看着就笑。白书言坐在角落里,裹着被子,但他的碗里已经被人夹满了排骨和鸡肉。阎子秋坐在西北那几个人中间,右手缠着绷带,用左手端着碗,陈岭在旁边帮他夹菜。石破天坐在云飞扬右边,苏瑜坐在她旁边,围裙还没解。马成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赵铁推了他一把:“往里挤挤。”马成嘿嘿一笑,往里挪了挪。 云飞扬坐在长桌的正中间,白发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眼睛里的裂纹还在,但他的表情是松弛的。他端起茶杯,站起来。 “今天不敬酒。以茶代酒。大家吃好。” 他喝了一口茶,坐下。魏景喊了一声好,所有人都跟着喊了一声好。筷子动起来。 孙毅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含混地说:“苏姐,这排骨你炖了多久?”苏瑜正在给自己倒水,头也没抬。“从三点炖到现在,快三个小时了。灵技提了提鲜,没别的。”孙毅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柳穿鱼舀了一勺酸菜鱼汤,酸得眯起眼睛,又辣得吸溜,但筷子没停。周小棠啃了一块鸡腿,骨头啃得干干净净,放在桌上,对柳穿鱼说:“你吃鱼的时候小心刺。”柳穿鱼嘴里含着豆腐,含混地“嗯”了一声。 白书言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吃着。魏景转过头看他:“白队,你今天气色不错。”白书言嚼完了才说:“躺了好几天了,再不好就不像话了。”魏景笑了笑:“你那个心脏,叶芷心怎么说?”白书言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再透支两次,可能就停了。”桌上安静了一瞬。魏景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书言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所以我不透支了。撑二十分钟,多一秒都不行。死了不划算。” 阎子秋用左手夹菜,不太利索,夹了一块鱼肉,没掉,慢慢放进嘴里。陈岭在旁边给他盛了一碗汤,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马成啃了一块排骨,又啃了一块,赵铁瞪了他一眼,马成说:“看什么,你也没少吃。”赵铁没理他,夹了一筷子凉拌三丝。孙不言不说话,埋头吃,吃了一碗米饭又去添了一碗。陈岭吃得慢,每样菜都尝一点,像在品味。 苏瑜站起来,端着茶杯。“我敬大家一杯。你们在外面打,我在后面做饭。你们活着回来,我给你们做好的。你们不回来,我就一个人吃。”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魏景举起酒杯,孙毅举杯,所有人都举杯。石破天站起来,把杯子举高。“敬苏瑜。”所有人跟着喊:“敬苏瑜。”苏瑜笑了,眼眶有点红,把茶水干了。 魏景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我跟你们说个事。九重海那会儿,云队一个人站在龙尸前面,头发还没白。”他看了云飞扬一眼,“那时候他还能扛。”孙毅插嘴:“云队现在也能扛。”魏景摆了摆手:“我不是说他不能扛。我是说,那时候他头发是黑的。”所有人都笑了。云飞扬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第352章 举杯 孙毅把右拳举起来,绷带缠得厚厚的。“我这拳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石姐说,再养一周。我说,一周太久了。石姐说,那你就别用右拳。”他放下手,“所以我用左拳打了一个星期。一开始打不准,后来打准了。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周小棠说:“你左拳打拳的时候,表情特别丑。”孙毅愣了一下。“什么表情?”周小棠学他:皱着眉头,咬着嘴唇,脖子往前伸。学得不像,但所有人都笑了。孙毅挠了挠头:“那下次我注意。” 柳穿鱼把黄桃罐头端起来,喝了一口糖水。“我小时候最喜欢吃黄桃罐头。每次生病,我妈就给我买。后来血门开了,买不到了。”她看着碗里的黄桃,“这个很好吃。苏姐,谢谢你。”苏瑜笑了笑:“喜欢吃就多吃点,还有一罐呢。”柳穿鱼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糖水。 西北的陈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们西北那边,没有罐头。有也运不过来。谢队长有一次从废墟里翻出一箱橘子罐头,分给大家。一人一勺,糖水都没剩。”他停了一下,“那时候西北还有三十多个人。现在剩九个。”桌上安静了。马成低着头,不吃了。赵铁把手放在膝盖上,攥着拳头。孙不言把口琴从口袋里掏出来,又放回去。阎子秋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的右手。绷带下面的新手指还在长。 云飞扬开口了。“谢沧海还活着。”他看着陈岭。“他一个人守住了西北的第二批。他还在等你们回去。”陈岭抬起头,看着云飞扬。“云队,我们还能回去吗?”云飞扬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魏景替他回答了。“能。打完这一仗,我们一起送你们回去。” 马成抬起头。“那说好了。”魏景说:“说好了。”马成笑了,又拿起一块排骨。 孙不言把口琴掏出来,放在嘴边,吹了一段。不是曲子,是随性吹的,调子很慢,像风从戈壁上吹过。吹完了,他把口琴擦干净,收进口袋。没有人说话。 白书言裹着被子,靠着墙。“我小时候,我妈也唱歌。就是那首,我昨天唱的那个。她唱得比我好多了。她不跑调。”他笑了一下。“她死得早。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癌症。我那时候刚觉醒灵技,救不了她。”他看着杯子里的酒。“后来我想,如果那时候我有现在的灵技,能不能救她?想了很多年。后来不想了。救不了就是救不了。” 魏景拍了拍他的肩膀。白书言没动,继续说。“我来华北的时候,赵通渊说,‘你别死在华北’。我说,‘我不会死’。他说,‘你每次都这么说’。我说,‘这次是真的’。”他抬起头,看着魏景。“这次是真的。我不会死。我还没回东北呢。” 魏景点了点头。“你回得去。” 柳穿鱼靠在周小棠肩上,周小棠没推开她。柳穿鱼轻声说:“周姐,你那个朋友,找到了吗?”周小棠沉默了一会儿。“找到了。她在华南,跟着李家的医疗队。她活着。”柳穿鱼说:“那就好。”周小棠说:“嗯。那就好。” 苏瑜站起来,把黄桃罐头又加了一碗。“还有谁要?”马成举手,孙毅也举手。苏瑜给他们一人盛了一勺,又把剩下的分给其他人。糖水甜甜的,罐头块软软的。 云飞扬一直没有怎么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这些人——聊天的,吃东西的,沉默的,笑的。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但他没有让人看到。他把手抽出来,放在桌上,用左手盖住。 “云队,”孙毅叫他。“你在九重海里,见过龙吗?” 云飞扬看着他。“见过。” “龙长什么样?”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很大。比山还大。鳞片是青色的,在光下发亮。它的眼睛闭着,但里面有光。它死了几千年了,还在发光。” 孙毅想了想。“可惜没看到。” “不可惜。”云飞扬说。“看到了,你就不会坐在这里吃饭了。” 孙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魏景把酒杯举起来,对着云飞扬。“云队,敬你。”云飞扬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魏景干了,云飞扬喝了一口。 窗外没有天,只有墙。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没有人看它。他们看着彼此。 阎子秋把左手从刀柄上拿开,端起茶杯,对着西北的四个人。“敬西北。”四个人举起杯子,碰了一下。陈岭说:“敬谢队长。”马成说:“敬谢队长。”赵铁说:“敬谢队长。”孙不言没有说话,他把口琴放在桌上,然后举起了杯子。 夜还长。菜还没凉。酒还有半瓶。没有人急着走。他们坐在那里,有的靠在椅背上,有的趴在桌上,有的把脚搭在旁边的椅子上。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每个人脸上,把疲惫和伤疤都照得柔和了。云飞扬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那些东西在等。等攒够了,就会冲。冲的时候,这里的人会死。他不知道谁会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但他知道,今天,他们还活着。他转过身,看着这些人——睡着的,醒着的,笑着的,沉默的。他把他们的脸记在心里。 “牛波,”他轻声说,“今天大家在一起吃饭。很好。”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那只手还在,从门后面伸出来,按在门边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牛波把自己的手按上去。两只手,隔着一道门缝,掌心相对。 门震了一下。光又炸开了一些。这一次,他闻到了味道。不是荒原上的灰烬味,是黄桃罐头的甜。他很小的时候吃过。很久没吃了。 “好吃吗?”他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他听到了。 第353章 前夜 欢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了。 没有人愿意先走。酒喝完了,菜凉了,黄桃罐头的糖水底子被马成倒进嘴里,他还把碗舔了。孙毅趴在桌上睡着了,柳穿鱼靠在他旁边,头歪在肩膀上,也睡着了。周小棠没睡,她把短刃放在桌上,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摸刀锋,像是在确认它还在。魏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左手搭在长棍上,手指还在轻轻敲击棍身。白书言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呼吸很轻。西北的四个人坐在一起,陈岭闭着眼,马成在抠指甲,赵铁看天花板,孙不言把口琴攥在手里。 石破天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苏瑜帮她,动作很轻,把碗叠在一起,摞成几摞,端到厨房去。云飞扬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还在脉动,暗红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淡。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都去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打。” 没有人动。魏景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孙毅没醒。柳穿鱼没醒。周小棠把短刃插回鞘里,站起来,推了推柳穿鱼的肩膀。“走了,回去睡。”柳穿鱼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被周小棠拉着走了。孙毅被自己的鼾声惊醒,看了看四周,发现人都散了,抹了一把脸,站起来走了。白书言裹着被子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走了。西北的四个人也走了。 食堂里只剩下云飞扬和魏景。 魏景没走。他把长棍放在桌上,看着云飞扬。“云队,明天可能会不一样。” “我知道。” “血门安静了三天。它们在攒。攒够了,冲的时候,比之前更凶。” 云飞扬没有说话。 “你的右手还在抖。”魏景看着他。“你能打吗?” 云飞扬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手指还在跳,指节发白,指甲缝里有干涸的血。他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能打。”他说。 魏景没有再说话。他站起来,拿起长棍,走了。 云飞扬一个人坐在食堂里。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照在空荡荡的桌上。桌上还有几粒花生米,没人吃了。他伸手拿了一粒,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了。他站起来,关了灯,走出食堂。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 他闭上眼睛。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不敢松那口气。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那只手还在,从门后面伸出来,按在门边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牛波把自己的手按上去。两只手,隔着一道门缝,掌心相对。 这一次,他听到了。不是呼吸,不是心跳,是声音。从门后面传来的,很轻,很远,像一个人在喊他。 “牛波。” 他认识那个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以前的自己。 他睁开眼睛。门还在,光还在,那只手还在。 “我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光更亮了。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九天,天还没亮,血门吼了。 不是脉动,是吼。暗红色的光柱猛地膨胀了一圈,像一只睁开的眼睛突然瞪圆了。声音从血门里传出来,不是炮灰的嘶吼,是更深的、更沉的、像大地裂开一样的声音。魏景从床上弹起来,右手吊着绷带,左手已经握住了长棍。他冲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了。孙毅、柳穿鱼、周小棠、石破天、苏瑜,所有人都醒了。没有人说话。他们听到了。那个声音,和昨晚的笑声、歌声、碰杯声,隔了一夜,像两个世界。 云飞扬已经站在基地大厅里了。玄泽法杖握在左手,右手插在口袋里。他的白发没有梳,乱糟糟的,眼睛里的裂纹在灯光下闪着光。 “血门在吼。”他说。“不是炮灰。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魏景问。 “不知道。去看看。” 他们走出基地大门。天还没亮,血门的光把整个世界染成了红色。那道暗红色的光柱比以前粗了整整一圈,边缘在翻滚,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想出来。风从血门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腐臭和铁锈的味道,比以前更浓。 “你们看。”陈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的灵技是鹰眼,视力极好。他指着血门的中心,那里有东西在动。不是炮灰,不是骨甲,是更大的东西。灰白色的,像一只巨手,从血门里伸出来,五根手指在空气中张开,又握紧。它在试探。在摸这个世界。 魏景握紧了长棍。“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云飞扬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还在抖,但他握住了法杖。杖身的冰蓝色光纹亮起来,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 “不管是什么。”他说。“不能让它出来。” 他朝血门走过去。魏景跟在他后面。孙毅、柳穿鱼、周小棠跟在后面。白书言裹着被子跑过来,金光已经亮了。叶芷心跟在他后面。西北的四个人也跟上来。所有人都在。 血门里那只巨手又伸出来了一点,手指撑在地面上,地面裂开了。裂缝从血门脚下蔓延开来,向两侧延伸,像两条黑色的蛇,朝基地的方向爬过来。云飞扬停下脚步,法杖点地。土行。裂缝在他面前停下了,被他压住了。他的灵力灌进地面,和那只巨手的力量对抗。地面在震,碎石在跳,他的右手在抖。 “快点。”他说。“我撑不了太久。” 魏景冲上去了。孙毅冲上去了。柳穿鱼的水蛇缠住了巨手的一根手指。周小棠从阴影里出现,短刃扎进巨手的指缝。白书言的金光落在所有人身上。西北的四个人在侧翼。马成站在最前面,用身体挡住飞溅的碎石。赵铁和孙不言在他身后。陈岭在喊,喊什么听不清。阎子秋站在最后面,左手按在刀柄上,右手缠着绷带,新长出来的手指在绷带下面握紧了——不是握刀,是握拳。他还不能上。但他站得很直。 第354章 扩大 血门在吼。巨手在挣扎。云飞扬的法杖在抖。他的右手已经快握不住了,但他的左手也握上去了。双手持杖,灵力灌入地面。裂缝合上了。巨手的手指被魏景砸碎了一根,被孙毅砸碎了一根,被柳穿鱼的水蛇勒断了一根,被周小棠的短刃砍断了一根。还剩一根,缩回了血门里。 血门的吼声停了。光柱暗了一些。巨手消失了。 魏景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孙毅的右拳又出血了,左拳也破了。柳穿鱼的水蛇全散了,灵力透支,坐在碎石上。周小棠的短刃断了,只剩半截。白书言的金光灭了,他靠着叶芷心站着,眼睛闭着。马成的肩膀又裂了,赵铁的刀卷了刃,孙不言的嘴角有血。所有人都还在。 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他的两只手都在抖,但他还站着。他转过身,看着这些人。 “回去。养伤。明天继续打。” 没有人说话。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回基地。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云飞扬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四十九天,血门伸出一只手。不是炮灰,不是骨甲。是别的东西。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来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 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画面。一只灰白色的巨手,从血门里伸出来,撑在地面上,地面裂开了。云飞扬站在那只手前面,法杖点地,白发在风里飞。 牛波把手按在门上,更用力了。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五十天,裂缝扩大了。 裂缝是突然崩开的。凌晨四点,地面震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发脾气。黄衅第一个感觉到了——他在地下三层的通讯室里整理情报,脚下的地板猛地一跳,桌上的笔滚到地上。他抓起对讲机:“裂缝在动。”然后冲出房间。 裂缝横在血门和基地之间,昨天还只有三米宽,现在已经有七八米了。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往外冒,是往外喷,像高压锅掀了盖子。成群的炮灰从裂缝里爬出来。灰黑色的,四足爬行,嘴占了大半个头。它们从裂缝边缘探出头,掉进坑里,又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来。 黄衅站在裂缝边缘,手里没有武器。他的灵技不是战斗型的,但他没有退。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感受裂缝的震动。频率很快,每震一次,裂缝就宽一寸。它在加速。他站起来,对着对讲机喊:“所有人,裂缝在加速。需要堵。” 第一个到的是易千秋。他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人还没到,手已经变了——青色的鳞片从指尖蔓延到手腕,指甲变长、变尖,在暗红色的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说话,直接跳进了裂缝里。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变形,肩膀变宽,脖子变粗,脸上浮现出鳞片的纹路。他落在裂缝底部,炮灰围上来,他用爪子撕,一只,两只,三只。他的动作很快,快到看不清,只有鳞片在暗红色的光中一闪一闪的。但他撑不了太久,每次变身都在透支他的生命。他知道,但他没有退。 第二个到的是刘夏。他站在裂缝边缘,碧海之眸睁开了。深蓝色的光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像雾,像烟,笼罩着整道裂缝。他在找裂缝的弱点——不是炮灰的弱点,是裂缝本身的弱点。结构,骨架,最脆弱的地方。他的眼睛在烧,鼻子开始流血,但他没有闭眼。“左侧五米,底部往下两米。那里最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陈长青到了。他的剑已经在手上了,五把剑插在背后的剑匣里。他没有犹豫,直接从裂缝边缘滑下去,落在易千秋身边。剑光连闪,炮灰的喉咙被切开,一只接一只。他的剑很快,快到看不清剑刃,只有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但他的剑太脆了,砍到第三只骨甲炮灰的时候,剑刃上出现了裂纹。他把剑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拔出另一把。断一把换一把,换到没有为止。 叶芷心到了。她不是战斗型,但她带了满满一箱灵植。她蹲在裂缝边缘,把灵植一株一株地摆在顺手的位置——止血的,续命的,补充灵力的。她的动作很快,很稳,像在实验室里配药一样。石破天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绷带和手术刀。她们没有说话,但配合了很久了,不用说话。 孙毅到了。他的右拳还缠着绷带,指骨没好,但他用左拳打。他从裂缝边缘滑下去,落在陈长青旁边,左拳砸在第一只炮灰的脑袋上,炮灰的脑袋碎了。第二只从侧面扑过来,他没有转身,左肘横扫,炮灰的脖子断了。他的左拳没有右拳重,但他打得很准——眼睛,喉咙,关节,每一拳都打在最脆弱的地方。他的左拳也肿了,但他没有停。 柳穿鱼到了。她站在裂缝边缘,水蛇从掌心涌出来,九条,在晨风中游走。她的水蛇不是用来杀的,是用来控的。九条水蛇同时缠住九只炮灰的腿,收紧,炮灰摔倒,爬不起来。她的灵力在急速消耗,脸色白得像纸,但水蛇没有散。 周小棠到了。她从裂缝边缘的阴影里消失,出现在裂缝底部的阴影里,短刃扎进一只炮灰的后颈,拔出来,又消失,又出现。她的影遁在白天已经很快了,但裂缝里的光线很暗,到处都是阴影,她像一条鱼在水里游。她的短刃是新换的,陈长青昨晚帮她磨的,刀锋利得能照出人影。她的动作很快,快到看不清,只有刀光在暗红色的光中一闪一闪的。 魏景到了。他的右臂还吊着绷带,左手握着长棍。他没有跳下去,站在裂缝边缘,长棍横扫,地脉之力炸开,地面裂开一道沟壑,炮灰掉进去,被涌上来的碎石掩埋。他的左手虎口的绷带已经红了,血渗出来,沾在棍上。他没有停。 第355章 我们 白书言到了。他裹着被子跑过来的,脸色还是白的,但他的右手已经举起来了。金光落在裂缝里的每一个人身上——易千秋的鳞片上,陈长青的剑刃上,孙毅的拳头上,柳穿鱼的水蛇上,周小棠的短刃上,魏景的长棍上。很弱,但稳。他的心脏只给他二十分钟,他要把二十分钟掰成碎片,撒在每一个人身上。 云飞扬到了。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但他把玄泽法杖取下来了,握在左手。他没有跳下去,站在裂缝边缘,法杖点地。土行。裂缝的边缘停止了扩大,碎石不再往下掉,裂缝被他的灵力压住了。他的右手在抖,左手也在抖,但他的灵力很稳。 “打。”他说。 陈长青的剑刺进裂缝的弱点,魏景的长棍砸在同一个位置,易千秋的爪拍上去,孙毅的左拳砸上去,柳穿鱼的水蛇缠住裂缝边缘,周小棠的短刃扎进裂缝的缝隙。裂缝震了一下,晃了一下,边缘的碎石开始往下掉。刘夏的眼睛在流血,但他看到了——裂缝的骨架在松,在垮,在一点一点地解体。 “继续。”他说。 第二次。裂缝裂得更大了,不是塌,是扩大。它的弱点不是让它塌,是让它扩大。扩大之后,裂缝的结构会失衡,会自己崩。陈长青的剑断了,他把断剑扔掉,从背后抽出第三把。魏景的左手虎口的血滴在地上,他没有停。易千秋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鳞片开始退,又硬撑着长出来。孙毅的左拳已经没知觉了,他还在砸。柳穿鱼的水蛇断了两条,她又凝了两条。周小棠的短刃卷了刃,她用刀柄砸。 “继续。”刘夏的声音在抖。 第三次。裂缝崩了。不是塌,是崩。裂缝的边缘像被推倒的墙一样,一块一块地碎裂,碎石滚进裂缝里,把裂缝填了大半。剩下的半道裂缝还在,但窄了,浅了,不再往外涌炮灰了。 白书言的金光灭了。二十分钟到了。他靠着石壁坐下来,脸色灰白,手在抖。叶芷心把一株灵植贴在他胸口,光渗进去,很弱。 易千秋从裂缝里爬上来,半龙之形退了,他的脸色发青,身上全是汗。石破天把一株续命的灵植塞进他嘴里,他嚼了两下,咽了。陈长青从裂缝里爬上来,五把剑断了三把,崩了两把,剑匣空了。他把空剑匣背在背上,没有扔。孙毅从裂缝里爬上来,两只手都肿了,绷带全红了。他坐在碎石上,低着头,大口喘气。柳穿鱼从裂缝里爬上来,水蛇散了,灵力透支,手还在抖。周小棠从阴影里出来,短刃卷了刃,她的脸上有血,不是自己的。她把短刃插回鞘里,坐在柳穿鱼旁边。 魏景把长棍杵在地上,左手虎口的血滴在碎石上,汇成一小滩。他没有坐,站在那里,看着被填了大半的裂缝。“堵住了。”他说。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听到了,但没有人有力气说话。 黄衅站在裂缝边缘,手里拿着笔记本,在记录今天的裂缝数据——扩大速度,震动频率,崩塌位置。他的笔在纸上刷刷地写,写完了,合上笔记本,看着云飞扬。 “云队,裂缝还会再开。” “我知道。” “下次可能更宽。” “我知道。” 黄衅没有再说话。他把笔记本收进口袋,转身走了。 刘夏闭着眼睛,靠在墙上。碧海之眸的光灭了,他的脸上全是血,鼻子、眼睛、耳朵都在流血。叶芷心蹲在他旁边,用灵植的汁液擦他的脸,血止了,但他的眼睛还是闭着。他累了。不是身体的累,是眼睛的累。他看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云飞扬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魏景的棍,陈长青的剑,易千秋的爪,孙毅的拳,柳穿鱼的水,周小棠的刀,刘夏的眼睛,白书言的金光,黄衅的笔记本,叶芷心的灵植,石破天的手。他把他们的脸记在心里。 “回基地。休息。明天还要打。” 没有人说话。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回基地。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云飞扬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五十天,裂缝堵住了。所有人都在。他把所有人的名字写下来——魏景、陈长青、易千秋、孙毅、柳穿鱼、周小棠、刘夏、白书言、黄衅、叶芷心、石破天。还有他自己。云飞扬。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 灵碑在跳。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 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画面。陈长青的剑断了,魏景的手在流血,易千秋的鳞片在退,孙毅的拳头肿了,柳穿鱼的水散了,周小棠的短刃卷了刃,刘夏的眼睛在流血,白书言的金光灭了,黄衅在写笔记,叶芷心在蹲着,石破天在包扎。所有人都在撑。 牛波把手按在门上,更用力了。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五十一天,基地里比往常安静。 不是那种休息日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在等的那种安静。裂缝堵住了,血门还在吐炮灰,但不多。魏景坐在训练场的地上,左手缠着新绷带,右手吊着旧绷带,长棍横在膝盖上。他没有练,只是坐着。孙毅坐在他对面,两只手都肿着,放在膝盖上,像两个馒头。柳穿鱼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水蛇在她掌心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她在练控制力。周小棠蹲在角落里,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短刃——昨天换了新刀,她要把刃口磨到自己习惯的锋利度。 “魏哥,你说它们什么时候来?”孙毅问。 “不知道。”魏景看着天花板。“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但它们会来。” 孙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的右拳还没好,左拳也肿了。如果它们今天来,我只能用胳膊肘。” “胳膊肘也行。”魏景说。“砸碎了骨甲炮灰的骨头,你就是英雄。” 第356章 暗·涌 孙毅没笑。 食堂里,苏瑜在熬汤。今天的汤是萝卜炖骨头,萝卜是冷库里最后一批,骨头也是。她一边搅汤一边哼歌,调子不准,但很轻快。黄衅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记录,手里拿着笔,在画新的图。他把最近七天血门的脉动频率画成一条线,线在往下走,但曲线的波动越来越大。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向通讯室。 “云队,血门的脉动频率下降了,但波动幅度在增大。像……像在喘气。大口喘气。” 云飞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喘完呢?” “喘完就会冲。”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地下二层,训练场。易千秋在练变形,从人到半龙,从半龙到人,反复切换。他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青色的光,每变一次,他的脸色就白一分。石破天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监测仪,数字在跳动。灵力储备还有六成,够变七八次。但如果血门今天冲,七八次不够。 “够了。”石破天说。“你的身体需要休息。” “休息够了。”易千秋又变了一次。这一次,他的鳞片覆盖了整条右臂,指尖的利爪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握了握爪,又松开。 “你每次变身都在透支。”石破天的声音很平。“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 “我知道。”易千秋退了龙形,喘着气。“但铁打的也会断。” 石破天没有再说话。 血门正面。陈长青一个人站着。他今天没有带剑匣,只带了一把剑。剑是新炼的,比之前的都厚,刃口不那么锋利,但不会轻易断。他不想再断剑了。不是心疼剑,是心疼时间——断一把剑换一把,那几秒钟里,炮灰就可能冲过去。他站在那里,看着血门。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柱比以前细了一些,但颜色更深了,像凝固的血。他握紧剑柄。 刘夏站在他身后,碧海之眸闭着。他不需要睁开。他能感觉到。血门里面的东西在动,在爬,在聚集。他的眼皮在跳,不是怕,是灵力在预警。 “陈长青,退后三步。”他闭着眼睛说。 陈长青没有问为什么。他退了三步。 血门里涌出一只骨甲炮灰,不是冲出来的,是被弹出来的。它的骨甲上全是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挤出来的。它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陈长青一剑刺穿了它的喉咙。 “还有吗?”他问。 “有。”刘夏的眼睛还是闭着。“很多。但它们还没准备好。” 陈长青把剑从骨甲炮灰的喉咙里拔出来,血是黑色的,沾在剑刃上。他在靴底擦了擦。 “等它们准备好,就晚了。” “我知道。”刘夏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两片海。“但我们现在冲进去,也是送死。” 陈长青没有再说话。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右手还在抖,但他用左手写字。纸上记录着今天的情况——血门脉动频率下降,波动幅度增大。所有人都在等。他放下笔,拿起水杯,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在喘气。喘完了就会冲。”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画面。血门的脉动频率在下降,但波动在增大。云飞扬站在窗边,白发在暗红色的光里显得更白了。 牛波把手按在门上,更用力了。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光更亮了。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黄昏时分,血门的脉动突然变了。不是频率下降,是节奏变了。以前是均匀的,一下一下,像心跳。现在是乱的,快的,慢的,快的,快的,慢的,像有人在里面乱敲。黄衅在地下三层的通讯室里看到了——监测仪上的波形图像心电图一样紊乱。他抓起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血门脉动异常。可能——”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巨响。是从地面上传来的。血门的方向,一声沉闷的爆炸,震得基地的墙壁都在抖。黄衅冲出通讯室,跑向电梯。 血门正面,所有人都看到了。血门的光柱猛地膨胀了一圈,边缘翻滚,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炮灰从血门里涌出来。灰黑色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骨甲炮灰夹杂在中间,不是十几只,是几十只。 魏景冲上去,长棍横扫。他的左手虎口的绷带还没拆,血又渗出来了。他没有停。陈长青的剑换了一把又一把,断一把换一把。易千秋的龙形开了又退,退了又开。孙毅的拳头肿得握不住了,他用胳膊肘砸。柳穿鱼的水蛇断了一条又一条,她凝了一条又一条。周小棠的短刃卷了刃,她用刀柄砸。白书言的金光亮了,很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他的心脏在跳,跳得很快,快到他的脸从白变灰,从灰变青。叶芷心在他身后,把一株灵植背在他胸口,光渗进去,很弱。 “二十分钟。”白书言说。“多一秒都不行。”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听到了,但没有人有力气说话。 云飞扬站在最后面,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握住玄泽法杖。左手也握上去。双手持杖,灵力灌入。天雷正法。金色的雷电从杖尖涌出来,劈在炮灰群中,炮灰炸开,骨甲炮灰的骨甲碎裂。他没有保留,全力输出。他的右手在抖,左手也在抖,但他的灵力很稳。 炮灰退了。不是主动退的,是被杀退的。地上全是尸体,普通炮灰的,骨甲炮灰的。魏景跪在地上,左手虎口的血滴在碎石上。陈长青的剑匣空了,五把剑全断了。易千秋的龙形退了,脸色发青,躺在地上。孙毅的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用肩膀撑着墙。柳穿鱼的水蛇全散了,灵力透支,坐在碎石上。周小棠的短刃断了,她用刀柄砸,刀柄也裂了。白书言的金光灭了,他靠着叶芷心站着,眼睛闭着,嘴唇发紫。 第357章 灰烬 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他的两只手都在抖,但他还站着。他转过身,看着这些人。 “回去。养伤。明天继续打。” 没有人说话。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回基地。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云飞扬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五十一天,血门异常脉动。所有人都在。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在准备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 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画面。血门的光柱在膨胀,炮灰像瀑布一样涌出来,所有人都在打,所有人都受了伤。云飞扬站在最后面,双手持杖,白发在风里飞。 牛波把手按在门上,更用力了。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五十二天,血门安静得不像话。 昨天那场爆炸之后,血门像是被掏空了。炮灰偶尔涌出几只,骨甲炮灰一只都没有。魏景站在血门正面,长棍杵在地上,左手虎口的伤还没好,但他不敢退。他怕他一退,那些东西就冲出来了。 陈长青站在他旁边,剑匣里只有两把剑。昨天断了三把,星渊塔连夜炼了两把新的,不够利,但够硬。他把其中一把拔出来,剑刃在暗红色的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不是钢的颜色,是灰烬的颜色。他的灵技是灰烬,能把一切化为虚无。只要灵力够足,他可以湮灭任何东西——炮灰的骨甲、骨甲炮灰的角、甚至裂缝本身。但他从来不这么做。不是因为做不到,是因为消耗太大。湮灭一只普通炮灰需要的灵力,够他用剑砍十只。所以他只取少量灰烬之力附着在剑刃上,让剑变得更利、更毒。砍中的地方,伤口不会愈合,会被灰烬慢慢吞噬。剑并不是他最强的手段,只是载体。 今天不一样。他把剑插回剑匣,站在血门前面,没有拔剑。他在等。等一只骨甲炮灰出来。他今天不想用剑。他想试试直接用灰烬。魏景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试试。” “试什么?” 陈长青没有回答。 血门脉动了一下。一只骨甲炮灰从暗红色的光里冲出来,比普通的大一圈,骨甲上有倒刺。陈长青伸出手,掌心对准那只骨甲炮灰。灰烬之力从他掌心涌出来,不是火焰,不是光,是灰色的雾。雾很淡,很薄,像清晨的霾。骨甲炮灰冲进雾里。它的骨甲开始变白,不是被烧白,是失去颜色。灰色从骨甲表面蔓延,像墨滴进水里的扩散。骨甲变脆,碎裂,化为粉末。皮肉在灰雾中消失,不是腐烂,是不见。骨甲炮灰冲到陈长青面前的时候,只剩下半截身体,前腿和后腿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它摔在地上,后半截身体还在往前爬,前半截已经没了。陈长青收了手。他的脸色白了一些,手在抖。湮灭一只骨甲炮灰,消耗了他三成的灵力。 “不值。”他说。 “不值你还试?”魏景看着他。 “总要试试。万一以后需要呢。” 魏景没有再说话。 地下三层,通讯室。黄衅把昨天血门脉动的数据整理成一份报告,送到云飞扬的房间。云飞扬用左手接过报告,放在桌上。他的右手还在抖,但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昨天打得太狠,肌肉疲劳压过了神经的抖动。他不知道。 “黄衅,你怎么看?” 黄衅站在桌前,手里还拿着笔记本。“血门在积蓄力量。昨天的爆炸可能是内部坍塌,也可能是它们在打通什么东西。不管是哪种,等它们打通了,冲出来的就不是炮灰了。” “是什么?” “不知道。”黄衅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但脉动频率下降的时候,炮灰数量减少。脉动频率上升的时候,炮灰数量增加。昨天的频率降到了历史最低点,然后爆炸。爆炸之后频率恢复了正常,但炮灰数量没有增加。”他看着云飞扬。“这说明什么?”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它们在换打法。” “对。它们不打算用炮灰堆死我们了。” “那用什么?” 黄衅合上笔记本。“我不知道。但我们需要准备好。” 地下二层,训练场。陈长青在练灰烬。他面前摆了一排合金靶,是训练场最硬的那种。他伸出手,灰雾从掌心涌出,笼罩住第一块靶。靶面开始变色,从银白变灰,从灰变黑,然后碎裂。整个过程用了五秒。他收了手,喘了口气。灵力消耗了半成。他把手对准第二块靶,灰雾涌出,这次只用了三秒。他再收手,灵力消耗还是半成。他更快了。但他知道,快到极致也快不过剑。剑是一瞬间,灰烬需要时间。战场上没有时间让他慢慢湮灭。 他把灰雾收回掌心,拿起剑。灰烬之力附着在剑刃上,剑刃变成了灰白色。他对着第三块靶挥了一剑,剑刃划过靶面,靶面留下一道灰色的痕迹。痕迹慢慢扩散,像墨滴进水里的扩散。五秒后,靶面裂开了。比直接用灰烬快,比用普通剑砍利。他点了点头,把剑插回剑匣。 易千秋坐在训练场角落,看着陈长青练。他的脸色还是白的,昨天透支太多,石破天说他要躺三天。他躺了半天就起来了。他不想躺。躺下就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他伸出手,试着变龙形。鳞片从指尖冒出来,青色的,闪着光。但只覆盖到手腕就停了。他的灵力不够了。他把手收回去,攥成拳头。 “易千秋,你该躺着。”陈长青头也没回。 “躺着无聊。” “无聊也比死了强。” 易千秋没有说话。他把手伸出来,又试了一次。鳞片覆盖到小臂,然后停了。他咬了咬牙,灵力再催,鳞片又往上爬了一寸。他的脸色从白变青,额头上全是汗。陈长青转过身,走过来,把他的手按下去。 “够了。你的身体会垮。” “垮了再说。” “垮了就没人变龙了。” 第358章 合流 易千秋看着他。“你刚才试灰烬,消耗了三成灵力杀一只骨甲。值吗?” “不值。” “那你还试?” 陈长青沉默了一会儿。“总要试试。万一以后需要呢。” 易千秋没有再说话。他把手收回去,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血门正面。刘夏一个人站着。碧海之眸睁着,深蓝色的光从眼睛里溢出来,笼罩着整道血门。他在看。看血门里面的结构。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灵力感知。他能看到血门内部的能量流动,像河流,像血管,像一张巨大的网。网的中心有一个点,那个点在发光。很弱的金色,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他没见过那种颜色。在血门里,所有光都是暗红色的,炮灰是灰黑色的,骨甲是灰白色的。金色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收了碧海之眸,闭上眼睛。他的鼻子又开始流血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转身走回基地。 血门爆发,平民死伤惨重,他不再是舞台上闪耀的路星尘,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碧海之眸。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放在桌上,看着它。手指还在跳,指节发白。他把手按在玄泽法杖上。法杖的冰蓝色光纹亮了一下,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他的右手不抖了。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五十二天,陈长青试了灰烬,消耗大,不值。易千秋灵力恢复慢。刘夏在血门里看到了金色。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金色。血门里有金色。不是他的雷电的金,是另一种。更淡,更冷,像将灭未灭的余烬。 “牛波,”他轻声说,“血门里有金色。”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画面。陈长青的灰雾,易千秋的鳞片,刘夏的眼睛里的金色。 牛波把手按在门上,更用力了。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五十三天,西北防线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谢沧海的问题。他一个人守了那么多天,杀了不计其数的炮灰,左手握刀,右手吊在胸前,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但西北不是只有戈壁滩——西北还有城市,还有平民,还有从更西边涌过来的、源源不断的炮灰。谢沧海守住了防线核心,但守不住整条边境线。炮灰从缺口涌进来,像洪水漫过堤坝,流向西北腹地。 消息是高世忠传来的。不是谢沧海的声音,是西北国灵局最后一名通讯兵的声音。那个通讯兵姓什么没人记得了,只知道他喊了最后一句话:“西北防线崩溃!请求支援!重复,西北防线崩溃——”然后通讯断了。不是杂音,是彻底的、干净的沉默。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站在通讯室里。墙上的屏幕亮着,西北的画面已经没有了,只有一片灰黑色的雪花。高世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谢沧海呢?”云飞扬问。 “不知道。通讯断了,联系不上。” “他不会死。”云飞扬的声音很平。“他是半只脚踏进天级的人。炮灰杀不了他。” 高世忠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他。”云飞扬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地图。“那种人,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高世忠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到通讯台前。“派人去找?” “派。让陈岭他们去。西北国灵卫的人,他们知道怎么找。” “他们伤还没好。” “谢沧海一个人在西北。伤没好也要去。” 高世忠拿起通讯器,拨了地下九层的号码。 消息像风一样传出去。西北防线崩溃,炮灰涌入西北腹地。不是秘密,也瞒不住。各地的通讯频道在几个小时里炸开了锅。但炸完之后,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继续打。 云飞扬站在通讯室里,听着从各个方向传来的声音。不是请求支援,是通报情况。每个人都知道,没有援军了。每个人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们还在撑。” 第一个传来消息的是醴泉镇。李延卿的声音沙哑,但很稳。“华南防线收缩了三十里,平民撤出来了。李良玉在前线,他让我告诉你,他欠你的命还没还,他不会死。”云飞扬握着通讯器,没有说话。李延卿又说了一句:“李家在华南,华南不会丢。” 第二个是水月镇。鱼倾绝的声音很轻,像水面上飘过的风。“华东的裂缝增加了三倍,但水月镇控水,炮灰过不了河。只是……河水被血门的光染红了,看着不舒服。” 第三个是兰亭镇。贺灵蕴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铁。“华中在打。文厌受了伤,但不重。兰亭镇的灵技能加固城墙,炮灰攻不进来。” 第四个是青云镇。黄远山的声音很沉,带着西北的口音。“青云镇在西南。西南的炮灰越来越多了,但青云镇的山地易守难攻。莫分明说,他能撑。” 第五个是灵霄镇。王百川的声音很稳,像一座山。“灵霄镇在华北。血门就在我们旁边,灵霄镇的人一直在打。归无寂说,他想见你。” 云飞扬的手指停了一下。“归无寂在灵霄镇?” “在。他说他有话要跟你说,不是现在,是以后。”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让他活着。以后再说。” 第六个是静真山。觉岸大师的声音很慢,像钟声。“静真山在华中。山门被炮灰围了三天,但山还在。贫僧还能打。” 第七个是玄清山。道玄子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松针。“玄清山在华东。韩道生带着弟子守住了山门。”他停了一下。“云飞扬,你的天雷正法,还能用吗?” “能用。” “那就好。” 第八个是断岳山。太阿的声音很短,像刀锋划过石头。“断岳山在东北。赵通渊在我们这里。他的棍子又断了,我们给他炼了一根。比之前的重。” 云飞扬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怎么样?” “还活着。白书言不在,他用命在填。” 第359章 十门 通讯断了。 云飞扬放下通讯器,走出通讯室。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各方势力的名字——醴泉镇、水月镇、兰亭镇、青云镇、灵霄镇、静真山、玄清山、断岳山。每一个名字后面,他都写了一个字:撑。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所有人都在撑。西北丢了,但谢沧海不会那么容易死。国灵军死伤惨重,但五镇三山还在,宗门还在。国内的有生力量还有大半。还能打。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 “牛波,”他轻声说,“西北丢了。但谢沧海不会死。”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 陈岭、马成、赵铁、孙不言站在基地大厅里。他们的伤还没好——马成的肩膀缠着绷带,赵铁的手上还有裂口,孙不言的嘴角有干涸的血迹。陈岭最完整,但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 “云队,我们去找谢队长。”陈岭说。“找到他,带他回来。” 云飞扬看着他们。“找到他,不管死活,带回来。” 陈岭点了点头。四个人转身走了。 阎子秋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新长出来的手指已经有正常的三分之二长了,能握拳了,但还握不紧。他没有跟上去。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累赘。 “他们会回来的。”石破天站在他身后。 阎子秋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回地下八层的生物实验室。 力量分发后的第五十四天,十道血门同时炸开了。 燕京、纽约、伦敦、东京、巴黎、莫斯科、开罗、德里、悉尼——九道暗红色的光柱在同一瞬间碎裂,像九颗恒星同时坍缩。光柱碎了,但血门没有关。它们变成了更大的洞,暗红色的边缘在翻滚,像伤口,像嘴巴,像通往深渊的喉咙。 第十道血门在东海之下。九重海的最深处,禹用命压了几千年的那道裂缝。它也炸了。 禹也守不住了。那些东西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十道血门同时开到最大,炮灰不是涌出来的,是喷出来的。灰黑色的,四足爬行的,没有眼睛只有嘴的东西,像瀑布,像山洪,像整个世界都在往外呕吐。骨甲炮灰夹杂在其中,不是十几只,是几百只。还有更大的东西——黑色的,像焦炭,像凝固的岩浆,从血门里爬出来,撑开裂缝,让更多的炮灰涌出来。 华北基地。通讯室里,墙上的十块屏幕全亮了。红色的警报,闪烁着,无比刺耳。高世忠站在屏幕前,双手撑着桌子,眼睛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他的手在抖,但他的声音很稳。 “九重海下的血门也开了。禹失踪,生死不明。东海方向的侦查队已经出发,但联络不上。” 云飞扬站在他旁边,白发被屏幕的红光照得像枯草。他握着玄泽法杖,法杖的冰蓝色光纹在暗红色的警报光中显得格外冷。他没有说话。禹失踪了。那个在九重海里守了几千年的老人,那个把母矿交给他的守墓者,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派人继续找。”云飞扬说。 “已经派了。国灵局东海分局的人在海面上搜索,但血门开了之后,那片海域全是炮灰,船进不去。”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让星渊塔炼几艘船。能扛炮灰的。” 高世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拿起通讯器拨号。 血门正面,魏景看到了那只手。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灰白色巨手,是真正的。黑色的,比血门还大,五根手指撑在地上,每一根都比基地的走廊还粗。它从血门里伸出来,撑在地面上,地面裂开了,裂缝从血门脚下一直延伸到基地的围墙。围墙塌了。 “所有人退!”魏景的声音撕破了喉咙。 没有人退。孙毅站在侧翼,两只手都肿着,他用肩膀撞炮灰。柳穿鱼的水蛇断了又凝,凝了又断,她的鼻子在流血,灵力透支到了极限,但她没有退。周小棠从阴影里进进出出,短刃已经换到了第五把,每一把都用不到十分钟就卷刃。易千秋的龙形全开了,鳞片覆盖全身,利爪撕碎了一只又一只骨甲炮灰,但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陈长青的剑匣空了,五把剑全断了,他用灰烬之力直接湮灭炮灰,每湮灭一只,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嘴唇就紫一分。刘夏的碧海之眸睁到了极限,他的眼睛在流血,但他看到了那只黑色巨手的弱点——在手腕内侧,有一条裂缝,很细,很暗,像伤口。 “魏景,手腕内侧!裂缝!” 魏景冲上去了。长棍砸在黑色巨手的手腕上,一下,两下,三下。裂缝扩大了,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涌出来,像血,又不是血。巨手震了一下,手指收紧,撑在地上,没有缩回去。它不怕疼。 白书言的金光落在了魏景身上。他的心脏在跳,跳得很快,快到他的脸从白变灰,从灰变紫。叶芷心把一株灵植贴在他胸口,光渗进去,很弱,但他的金光没有灭。 “二十分钟。”白书言说。“多一秒都不行。” 没有人回答。 高世忠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战场。他站在通讯室里,手里拿着通讯器,嗓子已经哑了,但声音很稳。 “所有人听好。十道血门全开了。九重海下的也开了。禹失踪,已经派人去找了。我们现在没有援军。没有退路。但所有人都还在撑。东北在撑,华东在撑,华南在撑,华中在撑,西南在撑。灵霄镇在撑,醴泉镇在撑,少林在撑,武当在撑。所有人都在撑。你们也要撑。”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云飞扬从通讯室冲出来。走廊很长,灯是红色的——警报灯亮了。他跑到基地大厅,大厅里没有人,所有人都去了血门。 第360章 无歇 他冲出基地大门,看到那只黑色巨手,看到魏景在砸它的手腕,看到孙毅在用肩膀撞炮灰,看到柳穿鱼坐在碎石上,水蛇全散了,灵力空了,她用拳头在砸。看到周小棠的短刃断了,她用刀柄在捅。看到易千秋的龙形退了,他躺在地上,鳞片还没退完,身上全是血。看到陈长青跪在地上,灰烬之力用尽了,他用拳头在打。看到刘夏靠着墙,碧海之眸灭了,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他举起玄泽法杖。金色的雷电从杖尖涌出来,劈在黑色巨手的手腕上,劈在那道裂缝上。巨手震了一下,缩回去了一截,但没有松开。它撑在地上,像钉子钉进了地面。 “再来。”他的右手在抖,左手也握上去了。双手持杖,灵力灌入。雷柱比之前更粗、更亮,劈在同一个位置。裂缝炸开了,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巨手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握紧了。它在撑。撑到血门里的其他东西出来。 魏景的长棍又砸了一下。陈长青从地上爬起来,用拳头砸。孙毅用肩膀撞。柳穿鱼用拳头砸。周小棠用刀柄捅。易千秋从地上爬起来,龙形又开了,鳞片覆盖全身,一爪拍在巨手的手腕上。白书言的金光闪了一下,又亮了。 云飞扬的法杖没有放下。雷柱一道接一道,劈在同一道裂缝上。裂缝越来越大,黑色的液体流成了河。巨手的手指终于松了。一根,两根,三根。它缩回了血门里。血门的脉动没有停,炮灰还在涌,但巨手缩回去了。 魏景跪在地上,长棍杵在地上,喘着气。他的左手虎口的血滴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孙毅坐在他旁边,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柳穿鱼躺在地上,眼睛闭着,胸口还在起伏。周小棠坐在她旁边,短刃断了,她把断刀插回鞘里。易千秋退了龙形,靠着墙,脸色灰白,嘴唇发紫。陈长青坐在地上,剑匣空了,他把空剑匣抱在怀里。刘夏的碧海之眸闭着,他的脸上全是血,石破天蹲在他旁边,用灵植的汁液擦他的脸。 白书言的金光灭了。二十分钟到了。他靠着叶芷心站着,眼睛闭着,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他的两只手都在抖,但他还站着。他转过身,看着这些人。 “回去。养伤。明天还要打。” 没有人说话。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回基地。 走廊很长,灯是红色的。云飞扬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五十四天,十道血门全开。九重海下的也开了。禹失踪,已派人寻找。所有人都在撑。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炮灰还在涌,骨甲炮灰还在涌,那只黑色巨手缩回去了,但还会再来。 “牛波,”他轻声说,“十道都开了。” 没有人回答。 黑色巨手缩回去不到一个小时,血门又吐了。并非试探,是真正的汹涌潮水。 骨甲炮灰排成队列,从血门里走出来。整齐的,沉默的,像一支军队。灰白色的骨甲在暗红色的光下泛着冷光,它们的脚步声叠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抖。魏景刚把左手虎口的伤口重新包扎好,长棍还没握稳,就看到了那片灰白色的墙。 他站起来,走到血门正面。右臂还吊着绷带,左手握着棍,虎口的血已经渗过了绷带。他没有退。孙毅从侧翼走过来,两只手都缠着新绷带,指骨肿得发亮,左拳勉强能握。他没有说话,站在魏景右边。柳穿鱼跟在后面,水蛇从掌心凝出来,九条,很细,很弱,但她凝出来了。周小棠从阴影里走出来,短刃换了新的,刀锋上还有磨刀的痕迹。 “多少?”魏景问。 刘夏站在最后面,碧海之眸睁着,鼻子在流血。“前排三十只,后面还有。看不到头。” 陈长青把剑从剑匣里抽出来,灰烬之力附着在剑刃上,剑身变成了灰白色。他的灵力只恢复了三成,但够了。够砍几只。砍完再炼。 第一排骨甲炮灰冲到面前的时候,魏景的长棍砸下去了。砸在第一只的头上,骨甲裂了,没碎。砸第二下,碎了。但后面的已经冲上来了。他的左手虎口的血喷出来,溅在棍上,滑的,握不稳。他把棍换到右手——右臂还吊着绷带,但他顾不上了。右手握棍,左手按住棍尾,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骨甲碎了。他的右臂在抖,绷带松了,但他没有停。 孙毅的左拳砸在一只骨甲的眼睛上,一拳,两拳,眼窝凹进去,黑色的液体涌出来,它倒下了。但他的左拳也肿了,骨头嘎嘎响,但他没有停。他换右拳,右拳的指骨还没好,砸上去疼得他龇牙,但他也没有停。两只手都在流血,都在肿,都在疼,他用胳膊肘砸,用肩膀撞。 柳穿鱼的水蛇缠住了三只骨甲的腿,收紧,关节脱臼,它们跪下来。但更多的骨甲踩过跪下的同伴,继续冲。她的水蛇断了两条,她凝了两条,灵力在烧,脸色白得像纸,鼻子开始流血。周小棠从阴影里出现,短刃扎进一只骨甲的膝盖缝隙,拔出来,影遁消失,出现在另一片阴影里,又扎。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但短刃卷刃的速度也更快。她换了一把,又一把。 易千秋的龙形全开了,鳞片覆盖全身,利爪撕碎了第一只骨甲的头,第二只的脖子,第三只的胸口。他的呼吸很重,灵力在急速消耗,鳞片开始退,又硬撑着长出来。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陈长青的剑断了第一把。灰烬之力在剑刃上炸开,骨甲的半边身体被湮灭了,但剑也断了。他换了第二把。灰烬之力再次附着,砍下去,骨甲碎了,剑刃崩了一个口子。他没有换,继续砍。口子越来越大,剑越来越薄,但他没有停。砍到第十只骨甲的时候,剑断了。他换了第三把。 第361章 列队 白书言的金光亮了。很弱,但亮了。他的心脏跳得很慢,不是跳的很快,是慢。慢到叶芷心不敢离开他身后。他的嘴唇发紫,手指发青,但他的光没有灭。金光落在魏景的长棍上,落在孙毅的拳头上,落在柳穿鱼的水蛇上,落在周小棠的短刃上,落在易千秋的利爪上,落在陈长青的剑刃上。每个人都快到了极限,金光也很弱,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快了一点点。 云飞扬站在最后面,没有出手。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左手握着玄泽法杖。他在等。他知道那只黑色巨手还会出来。骨甲炮灰只是前菜,那只手才是主菜。它缩回去了,但没受伤,它只是在等骨甲炮灰消耗他们的灵力。等他们累了,等他们的灵力空了,等白书言的金光灭了,它就会出来。 “云队,你上啊!”孙毅的声音从侧翼传来,带着血和疲惫。 “我在等。”云飞扬说。 “等什么?” “等该我上的时候。” 骨甲炮灰退了。不是主动退的,是被杀退的。地上全是尸体,灰白色的骨甲碎片铺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魏景跪在地上,长棍杵在地上,左手虎口的血滴在骨甲碎片上。他的右臂的绷带全散了,垂在身侧,像一根多余的骨头。孙毅靠着墙坐着,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滴在地上。柳穿鱼躺在地上,水蛇全散了,灵力空了,她的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了。周小棠坐在她旁边,短刃只剩最后一把,刀锋上全是缺口,她用袖子擦刀锋,擦不干净。易千秋靠着墙,脸色发青,鳞片还没退完,手还在抖。陈长青的剑匣里还有一把剑,他没有拔,他拔不动了。刘夏的碧海之眸闭着,他的脸上全是血,石破天在给他擦。 白书言的金光灭了。他靠着叶芷心站着,眼睛闭着,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叶芷心把他扶到后面,让他躺下来。他没有反抗,他没有力气反抗了。 血门还在脉动。暗红色的光柱还在。没有炮灰出来,没有骨甲出来,但它还在脉动。它在等。等他们放松,等他们以为结束了,等他们转身走回基地。 魏景没有走。他跪在地上,看着血门。他不敢走。他怕他一起身,那只手就出来了。他跪了很久,久到膝盖下面的碎石硌进了肉里。血门没有动。他站起来,腿在抖,但他站住了。他转过身,走回基地。走了三步,血门吼了。 不是脉动,是吼。暗红色的光柱猛地膨胀了一圈,那只黑色巨手从血门里伸出来了。比之前更快,更猛,五根手指撑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裂缝从血门脚下一直延伸到魏景的脚后跟。他差三步就走进基地了。 “魏景!”孙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魏景没有回头。他把长棍换到左手,转过身,面对那只手。他的左手虎口的血还在流,但他握紧了棍。 云飞扬从基地门口冲过来。法杖举过头顶,金色的雷电从杖尖涌出来,劈在巨手的手腕上,劈在之前那道裂缝的位置。巨手震了一下,没有缩。它撑在地上,手指收紧,地面继续裂开。裂缝朝基地的围墙蔓延。 “所有人打!”云飞扬喊。 魏景的长棍砸在巨手的手指上。孙毅用肩膀撞。柳穿鱼的水蛇缠住了巨手的一根手指,她凝了十条水蛇,十条全部缠在一根手指上,收紧。她的灵力在烧,鼻子、耳朵都在流血,但她没有松。周小棠从阴影里出现,短刃扎进巨手的手指缝,连续五刀,同一个位置。易千秋的龙形开了,利爪拍在巨手的手腕上。陈长青的剑刺进巨手的裂缝,灰烬之力灌入,裂缝扩大。 白书言从地上爬起来,金光亮了。很弱,但亮了。他站在基地门口,手在抖,腿在抖,嘴唇发紫,但他的光没有灭。 巨手的手指松了一根。又松了一根。它缩回去了。它撑了这么久,等的不是现在。它还在等。 血门的脉动没有停。炮灰又开始涌了。骨甲炮灰又开始涌了。没有喘息的时间。没有。 魏景跪在地上,长棍杵在地上。他的左手虎口的血已经流成了小河。他没有站起来。他站不起来了。孙毅坐在他旁边,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柳穿鱼躺在碎石上,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周小棠坐在她旁边,短刃断了,她用刀柄撑着地。易千秋退了龙形,靠着墙,眼睛闭着。陈长青的剑匣空了,他把空剑匣抱在怀里。刘夏靠着墙,碧海之眸闭着,脸上的血已经干了。 白书言的金光灭了。他躺在基地门口的地上,叶芷心把一株灵植贴在他胸口,光渗不进去。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手冰凉。 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他的两只手都在抖,但他还站着。他看着血门,看着那些涌出来的炮灰和骨甲,看着跪在地上的魏景,看着躺在地上的柳穿鱼,看着靠在墙上的所有人。他的灵力还有,还能打。但他一个人打不完。杀一百只,来一千只。杀一千只,来一万只。没有尽头。 他把法杖举起来。金色的雷电从杖尖涌出来,劈在炮灰群中。雷柱一道接一道,劈了多久,他不知道。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开始发黑。他咬着牙,没有停。不能停。停了,他们就死了。 炮灰退了。血门那边把它们收回去了。血门的脉动还在,但炮灰不出来了。它们在等。等下一次。 云飞扬把法杖杵在地上,喘着气。他转过身,看着这些人——躺着的,跪着的,靠着的,闭着眼睛的。他把他们的脸记在心里。 “回去。养伤。”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明天还要打。” 没有人动。没有人有力气动。 他站在那里,等着。等他们能站起来,等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回基地。等了很久。 第362章 燃薪 血门在黎明前发动了第三次冲击。 不是骨甲炮灰的队列,是混编。普通炮灰在前面填坑,骨甲炮灰在中间推进,最后面跟着三只新东西——直立的,像人,但比人高两倍,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手臂不是爪子,是镰刀。它们的甲壳上有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血在流动。 刘夏的碧海之眸睁着,鼻血流进了嘴里,他没有擦。他看到了那些新东西的弱点——胸口,甲壳最薄的地方,心脏的位置。 “胸口!甲壳最薄的地方!”他的声音沙哑,几乎喊不出来。 魏景站在最前面,左手握着长棍,右手吊着绷带。他的左手虎口的伤口还没干,但他没有退。他的身后,所有人都站着——孙毅、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陈长青。白书言的金光很弱,但他也站着。 第一只镰刀怪冲过来的时候,魏景的长棍砸在它的胸口。骨甲碎了,它倒下了,但它的镰刀手臂在倒下之前划过了魏景的右臂。魏景的绷带断了,右臂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喷出来,溅在地上。魏景没有看自己的右臂。他转身,长棍横扫,砸在第二只镰刀怪的头上。它的头歪了,但没有倒下,镰刀手臂砍向魏景的脖子。 孙毅冲过来了。他用肩膀撞开魏景,用自己的左臂挡住了镰刀。镰刀切进了他的左臂,卡在骨头里。他咬着牙,右拳砸在镰刀怪的胸口,一拳,两拳,三拳。骨甲碎了,镰刀怪倒下了。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整条袖子都红了。 “孙毅!”柳穿鱼的声音在抖。 “别叫。”孙毅的声音很平。“死不了。” 魏景看着自己的右臂。血还在喷,止不住。他用左手按住伤口,按得很紧,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的脸色从白变灰,嘴唇发青。 “魏哥,你退。”陈长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退。” “你的右臂会废。” “废了还有左手。” 陈长青没有再说话。他冲上去,剑刃上附着灰烬之力,砍在第三只镰刀怪的胸口。骨甲碎了,剑也断了。他用第二把剑,砍在同一个位置,镰刀怪的胸口炸开,黑色的液体涌出来,它倒下了。他的剑匣里还有一把剑,他没有拔。他站在那里,等着下一波。 血门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时间。炮灰又涌出来了,骨甲炮灰也涌出来了,镰刀怪还有更多。地面在震,暗红色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把他们的疲惫和伤口照得清清楚楚。 魏景的左手按着右臂的伤口,血还在流。他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他把左手从伤口上拿开,握住长棍。右手不能动了,但左手还能打。 “孙毅,你退。”他说。 “不退。” “你的左臂——” “废了还有右臂。” 魏景没有再说话。他冲上去了。 易千秋站在最后面,看着魏景的背影,看着孙毅的血,看着柳穿鱼的白脸,看着周小棠卷刃的短刃,看着陈长青空了大半的剑匣,看着刘夏满脸的血,看着白书言灰白的嘴唇。他的灵力只够再变一次龙形。一次,三分钟。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每次变身都在透支生命。他知道,这次变完,他可能站不起来了。 但他还是变了。 鳞片从指尖冒出来,青色的,闪着光,覆盖手腕、小臂、大臂、肩膀、胸口、后背。他的脸也变了,颧骨处浮现出鳞片的纹路,眼睛变成了金色的竖瞳。他的身体膨胀了一圈,衣服被撑裂,利爪从指尖伸出来,比之前更长、更尖。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动风箱。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冲上去了。不是走,是冲。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利爪撕碎了第一只骨甲炮灰的头,第二只的脖子,第三只的胸口。他的动作没有章法,只有力量——纯粹的、原始的、不顾一切的力量。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不在乎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只知道,他要在倒下去之前,杀得更多。 骨甲炮灰在他面前像纸糊的,镰刀怪的镰刀砍在他的鳞片上,留下一道白印,没有砍穿。他用爪子抓住一只镰刀怪的头,捏碎。另一只镰刀怪的镰刀砍在他的肩膀上,鳞片裂了,血渗出来,他没有停。他用头撞过去,额头上的鳞片扎进镰刀怪的脸,它尖叫,他把它摔在地上,一脚踩碎它的胸口。 他的三分钟快到了。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鳞片开始退,手腕处的鳞片已经消失了,露出下面的皮肤。他的速度慢了,力量弱了,但他没有退。他站在最前面,挡住潮水。 “易千秋,退!”魏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退。”他的声音很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会死!” “死也要打。” 他冲上去了。这是他最后一次冲锋。他的利爪撕碎了面前最后一只骨甲炮灰,然后他的膝盖软了,跪在地上。鳞片全部褪了,露出苍白的皮肤。他的脸色青灰,嘴唇发紫,眼睛闭着。他的呼吸很弱,像风从枯树洞里穿过。他没有站起来。他站不起来了。 石破天冲过去,把手按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脏还在跳,很慢,很弱。她把他从地上拖回来,一株续命的灵植塞进他嘴里,嚼碎了,咽不下去。她用嘴把灵植的汁液压进去,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 “他还活着。”石破天的声音在抖。“还活着。” 柳穿鱼哭了。她一边哭,一边用水蛇缠住冲过来的骨甲炮灰。她的水蛇断了又凝,凝了又断,她不管,她哭,她打。周小棠从阴影里出来,站在她身边,短刃已经卷了刃,她用刀柄砸,刀柄裂了,她用拳头打。 白书言的金光闪了一下。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整个人晃了一下,又站住了。叶芷心把一株灵植贴在他胸口,光渗不进去。他的皮肤已经吸收不了灵植的灵力了。他的心脏在衰竭。 第363章 燃尽 “二十分钟。”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多一秒……都不行。” 叶芷心没有回答。她把灵植放在他胸口,用手按着,不让它掉下来。 云飞扬从后面走上来。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左手握着玄泽法杖。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魏景,看着躺在碎石上的易千秋,看着孙毅垂在身侧的左臂,看着柳穿鱼脸上的泪和血,看着周小棠卷刃的短刃,看着陈长青空了的剑匣,看着刘夏闭着的眼睛,看着白书言灰白的嘴唇。 他举起法杖。天雷正法。金色的雷电从杖尖涌出来,劈在炮灰群中,劈在骨甲炮灰的头上,劈在镰刀怪的胸口。雷柱一道接一道,没有停。他的右手在抖,左手也在抖,他的灵力在急速消耗,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停了,他们就死了。 血门退了。天亮了。暗红色的光柱还在,但炮灰不出来了。它们在等。等下一次。 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他的两只手都在抖,但他还站着。他转过身,看着这些人。魏景的右臂垂在身侧,血已经止住了,但整条手臂都是紫黑色的。孙毅的左臂吊在胸前,柳穿鱼给他缠的绷带,缠得很紧,但血还是渗出来了。易千秋躺在地上,脸色青灰,呼吸很弱。柳穿鱼坐在他旁边,脸上还有泪痕。周小棠蹲在她旁边,短刃插在地上,刀锋上全是缺口。陈长青把空剑匣背在背上,手里握着最后一剑,剑刃上全是裂纹。刘夏靠着墙,碧海之眸闭着,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白书言躺在基地门口的地上,叶芷心蹲在他旁边,手还按在他胸口的灵植上。 云飞扬看着他们。他的喉咙哽了一下。 “回去。养伤。” 没有人动。 “回去。”他又说了一遍。 孙毅站起来,左臂吊着,右臂伸出来,把魏景扶起来。魏景的右臂不能动,左手搭在孙毅肩上,腿在抖,但他站住了。石破天把易千秋背起来,他的头垂在她肩上,呼吸很轻。柳穿鱼站起来,周小棠扶着她。陈长青把剑插回剑匣,走过去扶着刘夏。白书言自己站起来了,叶芷心扶着他。 他们走回基地。走廊很长,灯是红色的。云飞扬走在最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他把他们的脸记在心里。 地下十层,他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五十六天,镰刀怪出现。魏景右臂重伤。孙毅左臂重伤。易千秋龙形觉醒,生命力透支,昏迷。白书言心脏衰竭。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 灵碑在跳。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所有人都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 第五十七天,血门换了打法。 不再是一波接一波的潮水,而是放血。每隔半小时,涌出一批炮灰,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们打,刚好不让他们休息。打完一批,喘几口气,下一批又来了。镰刀怪夹杂在其中,一次一只,偶尔两只。它们在试探,在消耗,在等血门后的人倒下。 魏景的右臂废了,吊在胸前,左手握着长棍,虎口的伤口结了痂又裂,裂了又结。他的左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孙毅的左臂也废了,吊在另一边,右拳的指骨还没好,但他用右拳打。一拳下去,骨节嘎嘎响,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没有停。柳穿鱼的水蛇从九条掉到了六条,她的灵力已经透支了无数次,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周小棠的短刃全断了,她用刀柄砸,刀柄裂了,她用拳头打,拳头破了,她用指甲抓。 易千秋没有来。他躺在生物实验室里,脸色青灰,呼吸很弱。石破天守在他旁边,灵植一株一株地往他嘴里塞,他咽不下去,她用针管把汁液打进他的血管。他的心脏还在跳,很慢,但还在跳。 白书言的金光亮着,很弱,像快要灭的烛火。他躺在基地门口的地上,胸口贴着三株灵植,叶芷心跪在他旁边,手按在灵植上,不让它们掉下来。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紫,呼吸很浅。但他没有让金光灭。 陈长青的剑匣里还有一把剑。最后一把。剑刃上全是裂纹,灰烬之力已经附着不上去了。他的灵力空了。他看着那把剑,把它拔出来。剑刃在暗红色的光下泛着冷光,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布。他握紧剑柄,走到血门前面。 “陈长青,你退。”魏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的灵力空了。” “还有一点。”陈长青说。“够砍一剑。” “一剑能做什么?” 陈长青没有回答。 血门里涌出一批炮灰,夹杂着一只镰刀怪。陈长青站在那里,没有退。他把剑举起来,剑刃上的裂纹在扩大,像冰裂,像玻璃碎。他把最后一点灵力灌进剑刃,灰烬之力从掌心涌出来。剑刃变成了灰白色,裂纹里透出灰色的光。 镰刀怪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挥剑了。剑刃刺进镰刀怪的胸口,灰烬之力在它体内炸开。镰刀怪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变白,骨甲变脆,皮肉消失,像沙雕被风吹散。它没有倒下,它化成了灰。剑也碎了。碎片落在地上,和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剑,哪些是镰刀怪。 陈长青跪在地上,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了。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发青,手在抖。他的灵力彻底空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剑。”他说。“够了。” 魏景没有说话。他把陈长青从地上拉起来,扛在肩上,走回基地门口,把他放在白书言旁边。叶芷心把一株灵植塞进他嘴里,他嚼了两下,咽了。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重。 柳穿鱼哭了。她一边哭,一边用水蛇缠住冲过来的炮灰。她的水蛇只剩四条了,很细,很弱,但还在动。周小棠站在她旁边,手里没有武器了,她用拳头打,拳头破了,她用指甲抓,指甲断了,她用牙齿咬。她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第364章 灰·烬 孙毅的右拳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不是不疼了,是疼麻木了。他站在柳穿鱼前面,用右拳砸,一拳一只炮灰,一拳一只炮灰。他的拳头肿得像个馒头,指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但他没有停。不能停。停了,柳穿鱼就会死。 魏景站在最前面,左手握着长棍,右臂吊在胸前。他的左手虎口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棍身往下淌。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哭,是失血太多了。他的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倒。他不能倒。倒了,后面的人都会死。 血门又涌出一批炮灰。两只镰刀怪,一左一右,朝魏景冲过来。他的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长棍拖在地上。他看着那两只镰刀怪,没有退。他退了,它们就会冲进基地。 云飞扬从后面走上来。法杖举过头顶,金色的雷电从杖尖涌出来,劈在左边那只镰刀怪的胸口。它倒下了,胸口炸开一个洞。右边的镰刀怪已经冲到了魏景面前,镰刀手臂砍向他的脖子。云飞扬来不及出第二道雷了。他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魏景前面。圣灵之身。他的身体变成了元素,镰刀穿过他的胸口,像穿过空气,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它愣住了。云飞扬重新凝聚身体,法杖抵住它的头,雷柱灌入。它的脑袋炸开了。 云飞扬站在那里,喘着气。他的右手在抖,左手也在抖,法杖差点脱手。他转过身,看着魏景。 “你退。” “不退。” “你的左手抬不起来了。” “还能握棍。” 云飞扬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魏景身边,举起法杖。五行法术轮番运转。土行,裂缝合上。木行,藤蔓缠住炮灰。火行,火墙挡住镰刀怪。水行,冰针射杀漏网的炮灰。金行,锋刃横扫。五行轮转,生生不息。他的右手在抖,灵力在急速消耗,但他没有停。 白书言的金光闪了一下。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整个人抽搐了一下,金光灭了。又亮了。又灭了。又亮了。像快要熄灭的烛火在风中挣扎。 “白书言!”叶芷心的声音在抖。 白书言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紫,手冰凉。但金光又亮了。很弱,但亮了。 云飞扬感觉到那道金光落在自己身上。很弱,但够了。够他再撑一会儿。 血门退了。不是主动退的,是时间到了。天快黑了。暗红色的光柱还在,但炮灰不出来了。它们在等。等下一次。 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他的两只手都在抖,但他还站着。他转过身,看着这些人。魏景的长棍拖在地上,左手垂在身侧,血滴在地上。孙毅的右拳肿得像个馒头,手指伸不直了。柳穿鱼的水蛇全散了,她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和血。周小棠蹲在她旁边,指甲断了,手指在流血。陈长青躺在地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白书言躺在基地门口,叶芷心跪在他旁边,手按在他胸口的灵植上。 “回去。养伤。”云飞扬的声音很轻。 没有人动。 “回去。” 孙毅站起来,右拳肿得握不住,他用胳膊肘推了推魏景。魏景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血门。 “魏哥,走了。”孙毅说。 魏景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了一步,腿软了,跪在地上。孙毅用胳膊肘把他架起来,两个人一瘸一拐地走回基地。 柳穿鱼站起来,周小棠扶着她。柳穿鱼的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和血混在一起,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走。 石破天从基地里跑出来,把陈长青背起来。他很轻,轻得像一捆柴。她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走回基地。 叶芷心把白书言扶起来,他靠在她身上,腿在抖,但他站住了。金光灭了,但他的心脏还在跳。很慢,但还在跳。 云飞扬走在最后面。他看着他们的背影。走廊很长,灯是红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五十七天,陈长青灰烬燃尽,剑碎,灵力空。白书言心脏漏跳,金光灭而复明。所有人都在。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 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他们快撑不住了。” 没有人回答。 基地门口,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叠黄纸。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像两盏灯。他站在基地门口,看着血门,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基地。 走廊里,他遇到了石破天。她背着陈长青,气喘吁吁。 “石姐,云队在哪儿?”他的声音很轻。 “地下十层。”石破天没有停下来。“你是——” “归无寂。”他说。“我来晚了。” 他走到电梯前,按了负十层的按钮。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数字跳动。门开了。走廊很长,灯是红色的。他走到云飞扬的房间门口,没有敲门,推门进去。 云飞扬坐在桌前,白发在灯光下显得更白了。他转过头,看着归无寂。 “你来了。” “来了。” “灵霄镇呢?” “百川镇长在守。我出来一会儿,没事。”归无寂走到桌前,把手里的黄纸放在桌上。“我给你写了两张。第一张,‘别死’。第二张,‘等一个人’。” “我知道。” “你还活着。你还在等。” 云飞扬没有说话。 归无寂把黄纸收起来,放进口袋。“这次不用写了。我来打。” 云飞扬看着他。“你的灵技不是战斗型的。” “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你们死。”归无寂转过身,走到门口。“明天,我去血门。” 他走了。门关上了。 云飞扬坐在桌前,看着绿萝。绿萝的叶子还是绿的。他伸出手,碰了碰叶子。叶子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 “归无寂,”他轻声说,“你来了就好。” 第365章 观弈 暗红色的恒星沉入地平线,阴冷的土地被黑暗彻底吞噬。天空中,那些形状怪异的卫星开始闪烁,幽光在云层间穿梭,投下一道道诡异的光影,像无数只半睁的眼睛,懒洋洋地注视着这片被遗忘的世界。 风停了。或者说,这片土地从来就没有过风。空气是凝滞的,厚重的,带着矿物和腐臭混合的气息,像一块浸透了血的旧布,贴在皮肤上,揭不下来。远处的植被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叶片上的光点明明灭灭,像在呼吸,又像在窃窃私语。 地下深处,淡紫色的能量屏障缓缓脉动,像一层巨大的水母,包裹着一片古老的空间。屏障表面偶尔泛起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走动。 八根能量柱矗立在空间的边缘,暗红色的光芒从柱顶倾泻而下,像凝固的血瀑。柱身上的符文在光中若隐若现,不是刻上去的,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活着的东西正在缓慢生长。地面的阵法闪烁着微弱的纹路,光芒在石板的缝隙间游走,像水银,像蛇,像时间本身在流动。 八边灵台上,能量漩涡缓缓旋转。不是很快,但很深。漩涡中心是一片纯粹的黑暗,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暗。偶尔,黑暗中会闪过一些画面——碎片,不完整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偷来的。一个白发的人影,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一堵裂了缝的墙。画面一闪而过,来不及看清,就已经被漩涡吞没了。 黑袍者坐在石椅上,身体陷在宽大的袍子里,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他的手指没有敲击桌面,他的身体没有动,他的呼吸几乎听不到。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漩涡,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碎片。没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也没有人问。 冰棱者的身体在幽光中微微闪烁,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他的轮廓不断变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他并不完全存在于这个空间里。他的眼睛——如果那两团寒光可以称为眼睛的话——盯着漩涡边缘的一道细微的裂纹。那道裂纹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章鱼客的触手安静地垂在灵台边缘,末端的吸盘一张一合,像在呼吸。他的十二只眼睛半闭着,只有最下面那一只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能量柱的暗红色光芒。他没有在看漩涡,也没有在看任何人。他在看地面上的阵法纹路,那些光在石板缝隙间游走,像活物。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时辰,黑袍者的袍子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这里没有风。是袍子下面的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抬起来,又放下。动作很慢,像在水里划动。 “第八次。”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平,像从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回音。 冰棱者的轮廓稳定了一瞬。“七次。第八次还没开始。” “快了。” 章鱼客最下面的那只眼睛眨了一下。“他们还能撑几次?” 没有人回答。 黑袍者的手指终于落在了桌面上。没有声音。他的指尖触碰到灵台的边缘,那里的能量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 “那颗棋子,”他说,“还在棋盘上。” 冰棱者知道他在说谁。“他快没有力气了。” “力气和棋力,不是一回事。” 章鱼客的触手轻轻卷起,又松开。“棋盘另一边的棋子,也越来越少了。” 黑袍者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东西。“少不等于输。有时候,少到只剩一颗,反而最难吃。” 冰棱者的身体闪烁了一下。“那颗棋子旁边,还有几颗小的。” “小的迟早会被吃掉。”黑袍者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弧线。“问题是,吃小的的时候,大的会不会动。” 章鱼客的十二只眼睛同时睁开了。“他一直在动。” “他在撑着动。不是主动,是被动。他在应付我们下的每一步,没有余力去想下一步。”黑袍者停了一下。“但被动久了,也会变成主动。只要他还没倒下。” 冰棱者的目光从裂缝上移开,落在黑袍者身上。“你在担心?” 黑袍者沉默了一会儿。“我在等。” “等什么?” “等他以为自己还能赢。” 章鱼客的触手慢慢舒展开来,像一朵花在黑暗中绽放。“然后呢?” 黑袍者没有回答。他看着漩涡,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碎片。白发的人影,暗红色的光柱,裂了缝的墙。画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碎,像快要散架了。 “时间。”他终于开口了。“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冰棱者的身体不再闪烁,完全凝实了。“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时间不多了。”黑袍者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品味这句话。“但他还不知道。” 章鱼客最上面的两只眼睛缓缓闭上了。其余的十只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能量柱的光。“他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黑袍者靠在椅背上,袍子的阴影彻底遮住了他的脸。只有手指还露在外面,苍白,修长,骨节分明。他的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划动了,不是敲击,是划。没有声音,只有痕迹。灵台的表面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光纹,像血痕,像伤口,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下一个。”他说。 冰棱者的身体微微前倾。“下一个,该换一种下法了。” “换。” 章鱼客的触手轻轻摆了一下。“那种小的,速度快的那种?” “对。”黑袍者的手指停了一下。“让他看看,棋盘上不止有炮和车。还有马。” 冰棱者的身体闪了一下,像是在点头。他没有说话。他不需要说话。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开始移动了。 漩涡深处的黑暗翻涌了一下。那些碎片消失了。新的画面还没有出现。只有黑暗,沉默的、厚重的、没有尽头的黑暗。 黑袍者的手指又开始划动了。暗红色的光纹在灵台上蔓延,像蛛网,像树根,像一条条通往深渊的路。 没有人再说话。能量柱的光暗了一些,地面的阵法纹路也暗了一些。整个空间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暗下去,像一盏灯正在被拧小。 但灵台中央的漩涡没有暗。它一直在转。一直在等。 等下一次落子。 第366章 长夜 第五十七天的夜,比白天更难熬。 血门安静了,像一头吃饱了的野兽,伏在暗红色的光柱里,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在打鼾,又像是在磨牙。炮灰不来了,镰刀怪不来了,那只黑色巨手也没有再伸出来。但没有人敢睡。 魏景躺在医疗区的床上,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血已经止住了,但整条手臂都是紫黑色的。他的左手放在身侧,虎口的伤口结了黑红色的痂,手指肿得像胡萝卜。他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灰白色的,和白天一样,和昨天一样,和过去五十多天一样。但他总觉得今天的天花板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它更低了,像是要压下来。压得他喘不上来气。 孙毅坐在他旁边的床上,两只手都缠着绷带,放在膝盖上。他的左臂吊在胸前,右拳肿得像个馒头,手指伸不直,也握不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他在想,明天如果镰刀怪来了,他拿什么打。用胳膊肘。胳膊肘还能动。用肩膀。肩膀还能撞。用头。头还能顶。他咬着牙,把右拳慢慢张开,指骨嘎嘎响,疼得他额头冒汗。他张开了一点,又握住了。能握就能打。只要能打就有赢的希望。他对自己说。 柳穿鱼没有躺下。她坐在医疗区的角落,背靠着墙,膝盖蜷在胸前。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的发抖,是灵力透支的后遗症。她的眼睛红红的,是累红的。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闭上的时候,眼前全是白天那些画面——魏景的血,孙毅的胳膊,易千秋倒下去的样子。睁开的时候,眼前是灰白色的天花板和空荡荡的床位。她不知道该闭着还是该睁开。她选了闭上。至少闭上的时候,她还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呼吸声告诉她,她还活着,世界还没有崩坏。 周小棠坐在她旁边,没有靠墙,腰挺得很直。她的短刃全断了,最后一把断在了镰刀怪的胸口,刀柄还在,刀刃碎成了几块,她捡回来了,用布包着,放在口袋里。她把布包掏出来,打开,看着那些碎片。刀刃上还有干涸的黑色的液体,不是她的血。她把布包合上,放回口袋。她没有武器了。但她还有拳头。拳头破了还能打。指甲断了还能抓。牙齿还在。她看了一眼柳穿鱼,柳穿鱼闭着眼睛,眉头皱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她没有叫醒她。她只是坐在那里,守着。 易千秋躺在生物实验室的恢复舱里,透明的舱体,淡蓝色的营养液淹到他的胸口。他的脸色还是青灰的,但比白天好了一些,嘴唇有了一点血色。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很慢。变龙对他的负担太大了,他已经累到想不起来自己以前最喜欢变的就是小猫和小狗, 石破天坐在舱边,手里拿着监测仪,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心率,血压,灵力储备。都很低,但都在。她看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监测仪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没有睡。她在听。听舱体里营养液循环的声音,听易千秋的呼吸声。这些声音告诉她,这个小子还活着。 叶芷心蹲在生物实验室的另一角,面前摆着一排灵植。不是活的了,是用过的,灵力已经被吸干了,叶子发黄发蔫,像干枯的草。她把它们一株一株地收起来,放进袋子里。这些还能用吗?不能了。但她舍不得扔。她把袋子系好,放在角落,又从箱子里拿出几株新的,摆在顺手的位置。 白书言躺在旁边的床上,胸口贴着三株灵植,光很弱,但还在。他的眼睛闭着,嘴唇还是紫的,但呼吸比白天稳了一些。叶芷心看了他一眼,没有叫他。她只是把灵植又按了按,确保它们不会掉下来。 陈长青坐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剑匣放在身边。剑匣空了,最后一把剑碎在了镰刀怪的胸口,碎片还在地上,他没有去捡。他看着空剑匣,看了很久。这个剑匣跟了他很久了,从血门打开之后就一直背着。剑换了一把又一把,剑匣没换过。现在剑没了,剑匣还在。他把剑匣抱在怀里,闭上眼睛。没有剑了。但灰烬之力还在。灵力恢复了一点,够湮灭几只炮灰。他算了一下,够三只。三只之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三只也行。能杀三只是三只。 刘夏躺在医疗区的另一张床上,脸上盖着一块湿毛巾,是石破天给他敷的。他的眼睛闭着,鼻血已经止住了,但眼眶还是肿的。他的碧海之眸不能再睁了,再睁就会瞎。他知道。但他不在乎。瞎了也能打。他用手把毛巾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睁开一条缝。天花板是灰白色的。他闭上。又睁开。灰白色的。他闭上。不看了。听。他听到隔壁床上孙毅的呼吸声,很重,像在咬牙。他听到走廊里陈长青的呼吸声,很轻,像在数数。他听到远处血门的闷响,一下一下,像心跳。他数着那个声音,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三十七下的时候,他睡着了。 白书言没有睡。他躺在生物实验室的床上,眼睛闭着,但脑子里全是画面。东北的雪,赵通渊的背影,白书言站在他身后,金光落在他的长棍上。赵通渊说“够了”,他说“不够”。赵通渊说“你会死”,他说“不会”。现在他躺在这里,心脏在衰竭,灵力在枯竭,赵通渊一个人在东北。他骗了他。他说他不会死。他可能真的不会死,但他回不去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很细,很长,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的位置。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裂缝不会自己合上。他也不会自己好起来。但他还能打。还能撑十五分钟。明天撑十五分钟,后天撑十五分钟。撑到撑不动为止。 第367章 未眠 黄衅没有睡。他在地下三层的通讯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记录,手里拿着笔,在画图。血门的脉动频率,炮灰的种类和数量,骨甲炮灰的队列变化,镰刀怪的出现规律。他把所有数据画成一张图,图上有一条线,线在往下走,但波动越来越大。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它在往下走。不是好事。往下走意味着它们在积蓄力量。积蓄够了,就会冲。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够,但他知道,快了。他在想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赢得这场战役,他想不到,但是还是要想。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数字。频率,数量,时间,距离。他睡不着。他一闭眼,那些数字就在眼前跳。他睁开眼睛,拿起笔,继续画。 归无寂没有睡。他坐在基地大厅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叠黄纸,一支毛笔。他把黄纸铺在膝盖上,毛笔蘸了墨,悬在纸上,没有落笔。他在想。想今天看到的那些人——魏景的右臂,孙毅的双手,柳穿鱼的红眼睛,周小棠的短刃碎片,易千秋的青灰脸色,陈长青的空剑匣,刘夏的肿眼眶,白书言胸口的灵植,叶芷心蹲在地上的背影,石破天守在舱边的样子。他把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落笔。 黄纸上写了两个字:撑住。 他把毛笔放下,看着那两个字。墨还没干,在灯光下反着光。他把黄纸折起来,放进口袋。不是给别人的,是给自己的。他也在撑。 云飞扬没有睡。他坐在地下十层的房间里,灯没开,只有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把房间染成了铁锈色。他坐在桌前,右手放在桌上,手指还在跳。他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他的右手已经抖了五十多天了,从力量分发的那天开始。他习惯了。但不抖的时候,他反而不习惯。他试着把手握成拳,握不紧。手指在跳,指节发白。他把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 绿萝还在桌上。叶子还是绿的。他伸出手,碰了碰叶子。叶子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他想起牛波。牛波说“帮我浇浇水,别养死了”。他一直在浇。绿萝活得很好。但牛波不在。他不知道牛波在哪里,不知道牛波什么时候回来。那条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他试过传音,没有回答。不是断了,是那头没有人。或者那头的人不想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今天死了吗?没有。所有人都活着。但明天呢?后天呢?他不知道。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云飞扬没有回头。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归无寂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黄纸。 “你还没睡。”云飞扬说。 “你也没睡。” 归无寂走进来,在云飞扬对面坐下。他把黄纸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写了吗?”云飞扬问。 “写了。给自己写的。”归无寂看着云飞扬。“你的手还在抖。” “习惯了。” “习惯了不代表好了。” 云飞扬没有说话。归无寂伸出手,把云飞扬的右手从桌上拿起来,放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是凉的,但很稳。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你的灵力在乱。”他睁开眼睛。“不是枯竭,是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你需要在它彻底乱掉之前,把它理顺。” “怎么理?” “休息。睡觉。不去想明天。” 云飞扬看着归无寂。“你信吗?” 归无寂沉默了一会儿。“不信。但我希望我信。” 他把云飞扬的手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 “明天我去血门。你不用去了。” 云飞扬看着他。“你的灵技不是战斗型的。” “我知道。但我能帮你争取时间。哪怕一秒钟。”他走了。门关上了。 云飞扬坐在桌前,看着绿萝。他把右手放在桌上,手指还在跳。他用左手盖住右手,不让它跳。左手也在抖。 他闭上眼睛。黑暗里,他看到了那些脸——魏景、孙毅、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陈长青、刘夏、白书言、叶芷心、石破天、黄衅、归无寂。还有牛波。牛波的脸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他看不清。但他知道,牛波在看他。 “牛波,”他轻声说,“我还能撑多久?”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 他睁开眼睛。天快亮了。血门还在脉动。 他拿起水杯,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警报灯关了,换回了暖黄色。他走到电梯前,按了负一层的按钮。他要去血门。不是去打,是去看。看那些人,看那些还站着的人。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数字跳动。门开了。基地大厅,有人站在那里。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魏景、孙毅、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陈长青、刘夏、白书言、叶芷心、石破天、黄衅、归无寂。所有人都在。 魏景的右臂吊着,左手握着长棍。孙毅的两只手都缠着绷带,左臂吊着,右拳握着。柳穿鱼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的水蛇凝出来了,六条,很细,很弱,但凝出来了。周小棠手里没有短刃,但她的拳头握着。易千秋的脸色还是青灰的,但他站起来了,鳞片从指尖冒出来,青色的,很弱,但冒出来了。陈长青的剑匣空着,但他把剑匣背在背上。刘夏的眼睛肿着,但碧海之眸睁开了,光很弱,但睁开了。白书言的金光亮着,很弱,但亮着。叶芷心手里拿着灵植,石破天手里拿着绷带。黄衅手里拿着笔记本。归无寂手里拿着一叠黄纸。 所有人都在。 云飞扬看着他们。他站了很久。 “走。”他说。 他走出基地大门。天还没亮。血门在远处发着暗红色的光。所有人都跟在他后面。 第368章 裂帛 第五十八天,血门里出来的不再是炮灰。 是猎杀者。灰黑色的影子,比普通炮灰小一圈,四肢着地,脊背弓起,像绷紧的弓弦。它们从血门里弹射出来。利爪在暗红色的光下闪着冷光,目标明确——不是防线,是人。魏景、孙毅、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陈长青。每一个都是猎物。 第一只扑向了魏景。它的速度太快,魏景的长棍砸空了。影子从他腋下钻过,利爪划断了他右臂的绷带。伤口崩开,血喷出来。魏景没有低头看,左手换棍,反手横扫。这一次砸中了,影子的脊椎断了,摔在地上抽搐。但更多的影子已经到了。 “散开!”云飞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金色的锋刃从法杖前端飞出,五道锋刃同时切向扑向孙毅、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陈长青的影子。三道命中,两只影子被切成两半,一只被削掉了后腿。两只躲开了。躲开的那两只转向,扑向云飞扬。 云飞扬的身体化为元素,利爪穿过他的胸口,像穿过空气。影子扑空了,惯性让它们摔在地上。云飞扬重新凝聚身体,法杖点地。地面裂开,两只影子掉进裂缝,裂缝合上,把它们压碎。 魏景站在最前面,长棍横扫,砸碎了扑向他的第二只影子。他的左手虎口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棍身往下淌,但他没有停。他的右臂垂在身侧,不能动了,但他还有左手。 陈长青的剑匣空了,但他还有拳头。灰烬之力附着在右拳上,拳头变成了灰白色。一只影子扑向他,他没有躲,一拳砸在影子的头上。影子的头化了,灰烬之力吞噬了它,身体从半空中掉下来,像一块烧焦的布。他的拳头也化了——不是拳头,是拳面上的皮。灰烬之力不分敌我,附着在拳头上,也会吞噬拳头。他的拳面露出了粉红色的嫩肉,血渗出来,但他没有停。 易千秋的龙形开了,鳞片覆盖了小臂和胸口。他的速度比影子慢,但他不在乎。他站在柳穿鱼前面,用身体挡住影子的冲击。影子的利爪划在他的鳞片上,留下一道白印,没有划穿。他抓住一只影子的后腿,把它摔在地上,一脚踩碎它的头。他的呼吸很重,鳞片在退,又硬撑着长出来。 白书言的金光亮着。很弱,但亮了。金光落在魏景的长棍上,落在陈长青的灰烬拳头上,落在易千秋的鳞片上。他的心脏跳得很慢,嘴唇发紫,但他的光没有灭。 刘夏的碧海之眸睁着,鼻血流进了嘴里。他在看。看那些影子的轨迹。速度太快,他的眼睛跟不上,但他看到了它们的规律——它们不是乱冲,是在绕。绕到侧面,绕到后面,绕到最弱的地方。 “左侧!”他喊了一声。 魏景的长棍砸向左侧,砸碎了一只。易千秋的爪子拍向左侧,拍碎了一只。陈长青的拳头砸向左侧,化了一只。 “右侧!”刘夏又喊。 云飞扬的金色锋刃扫向右侧,切断了三只影子的后腿。它们摔在地上,魏景的长棍补上去,砸碎。 归无寂站在基地门口,手里拿着黄纸和毛笔。他没有写。他在看。看云飞扬、魏景、陈长青、易千秋,看他们能不能撑住。撑不住的时候,他再写。他的鼻子已经开始流血了,不是用了灵技,是压力。他看着那些人,血从鼻子里流出来,他没有擦。 影子的数量在减少。从几十只到十几只,从十几只到几只。最后一只影子扑向白书言——它绕过了所有人,直扑基地门口那个躺着的人。白书言的眼睛闭着,金光还亮着,但他没有看到它。 云飞扬看到了。法杖举起,金色的雷柱从杖尖涌出,劈在影子的身上。影子在半空中炸开,碎片落了一地,落在白书言的脚边。白书言没有睁眼。他的金光还在亮。 地上全是影子的尸体,灰黑色的,像碎布,像烧焦的纸。魏景跪在地上,长棍杵在地上,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陈长青蹲在地上,右拳的拳面露出了嫩肉,血滴在地上。易千秋退了龙形,靠着墙,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刘夏闭着眼睛,鼻血还在流。白书言的金光灭了,他的眼睛还闭着。 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他的两只手都在抖,但他还站着。归无寂站在基地门口,鼻子还在流血,但他没有写。不需要写了。他们撑住了。 “回去。”云飞扬说。 没有人说话。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回基地。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云飞扬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五十八天,速度型猎杀者。魏景右臂再次受伤。陈长青灰烬拳面溃烂。易千秋龙形勉强维持。归无寂未写。所有人还在。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换打法了。” 没有人回答。 第五十九天,血门安静了一整天。 不是退潮,是蓄力。所有人都知道,但没有人说。 星渊塔矗立在燕京郊区的一座孤山上,灰白色的塔身刺破云层。顶层熔炉的灵火日夜不息,炉膛里烧着的不是柴炭,是异星生命的尸体——骨甲炮灰的甲壳、镰刀怪的镰刀、猎杀者的利爪。后勤部队在山脚的转运站里分类、清洗、切割,把有用的材料送上塔,把炼好的装备运下来。 这一天,一批新装备送到了基地。 魏景的是一对臂铠。暗银色的臂铠覆盖整个小臂,表面有骨甲炮灰的纹路,轻,硬,能挡镰刀怪的正面劈砍。他的长棍也换了新的,棍身暗红,比之前那根重了三成,但握在手里反而更稳。他的右臂还吊着绷带,左手把臂铠套上去,试了试,活动自如。他把臂铠脱下来,放在床边。等右臂好了,两只手都能戴。 第369章 铸剑与开门 孙毅的是一双拳套。露指的,从指根包到手腕,掌心和指节的部位嵌着薄薄的骨甲片,既不影响握拳,又能护住那些已经烂了太多次的骨头。他把拳套戴上,握了握,指骨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被护住了。他摘下来,放在枕头下面。 柳穿鱼的不像武器,像首饰。一对水蓝色的手环,窄窄的,贴在手腕上,几乎看不出厚度。苏瑜说这是用猎杀者的骨粉掺了灵火余烬烧制的,能增幅水行灵技的操控精度和范围。柳穿鱼戴上手环,水蛇从掌心涌出来,八条,比以前更细、更灵活。她的手不抖了。她把水蛇收了,手环还在手腕上,凉凉的。 周小棠的是一整套——十把短刃,两把主战,八把备用。刀锋淬过猎杀者的爪尖,比之前任何一把都利。还有一条腰带,暗灰色的,上面挂满了刀鞘。她把短刃一把一把插进去,拔出来,再插进去。动作很快,很稳。她把腰带系好,拍了拍。 易千秋的是一对龙爪套。从指尖包到肩膀,青灰色的鳞片纹路,每一片鳞都是镰刀怪的甲壳磨成的,轻,韧,不影响变形。他戴上爪套,龙形一开,鳞片与爪套融为一体,利爪伸出爪套的尖端,比之前长了半寸。他握了握爪,爪套跟着他的肌肉收缩,没有一丝滞涩。 陈长青的是五把新剑,剑刃灰白,比之前厚,不易断。还有一枚戒指,灰扑扑的,戴在右手无名指上。戒指里封着一缕浓缩的灰烬之力,可以在灵力枯竭时应急,只能用一次。他把戒指戴上,试了试,没有触发。他把戒指转了转,卡在指节上,刚好。 刘夏的是一副眼镜,镜片淡蓝,轻薄,能过滤血门的暗红光,减轻碧海之眸的负担。他戴上,世界变成了浅蓝色,血门的光不那么刺眼了。他的鼻血还在流,但不需要擦那么勤了。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没有摘。 白书言的是一枚胸针,银白色的,贴在心口的位置。叶芷心帮他别上去的时候,手很轻。胸针里封着一株灵植的精华,能在心脏衰竭时自动释放,续命一次。白书言低头看了看,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用手指摸了摸胸针,凉的。 叶芷心的是一只药箱,不是新的,是她原来那只,但星渊塔给它加了一层骨甲外壳,防水、防火、防砍。她把灵植一株一株放进去,盖上盖子,提了提,重量没变,但心里踏实了。 石破天的是一套手术刀,十二把,每一把的刀柄都嵌着细小的灵力导引石,能让她的治愈灵技更精准地注入伤口。她把手术刀排开,一把一把地看,刀刃上倒映出她的脸。她把手术刀收好,合上箱子。 黄衅的是一本笔记本,封皮是骨甲炮灰的甲壳磨成的,薄,轻,防水。内页是苏瑜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空白纸,裁好,装订进去。他把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空着。他想了想,在第一行写下日期:第五十九天。然后写下今天的记录——谁领了什么装备,谁还在养伤,血门安静了多少小时。 归无寂站在架子前,拿起一副眼镜,试了试,放下。拿起一对臂铠,太重,放下。他不需要这些。他的黄纸和毛笔就是他的武器。星渊塔也给他准备了——一叠黄纸,用骨甲粉漂白过,比普通的纸更韧,墨迹不容易洇开。一管毛笔,笔杆是猎杀者的腿骨磨成的,笔锋是苏瑜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狼毫,不新,但能用。他把黄纸和毛笔收好,放进口袋。 云飞扬的法杖靠在墙边,玄泽法杖,不需要换。 云飞扬站在塔顶的炉前,看着那些装备被一件一件领走。他没有说话。他只需要知道它们在那里。 他转过身,走下塔。楼梯很长,很窄,灯是昏黄的。他走回基地,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西北那边,陈岭他们找到了谢沧海。” 云飞扬的手指停了一下。“还活着?” “活着。昏迷。在戈壁滩一处废墟里,被碎石压着。左臂断了,身上全是伤,但还活着。他们把他挖出来了,正在往回送。”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没有说话。 “东北那边,赵通渊说裂缝压力小了。不是好事,是那些东西在往别处调。” “调到哪里?” “不知道。也许是华北。”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血门在脉动。它们在往华北调。不是也许,是肯定。华北是主战场。杀了他,龙族遗产就断了。那些分出去的力量会变成无根之木,慢慢枯竭。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要来了。” 暗红色的恒星沉入地平线。阴冷的土地被黑暗吞噬。天空中,那些形状怪异的卫星开始闪烁,幽光在云层间穿梭,像无数只半睁的眼睛。 地下深处,淡紫色的能量屏障缓缓脉动。屏障表面泛起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像有人在水面投下石子。 祭坛上,八把石椅空着五把。黑袍者坐在主位,袍子如同最深的夜。冰棱者的身体微微闪烁,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章鱼客的十二只眼睛半闭着,只有最下面那一只还睁着。 灵台中央的能量漩涡在缓缓旋转。这一次,漩涡里没有画面,只有声音。很轻,很远,像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回音。 “血门开了多久?”黑袍者的声音从袍子深处渗出来,像水从石缝里渗出。 “蓝星时间,五十多天。”冰棱者的声音清冷,像冰块碰撞。 “够久了。”黑袍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声音,但灵台表面的暗红色纹路随之跳动了一下。“炮灰探了路,骨甲耗了力,镰刀破了防,猎杀者试了刃。该换一批了。” 冰棱者的身体凝实了一些。“换谁?” 第370章 三方 黑袍者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灵台边,看着漩涡。漩涡中心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他把手伸进去——不是伸,是探。手指没入黑暗,像没入水中。他摸到了什么,抽回来。手指上沾着一缕暗红色的光,像血,又像丝线。那缕光在他指尖蠕动,像刚出生的蛇,又像刚睁开的眼睛。 “通道能送什么?”他问,没有回头。 “天级以上会撕裂通道。”冰棱者说。“地级巅峰,没问题。” 黑袍者把那缕光放在桌面上。光丝在石板上游走,画出不规则的弧线。“形态呢?” “按蓝星的传说来。”冰棱者的声音没有起伏。“他们怕什么,我们就给他们看什么。” 黑袍者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们怕的东西很多。”他把那缕光丝捻起,让它悬在指尖。“怕黑夜,怕影子,怕镜子里的自己。怕那些藏在古籍里的、以为只是故事的东西。” 章鱼客最下面的那只眼睛眨了一下。“故事,有时候比真相更重。” 黑袍者松开手指。光丝坠落,落在灵台中央,没入漩涡。漩涡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远的叹息,像风穿过枯骨的缝隙。 “第一批,三个。”黑袍者坐回石椅。“去三个方向。看看他们接不接得住。” 冰棱者的身体闪了一下。“如果接住了呢?” 黑袍者沉默了一会儿。“接住了,就再派。接不住,就收网。” 章鱼客的十二只眼睛缓缓闭上了十只,只剩最上面那一只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能量柱的暗红色光芒,像一颗凝固的血滴。 “时间呢?”冰棱者问。 黑袍者靠在椅背上,袍子的阴影彻底遮住了他的脸。只有手指还露在外面,苍白,修长,骨节分明。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弧线,没有声音,只有痕迹。 “三天。让他们再喘三天。” 漩涡里又传来一声叹息。这一次更轻,更远,像从更深处涌上来的。 没有人再说话。能量柱的光暗了一些,地面的阵法纹路也暗了一些。整个空间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暗下去,像一盏灯正在被拧小。但灵台中央的漩涡没有暗。它一直在转。一直在等。 第六十天,天还没亮,血门不再脉动了。 它停了。不是关闭,是沉默。暗红色的光柱凝固在空中,像一根被冻住的血管。光不跳了,声音也没了。那种持续了五十多天的、低沉的、像心跳一样的嗡鸣,突然断了。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风停了,云不走了,连空气都不再流动。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沉默。它不是安静,是死寂。 刘夏的碧海之眸透过镜片看到了血门深处的东西——有什么正在从里面出来。不是走出来,不是冲出来,是降临。光柱的表面开始龟裂,像蛋壳,像冰面,像一层被从内部撑破的膜。裂纹从血门的中心向四周蔓延,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暗红色的光芒吞噬了蓝星的光。光落在地上,地面变暗了;光落在人身上,影子变重了。 血门裂开了三道口子。 光柱从中间分出三条支流,像大树的根系,更像三条舌头,舔舐着大地。三条支流的尽头,光在凝聚、凝固、成形。每一条支流的上方,天空的颜色变了。不是异星一般的暗红,是更深的东西——左边那条上方是灰黑色的,像铅,像铁,像棺材板。中间那条上方是青黑色的,像淤青,像死肉。右边那条上方是惨白色的,像骨头,像石灰。 魏景的左手握着长棍,臂铠下的虎口伤口在跳,是预警。他的右臂还吊着绷带,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右臂的存在了。不,他感觉到了——不是“有”,是“没有”。那种空荡荡的、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挖走一块的感觉。他回头看了一眼孙毅。孙毅的拳套戴着,指骨被护住了,但他的手在抖。是冷,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 柳穿鱼的手环贴在手腕上,九条水蛇在晨风中游走。但水蛇的颜色变了,从透明变成了浑浊的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她试着收回去,再凝出来,还是灰色的。她的嘴唇开始发紫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灵力在被什么东西压制。 周小棠的腰带插满了短刃,每一把都淬过猎杀者的爪尖。但她觉得这些刀不够利了。刀没有变钝,是她对自己的手没信心了。她的指甲掐进掌心,血渗出来,用疼提醒自己:你还能动。 易千秋的龙爪套从指尖包到肩膀,鳞片纹路与他的皮肤融为一体。但此刻,那些鳞片在颤,一片一片地,像被风吹动的树叶。他能感觉到自己无法化龙。灵技没有失效,是他不敢。身体比他更诚实。 陈长青的五把新剑插在剑匣里,右手的灰戒指沉甸甸的。他把手按在剑柄上,手指在弹,像在弹琴,又像在敲棺材板。 白书言的金光亮着。但光比昨天暗了一截,灵力虽少,但还算充足,但心脏跳得没劲。每跳一下,他都觉得可能没有下一跳了。胸口的银白胸针冰凉,贴在皮肤上,像一块冰。 归无寂站在最后面,黄纸铺在膝盖上,毛笔蘸了墨。他的鼻子、耳朵、眼睛都在流血,并非他灵技的后遗症,而是还没开始用就已经在流了。他不确定自己写下去之后还能不能活着。但他没有放下笔。 云飞扬站在最前面。玄泽法杖的冰蓝色光纹比平时暗,金色的电弧跳得很弱,像一条快要断气的蛇。他的右手本来在口袋里抖,但他还是把手抽出来,握住了法杖。杖身的凉意传进掌心,渗进血管,顺着胳膊往上走。他的右手不抖了。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三道支流的尽头,光炸开了。 光团碎裂,碎片落在地上,像碎玻璃,像雪花,像骨灰。碎片没有消失,它们在地面上蠕动,爬行,汇聚。三分支流的碎片朝着各自的方向流淌,画出了三条路。路是光的,暗红色的,踩上去会留下脚印——但那些脚印不是人的,是爪的、蹄的、爬行类的。 第371章 三魔 第一条路,通向华北正面。 光凝成了一个无头的身影。从碎片中站起来的,不是走出来的,是“长”出来的。先长出了脚,巨大的、赤裸的、脚趾像树根一样扎进地面的脚。然后是小腿、大腿、胯、腰、胸、肩。每一寸肌肉都在光中成形,像有人用暗红色的光线在编织一具身体。胸口的皮肤上裂开了两道缝,缝里露出了眼白。瞳孔在眼白的中央慢慢浮现,像两颗黑色的钉子钉进眼球。肚脐张开了,上下唇的轮廓从皮肤下面凸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嘴唇翻开了,露出牙齿,白森森的,比骨头还白。 左手举着一面盾,盾面上刻着一张脸——不是人脸,是兽脸。兽脸的嘴也是张开的,嘴里没有舌头,只有黑暗。右手里提着一把斧头,斧刃的缺口处,暗红色的光在跳动,像是在呼吸。他没有头,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不是用眼睛的那种看,是用身体在注视。那具两丈高的、没有头颅的身体,比任何有头的怪物都更像一头活物。 刘夏的眼镜掉在地上,镜片没碎,但他捡不起来了。他的手在抖,手指攥不住任何东西。他跪在地上,用嘴把眼镜叼起来,戴上。镜框歪了,镜片上有灰。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看到那个身影的肚脐张开了,像是在笑。 “刑天。”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山海经》里的……与帝争神,帝断其首。他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所有人的膝盖都在发软。不是意志的问题,是身体的本能。骨头在说:跪下。肌肉在说:逃跑。心脏在说:别打了。魏景咬破了舌尖,血从嘴角流下来,他咽下去了。疼,但站住了。孙毅把拳套塞进嘴里咬住,牙床出血了,但他的膝盖没有弯。柳穿鱼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她没有跪,只是蹲着。周小棠站住了,背挺得很直,但她在流泪。不是哭,是眼睛自己流的。 刑天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眼珠转动的时候,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像干涸的河床。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云飞扬身上。肚脐张得更开了,嘴唇翻出来,露出牙齿。他笑了。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不是声音,是意识。像一把钝刀插进脑子,在里面搅动。 “龙族的气味。你吃了龙?” 云飞扬把法杖举起。杖身的冰蓝色光纹在刑天的暗红色光芒下几乎看不见,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灭了。他又催了一次,电弧跳起来,又灭了。像打不着火的打火机。他的右手开始抖了,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法杖在怕。 第二条路,通向东北。 赵通渊站在东北防线的废墟上,他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通讯器里传来华北的声音——“刑天”——他听到了,但他没有时间去想。面前的空地上,光凝成了一个巨人的轮廓。光不是从地面长出来的,是从天上砸下来的。像一颗陨石,拖着暗红色的尾焰,砸进地里。地面凹进去一个大坑,坑底蹲着一个青黑色的东西,它慢慢站起来。它站起来的过程很慢,一截一截的,像骨头在重新接合。 第一截,膝盖露出坑沿。膝盖上覆盖着鳞片,不是鱼的鳞,是石头的鳞。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厚度参差不齐,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人用锤子凿出来的。第二截,胯骨。胯骨上缠着一条铁链,链条很粗,锈迹斑斑,每节铁环上都刻着看不懂的文字。第三截,腰。腰上没有皮肤,只有肌肉和筋腱。肌肉是紫黑色的,像冻伤。筋腱是灰白色的,像绳索。第四截,胸。胸口有一道伤疤,从锁骨一直拉到肋下,疤痕是缝上的,线是黑色的,粗得像麻绳。第五截,头。头上有四只角,两前两后。前面的两只短粗,朝着天空。后面的两只细长,朝着背后。 它完全站起来了。比城墙还高,比刑天还宽一截,但它的身体比例不正常——腿短,躯干长,手臂垂下来,能碰到地面。它的手没有手指,只有三根粗壮的骨节,像抓斗。脚也没有脚趾,只有一整块骨板,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嘴巴是缝上的,上下唇被黑色的丝线缝合,只能张开一指宽的缝。缝里露出牙齿,牙齿是歪歪扭扭的,黄的,黑的,缺了好几颗。但它会笑。它的眼睛弯了一下,弯得很慢,像有人在用手掰弯一根铁条。 赵通渊的长棍已经断了,他把断棍扔了,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筋。钢筋不够长,不够粗,但他没有别的了。他的右臂垂在身侧,断了。肋骨断了两根,呼吸带出血沫。 夜叉把拳头举起来了。没有砸下,只是举。拳头升到最高点,停了。它没有落下来,它在等。等赵通渊准备好。不是仁慈,是戏弄。 第三条路,通向华东。 陈炎凉站在华东防线的裂缝边缘,手里的刀已经拔出来了。他不是用刀的,他是刀。他的灵技是筋骨强化,刀的载体。但他的刀穿过了那个女人的身体,没有阻力,没有伤口。像砍在水里。他砍了三刀,三刀都一样。他收刀了。 女人站在裂缝边缘,半透明的身体在晨风中微微摇晃,像一面挂在窗外的布。她的皮肤是青白色的,能看到下面的血管。血管是蓝黑色的,一根一根的,像地图上的河流。她的内脏也在动——心脏在跳,胃在蠕动,肠子在卷曲。所有的内脏都是半透明的,像水晶,像玻璃,像冰。她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白。那两团白在眼眶里移动,不是转,是滑。像两颗白色的棋子在水面上漂。 她的头发很长,每一根都是纯白色的,没有光泽。风吹过来的时候,头发不动。不是没有风,是头发太重了。每一根都像铅丝。 她穿着一件蓝星古代的衣裳,宽袖,长裙。衣裳也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看见她身体的每一寸。但陈炎凉不想看。他宁可看一百只骨甲炮灰,也不愿意看这具半透明的身体。因为它不是美的,它是空的。它不是在展示身体,它在展示“不存在”。它告诉他:你看,我没有伤口,因为我本来就没有身体。 第372章 不敌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带着回声。回声不是在山谷里反弹,是在脑子里反弹。 “我是鲛人。但不是你们蓝星的鲛人。你们的鲛人,是照着我们的样子编的。” 陈炎凉的第四刀砍过去了。这一刀他用了全力。筋骨强化到极致,刀锋上附着了他所有的灵力。刀穿过了她的脖子,从另一侧穿出来。没有血,没有伤口,连痕迹都没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然后又抬起头,看着陈炎凉。 “你的刀很快。但快没用。你砍不到我,因为我不在这里。”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别的什么。“我在你们蓝星的传说里。你能砍碎一本书吗?” 她转身走了。走了三步,身体散成白色的光点。光点没有飘散,而是沉进地面,像雪落进水里,不见了。 华北正面。 云飞扬的天雷正法劈在刑天的盾牌上。雷柱比之前粗了一圈,比之前亮了一倍。他用了全力,灵力烧到了极限,右手不抖了,因为它已经烧僵了。雷电劈在盾面上,盾面上的兽脸张开了嘴,把雷电吞了进去。不是挡住,是吞。 刑天的身体晃了一下。不是被打退的,是雷电太亮了,他的“眼睛”需要适应。他把盾牌放下,看着云飞扬。肚脐张开了,嘴唇翻出来,露出牙齿。 “够亮。但不够重。” 他把斧头举起来了。动作很慢,像在水里抬手。斧刃升到最高点,停了。然后它落下来。不是砍向云飞扬,是砍向地面。斧刃落地的那一刻,世界被劈成了两半。不是比喻,是感觉。所有人的视野都在那一瞬间分裂了。左边是红色的,右边是黑色的,中间是一条笔直的、发着白光的线。那条线不是裂缝,是伤口。大地的伤口。地面从血门脚下裂开,一直裂到基地的围墙。围墙塌了,碎石飞溅,像炮弹碎片。气浪掀翻了魏景,孙毅趴在地上,柳穿鱼被震飞了三米,周小棠用短刃扎进地面才没有被吹走。易千秋的鳞片上全是裂纹,陈长青跪在地上,剑匣里的剑在响,像在哭。刘夏的眼镜飞了,他用手抓住镜框,镜片碎了。白书言的金光灭了,他靠着叶芷心的肩膀站着,胸口的胸针冰凉的,没有触发。石破天蹲在地上,手术刀掉了一地,她一把一把地捡。归无寂的黄纸被气浪吹走了,他手里只剩一支毛笔,笔尖的墨还在滴。 云飞扬用圣灵之身躲过了碎石的冲击。身体散成元素,又重新凝聚。凝聚的时候,他的右手不见了。不是断了,是没凝好。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腕。腕骨露在外面,没有血,没有肉,只有光。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右手又出现了。手指还在抖,但它在。 刑天没有砍第二下。他把斧头收回来,扛在肩上。肚脐闭上了,嘴唇缩回皮肤下面。胸口的眼睛也闭上了,眼皮耷拉下来,像两片干枯的叶子。他转身走向血门。走了三步,脚步越来越慢,身体越来越淡。不是淡化,是风化。像石头被风吹了几千年,棱角磨圆了,轮廓模糊了,最后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影子。影子飘进血门,不见了。 血门的三条支流在同时收缩。刑天消失了。夜叉消失了。鲛人消失了。光柱重新凝固成一根,暗红色的,不再脉动了。它还在那里,但它沉默了。一片死寂。 魏景从碎石堆里爬起来,长棍不见了,他在地上找了半天,从一堵倒了的墙下面把棍子抽出来。左臂的臂铠裂成了两半,他把它拆下来,扔在一边。左手虎口的伤口翻开了,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他没有看。孙毅趴在地上,拳套的骨甲片碎了三块,他用牙咬住一块布条把拳套缠紧。柳穿鱼被震飞了三米,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破了,血顺着脖子往下淌。周小棠的短刃少了两把,她不知道丢哪儿了,她没有找。易千秋的龙形退了,鳞片上全是裂纹,血从裂纹里渗出来。陈长青的剑匣还好,剑没断,但他拔不出来。手还在抖,握不住。刘夏的眼镜碎了,他用胶布粘了一下,镜片上有两道裂纹,但他戴上了。白书言的金光重新亮起来,很弱,但亮着。叶芷心在给柳穿鱼包扎后脑勺,石破天在给魏景缝合虎口的伤。归无寂捡回了三张黄纸,还有两张找不到了。他把毛笔别回耳后,把黄纸叠好,放进口袋。 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他的右手还在,手指还在抖,但握得住。他转过身,看着这些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受伤的,流血的,发抖的,站着的,坐着的,跪着的。 “回去。”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它们只是来看看。” 没有人说话。 通讯器里传来高世忠的声音,沙哑,急促。 “东北,赵通渊说那个东西叫夜叉。砸了城墙三下,他挡了两下,肋骨断了两根。第三下没落。走了。”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他还能站吗?” “站着。靠着墙。他说他站得住。” “华东呢?” “华东,陈炎凉说那个东西叫鲛人。半透明的,砍不中。她说了几句话,走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砍了四刀,四刀都穿过去了。我的刀不是砍不中它,是它不让我砍中。’”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六十天,三个方向。华北刑天,东北夜叉,华东鲛人。刑天吞了我一道雷,劈了地面一斧,城墙塌了,基地围墙塌了。夜叉砸了三拳,赵通渊挡了两下,肋骨断。鲛人穿了陈炎凉四刀,没有伤。所有人还在,基地围墙重建。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还在,暗红色的,但它不脉动了。静了。比脉动的时候更可怕。脉动的时候,至少知道它还活着。静了,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牛波,”他轻声说,“刑天说我的雷够亮,但不够重。” 没有人回答。 第373章 余·烬 第六十一天,天亮了,但血门没有亮。它沉默着,暗红色的光柱凝固在半空中,不脉动,不呼吸,像一截被砍断的血管。没有炮灰,没有骨甲,没有镰刀怪,没有猎杀者。什么都没有。那种安静比任何战斗都更折磨人。 魏景坐在医疗区的床上,左手的伤口刚缝合好,虎口处缝了七针,绷带缠得很厚。右臂还吊着,新长棍靠在床边。他没有躺,他不敢躺。他怕自己躺下就起不来了。他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灰白色的,上面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的位置。他不知道那道裂缝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许是昨天,也许是前天,也许一直都在。 孙毅坐在他旁边,拳套摘了,双手缠着新绷带。左臂还吊着,右拳的骨甲片碎了,石破天给他换了新的。他试着握了握,指骨不疼了,但拳套里空荡荡的,像少了什么。不是少了骨头,是少了力气。 柳穿鱼躺在角落的床上,后脑勺缝了三针,头发被剃掉了一小块,露出光秃秃的头皮和黑色的缝合线。叶芷心给她包扎的时候,她没有哭。叶芷心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叶芷心没有说话。她知道她在撒谎。 周小棠蹲在走廊里,面前摆着短刃。有两把丢了,八把还在。她一把一把地擦,擦得很慢,很仔细。刀锋上没有缺口,但她的指甲断了三根,指关节肿了。她用右手使不上力,换左手擦。 易千秋躺在生物实验室的恢复舱里,营养液淹到胸口。鳞片上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但皮肤下还有淤青,青紫色的,一块一块的,像地图上的湖泊。石破天站在舱边,盯着监测仪上的数字。心率、血压、灵力储备,都在缓慢回升。她松了口气,又绷紧了。回升不代表能打,能打也不代表不会死。 陈长青坐在走廊的另一头,剑匣放在身边。五把剑,一把没断,一把没缺,一把没崩。他拔出一把看了看,剑刃上附着着一层薄薄的灰烬之力,是他昨晚睡觉的时候无意中催发的。他的灵力在恢复,但恢复得很慢,像冬天的河流,冰面下只有细细的一股水流。他把剑插回去,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白书言躺在生物实验室的床上,胸口贴着三株灵植,光很弱,但还在。胸口的银白胸针冰凉,贴在皮肤上,像一块硬币。叶芷心蹲在他旁边,手按在灵植上,感觉着灵力的流动。很慢,但还在流。她把手收回来,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是灰白的,没有阳光。 归无寂坐在基地大厅的台阶上,面前铺着几张黄纸,毛笔搁在旁边。鼻子不流血了,耳朵也不流血了,但他的眼睛看东西还是花的。不是视力的问题,是注意力的问题。他在看那些黄纸,但字在上面跳舞,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他把黄纸收起来,放进口袋。现在不能写,写出来的字也是乱的。 云飞扬站在血门前面。一个人。他没有带法杖,没有带任何人。他站在那里,白发被风吹乱,眼睛里的裂纹在暗红色的光下像碎掉的玻璃。他看了血门很久。刑天砍的那一斧,地面裂了,但裂痕已经没了。不是愈合了,是被碎石和尘土填满了。基地的围墙塌了半边,后勤部队在修,用砖头、水泥、骨甲炮灰的碎片。他们在砌墙,砌得很慢,因为石头不够,人手也不够。 他转过身,走回基地。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六十一天,血门沉默。所有人都在养伤。基地围墙重建中。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沉默,暗红色的光还在,但不跳了,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他看了它很久。刑天说他的雷够亮,但不够重。他缺的不是雷法,是重量。他所有的力量都分出去了,分给所有人。剩下的只够他站着,不够他劈开刑天的盾。 “牛波,”他轻声说,“我的雷不够重。” 没有人回答。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东北那边,赵通渊的肋骨接上了。他问你,华北的围墙修好了没有。” “在修。快了。” “华东那边,陈炎凉的刀没断,但他的人快断了。他说,那个鲛人不是来打架的,是来看他的。” “看什么?” “看他的刀。”高世忠顿了顿。“看完就走了。他觉得自己被当成一件展品。”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西北呢?” “谢沧海还在昏迷。陈岭他们把他送到华北的路上了。还有两天。”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走过去,拿起玄泽法杖。杖身的冰蓝色光纹很暗,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又灭了。他把法杖放下。他走到窗边,看着血门。 “牛波,”他轻声说,“你再不回来,我的雷就真的不够重了。” 没有人回答。 第六十二天,血门还是沉默的。 那种沉默比炮灰更折磨人。它像一只蹲在暗处的野兽,不吼不叫,但你每次呼吸都能闻到它的臭味。魏景说,宁可它冲出来打一场,也不愿意这样等着。孙毅说,打一场至少知道自己是死是活,这样等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刘夏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坐在生物实验室的角落里,手里拿着那副修好的眼镜。镜片上有两道裂纹,用胶布粘着,胶布已经起边了,他用手按了按,又贴回去了。他把眼镜戴上,世界变成了有裂纹的浅蓝色。血门不再刺眼了,但他的心里还在刺。不是因为血门,是因为他看过了刑天。碧海之眸不能忘记看过的敌人。刑天的轮廓、刑天的重量、刑天劈下的那一斧,都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闭着眼睛也能看到。 第374章 寸心 叶芷心从生物实验室的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株新的灵植。柳穿鱼后脑勺的伤口需要换药,她需要灵植的汁液。经过刘夏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一下,不是停,是慢。慢到几乎停下来。她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刘夏的眼镜歪了,她用空着的那只手帮他扶正了。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他。她的指尖在他的耳边停了一瞬,凉的,稳的。然后她走了。 刘夏坐在那里,没有动。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他的鼻血又开始流了,不是因为碧海之眸,是因为他忍了太多东西。 叶芷心蹲在柳穿鱼床边,把灵植的汁液压进她的伤口。柳穿鱼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叶芷心的手很稳,但她的心跳很快,她自己知道。她帮刘夏扶眼镜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耳廓。他的耳朵是凉的,像冰。他的脸是白的,像纸。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隔着裂纹的镜片,像两片结了冰的湖。她不敢再看了。再看就拔不出来了。 魏景从医疗区走出来,左手缠着新绷带,右臂还吊着。他看了一眼走廊,刘夏坐在生物实验室的角落,叶芷心蹲在柳穿鱼的床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门,门开着,但谁也不走过那道门。他把目光收回来,走到训练场。孙毅在打沙袋,左拳、右拳、左拳、右拳。拳套的骨甲片是新换的,砸在沙袋上闷响。沙袋裂了一道缝,沙子从裂缝里漏出来,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沙袋漏了。”魏景说。 “明天换个新的。”孙毅没有停。 魏景靠在墙上,看着孙毅的拳头。他的右拳比左拳轻,指骨的伤还没好,但他不肯只用左手打。两只手都要用,两只手都要练。练到断了为止。 周小棠从训练场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短刃。她的影遁不需要训练场,她可以在任何地方练。但她今天不想练。她站在孙毅身后,看着他打沙袋,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了。 易千秋从恢复舱里爬起来。石破天不让他起来,他起来了。他的脸色还是青灰的,鳞片上的裂纹愈合了大半,但皮肤下的淤青还在,用手一按就疼。他站在生物实验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天是灰的,血门是暗红的。他看到叶芷心从柳穿鱼的床边站起来,朝门口走。她经过刘夏身边的时候,又停了一下。这一次,她没有帮他扶眼镜。只是停了一下,然后走了。 易千秋转过身,看着刘夏。刘夏还坐在角落里,眼镜戴着,鼻血已经擦了,但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痕。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皱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刘哥。”易千秋叫他。 刘夏睁开眼睛。“怎么了?” “你和叶姐……” “没事。”刘夏打断了他。“没事。” 易千秋没有再问。他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归无寂站在基地大厅的台阶上,面前铺着黄纸,毛笔别在耳后。他没有写。他在看一个人——云飞扬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白发,皱纹,发抖的右手,还有那根冰蓝色光纹暗淡的法杖。他走到归无寂面前,停下来。 “写了吗?”云飞扬问。 “没有。”归无寂说。“没有需要写的。” 云飞扬看着他的眼睛。“你在骗我。” 归无寂沉默了一会儿。“我写了一张。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自己的。”他把黄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上面写了四个字:她会活着。没有名字,但云飞扬知道“她”是谁。那是叶芷心。归无寂的灵技是干预未来,但这张黄纸不是为了干预,是为了安慰自己。他写下来,告诉自己,她不会死。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他需要相信。 云飞扬看着他。“你信吗?” 归无寂把黄纸叠好,放回口袋。“我信。” 云飞扬没有再说话。他走了。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六十二天,血门沉默。所有人的伤都在恢复。叶芷心帮刘夏扶了眼镜。归无寂写了一张黄纸,自己收着。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还在沉默,暗红色的光柱刺进灰蒙蒙的天。他看了它很久。他想起叶芷心帮刘夏扶眼镜的那个瞬间。那只手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时间走得太快。他的手也在抖,不是怕,是握着法杖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忘了怎么松开。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绿萝的叶子还是绿的。他伸出手,碰了碰叶子。叶子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 “你快点。”他轻声说。 第六十三天,血门仍然沉默。但沉默的质感变了。 之前是凝固的、死寂的,像一块铁。今天的沉默是流动的、温热的,像皮肤下面涌动的血。站在血门前面,能感觉到空气在微微震动,不是声音,是次声波,人的耳朵听不到,但内脏能感觉到。刘夏的碧海之眸透过裂纹眼镜看到,血门深处的暗红色光在缓慢地旋转,像一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有一个点,很亮,很白,不是金色的,是苍白色的,像骨头,像石灰。 “它在转。”刘夏说。他的鼻血又开始流了,滴在制服上,洇开一小片。 魏景站在他旁边,左手握着长棍,右臂还吊着。“转快了吗?” “很慢。但它在加速。” 魏景没有再问。加速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叶芷心从生物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绷带。她走到刘夏面前,没有说话,把那卷绷带塞进他口袋里。绷带是干净的,卷得很整齐,边角压得平平的。石破天前几天教她怎么卷绷带,她学得很快,卷得比石破天还好。刘夏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绷带,抬头想说什么,叶芷心已经转身走了。她走得很急,像在逃跑。 第375章 秤 周小棠蹲在训练场的角落里,把所有短刃都磨了一遍。刀锋在磨刀石上走,声音很轻,很稳。她的指甲断了好几根,指关节上的茧磨破了,血沾在磨刀石上,她不在乎。孙毅站在她身后,拳套戴着,双手握拳,对着空气打了两拳。拳风很重,吹得周小棠的头发飘起来。她没有回头。 “你的右拳还疼吗?”她问。 “疼。”孙毅说。“但能打。” 周小棠把最后一支短刃磨好,插回腰带。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孙毅。孙毅的右拳的骨甲片是新换的,但他的手背还是肿的。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很轻,像是不敢用力。 “别死了。”她说。 孙毅愣了一下。“死不了。” 周小棠把手收回去,走了。 陈长青坐在走廊里,剑匣放在膝盖上。他把五把剑一把一把拔出来,检查剑刃上没有裂纹,再插回去。灰烬之力在剑刃上附着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光,很淡,但稳。他的灵力恢复了大半,但心脏还是跳得快。不是心跳,是紧张。他知道那些东西还会来。 易千秋站在生物实验室的窗边,看着血门。他的鳞片已经完全长好了,龙爪套戴在手上,从指尖包到肩膀。他试着开了半龙形,鳞片与爪套融为一体,利爪伸出爪套的尖端。他的脸色还是青灰的,但他能打了。石破天站在他身后,没有拦他。她知道拦不住。 归无寂坐在基地大厅的台阶上,面前铺着黄纸,毛笔蘸了墨,悬在纸上,没有落笔。他的鼻子不流血了,耳朵也不流血了,但他的眼睛底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像两个淤青。他在想,血门沉默的时候,那些东西在干什么。是在睡觉,还是在商量,还是在等。他想不出来。他的灵技能看到未来,但不是看多远,而是看多深。他看到的东西很浅,像水面上的倒影,风一吹就散了。 云飞扬站在星渊塔的顶层。炉火还在烧,但后勤部队送来的材料少了。不是没有材料,是战场上的尸体少了——血门沉默,没有炮灰,没有骨甲,没有镰刀怪。 “牛波,”他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炉火跳了一下,像是在回答,又像是没有。 他转过身,走下塔。楼梯很长,很窄,灯是昏黄的。 黄昏时分,血门的脉动恢复了。不是回到以前的频率,是新的频率。以前是沉闷的、低沉的嗡鸣,像远处的雷。现在是尖锐的、断续的嘶鸣,像有人在血门里面拉锯。刘夏的碧海之眸看到,血门深处的漩涡加速了,中心那个苍白色的点裂开了,像一枚蛋壳。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很慢,很稳。它的颜色不是暗红色,不是灰白色,是黑色的。比黑夜还黑,比影子还黑,比深渊还黑。 刘夏的鼻血止不住了。他用手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他的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了,他弯腰去捡,手在抖,捡了三次才捡起来。 “来了吗?”魏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在来。”刘夏的声音很闷。 血门的脉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擂鼓,像万马奔腾。地面的碎石开始跳,像锅里的豆子。所有人从基地里冲出来——魏景、孙毅、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陈长青、白书言、叶芷心、石破天、黄衅、归无寂。所有人都在。 血门裂开了。不是三条支流,是一条,但比之前更宽,更深。暗红色的光柱从中间劈开,像一根被劈成两半的木头。裂缝里,黑色的东西在爬。它没有手,没有脚,没有头,只是一团黑色的蠕动。但它在爬,爬得很慢,像蜗牛,像蛆虫。它每爬一步,地面就黑一块。不是染色,是死亡。草枯了,石碎了,连空气都变稠了。 “那是什么?”柳穿鱼的声音在抖。 刘夏的碧海之眸流着血,他看到那团黑色的东西不是一个人,不是一只怪物,是无数个东西挤在一起,叠在一起,揉在一起。它们的手、脚、头、眼睛、嘴巴、牙齿、骨头、血管、皮肤、毛发、指甲、舌头、鼻孔、耳朵、眼皮、睫毛、眉毛、胡须、皱纹、痣、疤、纹身、穿孔、伤口、淤青、血痂、疤痕——全部叠在一起,像一个被压缩了千万倍的坟场。 “是人。”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它们吃掉的人。所有人的尸体,揉成一团。” 魏景的长棍握不住了。不是手没力,是棍子在怕。棍子是星渊塔炼的,用的材料是异星生命的尸体,但那些尸体是普通的,死了就被炼成武器。这团黑色的东西里面的尸体,不是普通的。它们是活的。死了,但它们还在动。 孙毅的拳套攥得嘎嘎响。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血丝。 周小棠的短刃从手里掉下来了。她没有捡。她蹲在地上,抱着头。 柳穿鱼的水蛇全散了,她站在那发抖,嘴唇发紫。 易千秋的龙形开了,但他的身体在退。鳞片一片一片地脱落,像秋天的树叶。 陈长青的剑拔出来了,但他的灰烬之力不敢附着。他怕灰烬之力碰到那团东西,会把那些死人的尸体也湮灭掉。那些人不是敌人,他们是被吃掉的人。他不忍心。 白书言的金光亮着,但他的手在抖。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胸口的胸针开始发热。它在准备,准备在他心脏停跳的时候释放灵植的精华。 归无寂的黄纸铺在膝盖上,毛笔蘸了墨,但他的手不抖。他的鼻子、耳朵、眼睛都在流血,但他的笔很稳。他在写。写了四个字:别碰它。他把黄纸举起来,对着那团黑色的东西。字亮了,金色的,很弱。 那团黑色的东西停了一下。不是被打退了,是看了那张黄纸一眼。然后它继续爬。 归无寂脸上的血流得更凶了。 云飞扬站在那里,玄泽法杖冰蓝色的光纹亮了,金色的电弧跳了。他的右手在抖,但他的背很直。他看着那团黑色的东西。烛龙心——洞察虚妄。他看到了那团东西里面的东西。不是尸体,不是手,不是脚,不是眼睛。是记忆。那些被吃掉的人的记忆。他们在哭,在喊,在求救。他们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挽歌。 第376章 攻心 他把法杖举起来了。天雷正法。金色的雷柱劈在那团黑色的东西上。不是劈开,是照亮。雷光照亮了那团东西的表面,照亮了那些叠在一起的尸体。魏景看到了一个穿制服的女人,她的脸被压扁了,但胸口的徽章还能看清——是西北国灵卫的徽章。孙毅看到一个小孩的头,眼睛闭着,嘴巴张着,像是在哭。柳穿鱼看到一个女人的手,手指上戴着戒指。周小棠看到一个男人的背,衣服上有血,有弹孔。易千秋看到一个老人的脸,皱纹很深,皮肤发青。陈长青看到一把剑的剑柄,握在一只已经腐烂的手里。刘夏看到一双眼睛,瞳孔是蓝色的,和他的一样。 白书言的金光灭了。他又燃起来了。又灭了。又燃起来,像快要熄灭的烛火在风中挣扎。叶芷心站在他身后,手按在他后背,灵植的汁液渗进他的皮肤。石破天蹲在地上,手术刀插在腰间,她没有拔。她不知道该割哪里。 归无寂的黄纸写了一张又一张。“别碰它。”“别看它。”“别听它。”“别闻它。”一张一张地举起来,一张一张地亮,一张一张地灭。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睛肿了,耳朵听不见了,鼻子不流了,因为流干了。 那团黑色的东西爬到了血门边缘。它停了。不是被打退的,是它自己停的。它看着他们——如果它有眼睛的话——然后缩了回去。不是退,是缩。像蜗牛的触角,像章鱼的腕足,像一条舌头舔了舔嘴唇,缩回嘴里去了。 血门的脉动停了。不是恢复沉默,是彻底停了。暗红色的光柱还在,但它不再动了,不再呼吸了,像一根钉进天幕的铁钉。那团黑色的东西消失了。地面上的黑色没有消失,草还是枯的,石头还是碎的,空气还是稠的。 魏景跪在地上,长棍杵在地上,棍身还在发烫。孙毅的拳套攥在手里,拳头没有握,只是攥着拳套。柳穿鱼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周小棠蹲在她旁边,短刃掉在地上没有捡。易千秋的龙形退了,鳞片脱了一地,他靠在墙上,脸色青灰。陈长青的剑插回剑匣,他扶着墙,不扶会倒。刘夏的眼镜掉了,他没有捡。他闭着眼睛,鼻血已经流干了,但脸上全是血。白书言的金光亮着,很弱,但亮着。他的心脏还在跳。归无寂的黄纸散了一地,他趴在台阶上,脸埋在手臂里。 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他的两只手都在抖,但他的背很直。他看着血门。血门不脉动了,但它还在。 “回去。”他轻声说。“它们还在试。” 没有人动。 “回去。” 魏景站起来。孙毅站起来。柳穿鱼被周小棠扶起来。易千秋被石破天扛起来。陈长青扶着刘夏。白书言被叶芷心扶着。归无寂自己站起来了,手在抖,但他站住了。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回基地。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云飞扬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洒了一半。他的手太抖了。他把水杯放下,用袖子擦了桌上的水。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六十三天,血门重新脉动。裂缝里爬出一团黑色的东西,是人的尸体揉成的。我劈了一道雷,照亮了它,但没有打散。它自己缩回去了。所有人还在。归无寂写了五张黄纸,伤了眼睛。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不再脉动了。它停在那里,像一只闭上了的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那些尸体里,有西北国灵卫的人。” 没有人回答。 血门裂开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它是怎么裂的。 像有人用一根极细的针在暗红色的光柱上挑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光柱在这五十多天里已经被炸过无数次,裂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不一样。裂口很整齐,边缘不发散,不卷曲,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精准地划开的。 裂口深处,露出一线金色。 不是那种灼热的、刺目的金,而是一种安静的、近乎冷漠的金,像深秋午后透过枯叶的阳光。那金线很细,很稳,从顶端一直垂到地面,像是有人在血门里面拉了一根绷直的弦。 刘夏的碧海之眸最先捕捉到那线金色。他很困惑。他的眼睛能看到灵力最细微的波动,但他看不懂那线金。它不是灵力,不是能量,不是任何一种他已知的东西。它只是在那里,像一道划痕,像一条界线,像一扇门关上之后门缝里透出的最后一缕光。 “那是什么?”他问。没有人能回答。 金线慢慢变宽了。 像有人从里面推开了门。金线扩张的速度很慢,慢到魏景的长棍举起来又放下来,慢到孙毅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慢到柳穿鱼的水蛇从掌心凝出来又散回去。所有人都在等,但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在等它出来,还是在等它结束。 一个人从金线里走了出来。 像从自家院子里走出来一样自然。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及脚踝,没有系带,没有纽扣,袍子贴着他的身体,像一层干燥的皮肤。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垂到腰际,一丝不乱。他的脸瘦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那不是憔悴,是某种经年累月的克制。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着的。 他站在血门前面,没有看任何人。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仿佛是在确认自己脚下的地面是真实的。然后他微微抬起头,望向远方。不是望向基地,不是望向人群,是望向更远的、几乎看不到的天际线。他的目光很慢,像是在一片荒漠上辨认方向的人。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尺。 黑色的,一尺来长,两指宽,边缘薄得像刀锋。尺上没有刻度,只有一些被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用了很多年。他把尺握在手里,没有举起来,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握着。 然后他动了。 他沿着血门的边缘走了起来。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脚步很轻,长袍的下摆扫过碎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走了七步,停下,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七步。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地面,像在数砖缝。 第377章 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跟着他走。魏景的长棍没有举起来,他的左手在抖,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那个人身上没有杀意,没有压迫感,甚至连存在感都很稀薄,像一幅褪色的画。但魏景的左手就是止不住地抖。 孙毅的拳头松开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松开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松开很久了。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柳穿鱼的水蛇全散了。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散的,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人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掌心已经空了。她重新催动灵力,水蛇凝出来了,但她觉得那几条水蛇比之前细了一分。 云飞扬站在最后面。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握着玄泽法杖。法杖的冰蓝色光纹很暗,几乎看不见。他看着那个人的步伐,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人不是在走,他是在丈量。丈量这片土地的面积,丈量空气的密度,丈量灵力的浓度。他不是来战斗的,他是来做记录的。 他感觉到了那个人的目光。不是现在,是一瞬间之前——那个人在沿着血门边缘走动的时候,曾有一次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了他站着的方向。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不存在,但云飞扬感觉到了。那只眼睛里的金色不是光,是刻度。 那个人收起了尺。他把尺插回袖子里,转过身,朝着血门的方向走去。走了三步,停下来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云飞扬屏住了呼吸。他在等那个人说话,或者动手,或者做任何事。但那个人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血门的金色缝隙在他面前敞开着,他没有走进去的打算。 空气变冷了。不是温度下降,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变了。风停了,云不走了,碎石不滚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同一瞬间被压轻了。不是那个人做了什么,是他什么也没做,一个人什么都不做,却能让周围的一切都停下来,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 云飞扬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他的手指在抖,但他的手掌是热的。不正常的、烧灼一样的热。灵碑在跳,一下比一下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那个人的肩膀动了一下。很轻,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走进金色的缝隙里。光吞没了他的背影,他的长袍在光中慢慢变淡,像一滴墨溶进了水里。血门的裂缝合上了,金色的丝线消失了,暗红色的光柱重新凝固。 他走了。 从出现到离开,他没有说一个字,没有看任何人一眼,没有做任何一件可以被理解为“攻击”的事。但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不是灵力,不是体力,是某种更底层的、支撑着他们站在这里的信念。 魏景跪了下来。不是主动跪的,是他的膝盖自己弯了。他撑着长棍站起来,站了三秒,又跪下来了。他的左手虎口没有流血,伤口没有裂开,但他的左手完全失去了力气。 孙毅的拳套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也许之前就有,也许刚刚才有。他用右拳碰了碰那道裂纹,拳套没有碎,但他觉得整只右手都比之前轻了好几斤。 柳穿鱼的水蛇又散了。这次不是灵力的问题,是她自己散的。她不想凝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凝了也没用。她拼命把这个声音压下去,但它的音量没有变小。 周小棠的短刃还插在腰带上,她摸了一下刀柄,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刀柄的纹理了。不是手麻了,是刀柄变平了。她用力握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疼。刀柄还是平的。 易千秋的鳞片脱落了三片。不是被打掉的,是自己掉的。鳞片落在地上,像干枯的树叶,一碰就碎。他的龙形已经退了,但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退的。 陈长青的剑匣是空的。五把剑都在,一把没少,但他觉得剑匣变轻了。他把剑匣打开,检查了一遍,剑在里面。他把剑匣合上,还是觉得空。 白书言的金光还亮着,但亮度只有以前的一半。他的心脏还在跳,但他觉得心跳的声音变小了,以前像擂鼓,现在像敲木鱼。他摸了摸胸口的银白胸针,胸针还是凉的,但他觉得那凉意里面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涩。 归无寂的毛笔还别在耳后,笔尖的毛没有炸开,但他摸了一下笔尖,发现墨已经干了。他明明刚蘸过墨。他把毛笔拿下来,重新蘸墨,墨在砚台里还是湿的,但笔尖吸不起来了。 刘夏的眼镜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他不记得眼镜是被砸碎的还是自己裂的,他只知道戴着这道裂纹看东西的时候,血门的暗红色变得更深了。他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镜片,裂纹还在镜片里面,擦不掉。 叶芷心蹲下来,把药箱打开。所有灵植都活着,叶子绿着,根须白着,但她觉得它们比昨天矮了一截。不是枯萎,是缩了。她用手量了量,叶子的长度确实比昨天短了一截。 石破天的手术刀少了三把。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丢的,她是做手术的人,刀不离手,怎么会丢刀?她在药箱里翻了又翻,没有找到。她蹲在地上,开始在碎石里找,找了很久,一把都没找到。 云飞扬站在那里,右手垂在身侧。灵碑还在跳,但跳得比刚才轻了。不是那些灵技安静了,是他们也在怕。 他握紧了拳头。不是想打,是想确认自己还能握住东西。他的手指感觉到了掌心的温度,但那种温度不是他自己的,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的。他们在用最后的力气告诉他:你还活着。 他松开了拳头。 血门沉默着。暗红色的光柱凝固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检查自己——检查武器、检查伤口、检查灵力、检查胸口还有没有心跳。他们什么也没有丢,但什么也不剩了。 第378章 圈套 云飞扬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回去。” 没有人动。 “回去。”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点,但在空旷的战场上像一粒石子丢进了深水里。 魏景撑着长棍站了起来。孙毅站起来。柳穿鱼站起来。周小棠站起来。易千秋、陈长青、刘夏、白书言、叶芷心、石破天、归无寂——一个一个地站起来。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回基地。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云飞扬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洒了一半。他没有擦,看着那些水在桌面上慢慢洇开,像一朵枯萎的花。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六十四天,来了一个人。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那个人用一把尺量了这里,量了很久。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他离开之后,所有人都不对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暗红色的,不脉动,不沉默,只是在那里。他看了它很久。那个人是他见过的最不像敌人的敌人。他不像刑天那样压迫,不像夜叉那样狂暴,不像鲛人那样诡异,不像骨那样沉重,不像尸团那样悲戚。他甚至不像一个敌人。 但他比所有人都可怕。因为他来过了,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他量过了,而他们不知道他量走了什么。 “牛波,”他轻声说,“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他停了一下。“但我知道,他还会再来。” 没有人回答。 第六十七天,天还没亮,风就停了。像突然被一只手掐住了喉咙似的停。燕京血门的暗红色光柱像一根被冻住的血管。空气变得又黏又重,吸进肺里像喝了一口铁锈水。 刘夏站在血门正面,碧海之眸透过裂纹眼镜看到远处的地平线在轻微扭曲——不是热浪引起的扭曲,是有东西在地下穿行,速度极快,数量极多。 “地下有东西。”他话音刚落,大地裂开了。七道裂缝从不同方向同时绽开,像是有人在地下埋了七颗炸弹,精准引爆。裂口边缘的碎石向外翻卷,露出下面黑色的、还在蠕动的泥土。裂缝很深,看不到底,但能听到从深处传来的声音,是咀嚼的声音,像几千张嘴在同时啃咬骨头。 七道裂缝的位置,精准得让人脊背发寒。一道切在后勤补给站的北墙根下,一道切在伤员转运通道的中段,一道切在燕京避难所的外围挡墙前。不是随机的,是有人在地图上标好了坐标,然后用一把无形的尺,一条一条地量出来的。 黄衅从通讯室冲出来的时候,手里的笔记本已经被风吹得哗哗响。他的脸色不是白,是灰。嘴唇在抖,手也在抖,但他的声音很稳:“补给站、转运通道、避难所外围。三道最关键的。还有四道在——” 北边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是集装箱被压扁的声音。补给站的方向,灰白色的烟尘升起来,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像一朵腐烂的蘑菇。 苏瑜站在补给站仓库门口。 她的围裙上还沾着昨晚熬汤时溅的油渍,手里握着的不是菜刀,是两把淬了毒的短刃——在星渊试炼塔里炼的,刀锋上附着着她的灵技,毒不是涂上去的,是从刀身里渗出来的。她能在三秒内让一锅清水变成能毒死百人的烈药,也能让淬毒的刀刃在划破皮肤的一瞬间让敌人心脏骤停。她不擅长近身缠斗,但她的毒从来不需要第二刀。 她的身后是一箱箱灵植、一捆捆绷带、一袋袋面粉。仓库里还有苏瑜自己熬制的毒膏、毒粉、毒针,那是她为防线准备的最后一道屏障。 她面前的裂缝没有往外爬那些灰白色的东西。裂缝里走出来的是一个人形的影子。比之前那些东西高出一个头,身上覆盖着暗紫色的甲壳,甲壳的缝隙里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它的脸是半张的——左半边是人类的皮肤,右半边是裸露的骨骼,颧骨和牙床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它手里提着一把骨刀,刀刃上满是倒刺。 它看了苏瑜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像屠夫看着案板上的肉。 苏瑜心中一惊,但她的手没有抖。她把两把短刃交叉在胸前,毒液从刀锋上渗出来,在暗红色的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她的地级灵力在体内运转,脚下的地面被毒雾腐蚀出一圈焦黑的印痕。 “让开。”那人形的东西开口了,声音像两块砂纸互相摩擦。 苏瑜没有让。 人形东西动了。它的速度快到苏瑜的眼睛跟不上,骨刀从侧面劈来,苏瑜只能勉强侧身,刀刃划过她的左臂,伤口不深,但骨刀上的倒刺带走了她一块皮肉。血喷出来,落在她自己的短刃上,血与毒混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退了一步,右手短刃在身前画了一个弧,毒雾从刃尖喷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绿色的屏障。人形东西没有停,它穿过毒雾,甲壳上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洼,但它不在乎。骨刀再劈,苏瑜用双刃交叉格挡,骨刀的重量压得她膝盖弯曲,她的灵力在燃烧,脚下的地面被毒雾腐蚀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坑。 它的力量远在她之上。是地级巅峰的异星生命。应该是专门派来杀她的。 苏瑜被震退了三步,背靠上了仓库的铁皮墙壁,再无可退。她的左臂在流血,毒雾对那东西的效果微乎其微,它的甲壳正在慢慢恢复,腐蚀的坑洼处长出了新的角质。 它举起骨刀,刀尖对准苏瑜的喉咙。 苏瑜没有闭眼。她把最后的一点灵力灌进短刃,准备把自己化成最后一团毒雾——炸了这间仓库,炸了那些灵植、绷带、面粉,炸了它和她自己。 骨刀落下来了。 刀没有碰到她的喉咙。一只短刃从苏瑜身后的阴影里伸出来,架住了骨刀。短刃的刀锋上全是缺口,但那只手很稳。周小棠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苏瑜身前。她的脸上全是黑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她的腰带上只剩两把短刃,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在抖,但她右手的刀没有松。 “苏姐,退后。”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第379章 不急 苏瑜没有退。她从周小棠身侧跨出一步,两把短刃重新交叉在胸前。“我还能打。” “这小家伙已经流了半碗血。”人形东西的声音依旧平静。“我要两个一起杀。” 周小棠没有再说话。她从阴影里消失,出现在人形东西的背后,短刃扎向它甲壳的缝隙。它没有转身,骨刀反手扫来,周小棠被迫影遁退开。她的影遁已经快到几乎没有间隔,但每一次出现都必须有阴影,而它的影子在暗红色的光下很淡,几乎抓不住。 苏瑜趁它转身的瞬间,将右手的短刃掷出。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毒液在飞行中雾化,笼罩了人形东西的头部。它的眼睛被毒雾灼伤,发出一声低吼,甲壳上的暗红色光芒剧烈闪烁。它看不见了。 周小棠从它身侧的阴影里出现,短刃扎进了它甲壳的缝隙——左侧肋骨的位置。刀锋没入半寸,黑血喷出。她拔刀再扎,它一巴掌扇过来,她躲闪不及,被拍飞出去,撞在仓库的铁皮墙上,铁皮凹进去一个大坑,她摔在地上,嘴角溢血。 苏瑜冲上去了。她没有刀了,她从地上捡起一把灰白色东西掉落的骨刺,刺进人形东西的膝盖后方。毒从骨刺上渗进它的关节,它的腿弯了一下,但没有跪。它转过身,骨刀横扫,苏瑜被扫飞出去,摔在周小棠旁边。 两个人都起不来了。人形东西的眼睛被毒雾灼得暂时失明,但它听着她们的呼吸声,一步一步走近。骨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孙毅赶到了。 他的右拳戴着拳套,从侧面砸在人形东西的头上。它的头歪了一下。它的甲壳太硬了。孙毅的右拳的骨甲片裂了,他的指骨又断了。但他没有犹豫,左拳也砸了上去。人形东西的骨刀横扫,孙毅用左臂挡了一下,臂铠裂了,血从裂口喷出来,他被震退了五六步。 魏景赶到了。长棍从左后方砸在人形东西的膝盖上,它的腿弯了。他换了右手——右臂还吊着,但他把绷带挣断了,右手握着长棍砸在同一个位置。第二下,骨裂了。第三下,膝盖碎了。它单膝跪了下来。 陈长青赶到了。灌满灰烬之力的剑,从他身后刺出,从甲壳的缝隙刺进去,从胸口穿出来。人形东西的身体开始变白、变脆、碎裂。它的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碎成了粉末。 所有人都在喘气。魏景的右手吊不回去了,垂在身侧,手指肿得发亮。孙毅的右拳抬不起来了,左臂的伤口还在喷血。 苏瑜坐在地上,左臂的血已经止住了,但她起不来。周小棠靠在她旁边,嘴角的血还在流,但她把短刃拔出来了,插回腰带,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苏瑜脸上的灰。 苏瑜看着她。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补给站守住了。仓库的门没有破,里面的灵植、绷带、面粉都还在。 云飞扬没有去补给站。他从一开始就站在血门正面,右手握着玄泽法杖,法杖的冰蓝色光纹很暗,几乎看不见。他在等。他把所有人都派去了补给站,只留了自己一个人。 他等了很久。血门没有动。 暗红色的光柱凝固在那里,不脉动,不呼吸,像一具尸体。 他等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血门里没有其他东西出来。 他的队友们在补给站拼命,他在血门正面站着,握着一根不会动的法杖,等一场没有发生的战斗。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愤怒。 它们不急。急的是他。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东北,裂缝开在了医院门口。不是巧合。赵通渊在里面,他的肋骨又断了一根。它们专门挑他在的时候开的口子。”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 “华东,陈炎凉的刀被吞了。裂缝突然出现在他脚下,刀掉进去,合上了。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华南,李家的药田被烧了。火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不是自然火,是有东西在下面点了火。” 云飞扬把通讯器从耳边拿开,看着血门。它还是没动。 他终于明白了。它们在等他站在这里,握着法杖,等着,等到所有人都倒下,等到再也没人能站到他身边,等到他一拳打出去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他转过身,走回基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血门。它还在那里,暗红色的,不脉动,不沉默,只是在那里。它不急。 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洒了一半。他没有擦,看着那些水在桌面上慢慢洇开,像一朵枯萎的花。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六十七天。补给站守住了。苏瑜遇险。周小棠救了她。其他人也都活着。血门正面没有动。东北、华东、华南同时遇袭。它们在拆我们。一块一块地拆。他放下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暗红色的,不脉动,不沉默,只是在那里。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不急了。” 没有人回答。 第六十八天,血井裂开的时候,天被仿佛被吞掉一般。 暗红色的光柱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直径百米的巨井,井口边缘的肉壁在缓慢蠕动,像一颗被剖开的心脏还在跳。井口上方,空气开始扭曲,不是热浪,是空间在被什么东西压弯。井底传来脚步声,不是一只,是很多只,但节奏统一,像一支军队在踏着正步走出来。 刑天第一个爬出井口。他的身体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不是膨胀的变大,反而是凝实的巨大化。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铁水浇铸过的,乳目不再是浮在皮肤上的纹路,而是真正的眼睛,眼球在转动,瞳孔在收缩,他在看每一个人。他的斧刃上长出了一排倒刺,每一根倒刺都在微微颤动,像鲨鱼的牙。他的盾面上没有兽脸了,兽脸长到了他的胸口,嘴巴一开一合,牙齿碰撞发出金属声。 第380章 逆转 夜叉从井口跃出,落在刑天右侧。它的四只角重新长出来了,比之前更粗、更尖,角尖是白色的,像骨头。它的皮肤不再是青黑色,而是深紫色,裂缝里的岩浆变成了金红色,热度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它的嘴还是缝着的,但它不再用嘴呼吸了,它的鼻孔在冒烟,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团火星。 鲛人最后一个出来。她没有走,她是飘出来的。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实体化,瓷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蓝色的纹路,像青花瓷,又像电路板。她的头发变成了上千根细长的透明触须,在空气中缓慢摆动,每一根触须的末端都有一个发光的蓝色小点。她的手不再是手,是爪,五根手指变成了五把弯曲的骨刀,刀刃上流动着蓝色的光。 三个东西站在血井边缘,没有冲。他们在看。不是打量的看,是审判。 刑天的乳目扫过魏景、孙毅、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陈长青、刘夏、白书言、归无寂。夜叉的鼻孔喷出的火星落在他们脚边,烧出一个个小坑。鲛人的触须指向每一个人,像上千根瞄准的枪管。 魏景的左臂还吊着,长棍握在右手。他的左手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把长棍握得很紧。孙毅的右拳缠着绷带,拳套是新换的,骨甲片是星渊塔连夜赶制的。柳穿鱼的水蛇凝出了九条,颜色很淡,但九条都在。周小棠的短刃插满腰带,她的影遁已经不需要阴影了,她能在血门的光下瞬移。易千秋的龙形开到了八成,鳞片青灰,但他还能撑。陈长青的五把新剑插在剑匣里,灰烬之力附着在剑刃上,灰白色的光很弱,但稳。刘夏的碧海之眸睁着,透过裂纹眼镜,他看到了三个东西的弱点。白书言的金光亮着,他的心脏在跳,银白胸针贴在胸口,冰凉。归无寂的毛笔蘸了墨,黄纸铺在膝盖上。 云飞扬站在最后面。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但是他握住了玄泽法杖。法杖的冰蓝色光纹很暗,金色的电弧几乎看不见,但他握住了。 刑天动了。不是冲,是走。一步,两步,三步。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他走到魏景面前,举起斧头。不是劈,是放。斧刃停在魏景的头顶,没有落下。 “你不是我的对手。”刑天的意识直接撞进魏景的脑子里。“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魏景没有回答。他的长棍扫向刑天的膝盖。棍断了两截,不是劈断的,是震断的。刑天没有格挡,他的皮肤硬到长棍砸上去自己断了。魏景的左手虎口炸开,血喷出来,他退了三步,左膝跪地。 刑天没有看他。他跨过魏景,走向归无寂。 他认出了那叠黄纸。那东西能改变未来。他斧刃上的倒刺立了起来,每一根都在颤动。归无寂的笔悬在纸上,他的鼻子、耳朵、眼睛都在流血,他没有写。 夜叉冲向了孙毅。它的拳头砸在孙毅的右拳上,拳对拳,骨头对骨头。孙毅的拳套碎了,骨甲片扎进他自己的肉里,指骨断了三根,腕骨裂了。他没有退,左拳砸在夜叉的肘关节上,夜叉的胳膊弯了一下,但它的另一只拳头已经砸在了孙毅的左肩上。肩胛骨碎了,孙毅的整条左臂垂了下来,像一条断掉的绳子。 鲛人走向了白书言。她的触须缠住了白书言的金光,金色被蓝色吞噬,白书言的金光暗了一截。她的指甲刺进了白书言的胸口,刺穿皮肤,刺穿肌肉,停在肋骨上。白书言低头看着那只手,他把金光压进胸口,金光变成了一把刀,切断了鲛人的两根指甲。鲛人拔出手,退了一步,看着自己断掉的指甲。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易千秋的龙形扑向了夜叉。他的鳞片灰白,但牙齿还是利的。他咬住了夜叉的脖子,鳞片与鳞片摩擦,发出金属刮擦的声音。夜叉的脖子没有破,但它的角刺进了易千秋的肩膀。易千秋没有松口,他把夜叉的脖子咬出了一道裂缝,黑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陈长青的剑刺进了刑天的后背。灰烬之力在剑刃上蔓延,刑天的皮肤开始变白、变脆、碎裂。刑天没有转身,他的斧柄向后捣去,砸在陈长青的胸口。肋骨断了两根,陈长青飞出去,摔在地上,剑匣里的剑全散了。 刘夏看到了。他看到刑天的弱点是胸口那张兽脸的喉咙,夜叉的弱点是后脑角根的位置,鲛人的弱点是心脏——那颗蓝色的、发着光的心脏。他把这些告诉了他们,用声音,用手势,用碧海之眸最后的余光。 孙毅听到了。他的右拳已经碎了,左肩已经断了,他用头撞向夜叉的后脑。额头撞在角根上,夜叉的眼睛凸了一下,身体晃了。它的拳头停了。孙毅的头破了一个口子,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没有擦。 周小棠从阴影里出现在鲛人身后,短刃扎进了鲛人的后背,刀锋从胸口穿出来,正好刺进那颗蓝色的心脏。鲛人的身体僵住了,瓷白色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纹从胸口向全身蔓延。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到那把从心脏穿出来的刀锋。她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能伤到她。 鲛人的触须缠住了周小棠的手臂,上千根细丝刺进她的皮肤,蓝色的毒素从伤口蔓延。周小棠的手臂开始变蓝,从指尖到肩膀,蓝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扩散。她没有松手,她把短刃又推进了一寸。 刑天的胸口兽脸咬住了易千秋的胳膊。牙齿刺穿鳞片,刺穿皮肉,咬到骨头。易千秋的胳膊上出现了几个血洞,血从洞里喷出来。他没有松口,他还在咬着夜叉的脖子。 夜叉的脖子上的裂缝更大了,黑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它的拳头慢了下来,不是没力气了,是血在流。 第381章 重击 鲛人的心脏被刺穿,夜叉的脖子被咬开,刑天的后背被灰烬之力腐蚀出一个洞。但他们都还站着。鲛人没有倒下,她拔出胸口的短刃,随手扔在地上。伤口没有愈合,但她还在动。夜叉用手捂住脖子的裂缝,黑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它的另一只手还在砸。刑天转过身,面对陈长青,斧头举起来。 魏景从地上爬起来,左臂还滴着血,右手捡起断棍,挡在陈长青前面。 孙毅从地上爬起来,两只手都废了,他用头挡在魏景前面。 柳穿鱼拼尽最后一点灵力,凝出一条水蛇,缠住了刑天的脚踝。水蛇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缠住了。 刑天没有看他们。他的乳目穿过所有人,落在云飞扬身上。 “你还要看多久?” 云飞扬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他的手指还在抖,但他握住了玄泽法杖。法杖的冰蓝色光纹已经完全暗了,金色的电弧跳不动了。他把法杖放下了,放在地上。然后他把右手的绷带拆了。手指肿了,指节发白,指甲缝里有干涸的血。他把右拳握紧了。 他刑天的斧头落向了魏景的头顶。 云飞扬动了。 不是冲,是走。一步,两步,三步。他的步伐很慢,但他的右拳在发光。不是法术的光,不是雷法的光,是那些死去的人的名字在发光。陈航、陈平安、老周、还有那些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每一个名字都是一粒沙,所有的沙堆在一起,成了一座山。他的拳头就是那座山的峰顶。 斧头停在半空中。不是云飞扬挡住了它,是刑天自己停的。他感觉到了那只拳头里的东西。不是灵力,不是力量,是死亡。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不甘、愤怒、绝望,全都压在那只拳头里。那不是云飞扬的拳头,那是几万个死者的拳头。 刑天退了半步。夜叉松开了孙毅的衣领,退了一步。鲛人的触须收回了,退了一步。 云飞扬的拳头打出去了。 他的右拳从腰间推出去,慢得像在水里划动。拳面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但刑天的盾碎了。不是裂,是碎。兽脸没有叫,碎成了粉末。刑天的右臂跟着盾一起碎了,骨头、肌肉、筋腱,全部碎成粉末。 夜叉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洞。不是被打穿的,是拳风削掉的。洞的边缘很整齐,透过那个洞能看到它身后的血井。夜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它的四只角同时断了,不是被打断的,是被拳风震断的。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鲛人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了。裂纹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脚底,她的身体像一件被打碎的瓷器,碎片落在地上,每一片都在发光。蓝色的、白色的、暗红色的光混在一起,像一块碎掉的霓虹灯。 三个怪物同时倒下了。 刑天用仅剩的左臂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但爬不起来。夜叉捂着胸口,躺在地上,黑血流了一地。鲛人的碎片散了一地,她还能动,但她的身体已经不成形了。 血井还在。但三人都站不起来了。 云飞扬的右拳还举着。拳头从白色变回了肉色,手指还握着,但手指已经不属于他了。从肩膀到指尖,整条右臂失去了知觉。不是麻,是空。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就像它从来不存在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它垂在身侧,血从指尖滴下来。他试着动一下手指,手指没动。他试着握拳,拳没握。灵碑还在跳。那些名字还在发光,但已经很暗了。他用了太多,他们快灭了。 刑天跪在地上,右臂没了,断口处碎骨和黑血混在一起。他用左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膝骨已经碎了,撑不起来。夜叉仰面躺着,胸口的洞边缘还在冒烟,四只角全断了,黑血从断口处涌出,顺着脸颊淌进耳窝。鲛人的碎片散了一地,她的上半身还在动,瓷白色的脸裂成两半,左半边还连着脖子,右半边挂在肩膀上,像一面被砸碎的面具。 魏景走过来。他的左小臂的骨头还露在外面,白森森的,但他右手握着半截断棍。他走到刑天面前,把断棍举过头顶,对准刑天的后脑。 孙毅走过来。他的双手都抬不起来了,右拳头碎了,左臂从肩胛脱臼,垂在身侧,但他还站着。他走到夜叉面前,用膝盖压住它的胸口,低下头,用额头对准夜叉的太阳穴。 周小棠走过来。她的右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变成了蓝色,毒素在血管里蔓延,但她还能动。她走到鲛人面前,从腰带上拔出最后一把短刃,对准鲛人裂开的左半边脸。 “动手。”魏景的声音很平。 刑天的左手猛地拍地,整个人弹起来,扑向血井。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缩成一团,断臂的碎骨划开地面,留下一道深沟。魏景的断棍砸在他后背上,骨裂声闷响,刑天的背脊凹下去一块,但他没有停。他掉进了血井。 夜叉的拳头砸在地面上,地面炸开一个坑,碎石和尘土遮住了孙毅的视线。孙毅的额头撞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烟雾散去,夜叉已经不见了,只有井口边缘残留着一道深深的拖痕。 鲛人的触须同时收缩,将她散落的碎片拉向井口,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碎瓷器扫进垃圾桶。周小棠的短刃扎在了空地上,刀锋入土三寸,什么都没刺到。 三个怪物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攀着井壁,跌进血井深处。井底传来混乱的水声、骨肉摩擦的声响、还有那种令人牙酸的、像指甲划过石板的尖啸。井口还在,但它正在收缩,在挤压自己,缩成一条窄缝。 云飞扬站在那里,右臂垂在身侧,血滴在地上。他看着那道窄缝,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缩,直到缩成一根暗红色的细线。 他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了。 灵碑还在跳,但跳得很慢。那些名字的光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了。他的右臂从肩膀到指尖,什么都没有了。不是没知觉,是“没有”。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臂,就像它从来不长在他身上。他的左腿也开始抖了,从膝盖往下,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芦苇。 他想说“别追了”。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然后他的膝盖弯了。跪在了地上,右臂拖在地上,手指在碎石上划出几道白印。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下面的碎石。碎石上有血。有他的血,也有那些死者的血。分不清。 第382章 带走 魏景走过来,用右手——他的右手还完好——扶住了云飞扬的肩膀。云飞扬晃了一下,没有倒。孙毅用肩膀顶住他的后背,他的双手不能动,但他的肩膀还能用。柳穿鱼从地上爬起来,用身体撑住云飞扬的左臂。周小棠扶着柳穿鱼,她的手臂还是蓝色的,还在肿。易千秋拖着断掉的肩膀,站在云飞扬身前。陈长青躺在地上,他的脊背断了,爬不起来了,但他还活着。白书言的金光还亮着,很弱,但亮着。他靠在叶芷心身上,眼睛闭着。 云飞扬的右臂垂在身侧,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他看了血井一眼,那口井已经缩成了一条线,暗红色的,细得像一根缝合的伤口。 他的眼睛闭上了。 不是睡着了,是意识被抽走了。他的手从魏景的肩膀上滑下来,头往后仰,整个人像一座被抽走了地基的塔,从中间开始塌。魏景撑住了他,孙毅顶住了他,柳穿鱼抱住了他的左臂。他没有倒下去,但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他的呼吸还在,很轻,很慢,像风吹过枯叶。 “云队!”孙毅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他听到了,但听不真切。 “云飞扬!”魏景的声音更近一些,但也在远。 他听到了脚步声。不是从血井里传来的,是从基地外面传来的。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整齐的,快速的,不是跑,是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裤腿摩擦的声音,还有呼吸声。那些呼吸声很平,不急不慢,像训练有素的军人,又像运尸人。 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血井的暗红色光里。他穿着黑色的制服,没有标识,没有徽章,没有肩章。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口罩,露出一双眼睛。眼睛是灰蓝色的,很淡,像冬天的雾。 他走到云飞扬面前,蹲下来,把手按在云飞扬的额头上。手是凉的,但不是那种死人凉,是干净的、无菌的、像手术器械一样的凉。 “他昏迷了。”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感情。“深度昏迷。” “你是谁?”魏景的声音很紧。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从身后拿出一副折叠担架,展开,放在云飞扬身边。他的动作很利索,像是在手术室里铺手术单。两个人从他身后走出来,同样穿着黑色制服,同样戴着黑色口罩,同样没有标识。他们把云飞扬抬上担架,动作很快,但很轻。 魏景的断棍横在了那个人面前。“我问你是谁。”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灰蓝色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下显得格外冷。“我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你的朋友。我是来接他的。” “接去哪里?” “不能告诉你。” 魏景的断棍没有放下来。“你把云队带走,不告诉我们去哪里?”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暗银色的,巴掌大,像一枚徽章。他把徽章举到魏景面前。徽章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图案——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是金色的。 魏景僵住了。他认识那个图案。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但他认识。那是国灵局总局最深处的机密,只有地级以上、且经过三次政审的人才有资格知道的编号。那个编号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一个部门。那个部门没有名字。 魏景把断棍放下了。 “他有危险吗?”他问。 “不会死。”那个人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 那两个人把担架抬起来,走出了基地大门。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外面,引擎没熄。车门是开着的,里面还有一个人,同样穿着黑色制服,同样戴着黑色口罩,坐在驾驶座上。他们把担架放进后座,关上车门。那个人——灰蓝色眼睛的那个人——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引擎声大了,车开走了。 魏景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暗红色的血光中越走越远。他的左臂还露着骨头,风吹在上面,疼。他没有捂。 孙毅站在他旁边,双手垂在身侧。他的右拳已经看不出是拳头了,肿得像一个紫色的球。他没有看自己的手,他看着那辆车。 柳穿鱼站在他身后,水蛇凝不出来了,她的手环还贴在手腕上,凉得发烫。周小棠站在她旁边,她的手臂还是蓝色的,肿得比刚才更粗了。易千秋靠着墙坐着,他的肩膀还在渗血。陈长青躺着,看不到。刘夏扶着他,他的碧海之眸已经彻底看不见了。白书言靠着叶芷心站着,金光还亮着,但他的手在抖。 石破天蹲下来,收拾散落一地的手术刀。她一把一把地数,数了三遍才数对。归无寂把黄纸按顺序排好,毛笔放在旁边,他还在流血,但他没有擦。黄衅的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云飞扬昏迷,被不明身份人士带走。 高世忠从通讯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通讯器。他走到基地门口,站在魏景旁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高部长,他们是谁?”魏景没有回头。 “不能说。”高世忠的声音很平。“但云飞扬不会死。” “他什么时候回来?” 高世忠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在他回来之前,华北不能丢。” 他拿起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谢沧海,你醒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但很稳。“醒了。” “你在哪里?” “路上。还有一天到华北。” “云飞扬昏迷了。被人带走了。华北需要你。” 那头沉默了更久。然后谢沧海的声音传过来,还是沙哑,但比刚才稳了一分。“我到之前,谁在守?” 高世忠看着魏景。魏景的左手还露着骨头,右手握着断棍,站在基地门口,背挺得很直。 “他。”高世忠说。 通讯挂了。 魏景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他的左臂还在滴血,但他的眼睛很亮。 第383章 归墟 “云队不在。华北还在。血井还在。那些东西还会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我守正面。孙毅守右翼。柳穿鱼守左翼。周小棠游击。易千秋、陈长青、刘夏、白书言、叶芷心、石破天、黄衅、归无寂,守住所有裂缝。”他停了停。“守到谢沧海来。守到云飞扬回来。”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站起来了。站不起来的,被扶起来了。叶芷心扶着白书言,他靠着她站着,金光还亮着。石破天扶着陈长青,他趴在她背上,脊背还断着,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刘夏扶着墙,他的碧海之眸看不见了,但他的耳朵还能听。归无寂把毛笔别在耳后,黄纸塞进口袋。 他们站在基地门口,站在暗红色的血光里,看着那道已经缩成一条线的血井。 没有人回头。 车猛地一刹,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云飞扬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安全带勒住胸口,但他还没有醒来。 他昏迷得很深,是灵魂在躲。躲那些刻在灵碑上的名字,躲那些死去的战友的脸,躲自己右臂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银色纹路。 司机熄了火,拉开车门,走到后座。 他打开门,探身进去,用手背贴了贴云飞扬的额头。 很烫。远超发烧的那种烫。是灵魂超载的那种烫。 他把手收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电,拧开,照着云飞扬的脸。瞳孔没有反应。他又合上手电,站直身体,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说了一句:“到了。” 黑暗里亮起了灯。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山谷里点亮了一串珠子。灯是橘黄色的,很暖,把周围照出一片模糊的轮廓——是树,是石,是一条被枯叶覆盖的小径。司机没有走那条小径,他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一面看似完整的岩壁开了过去。岩壁裂开了,不是炸开,是像一道帘子被从中间拉开。裂口后面是一条隧道,隧道壁是天然的岩石,没有开凿的痕迹,但每隔几米就嵌着一块发光的石头。 车开进了隧道。岩壁在身后合上,橘黄色的灯被隔绝在外面。 隧道很长,很长,长得像没有尽头。云飞扬在车后座微微动了一下。他的右臂上的银色纹路在黑暗中发了一次光,很弱,像一只快要没电的萤火虫。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但他没有说话。 隧道终于到了尽头。出口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到看不清,只有黑暗中悬浮着的一些光点,像星星,又像萤火。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之间有水渗出来,汇成浅浅的溪流,往更低处流去。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不大,方圆不过数米,台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阵法,看起来是用来聚灵的。 司机把车停在石台旁边,熄了火。他再次下车,打开后座的门,把云飞扬从车里拖出来。云飞扬的身体很重,是灵魂的沉重。司机拖着他走到石台边,把他放平在石台上。石台上的阵法在云飞扬的身体触碰到它的瞬间亮了起来——青色的光纹从石台边缘向中心蔓延,像无数条细小的蛇,爬到了云飞扬的身上,钻进他的衣服,贴着他的皮肤,顺着他的手臂、胸口、额头,一直爬到他的灵碑所在的位置。光纹在那里停住了,像一把锁找到了钥匙孔。 司机退后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响了三声,接通了。他没有说话,对方也没有说话。沉默了三秒,他挂了电话,把卫星电话塞回口袋。 他走到石台边,低头看着云飞扬。云飞扬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眉头皱了一下。不是疼,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你到了。”司机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了三次。“这里叫归墟。不在地图上,不在卫星上,不在任何人的记忆里。总局在这里放了三样东西:一个快死的老头,一本没人看得懂的阵法书,还有一口从不干涸的灵泉。老头快死了,阵法书没人看得懂,灵泉的水只够泡一个人的脚踝。但你运气好,三样都在。” 他转身走了。车没开走,留在石台旁边。隧道门开着,他的脚步声在隧道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听不见了。只剩下石台上的青色光纹、穹顶上悬浮的光点、还有那股从地底渗出来的、带着硫磺味的温热空气。 云飞扬躺了三天。不是他不想醒,是他的灵魂不让。那些死去的人的灵技挤在一起,互相压着,每一个都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待着,但没有足够的空间。他的灵魂像一间塞满了家具的房间,门关不上,窗户打不开,人也进不来。青色光纹帮他把那些灵技分了分,把最重的几个沉到了最底层,把最轻的几个托到了高处,中间留出一道缝隙,让灵力可以流动。 第四天,他醒了。 睁开眼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头顶是一片漆黑,漆黑中有无数光点悬浮着,不亮,不闪,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面被钉在天花板上的星图。他盯着那些光点看了很久,发现它们的位置不是随机的——它们连起来,是一张阵法的图谱。他不认识那个阵法,但他能感觉到,那张图谱是活的,它在缓慢地旋转,像一盘被拨动了的星盘。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很厚,内侧缝着一层不知是什么的绒毛,很软,很暖。他把斗篷掀开,看到自己躺在一座石台上,石台的表面刻满了青色的纹路,纹路还在发光,但比之前暗了很多,像快要燃尽的炭火。他的右臂垂在身侧,绷带已经拆了,换上了一条灰色的布条,布条缠得很紧,从虎口一直绕到肩膀。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动了。指骨不疼了,腕骨不响了,但手指的力气还没有回来,握拳的时候,掌心是空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臂,布条的缝隙里透出银白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皮肤下面点了一盏灯。他把左手覆上去,掌心贴着手背,感觉不到温度。不是冷,也不是热,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布,什么感觉都传不过来。 第384章 三样 石台旁边放着一只陶碗。碗里装着半碗水,水面上漂着一片叶子,叶子是椭圆形的,边缘有齿,像被虫子咬过。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是咸的,不是盐的咸,是血的咸。他把水咽下去,胃里翻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了。他把碗放回去,发现碗底沉着几粒细小的、发光的沙砾。他用手指捻起一粒,沙砾在他的指尖化开了,变成了一缕银白色的光,钻进他的皮肤,沿着他的手指往上爬,汇入了那道还在闪烁的纹路里。 “灵泉的水不能直接喝。要用阵法和那口井里的叶子一起滤。三天才滤出这么一碗。你这一口,顶外面一个月的静养。”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紧不慢,像旧书翻页的声响。 云飞扬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石台的另一侧,距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靠着一根石柱,盘腿而坐,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手抄本。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长衫下摆磨出了毛边,袖口打着几块颜色相近的补丁,不细看发现不了。头发全白了,松松地绾在脑后,用一根不知从哪里折来的细竹枝别着。他的脸上皱纹不多,但每一条都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犁出来的。他的眼睛睁着,但目光是散的,没有焦距,像两潭覆了薄冰的水——他看不见。 云飞扬从石台上下来。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腿软了一下,但站住了。 “我看不见你。”老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自言自语的表情。“我的眼睛坏了很多年了。我不是瞎子,我是看不清。东西在我眼里都是糊的,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但你的灵压我看得见——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这里。”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的灵压很乱。像一锅煮沸的粥。你把太多人的灵技背在自己身上了。那些灵技的主人死了,他们的灵技还在挤。你不帮它们找位置,你的灵魂会裂。不是碎,是裂。碎了一了百了,裂了更疼。它不会一下子要你的命,但会一点一点地漏。你漏掉的不是灵力,是那些名字。你会忘记他们。”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你叫什么?” “没有名字。”老人把手抄本从膝盖上拿开,放在地上。“总局的人叫我‘守泉的’。以前的人叫我‘喂’‘你’‘那个谁’。你的话随便叫就行。”他撑着石柱站起来,动作很慢,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不算好,但能避风。” 他转过身,拄着竹杖,慢吞吞地往黑暗里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暂时回不去了。”他说。“你的伤在这里要养多久,我不知道。但总局的人把你送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记不太清了,大意是——外面的事,你不要想了。想也没用。你回不去。” 云飞扬站在原地。石台上的青色光纹暗了下去,穹顶上的星图还在缓慢旋转。他抬起右手,看着布条缝隙里透出的银白色的光。那些灵技还在跳,跳得比之前稳了一些,但还是很乱。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竹杖点在石板上,笃、笃、笃,像很远很远的心跳。 归墟没有白昼,也没有黑夜。穹顶上的光点永远那样亮着,不增不减,不明不暗。石台上的青色阵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亮起,持续片刻,又缓缓暗去,像一盏被人忘了关的灯。云飞扬分不清过去了多久,他的身体在帮他数。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右臂上的银白色纹路烫得像刚从火里抽出来的铁,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痉挛。他没有叫,咬着牙,把后脑勺抵在石台边缘,等那阵疼过去。守泉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水,水面上漂着三片叶子。 “喝了。”老人说。 云飞扬用左手撑起身体,接过碗。手在抖,水洒了一半。他把剩下的喝了。苦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灵泉的根滤的。泉水分三层,上层养魂,中层养灵,底层养身。你喝的上层,我三层里最珍贵的。”老人把空碗接过去,放在石台边。“上层三天滤一碗。中层的七天滤一碗。底层的要一个月。你在这里待多久,就能喝到哪一层。理论上。” 云飞扬躺回去,看着穹顶那颗光点组成的星图。星图还在转。 “你在这里待多久了?”他问。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云飞扬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四十年。也许更久。我不数了。数也数不对,这里的时间不是匀的。有时候你睡一觉醒来,外面过了七天。有时候你练了三天的功,外面才过了一个时辰。泉水的流速在变,星图的转速也在变。我试过用脉搏数,数到后来脉搏都不稳了。就不数了。” 他顿了顿。“你在这里的话,时间的流速反而可能会稳。不是因为你的能力强,是因为你的灵压本身就不稳。乱的踩在乱的上面,反而平了。” 云飞扬侧过头,看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老人盘腿坐在石台旁边,膝盖上摊着那本厚厚的手抄本,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过。他看不见字,但他摸得到。那些字不是墨水写的,是用针刺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个针孔,密密麻麻,扎满了整页纸。 “你在读什么?”云飞扬问。 “阵法。归墟的阵法。刻在石台底下,刻在穹顶上面,刻在这片空间的每一块石头里。没人教过我,我只能摸。摸了几十年,摸出了一些门道。你躺的石台,阵法是用来聚灵的,把灵泉散出来的灵气聚在你身体周围,不浪费。穹顶上的星图,是用来滤灵的,把灵气里的杂气滤掉,只留最纯的。”他把手抄本翻了一页。“还有更深的。我还没摸透。” 云飞扬没有再问。他闭上眼睛。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他的右臂不烫了。那道银白色的纹路还亮着,但亮度稳定了,不再忽明忽暗。他试着握拳,拳头握住了,力气回来了五成。他撑着石台坐起来,这次腿没有软。 第385章 守泉 老人不在。石台边放着一碗水,不是上层,是中层的。水是浑的,乳白色的,像冲淡了的米浆。他端起来喝了,味道不苦不咸,寡淡的,像白开水。碗底没有沙砾,有一小块黑色的碎屑,指甲盖大小,泡软了。他拿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咬不动,咽了。碎屑从喉咙滑下去的瞬间,他的胃里像被人放了一颗烧热的石头,热度从胃往外扩散,涌向四肢,涌向右臂。银白色的纹路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走下石台,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石板是凉的,但不冰,像深秋的土地。他往前走,脚下的石板缝里渗出细细的水流,浸过他的脚背,温的。灵泉的水从地底涌上来,流过整片空间,向着更低处流去。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没过手腕,银白色的纹路在水下发光,像一根沉在水底的灯管。 他站了很久,久到脚趾发皱。他走回石台边,坐在石台边缘。 老人从黑暗里走出来了,竹杖点在石板上,笃、笃、笃。他走到石台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石台上——是一块布,叠得四四方方。布上放着两根短棍,不长不短,刚好握在手心。棍子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了很久。 “你那根法杖的头裂了,我用灵泉的水泡了三天,裂口愈合了,但灵力传不过去。你要自己养,用你的灵力慢慢养。养多久看缘分。”老人把短棍往前推了推。“这根也给你。不是我的,是以前的人留下的。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叫什么。棍子认人,我拿起来,它是冰的。你试试。” 云飞扬拿起一根短棍。棍子入手的瞬间,冰凉的,不是金属的凉,是竹子的凉,温润的。他把灵力灌进去,棍子没有反应。不是拒绝,是没睡醒。 “放石台上。等它醒。”老人说。 云飞扬把短棍放回去,拿起玄泽法杖。法杖的杖身还是半透明的冰晶,冰蓝色的光纹完全暗了,金色雷电纹路也不亮了。握着它,像握着一根普通的木棍。但他感觉到了法杖在呼吸。它在里面,很慢,很浅,像冬眠的蛇。他不急。他把法杖靠在石台边。 “吃饭了。”老人说。他从怀里掏出两块干饼,没有馅,没有味道,硬得像石头。他把其中一块递给云飞扬。 云飞扬接过来,咬了一口。饼不硬,是脆的,咬下去咔嚓一声,碎屑掉了一地。没有味道,但他嚼了,咽了。 “外面正在在打仗。”云飞扬说,不是问句。 老人咬着饼,嚼了很久,咽了。“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风告诉我的。归墟的风从上面来,穿过岩壁的裂缝,穿过土层的孔隙,一直吹到这里。风里有气味。血的气味,烧焦的气味,还有灵技爆开时的臭氧味。风不会说谎。外面的仗打得很惨。”他停了一下,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但最近风变了。血的气味淡了,烧焦的气味还在。灵技爆开时的臭氧味,几乎闻不到了。不是好兆头。要么是打完了,要么是没人用灵技了——没灵力了,或者没活人了。” 云飞扬的手指停了一下。他闭上眼睛,试图去感应灵碑。灵碑还在跳,但跳得很慢,很钝,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他感觉不到任何新的灵技涌进来。以前,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会把他的灵技刻在灵碑上,他能感觉到那种冲击,像有人在他的灵魂上敲钉子。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 是没有人死了,还是他感觉不到了? 他把手放在胸口,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节奏是稳的,但力度是散的。像一口钟被人从外面捂住了,钟还在响,但声音传不出来。 “你感觉到了什么?”老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什么也没有。”云飞扬说。 “那就是你的伤还没好。不是身体,是灵魂。”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进灵碑深处。那些名字还在,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座没有光线的坟场。他摸了摸陈航的名字,凉了。摸老周的名字,也是凉的。以前他们是温的,热的,像刚死不久。现在凉了。他的手像是隔着一层玻璃,能碰到字,但感觉不到温度。 他睁开眼睛。 他喝完了中层的水,吃完了干饼,摸黑在归墟里走了一圈。空间比他想的大得多,青石板铺成的路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条路都通向一扇门。门是关着的,有些门上贴着封条,封条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他没有推开任何一扇。他还不想知道那里面关过什么。 他走回石台边,坐下来,开始整理灵碑里那些已经存在的灵技。这件事他以前在华北的时候每天都要做,把新涌进来的灵技压下去,刻成文字。但那时候他只是压,没有排。现在他要排。他把灵技按属性分,按强度分,按主人的名字分。不是用脑子分,是用感觉。他只能凭记忆分,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它们的温度了。 分到第七天的时候,他的右臂的力气恢复了八成。银白色的纹路不再是一整条了,它碎成了几段,中间的空隙被新长出来的皮肤填满。但他知道,纹路还在,只是沉下去了。那些名字还在,只是他感觉不到了。 分到第十五天的时候,他的玄泽法杖亮了。不是冰蓝色的光纹,是杖顶的双色宝石。宝石亮了一下,又灭了,像刚醒来的人眨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云飞扬握着法杖,对着黑暗挥了一下,没有灵力,没有电弧。但法杖在他手心里震了一下,像打哈欠。 分到第二十天的时候,老人从黑暗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水是黑色的,像墨,但不是墨,是底层的灵泉水。 “喝了这一碗,你的身体就不用再养了。剩下的,是你的灵魂。”他把碗递过来,“你的灵压在排了,我能感觉到。不是用眼睛,是用这里的风。你排的时候,风的方向变了。以前是从上往下吹,现在是从你这边往外吹。你在往外赶东西。” “不是在赶。”云飞扬接过碗。“在放。” 第386章 排 他把碗里的水喝完了。水是涩的,像生柿子,涩得他舌头发麻。涩味散去之后,舌根底下涌出一股山泉水的甜。 老人坐下来,翻开手抄本,手指摸着针孔。他摸得很慢,每一页都要摸很久。 “你排完了吗?”他问。 “没有。” “不急。” “我不急。” “外面的风变了。”老人翻了一页。“血的气味淡了。烧焦的气味还在。灵技爆开时的臭氧味,已经闻不到了。” 云飞扬的手指停了一下。“闻不到了是什么意思?” “要么是打完了,要么是没人用灵技了。不管哪种,都不是好消息。”老人把手抄本合上。“你在这里二十天了。但我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但风不会骗人。风不会。” 云飞扬把手放在胸口。灵碑还在跳,一下,一下,一下。节奏还是稳的,力度还是散的。他感觉不到任何新的灵技涌进来。二十天了,一个人都没死?还是死了,他的灵碑感觉不到了?他不知道。他不敢想。 他站起来,走到石台边,拿起放在那里许久的短棍。短棍在他手心里变暖了。不是回应,是习惯。 他把玄泽法杖插在腰间,把短棍握在左手,又把短棍放下了。他把右臂抬起来,对着穹顶的星图。银白色的纹路在光下若隐若现。那些名字还在,只是不亮了。不是不亮了,是他看不到了。 “你回不去。”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要试。岩壁的阵法认得灵压,不认人。你的灵压能出去,你的身体出不去。你出去,身体留在这里,你会死。” 云飞扬把右臂放下来。 他走回石台边,坐下来,闭上眼睛,继续排。他不知道外面死了多少人,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等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赶上。他只知道,他必须先把这里的事做完。把那些灵技排好,把门打开,把关在里面的东西放出来。然后才能回去。 排灵技不能用手,要用心。 云飞扬闭上眼睛,沉进灵碑所在的那片虚空。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一座碑。灰白色的,边缘模糊,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墨迹。碑面上刻满了字,像植物从土壤里发芽。字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深,有的浅。深的像刀劈斧凿,浅的像蜻蜓点水。 他用意识凝聚成人形。伸出苍白的手,触碰碑面上最深的那一行字。那是老周的。老周的灵技是一面盾,字也像盾,又宽又厚,压在碑面上,像一块搬不动的石头。他用意识包裹住那个字,轻轻往上提,字松动了。不是被抠下来的,是自己松的。它在碑面上待了很久,待够了。 他把老周的灵技挪到碑面的左上角。那里空着,没有别的字,风不吹,水不流,安静。字落下去的时候,碑面微微亮了一下,像水面被石子击中,涟漪散开,又平了。 第二个是陈平安。陈平安的字是一扇窗。窗户半开着,透过窗能看到模糊的光——那是他梦里残留的光。他把陈平安的字放在老周旁边。两个挨着,一个沉默,一个做梦。碑面又亮了一下,比上次轻。 第三个是陈航。陈航的字是一条线,细长的,从碑面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像路,像裂缝。他把线卷起来,像收一根绳子,卷到不能再卷,放在碑面的最底层。线落下去的时候,碑面没有发光,只是轻轻震了一下,像叹气。 还有很多字。数不清。碑面上的字密密麻麻,像夏夜的星空,像沙漠的沙粒,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每一个字都是一条命。他认识的不认识的,记得住名字的记不住名字的,全都挤在这里。有的歪,有的斜,有的叠在一起,像废墟,像坟场。他蹲下来,开始清理那些叠在一起的。不是把上面的挪开,是把下面被压住的那个慢慢抽出来。抽的时候要很慢,慢了才不会断。 他抽了一整天,抽出了三个字。三个字都很小,像灰尘,像碎屑。他把它们放在碑面的边缘,挨着,不挤。又抽了一整天,抽出了七个。又一天,抽出了五个。碑面上的字不见少。他清出一片,旁边的字就涌过来,像是活的,像是故意不让他清完。但他知道不是。是他清得太慢。这片虚空里的时间不是外面那种时间,快和慢没有区别。他要清的不是数量,是秩序。让每一个字都有它自己的位置,不让谁压着谁,不让谁挤着谁。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 老人每天来送水、送饼。放下,走开。归墟的风从上面来,穿过岩壁的裂缝,穿过土层的孔隙,一直吹到这里。风里有气味,有温度,有声音。他把耳朵朝向穹顶,听。 第四天,他说:“风里没有灵技炸开的声音了。”第七天,他说:“烧焦的气味也淡了。”第十一天,他说:“风停了。”风里的气味没有了——没有血,没有烧焦,没有灵技,什么都没有。风变成了纯粹的风,从上面吹下来,穿过归墟,从下面流走。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听不见风,他听不见外面的一切。他的意识埋在灵碑里,埋在那片没有光没有声音的黑暗中,像一个潜水的人沉到了海底。海面上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手边的这些字。把它们排好,让它们不挤,让它们安静。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排到不知道第几天的时候,他摸到了一个形状像蜡烛的字。烛芯还亮着,火苗很小,但没灭。他用意识护住火苗,把它从碑面上摘下来。蜡烛的主人还活着?还是死了的时候蜡烛没有灭?他不知道。他把蜡烛放在碑面的正中央,四周用其他的字围着,挡风。烛火晃了一下,稳了。 排到不知道第几天的时候,他摸到了一个形状像水滴的字。椭圆的,像眼泪。他用意识捧住它,水滴在掌心里不凉,温的。他把水滴举到耳边,听到了声音。不是语言,是叹息。很轻,很短,像一个人在梦里叹了一口气。他把水滴放在碑面的右边中间位置,那里不冷不热,适合流泪。 第387章 不挤 他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他只知道,碑面上的字没有变少,但秩序变了。它们不再挤了。每一行每一列之间都有一条细细的缝隙,灵力可以在缝隙里流动,不像以前那样堵着。门开了一条缝。 并非他主动推开的,是灵力自己冲开的。积压了太久的东西找到了出口,从灵碑的深处涌出来,涌向他的意识。他感觉到了——不是某个人的名字,不是某个灵技的温度。是一股巨大的、混沌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沉默。没有人死。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但那股沉默告诉他,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 他退出虚空,睁开眼睛。穹顶的星图在转,不快不慢。他的右臂的力气恢复了九成,那道银白色的纹路已经沉下去了,皮肤下面是正常的肉色。玄泽法杖苏醒了,杖顶的双色宝石亮了一次,很久,久到他不确定是亮着还是没灭。短棍变暖了,它自己暖的。 老人端来了底层的灵泉水。黑色的,像墨,像夜的沉淀。云飞扬接过来,喝了。水是涩的,涩得他喉咙发紧。第二口,涩味淡了。第三口,他喝出了甜味。不是糖的甜,是泉水的甜,是石头深处渗出来的甜。 “怎么样了?”老人问。 云飞扬沉默了很久。“太多了。” 老人没有再接话。他把空碗接过去,撑着竹杖站起来,走了。 云飞扬闭上眼睛,再次沉进虚空。碑面上的字还是那么多,密密麻麻,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他蹲下来,继续抽。从叠在一起的字里抽出一个,再抽出一个。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但他知道,他必须清到门能完全打开的那一天。清到他能感觉到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那一天。到那一天,他才能回去。 云飞扬不知道自己排了多少天。他只知道,灵碑上的字终于不再挤了。每一行每一列之间都留着一条细细的缝隙,灵力像水一样从缝隙中流过,不急不缓,不堵不塞。门还是关着的,但门缝宽了一些。从一线光变成了一指宽。光还是冷的,还是远,但他能感觉到光里有东西了。暗红色的,不亮,不闪,只是在那里。像血门的光。 他退出虚空,睁开眼睛。穹顶的星图还在转,不知转了多少圈。他的右臂完全恢复了,力气回来了,那道银白色的纹路彻底沉进了皮肤下面,只有在灵力催动到极致的时候才会浮出来,像一条沉睡的蛇被惊扰。玄泽法杖每天都在他手边,冰蓝色的光纹已经恢复了三成,金色的电弧偶尔跳一下,像在跟他说:我还在。短棍已经完全认主了,握在手心里是温的,像一个人的掌心。 老人依旧每天来送水。现在喝的是底层的灵泉水,每七天一次,一碗黑水,一片叶子,一小块碎屑。水越来越涩,涩过之后回甘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胸口不闷了,胃不翻了,头不晕了。但灵魂的伤还在。他知道,因为他的门没有完全打开。 “怎么样了?”老人问。 “门缝宽了。但还没开。” “不急。你在这里的时间不是你的,是泉水的。泉水还在流,你就还能待。泉水干了,你就得走。” 云飞扬没有问泉水什么时候干。他不想知道。 第二十三天——他是按泉水的次数推算的,每次底层灵泉水间隔七天,他喝了三次了——他再次沉进虚空。碑面上的字安静地排列着,不再拥挤,不再喧闹。他走到碑前,把意识贴在门缝上。暗红色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比以前亮了一些。他试着把意识挤进门缝,挤进去了一线。那一线意识触到的是——风。不是归墟的风,是外面的风。从华北的方向吹来的,穿过重重岩层和泥土,钻进灵碑的门缝。风里没有气味,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冷,不是热,是空。风里有很大的空。那不是自然界的空,是死的人太多留下的空。 他把意识收回来,退出虚空。手在抖。不是伤,是怕。 他站起来,走到暗河边。暗河的水还在流,水面上泛着光。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凉得他清醒。他把手抽回来,甩了甩水珠,走回石台边,拿起短棍。短棍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棍头指向黑暗深处。他把灵力灌进去,棍尖亮了一下,不是光,是温度。棍尖变烫了,烫到空气微微扭曲。 “你在试那个棍子?”老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在试。” “它以前的主人,也喜欢这样试。站在水边,对着暗河,一下一下地灌灵力。灌到棍子发烫,烫到河水冒泡。他在这里住了三年,每天做同样的事。后来他走了。走了之后没回来。” 云飞扬收起灵力,棍尖的温度降了下来。他把短棍插在腰间,拿起玄泽法杖。法杖在他的手心震了一下,像在说:你还没试我。他灌入灵力,法杖的冰蓝色光纹亮了起来,不是三成,是五成。金色的电弧从杖顶的双色宝石里跳出来,劈在黑暗中,照亮了远处的一扇门。门上的封条被电弧撕开了一道口子,封条后面的门板上刻着一个字。他没看清。 “那扇门不能开。”老人的声音突然变紧了。“里面关的不是人,是阵法的阵眼。你开了,归墟就塌了。” 云飞扬收了法杖。电弧灭了,黑暗重新涌回来。那扇门消失在黑暗中。 他没有再试。他坐下来,闭上眼睛,但是没有沉进虚空。他只是在黑暗中坐着,听着暗河的水声,听着穹顶上星图转动的细微嗡鸣,听着老人的呼吸。呼吸很慢,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他的意识在门缝那里停着。不是挤过去,只是停着。让那线暗红色的光照在他的意识的脸上。光很冷,但他不躲。他需要习惯这种冷。回去之后,他要在这种光里站着,站着,站着,站到血门关。 “我在等。”他轻声说。 “等什么?”老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等门开。等我能感觉到外面到底死了多少人。” 老人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竹杖点在石板上,笃、笃、笃,越来越远。 云飞扬睁开眼睛。穹顶的星图还在转。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但门缝已经在开了,光已经在进来了。他会等到的。 第388章 涌 云飞扬知道自己和灵碑之间出现了一道门,什么时候门开了,它才能重新恢复完整的灵碑,他的灵魂才能痊愈。 他才可以出去。 门缝又宽了一些。从一指宽变成了两指宽。 暗红色的光从外面涌进来,晃得云飞扬心中一颤。 云飞扬把意识贴在门缝上,让那光落在他灵魂的脸上。 光里有东西在飘,像灰,像雪,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他伸手去接——当指尖触到那些飘浮物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是灵技的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曾经是一个活人,一个蕴灵者,一条命。现在碎了,飘在这里,不知道是要找地方落,还是等着消散。 他把意识收回来,退出虚空。睁开眼,手在抖。 他站起来,走到暗河边。河水还是黑的,水面泛着光。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彻骨寒凉。 手腕上的银白色纹路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那些飘在外面的碎片在召唤它。纹路上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像心跳,像求救。 他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纹路沉回去了。 “你今天不对劲。”老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走回石台边,坐下来,闭上眼,再次沉进虚空。 门缝已经扩展到四指宽。暗红色的光涌进来,光里的飘浮物更多了,密得像暴风雪。它们撞在门框上,碎成更小的碎片,又飘起来,继续撞。门框被撞出了细小的裂纹,外面的东西太急,太挤,太想进来。 他站在门后,把灵魂贴在门上,对着门缝外面喊了一声。门缝外面的飘浮物停了一瞬,然后更快地撞过来。它们听到了,但进不来。门缝还不够宽。 他退出虚空。额头上有汗,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你出了不少汗。”老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石台边,离云飞扬不远。“心里面不好受?”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外面有很多东西在涌。太多了。堵着进不来。” “我其实也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 “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多。” “但你这个人啊,什么都想扛。”老人把竹杖横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杖上。“东西多了得慢慢理,你急它也不会自己变少。”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走回石台边,坐下来。 “你在这里多久了?”他问。 老人摇了摇头。“这里的时间不是真正的时间。我不知道我自己来了多久,当然也不知道你来了多久,你也不知道。别想了。” 云飞扬低下头。他知道老人说的是对的。他干脆也不去想了。 “不知道外面死了多少人。”他的声音很低。 老人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你在这儿想也没用。你在这里,外面的事你管不了。你出去了,外面的事你也管不了。这事就不是一个人能扛起来的。” 云飞扬抬起头,看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老人闭着眼睛,脸上的皱纹在微光中像干裂的河床。“那我是来干什么的?”他问。 “养伤。”老人说。“把伤养好,回去。回去之后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想那么多。” 云飞扬低下头。他想起华北的血井,想起刑天劈下的斧头,想起魏景露着骨头的左臂,想起孙毅烂成泥的拳头。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我急。”他说。 “我知道你急。”老人的声音很轻。“但你急也没用。你在这里急,也不能解决问题。你不急,它也不会有转机。这里的日子不值钱,急是最不划算的。”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靠在石台边。暗河的水声在耳边响着,不急不慢。穹顶的星图在缓缓转动,不快不慢。他在那个声音里坐了很久,久到他的呼吸慢了下来,手也不抖了。 他重新沉进虚空。门缝已经是四指宽了。暗红色的光涌进来,光里的飘浮物密得像下大雪。它们撞在门框上,碎成更小的碎片,又飘起来,继续撞。门框被撞出了细小的裂纹。他站在门后,看着那些碎片一遍一遍地撞。他没有再喊,也没有再去推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 碎片撞了很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更久。撞着撞着,它们不再撞了。不是停下来了,是门缝又宽了。宽到它们不用再撞了。碎片开始飘进来,一片一片,像秋天的落叶,落在灵碑前的空地上,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是落着,叠着,越叠越多。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碎片堆积。他不知道它们是谁,但他知道它们都是从外面来的。他把它们按温度分开,烫的堆在左边,凉的堆在右边,温的堆在中间。他不知道这样分对不对,但他总得做点什么。 他退出虚空的时候,手不抖了。眼睛是干的,没有泪。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臂。不疼了,不僵了,手指能握能伸。他对着黑暗轻轻挥了一拳,拳风不大,但很集中,像一根针扎出去。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破裂声——不是拳头碰到了什么,是他的拳风撕开了空气。 “身体好了?”老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好了。” “灵魂呢?” 云飞扬想了一会儿。“还没有完全好。” 老人在黑暗中点了点头。“不急。” 他喝完了又一次底层的灵泉水。水还是涩的,涩过之后回甘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他喝完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嘴里还有甜味。不是糖的甜,是石头的甜。是归墟的石头被泉水泡了千万年之后渗出来的那种甜。 老人走到他面前,把一块干饼递过来。 “差不多了。”老人说。“吃完这块饼,你该走了。” 云飞扬接过饼。“你不是说我完全恢复之前都回不去吗。” “你等不到完全恢复的那一天。”老人把竹杖立在身前,双手拄着。“有些东西就是要带着走的。你带在身上,边走边理。别想着全放下了再走。” 云飞扬咬了一口饼,嚼了很久,咽了。饼还是脆的,没有味道。但他嚼着嚼着,觉得有一股很淡的甜味从饼渣里渗出来。不是因为饼里面加了糖,而是他自己变了。 “谢谢。”他说。 老人摆了摆手。“不用谢。你走了,我也清净了。” 云飞扬把玄泽法杖插在腰间,把短棍别在另一侧。他看了一眼穹顶的星图,看了一眼暗河的水面,看了一眼黑暗中老人佝偻的轮廓。然后他转过身,朝着来时的隧道走去。隧道很长,很黑,没有灯。但他记得路。他走进去,脚步声在石壁上弹来弹去,像很多人在跟着他走。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 “外面要是没人了怎么办?”他没有回头。 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慢。“那你就替他们活着。你不是最会替别人活着吗。”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继续走。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389章 暗流 谢沧海到华北的第三天,才真正看清楚那道血井。 之前他在战报上看过,在通讯里听过,但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他拄着拐杖,让人扶着走到防线最前面,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井口比他想的还大,暗红色的光从底下往上冒,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戈壁滩上晒出来的脸映得像块快要裂开的干泥巴。身后没人敢催他。 “云飞扬就是在这儿打出的那一拳?”他问。 魏景站在他旁边,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新棍。左手虎口的伤口结痂了,但还没掉。“对。打完就倒了。” “那一拳的打了谁?” “刑天的右臂,夜叉的胸口,鲛人的半边身子。”魏景顿了顿。“可惜都没打死,但都废了大半。” 谢沧海点了点头。“行。都打惨了我也省力气了。”他转过身,拐杖点在碎石上,笃的一声。“把阎子秋叫来,我跟他聊聊。” 阎子秋来的时候,右手还缠着绷带。新长出来的手指能握拳了,但还不太利索。他左手握着刀,是星渊塔新炼的,比原来的轻,但更利。 “师傅。”他站在谢沧海面前。 “左手练得怎么样了?” “能砍。但还不够快。” “战场上不用快,够狠就行。”谢沧海看着他。“你的手指是云队让石破天给你接的。他救了你一只手,你就得替他守住这里。这是规矩。” 阎子秋没接话。他把刀插回腰间,转身走了。 第四天,血井里又涌出了一波炮灰。骨甲炮灰夹在普通炮灰里头,比之前多了一倍。魏景一个人站在正面,左手虎口的伤口还贴着纱布,但他还是用左手握着新棍。棍子比之前那根重,他握得不太稳,但没往后退。 阎子秋站在他左边,左手握着刀,右手垂在身侧。他的右手还不太能用劲,但他的左手已经砍了三天了。从早砍到晚,从炮灰砍到骨甲,从骨甲砍到猎杀者。他的刀法谈不上好看,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是砍。砍不动就劈,劈不动就捅,捅不动就用刀背砸。他把在戈壁滩上那些年攒下来的那股狠劲全用上了。 谢沧海站在后方,看着阎子秋的背影。他没说话,也没指挥。他知道阎子秋不需要他指挥,只需要一个能站着的地方。 第七天,血井突然安静了。不知道是在憋什么。那天晚上,苏瑜端了一大锅汤出来。不是之前总吃的干饼和稀粥,是一锅放了肉的汤。肉不多,每人分到几块,但汤是热的,有咸味。苏瑜把汤分完,往台阶上一坐,看着那些人端着碗蹲在废墟上喝汤。魏景左手端着碗,右手握着棍,棍子杵在地上,他喝得很慢,像是在数米粒。阎子秋蹲在他旁边,把肉挑出来放在碗盖上,先喝汤。喝完了才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 “谢队长,明天会怎么样?”有人问。 谢沧海想了想。“明天继续打。打到它们不打为止。” 没人再问了。 第八天,血井里涌出来一只夜叉。不是之前那种小一号的试探型,是正儿八经的、四只角都长齐全的。它从井口爬出来的时候,地面直接裂了一道缝,碎石飞得到处都是。魏景用棍子挡开一颗拳头大的石头,虎口震得发麻。 “左边!”谢沧海在后面喊了一声。 阎子秋从左面冲上去了。他的左手刀砍在夜叉的肘关节上,刀刃卡在骨缝里,拔不出来。他也不拔了,松手,从腰间抽出备用的短刀,捅进夜叉的腋下。夜叉的胳膊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 魏景的长棍砸在夜叉的膝盖上,一下没碎,两下也没碎。第三下他换了左手,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骨裂的声音很脆,夜叉跪了下来。陈长青从后面一剑刺进夜叉的后颈,灰烬之力在剑刃上蔓延,夜叉的脖子开始变白、变脆、裂开了。它的脑袋歪了,但没掉,还在动。刘夏的碧海之眸看到了它的心脏位置,喊了一声,阎子秋捡起掉在地上的左手刀,两只手握着,捅进了夜叉的胸口。黑色的液体喷了他一脸,他没擦。灰烬之力把夜叉的内核烧穿了。碎片飞得到处都是,落在地上还在烧。 魏景拄着棍子直喘气。阎子秋蹲在地上,浑身黑血。陈长青把剑插回鞘里,手指在抖。刘夏闭上了眼睛,鼻血流了下来。所有人都活着,没人受重伤。 谢沧海站在后方,看着那只夜叉炸开的地方。他拄着拐杖,慢慢转过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阎子秋,过来。” 阎子秋站起来,走过去。 谢沧海伸手拍了拍他的左肩膀。“这只手,以后就是你的右手了。” 阎子秋没说话。他转过身,走回防线。 第十天,血井里又涌出来一只鲛人。不是之前那只,那只被陈长青烧掉了半边身子,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这只是一只新的,更小,更灵活,速度快得离谱。它没往正面冲,而是绕到了侧翼,那边是柳穿鱼和周小棠守着的地方。 柳穿鱼的水蛇缠住了它一条腿。她突破十条水蛇之后控制力比以前强了不少,但鲛人的力气太大了,水蛇直接被挣断了两条。她没慌,又凝出两条,缠住它的另一条腿。周小棠从阴影里蹿出来,双手刃同时刺进鲛人的后背。鲛人尖叫了一声,身体突然变得透明,周小棠的刀像砍在水里,直接穿过去了。她拔出来再刺,还是空的。鲛人转过头,它的脸上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就是一块光溜溜的皮。 柳穿鱼的水蛇又断了两条。她的鼻血开始往下流,灵力快透支了,但她不愿松手。周小棠从阴影里消失,又出现在鲛人正面,一刀捅进它的胸口。这一次,刀没有穿过去。鲛人的身体变实了,刀锋没进了它的皮肉。黑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鲛人惨叫了一声,身体开始变白。它碎成了粉末,被风吹散了。 第390章 闭眼 柳穿鱼收了水蛇,往地上一坐,大口大口喘气。周小棠把刀上的黑血擦干净,蹲下来,拍了拍柳穿鱼的肩膀。“行了,打完了。”柳穿鱼点了点头,没吭声。 第十二天,血井彻底安静了。没有炮灰,没有骨甲,没有猎杀者,什么都没有。谢沧海拄着拐杖站在防线前面,盯着那道井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在想,这帮东西在等什么。 魏景站在他旁边。“谢队长,要不要派人下去瞅瞅?” “派个蛋。人下去了就上不来了。”谢沧海转过身。“它们在等,我们也等。” 当天晚上,谢沧海让人在基地大厅里生了一堆火。基地的灯坏了好几盏,修不好,后勤说材料不够。火堆用的是废墟里捡来的碎木头和旧报纸,烟很大,熏得人眼睛疼,但没一个人走。 苏瑜熬了一锅粥,米是陈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但每人分到了一碗。魏景端着粥蹲在火堆边,用右手搅着,不喝。他在想孙毅。孙毅今天轮休,没来。那小子在地下训练场打沙袋,打爆了一个又换一个。他在练右拳,指骨的伤还没好利索,连拳套都不戴。魏景把粥喝完了,站起来就走。没人问他去哪儿。 地下训练场。孙毅坐在沙袋旁边,右拳缠着绷带,绷带上全是血。魏景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他。一副新拳套,骨甲片那种,星渊塔炼的。孙毅接住,往手上套,握了握,不紧不松。 “魏哥,这是你的?” “不是。给小孩的。不打仗了,留着也是落灰。” 孙毅攥着拳套,没吭声。魏景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明天打完了,还能接着打。别把自己拳头打烂了。”他走了。孙毅低头看着新拳套,愣了好一会儿。 刘夏和叶芷心坐在走廊拐角处,离火堆远远的。叶芷心在整理药箱,把灵植按大小分类,一株一株摆整齐。刘夏坐在她旁边,戴着裂纹眼镜,盯着墙上那道裂缝看。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不宽,但很深。 “你眼睛还疼吗?”叶芷心问。 “不疼了。” “骗人。” 刘夏没接话。叶芷心从药箱里掏出一小瓶药膏,拧开盖子,用手指挖了一点。“头转过来。”刘夏转过来,她把药膏涂在他眼眶周围,动作很轻,凉丝丝的。涂完了,她的手没缩回去,就搭在他脸侧。刘夏也没动。 “你怕不怕?”她问。 “怕什么?” “明天。” 刘夏想了想。“不怕。” 叶芷心把手缩回去,拧上盖子,放回药箱。“我也不怕。”她低下头,继续一株一株地摆灵植。 所有人都在说“不怕”。但谢沧海怕。他拄着拐杖站在基地门口,望着那道血井。井口暗红色的,安安静静的,像一只闭上的眼睛。他在西北守了那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它不是在休息,是在等。等他们松劲儿,等他们以为自己赢了,等他们开始想打完仗以后的事了。他转过身,走回大厅。 火堆快灭了。没人添柴。他看着那些坐在火边的人——魏景、孙毅、阎子秋、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陈长青、刘夏、白书言、叶芷心、石破天、黄衅、归无寂、苏瑜。他把这些人的脸一张一张记在心里。然后他坐下,把拐杖搁在身侧。 “谢队长,您不睡了?”苏瑜问。 “不睡了。明天再睡。”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怕自己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第十三天,血井没动静。第十四天,也没有。 谢沧海让人加固了防线,把西北来的那几个人编进了轮换班次。阎子秋白天睡觉,晚上守夜。他说他习惯晚上,说之前在戈壁滩上晚上凉快,干活不累。魏景不信,但没拆穿。他知道阎子秋白天睡不着。不是他不困,是一闭眼全是西北那些事。 第十五天傍晚,苏瑜又从仓库里翻出一袋面粉,还有几根干萝卜。她烙了饼,煮了萝卜汤。饼不大,每人分到两块,汤管够。魏景端着碗坐在废墟上,咬了一口饼,嚼了半天,说:“阿瑜,你这饼比上次硬了。” 苏瑜在旁边洗锅,头都没抬。“面放久了,不硬才怪。有的吃就不错了。” 孙毅蹲在旁边,把饼掰碎了泡在汤里,等软了再吃。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在吃药。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拳套挂在腰带上,没戴。魏景看了一眼他的手,没说话。 “魏哥,你说血井那些东西,它们等什么呢?”孙毅嘴里含着饼,含混地问。 “等你拳头好了再打。”魏景说。 孙毅笑了一下,差点喷出来。“那它们得等一辈子。” 谢沧海拄着拐杖走过来,在魏景旁边坐下。有人给他让了个位置,他没坐,把拐杖递给人,自己慢慢蹲下来。蹲了一会儿腿酸了,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谢队长,您腿脚不好就别蹲了。”苏瑜把一碗汤递过来。 “我的腿不好,但嘴好。”谢沧海接过碗,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汤淡了。” “盐不多了。省着用。” 谢沧海没再说话,一口一口把汤喝完了。他把碗放在地上,看着远处的血井。血井静得像一面镜子,暗红色的光从井口涌上来,把半个天都染红了。 “明天,它们该出来了。”他说。 没人接话。 第十六天,血井果然动了。 炮灰像开闸放水一样从井口往外灌,灰黑色的,密密麻麻,踩着自己的同类往前冲。骨甲炮灰夹在中间,比平时多了三倍。魏景站在正面,左手握着长棍,左手虎口的伤已经结了痂,但用力的时候还会疼。他没有犹豫,长棍横扫,砸飞了最前面的三只炮灰。 阎子秋站在他左边,左手刀横在身前。他没有冲,他在等。等炮灰靠近,等它们挤成一团,等它们露出破绽。然后他一刀砍出去,这样就不只是砍一只,而是能砍一片。他的刀很快,快到刀光还没散,三只炮灰的脑袋已经飞了。他的左手越来越稳了,刀法也越来越狠。谢沧海在身后看着,没说话。他知道阎子秋不需要他说什么。 刘夏的碧海之眸一直在盯着血井深处。他看到了,是一只夜叉。而且和上次那只还不一样,这只更大,角更粗,皮肤上的裂纹里渗着暗红色的岩浆。它站在井口下面,还没出来,在等。 “夜叉要出来了!”刘夏喊了一声。 魏景和阎子秋同时往后退了几步,腾出空间。 第391章 斩将 夜叉从井口跳了出来。它落地的瞬间,地面震了一下,碎石飞溅。它的四只角比上次那只长了一截,角尖是白色的,像骨头。嘴还是缝着的,但缝线已经崩开了几根,露出里面的牙齿,歪歪扭扭的,黄的,黑的。它看了看魏景,又看了看阎子秋。 谢沧海在后面喊了一句:“先打腿!” 魏景的长棍砸在夜叉的左膝上,一下没碎,两下也没碎。阎子秋的刀砍在它的右膝上,刀刃卡在骨缝里,他拔出来再砍,又卡住了。夜叉的拳头砸下来,魏景往旁边一闪,拳风擦过他的肩膀,把他的袖子撕开了一道口子。阎子秋没闪,他用左手刀挡住了夜叉的拳头。刀没断,他的手也没断,但他的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陈长青从侧面冲过来,剑刃上附着灰烬之力,一剑刺进夜叉的腰侧。灰烬之力在它体内扩散,夜叉的皮肤开始变白、变脆,裂开了一道口子。黑血从口子里涌出来。夜叉吼了一声——从喉咙里,从缝线的缝隙里挤出来的,声音尖锐得像金属刮擦。 刘夏的碧海之眸一直在流血。他看到了夜叉的心脏,夜叉的心脏在右边。它的身体结构和人不一样,心脏在右胸,被一层厚厚的骨板护着。 “右胸!骨板下面!” 阎子秋的左手刀已经砍卷了刃,他换了一把,从腰间抽出备用的短刀,两只手握着,捅进了夜叉的右胸。刀尖没入骨板的缝隙,刺穿了心脏。夜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四只角同时断了一半,黑色的液体从角根涌出来。它跪了下来,跪在魏景面前。魏景的长棍砸在它的头顶,一下,两下,三下。头骨碎了,它倒下了。 夜叉的尸体炸开了,它的内核已然崩溃。碎片飞得到处都是,落在地上还在烧。魏景退了两步,躲开了几块碎片。阎子秋没躲,一块碎片擦过他的左臂,烧焦了一道皮肉。他没吭声,把短刀上的黑血擦干净,插回腰间。 “歇一会儿。”谢沧海在后面说。“下一个还没来。” 魏景把长棍杵在地上,喘了几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虎口又裂了,血滴在地上,混在夜叉的黑血里,分不清谁是谁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用牙咬住一端,右手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你的手还没好。”孙毅走过来。 “好了。不用你操心。” 孙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第十八天,鲛人出来了。 不是上次那只,那只逃了就没再回来。这只是一只新的,比之前的更小,更灵活,速度快得不像话。它没往正面冲,而是绕到了侧翼,那边是柳穿鱼和周小棠守着的地方。它贴着地面飘过来,像一片纸,像一道影子。柳穿鱼的水蛇缠住了它的一条腿,它挣了一下,水蛇断了两条,但另外八条还在。柳穿鱼咬着牙,灵力催到极限,水蛇的颜色从透明变成了乳白色,像绳子一样勒进它的皮肉里。 鲛人尖叫了一声,身体开始变透明。周小棠从阴影里冲出来,双手刃刺进它的后背,但刀穿过去了,像刺进了空气里。她拔出来,又刺,还是空的。 “它变透明了!打不到!”周小棠喊。 柳穿鱼的水蛇也在变松,鲛人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几乎看不见了。刘夏在后面喊了一句:“它要跑!” 石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侧翼,她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就是普通的手术刀,没有灵力,没有附魔。她蹲下来,把刀扎进了鲛人的脚踝。刀尖卡在脚踝的骨缝里。鲛人的身体猛地实体化了,因为它疼了。它的脚踝上插着一把普普通通的手术刀,黑血从刀口往外冒。它低下头,看着那把刀,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能伤到它。 石破天没看它。她拔出手术刀,又扎了一刀。鲛人尖叫着逃了。它没有回血井,而是往东边跑去,跑得歪歪扭扭的,一只脚拖着,留下一道黑色的血痕。周小棠要追,石破天拦住了她。“不用追。它活不了。” 周小棠停下来,低头看着石破天的手。石破天的手指上全是黑血,手术刀的刀刃卷了。她把刀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擦了擦,收好。 “石姐,你那刀……”周小棠指了指地上的卷刃刀。 “普通的。仓库里翻出来的,一盒十二把,够用得很。”石破天蹲下来,把地上的黑血擦干净。“它被扎了两刀,跑不远。其他部门的人会处理的。” 柳穿鱼收了水蛇,坐在地上大喘气。她的鼻子不流血了,但嘴唇还是白的。周小棠蹲下来,把她扶起来。“走吧,回去给你倒碗水。” 柳穿鱼点了点头,靠着她往回走。 晚上,谢沧海让人又生了火。不是取暖,是烘衣服。白天打夜叉的时候,不少人身上溅了黑血,洗不掉,只能烤。火堆边上挂满了制服,像晾衣绳。苏瑜煮了一大锅水,每人倒了一杯,茶叶是没有的,就是白开水。 魏景端着杯子,看着火堆。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伤疤照得通红。孙毅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新拳套,翻来覆去地看。 “魏哥,这拳套你从哪儿弄来的?” “星渊塔。” 魏景喝了一口水。“这是最后一副了。材料不够了。” 孙毅把拳套戴上,握了握,松了,又戴上。“够用了。” 刘夏坐在角落里,没烤火。叶芷心坐在他旁边,给他换药。他的眼眶还是肿的,但比昨天好了一些。叶芷心把药膏涂在他眼周,涂得很慢,像是在描什么东西。 “你的眼镜呢?”她问。 “收起来了。”刘夏说。“戴着不舒服,不戴也看不清。索性不戴了。” 叶芷心把药膏拧好,放回药箱。“你少用碧海之眸。再用下去,你的眼睛会废。” “知道。” “你知道个屁。” 刘夏没接话。叶芷心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坐在黑暗里,谁也没走。过了一会儿,她的手伸过去,碰到了他的手。他没躲,她也没缩。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手挨着手。 石破天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端着水杯走了。 谢沧海坐在火堆边,把拐杖搁在膝盖上。他的腿今天没怎么疼,也许是站得少,也许是天气好。他把拐杖拿起来,又放下。 第392章 云崩(一) “谢队长,您早点歇着吧。”苏瑜端着锅走过来。 “不困。” “您都两天没睡了。” “在西北的时候,我最长一次五天没睡过。”谢沧海把拐杖竖起来,撑着站起来。 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行,我去躺一会儿。有事叫我。” 他拄着拐杖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 “阎子秋,你也睡一会儿。别练了,你那左手今天砍了那么多刀,也该歇歇了。” 阎子秋坐在墙角,手里握着刀,没有练,只是握着。“嗯。” 谢沧海走了。火堆里的木头塌了一下,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灭了。 阎子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在抖。他把刀插回鞘里,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一天,天还没亮,谢沧海就被一阵心悸搅醒了。 他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他坐起来,穿上鞋,拄着拐杖走到基地门口。血井还在那儿,暗红色的,安安静静的。他站了一会儿,抽了根烟。烟还是从西北带来的,只剩三根了,他一直舍不得抽。今天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呛得咳嗽。 魏景从训练场出来,手里还握着长棍,额头上全是汗。“谢队长,您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谢沧海把烟掐了,烟头塞进口袋。“你呢?” “练了一会儿。左手的力气还没恢复,不敢歇。” “歇还是要歇的。身体不是铁打的。” 魏景没搭话。他看着血井,血井也在看他。两个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 孙毅从宿舍出来,手里端着碗粥,一边走一边喝。看到魏景和谢沧海站在门口,他放慢了脚步,喝了一口粥,含混地说:“怎么了?出事了?” “出事就好了。”魏景说。“出事还能打。现在这样,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出来,心里不踏实。” 孙毅把粥喝完,碗放在地上,蹲下来系鞋带。他的右手还是不太利索,系了好几次才系上。“魏哥,你说它们是不是怂了?咱们杀了夜叉,重伤了鲛人,它们是不是怕了?” “怕个屁。”魏景没回头。“它们要是怕,就不会来。” 谢沧海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他看着血井,眉头皱得像拧干的毛巾。他见过太多这种安静了。在西北,每次这种安静之后,都是大动静。 上午八点,血井动了。 整口井像心脏一样跳了一下,地面跟着震了一下,碎石跳起来又落下。谢沧海拄着拐杖站起来,喊了一声:“所有人就位!” 魏景第一个冲上去,长棍握在左手,右手按着棍尾。他站在血井正前方,离井口不到二十米,能看清井壁上的纹路。纹路在动,像血管,像虫子在爬。 孙毅站在他右边,新拳套戴好了,握了握拳,指骨不疼了。他深吸一口气,右拳攥紧又松开。 阎子秋站在左边,左手握着刀,右手垂在身侧。他的右手还没完全恢复,但他已经把左手练得比右手快了。 陈长青站在魏景身后,剑匣里满配五把剑,灰烬之力附着在剑刃上,灰白色的光很稳。 白书言的金光亮了,落在每一个人身上。他的心脏跳得还算稳,胸口的银白胸针冰凉。叶芷心站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株灵植,随时准备贴上去。 柳穿鱼和周小棠守在侧翼。柳穿鱼的水蛇凝出了十条,颜色乳白,在晨风中游动。周小棠的双手刃在手里转了一圈,插回腰带,又从腰带上拔出来。 刘夏的碧海之眸睁着,裂纹眼镜戴上了。他看着血井深处,鼻血流了下来,但他没擦。 归无寂把黄纸铺在膝盖上,毛笔蘸了墨,悬在纸上,没有落笔。 所有人都在等。血井脉动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然后它停了。 它在蓄力。 井口边缘的碎石开始往下掉。先是一小块,然后是几块,然后是一整片。碎石掉进井里,没有声音。谢沧海的后背全是冷汗。 “出来了。”刘夏的声音变了调。 一只骨爪搭上了井沿。不是刑天那种,是新的。更粗,更黑,指甲像镰刀。骨爪扣进地面,碎石被捏成粉末。第二只骨爪也搭上来了。两只骨爪撑着井沿,一个巨大的脑袋从井里升了起来。不是刑天,不是夜叉,不是鲛人。是新的敌人。头上有六只角。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金红色的火焰。它的嘴是闭着的,但嘴角咧到了耳根,像是在笑。它的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骨甲,骨甲上有裂纹,裂纹里渗着金红色的光。 它爬出了井口。不是跳,不是冲,是爬。很慢,很稳,像一只从洞里爬出来的老鳖。但它的体型比刑天还大一圈。它站在血井旁边,环顾四周,像在打量这个世界的风景。 白书言的金光暗了一瞬。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天级。”刘夏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它身上有天级的灵压。” 没人说话。魏景握紧了长棍。他的左手虎口的伤口又裂了,血顺着棍身往下淌。他没擦。谢沧海站在后面,拐杖从手里滑了下去,他没有捡。 “西北可没见过这种东西。”他自言自语。 那只东西看了看魏景,看了看孙毅,看了看阎子秋。它的目光很慢,像在数人头。然后它转过身,走回了血井。 魏景跪在地上,长棍杵着地,大口喘气。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跪下的。也许是它看他的时候。 孙毅的拳套上全是汗,手指在抖。“魏哥,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魏景站起来,腿在抖。“但它还会再来。” 黄衅从通讯室里冲出来,脸色白得像纸。“谢队长!北边!燕京平民避难所外围出现了三道裂缝!不是普通的裂缝,是大口子!里面涌出了很多带甲的异星生命,不是炮灰!” 谢沧海捡起拐杖,撑着站起来。“多少人?谁在那边?” “避难的平民大概二十万。守军只有一个连队,还有几个国灵局的巡逻队。”黄衅的声音在抖,“撑不了多久。” 大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谢沧海。谢沧海看着魏景。“你带人去。” 魏景没有犹豫。“孙毅、刘夏、芷心,跟我走。老易,你也来。” 刘夏从后面走出来,把裂纹眼镜往上推了推。他看了叶芷心一眼。叶芷心提着药箱,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魏景清点人数,五个。加上自己。六个人。 谢沧海叫住了他。“魏景,那边可能是陷阱。” 第393章 云崩(二) “我知道。”魏景把长棍扛在肩上,“但要是不去,二十万人就没了。陷阱也得钻。” 谢沧海没再说话。他拄着拐杖,看着魏景带人往外走。走了几步,刘夏停下来。他转过身,走回基地大厅,从角落里拿起一样东西——叶芷心的水杯。不是药箱里的,是她平时喝水用的那个搪瓷缸子,杯底磕掉了一块瓷,露出黑色的铁。他递给她。叶芷心接过去,愣了一下。 “你帮我带着。”刘夏说。“我想用这个喝水。” 叶芷心把搪瓷缸子塞进药箱里。“知道了。” 刘夏又推了一下眼镜,转身走了。叶芷心跟在后面。 魏景走到基地门口,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谢沧海还站在那里,拐杖撑着地,背后是血井。他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孙毅跟在他后面,右手握着拳套,左手还在系腰带。“魏哥,你说咱们能打赢吗?” “能。” “你每次都说能。” 魏景没回答。 易千秋跑过来,龙形的鳞片已经开到一半了,青灰色的,在晨光下闪着光。“魏哥,我走前面。” “你走中间。” “我皮厚。” “皮厚也要走中间。”魏景没有商量的语气。 易千秋闭嘴了。 周小棠站在侧翼的防线位置上,看着魏景他们远去的背影。她握紧了双手刃。“柳姐,他们能打赢?” 柳穿鱼的水蛇在掌心里游动。“能。他们一定可以的。” 周小棠没笑。柳穿鱼也没笑。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谢沧海拄着拐杖走到防线最前面,站在魏景刚才站过的位置上。他的腿在抖,但他拄着拐杖,站住了。他看着血井。井口安安静静的,暗红色的,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来吧。”他说。“都来。” 他身后,只剩下阎子秋、白书言、陈长青、苏瑜、石破天、黄衅、归无寂、周小棠、柳穿鱼。九个能打的,加上他自己一个半残的。 血井没有动。它在等。等魏景赶到北边,等猎物上钩。 谢沧海知道,但他没办法。他知道这是陷阱,但他必须派人去。他也知道,派去的六个人,可能回不来几个了。 魏景带着人赶到避难所外围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没到跟前,先闻到了味道。烧焦的皮肉、血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臭,像腐烂的鱼。孙毅皱着眉头,用袖子捂住鼻子。“这是什么味儿?” “死人的味儿。”魏景的声音很平。 他们翻过一道塌了一半的围墙,看到了战场。避难所是燕京北郊的一个大型物流仓库改的,铁皮屋顶,水泥地面,能装几万人。现在仓库外墙塌了一大片,里面的难民挤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呆呆地坐着。守军不到两百人,穿着杂乱的制服——有国灵局的,有国灵军的,还有几个穿着保安服的。他们手里有枪,有刀,有棍子,有的只剩石头。地上躺着尸体,有的穿着制服,有的是平民。 敌人从三道裂缝里涌出来。不是普通的炮灰,是一种带甲的异星生命,体型像牛,但长着六条腿,背部有骨板,嘴里全是倒刺。它们在难民和守军之间横冲直撞,已经杀了不少人。 魏景没有喊话,没有部署。他直接冲了上去。长棍砸在最近一只带甲兽的脑袋上,骨板碎了,脑袋也碎了,黑色的液体喷了一地。第二只从侧面扑过来,他用棍尾捅进它的嘴里,从后脑穿出来。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他没有停。 “孙毅!堵左边!刘夏找头领!叶芷心救人!易千秋掩护!”他一口气喊完,棍子已经砸碎了第六只。 孙毅冲向左翼。他的右手戴着新拳套,左拳还缠着绷带,两只手一起上。一拳砸在一只带甲兽的侧腹,肋骨断了,它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孙毅的第二拳已经砸在它头上了。 刘夏站在高处,碧海之眸睁到了极限,鼻血流进了嘴里。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咸的。他看到了一只首领带甲兽正在统领着一群带甲兽。带甲兽的头领是黑色的,比其他大一圈,背上骨板是暗金色的,站在那里像一辆坦克。它正在指挥兽群,用某种人听不到的频率。 “十二点钟方向,黑色那头!它在指挥!”刘夏喊道。 易千秋冲过去了。他的龙形已经开了大半,鳞片从手臂蔓延到肩膀,脸上也有了几片。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带甲兽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头领面前。利爪拍在头领的头上,骨板碎了,但头领没倒,反而用角顶了易千秋一下。角刺进他的肩膀,血喷出来。易千秋咬着牙,另一只爪子捅进了头领的喉咙。 头领倒下了。易千秋抽出爪子,肩膀上的血止不住。他用龙形的手捂住伤口,鳞片覆盖上去,血慢慢停了。 叶芷心蹲在难民中间,药箱打开,灵植一株一株地往外拿。她面前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胸口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能看到里面的肉。她把灵植的汁液压进伤口,伤口开始愈合,但那个男人已经失血过多,脸色白得像纸。她看了看他的眼睛,瞳孔散了。 “下一个。”她站起来,走向下一个伤员。 没有人抱怨。 刘夏还在高处,碧海之眸还在用。他的眼睛已经开始看不清了,画面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但他看到了——裂缝里还有东西在往外爬。不是带甲兽,是人形的,和之前在血门那些猎杀者一样,但更多,更快。 “魏景!还有!很多人形的!” 魏景停下来喘了口气。他的左手虎口的血已经凝固了,和棍子粘在一起。他看了刘夏一眼,刘夏的脸上全是血,眼镜歪了,但还站着。 “还有多少?” “我数不清了!太多了!” 孙毅打完了左翼最后一只带甲兽,跑回来,气喘吁吁。“魏哥,这边清完了。” “还有。”魏景指了指裂缝。裂缝里还在往外涌人形猎杀者。灰白色的皮肤,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横贯整个脸部的嘴。它们的身体很瘦,肋骨一根根凸出来,指甲像刀片。它们爬出裂缝的时候,指甲刮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划。 第394章 云崩(三) “又来。”孙毅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指骨嘎嘎响。 叶芷心抬起头,看了一眼裂缝的方向。她还在包扎,手没停。一个小孩的腿被石头压住了,她把石头搬开,用灵植的汁液涂在伤口上。小孩哭,她没哄,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别哭了,没事了。”小孩不哭了。 魏景带着孙毅、易千秋迎上了那波人形猎杀者。刘夏在上面继续报点。他报得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哑,鼻血已经止不住了。 “左前方三只!右后方两只!魏景你头顶!” 魏景没抬头,棍子往上捅,捅穿了一只猎杀者的下巴。 孙毅的拳头开始疼了。不是旧伤,是新伤。他的指骨又裂了,拳套内侧全是血。他没停。易千秋的龙形在退,鳞片一片一片地掉,露出的皮肤苍白如纸。他的肩膀又在流血了。 难民中有人喊了起来:“后面!后面又裂了!” 叶芷心回头一看,仓库的另一头,地面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里面爬出来的不是猎杀者,是骨甲炮灰。它们直接冲向难民最密集的地方。 叶芷心把手里的灵植塞给旁边一个还能动的士兵。“拿着,按在伤口上。”然后她站起来,跑了过去。 她没有大威力的武器,只有药箱里的手术刀。骨甲炮灰比她高两倍,体重是她的十倍。她跑过去的时候,脑子是空的。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如果没人挡,那些难民会死。 她跑到骨甲炮灰面前,蹲下来,把手里的手术刀扎进了它的脚踝。刀尖卡在骨缝里,拔不出来了。骨甲炮灰低头看了她一眼。它的眼睛很小,像两颗绿豆。它抬起脚,把她甩了出去。她撞在墙上,摔在地上。药箱开了,灵植散了一地。搪瓷缸子滚了出来,在地上转了几圈,杯底的缺口朝上。那是刘夏让她带着的水杯。 刘夏在高处看到了。他看到叶芷心倒在墙根,看到她不动了。他的碧海之眸忘了眨眼。他看到她旁边那个搪瓷缸子,杯底的缺口像一张嘴。 他跳下去了。从三米高的地方直接跳下去,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爬起来了,跑过去了,跪在叶芷心旁边。 她的手是凉的。眼睛闭着,嘴角还有一丝血。药箱里的灵植散了一地,那株她最宝贝的续命草被踩烂了,绿色的汁液淌在地上,像灵植的眼泪。刘夏把她抱起来,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散着。 “芷心。”他叫她。没有回答。 “芷心。”他的声音在抖。还是没有回答。 他把她放平,开始做心肺复苏。按了三十下,没有反应。又按了三十下。他学过急救,在训练的时候石破天教过他。他一直按,按到自己的胳膊酸了,按到手没力气了,按到眼泪掉在她脸上。 “你起来。”他说。“你起来,你不是说不喜欢我戴眼镜的样子吗?我没戴,你看一眼。” 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他没戴眼镜,但他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不是因为近视,是因为眼睛里全是血。碧海之眸在烧,视网膜在脱落,他用自己的眼睛换来了提前几秒的预判,但没换回她。 他把她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墙角,把她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他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等我。”他轻声说。“打完仗,我来找你。” 他站起来,摸了一把脸,血和泪混在一起,咸的涩的分不清。他走回战场,碧海之眸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他睁着眼睛,瞳孔是散的,但他记得方向。他听到了骨甲炮灰的脚步声,听到了猎杀者的嘶吼,听到了孙毅的拳风,听到了魏景的棍声。 他摸到了一个猎杀者的腿。他扑上去,用牙咬住了它的喉咙。猎杀者的指甲插进了他的后背,插进了他的腰。他没有松口,咬到牙齿陷进皮肉,咬到嘴里全是黑血。猎杀者倒下了,他也倒下了。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一把手术刀,是叶芷心药箱里的。他把手术刀递给了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年轻士兵。“拿着,防身。”声音很轻,像说梦话。 然后他就不动了。 孙毅不知道刘夏和叶芷心已经悄悄离去。他在正面打,打到最后一只猎杀者倒下。他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拳头肿得像馒头。他靠着墙坐着,大口喘气。魏景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还能打吗?” “手抬不起来了。”孙毅笑了一下。“但腿还能跑。跑不动也能走。走不动也能爬。” “那你爬。”魏景站起来,往裂缝方向走。 孙毅没动。他靠着墙坐了一会儿,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拳套上全是血和黑液,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他用左手把拳套摘下来,放在旁边。然后他站起来,用左手捡起拳套,跟着魏景走过去。 易千秋站在裂缝边上,龙形已经退了。他的鳞片几乎掉光了,露出的皮肤灰白,上面全是伤口。肩膀上的血还在流,但他没倒。 “魏哥,裂缝还在扩大。”他指着裂缝边缘,碎石正在往下掉。 魏景看过去,裂缝里还有东西在往外爬。不是猎杀者了,是一只更大的,半人半兽,头上长着两只弯角,浑身暗红色,手里握着一把骨刀。它爬出来的时候,地面震了一下。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扫了一圈,锁定了魏景。 “他是头领。”孙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杀了它,裂缝可能就关了。” 魏景握紧了长棍。左手虎口的伤口已经裂得不成样子了,血染红了整个棍身。他没说话,冲上前去。 长棍砸在骨刀上,棍子断了。上半截飞出去,插在地上。魏景手里只剩下半截棍子,他没扔,握着半截棍子,捅进了那头领的肚子。头领的骨刀砍在魏景的左肩上,砍进去了,卡在骨头里。魏景没叫,右手拔出半截棍子,又捅了一下。头领的身体晃了一下,骨刀拔出来,又砍在魏景的右臂上。右臂的骨头断了,魏景的右手垂了下来。 第395章 云崩(四) 孙毅冲上来了。他的右手抬不起来,左手握着拳套,砸在头领的膝盖上。头领的膝盖弯了一下,没碎。孙毅又砸了一下,还是没碎。他用头撞,额头撞在头领的腰上,头领退了一步。 易千秋从侧面包过来,没有龙形,但他还有拳头。他砸在头领的后脑上,一拳,两拳,三拳。头领的头歪了一下,骨刀横扫,把他扫飞出去。他摔在地上,没爬起来。 魏景站在头领面前,两只手都废了,棍子也断了。他用肩膀顶住头领的胸口,不让它往前走。后面是难民,身后是他要护的人。 “走!”他喊。没有回头,不知道在喊谁。 头领的骨刀举起来了。孙毅用左手撑着墙站起来,挡在魏景前面。 “孙毅,你走。” “我不走。”孙毅的声音很稳。“魏哥,你不是说打完仗回老家开个网吧吗?” “开不成了。” “那就不去开了。我陪你。” 骨刀落下来了。孙毅用左手挡住了骨刀,手断了,但刀偏了一点。魏景用肩膀撞在头领的胸口,头领摔倒了。然后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孙毅的拳套,戴在自己已经断了的右手上。 他砸下去了。一拳,两拳,三拳。头领的头骨碎了。孙毅躺在旁边,看着魏景,笑了。 “魏哥,你拳头真硬。”他的声音很轻。 魏景没回答。 头领死了,裂缝开始收缩。剩下的几只猎杀者逃了,逃回裂缝里,裂缝合上了。 魏景跪在地上,右手的拳头还握着他转过头,看着孙毅。孙毅的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笑。 魏景把孙毅的拳套摘下来,放在他胸口。 “你的东西。还你。” 他站起来,背起孙毅,往回走。走了几步,看到墙根下叶芷心躺在地上,盖着刘夏的外套。刘夏躺在不远处,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术刀。易千秋趴在碎石堆里,一动不动。 魏景把孙毅放在墙边,走过去,把易千秋翻过来。他的胸口还在起伏,还有呼吸。魏景把他背起来,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拖着已经没知觉的左臂,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到基地门口的时候,谢沧海正站在那里。 他看到了魏景背上的易千秋,看到了他空荡荡的左臂,看到了他满脸的血。他没问魏景其他人呢。 魏景把易千秋放下来,石破天跑过来接住。魏景站在基地门口,看着谢沧海。 “刘夏,叶芷心,孙毅,没了。” 谢沧海没说话。 魏景的膝盖弯了,跪在地上。他低着头,肩膀在抖。 魏景跪在基地门口,半天没起来。 石破天蹲在易千秋旁边,用手探了探他的脖子,又翻看了他的眼睛。瞳孔没散,还有气。她把易千秋的头垫高,从药箱里翻出一株灵植,嚼碎了敷在他肩膀的伤口上。易千秋的眉头皱了一下,没醒。 谢沧海没看魏景,他看的是远处。魏景回来的方向,没有其他人了。他把拐杖换到左手,用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快抽完的烟,看了看,又塞回去了。烟已经抽不成了,纸和烟丝粘在一起,受潮了,但他舍不得扔。这是西北带来的最后三根之一,阎子秋从戈壁滩上捡回来的,装在一个铁盒里,铁盒已经被压扁了。烟留着,人没了。他把烟放回口袋,拍了拍。 “把人抬进去。”谢沧海的声音不大,但阎子秋听到了。他走过来,把易千秋从地上抱起来。这小子轻得不像话,龙形退去之后,身上没几两肉,骨头硌手。阎子秋把他抱进生物实验室,放在床上,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他看见叶芷心的药箱还靠墙放着,盖子开着,灵植散了一地。搪瓷缸子滚在墙角,杯底的缺口朝上,像一张没合拢的嘴。他弯腰捡起来,放在桌上,用纱布盖住了。 魏景还跪在门口。苏瑜端了一碗水过来,蹲在他面前。“魏哥,喝口水。” 魏景没接。他的眼睛盯着地面,盯着一块嵌在碎石里的弹壳,弹壳已经锈了。苏瑜等了一会儿,把碗放在他脚边,碗底磕在一块石头上歪了,水洒了一半。她没去扶,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魏景还是那个姿势,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 谢沧海拄着拐杖走到魏景身后,站了一会儿。 “魏景,起来。” 魏景没动。 “孙毅已经不在了,刘夏已经不在了,叶芷心已经不在了。你就算跪在这里,他们也回不来。” 魏景的膝盖动了一下,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臂吊着,右臂也吊上了,新打的石膏还没干透,白色的石膏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道血痕。他看着谢沧海,嘴唇动了动。 “谢队长,他们躺在那儿。”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我一个人回来的。孙毅躺在那儿,刘夏和叶芷心挨着,易千秋还有口气。我一个人背着他们走了十几里路。我走得很慢,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怕他们从背上掉下来。”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们没掉。但他们没醒。” “孙毅打了这么久,一直都没好好休息过。” “刘夏和叶芷心的事情耽误了太久 。” “我始终忘不了那首歌……” “我……。” “没法和云对交代。” 谢沧海没接话。他把拐杖递过去。魏景没接。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基地。走得很慢,石膏太重,吊带勒着脖子,每一步都在晃。他走过去了,没回头。风吹过来,把地上那张被踩了一脚的黄纸吹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进了水沟里。纸上写着“等”字,字迹被水洇开了,像一只模糊的眼睛。 生物实验室里,易千秋躺在床上,呼吸很轻,很慢,像风吹过枯叶。叶芷心不在了,灵植没人打理,架子上的几株已经开始发黄,叶子边缘卷起来,像被烤过的纸。石破天从角落里翻出一瓶营养液,用针管打进易千秋的血管。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石破天坐在床边,看着易千秋的脸。他的嘴半张着,嘴唇干裂,起了皮。她用棉签蘸了水,涂在他嘴唇上。他的舌头动了一下,像是在找水。她把棉签扔掉,把水杯拿过来,用吸管喂了两滴。他咽了。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很慢,像很久没有吞过东西。 第396章 云崩(五) 白书言坐在走廊的轮椅上,胸口还贴着银白胸针,胸针早就裂了,里面的灵植精华已经用完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以前能放出金光,能覆盖整个战场,能让濒死的人多撑二十分钟。现在什么都放不出来了。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掌心的纹路还在,但灵力没有了。他把手握成拳,又松开,又握成拳。 周小棠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搭在轮椅靠背上,没有说话。她的左耳听不见了,在爆炸中被震聋的,嗡嗡声还在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耳朵里飞。她听不太清白书言在说什么,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为什么自己没去。她把手从他背后拿开,走到走廊尽头,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抖,没有声音。 归无寂蹲在角落,面前铺着黄纸,毛笔握在手里,悬在纸上,一直没有落。他的鼻子又开始流血了,一滴一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红。他盯着那片红,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等”字。写完之后,他又写了一个“等”,写在旁边。两个字挨着,一个大,一个小。他写完了,把毛笔放在地上,把纸拿起来,举到眼前看了很久。他把纸叠成一个方块,塞进口袋。口袋里已经有好几张了,鼓鼓囊囊的,塞不下了,他硬塞,纸团从口袋边缘挤出来,掉在地上,他没有捡。 阎子秋站在基地大厅门口,看着谢沧海。谢沧海坐在椅子上,拐杖靠在旁边,闭着眼睛。阎子秋知道他没有睡,他只是在想,想西北的事,想云飞扬的事,想自己还能撑多久。 “师傅。”阎子秋叫了一声。 谢沧海没睁眼。“说。” “魏景的手还能接吗?” 谢沧海睁开眼睛。“能接。石破天说了,骨头能接,筋能缝,神经也能慢慢长。但要养很久。不是十天半个月那种很久,是几个月,甚至一年。”他顿了顿。“接好了,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打了。力气、速度、反应,都会差一截。但他还年轻,能恢复多少都不一定。” 阎子秋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指完好,能握能砍。他比魏景幸运,但他不觉得自己幸运。他觉得自己欠魏景的。如果不是他的手指在西北被咬断了,魏景的手可能也不会伤。他知道这不怪他,但他忍不住想。 “阎子秋。”谢沧海叫他的名字。 “在。” “你不欠谁的。战场上谁替谁挡刀,都是自己的选择。魏景选了他走的路,孙毅选了孙毅的,刘夏选了刘夏的。你选的还在前面。”谢沧海顿了顿。“别把别人的命背在自己身上,你背不动。” 阎子秋低下头,没吭声。 黄衅从通讯室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脸是白的。“谢队长,血井的脉动频率又降了。降到几乎测不出来。” 谢沧海没动。“是它们在退,还是在等?” “在等。它们有东西要等。” 谢沧海没问在等什么。他知道,它们在等云飞扬——等那个一拳打碎刑天右臂、打穿夜叉胸口的人回来。它们要在他回来之前,把他的人杀光,把他的防线拆完,让他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废墟和尸体。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远处那道沉默的井口。暗红色的,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没有闭上的眼睛。它不会累,不会怕,不会急。它有的是时间。 魏景从生物实验室出来了。左臂吊着,右臂也吊上了,石膏换了新的,干透了,上面有人用圆珠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猪。不知道是谁画的,也许是苏瑜,也许是哪个路过的小孩。他走到大厅,看了一眼谢沧海,又看了一眼阎子秋。 “魏哥,石姐怎么说?”阎子秋问。 “能接。但要养大半年。”魏景的声音很平。“她说先固定,等骨头长好了再拆石膏,然后慢慢复健。筋和神经要更久。”他在谢沧海旁边坐下来,看着大厅墙上那面国灵卫的徽章。徽章上面有灰,没人擦。以前孙毅在的时候,他会踩着凳子去擦。他个子不高,够不着,得踮脚。刘夏会帮他扶着凳子。叶芷心会站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抹布,等他擦完了再擦一遍。现在那面徽章蒙了一层灰,暗沉沉的。 “孙毅的拳套,我放他床上了。”魏景说。“刘夏的眼镜,在叶芷心旁边。他们俩挨着。”他的声音开始抖了。“我把他们放在一起了。叶芷心手里还握着那把手术刀,刘夏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我没分开他们。我想他们也不想分开。” 谢沧海没说话。 魏景停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易千秋还没醒。石姐说他能活,但能不能再变龙,不知道。他身上的鳞片掉光了,长出来的新皮跟婴儿一样。他才二十多岁。” 白书言坐在轮椅上低着头。“归无寂疯了,他写了很多纸,上面全是‘等’。他在等什么?等云飞扬?等死?等我们所有人?”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 魏景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站稳了。“谢队长,我去训练场待会儿。” 谢沧海看着他。“你的手还没好。去训练场做什么?” “腿还能用。”魏景走了。 训练场里空无一人。沙袋挂在那里,没人打。他把左臂从吊带上放下来,左手的筋伤了,但手指还能轻轻握拳。他对着沙袋打了一拳,轻飘飘的,不疼,也没力道。第二拳,用了点力,手腕传来一阵酸胀。他没停,一拳一拳地打,打得越来越轻,因为每一拳都在提醒他:这只手已经不是他的了。是石破天用针线缝起来的,是灵植的汁液接起来的,是时间和运气堆出来的。 他靠着墙坐下来,看着自己两只裹满石膏和绷带的手。他想起孙毅说的那句话——“魏哥,我拳头不疼了。”他的拳头也不疼了。不是拳头好了,是神经还没长好,感觉不到疼。 孙毅的房间门没关。床上放着一副拳套,骨甲片的,星渊塔炼的,魏景给他的。拳套旁边放着一条绷带,用过的,上面有血。床单是白的,洗了很多次,已经发灰了。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照片,是大家的合照。上面有云飞扬、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白书言、周小棠、柳穿鱼、易千秋、陈长青、归无寂。在基地门口,每个人都笑着。孙毅站在最左边,右手比了个耶,手指缠着绷带。刘夏站在中间,眼镜反光,看不清眼睛。叶芷心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株灵植。魏景站在云飞扬旁边,面无表情。照片的边角卷起来了,被人捏过很多次。 第397章 云崩(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云波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云崩(七) 裂缝没有合上。裂缝里,十二双暗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十二个地级巅峰的异星生命,从裂缝中走了出来。他们的形态各异——有的像狼,有的像人,有的像影子,有的像一团雾。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是竖的,他们在咧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交错的、发黄的牙齿。 他们扑向了废墟。 它们没有欢呼,没有吼叫,只是沉默地扑向废墟中那些已经残缺不全的人。 阎子秋第一个冲上去。他的右腿被天级的空间线切了一道口子,血止不住。左手握着卷刃的刀,迎向最前面的狼形。他没有撑过几个回合。狼形的利爪划开了他的左臂,他松了刀,用右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筋捅进狼形的喉咙。狼形倒下了,但第二只人形的从侧面扑来,指甲插进了阎子秋的右肩,把他钉在墙上。阎子秋用头撞它的脸,它退了一步,又上来了。 柳穿鱼的灵力线断了。她在废墟里爬,手撑在碎石上,指甲断了,血粘在石头上。她爬向魏景。魏景靠在断墙边,左臂废了,左腿断了,右臂也伤了,抬不起来。他看着柳穿鱼爬过来,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身后。柳穿鱼明白了,她爬到他身后,从碎石缝里拽出一块防弹插板,挡在魏景前面。一只体型庞大的蜥蜴形异星生命踩碎了那块防弹插板,像踩碎一片树叶。柳穿鱼没有再凝水蛇,她把叶芷心的手术刀从口袋里摸出来,握在手里。那只蜥蜴形的怪物用尾巴把她扫飞了。她摔在碎石上,椎骨断了。她趴在地上,还在往前爬。 周小棠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看到柳穿鱼被扫飞,看到魏景的右臂在滴血,看到阎子秋被钉在墙上。她冲向那只蜥蜴形的怪物,短刃捅进它的侧腹。它的尾巴抽过来,她的左肋塌了。她摔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来,还握着短刃,又捅了一刀。它终于倒了,她爬不起来。 易千秋从废墟最深处冲出来。他变的是熊——黑色的巨熊,爪子粗壮,皮毛上全是灰。他扑向一只虎形的异星生命,两只巨兽在碎石中翻滚。虎形的咬住了他的肩膀,他咬住了虎形的喉咙。谁都没有松口。虎形的爪子把他的腹部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没有松。虎形先死了。易千秋化回了人形,苍白的少年的身体,腹部一道长长的伤口,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他躺在碎石上,眼睛看着天。 魏景的右臂还在滴血,他用左臂撑着身体,爬到易千秋旁边。他把易千秋的头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捂住他腹部的伤口。捂不住,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千秋,你撑着。云队快回来了。” 易千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他的眼睛看着魏景,瞳孔在散。 “魏哥……我只能变成熊了……不是龙……我爸要是知道……会不会骂我……” 魏景的眼泪掉在易千秋脸上。“不会。你是好样的。” 易千秋的眼睛闭上了。 魏景低下头,额头抵着易千秋的额头。他的肩膀在抖,没有声音。 柳穿鱼趴在地上,看到周小棠躺在碎石堆里,胸口还在起伏,还有气。她爬过去,抓住了周小棠的手。周小棠的手是凉的。 “周姐……你听得到吗……” 周小棠听不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她的嘴唇翕动着,柳穿鱼把耳朵贴在她嘴边。周小棠的声音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柳姐……我的短刃……帮我放……在我妈坟前……” 柳穿鱼点头。“好。”周小棠的眼睛闭上了。 柳穿鱼握着周小棠的手,没有松开。那只手越来越凉。一只人形的异星生命悄悄走到柳穿鱼身后,它的指甲很长。柳穿鱼没有回头。她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叶芷心留下的那株灵植——她一直舍不得用。她把灵植放在周小棠的胸口。那怪物的指甲刺穿了柳穿鱼的后背。柳穿鱼没有叫,她趴下了,手还握着周小棠的手。 魏景听到了柳穿鱼倒下的声音。他转过头,看着柳穿鱼和周小棠倒在一起,两只手还握着。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他站起来,左腿断了,左臂废了,右臂还在滴血。他从地上捡起易千秋变熊时崩落的半片熊爪,握在手里。那只杀死柳穿鱼的人形怪物转过身来,看着魏景。魏景走向它,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在碎石上留下血印。他把那半片熊爪捅进了那怪物的胸口。它没有躲,它的指甲插进了魏景的腹部。魏景没有松手,他又捅了一下,两下,三下。那怪物倒下了。魏景跪在地上,腹部有两个血洞,血从洞里涌出来。他把那半片熊爪扔在地上,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云队……华北没丢……”他的声音很轻。“孙毅……我把拳套……放在你床上了……你下次再戴吧……”他的眼睛闭上了。 阎子秋被钉在墙上,那只人形怪物已经离开了。他的右肩还在流血,他已经没有力气拔掉那根刺穿肩膀的骨刺。他看着魏景倒下,看着柳穿鱼和周小棠倒在一起,看着易千秋躺在碎石上,看着陈长青躺在更远的地方,手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看着白书言的金光一下一下地闪,像快要灭的蜡烛。他的眼睛在流泪,但脸上没有表情。 远处,一道白光从西北方向涌来。白光很慢,像一个人在走,在血水里走,在尸体间走。白光中一个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云飞扬走出了白光。 他看到了。魏景趴在碎石上,腹部两个血洞,血已经流干了。柳穿鱼趴在周小棠身边,手还握着周小棠的手。易千秋躺在魏景腿边,腹部一道长长的伤口。周小棠的手被柳穿鱼握着,胸口放着一株灵植。阎子秋被钉在墙上,右肩被骨刺刺穿。陈长青倒在废墟边,两只手臂都断了,还活着。白书言趴在地上,金光还亮着,还活着。 第399章 云归 石破天从碎石里伸出半截身子,正在用手术刀割压在她腿上的石板,活着。归无寂蹲在废墟角落,手指没了,血已经不流了。谢沧海拄着拐杖站在国灵卫徽章的残骸前,徽章被切开了一半,还挂在半截墙上。 云飞扬跪了下来。 不是跪任何人,是他站不住了。他的膝盖磕在碎石上,双手撑在地上,低着头。他的身体开始抖,很慢,很轻,像风中的烛火。他的手抠进碎石里,指甲翻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魏景。”他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柳穿鱼。”没有人回答。 “周小棠。易千秋。”没有人回答。 废墟里很安静。风从血井的方向吹来,带着铁锈味。远处,那十二个异星生命还活着几只,它们没有走。它们看着他,一只只残存的从废墟阴处走出来,围成一个半圆,等待着。 “你们不该杀他们。” 他站起来。他的右拳在发光——不是雷法,也不是五行之力,是那些死去的人的名字。魏景、孙毅、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刘夏、叶芷心、陈航、陈平安、老周。还有很多很多。所有的名字叠在一起,压在他的拳面上,像一座山。他的拳头打出去了。不是一拳,是一阵。拳头落在那十二只异星生命的身上,第一只炸开,第二只断裂,第三只粉碎,第四只化为黑色液体流淌,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每一拳都有人名在燃烧。最后一拳收势时,地上只剩下十二摊黑色的污渍。 十二摊黑色的污渍在碎石上慢慢凝固,像十二朵腐烂的花。云飞扬跪在污渍中间,右拳抵在地上,血从拳面上滴落。他的白发在风里飘。他的眼睛也是白色的,但里面流出了红色的眼泪——不是血,是泪,只是眼眶已经充血太久,分不清了。 谢沧海拄着拐杖走过来,在碎石上站了好一会儿才停稳。他的腿疼得厉害,但他没有坐下。他看着那十二摊污渍,又看着云飞扬。 “云队,起来。” 云飞扬没有动。 “起来。”谢沧海的声音大了一点儿。“魏景他们还在那躺着,你跪在这堆脏东西前面,他们看着呢。” 云飞扬的肩微微动了一下。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上的血和碎石粘在一起,站起来的时候碎了一片,血痂扯开了,新的血渗出来。他没有低头看。他走到魏景身边,蹲下来,把魏景歪向一侧的头轻轻扶正,又把他被碎石划开的衣领整了整。然后他走到柳穿鱼和周小棠身边。两个人还握着拳头。云飞扬把她们的手轻轻分开又合在一起,把中间那株枯了的灵植放平。他走到易千秋身边。少年的腹部那道伤口已经被石破天用绷带缠了几圈,但绷带全被血浸透了,云飞扬没有碰那道伤口。他把易千秋垂在身侧的手放在他胸口,又把他睁着的眼睛合上。 “千秋,你爸不会骂你。” 谢沧海在旁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谢队长,发生了什么?”云飞扬没有回头。 谢沧海神色凝重。 “在你走后,血井里出现了天级生命。” “今天出现的是一个人形的天级生命,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他出来之后看了一眼基地,划了一刀就把基地拆了。他没怎么出手,就是划了几下。”谢沧海停了一下。 云飞扬把魏景身上的灰拍了拍。“他拆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在防线上。他在基地门口划了那一刀就走了,然后井里涌出来那十二个。我们撤回来的时候,基地已经这样了。”谢沧海的声音很平。“我们没守住。” 云飞扬站起来,走到谢沧海面前。“谢队长,我走之后,你们守了多少天?” 谢沧海没有回答。不是不记得,是不想说。他拄着拐杖低着头。 阎子秋从废墟的另一边走过来,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白色的绷带已经被染红了大半。他走到云飞扬面前,停下来。 “云队,那十二个是地级巅峰。井里出来那个……”他顿了一下。“比他们强太多了。他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他叫什么?”云飞扬问。 “没人知道。”阎子秋的声音很沉。“他也没说。他出来之后,就划了那几刀。基地就塌了。然后他走了。”他停了一下。“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下次,要有门。’” 云飞扬沉默了很久。“他要门做什么?” “不知道。” 黄衅从废墟的南侧跑过来,制服上全是灰,胳膊上有一道口子,但血已经止了。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被切掉了一角,里面的纸页露了出来,但没有散。他跑到云飞扬面前,大口喘气。 “云队,我在通讯室那边,没在正面。通讯室塌的时候我被压在桌子下面,刚爬出来。”他的声音有点儿急。“我帮不上忙,那边的通讯设备全毁了,我跟外界联系不上。” “你活着就好。”云飞扬看着他。 “通讯室断了之后,我在废墟里趴了很久,外面打完了我才爬出来。”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云飞扬没有责备他。他转过身,看着远处蹲在碎石堆旁边的归无寂。归无寂的手上全是血,手指断了,白骨露在外面,但他没有在写“等”,他在地上画了一个符——用血和碎石的粉末画的,歪歪扭扭,但能看清轮廓。那是玄清山的道符,他在用符术止血。 云飞扬走到归无寂身边,蹲下来。 “归无寂。手还能恢复吗?” 归无寂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清的,没有疯。他的嘴唇动了几下。“能。石姐说骨头能接,筋能缝,但要养很久。”他把残缺的手掌翻过来,掌心的伤口已经结了黑色的痂。“几个月,也许一年。但能长回来。” 云飞扬看着他的手。“能长回来就行。” 他站起来,走回谢沧海身边。两个人都看着血井。暗红色的光从井口涌上来,把废墟照得像一片被血浸泡过的坟场。 “谢队长,那个拆基地的——他还会来吗?” 第400章 云泪 “会。”谢沧海没有犹豫。“他把基地拆了,把十二个手下放了,自己走了。他不是怕我们,他是在等什么。”他停了一下。“也许在等你。” 云飞扬沉默了很久。“他来的时候,你们怎么打的?” “没打。”谢沧海的声音很低。“他出来之后,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基地就塌了。他的手指划了几下,魏景的左臂就废了,阎子秋的膝盖就伤了,陈长青的右手就废了。他不是你之前打过的刑天那种。他不是用拳头,他是用线切的。” “线?” “暗金色的线。从他的指尖出来,切什么都像切豆腐。石头的墙,钢板的门,人的身体。他切的时候没有声音,也没有血。被切的人不会疼,因为神经也被切断了。”谢沧海的声音开始不稳了。“魏景被切了左肩,他没叫。” 云飞扬的右手握成了拳。灵碑在烧,那些名字在咬他的骨肉。 “他还会回来的。”谢沧海说。 “我知道。” 云飞扬没有再问那个人。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血井的暗红色光柱上,嘴唇动了一下。 “谢队长,孙毅呢?刘夏呢?叶芷心呢?” 谢沧海的拐杖在碎石上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风从废墟的缝隙里钻过来,呜呜地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挖出来的。 “孙毅没了。在避难所,被那头领捅穿了胸口。魏景把他背回来的。他最后一句话是——跟云队说,我拳头不疼了。” 云飞扬的右拳松开了,又握紧。他的指甲陷进掌心里。 “刘夏和叶芷心也没了。叶芷心死在避难所,被猎杀者从后背穿过去的。刘夏抱着她,用碧海之眸报了最后几个点,眼睛烧瞎了之后从地上摸到她的手术刀,捅死了一只猎杀者。”谢沧海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第二只过来的时候,他看不见了。他们俩挨着。魏景把他们放在一起了。” 云飞扬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红色,是透明的、咸的,从白色的眼睛里涌出来,在脸上冲出了两道干净的痕迹。他没有擦。 云飞扬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鼻梁两侧往下淌。 “谢队长,魏景他们几个的后事,等我打完再办。他们得我送。” 谢沧海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打?” 云飞扬睁开眼睛,看着血井。“快了。” 谢沧海拄着拐杖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过身,慢慢走回废墟深处。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走了。 云飞扬一个人站在废墟上。血井的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像一株被砍断的树还留着根。他转过身,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地下十层的入口已经被碎石完全封住了。他绕到废墟的侧面,那里有一个被切开的裂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他挤进去了。 走廊已经不存在了。墙壁、天花板、地板混在一起,只有一些倾斜的支撑结构还勉强维持着几个狭小的空间。他在碎石和断裂的管道之间爬行,膝盖和手掌被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没有感觉。他爬到了自己房间的位置——他认出了那半截埋在碎石里的绿萝花盆。花盆碎了,土撒了一地,绿萝的根裸露在外面,叶子已经蔫了,但没有死。 他用手把碎石一块一块地拨开。土下面压着一个木盒子。他把盒子从土里刨出来,盒子的盖子被压裂了一道缝,他打开盖子。 云飞扬把木盒抱在怀里,靠着倾斜的墙壁坐了下来。周围是碎石、灰尘、断裂的钢筋。他没有急着打开,只是把盒子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盖子的边缘。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轻轻掀开了盖子。 里面躺着十个小人。有的掉了漆,有的缺了胳膊,但没有一个彻底坏掉。十个人——魏景、苏瑜、陈长青、刘夏、叶芷心、石破天、易千秋、黄衅、牛波,还有他自己。他们笑着,闹着,有的举着棍,有的端着碗,有的搭着肩膀。牛波的手搭在他肩上,刻出了那种贱兮兮的笑。 云飞扬没有一个个拿起来看。他只是看着它们,看着那些熟悉的脸。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声音,一滴一滴落在木盒的盖子上,渗进了木纹里。 他把小人放回去,轻轻盖上盖子,把木盒抱在怀里。他没有再看那些小人,他不敢看了。因为那些笑着的脸——魏景的、刘夏的、叶芷心的、易千秋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苏瑜、陈长青、石破天、黄衅还在,但谁知道还能撑多久。牛波……牛波还不知道在哪儿。 他坐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个小时。没有人来找他。外面的风停了,血井的光从裂缝里透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白头发染成了暗红色。 他把盒子抱紧,从废墟的裂缝中爬了出去。 谢沧海还站在外面,拄着拐杖。他看了一眼云飞扬怀里的木盒,没有问那是什么。 云飞扬走到魏景身边,把盒子放在他手边。他看着魏景的脸,那张脸已经苍白了,嘴唇发青。他把魏景手里握着的半片熊爪轻轻拿出来,放在盒子里。 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血井。 “谢队长,所有人都埋了吗?” “埋了。能找着的都埋了。找不着的……”谢沧海没有说下去。 云飞扬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血井。暗红色的光在夜色中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那些人再也回不来了。但他们的名字还在他手上,在他的拳头上,在他的灵碑里。 他在等。等那个穿暗金长袍的人回来。等他回来告诉他,你杀了我的部下,我杀了你的队友,但我们没清。永远不会清。 天快亮了。血井的光暗了一截。不是它怕了,是它困了。它有的是时间,但他没有。 第401章 守夜 天一直没有亮透。血井的光把整个废墟染成暗红色,像浸泡在稀释的血水里。太阳其实已经升起来了,只是被那层光压住了,只能在天边透出一圈模糊的灰白色轮廓,像一只还没睁开的病眼。 云飞扬把木盒放在一段还算平整的断墙上,转过身,走回魏景身边。 魏景的身体已经凉透了。他的眼睛闭着,嘴角那丝干了的血痕已经变成了黑色,和脸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像一道干涸的河。他的左臂压在身下,右臂伸向一侧,五指微微弯曲,像是还想握着什么东西。云飞扬蹲下来,把魏景的右臂轻轻放回身侧,把那半截断棍从他手边捡起来,放在他胸口。棍子上还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硬邦邦的,像一层壳。 “魏哥,棍子给你放好了。”他的声音很轻。 他站起来,走到柳穿鱼和周小棠身边。两个人的手还握着,中间夹着那株已经枯黄的灵植。云飞扬蹲下来,没有分开她们的手,只是把那株灵植轻轻抽出来,放在自己口袋里。他把柳穿鱼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把周小棠腰带上最后那支短刃拔出来,放在她手心里。 “穿鱼,你的水蛇我见过,十条,很漂亮。小棠,你的刀够快了,不用再磨了。” 他站起来,走到易千秋身边。少年的身体蜷着,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腹部的伤口已经被石破天用绷带缠住了,但绷带下面还在往外渗血。他的右手还保持着熊爪的姿势——指甲粗短,指节宽大,青筋暴起。云飞扬把那只手握住,轻轻掰开,让手指伸直。 “千秋,你的熊也很厉害。你爸一直都以你为骄傲。” 他把易千秋的手放在他胸口,站起来。 云飞扬没有去食堂。他不想打开那个冰柜。他怕打开之后,看到他们脸上还带着走时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 他走到断墙边,把木盒抱起来,走到废墟的最高处。那里有一段残留的平台,以前是基地大厅的二层回廊,现在只剩一小块倾斜的楼板。他坐在楼板的边缘,把木盒放在膝盖上,打开盖子。十个小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把盖子合上,把木盒抱在怀里。 谢沧海拄着拐杖从废墟下面爬了上来。他的腿肿得比早上更厉害了,每走一步都皱着眉头,但他没有停下来。他走到云飞扬身边,没有坐下,只是站着,看着血井。 “云队,你去睡一会儿。” “不困。” “你两天没睡了。” “魏景他们睡了,我睡不着。” 谢沧海没有再劝。他把拐杖靠在断墙上,扶着墙慢慢蹲下来,在云飞扬旁边坐下。他的腿弯不了太大的角度,蹲下去的时候疼得他嘶了一声,然后就不再出声了。 两个人在废墟的最高处坐着,面前是血井,身后是还没有清理完的尸体。风很小,带着铁锈味和药味,偶尔还会飘来一丝苏瑜熬汤的香气,但那香气已经淡了,快要散了。 “云队,魏景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他说,华北没丢。”谢沧海停了一下。“孙毅也有句话让我转告给你。他说,跟云队说,我的拳头不疼了。” 云飞扬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他没有忍,也没有擦。他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木盒上,滴在自己的手背上。他的肩在抖,但他没有声音。 “谢队长,他们都还那么年轻。” “嗯。” “他们都才二十多岁。他们都还年轻。” 谢沧海没有回答。他把拐杖捡起来,撑着站起来,腿疼得他打了个趔趄,但稳住了。他伸出手,拍了拍云飞扬的肩。 “云队,他们年轻,但他们没白活。魏景守住了华北,孙毅打烂了拳头也没退,刘夏用眼睛换了几条命,叶芷心救了那么多人,易千秋的龙为大家挡住了数不清的伤害,周小棠耳朵聋了还在捅刀子,柳穿鱼灵力线断了还在凝水蛇。他们没白活。” 云飞扬抬起头,看着谢沧海。谢沧海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他的嘴唇在抖,但声音是稳的。 “谢队长,你先下去吧。我再待一会儿。” 谢沧海没有坚持。他拄着拐杖,慢慢走下了废墟。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云队,魏景他们的后事——你来送。他们等的是你。” 谢沧海走了。废墟上又只剩下云飞扬一个人。血井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白头发照得像雪,把他的白袍子照得像丧服。他把木盒放在膝盖上,打开盖子,又看了一遍那些小人。 眼睛停在牛波的小人上。牛波的小人还在笑着。他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把盖子合上,抱紧木盒,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血井的光暗了一点点。不是天亮了,是井口的暗红色光柱正在一层一层地变淡。它不是在退,它是在蓄力。它在等他准备好。 云飞扬站起来,把木盒抱在怀里,走下废墟。他把木盒放在断墙的凹槽里,用一块碎石压住盖子,不让风吹开。他转过身,看着废墟下面那些还活着的人。阎子秋靠在墙上,右肩还缠着绷带,左手握着刀。陈长青坐在碎石堆上,两只手都缠着夹板,剑匣靠在脚边。白书言靠着轮椅坐着,金光不亮了,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石破天在给归无寂换药,归无寂的手指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着黄色的药汁。苏瑜蹲在废墟中间,面前摆着一口锅,锅里的汤还在冒热气。黄衅站在通讯室的废墟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在记录什么。 他走到苏瑜面前。苏瑜抬起头,看到他的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云队,魏哥他……他说想喝我熬的汤……” 云飞扬蹲下来,从锅里舀了一碗汤,端着碗走到魏景身边。他把碗放在魏景手边。 “魏哥,汤不咸了。你尝尝。” 他站起来,走回苏瑜身边,把碗还给她。 “阿瑜,把汤留着。等他们醒了再喝。” 苏瑜捂着脸哭了出来。云飞扬没有安慰她。他转过身,走回废墟的最高处,站在那一段倾斜的楼板上,面对着血井。 “牛波,你他妈什么时候出来。”他轻声说。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吹到血井的方向,吹进那道暗红色的光柱里。光柱没有回应。 第402章 破晓 血井的颜色变了。 之前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浆,从井口涌出来,铺在废墟上,把一切都染成铁锈色。现在那层暗红开始在褪去,像被另一种颜色从底下顶了上来。井口中央出现了一圈暗金色的光,很窄,像一根发光的细线,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暗金色的光在缓慢膨胀,每扩大一圈,暗红色就退一尺。 谢沧海拄着拐杖站在废墟的高处,眯着眼睛看了很久。“血井的每一次变化。都不是好兆头。” 云飞扬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玄泽法杖。“它在收缩。之前井口是敞开的,能量往外涌,现在往回收了。像是在憋。” “憋什么?” “憋一口大的。”云飞扬停了一下。“炮灰、骨甲、猎杀者,都是从敞开的门里直接冲出来的。现在它在关门——不是把门关死,是先关上再打开。从里面打开。” 谢沧海守了那么多年西北,见过裂缝扩大,见过裂缝缩小,但从没见过裂缝主动收缩之后再弹开的。如果云飞扬没有瞎说,那么下次出来的东西跟平时绝对不是一个级别。 “要不要在它开之前做点什么?”谢沧海问。 “做不到。”云飞扬的声音很平。“井口下面的能量太乱了,我的灵力打进去就像往瀑布里倒一杯水,冲散之前就被卷走了。只能等它开。” 谢沧海没有追问。他把拐杖换到左手,用右手拍了拍云飞扬的肩膀。“那就准备。别干等着。”他拄着拐杖往下走了几步,停下来。“云队,你以前不是干等的人。你会布置陷阱,会安排战术,会把所有人放在在最适合的位置。你不可能做不到,你得好好想想。” 云飞扬愣了一下。他确实在等。从归墟回来之后,他一直在等。等血井开,等天级出来,等牛波回来。他忘了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转过身,走下废墟。 “阎子秋!”他喊了一声。阎子秋从碎石堆里站起来,左手握着刀,右肩还缠着绷带。“在!” “你去东边那道断墙,把碎石清了。那里以前是停车场,地面平整,可以作为第二防线。如果废墟被冲垮,我们退到那里继续打。” 阎子秋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就走。 “陈长青!”陈长青从医疗区方向走过来,两只手还缠着夹板,剑匣背在背上。“你的手能握剑就行,不用砍。你把灰烬之力集中到剑尖,只刺不劈。省力气,也省剑。” 陈长青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开始调整剑匣里的剑。 “白书言!”白书言坐在轮椅上,金光很弱,但还亮着。“你不用站在最前面。你站在第二防线的中间,金光覆盖阎子秋和陈长青就够了。其他人你不管,让他们自己打。” 白书言没有回答,但他把轮椅往东边方向推了几步。 “苏瑜!你去食堂废墟,把能吃的能喝的都搬到第二防线后面。不要集中放,分开放,藏在断墙后面。炮灰不认路,但它们会撞翻东西。别让它们一口把我们的补给全毁了。” 苏瑜端着锅从废墟里探出头来。“好。” “魏哥的事,打完再说。”云飞扬的声音没有起伏。苏瑜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有擦,端着锅往东边走了。 “黄衅!你去通讯室废墟,把能用的电台全搬到第二防线后面。总局和其他片区的联系不能断。如果血井开了,我们需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活着。” 黄衅从废墟缝隙里爬出来,怀里抱着那本边角被切掉的笔记本。“云队,通讯室全埋了。电台……我找找。” “找。翻也要翻出来。” “是。” 云飞扬把能派的人都派了。他走到归无寂身边。归无寂的手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着淡黄色的药汁,他已经用掌根在地上画了几个聚灵阵,勉强稳住了手指断面的伤势。 “归无寂,你不用画符了。你站到第二防线最后面,用道术。手不能用,就用嘴念。你不用一直画符。” 归无寂抬起头看着云飞扬。“我心里有数。” “那你就好好干。” 云飞扬走到石破天身边。石破天正在给阎子秋的右肩换药,阎子秋疼得额头冒汗,但没有出声。 “石姐,你跟着伤员。如果有人倒下了,你不用管前线,只管救人。” “我知道。” 云飞扬最后走到谢沧海面前。谢沧海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歪了但还是立着的木桩。 “谢队长,你腿不好,不用去前线。你站在第二防线后面,用枪。” 谢沧海从腰间拔出那把手枪,看了看,又插回去。“子弹不多了。” “不用打的多准。能拖一秒是一秒。” 谢沧海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转身面对血井。暗金色的光圈已经扩大到井口的一半了。暗红色的光被压到了最边缘,只留下一圈薄薄的边。井口中央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是光被吞掉了。那个点在缓慢扩大,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他没时间等了。 “阎子秋!陈长青!就位!” 阎子秋从东边断墙后面探出头。“第二防线还没清完!” “不用清了。来不及了。回第一防线!” 阎子秋跑回来,左手握着刀,右肩的绷带又渗出了新鲜的血。陈长青从医疗区跑回来,夹板还缠着,但他把右手从夹板里抽了出来,握着剑。两个人站在云飞扬身后。 血井的暗金色光圈在那一刻猛地一缩。所有的光收成了一个点,停在井口正中央。那个点亮得刺眼,像一颗烧到白热的炭。然后它轰的一声炸了。 暗金色的光从那个点向四面八方炸开,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光落在废墟上,碎石跳了起来;光落在人身上,皮肤像被针扎了一下;光落在血井边缘的石头上,石头裂开了。井口不再是圆形了,它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向外翻卷的大洞。洞的边缘是暗金色的,像熔岩,像伤口的结痂。 第403章 失温 血井的暗金色光幕凝固了。像一面被焊死在废墟上的镜子,光滑,冰冷,映不出任何人的脸。井口边缘那些翻卷的肉壁也安静了,不再蠕动,像一层被剥下来摊平的兽皮,边缘发黑,向内卷曲,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筋膜。风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废墟上最后一缕风卷起一小撮灰白色的尘末,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像一只找不到落处的枯叶蝶,最后沉进碎石缝里,死了。 空气变得很重,像有一床湿透的棉被捂在脸上,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撕扯。吸进去的不是氧气,是铁锈,是硫磺,是死人的血腥和活人的汗碱。那股气味黏在鼻腔里,洗不掉,擦不净,咽下去还烧喉咙。废墟的阴影从东边爬过来,一寸一寸地吞没碎石、断墙、和那些被埋在瓦砾下只露出一只手或一只脚的尸体。阴影爬过魏景的断棍,爬过孙毅的拳套,爬过刘夏碎掉的眼镜片,那些遗物的边缘被阴影啃噬着,像正在沉入墨水中。 云飞扬站在废墟的最高处。脚下的楼板是一块倾斜的混凝土板,原先是二层回廊的一部分,现在只剩下这一角还连着墙体。钢筋从断裂处戳出来,像一根根折断的肋骨,锈迹斑斑,有的还在往下滴冷凝水。他站的位置大约比废墟底面高出四米,能俯瞰整个战场。碎石从他的脚边不断滑落,掉进下面的废墟堆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敲一面快要裂开的鼓。 他的影子被血井的光投在身后的断墙上,很长,很淡,像一株快要枯死的树,枝干歪斜,叶子落尽,树皮从树干上剥落,露出下面灰白的木质。他左手握着玄泽法杖,杖身的冰蓝色光纹在暗金色的光压下显得格外微弱,像深秋黄昏最后一缕还来不及消散的光,被夜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逼到天边一线,随时会灭。金色的电弧在杖顶的双色宝石里蜷着,不跳了,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把头埋在翅膀下面,假装天还没黑。 他的右腿裤管从小腿以下全被血浸透了。血已经半干,裤管硬邦邦的,贴在肉上,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干血痂碎裂的细微声响,像踩碎了一层薄冰。踩在碎石上的脚印是湿的、红的、黏的,像一个永远不会干涸的印章,一步一个,从战场中央一路印到这里。左臂从肩膀到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灵力在那波五行轮转中烧得太猛,肌肉像过了电,还在痉挛。他的指甲缝里全是碎石粉末和干涸的黑血,指甲盖下面鼓着紫色的淤血,有两片指甲已经松动了,随时会脱落,每次碰到碎石都像有人往指甲缝里扎针。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风箱,肺里像塞了棉花,吸不满,吐不净。他在控制,把呼吸压得很深很慢,因为快而浅的呼吸会让人心慌,心慌就会犯错。他的心已经不慌了,它跳得很有力,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胸腔里用铁锤敲一面生锈的钟。每敲一下,肋骨缝里就传来一阵酸胀,因为他的肋骨断了两根,断骨没有错位,但它们随着心跳在微微摩擦,像两块碎瓷片互相刮蹭,发出人耳听不到但骨头能感觉到的尖细声响。疼,但他习惯了。他习惯了把疼压到意识的最底层,像把脏衣服塞进箱底,盖上盖子,假装看不见。盖子快盖不上了,箱底的脏衣服在往上涌。 五十米外,血井前面,一个人站在那里。 暗金色的长袍垂到脚踝,袍子的质地不像布料,更像是凝固的光——光被织成了线,线被织成了布。布料没有纹理,没有经纬,光滑得像静止的水面,光线落在上面会沿着袍面滑走,像雨水打在荷叶上。银白色的头发垂到腰际,一丝不乱,风已经停了,但他的发梢却还在微微晃动,像水草在水流中摆动,仿佛他的身体周围流动着肉眼看不见的风。风从哪里来?从他皮肤表面渗出来的灵力。灵力从毛孔里溢出来,像汗,但不是汗,是光。是极淡极淡的、不仔细看就看不见的暗金色光雾。那层光雾裹着他的身体,让他的轮廓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被烤热的空气。 他的皮肤是深古铜色的,光滑如瓷器。没有毛孔,没有皱纹,没有血管,没有汗毛,像一尊被精心烧制过的陶俑在窑火里炼去了所有凡人的痕迹。他的脸不是人的脸。比例是对的,五官是对称的,但颧骨略高,下颌略窄,眼眶略深,像是照着人的脸做了几分修正,修到了“完美”的边缘,反而失了人的温度。他的眼睛是纯白色的。不是老人白内障的那种浊白,是白瓷的、冰雪的、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茫茫然的白。白里没有光,也没有暗,是一种绝对的、拒绝任何解读的空白。你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你。你只确定他在你面前,就够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供奉了千年的神像,等着人来拜,或者等着人来送死。 远处,谢沧海拄着拐杖坐在废墟的阴影里。他的腿肿得发亮,裤管被绷带勒出了深深的印痕,皮肤下面是青紫色的淤血,摸上去烫得像烧过的砖。他把手枪放在膝盖上,没有瞄准。他知道那把枪打不穿那个人。甚至打不穿那个人面前的空气。他只是在等。等云飞扬倒下,然后爬过去,爬过去,把那把枪塞进云飞扬的手里。他答应过自己,不让云飞扬一个人死。他的手枪在膝盖上微微震动,是他的腿在抖,不是因为怕,是疼。腿疼得厉害,疼到神经在痉挛,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块风干的树皮。他把手按在枪上,压住它,不让它抖。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烟已经受潮了,纸和烟丝粘在一起,但他舍不得扔。这是西北带来的最后一根,阎子秋从戈壁滩上捡回来的,装在一个被压扁的铁盒里。铁盒已经生锈了。他咬着烟嘴,牙齿在轻轻地磕,发出极细微的、像老鼠啃木头的声音。 第404章 酆厉 云飞扬盯着那个人。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流过眉骨,挂在睫毛上,再滴进眼睛里。眼睛被蛰得生疼,像有人往里面撒了一把碎玻璃。他不敢眨。左肩的旧伤在阴天之前开始隐隐作痛,现在疼得更厉害了,像有人拿钝刀子在肩胛骨缝里来回锯,刀不快,但锯得很慢,很认真,一下,一下。那伤是魏景还在的时候留下的,魏景已经不在了,伤还在,疼还在,疼比人活得久。他咬牙忍着,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人的手上。 那只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像在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的颜色比脸上浅一些,是黄铜色,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色,干干净净,指腹上没有茧,没有老皮,没有磨过刀的痕迹。这不像一个战士的手,更像一个乐师、一个书画家的手,一辈子没拿过比毛笔更重的东西。但它抬起的时候,云飞扬的右腿伤口又裂开了一点,血从痂的缝隙里渗出来,像春天泥土里渗出的水。 那人的右手抬起来了。动作很慢,慢到像在水里抬手,手臂的肌肉几乎没有起伏,像被一根线从上面吊着,缓缓升起。但云飞扬知道那不是慢,那是视觉的欺骗。烛龙心把那个人的动作放慢了无数倍,好让他看清,但他的身体远远跟不上眼睛。就像他看到了闪电,在闪电击中他之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像在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暗金色的光从指间渗出来,不是闪电,是热量,像铁匠炉里的铁烧到最热时表面那层光,不刺眼,但烫。那光不是往外炸的,是往内收的,像一个小小的黑洞,把周围的空气、灰尘、光线都往他的掌心拽。云飞扬感觉到一股吸力,很弱,轻得像一缕回风,但他白头发确实在往那个方向飘,发梢被拉直了,像被风从后面吹着。 那人忽然把手放下了。不是攻击,是示意。他微微歪头,偏了大约五度,像人在听一个极远的声音。纯白色的眼睛第一次聚焦,那两片空白在这一刻有了“看”的方向。他落在云飞扬身上。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像金属片划过玻璃。声波在废墟的断壁间来回弹射,叠成一串细碎的回音,一声叠一声,像很多人在同时说同一句话。 “吾名酆厉。”他顿了顿,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嘴唇被什么力量牵动了。“你们没有我的名字。你们的书本里找不到我。但你们的死,会记得我。”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道暗金色的细线切开空气,留下一条久久不散的黑色痕迹。那痕迹像一道伤口,空气在伤口的两侧翻卷,像人被打穿肚子时翻出的肠子。过了很久,伤口才慢慢合拢,像一张闭上的嘴,嘴唇还抿了抿。 “在我漫长的岁月里,我吞噬过无数个世界。你们的,以及你们之前那些。”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你可以叫我酆厉。我不介意名字,名字是给死人叫的。” 这些词从那个没有表情的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云飞扬听懂了——他不是来抢地盘的,他是来吃饭的。蓝星是饭,人类是米粒,他们已经吃了很久了,从九重海裂开的那天就在吃。他们在吃蓝星的时间。不急,细嚼慢咽,每一口都嚼碎了再咽。 云飞扬把法杖从碎石里拔出来,杖尖点地,碎石被震得跳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骨头断掉的声音。 “你话太多了。” 酆厉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他没有笑这个功能。那个动作只是嘴唇的皮肤被牵动了,露出下面整齐的、没有任何缝隙的白色牙床。牙齿没有牙根,像一排长在牙龈上的白色石子。 他的右手再次抬起来。这一次,他的手指不是慢慢弯的,是瞬间弹开的。无名指、中指、小指、食指、大拇指,五根手指依次弹开,快到人的肉眼只能看到五道残影。指骨发出细小的“咔、咔、咔”声,像有人在掰手指关节。 五道暗金色的细线从他的指尖射出。线极细,比头发丝还细,但每一根线都带着自己的光,暗金色的,像五根被烧到白热的铁丝在空气中留下残影。线射出的瞬间,空气被切开了,发出极轻极细的嘶嘶声,像蛇吐信子。那声音很小,小到人的耳朵在正常环境下根本听不到,但云飞扬听到了,因为他耳朵里没有别的——他的心跳、他的呼吸、碎石滑落的声响、远处谢沧海手里那把手枪的金属微微震颤,全都在这一刻被那嘶嘶声压了下去,盖住了,淹没了。 五根线,五道死亡的轨迹。线射出的一刹那,云飞扬觉得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脚下不是碎石,是虚空。虚空没有底,他往下掉,风从耳边往上吹,吹得他睁不开眼。他知道那不是真的,烛龙心告诉他那是空间裂缝对意识的干扰。但他还是闭了一下眼。 零点一秒。够了。 他把法杖插进面前的地面,双手结印。土行。地面隆起一道石墙,不是一道,是三道,三道石墙前后叠在一起。第一道最厚,第二道最密,第三道最高。三道人造的山脊,挡在他和酆厉之间。石墙的表面在灵力催动下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那是大地的意志,是土行的骄傲。骄傲在酆厉的线面前不值钱,但量变引起质变,三堵墙,三次减速,够了。 线切穿了第一道石墙。线切的不是“墙”,是墙里的一块石头、一粒沙、一个分子。线经过的地方,石头消失了。不是被打碎,不是被炸开,是消失。空间的裂缝把石墙吞噬了一小部分,留下一道笔直的、光滑如镜的切缝。速度慢了零点一秒。切口处碎石崩飞,石粉弥漫,像一场小型的雪崩。 线切穿了第二道。又慢了零点一秒。墙体断裂的巨响在废墟间回荡,像打雷,闷了很久的雷。 第405章 七线 线切穿了第三道。速度已经降到了烛龙心可以捕捉的程度。第三道石墙的顶部被削掉了一截,碎石块从高处滚落,砸在地上,扬起一大片灰。 云飞扬看到了。五根线的轨迹在他的视野里变成五条暗金色的细线,每条线都在微微颤抖,像被拉紧的琴弦。线的边缘不是光滑的,而是细碎如锯齿,那是空间裂缝在微观层面上的不稳定。锯齿很小,肉眼看不见,但烛龙心看见了。他把那五根线在他视野里的影像放大,放大到他能看清每一道锯齿的形状。锯齿是单方向的,朝左偏。 他侧身。第一根线擦过他的右臂,切开了袖子,袖口的布料被切成两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两片落叶。没有伤到皮肉,线的边缘离他的皮肤还有不到一毫米,他感觉到了那边缘的寒意,冻得他汗毛竖起。第二根线从头顶掠过,切下了几根白头发,头发在空中飘了一瞬,被第二波气流卷走,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第三根线和第四根线交叉成剪刀,从左右两侧同时剪向他的脖子。他的烛龙心算出两条线的交叉点。他猛地向右偏头,幅度大到颈侧的肌肉被拉伤,疼得他眼前一闪。线从他的脖子右侧滑过,切断了领口的布条,没有伤到皮肉。第五根线射向他的胸口,他用法杖格挡。法杖横在胸前,线切在杖身上,杖身被切出一道浅痕,冰蓝色的光纹暗了一瞬。法杖震了一下,震得他虎口发麻,指节发酸,手腕里的旧伤被震得隐隐作痛,差点脱手。 五根线全部躲过去了。 酆厉看着他,纯白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偏了不到三度。那是惊讶。他不常惊讶。在无数的纪元里,他见过无数种生物用无数种方式躲他的线,有的用速度,有的用防御,有的用空间跳跃。但用身体硬躲、靠计算弹道的,他是第一次见。他觉得有趣。 他的右手食指轻轻弹了一下。指骨没有发出声音,但指尖的光炸了一簇,像一朵小小的烟花。一道新的线射了出来,不是五根,是一根。不是射向云飞扬,是射向云飞扬脚下的楼板。 云飞扬脚下的混凝土板被线切断了。不是裂,是切。切割面光滑如镜,能看到混凝土里嵌着的石子断面和钢筋的亮银色。楼板从中间断开,呈V字形向下塌陷,云飞扬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栽。他来不及用法杖借力了,左手也无处可抓,在半空中拧身,双腿在空中一蹬,像跳水运动员在空翻转体,借着腰腹的扭转力,用法杖勾住一段钢筋。法杖的杖尖卡在钢筋的弯折处,把他整个人吊住了。他的体重加上下坠的加速度,让法杖的杖身弯成了一个可怕的弧度。他听到法杖内部传来细微的“咔咔”声,那是冰晶结构在断裂。法杖快要撑不住了。他松开左手,让自己从法杖上脱落,坠向一米外的碎石堆。他在落地的瞬间做了一个受身动作,右肩先着地,滚了一圈,卸掉冲击力。碎石划破了他的右肩,血渗出来,但骨头没事。他单膝跪地,左手撑着石头。右腿落地的时候震了一下,膝盖传来一阵酸胀,像被人用电钻钻了一下。 酆厉的手指没有停。他站在原地,右手连续弹了七次。每一次弹指都伴随着一簇暗金色的火花,火花在黑夜里炸开又熄灭,像一朵朵微小的烟花,只开一瞬,只亮一瞬。七根线从不同的角度射向云飞扬。线不是同时射出的,有先有后,有快有慢。第一根线射向他的额头,第二根线射向他的喉咙,第三根线封住他的左闪避方向,第四根线封住他的右闪避方向,第五根线从他的脚下扫过,第六根线从头顶压下,第七根线直取他的心脏。 七根线,七个位置,七种速度,封死了所有的角度,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云飞扬没有退。他把法杖插进碎石里,杖身没入了半尺,稳住了。双手松开。木行。藤蔓从碎石缝隙里窜出来,不是缠向酆厉,是缠向云飞扬自己。藤蔓缠住他的腰、他的大腿、他的左臂,把他从地面提了起来。几乎同一瞬间,藤蔓又被线切断了。线从脚下、从头顶、从左右两侧掠过,切断了藤蔓的根茎,切口处渗出绿色的汁液。云飞扬在半空中失去了藤蔓的拉力,再次下坠。他这次没有摔,因为他在下坠的过程中看到了线与线之间的空隙。那是七根线织成的一张网,网的网格很小,但在左下角有一个缝隙。那个空隙不是酆厉故意留的,是线的弹道计算误差,是因为他刚才被藤蔓提起,打乱了瞄准。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折叠,像一个被折弯的弓,从那个空隙中穿了出去。他摔在碎石堆上,后背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爬起来,左臂从肩膀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酆厉收回了手指。 “你的身体在崩溃。你的灵力在枯竭。你的左臂废了,你的右腿在流血,你的呼吸乱了。”他一步一步走向云飞扬,不急不慢。每一步落下去都无声无息,但碎石在他的脚底下被压成粉末,发出极细微的、像砂糖被碾碎的沙沙声。他走到云飞扬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长袍的下摆垂在地上,沾不到灰尘,因为灰尘飘到他身边之前就被暗金色的光雾推开了。“你还能打多久?一分钟?三十秒?”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用右臂撑着站起来,左手耷拉在身侧,像一根断了线的木偶手臂。法杖插在碎石里,离他三步远。他走过去,把法杖拔出来。杖身的冰蓝色光纹暗了大半,只剩极淡的一层,像冬天清晨湖面上薄薄的冰。但杖身还是温的。还有灵力,不多,够用。他把法杖握在手里,杖尖对准酆厉的喉咙。他的手在抖,但杖尖很稳。 “够打到你闭嘴。” 第406章 归 酆厉没有动。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云飞扬。他比云飞扬高出一个头,俯视的时候纯白色的眼睛像两盏熄灭的灯。里面黑,但黑得很干净,没有瞳孔,没有倒影,没有情绪。他抬起右手,食指对准云飞扬的眉心。暗金色的针在指尖凝聚。针尖是黑色的,那里压缩着空间裂缝,裂缝的边缘在微微颤抖,像一只正在眨动的眼睛。 “这一下,你躲不开。” 针射出来了。 云飞扬的法杖还握在手里。天雷正法。他所有的灵力,最后一口气,全部压进了法杖。杖顶的双色宝石炸出一道金色的雷电,不是劈向针,是劈向他自己脚下的地面。雷电在他脚下的碎石堆里炸开,碎石和尘土被炸飞,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针穿过了尘土,方向偏了一丝,从云飞扬的右肩上方飞过。灼烧的刺痛在肩膀上一闪而逝,他闻到了自己皮肉烧焦的气味。 酆厉的手指收回去,又弹出来。第二根针,更快,更细,更狠。针尖的暗金色光芒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笔直的、没有任何弯曲的线。这次没有尘土挡,没有藤蔓拉,没有楼板让他跳。他只有自己。 云飞扬把法杖横在胸前,圣灵之身。他的身体元素化——血肉化为雷电,化为冰霜,化为光。他变成了一团没有形状的、流动的、半透明的灵质。针穿过了他的虚影。虚影被冲散了一瞬,他的身体重新凝聚的时候,右肋被空间裂缝的边缘擦了一下,皮肉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不是切,是撕。裂缝的边缘像无数把细小的刀,把伤口撕成了锯齿状。血涌了出来。 他单膝跪在碎石上,右拳撑着地面。他的头发散在碎石上,白的,沾着血和灰。他的嘴在涌血。他看着酆厉的脚。那双穿着暗金色长袍的脚,离他只有三步。长袍的下摆垂在地上,干干净净。 酆厉低头看着他。 “你还有多少手段可以用?” 云飞扬抬起眼睛。他的瞳孔涣散,但眼底有光。那光不是灵力,是倔。是他在华北防线站了那么多天、在归墟的暗河边上坐了那么久、在失去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之后还能站起来的倔。 “有的是。” 他把右手按在地上。灵碑里,那些名字在发光。每一个名字都是一盏灯,灯很弱,但很多。他闭上眼睛,在黑暗里看到了那些灯。它们排成一条线,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他把所有的灯全部点亮,压进他的右拳。 他没有站起来。他跪在地上,右拳砸了出去。拳头没有碰到酆厉的身体。拳风先到了。拳风砸在酆厉的双腿上,他的膝盖弯了。他的身体前倾,双手向前伸了一下保持平衡。他的长袍下摆被拳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深古铜色的脚踝。 云飞扬的第二拳紧跟着砸了出去。这一次砸在酆厉的胸口。拳风在他胸口炸开,把他胸口的空间压出了一个凹坑。酆厉的暗金色长袍上出现了三道褶皱,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暗金色的液体。他退了两步。 他站稳了,低头看着自己长袍上的褶皱,又看着跪在地上的云飞扬。他用手指抚平了褶皱。 “你的拳头还有力气。”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向云飞扬的眉心。暗金色的针在指尖凝聚,这一次针尖的黑色更浓了。 第三根针。 云飞扬看到了那根针。烛龙心看到了轨迹。但他躲不开了。他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左臂抬不起来,右臂没有力气,右腿在抖,左腿在抖。他连跪都跪不住了。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碎石。碎石是凉的,硌得脸疼。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酆厉的脚,那双穿着暗金色长袍的脚,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认命。是不忍看。 酆厉的右手抬起来了。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在欣赏一件即将打碎的瓷器。手指一根一根张开,掌心朝下,对准云飞扬的后脑勺。暗金色的光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球面有细密的黑色纹路旋转,那是空间塌缩。这一击下去,云飞扬的头不会出血,不会碎,而会直接消失。像被从这个世界上抠掉了一块。 酆厉的嘴角动了一下。他等这一刻等得有点久了。“玩够了。” 天裂了。一道金色的刀光从九霄之上劈下来,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刀光劈在酆厉和云飞扬之间,劈在酆厉抬起的那只手上。酆厉的手从手腕处齐根断开,暗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断手落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刀光没有停。它劈开了酆厉面前的空间裂缝,劈开了他的长袍,劈开了他的胸膛。酆厉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从上到下的裂口。金色的光从他的身体里往外涌,像他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的身体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向左右倒下。没有血,没有惨叫。倒在地上之后,两半身体还在微微发光,暗金色的、金色的混在一起。 一刀。毙命。 光的瀑布从天上落下。金色的光从云层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废墟。落在碎石上,碎石不再是灰色;落在断墙上,断墙不再是暗红;落在血井的光幕上,暗金色的光幕像被火烧到的纸一样卷曲、发黑、碎裂。光落在云飞扬身上。他趴在碎石上,右肋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他感觉到那光的温度,很是暖。是冬天晒太阳的那种暖。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光在他脚下凝成台阶,一级一级,从云层一直延伸到地面。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丈量过距离。他身着长衣,素白,没有纽扣没有口袋,领口和袖口绣着极细的金线。腰间系着暗银色的腰带,陨星刀挂在左侧,刀鞘漆黑如墨,裂纹被金线缝合。 他的头发全白了。不是枯槁的白色,是银,是霜,是月华凝成的丝。每一根都笔直,每一根都沉甸甸的,垂在肩上。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并非是金色瞳孔,是整个眼睛都盛满了金。 他走下来了。 第407章 活着就好 他走过谢沧海身前。谢沧海抬起头,嘴里的烟掉了。他不是被吓住了,是被那张脸震住了。这张脸他见过,华北基地还完好的时候,牛波来西北交流,在食堂跟阎子秋抢红烧肉,被阎子秋用筷子打手背,还笑嘻嘻的。那是很久以前了。现在的牛波,脸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被磨过了。像一块石头被河水冲了很多年,棱角还在,但表面光滑了,深了,重了。像一把刀被淬了无数次火,淬到刀身的颜色从亮白变成沉黑,但刀刃一看就知锋利得可怕。 牛波没有看他。他走过他身边,脚步没有停,甚至没有慢。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落在趴在地上的云飞扬身上。 他走到了云飞扬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云飞扬趴在那里,右肋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血在他身下洇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已经半干了,边缘发黑。他的白头发散在碎石上,沾着灰。他的右臂伸向一边,手还握着玄泽法杖,法杖的杖身已经暗了,冰蓝色的光纹几乎看不见。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痂已经变黑了。他的脸侧着,嘴角有干了的血痕。 牛波没有蹲下来。他站在那里,看着云飞扬。他的手垂在身侧。他的嘴唇在抖,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盯着云飞扬右肋那道伤口,那片洇开的血泊,那把碎掉的玄泽法杖,那些沾在碎石上的白发。他的眼眶红了,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溢出来了。金色的光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不是哭,是灵力在不受控制地外泄。他把那光硬压回去,压得眼睛疼,疼得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真正的眼泪。咸的,热的,混着光和血丝的眼泪。 他蹲下来了。动作很快,快到像摔下来的。他的膝盖磕在碎石上,碎石硌破了裤子,硌进了皮肉。他没有感觉。他把云飞扬从碎石上翻过来,让他仰面躺着。他的手指触到云飞扬的皮肤时,那皮肤是凉的。 “飞扬。”他的声音很沉,很哑,像砂纸磨过石头。他又叫了一声。“云飞扬。” 云飞扬的眼皮动了一下。他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张脸。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这个人很高,他躺着,看不清他的全身,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很稳,像一座山。他的眼泪滴下来了,滴在云飞扬的脸上。 云飞扬愣了一下。“你哭了?” 牛波没有回答。他把云飞扬的头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他的手臂很用力,用力到在发抖。他把额头抵在云飞扬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你他妈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他的声音在抖。 云飞扬感觉到牛波的手在抖,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他张了张嘴,只挤出两个字:“牛波。” “嗯。” “你的头发怎么白了。”声音很小,像在说梦话。 “嗯。” “你眼睛怎么是金色的。” “不知道。” “你哭了。” “没有。” “我脸上有你的眼泪。” “那是……灵力外泄。” “灵力外泄是咸的?” 牛波没有说话。他的肩膀还在抖。云飞扬慢慢抬起右手,放在牛波的后脑勺上。他的手指插进牛波的白头发里,那头发是凉的,软的,像他以前的黑头发一样。他轻轻按了一下。 “你怎么才来。” 牛波的眼泪终于没有压住。他哭出了声音。不是嚎啕,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了很久的、像被什么东西撕裂的声音。他把脸埋在云飞扬的颈窝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在门后面……我看到你了……你在打架……你在流血……我推门……推不开……一直推不开……我听到你在叫我……你在心里骂我……迟到……我以为……我以为我赶不上了……” 云飞扬的手指在他的白头发里停住了。他仰面看着天。天是灰的,没有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但有一道金色的裂缝,正在慢慢合拢。 “我死不了。我等到你回来了,我死不了了。” 牛波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他的脸湿透了,眼睛红红的,但那金色没有淡。 “你的伤——” “不疼了。你看。”云飞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肋,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没愈合。“我不疼了。” 牛波把右手按在云飞扬的右肋上。金色的光涌出来,云飞扬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肉合拢,结痂,痂皮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皮。牛波的脸又白了一分。他的眼窝又陷了一分。 “够了。”云飞扬抓住他的手。“够了。” 他不知道牛波运用的是什么能量,但他害怕这种宝贵的能量浪费在这里。 牛波没有答话,松开了手。他站起来,腿在抖,但没有倒。他把云飞扬也从地上拉起来。 云飞扬看着他的右手。那只手刚才按在他的伤口上,现在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抽搐。牛波的脸色白得比纸还白,嘴唇发灰。但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牛波转过身,面对着血井。陨星刀从鞘里滑出来,刀锋上是淡金色的纹路,很淡,很稳。他把刀横在身前,刀尖对准那道暗红色的光幕。光幕在颤抖。 云飞扬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远处,谢沧海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活着就好。”他轻声说。 酆厉被劈成两半的尸体倒在井口旁边,暗金色的液体渗进碎石缝里。井口的光幕颤了一下,然后猛地缩了一圈。酆厉死了,通道失去了锚点,它在被迫修复。 牛波站在井口前十步远的地方,陨星刀已经插回鞘里。他的背挺得很直,但腿在抖。云飞扬站在他旁边,用肩膀撑着他。谢沧海拄着拐杖走过来看了牛波一眼,只说了句“回来就好”,就转身走了。其他人也陆续散去。没有人问“你去了哪里”,没有人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他们知道,要给二人留点空间。 第408章 诉心 夜里,云飞扬和牛波坐在废墟的最高处。就是白天云飞扬站过的那个地方,楼板倾斜,碎石时不时滑落。他们并排坐着,腿垂在半空中。风从血井的方向吹来,带着铁锈和硫磺的气味,把两个人的白发吹缠在一起。 云飞扬先开的口。“你已经突破了吗?现在是天级吗?” “嗯。”牛波没有犹豫。“灵力不再是储存在身体里的,而是从灵魂里直接溢出来的。以前用灵力像是从杯子里倒水,杯子满了才能倒。现在像是从井里打水,井是活的,水自己往外冒。”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张开又合拢。“灵力在流进我的身体,是它自己找过来的。我的灵魂裂了一道口子,灵力从那个口子里灌进来,不需要修炼。”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华北防线吸收龙族力量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力量不是练出来的,是被灌进来的。 “你的灵力比地级的时候多了多少?” “不是多少的问题。是质量变了。以前我的灵力是气态的,打出去会散。现在的灵力是液态的,压得很实,打出去不会散,会穿透。”他顿了顿。“我杀酆厉的那一刀,刀锋上附着的灵力只有很少的一丝,但那一丝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空间裂缝里,把裂缝撑裂了。” 云飞扬在想。他的灵力还是气态的,放出去会散。牛波的灵力是液态的,压得住、穿得透。这就是地级和天级的区别。 “你的身体呢?有什么变化?” 牛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比以前轻了。不是身体瘦了,是重量变了。骨头变轻了,肌肉变紧了,皮肤没有那么容易被切开。酆厉的空间线擦过我的手臂,只留下了一道白印,没有出血。”他伸出右手臂,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痕迹。“在地级的时候,这一下我的手臂已经断了。” “生命层次也变了。”牛波想了一下。“我能感觉到自己还能活很久。不是靠灵力续命,是身体的衰老变慢了。细胞分裂的次数在减少,代谢在降低。我可能需要几年才能恢复之前消耗的生命力,但我不会老得那么快了。我能感觉得到就算没有长生,我都可以活很久很久。” “你这是在炫耀。”云飞扬笑着说。 “哪有。你离天级只差一步了,但你得知道这一步是什么。”牛波转过头看着云飞扬。“你的灵力还是气态的,需要加压。你的灵魂里的灵碑占了太多空间,挤得你的灵力没有地方压缩。你得把灵碑里的那些灵技——那些死人的灵技——要么排出去,要么融进你自己的灵基里。不能让他们继续堆在灵碑上当墓碑。你每次打架都要从灵碑里借,借完又还回去,进进出出,灵力永远都是气态的。” 云飞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牛波说的是对的。他知道是对的,但他做不到。那些名字是他在归墟里一个一个排好的,每一个都有位置,每一个都在那里安然地待着。他舍不得把他们从灵碑里移走。 “还有你的右臂。”牛波继续说。“那些灵技碎片顺着你的血管流进了你的右臂,你的右臂现在是灵魂的一部分,不是肉体的。它的能量来源不是灵力,是那些死人的执念。你得学会把那些执念转化成自己的,不是借用,是吃掉。吃掉之后,他们就真的和你的灵魂长在一起了,你就不会再抖了。” 云飞扬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不抖了。牛波分了一半生命力给他之后就不抖了。但他知道,等那股生命力消耗完,手还是会抖。牛波说的对。 “你看到了什么?在你闭关的时候。”云飞扬换了个话题。 牛波沉默了很久,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很多画面。碎片。拼不起来。我看到了龙,很多龙,在天上飞,在打架,在死。那些龙的体型比我们见过的都大,鳞片的颜色是青金色的。有一条特别大的龙,它在嘶吼,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骨头里。它喊的是‘封印’。” 云飞扬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烛阴。九重海里最后一条龙。” “九重海里真的有龙?” “有。我见过。它死了快几千年了,尸体还压在封印上。禹坐在它的胸口上,守了几千年。” “禹是谁?” 云飞扬深吸了一口气。他开始说。说九重海的一重到三重,说部落首领,说青玄城,说四重海到六重海里的少年跋涉,说七重海到九重海里的龙族记忆。说禹从一个小部落的王子变成守墓者,放弃了自己的名字,放弃了自己的记忆,坐在那条死龙的胸口上,手按着裂缝,守了几千年。说云飞扬跪在他面前,禹把手放在他头上,说“你替我走完”。 牛波听着,没有说话。 “禹还活着吗?”牛波问。 “不知道。我走的时候,裂缝已经合上了。他的母矿碎了,他的身体也在消散。但他没有把他的灵技传给我,这说明他还活着。”云飞扬的声音很低。“也许他还在那里。也许他已经死了。也许他变成了别的什么。” 牛波没有再问。 云飞扬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了。说从九重海出来之后的事。说力量分发,说陈航、陈平安、老周他们的死。说八灵绝。说血门裂开,说刑天、夜叉、鲛人。说天级从血井里走出来,说酆厉。说魏景的左臂被切断了神经,说孙毅用身体挡住了骨甲炮灰,说易千秋变不了龙了变熊,说刘夏用了碧海之眸之后再也没睁开眼,说叶芷心死的时候手术刀还握着,说柳穿鱼和周小棠手牵手倒在一起。 牛波的手指攥紧了。 牛波的嘴唇在抖。他有些听不下去了。 云飞扬没有停。他继续说。说他从归墟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些尸体。说他把魏景的断棍捡起来,放在他手边。说他把孙毅的拳套放在他胸口。说他把刘夏的眼镜架在叶芷心的手指上。说他把易千秋的血擦干净,把周小棠的短刃插回腰间,把柳穿鱼的手和周小棠的手掰开又合拢。说他跪在碎石上跪了很久,跪到膝盖没知觉了,跪到眼泪干了,跪到牛波来了。 牛波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低着头,肩膀在抖。 第409章 送行(一)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叫了。你听不到。那条线只能传音,我的声音过不去。而且你在闭关我在归墟,线的那一头没人接。” 牛波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在手里,哭了很久。云飞扬没有安慰他,只是坐在他旁边,让风吹干两个人的眼泪。 过了很久,牛波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但金色的那部分没有褪色。 “你的修炼方向错了。”他的声音沙哑。“你的五行法术和天雷正法都是好能力,但你用它们的时候太依赖灵力输出。你需要把它们和你的灵碑结合起来。灵碑不是仓库,是你的第二个灵魂。你可以把五行法术刻进灵碑里,让灵碑帮你运转,你只需要提供灵力。这样你的输出会翻倍,消耗会减半。” 云飞扬愣了一下。他在归墟里只想着排灵技,把那些名字排整齐,从来没有想过把法术刻进去。 “怎么做?” “冥想的时候不要只沉进灵碑,要把灵碑拉出来,让它跟你的意识融合。你在归墟里做过类似的事吗?” “做过。我用意识去摸灵碑上的字,把那些名字挪来挪去。” “继续做。但不要挪名字,把五行法术的法阵刻在灵碑的空隙里。一个法阵刻一个,刻满了,你的灵碑就不只是棺材了,还是一本法术书。” 云飞扬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还有你的右臂。你得吃那些灵技碎片,不是借,是吃。”牛波看着云飞扬的右手。“你把陈航的空间传送灵技吃下去,你的天雷正法就能在传送过程中蓄力。你把老周的不破吃下去,你的圣灵之身就能在元素化的时候同时保持物理防御。你把孙毅的筋骨强化吃下去,你的拳头就不会再断了。你得吃。” 云飞扬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那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些灵技碎片还在他的血管里游走,不肯停下来,不肯长进去。 “怎么吃?” “用灵力裹住它们,压进你的灵基里。不要怕疼。你的右臂不会再断了,但你会感觉到骨头在长、肌肉在撕裂、神经在接合。那些感觉不是疼,是长。” 云飞扬没有再问。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话。牛波也没有再说了。两个人坐在废墟的最高处,看着血井。暗红色的光柱在夜色中缓慢脉动,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 天亮了,但天没有亮。 血井的光把整个废墟染成了暗红色,太阳被压在天边,只露出一圈灰白色的、病恹恹的轮廓,像一只快要死掉的眼睛。雾从碎石缝里渗出来,淡红色的,像从地底渗出来的血水。 废墟上到处是人——不仅仅是战士,是平民。燕京北郊避难所的那些人,从更远的地方撤过来的那些人,他们听说今天要送英雄,就来了。没有人组织,没有人通知,他们自己来的。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人背着,有的抱着孩子。他们站在废墟边缘,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绵延数百米。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在看热闹。他们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命是那些人用命换来的。 风从血井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铁锈和腐臭的气味,把那些人的衣服吹得猎猎响。但没有一个人动。他们站在那里,像一排排被风吹歪了但没有倒下的树。 云飞扬站在停车场中央。 他的华北国灵卫制服已经破了,左袖被空间线切掉了一截,衣襟上有干涸的血迹,但他没有换。他把白发梳整齐了,但有一缕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他的眼睛是红的,他昨夜整晚未睡。他的手里没有法杖。法杖靠在身后的断墙上,冰蓝色的光纹已经彻底暗了。 牛波站在他左边。 他的华北国灵卫制服也是旧的,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洗过了,但袖口还有灰。肩章还在。他的白发在晨雾中几乎透明,金色的眼睛看着远处那些黑压压的平民。陨星刀插在腰间,刀鞘上的金线纹路暗了。他站了很久了,从凌晨四点就站在这里。他的腿没有发抖,但他的嘴唇也没有血色。 谢沧海站在云飞扬右边。 他的腿比昨天好了一些。石破天给他用了灵植,肿消了大半,虽然还不能正常走路,但拄着拐杖已经不那么疼了。他的拐杖是一根削直了的木棍,苏瑜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他站得很直。 七副担架并排放着。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柳穿鱼,易千秋,周小棠。 七个活生生的人,如今只剩七副担架。 七人身上的白布是苏瑜从城市的遗骸里捡的,洗过熨过,叠得整整齐齐。她把好的挑出来盖在死者身上,脏的留给自己。她说活着的人不配用好的。 担架旁边站着还活着的人。阎子秋,陈长青,白书言,归无寂,石破天,苏瑜,黄衅。他们的衣服很破,脸上有伤,眼睛是红的。但他们站得很直。 还有西北来的那几个人,陈岭、马成、赵铁、孙不言。还有从废墟里被挖出来的、还活着的国灵军士兵,十七个,站成两排。他们的制服也破了,脸上有伤,有的吊着胳膊,有的拄着树枝,但没有一个人坐下。 平民开始往前走了。 缓慢地、沉默地、像水流一样往前涌。最前面是一个老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几乎贴到地面。他拄着一根木头拐杖,拐杖比他高。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的脸贴在女人肩膀上,眼睛闭着,睡着了。女人的眼睛是红的。 他们走过来了。 老人走到担架前,停下来。他弯下腰,把拐杖放在地上,慢慢地、艰难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他皱了一下眉,但他没有出声。他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担架上盖着的白布。他的手在抖。 年轻女人也跪下来了。她把孩子放在地上,孩子还睡着。她跪在那里,头低得很深,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她的肩膀在抖。 第410章 送行(二) 更多的人跪下来了。一排一排,一片一片。老人、女人、小孩、伤员、病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们跪在碎石上,跪在废墟里,跪在血井的暗红色光下。 有人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的、闷在喉咙里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哭声。那声音很小,但很多。很多很小的声音叠在一起,像远处的大海。 牛波走上前。 他的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一步。他走到六副担架前面,转过身,面对所有人。他的背挺得很直,金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华北国灵卫的、西北国灵卫的、东北国灵卫的、国灵军的、平民的。 “华北国灵卫,列队!”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很稳,像一把刀插进碎石里。所有人听到了一声令下,齐齐挺直了脊背。 他走到魏景的担架前,蹲下来,把盖在魏景脸上的白布揭开一角。魏景的脸露出来了。闭着眼睛,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痕,嘴唇发青。他的左臂垂在身侧,右臂放在胸口,手里什么也没有。牛波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红旗。国灵局的红旗,红色的,左上角绣着金色的国灵局徽章。他把红旗展开,铺在魏景的身上。他的手指在抖。 “魏景,华北国灵卫正式成员。”他的声音很沉,很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生于燕京,地级巅峰,华北防线正面对抗者。三代忠烈,祖父战死于西北防线,父亲战死于华东防线,三代单传,至此满门忠烈。魏景参加战斗一百三十七次,负伤九十八处,无一次后退。他是华北的盾。他的左臂神经被切断后,仍以右臂持棍;右臂骨裂后,仍以膝盖顶住防线;双腿骨折后,仍用牙齿咬住异星生命的喉咙。”牛波停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在避难所保卫战中,他以残躯独挡骨甲炮灰潮,身负重伤不退。临终遗言:‘华北没丢’。追记特等功,追授国灵局英勇者勋章。” 他把红旗的边角塞进魏景身下的担架缝隙里,站起来。 他走到孙毅的担架前。揭开白布。孙毅的脸露出来了。比他活着的时候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嘴唇干裂。他的右手放在胸口,拳套还戴在手上。拳套破了,骨甲片碎了,露出手背上黑色的血痂。 牛波从口袋里掏出第二面红旗,铺在孙毅身上。 “孙毅,华北国灵卫预备役,地级中期。”他的声音开始抖了。“生于华东,孤儿。十七岁觉醒灵技,二十一岁加入华东防线预备队,二十二岁调至华北。他是华北的拳。他的右手指骨断裂十七处,左拳肿烂,仍坚守不退。在避难所保卫战中,他以身体掩护平民,被骨甲炮灰贯穿胸膛,当时他的左手还握着那个孩子的手。那个孩子活下来了。”牛波的声音哽了一下。“临终遗言:‘跟云队说,我拳头不疼了’。追记一等功,追授国灵局英勇者勋章。追授华北国灵卫正式成员编制——从今天起,你是我们的正式队员。” 他站起来,走到刘夏和叶芷心的担架前。两个人的担架挨着。白布是白色的,没有血。 “刘夏,地级后期。叶芷心,地级后期。”牛波的声音已经哑了。“刘夏,碧海之眸,他是华北的眼。他参加战斗一百零二次,用碧海之眸预判敌人攻击一千三百余次,为防线争取了不计其数的反应时间。在避难所保卫战中,他的碧海之眸超负荷运转,视网膜烧毁,失去视觉。但他没有后退半步。他听到了叶芷心的声音,摸到了她的手术刀,用它捅死了一只猎杀者。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叶芷心说的:‘等我回来’。叶芷心,治愈型灵技,她是华北的手。她参加战斗一百零五次,用灵植救治伤员一千二百余人。在避难所保卫战中,为掩护伤员撤离,被猎杀者从后背贯穿胸腔。她死的时候,手术刀还握在手里,药箱还背在身上。临终遗言:‘刘夏,你眼睛别用了’。两人于同一天在同一地点牺牲,担架挨着。生前未曾道破心意,死后终于不用再分开了。均追记特等功,追授国灵局英勇者勋章。” 陈长青的眼眶红了。他把刘夏的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刘夏的胸口。眼镜碎了,镜片上有裂纹,但镜框还是好的。 牛波走到柳穿鱼的担架前。 “柳穿鱼,华北国灵卫预备役,地级中期。”他的声音在颤。“生于华东,师从军医李老师。她是华北的水。她在灵力线断裂后,仍用一根手术刀继续战斗。她的水蛇十条,乳白色,是防线上最动人的颜色。在避难所保卫战中,她以身体掩护周小棠,被异星生命刺穿后背。她的耳朵在临死前恢复了那么一瞬,听到了这辈子最后的声音——是周小棠叫她的名字。追记一等功,追授国灵局英勇者勋章。追授华北国灵卫正式成员编制。” 牛波站起来,走到易千秋的担架前。揭开白布。易千秋的脸露出来了。很年轻,才二十出头。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右手保持着熊爪的姿势,指甲粗短,指节宽大。 “易千秋,正式队员,地级巅峰。”牛波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生于华北,十四岁觉醒灵技,被誉为天才。龙形褪化后,他以熊形继续战斗,从未放弃。他是华北的爪。他参加战斗一百一十次,击杀异星生命三百余只。在正面防线,他以熊形与虎形异星生命搏斗,腹部被撕开,肠体外露,仍用牙齿咬住虎形的喉咙不放,直到它断气。你是英雄。你是华北的骄傲。追记特等功,追授国灵局英勇者勋章。” 牛波的眼泪掉在易千秋的白布上,洇开一小片。 他走到最后一副担架前。周小棠。白布盖着她瘦小的身体,只露出垂在担架边缘的一只手。那只手上还戴着半截短刃的刀柄,手指僵硬地弯曲着,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黑血。她的左耳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硬得像壳。牛波蹲下来,轻轻揭开白布的一角。周小棠的脸露出来了。很白,白得像纸。她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她的右耳——那只还完好的耳朵——耳垂上有一个很小的耳洞,没有耳环,只是一个小孔。 第411章 送行(三) “周小棠,华北国灵卫预备役,地级中期。生于华北,原国灵局档案科文职。二十二岁申请转战斗岗,理由是‘找人,打仗’。她是华北的影子。她的影遁是华北防线最快的影子,能在黑暗中瞬移,能在光明中造影。她的左耳在爆炸中被震聋,什么都听不到了。但她没有后退。她学会了用眼睛看,用皮肤感觉,用心去感知。在避难所保卫战中,她以身体挡住了刺向白书言的致命一击,被异星生命的骨刺贯穿胸腔。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短刃,刀尖扎进了那个东西的喉咙。追记一等功,追授国灵局英勇英勇者勋章勋章。追授华北国灵卫正式成员编制。” 牛波把周小棠的手轻轻放回担架上,把白布重新盖好。 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所有人。他的背挺得很直,腿在抖,但声音没有抖。 “礼毕!”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英雄们,一路走好。” 云飞扬走上前。他的眼泪早就流下来了,他没有擦。他站在七副担架前面,面对所有人。他的白发被风吹乱,眼睛红得像血。他张开嘴,声音从喉咙深处炸了出来。 “一路走好!” 他的声音撕裂了晨雾,撕裂了废墟的寂静,撕裂了每个人压在心口的石头。他哭出来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一路走好!” 阎子秋跟着吼了出来。陈长青也吼了。白书言的金光亮了一瞬,微弱地,像是为逝者点燃的蜡烛。 “一路走好!” 西北国灵卫的也吼了。陈岭、马成、赵铁、孙不言,四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吼出了西北的沙哑和苍凉。 “一路走好!” 国灵军的士兵们也吼了。十七个人,十七个喉咙,吼出了一个铁血的、滚烫的、还活着的证词。 “一路走好!” 平民们哭喊着,老人、孩子、男人、女人,跪在碎石上,跪在废墟里,把嗓子都喊劈了。 “一路走好——” 喊声叠在一起,像潮水,像海啸,像千军万马同时冲锋。那声音太大了,大到了血井的方向。暗红色的光幕震了一下。那光幕的表面泛起了波纹,像被石头击中的水面。血井在颤。 云飞扬哭着吼完了最后一声。他的嗓子哑了,声音劈了,泪水和着从喉咙涌出的腥甜一起咽了下去。他的眼泪滴在碎石上,滴在白布上。他低下头,闭上眼睛。 “你们听到了吗?这么多人在送你们。” 牛波的手按在他的后背上。凉的,但很稳。谢沧海走过来,拄着拐杖。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云飞扬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些担架。 平民中有人开始往前走了。他们走到担架旁边,把手里攥着的东西放在白布上。不是值钱的东西——一块干粮,一朵从废墟里摘的野花,一张写满字的纸条,一个孩子的布偶。他们把东西放在那里,然后退后,跪下,磕头。没有人组织,没有人指挥,是他们自己想做的。 七副担架被抬起来了。阎子秋和陈长青抬魏景,白书言和归无寂抬孙毅,石破天和苏瑜抬刘夏和叶芷心。黄衅和陈岭抬柳穿鱼,马成和赵铁抬易千秋。孙不言和两个国灵军士兵抬周小棠。十七个国灵军士兵在旁边护着,站成两排。 他们走向墓地。墓地选在停车场边缘,那里土松,好挖。坑已经挖好了,七个坑,一排。坑边堆着新鲜的泥土,泥土是黑色的,潮的,带着地下水的气味。 牛波用陨星刀劈开碎石,劈了七刀,七块墓碑的石料够了。他用刀锋在石板上刻字。 “魏景,华北国灵卫。三代忠烈。华北的盾。” “孙毅,华北国灵卫。华北的拳。” “刘夏,叶芷心,华北国灵卫。华北的眼,华北的手。生死同穴。” “柳穿鱼,华北国灵卫。华北的水。” “易千秋,华北国灵卫。华北的爪。” “周小棠,华北国灵卫。华北的影子。” 他的刀锋很稳,每一个字都刻得很深。 谢沧海拄着拐杖站在坑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没点着的烟,叼在嘴里。他没有点,只是叼着。他看着那七个坑,看着那些白布,看着那些红旗。 “你们先走。我们垫后。” 土落下了。一铲一铲,黑色的、潮的、带着地下水气味的土,盖在白布上,盖在红旗上,盖在那些干粮、野花、纸条、布偶上。 安息了。那些人,再也回不来了。但他们会一直在这里。在这片废墟下面,在这些墓碑下面,在每一个活着的人心里。 牛波把陨星刀插回鞘里,转过身,面对着血井。血井的光暗了一截,被那些呼喊声震了一下之后,还没缓过来。 云飞扬站在他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从血井的方向吹过来,把他们的白发吹缠在一起。 远处,那些平民还没有走。他们跪着,跪在碎石上,跪在废墟里,面朝那些新坟,面朝那七面红旗。 人走了,魂还在。仗还没打完。 三个月后,燕京变了。 血井还在。暗红色的光柱依然杵在天边,但它周围的废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灰白色的、棱角分明的军事要塞。国灵局的工程部队用了两个月时间,在血井前方建起了这座能抵御骨甲炮灰正面冲击的永备工事。外墙厚三米,表面涂了反灵涂层,墙角垛口里架着灵能炮。基地大门是合金的,门楣上刻着四个字:华北要塞。字是高世忠题的,笔锋很硬,像刀劈的。 补给线早就通了。酆厉死后第二天,云飞扬就派黄衅向总局发出了物资申请。总局的回复是“优先其他战区”。云飞扬没有等。他带着阎子秋和陈长青,沿着补给线向北搜索了三天,找到了三个被炮灰围困的物资中转站。他杀了那几只看守的猎杀者,把物资搬上了车。从那以后,总局再也没有拖延过华北的补给。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云飞扬送过去的战报里附了一句:“华北不缺死人,缺子弹。” 盐有了,米有了,肉有了。苏瑜的厨房换成了新的,不锈钢灶台、排风扇、冷藏柜,柜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冻肉和蔬菜。她再也不用从废墟里翻食材了,但她每天还是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她说习惯了。 第412章 飞逝 其他防线的消息在三个月里陆续传来。 国外片区,全部失守。所有血门都在三个月前的那次爆发中彻底裂开了,现在那些地方已经没有人了。不是人都死了,是没了。城市、村庄、人,都不在了。 偶尔能收到一些信号,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杂音。 华夏的其他防线情况也不容乐观。 东北防线是在第二个月中旬放弃的。不是被攻破了,是深思熟虑后的主动收缩。总局下令将东北所有幸存力量撤入华北,裂缝已经多到堵不住了,兵力分散就是自杀。赵通渊带着最后九个人,从雪地里走了七天,撤到了华北。他到的时候满脸胡子,嘴唇干裂,右臂吊着绷带,左手的虎口全是旧伤。他的右臂是被一只天级撕开的——不是酆厉,是另一只,没有名字,只有一团黑色的、蠕动的形态。它在东北血门出现了一次,撕开了赵通渊的右臂,然后就缩回去了。再也没出现过。 华东防线也撤了。陈炎凉带着最后十七个人,沿着海岸线撤离,绕过了被炮灰占据的城市,在华中与文厌汇合。他的刀早就断了,手里握着从猎杀者尸体上拆下来的骨刃,刃口有裂纹,但他握着。文厌的华中国灵卫打得最惨,但五镇三山撑住了。灵霄镇的王百川送了十车补给到华中,静真山的觉岸大师亲手埋了三十七个阵亡的弟子。西南防线收缩了。李家从醴泉镇撤出来了,李延卿重伤,李良玉接替了家主的位置。 九重海方向的消息是高世忠亲自传过来的。“禹失踪了。”他的声音很平,但云飞扬听出了那个“失踪”下面的东西——不是死,是消失了。“东海分局的人在海面上搜了三天,没有找到他的遗体。血门还在,但被封住了。也许是他临走前做了什么,也许是通道自己塌了。具体原因尚不清晰。”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沉默了很久。“他还活着?” “不知道。但他守了几千年,够了。” 云飞扬挂了电话。他站在指挥室的窗前,看着远处的血井。暗红色的光柱还在,但它的颜色比三个月前更深了。牛波说那是因为通道不稳,应该不是变强。他也不确定。 这三个月里,云飞扬没有一天停止修炼。牛波把天级的感觉拆成碎片,一块一块地讲给他听。液态灵力、灵魂裂口、灵力的自然涌出、不依赖灵基的自我循环。云飞扬听着,试着,失败,再试。 “你的灵力已经比地级巅峰浓了三倍。”牛波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他。“但还没变液态。”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因为你的灵碑还在。那些死人的灵技占着你的灵魂,灵力没有地方压缩。”他顿了一下。“也许你需要吃掉更多。” 云飞扬已经吃了很多了。陈航的空间传送,老周的不破,孙毅的筋骨强化,还有几十个叫不出名字的灵技。他把它们从灵碑里抽出来,压进自己的灵基里,压进右臂的银白色纹路里。右臂不抖了。拳头硬了。他能瞬移了。但他还是不是天级。 “差一层膜。”他对自己说。那层膜他捅不破。 他的法杖没有换。玄泽法杖的裂痕被星渊塔修复了大半,冰蓝色的光纹恢复了七成。至于酆厉的尸体,他让星渊塔收走了,暂时没有炼成武器。那具尸体里的空间切割力量太强,炼成刀剑反而会伤到自己。他把它存在塔里,也许以后用得上,也许用不上。那个老人给他的短棍也还在,被他放在了星渊塔的武器架上。棍子是温的,好像在等什么。 赵通渊到华北的那天,白书言在基地门口等他。他坐在轮椅上,手指攥着膝盖。金光能亮五秒了,只能亮五秒。但五秒够了。 “活着就好。”赵通渊走过白书言身边,走了三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从那天起,赵通渊每天推着白书言去训练场。不是白书言让他推的,是他自己主动要推的。早上六点,白书言还没醒,赵通渊已经站在他房间门口了。他不敲门,只是等着。白书言打开门,什么都没说,坐到轮椅上。赵通渊推着他走。训练场上,白书言练金光。赵通渊练左手——他的右臂还没好,用左手握棍。他的左手以前不是惯用手,但现在不得不练。 “你的左手比右手慢。”白书言说。 “够用就行。” 白书言没有再说话。他把金光对准赵通渊面前的靶石。金光很弱,但稳了。五秒。靶石上多了一道焦痕。赵通渊的长棍砸在靶石上,靶石裂了。 他们之间不需要语言。白书言的金光亮起的瞬间,赵通渊的长棍已经挥出去了。金光落在棍上,棍的速度翻了倍,力量翻了倍。五秒,够杀一只骨甲炮灰。赵通渊挡在前面,白书言在后面撑着。和以前一样。 “你的心脏还能撑多久?”赵通渊问。 “撑到你打完。” 赵通渊没有再问。 陈炎凉到华北的时候,是第三个月的第一天。他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但背还是直的。他的刀断了,手里握着一把新的,是星渊塔用华东带回来的猎杀者材料炼的。刀锋上没有光,但他的眼神很利。他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那道血井,看了很久。 “比华东的大。”他说。 “嗯。”牛波站在他旁边。 “能杀吗?” “能。” 陈炎凉没有再问。他把刀插回鞘里,走进了基地。 三个月,足够死很多人,也足够活下来的人重新站稳。基地建起来了,补给通了,其他防线的幸存者也撤过来了。华东、东北、华中、西南的残部,在华北汇成一支混杂的队伍。穿着不同制服的国灵卫、扛着不同武器的国灵军、来自五镇三山的修士、从废墟里被挖出来的散兵游勇。他们挤在华北要塞里,有的睡营房,有的睡走廊,有的睡在训练场的地上。没有人抱怨。 云飞扬每天凌晨醒来,先去血井正面站一个小时,然后去训练场。他的右臂不抖了,拳头能砸碎骨甲炮灰的甲壳,能瞬移五十米。但灵力还是气态的。他 第413章 现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云波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收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云波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天裂 第八十一天,血井裂了。暗红色的光柱从中间膨胀,像一根被吹到极限的血管,表面的裂纹密密麻麻,暗金色的光从裂纹里渗出来。然后它炸了。碎片四散飞溅,最大的那块砸在基地的外墙上,混凝土碎块飞出去十几米,砸塌了半间营房。井口不再是一个洞了,是一张裂开的嘴。暗金色的边缘向外翻卷,像被撕裂的嘴唇。嘴里面不是黑暗,是更深的光——暗金色的、流动的、像熔岩一样的光。光里有东西在动。不是猎杀者,不是镰刀怪,是人形的、穿着骨甲的、每一个都比酆厉更强的天级。 战斗从天还没亮打到太阳落山。六个小时,十一个天级。牛波杀了六个,云飞扬杀了一个,剩下的被其他人以命换命地拖住了。但他们杀不完。每杀一个,井口里就涌出两个。井口像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泉,那些天级不是泉水,是血水。浓稠的、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水。它们从井口里涌出来,踩过同类的尸体,踩过碎石,踩过那些还在挣扎的伤员。 牛波站在最前面。暗银色的刀身被暗金色的血浸透了,但刀刃依然锋利。他的腿在抖,虎口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他的灵力枯竭了,但他还没有倒。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还站着。 他杀了六个天级。第六个的时候,他的左肩被骨刺贯穿了,血流了一身,但他还是把刀捅进了那个天级的胸口。刀拔出来的时候,暗金色的液体喷了他一脸。他没有擦。他站在井口正前方,挡在所有人前面。他的身后是云飞扬,是赵通渊,是白书言,是陈长青,是阎子秋,是那些还活着的、还站着的、还在喘气的人。他没有退。他不能退。他退了,他们就死了。他的灵力在枯竭,但他的刀还在。刀在,他就能站着。 云飞扬的右臂在抖。不是旧伤复发,是灵碑在裂。那些刻在石碑上的名字——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还有几百个他不认识的名字——它们从石碑上浮起来了。不是他召唤的,是它们自己浮起来的。像深海里的鱼,被什么东西惊扰了,从黑暗的底部往上窜,往有光的地方窜。它们窜进了他的右臂。那些名字变成了光,变成了热,变成了力量,挤在他的血管里、骨头里、灵基里,挤得他的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发烫,发红,像一根被烧到白热的铁。 他用法杖撑着身体,单膝跪在碎石上。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不是因为断了,是因为太沉了。那些名字太重了。 “云队!”赵通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被炮灰的嘶吼盖住了大半。他的右臂断了,垂在身侧。他的左手还握着长棍,棍上全是黑血。白书言躺在他身后的碎石堆上,金光灭了,胸口的银白胸针裂成了两半。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紫。陈长青倒在更远的地方,剑匣碎了,剑断了,右手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他的灰烬之力还在烧,但烧的不是敌人,是他自己的灵力。归无寂蹲在石破天旁边,用掌根帮她按住伤员的动脉。他的手指断了三根,掌根的皮磨烂了,血糊在伤员的伤口上。苏瑜从后方冲过来,手里没有菜刀了,她的菜刀插在一只猎杀者的胸口,拔不出来了。她用石头砸,石头碎了,她用拳头砸。阎子秋躺在医疗区门口,左臂被黑色的毒素侵蚀了大半,皮肤变成了青灰色。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云飞扬的右臂开始发光了。不是他的灵力,是那些名字在发光。魏景的名字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孙毅的名字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刘夏、叶芷心、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一个一个地亮,一个一个地暗。每亮一下,他就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右臂涌进身体,每暗一下,他就感觉到那个名字从灵碑上消失了。不是没了,是融了。融进他的骨头里,融进他的血里,融进他的灵基里。 他在突破。不是他主动突破的,是他的身体在被迫突破。地级的容器装不下那么多名字了,它们要把他撑到天级。撑到他的灵魂裂开,撑到他的灵基重组,撑到他变成另一个人。他的右臂从肩膀到指尖的皮肤下面,银白色的纹路像闪电一样蔓延。不是几道,是几百道,密密麻麻,像蛛网,像树根,像干涸的河床。他听到了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的灵基深处传来的。是那些名字在喊。它们在喊,不是喊疼,是喊“打”。它们在催他,在推他,在往他的灵基里挤。 他张开嘴,想喊,没有声音。 牛波回过头,看到了他。 “云飞扬。” 云飞扬抬起头。牛波的脸是白的,嘴唇是灰的,但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很亮。 “你他妈在干什么?” “在突破。”云飞扬的声音很轻。 “你在这里突破天级?”牛波的声音在抖,不是怕,是灵力枯竭后的肌肉痉挛。“你疯了?” “不是我选的。是它们选的。”云飞扬抬起右臂,银白色的纹路在暗红色的光下闪着光。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活的,在皮肤下面游动,像蛇。“它们等不了了。它们在往我的灵基里挤。我的身体撑不住了。要么突破,要么炸。” 牛波看着他。“你能撑住吗?” “能。” “你骗我。”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把法杖插进碎石里,闭上眼睛。他沉进灵碑深处。那些名字还在,但它们的排列变了。之前他排了很久,把它们排得整整齐齐,一行一行,一列一列,像墓碑。现在它们全乱了。它们从石碑上浮起来,在空中飘,在黑暗中飞,互相撞,互相叠,互相挤。他伸出手,想抓住它们,抓不住。他站在黑暗中,看着那些名字像萤火虫一样从他身边飞过。魏景从他左肩上方飞过,孙毅从他右肩,刘夏和叶芷心手牵手从他头顶飘过,柳穿鱼的水蛇缠着他的手腕,周小棠的短刃擦过他的脸颊,易千秋的熊爪拍在他胸口。它们不是在攻击他,是在跟他告别。它们要走了。从他的灵碑里走,走到他的灵基里,走到他的血肉里,走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它们要变成他的一部分。 第416章 洪流 “来吧。”他张开双臂。 那些名字涌了过来。不是撞,是融。魏景的光融进他的左胸,那是心脏的位置。孙毅的光融进他的右拳。刘夏的光融进他的眼睛,叶芷心的光融进他的双手。柳穿鱼的光融进他的喉咙,周小棠的光融进他的耳朵,易千秋的光融进他的脊背。每融进一个,他的身体就烫一分,他的灵基就胀一分,他的灵力就浓一分。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金色的光。不是牛波那种淡金,是深金,是暗金,是那种被压在海底千万年、不见天日、一出来就要烧尽一切的金。 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色。白发从根上被金色浸透,从发根到发梢,一滴一滴地往下淌。不是染的,是从头皮下面长出来的金。他的眼睛也在变。瞳孔深处的白色裂纹在扩散,在融合,在变成一片。不是白色,是金色。淡淡的、半透明的、像薄雾一样的金。 他的脚下,碎石开始震动。不是地面的震动,是灵力的震荡。他的灵基在重组,在膨胀,在质变。气态的灵力被压缩成了液态,在他的灵基里流动,像水银,像血液,像一条条金色的河。他的身体在发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光,不是照亮的,是烧穿的。 那些名字找到了它们的位置。魏景在心脏,孙毅在右拳,刘夏在眼睛,叶芷心在双手,柳穿鱼在喉咙,周小棠在耳朵,易千秋在脊背。还有很多很多,填满了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管。他的灵力不再是地级的了。不是多了,是变了。质的飞跃。他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的,不是牛波那种熔岩的金,是更淡、更薄、更透明的金。像晨雾,像薄纱,像冬天早晨第一缕阳光穿过冰层。他的头发还是白的,但发梢是金色的,像被烧过的纸,边缘还有余烬的光。 他站起来了。 法杖从碎石里拔出来,杖身的冰蓝色光纹亮了,不是冰蓝,是金蓝。金色和蓝色缠绕在一起,像两条蛇,像两条河,像两颗心脏在同时跳动。他把法杖举过头顶,天雷正法。雷柱从杖尖涌出,不是金色,是白金色。亮到刺眼,亮到井口的暗金色光被压了下去,亮到那些天级抬起了手臂挡住眼睛。 雷柱劈在那团黑色的、蠕动的泥上。它炸开了,不是碎,是蒸发。黑色的液体被雷柱的高温烧成了气体,气体又被雷柱击穿,变成了虚无。提灯笼的女人把灯笼对准他,暗金色的光柱射过来。他没有躲,圣灵之身,他的身体元素化。这一次不是被动虚化,是主动融合。他的元素化身体带着天级灵力的温度,暗金色的光柱穿过他的虚影时,被他身体里的金色同化了一部分,变成了他的力量。他的法杖上的金色又亮了一分。 鸟首从侧面冲过来,骨刺刺向他的喉咙。他抬手,用右拳挡住了骨刺。孙毅的筋骨强化在他的拳头里,骨刺断了。他的拳头没有破。他用左手抓住鸟首的断臂,天雷正法,雷柱从掌心涌出,灌进鸟首的伤口。它的骨甲从内部裂开,暗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涌出。它惨叫了一声,退了。 三个天级,一个蒸发,一个退,一个断了手。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他的右臂还在抖,但他站住了。他的头发还是白的,只是发梢多了一层淡淡的金。他突破了天级,但他的右臂还在疼,还在烫。那些名字还在往右臂里挤。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 牛波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云飞扬的突破没有让牛波惊讶。牛波知道他会突破,知道他迟早会突破。但牛波也知道,云飞扬即使突破了天级,也打不过井口下面那个东西。他自己也打不过。那把陨星刀据说能切开星球,但他的灵力不够。他的力量还在沉睡。他需要时间,但血井不给时间。 他握紧了刀柄。他只能挡住这些天级,挡不住井口下面那个。他只能护住身后这些人,护不住整个世界。 他看着云飞扬的背影。那个人站在井口前面,法杖杵在地上,金色的头发在暗红色的光里发亮。他的脊背挺得很直。牛波知道,云飞扬在等他。等他的记忆解封,等他的力量回来,等他能一刀劈开那张网,一刀斩断那些根系,一刀把所有的井口都封住。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但他知道,云飞扬会等。 他走上前,站在云飞扬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面对着井口。井口还在涌。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他们数不清了。牛波的刀垂在身侧,刀锋上的淡金色纹路很暗,但还亮着。他的灵力枯竭了,但他的刀还在。刀在,他就能站着。 “牛波,你的刀还能用吗?”云飞扬没有回头。 “能用。”牛波的声音很轻。“但挥不动了。” “那你站着就行。” 云飞扬把法杖举起来,法杖上的金蓝色光纹亮了。他一个人面对井口,面对那些还在涌出的天级。牛波站在他身后,握着刀。他没有挥,他只是站着。站在云飞扬身后,站在所有人身后,站在那里等着。 酆厉死后第一百八十天,蓝星还剩下不到两千万平民。 不是两亿,是两千万。总局的通讯已经断了很久了,最后一条完整的消息是半个月前收到的,高世忠的声音像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沙哑,疲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平民统计……约一千八百万。还在减少。” 然后是杂音,然后是沉默。黄衅把那个数字记在笔记本上,纸页已经被血浸透了好几次,字迹模糊,但他用铅笔描了一遍又一遍。一千八百万。三个月前是两千三百万,半年前是三千万。十个人里死了八个。他的笔尖停在纸上,墨水洇开一小团。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他睡不着。走廊里有人在哭,不是嚎啕,是闷在喉咙里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哭声。那声音很小,但夜太静了,静到能听到血井的脉动在墙壁里震动。 第417章 无言 白书言死了。 赵通渊每次想起那天的画面,都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也跟着死了。只是他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第一百六十七天的时候,白书言的心脏终于撑不住了。不是心脏骤停,是慢慢停止的。三个月前他的金光还能亮五秒,两个月前缩到了三秒,一个月前缩到了一秒。那一秒像烛火,像将灭未灭的灯芯,风一吹就晃,一晃就暗,暗了又勉强亮起来,亮起来的已经不是光了,是余烬。 赵通渊每天从战场上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去医疗区包扎伤口,是去白书言的病房。他不进去,只站在门口看。白书言躺在床上,胸口贴着银白胸针,胸针里的灵植精华是叶芷心留下的最后一株。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弯曲,像是想握什么东西,又像是已经没了力气握。他的呼吸很轻,轻到赵通渊要屏住呼吸才能听到。赵通渊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他的右臂断了三个月了,一直使不上力,左手棍越来越沉,不是棍子沉了,是他的左臂肌肉在撕裂。他没有告诉白书言。他不会告诉白书言。白书言的心脏已经撑不住任何坏消息了。 第一百六十七天的凌晨,白书言醒得很早。天还没亮,血井的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暗红色的,照在天花板上,像一道干涸的血痕。他盯着那道血痕看了很久。他的手按在胸口,银白胸针是凉的。他的金光没亮。他试了几次,掌心什么都没有。他不再试了。 他下床。腿在抖,但他站住了。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病房。走廊很长,灯是白的,白得刺眼。他走到医疗区门口,看到石破天蹲在地上给一个伤员缝合伤口,伤员的小腿没了,是坏死截掉的。石破天的手很稳,但她自己的腿在抖。白书言没有打扰她。他继续走,走到基地大厅。大厅里没有人。墙上挂着国灵局的徽章,徽章上有灰,很久没人擦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枚徽章,看了很久。他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加入国灵局的,是哪一年,哪一天。他记不清了。那些日子太远了,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走出基地大门。 风从血井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铁锈和腐臭的气味。他的枯发被风吹起来。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血井。暗金色的光柱在脉动,不是很快,但很深。井口的边缘翻卷着暗金色的细丝,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他的腿已经不抖了,不是不抖了,是没有力气抖了。 赵通渊从训练场上回来了。他的左手全是血,是天级的血。他杀了一只天级,用左手棍。他的右臂吊在胸前,绷带松了,血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顺着肘部往下滴。他走到基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白书言。白书言站在那里,穿着病号服,衣服大了好几号,空荡荡的,像一面旗挂在竹竿上。他的脸是白的,嘴唇是灰的,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不是活人的亮,是油尽灯枯前最后那一瞬间的火苗。 赵通渊停下来,把长棍杵在地上。 “你怎么出来了?” “透气。”白书言没有看他,看着血井。 赵通渊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那道暗金色的光柱。风很大,吹得白书言的病号服贴在身上,能看出他肋骨的轮廓,一根一根,像干枯的树枝。赵通渊把长棍换到左手,用右手把吊在胸前的绷带紧了紧。 “今天杀了几个?”白书言问。 “一个。” “你的左臂还能撑多久?” 赵通渊没有回答。他的左臂已经撑了很久了。从右臂断掉的那天起,他的左臂就一直在撑。撑了几个月,撑到肌肉拉伤、韧带撕裂、骨头裂缝。但他没有告诉白书言。他不会告诉白书言。白书言的心脏已经撑不住任何坏消息了。但他不知道,白书言的心脏已经撑不住了。 白书言转过头,看着赵通渊的右臂。绷带是白的,但血已经渗出来了,暗红色的,在白色的绷带上洇开,像一朵正在开放的花。他看了很久。 “老赵,你的右臂还疼吗?” “不疼了。” 白书言没有拆穿他。他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看着血井。 “老赵,我可能打不了了。” 赵通渊的手指在棍上收紧了。他没有说话。他不能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会碎,会把他心里那些压了几个月的东西全部抖出来。 “你的金光还能亮。”他说。 白书言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没有光。什么都没有。他的掌心是空的,像一口干涸的井。 “亮不起来了。” 赵通渊伸出手,握住了白书言的手。白书言的手是凉的,凉的像归墟里那口暗河的水。赵通渊的右臂在疼,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没有松手。 “你回去躺着。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了。”白书言的声音很轻。“药不够了。留给别人。” 赵通渊站在那里。他握着白书言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你不会死”,但他骗不了白书言。他想说“我替你打”,但白书言已经听不到了。白书言的目光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在血井上,在那道暗金色的光柱上,在那些正在生长的细丝上。他看了很久。 “老赵,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东北,冬天的时候经常看到极光。绿色的,紫色的,在天上飘。我妈说那是天上的灯。我信了。后来长大了,知道那是假的。但我每次看到极光,还是会想起我妈说的话。”他停了一下。“血井的光不像极光。它太沉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通渊没有说话。 “老赵,你说打完仗,东北还能看到极光吗?” 赵通渊的喉咙动了。“能。” 白书言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叶,像雪花落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化。 他的手从赵通渊的手里滑了出去。不是抽出去的,是滑出去的。像水从指缝间流过,像光从云层后面消失,像一个人从这个世界里慢慢退场。 赵通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空了。 第418章 天尘 他抬起头。白书言的眼睛还睁着,看着血井。他的嘴角还留着那个笑。他的呼吸已经停了。赵通渊站在那里,握着空荡荡的手。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他跪下来了。膝盖磕在碎石上,碎石硌破了裤子,硌进了皮肉。他没有感觉。他低着头,额头抵着白书言的膝盖。 “小白。” 没有人回答。 “白书言!” 风从血井的方向吹过来,把白书言的白头发吹起来,落在赵通渊的脸上。他没有拨开。他跪了很久。久到血井的脉动从暗金色变成了暗红色,久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被血井的光压下去,久到石破天从医疗区跑出来,把手按在白书言的脖子上。她把手收回去,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她没有说“他走了”,她没有说“节哀”,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摸脉搏的姿势。 赵通渊站起来。他的右臂还在疼,但他的右手不抖了。他的灵力不再是从灵基里涌出来的,是从心脏里涌出来的。白书言的金光不亮了,但白书言的命在他身体里亮了。他的长棍上多了一层极淡的金色。不是金光,是白书言的命染的。 他把白书言从地上抱起来,抱进医疗区,放在床上。他把白书言的手放在胸口,把那枚裂了的银白胸针放在他的手心里。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白书言的肩膀。他站在那里,看着白书言的脸。 “你的金光我看到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睡着的人说话。“很亮。” 他转身走出医疗区。走廊很长,灯是白的。白得刺眼。他走到基地门口,拿起长棍。长棍上那层淡金色还在,很淡,但很稳。他走进风里。 那天,他用左手棍砸碎了四只天级的头。每砸一下,棍上的淡金色就亮一分。不是白书言的金光,是赵通渊自己的金光。白书言的命没有让他变强,白书言的命让他知道了为什么要变强。 白书言死后的第三天,陈长青断了一只手。 灰烬之力烧穿了他的右臂,从指尖到肩膀,皮肉变成了灰白色,像烧透了的纸灰,一碰就碎。石破天告诉他,不截会死。陈长青说,截了还能打吗?石破天没有回答。陈长青自己回答了:“能打。”他用左手握剑。左手不够快,他用灰烬之力附着在左手上。左手也开始变白了。他没有停。 他的突破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黄昏。没有战斗,没有敌人,他只是一个人坐在训练场的角落里,把剑横在膝盖上。他的右手已经没有了,左手正在变白,灰烬之力在他的血管里烧,烧得他整条左臂都在疼。他看着那把剑,看了很久。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握剑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在训练场上,剑术师父说:“不要练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就练如何击打要害,练怎么一击毙命,剑是杀人的,不是护身的。”他不信。他以为剑是护身的。后来他知道了,师父是对的。剑是杀人的。杀了一个,还有十个;杀了十个,还有一百个。杀不完。他忽然想通了。既然这恶鬼杀不完,那我就不停杀。剑断了他还有手,手断了还有牙,牙碎了还有命。他的灵力在那一刻变了。变深了。深到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左手在疼了。他打开了天级的大门。 归无寂的突破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里。他的手早就废了,画不了符。他的嗓子早就哑了,念不了咒。他蹲在医疗区的角落里,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手指歪歪扭扭的,像被踩断的树枝。他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符不是画在纸上的,是画在心上的。”他以前不懂。现在他懂了。他闭上眼睛,在心里画了一道符。符成了。他睁开眼睛,用意识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符亮了,金红色的光炸开,震退了远处的一只天级。他的鼻血喷了出来。他用袖子擦了擦,继续画。他的天级是静悄悄突破的。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需要别人知道。 李良玉的突破是在废墟里。他跪在一具尸体前,跪了很久。那个士兵很年轻,十九岁,腿被该死的异星杂种踩断了。李良玉赶到的时候,他还活着。他立刻给他接腿,灵植放在他的腿上,光渗进去,皮肉在长,骨头在接,血管在连。但失血太多了。那个士兵的脸是白的,嘴唇是灰的。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李良玉。“李世子,我还能好吗?”“能。”李良玉说。“那打完仗,我能回家吗?”李良玉没有回答。他想说能,但他说不出口。他知道那个士兵回不去了。不是腿的问题,是全身的血都快流干了。那个士兵笑了。嘴角动了一下,“回不去了就回不去了吧。”说罢,眼睛就闭上了。李良玉没有把手收回来。他跪在那里,灵力还在往那具尸体里灌。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学医的第一天,族长说:“医生不是神,医生救不了所有人。”他那时候不信。他以为只要灵技够强,实力够强,就一定能救活所有人。现在他知道了,师父是对的。他救不了所有人。但他可以让活着的人少死几个。他的灵力在那一刻变了。从“治愈”变成了“再生”。不是复活死人,是让活着的人长出新的肢体。他的手背上长出了新的皮肉,不是在伤口上,是在完好无损的皮肤上。他的突破是哭着完成的。 陈炎凉的突破是在路上。他从华东走到华北,走了四十多天。华东防线全灭的那天,他一个人站在废墟上,周围全是尸体。他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死了。他站在那里,握着骨刃,骨刃上全是缺口。他以为他会哭,但他没有。他以为他会喊,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开始走。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腿伤,是因为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走什么。他走了一整天,想了一整天。他想起了自己练刀的第一天,师父说:“刀是意志,不是铁。”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他懂了。刀不是铁,刀是他自己。他的灵力在那一刻变了。不是变强了,是变稳了。稳到他感觉不到脚下的路在颠簸。他打开了天级的大门。 第419章 画面 韩道生的突破是在华中防线崩溃的那天。他一个人站在山门口,面前是一只天级。他的拂尘断了,他的树枝断了,他的手指断了,他的掌根烂了,他的小臂废了。他用上臂画符,上臂烂了,用肩膀画。他的肩膀上全是伤口,但他没有停。他画了七道符,七只天级被震退了,他的肩膀也废了。他倒在地上,动不了了。他看着天,天是灰的。他忽然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道法自然,强求不得。”他以前不信。他以为只要够努力,只要学的道术够多,就能变强。现在他知道了,师父是对的。他不再强求了。他的灵力在那一刻变了。不是变多了,是变顺了。顺到他的手不疼了。他打开了天级的大门。 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在蓝星破败的防线上,在废墟与血井之间,在那些没有名字的角落里,一个又一个战士突破了那道屏障。有的在战斗中,有的在静坐中,有的在哭泣中。他们的突破没有异象,没有雷劫,没有天降祥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灵力变了——从气态变成了液态,从外放变成了内收,从索取变成了给予。那是蓝星最后的祝福。是这颗千疮百孔的星球,在把最后的力量塞进这些还站着的人的身体里。像一盏灯在熄灭之前,猛地亮了一下。那些光点散落在废墟各处,微弱,零碎,但在这片被暗金色笼罩的大地上,它们像星星。 第二百三十五天,高世忠的通讯又接上了。华中最后一个通讯站。接线员的声音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华中……没人了……我们……撤了……”然后就是杂音。黄衅调到那个频段的时候,尖啸声刺穿了他的耳膜,他的左耳短暂失聪了一个小时。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华中,无人幸存。他的笔尖停在纸上,墨水洇开一小团。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枕头下面。他的左耳还在嗡鸣,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他闭上眼睛,那些蜜蜂变成了哭声。 第二百四十天之后,牛波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不是梦的东西。不是梦,是碎片。嵌在他的灵魂里,扎得他头疼。他把碎片一块一块地拼,拼了十几天,拼不出完整的画面,只能拼出一些断断续续的、没有声音的片段。他试着不去看,但那些碎片自己浮上来,像水底的泡泡,压不住。他把这些片段告诉云飞扬。两个人坐在星渊塔的顶层,断杖横在云飞扬的膝盖上,陨星刀插在牛波身边的石板缝里。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冷。 云飞扬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牛波不是在讲故事,是在给他看一些东西。一些连牛波自己都不确定是什么的东西。 “第一张。” 他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一道防线。防线上没有人了。地上有扔掉的武器、翻倒的车辆、没拆封的弹药箱。风把纸屑吹起来,在半空中打转。远处的血井还在亮,但已经没有人守了。”他停了一下。 云飞扬没有说话。 “第二张。” 牛波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了一下。 “废墟。被人拆空的废墟。所有能用的东西——钢筋、铁皮、电线、木板——全被挖走了。剩下的是不能用的。碎石,玻璃渣,烂布。地上有一个小孩的布鞋,左脚的,鞋带散了。鞋很小。画面里没有人。” 云飞扬把断杖从膝盖上拿起来,又放下。 “第三张。” 牛波的声音低了下去。 “一条路。路上全是人,往同一个方向走。老人、女人、小孩。没有人回头。路两边躺着走不动的人,有的靠着石头,有的趴在地上。没有人停下来扶他们。画面的一角,有一个人站着。他穿着破旧的制服,手里没有武器。他的右臂垂着,手背上有干了的血。他看着那些走过去的人。”牛波顿了一下。“他的脸看不清,但我认得他的姿势。那是你。” 云飞扬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站着。看着他们走?” “嗯。” “我没有跟上去?” “没有。你就站在那里。” 云飞扬沉默了很久。 “第四张。” 牛波把刀从桌上拿起来,抱在怀里。 “田野。但庄稼全枯了。被血井的光烤死的。田埂上站着一个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一把锄头。他不是在种地,是在挖坑。他身边已经挖了好几个坑了,坑边堆着新鲜的泥土。黑土。画面里没有你,也没有我。只有那个人,那片枯死的田,和那些空着的坑。” 云飞扬的手攥紧了。 “第五张。” 牛波的声音变得很平,平到像在念一份报告。 “从很高的地方看下去。蓝星在裂开。岩浆和暗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云层被撕碎了,海水在往裂缝里灌,冒出的蒸汽遮住了半边天。废墟的最高处,站着一个人。很高的男人,黑色的长衣,腰间挂着刀。他的身边没有人。他的刀插在碎石里,他看着那片正在崩裂的大地。他的脚边放着一把卷刃的匕首。” 他停了一下。 “那是我。” 云飞扬没有说话。 牛波把刀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血井,暗金色的光在脉动。 他转过身看着云飞扬。“第一张,人跑了。第二张,东西搬空了。第三张,人走了。第四张,地在死。第五张,蓝星在裂。”他的声音很轻。“第五张里,只有我一个人。” 云飞扬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 “你看到了我。第三张里,你看到了我。” “你站在那里。看着人走。你没有跟上去。” “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看着血井,看了很久。 “等你。”他轻声说。 牛波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窗边,风吹进来,把他们的白发吹缠在一起。 第二百五十天,所有人都在流血。但没有一个人倒下。不是因为他们不会倒,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自己倒下了,就没人替那些已经倒下的人站着了。 第420章 破·局 第二百五十天。深夜。基地的灯还亮着。走廊里没有人,白炽灯的光照在灰白色的墙壁上,冷得像手术室。云飞扬从房间里出来,没有目的,只是走。他走过医疗区,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以前门开着的时候,他能听到呻吟、哭泣、石破天压低了声音的指令、苏瑜端着汤锅走过的脚步声。现在什么都没有。不是伤员少了,是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出声了。他走过训练场,沙袋裂了,沙子漏了一地,没有人来换。赵通渊的棍靠在墙角,棍上还有干了的黑血。他走过食堂,灶台是凉的。苏瑜的菜刀插在案板上,刀刃只剩一指宽。锅里的汤已经凉了,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走出基地大门。风从血井的方向吹来,带着铁锈和腐臭的气味。他的白发被风吹起来,发梢的金色已经暗了,像快要灭的灯。他走到基地外面的空地上,那里以前是停车场,现在是一片碎石和焦土。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血井。暗金色的光柱在脉动,一缩一放,像一颗正在呼吸的心脏。井口的边缘翻卷着暗金色的细丝,比昨天多了,比前天多了。它们在长。它们不急。他站了很久,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酸,久到他的眼睛被风吹得干涩。他蹲下来,坐在地上。碎石硌着他的腿,他没有动。他把断杖放在身边,杖身的裂纹从杖尖一直延伸到杖柄,裂得很深。他把右手举起来,对着血井的光。手不抖了。不是不抖了,是抖习惯了。他的右臂已经不是他的右臂了。魏景的骨头在里面,孙毅的拳头在里面,刘夏的眼睛、叶芷心的手、柳穿鱼的水、周小棠的耳朵、易千秋的脊背。几百个人的命压在他的右臂上。他握了握拳,指骨嘎嘎响。 他开始想。不是从今晚开始的。是从他从归墟回来的那个晚上开始的。那天他跪在碎石上,跪到膝盖没了知觉,跪到眼泪干了。从那天晚上起,他就在想。想了几个月了。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不想再拖了。他要把所有的问题摊开,一个一个地看,看到底有没有路。 他先想敌人。对于敌人的信息,他们究竟知道什么?可以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不知道。敌人的指挥体系是什么?不知道。敌人的弱点是什么?不知道。他们在明,敌人在暗。敌人知道华北要塞的位置、兵力分布、指挥官是谁、哪些人是天级、哪些人受了重伤。而他们甚至都没有去过敌人的星球,不知道敌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在的。 实力差距,他不用想了,闭上眼睛都是。牛波是天级,赵通渊是天级,陈长青是天级,阎子秋是天级,归无寂是天级,李良玉是天级,他也是天级。最多还有几个他不知道的。这在蓝星上已经是全部了。敌人有多少天级?从井口里涌出来的,被黄衅记录在笔记本上的,二百一十三只。牛波杀了六十七只,他杀了三十四只,赵通渊杀了十九只,陈长青杀了十一只,阎子秋杀了七只,归无寂杀了四只。加起来一百四十二只。他们杀了这些,还有七十一只下落不明。有的被赶回了井口,有的在废墟间游荡。但井口还在涌。他们杀多少,敌人就补多少。 他想起牛波说的那些照片。五张照片。第一张,防线空了,人跑了。第二张,废墟被拆空了,能用的东西全搬走了。第三张,平民在撤离,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走。那个人是他。第四张,田野枯死了,一个人在挖坑。第五张,蓝星在裂开,只有牛波一个人站在废墟上。牛波脑海里出现的画面一定不是巧合。所以那可能是未来的画面。是系统对他们的提示,如果他们继续这样打下去,一定会发生的未来。 他开始排布他们有什么。他们有什么敌人没有的东西?系统。牛波每恢复一段记忆,他的实力就涨一截。他的记忆还在恢复。他还会更强。还有灵碑和嗜血。这两个灵技是系统给的。灵碑能复制死人的灵技,嗜血能吞噬活人的灵技。一个存,一个吃。一个守,一个攻。他从来没有把这两个灵技放在一起想过。他一直在各用各的。但他忽然意识到,这两个灵技从来不是独立的。它们是一对。灵碑负责存,嗜血负责吃。牛波吃掉的敌人灵技,能不能通过系统传到他的灵碑里?他的灵碑里存着的那些死人的灵技,能不能通过系统传给牛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这两个灵技能打通,他们就不怕敌人的数量了。杀一个,吃一个,存一个。敌人的天级就会变成他们的力量。 玄黄珠。自从他突破天级之后,就没用他辅助过修炼了,早已落灰了。他用它辅助修炼,用它加快灵力恢复,用它稳固灵基。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用过它的能力。混沌创生,玄黄护佑,天人合一。那三个能力,他一个都没有用过。不是不能用,是他不知道怎么用。他一直没有时间去研究。现在有了。他必须研究。 牛波的预言。那些照片。如果那些真的是未来,那说明牛波的记忆碎片不只是记忆,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是他的灵魂在告诉他,这条路走不通。他必须换一条路。这就是最大的底牌。敌人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们有。虽然牛波自己也不确定,但他有。这已经是他们和敌人之间唯一的差距了。 他深吸一口气。他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系统、灵碑、嗜血、玄黄珠、牛波的预言。它们不是独立的。它们是一套完整的作战体系。系统是骨架,灵碑是仓库,嗜血是钥匙,玄黄珠是发动机,预言是方向盘。他一直把它们分开用,用成了散沙。他必须把它们拧成一股绳子。 第421章 火炬 他的脑子开始转。不是慢慢转,是疯了一样地转。他把那些碎片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摆,摆成各种形状,又拆散,再摆。系统是骨架,灵碑是仓库,嗜血是钥匙,玄黄珠是发动机,预言是方向盘。骨架有了,仓库有了,钥匙有了,发动机有了,方向盘也有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开。他把它们摆在一起,它们是一堆零件。他把它们拆开,它们还是一堆零件。他缺一张图纸。他不知道这些零件应该怎么组装。 他站起来,又坐下。他又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来坐下。他的右手在抖,不是旧伤,是他的整个身体在抖。他的脑子里有一个想法,那个想法太大了,大到他不敢想。他怕一想,就收不住了。但他忍不住。 他闭上眼睛,让那个想法浮上来。如果把所有人的灵技——活人的、死人的、战友的、敌人的——全部塞进一个人身体里,会怎么样?不是借,不是复制,是真的全部塞进去。灵碑能存,嗜血能吃。牛波吃掉敌人的灵技,存进他的灵碑。他的灵碑里存着的死人的灵技,再还给牛波。循环往复。一个人的身体里装几百个、几千个灵技。那不是人,是怪物,是神。天级之上,也许就是这个。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能听到脉搏在耳朵里擂鼓。他睁开眼睛,盯着血井。暗金色的光一缩一放,像心跳,和他的一样快。他站起来,又坐下。他不能想。太疯狂了。 但他停不下来。灵碑是他的灵魂。那些名字刻在他的灵魂上,是他的骨头,他的血,他的命。把它们掏出来,塞给牛波,他的灵魂就空了。壳会碎。碎了他就死了。 他不想死。他答应了魏景,华北没丢。他答应了孙毅,拳头不疼了。他答应了刘夏和叶芷心,替他们去看海。他答应了柳穿鱼,替她开花店。他答应了周小棠,替她回家。他答应了易千秋,告诉他爸他是英雄。他答应了牛波,不会死。他不能死。 但如果不这样做,所有人都会死。华北会丢,拳头会疼,海看不到了,花店开不成了,家回不去了,英雄没人告诉。牛波会一个人站在废墟上,脚边放着他的匕首。他想到那张照片。蓝星在裂,只有牛波一个人站在那里。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他的肩膀在抖。没有声音。他哭了很久。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喉咙哑了,哭到血井的暗金色光暗了一截又亮了。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右臂。银白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面游走。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几百个人的名字在他的血管里。他伸出手,抚摸着那道纹路。纹路是热的,烫的。它们在催他。 他张开嘴,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系统。” 没有回答。系统早就关了。只剩下传音功能。但他还是叫了。 “系统。” 沉默。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冷。他的嘴唇在抖。 “系统,我在问你。我能不能把灵碑里的所有灵技,全部转移给牛波?不是借用,是转移。” 沉默。他等了很久。他以为系统不会回答了。然后,一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响了起来。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灵碑深处。从那些名字的底下。很轻,很慢,像很久很久没有人说过话了。 “可以。但你会死。灵碑与你的灵魂绑定。灵技转移,灵魂碎裂。没有例外。” 云飞扬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没有擦。他蹲在那里,低着头。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没有声音。过了很久,他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但他站住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脸。 “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问。他把这个秘密藏进了心底。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走到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火炬计划。他在下面写:有序牺牲。每一个人都是一根火炬。烧完了,把火传给下一个人。最后,所有的火集中到灵碑里,反穿血门,去他们的世界,把源头炸掉。 他没有写自己会死。没有写灵碑会裂。没有写灵魂会碎。他写完了,把纸折好,塞进口袋里。他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廊很长,灯是白的。白得刺眼。他走到牛波的房间门口,敲了门。 “进来。” 牛波坐在床上,陨星刀横在膝盖上。他的左臂缠着绷带,右腿上也有绷带。他的脸是白的,嘴唇是灰的,但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他看着云飞扬。 “火炬计划。”云飞扬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想到了。” 牛波看着他。“你说。” 云飞扬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他把断杖放在桌上。 “有序牺牲。不能硬撑了。我们需要有计划地让战士们在最关键的时候牺牲,用他们的命去换最大的战果。每一个人都是一根火炬。烧完了,把火传给下一个人。最后,所有的火都集中到灵碑里。然后,我们用灵碑里的所有力量,反穿血门,去他们的世界,把源头炸掉。” 牛波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抖。 “那么多灵技涌到你身体里,你撑得住?” “撑得住。” “你骗我。”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看着牛波,看了很久。 “牛波,你会站在我身边吗?” 牛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云飞扬的眼睛是金色的,很淡,像快要灭的灯。但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光,是倔。是那种死也不退的倔。 “会。”牛波的声音很轻。 云飞扬站起来,把断杖从桌上拿起来,插在腰间。他走向门口。 “你说了,就要做到。”牛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飞扬没有回头。“你也是。” 他走了。走廊很长,灯是白的。白得刺眼。 牛波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陨星刀。刀是凉的。他的左手在抖。不是灵力枯竭的抖,是害怕。他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他想起那些照片。第五张,蓝星在裂,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他不想一个人站在那里。云飞扬说了,不会让他一个人。他信他。 第422章 火炬会议 云飞扬在通讯室待了整整一夜。黄衅把电台调到总局的加密频段,杂音刺得人耳朵疼。他调了很久,终于,高世忠的声音从杂音里挤了出来,沙哑,疲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云飞扬,你说。” 云飞扬握着话筒。他的嗓子是哑的,不是没喝水,是几天没说话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高部长,以下是我对当前战局的全面评估,以及一个终结战争的计划。请总局各位首长审阅。” 高世忠没有说话。云飞扬听到那头有人推门进来,有人坐下,有人低声说了句“开始录了”。 “一、战局评估。” “自酆厉死后第二百五十天,华北血井已累计涌出天级二百一十三只。我方天级七人,累计击杀一百四十二只。剩余七十一只下落不明,部分逃回井口,部分在废墟间游荡。井口仍在持续涌出天级,数量未见减少。敌方的补给线不是蓝星,是其他世界。他们的资源无限,我们的资源有限。敌在暗,我在明。敌人知道我们的兵力分布、指挥体系、伤情状态,我们几乎不了解敌人。这不是战斗,是消耗。结论:常规战无法取胜。” 高世忠没有说话。 “二、我方底牌。” 云飞扬停顿了一下。 “我有一个灵技,叫灵碑。这个灵技,我一直没有对外公开。灵碑的能力是:复制死去蕴灵者的灵技,刻在我的灵魂里。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所有死去的战士,他们的灵技都在我的灵碑里。几百个。几千个。数不清。” 那头传来轻微的椅子挪动声。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灵碑承载的灵技越多,我的实力就越强。灵碑里每多一个灵技,我的灵力浓度就上升一分。现在我的灵碑里已经有几百个灵技。如果我继续存下去——把所有活着的战士的灵技也存进来——灵碑的承载量达到极限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我可能会拥有超越天级的力量。” 高世忠的声音插进来。“你能承载多少?你的身体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灵碑是我灵魂的一部分,灵技越多,灵魂的负担越重。但我的右臂已经承受了几百个灵技,还没有碎。再承受几百个,也许还能撑。如果撑到了超越天级的那一天,我就有资格反穿血门。” 高世忠沉默了片刻。“你说超越天级。天级之上是什么?” “不知道。但天级之上一定有某种境界,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灵碑里的灵技堆积到一定程度,也许就能触碰到那个境界。这是唯一的希望。” 那头又沉默了。 “三、火炬计划。” 云飞扬停顿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计划核心:以命换命。不能再硬撑了。我们需要有计划地消耗敌人,同时把所有灵技集中到我的灵碑里。活人的、死人的、战友的、敌人的——全部由我存储。灵碑承载的灵技越多,我就越强。强到一定程度,我反穿血门,去他们那边,把源头炸掉。” “我带着所有人的力量进去,就算死在里面,灵碑里的灵技也不会丢。它们会在我死的那一刻散出来,反哺蓝星。” 高世忠那边沉默了很久。他听到那头有人在低声交谈,语气急促,但他听不清内容。 “四、资源集中。” 云飞扬把话题拉回来。 “在计划执行之前,需要集中所有资源给我修炼。我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所有人帮我垫这一步。药材、灵植、星渊塔的武器、所有能弄到的资源,全部给我。我强一分,灵碑就能多存几个灵技,胜算就多一分。” “五、执行流程。” “第一步,所有战士以命换命。在牺牲之前,打出比他们命更重的东西。不是白死,是换。第二步,灵技涌入灵碑。我存储。灵碑越满,我越强。第三步,集中资源修炼我。第四步,时机成熟,我反穿血门,炸掉源头。” 高世忠那边安静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等消息。”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话筒放下,走出通讯室。走廊很长,灯是白的。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等着。 与此同时,总局。地下深处的会议室。 灯是白的。长桌两头坐着七个人,高世忠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墙上是蓝星的实时地图,红色标记已经覆盖了大半,只剩华北一小块还是灰色的。没有人说话。高世忠把录音放了一遍。放完了,没有人开口。 坐在长桌正中间的老人第一个说话了。他姓周,总局的元老,血门开的第一天就在指挥室里,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这个计划风险性太大,稍有不慎,他就会命丧当场。” “他这是要把自己的命也填进去了。” 高世忠没有回答。 “灵碑存储,反穿血门。他说灵碑越满他越强,能超越天级。他这个方案是在赌。” 周老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怎么看?” 坐在他左边的人开口了,姓李,副总指挥,五十多岁,脸上的肉松垮垮的,眼袋很重。他已经很久没睡了。 “我不同意。太冒险了。灵碑承载那么多灵技,他的灵魂受得了吗?万一在反穿血门之前就碎了,我们什么都没了。” 坐在右边的人接口了,姓王,作战部长,声音很尖。“云飞扬的实力不如牛波。而且我们对血门后的东西一无所知,他凭什么反穿血门?让牛波去不是更稳妥?” 周老没有回答。他看着长桌对面,那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他的脸很瘦,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年轻人的那种亮,是熬过了很多事、见过了很多人、还不愿意闭上的那种亮。 是禹。 他的长衫是总局发的,太大了,空荡荡的,像一面旗挂在竹竿上。 第423章 七票 周老看着他。“禹老,你怎么看?” 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看着蓝星的地图,看着华北那块灰色的区域。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不紧不慢,像水从石缝里渗出。 “我在九重海下面守了几千年。守到龙族死光了,守到我的母矿碎了。我守不住了,才走的。我走的时候,云飞扬跪在我面前。他说,他会走完。” 他停了一下。 “他说到做到了。” 李副总指挥皱着眉头。“禹老,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他的计划里漏洞太多。他一个人反穿血门——” “你们不懂。”禹打断了他。他的声音不大,但没有人再说话了。“他不是在赌。他是在算。他算过了常规战打不赢。他算过了只有这一条路。他把自己的命也放进去了。他不是在赌,他是在换。” 王部长说:“换什么?” 禹看着他。“换蓝星不灭。换你们活着。他用他的命,换你们的命,换蓝星的命,你们不同意?” 没有人说话。 禹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看着地图。 “我在九重海里见过他。他的右臂在抖,他的法杖断了,他的灵力快枯竭了。但他没有退。他跪在我面前,说,‘我会走完’。他走完了。九重海那道裂缝,是他走完的。不是他一个人走完的,是他带着所有人走完的。你们信不信他,是你们的事。我信他。” 他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了。 周老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地图,又看着桌上的录音机。他伸出手,按了播放键。云飞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灵碑承载的灵技越多,我就越强。强到一定程度,我反穿血门。”周老听完了,把手从录音机上拿开。 “投票。” 七个人。七只手。七票赞成。零票反对。 周老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 “高世忠,告诉云飞扬。总局批准火炬计划。所有防线、所有幸存力量,无条件配合。文件已下发。” 高世忠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通讯室里,电台响了。黄衅把话筒递给云飞扬。高世忠的声音从杂音里传出来。 “总局批准火炬计划。所有防线、所有幸存力量,无条件配合。文件已下发。” 云飞扬握着话筒。“谢谢。” 高世忠没有说“不用谢”。他说:“云飞扬,禹老在这里。他说他信你。” 云飞扬的手指停了一下。“禹老?” “就是你认识的那个禹。他从东海撤出来了,总局把他接来了。他现在在会议室里,是他替你说了话。” 云飞扬沉默了。他想起九重海里那个老人,坐在龙的尸体上,手按着裂缝,母矿嵌在石头里。他跪在他面前,他说“我会走完”。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帮我谢谢他。” “你自己谢。他哪儿都不去。他说他要看着你走完。” 通讯断了。云飞扬把话筒放下。走廊很长,灯是白的。他靠着墙,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禹还活着。他说他信他。他不能让他失望。 总局批文下来的第二天,谢沧海把所有人召集到基地大厅。 华北国灵卫、西北国灵卫、国灵军、五镇三山的残部,还有那些从其他防线撤下来的散兵。能站的站着,不能站的坐着,坐不下的靠在墙边。大厅里挤了将近两百人,但没有人说话。血井的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暗金色的,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像蜡像。有人低着头,有人闭着眼睛,有人靠在墙上睡着了,打鼾的声音很轻,像在哭。 谢沧海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他的拐杖已经换了,不是钢筋弯的那根,是苏瑜从仓库里翻出来的一根木棍,削直了,用砂纸打磨过,握着不扎手。他的腿已经不疼了,但拄拐杖习惯了,不拄觉得少点什么。他把总局的文件举起来。纸是白的,字是黑的,盖着红章。 “火炬计划,总局批准了。从今天开始,有序牺牲。以命换命。所有人都要上战场,所有人都要死在血井前面。不是白死,是换。你杀一个,换一个。你杀两个,赚一个。你的灵技会涌进云飞扬的灵碑,云飞扬会带着你们的力量反穿血门。你们死了,你们的灵技还在打。这就是火炬计划。” 没有人说话。大厅里很安静。有人咳嗽了一声,声音在墙壁间来回弹。 谢沧海把文件放下。“第一批,自愿者。从地级中报名。你们冲在最前面,用自己的命换天级的伤。死一个,换一条口子。死十个,换一只断手。死一百个,换一条命。值不值?值。你们的灵技涌进灵碑,云飞扬就强一分。你们不是白死,你们是去换。有谁不愿意的,现在站出来,我不怪你。” 没有人站出来。 一个年轻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穿着国灵军的制服,制服上全是补丁,左袖没了,露出胳膊上一道很长的疤。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断刀,刀刃卷了,刀柄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有干了的血。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划到右下巴。他很年轻,二十出头,但他的眼睛里没有年轻人的光。那种光在几个月前就灭了。他的战友死了,他的队长死了,他的家乡被血井的光吞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有这把断刀,和一条命。 “谢队长,我叫刘闯。地级低阶,灵技是力量强化。只能强化三秒。三秒够我砸一拳。我砸完,灵技给你。”他没有看谢沧海,他看的是云飞扬。云飞扬站在大厅门口,靠着门框,断杖插在身边。 云飞扬看着他。“我记住了。” 刘闯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回人群。他没有回自己的位置,他走到了墙角,蹲下来,把断刀横在膝盖上。他用袖子擦刀,擦得很慢,很仔细。刀刃上有缺口,擦不亮。但他还是擦。 一个年轻的女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穿着便服,灰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她的手里没有武器,她的灵技是毒。她的毒能毒死天级吗?不能。但能毒瞎它的眼睛。瞎一只,后面的队友就能多捅一刀。她站在谢沧海面前,低着头。她的肩膀在抖。不是怕,是哭。她已经很久没哭了。她的男朋友死在前线,她的妹妹死在避难所,她的父母死在撤离的路上。她已经没有可以哭的人了。但今天她哭了。 第424章 第一批 “谢队长,我叫陈小曼。地级低阶,灵技是毒。我的毒能毒瞎天级的眼睛。我冲上去,把毒喷在它脸上。它瞎了,你们捅。我死了,灵技给你们。” 谢沧海没有说话。云飞扬从门口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他低头看着她。 “你多大了?” “二十一。”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她的帽子摘了。她的头发散下来,头发很久没洗了,结在一起。她的脸很瘦,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她的眼睛是红的,嘴唇在抖。 “你怕吗?”云飞扬问。 “怕。”她的声音很小。“但我没有别的东西了。” 云飞扬把帽子还给她。她接过去,没有戴上,攥在手心里。她走了。走到墙角,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她的肩膀在抖。没有声音。 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的头发全白了,不是老的,是熬的。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他的灵技是治愈。现在,他已经救不了人,他的灵技只能止血。他的药箱空了,绷带用完了,灵植被天级踩烂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但他还有一条命。 “云队,我叫赵卫国。地级中阶,灵技是治愈。我的灵技能止血。我的计划是,当有人跟天级对上时,我冲上去为他治伤,为他挡刀,他活着,我死了。值。”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他没有哭。他的眼泪在几个月前就流干了。 一个接一个,从人群里走出来。每一个人都说了自己的名字,说了自己的灵技,说了自己能用命换什么。他们的声音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发抖,有的平静。他们的脸有的年轻,有的不再年轻,但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不是勇敢,不是悲壮,是解脱。他们终于不用再撑了。他们终于可以把命交出去了。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再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死了。 云飞扬站在那里,听每一个人说完。他记住了每一个名字。他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灵碑里,刻在那些死去的名字旁边。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现在又多了一些。刘闯、陈小曼、赵卫国。还有很多他不知道名字的。他都会记住。 谢沧海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云飞扬旁边。 “第一批,十七个人。都愿意。”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臂。银白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面游走。那些名字在催他。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走吧。” 第一批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周萍。她的左臂吊着,右手握着一把卷刃的匕首。她的灵技是加速,只能快三秒。三秒够她捅一刀。一刀换一命。她走出基地大门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她看着基地的灰白色墙壁,看着墙上那面国灵局的徽章,看着灰蒙蒙的天。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走进了风里。 血井在脉动。暗金色的光柱一缩一放。井口的边缘翻卷着暗金色的细丝,像血管,像树根。它们在长。它们不急。 第一只天级从井口里爬出来了。全身覆盖暗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四只角。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盏灯笼。它站在井口边缘,环顾四周。 周萍冲上去了。 她的灵技开了。加速,三秒。她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冲到天级的面前,匕首捅进了它的眼睛。暗金色的液体喷出来,喷在她脸上,她没有擦。天级吼了一声,爪子拍过来,拍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体飞出去,撞在废墟上。她死了。她的脸朝着天,天是灰的。她笑了。 刘闯冲上去了。他的灵技开了,力量强化,三秒。他的拳头砸在天级的脸上,砸在周萍捅出来的那道伤口上。天级的头歪了一下。它的爪子拍过来,刘闯没有躲。他的另一只拳头砸在天级的鼻子上。天级甩头,角刺穿了他的胸口。他松手了。他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陈小曼冲上去了。她的灵技是毒。她把手心里的毒液喷在天级的脸上,喷在刘闯砸出来的伤口上。天级的眼睛肿了,睁不开了。它吼了一声,乱撞。陈小曼没有退,她冲上去,把毒液灌进天级的嘴里。天级的嘴咬住了她的手臂,她的手臂断了。她没有叫。她把剩下的毒液灌进天级的喉咙。天级的嘴巴松开了,她摔在地上。她死了。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 赵卫国冲上去了。他的灵技是治愈。他用手按住天级前腿上的伤口,不是治愈天级,是把治愈的力量反过来用。他把天级伤口里的灵力抽出来。天级的腿瘸了,跪下来。赵卫国的手烂了,灵力反噬烧穿了他的手掌。他没有松手。天级的爪子踩在他身上。他没有松手。他的骨头断了,他没有松手。他的眼睛闭上了,他的手还按在天级的伤口上。 一个接一个,冲上去,倒下去,死了。他们的灵技涌进云飞扬的灵碑。每涌进一个,他的右臂就烫一下。银白色的纹路从手腕蔓延到了肘部,从肘部蔓延到了肩膀。他的右臂在烧,那些名字在喊。 天级的前腿断了,跪在地上。天级的眼睛瞎了,乱撞。天级的喉咙被毒烧烂了,喘不上气。天级倒下了。十四个人,换一只天级。十四个人死了,天级也死了。 谢沧海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云飞扬旁边。“十四个人。值吗?”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些尸体。周萍、刘闯、陈小曼、赵卫国。还有十个人,他叫不出名字。但他记住了他们的脸。 “值。”他的声音很轻。 “我会带着他们那份,赢下去。” 谢沧海没有再说。他拄着拐杖走了。 云飞扬一个人站在那里。断杖插在身边,法杖是凉的。他的右臂在烫,那些名字在催他。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碎石是凉的。他把碎石握在手心里。 “快了。” 他把碎石扔了。 第425章 老赵和小白 第一批牺牲后的第五天,赵通渊来找云飞扬。 他的右臂还吊着,石膏已经拆了,骨头接上了,但使不上力。他的左手握着长棍,棍上那层淡金色的光还在,很弱,像快要灭的烛火。他站在云飞扬房间门口,没有进去。走廊的灯是白的,白得刺眼,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他今年二十九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十多岁。鬓角白了,眼窝陷了,嘴唇干裂。他的右臂垂在身侧,左手的棍杵在地上。他站了很久。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是血井的光,暗金色的,把天空染成了铁锈色。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赵通渊的肩上,像一层薄薄的灰。他没有动。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灰白色的墙壁上,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 “云队,第四批什么时候上?”他的声音很平。 云飞扬从桌前站起来。他的桌上摊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名字。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赵通渊的名字在第四批。云飞扬把纸翻过去,扣在桌上。 “快了。” “我的名字写在第四批。第四批什么时候上?” “等通知。” 赵通渊没有再问。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白书言的命在我身上。我不能等太久。我怕金色灭了。” “云队,我最后求你件事。” “如果有机会,把我和小白一起葬在东北吧。” 他走了。走廊很长,灯是白的。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雪落在雪上。 云飞扬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赵通渊的左臂缠着绷带,虎口裂了,血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他的背还是直的,但他的肩膀比以前窄了。不是瘦了,是撑了太久了。 赵通渊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云飞扬知道赵通渊和白书言的事,但他不知道全部。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不知道他们一起经历了什么,不知道白书言为什么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赵通渊的命。他只知道赵通渊的棍上那层金色,是白书言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血门还没开,蓝星还是蓝星。 赵通渊第一次见到白书言,是在东北国灵局的训练场上。那天他刚跑完负重越野,浑身是汗,坐在台阶上喝水。他二十二岁,浑身使不完的劲儿,看谁都觉得欠揍。白书言从情报科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低着头走路。他瘦得像一根竹竿,脸白得没什么血色,嘴唇发紫。赵通渊的余光扫到他,喊了一嗓子:“嘿,那个瘦子!” 白书言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 “你叫啥?”赵通渊问。 “白书言。” “情报科的?” “嗯。” “你这也太瘦了。”赵通渊站起来,比他高一个头。他拍了拍白书言的肩膀,拍得白书言往前踉跄了一步。“你得锻炼。明天跟我一起练体能。” 白书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抱着文件走了。赵通渊以为他拒绝了。第二天一大早,白书言出现在训练场上,穿着运动服,站在队伍最后面。赵通渊看到他,愣住了。白书言跑了五圈就跑不动了,弯着腰,大口喘气,脸白得像纸。赵通渊走过去,把水壶递给他。 “不行别硬撑。” 白书言接过水壶,喝了一口。“你让我来的。” 赵通渊笑了。那以后,白书言每天都来。他跑得慢,但从不缺席。赵通渊有时候跑完自己的,折返回去陪他跑最后两圈。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在晨雾里跑了一圈又一圈。赵通渊爱说话,一路上嘴不闲着,说他爸在黑龙江打野味的事,说他妈做的酸菜炖粉条能香掉舌头。白书言不说话,但他听着。偶尔赵通渊讲到一个特别好笑的地方,白书言的嘴角会动一下。赵通渊觉得那就是笑了。 他们第一次一起执行任务,是在东北边境的密林里。一伙邪教徒抓了十几个平民,准备献祭。赵通渊负责正面强攻,白书言负责情报支援。赵通渊的修罗开到了极限,皮肤变成黑红色,暗红纹路像岩浆一样游走,一拳砸碎一个邪教徒的脑袋。但邪教徒的头领是个地级的强者,灵技是精神控制。赵通渊中招了,他看到眼前全是白书言的尸体,白书言倒在血泊里,眼睛睁着。赵通渊疯了一样地砸,砸墙、砸地、砸自己,分不清敌我了。 白书言的金光落在他身上。不是刺眼的金,是暖的,像冬天炕头的温度。赵通渊的幻觉散了,他看到白书言站在远处,右手举着,掌心在发光。他的嘴唇紫得发黑,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的光没有灭。赵通渊清醒了,一拳砸碎了邪教头领的脑袋。 任务结束后,赵通渊去找白书言。白书言靠着树,低着头,手撑着膝盖,在喘。赵通渊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没事吧?” “没事。” “你的嘴唇咋紫了?” “天生的。” 赵通渊没有再问。他不是很聪明,但他不傻。他后来偷偷翻了白书言的病历。心脏瓣膜病,心功能不全,不能剧烈运动,不能过度使用灵技。他把病历放回去,假装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在后来每一次任务中,都尽量速战速决,不让白书言的金光亮太久。他把自己练得更强,拳头更重,冲得更猛。他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回白书言身边。他看到他站在原处,金光还亮着,嘴唇还是紫的。赵通渊说:“走了,回去吃饭。”白书言把金光收了,跟在他后面走。他走得慢,赵通渊走得快。赵通渊走几步就停下来等,等他跟上来了再走。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几步的距离,走回了营地。 白书言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赵通渊。赵通渊的报告写得太烂,错别字连篇,语句不通顺。白书言会在深夜帮他重写,改掉错别字,理顺句子,然后悄悄放回他的桌上。赵通渊从来不知道。他以为自己的报告突然变好了。赵通渊的棍子断了,白书言会去找后勤磨破嘴皮,给他换一根新的。赵通渊以为后勤突然好说话了。赵通渊的制服破了,白书言找了一根针和一卷黑线,坐在他旁边缝。他缝得很慢,针脚很密。赵通渊说:“你还会缝衣服?”白书言说:“我妈教的。”赵通渊说:“你妈不是不在了吗?”白书言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他继续缝。赵通渊没有再问。他坐在那里,看着白书言低头缝衣服的样子。白书言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背上有一道疤,是小时候被刀划的。那是赵通渊第一次注意到白书言的手。那双手每天都在发光,落在他身上。但他不知道,那双手在深夜也发过光。白书言用那双手替他写过报告,替他叠过制服,替他向后勤磨过嘴皮。他不知道。白书言从来没有让他知道。 第426章 白渊 有一次,赵通渊在任务中受了重伤,昏迷了三天。白书言守了他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坐在床边,把赵通渊的手握在手心里。赵通渊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全是伤疤。白书言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握着赵通渊的手,手指嵌进赵通渊的指缝里。赵通渊醒来的时候,白书言已经把手松开了。他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没有表情。 “你醒了。” “嗯。” “你的手臂没事。骨头没断。” “哦。” 白书言站起来,走了。赵通渊不知道他守了三天。他只知道白书言的眼睛底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比平时更紫了。他想问,但没有问。他把那归结为白书言身体不好。 赵通渊也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白书言。白书言胃不好,只能吃流食。食堂的粥太稀,他就自己煮。他打电话问他妈粥怎么熬,他妈说小米粥要熬一个小时,熬到米油出来。他熬了一个半小时,熬到锅底都快糊了。他把粥端到白书言面前,白书言喝了一口,停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咋样?”赵通渊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好喝不好喝?” “好喝。” 赵通渊笑了。他笑得像个傻子。后来他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给白书言带一罐蜂蜜,说是老乡送的。白书言知道他不是从老乡那拿的,是他自己买的。他没有拆穿。他把蜂蜜加在粥里,粥更甜了。 那是他们之间最接近坦诚的时刻。但谁都没有说出那句应该说的话。 血门开的那天,赵通渊在正面迎敌。裂缝从郊区裂到市区,炮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他的修罗开到了极致,皮肤黑红,青筋暴起,拳头砸碎了无数炮灰的脑袋。但他的灵力消耗太快,炮灰太多,他的拳头开始慢了。他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白书言跑了很远的路,跑到赵通渊身后。他弯着腰,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他把右手举起来,金光从他的掌心涌出来,落在赵通渊的身上。赵通渊的灵力恢复速度翻倍了,他的拳头重了、快了、稳了。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白书言站在他身后,右手举着,掌心在发光。他的嘴唇紫得发黑,手指在抖,但他的光没有灭。 赵通渊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他把头转回去,继续打。 那一战,他们守住了那道裂缝。炮灰杀完了,赵通渊的修罗退了,皮肤从黑红色变回正常。他转过身,白书言靠着墙,低着头,手撑着膝盖。他的嘴唇紫得发黑,脸白得像纸,手指在抖。他在喘,很重,很急。 赵通渊走过去,把他背起来。 “你傻啊,叫你退你不退。” 白书言没有回答。他把脸埋在赵通渊的背上。赵通渊感觉到背上有湿的、热的东西。不是汗,是泪。他没有回头。他背着白书言走回了营地。 从那以后,东北的裂缝越来越多,赵通渊的修罗越来越稳,白书言的金光越来越亮。他们之间的配合不需要说话,赵通渊的拳头往哪砸,白书言的金光就往哪落。赵通渊冲在前面,白书言站在后面。赵通渊从来不回头,因为他知道白书言一定在那里。 白书言的身体越来越差。他的心脏每跳一下,都比上一次更弱。他的药瓶从一瓶变成了两瓶,从两瓶变成了三瓶。他把药藏在枕头下面、抽屉里面、制服口袋里。赵通渊知道,但不拆穿。他只是在每次任务结束后,背着白书言走回去。白书言说不用背,赵通渊说“你闭嘴”。白书言就不再说了。 有一次,赵通渊背着他走在雪地里,忽然问了一句:“白书言,等打完仗你干啥?” 白书言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你呢?” “我回老家种地。我爸不在了,地荒了好几年了。我得回去种。” “种什么?” “苞米。大豆。再养两头猪。” 白书言没有再说话。赵通渊感觉到他的脸贴在自己后背上,温热的。他把脚步放慢了。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说话。 后来白书言就死了。死在华北的病床上。那天赵通渊从血门正面冲回来,右臂断了,左手的棍上全是黑血。他跑进病房的时候,白书言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赵通渊。赵通渊跪在床边,把他冰凉的手握在手心里。 “赵队……你的棍……我看到了……” 白书言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赵通渊把耳朵贴在他嘴边。 “金光……还亮吗?” 赵通渊的眼泪掉在白书言的手背上。“还亮。” 白书言的嘴角动了一下。他的眼睛闭上了。 赵通渊跪在床边,低着头。他的肩膀在抖。没有声音。他跪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暗红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暗红。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右手握住了长棍。他的右臂断了三个月,一直使不上力。但那天早上,他的右臂不疼了。他的灵力不是从灵基里涌出来的,是从心脏里涌出来的。白书言的金光不亮了,但白书言的命在他身体里亮了。他的长棍上多了一层极淡的金色。不是金光,是赵通渊自己的颜色。白书言的命染的。 他走出病房,把白书言的银白胸针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贴在胸口。银白胸针是凉的,但贴了一会儿就暖了。不知道是他的体温焐热的,还是白书言留在他身体里的金光在发热。他没有去分辨。 当夜,血井涌出了三只天级。人形的,全身覆盖暗金色的骨甲,手里提着骨刀。它们从井口里走出来,步伐整齐,像军队。谢沧海站在防线前面,用对讲机喊了一声。“第四批,上。” 赵通渊第一个冲出去了。他的左手棍砸在第一只天级的头上,棍上的淡金色光猛地亮了一下。天级的头歪了,但没有碎。它用骨刀砍向赵通渊的右臂。赵通渊没有躲,他的右臂还吊着,骨头刚接上。骨刀砍在石膏上,石膏碎了,他的右臂垂了下来。他没有退。他的左手棍砸在同一个位置,第二下,第三下。天级的头骨裂了,暗金色的液体涌出来。它倒下了。 第427章 再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云波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英·雄 “云队,我知道所有天级的弱点。我记了快一年了。它们怕什么,它们的骨甲哪里最薄,它们的攻击习惯是什么。我都知道。” 他走了。 黄衅走出基地大门。血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瘦削的脸映成了暗金色。他手里没有笔记本了。他把笔记本给了云飞扬。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左手摸到一支笔,右手摸到一截绷带。他没有掏出来。他把手插在口袋里,走向血井。 他站在血井前面。地上还有干了的血,暗红色的,和碎石粘在一起。赵通渊跪过的位置,碎石上还有棍子砸出的凹痕。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些血。血是凉的。他把手指上的血擦在裤腿上,站起来。 血井在脉动。暗金色的光一缩一放。 他在等。等天级出来。他脑子里转着那些数据。他记了快一年了。他知道每一种天级的弱点。它们的骨甲最薄的地方在哪里,它们的眼睛是弱点,它们的关节是弱点,它们的脖子是弱点。他知道。他闭上眼睛,把那些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在心里默念那些名字。不是天级的名字,是那些英雄们的名字。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白书言,赵通渊。他念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只天级从井口里爬出来了。全身覆盖暗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四只角。黄衅认识这种天级。他在笔记本上记过它。它的弱点在脖子下面,第四片鳞片和第五片鳞片之间的缝隙。那里没有骨甲,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它的速度很快,但转弯不灵活。他要从侧面攻击。他催动神拟。 他先模仿了白书言的金光。不是用来攻击,是用来晃它的眼睛。他的右手掌心亮了,很弱,很淡,但亮了。他把金光对准天级的眼睛。天级的眼睛被晃了一下,它的头偏了。他模仿了魏景的地脉之力。他的右手按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天级的脚下塌了。它摔倒了,脖子露出来了。他模仿了孙毅的筋骨强化。他的右拳砸在天级的脖子上,砸在第四片鳞片和第五片鳞片之间的缝隙里。第一拳,皮肉裂了。第二拳,血管断了。第三拳,天级的头歪了。它不动了。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右拳在流血,指骨裂了。他的右手掌心还在发烫。他成功了。他用魏景的拳头,砸碎了天级的喉咙。他笑了。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只天级从井口里爬出来了。是人形的,全身覆盖暗金色的骨甲,手里提着骨刀。它的速度慢,但力量大。骨甲很厚,但关节处没有骨甲。膝盖、肘部、脖子。他催动神拟。他模仿了陈长青的灰烬之力。他把灰烬之力附着在右手上,右手变成了灰白色。他冲向天的侧面。天级的骨刀砍下来,他蹲下,躲过去了。他的右手按在天级的膝盖上,灰烬之力烧穿了骨甲,天级的膝盖碎了。它跪了下来。他的左手模仿了阎子秋的左手刀。他没有刀,他用左手的手指做刀,捅进了天级的眼睛。天级惨叫了一声,用骨刀砍向他的左臂。他没有躲。他的左臂被砍开了,血喷出来。他没有退。他的右手按在天级的脖子上,灰烬之力烧穿了骨甲。天级的头歪了。它不动了。 他跪在地上,左臂在流血,右手的灰烬之力灭了。他的左手抬不起来了。他用右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疼,是他在用那些人的灵技。他用魏景的拳头,用陈长青的灰烬,用阎子秋的刀。他们死了,但他们还记得他们。 第三只天级从井口里爬出来了。是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黑雾。它在空气中飘浮,没有实体,没有骨头,没有眼睛。他记过这种天级。它的弱点是核心。核心在雾的中心,拳头大小,暗金色的。需要精准打击。他用神拟模仿了归无寂的符。他不知道怎么画符,但他知道符的威力。他模仿的不是符的形状,是符的力量。他把灵力聚在掌心,想像符炸开的样子。他的掌心炸开了一道金红色的光。光炸在黑雾的中心,黑雾散开了一瞬,露出了核心。他模仿了白书言的金光。把金光灌进核心。核心炸了。黑雾散了。 他跪在三只天级的尸体中间。他的左臂抬不起来了,右手的骨头露在外面,掌心的皮肉烧焦了。他的灵力用完了。他跪在那里,低着头。他的眼泪滴在碎石上,一滴一滴,和血混在一起。他想起那些名字。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白书言,赵通渊。他把他们的灵技用了一遍。他用了他们的力量。他替他们打了最后一仗。 他张开嘴,声音很小。 “云队,谢谢你。没有你,我连站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我从来不是擅长战斗的人。我从小就怕。是你让我知道,一个躲在角落里的人,也可以站出来。是你让我知道,一个只会记录数据的人,也可以成为英雄。” 他的头低了下来。他的眼睛闭上了。 云飞扬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黄衅跪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头低着。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灵碑在跳。黄衅的神拟涌了进来。它在灵碑里亮了一下,沉下去了。沉到灵碑的最底层,沉到那些名字的最深处。 云飞扬转身走回基地。走廊很长,灯是白的。他走到黄衅的房间门口,推开门。房间里很暗。桌上放着一本新笔记本,封皮是完好的,没有切角。扉页上写着一行字:“云队,这本是新的。留给下一个记录的人。” 云飞扬把新笔记本拿起来,握在手心里。笔记本是凉的。他把笔记本放进口袋里,把桌上那支笔也放进口袋里。 “黄衅,一路走好。”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走廊很长,灯是白的。他的右臂在烫。那些名字在催他。 “快了。”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第429章 破镜 都死了。 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白书言、赵通渊、黄衅、阎子秋、归无寂、李良玉。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人。他们的灵技全部涌进了云飞扬的灵碑。华北国灵卫,只剩下云飞扬、牛波、石破天、苏瑜、陈长青。西北国灵卫,只剩下谢沧海。华东、华南、华中、西南,除了零星几个还躺在医疗区里的重伤员,全部阵亡。平民从一千八百万掉到了不到五百万。高世忠的通讯已经断了一个月了,不知道总局还在不在,不知道禹还在不在。 但云飞扬没有时间去想了。他的灵碑满了。 蓝星上还活着的蕴灵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灵技都在他的灵碑里。剩下的那些,有的在太远的地方,有的已经虚弱到灵技无法剥离,有的他故意没有去收。不需要了。够了。火炬计划对外暂停。谢沧海用对讲机通知了所有人:不再需要牺牲了。云飞扬已经够了。他将在今夜突破,明日反穿血门。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苏瑜正在熬汤。她把火关了,把锅盖盖上,蹲在灶台边,把脸埋在膝盖里。石破天正在给一个伤员换药,她的手停了一下,把绷带系好,站起来,走到窗边。陈长青在训练场上,把剑插回鞘里,跪下来,低着头。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停下了手里的事,站在那里,等着。 等天黑。 天黑的时候,云飞扬走上星渊塔的顶层。 炉火早就熄了。塔很高,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冷。他把断杖插在身边的石板缝里,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他闭上眼睛。灵碑在他的灵魂深处发光,足足有几百盏灯。每一个名字都是一盏灯。魏景的灯是暗红色的,像他左手虎口裂开时渗出的血。孙毅的灯是灰白色的,像他拳头上的绷带。刘夏的灯是淡蓝色的,像他眼镜片反射的光。叶芷心的灯是翠绿色的,像她药箱里那株灵植的叶子。柳穿鱼的灯是水蓝色的,像她掌心凝出的水蛇。周小棠的灯是银灰色的,像她短刃上的刀锋。易千秋的灯是青黑色的,像他龙形褪化后残留的鳞片。白书言的灯是金色的,很弱,但很稳。赵通渊的灯是黑红色的,像他修罗变身后的皮肤。黄衅的灯是白色的,像他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阎子秋的灯是土黄色的,像西北戈壁上的风沙。归无寂的灯是金红色的,像他符纸上炸开的光。李良玉的灯是淡绿色的,像他回春灵技治愈伤口时散发的柔光。 还有几百盏灯,颜色各异的,亮在他灵碑的深处。他把它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他看到魏景站在血井前面,左臂吊着,右手握着棍,说“华北没丢”。看到孙毅跪在碎石上,拳头烂了,用头撞,用牙齿咬,说“跟云队说,我拳头不疼了”。看到刘夏抱着叶芷心,眼镜碎了,用碧海之眸报了最后几个点,说“等我回来”。看到叶芷心躺在刘夏怀里,手术刀还握在手里,药箱还背在身上,说“刘夏,你眼睛别用了”。看到柳穿鱼和周小棠手拉手倒在一起,柳穿鱼的手指里还捏着那株枯黄的灵植。看到易千秋变熊,腹部被撕开,肠体外露,用牙齿咬住虎形的喉咙不放,说“爸,我变成熊了”。看到白书言躺在病床上,心脏停了,金光灭了,说“赵队,你的棍我看到了”。看到赵通渊跪在血井前面,棍还握在手里,说“白书言,你的金光我看到了”。看到黄衅蹲在通讯室的角落里,笔记本掉在地上,没有捡,说“我躲了二十多年了,我不想再躲了”。看到阎子秋断刀捅进天级的眼睛,说“谢队长,你的腿还疼吗”。看到归无寂趴在尸体上,鼻血流干了,嘴唇在动,说“打完”。看到李良玉跪在地上,头发全白,说“族长,我替你报了仇”。 云飞扬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他把那些名字压在灵碑的最深处,压进灵基的最深处,压进灵魂的最深处。灵碑在裂。那些名字太多太重了,把灵碑撑大了。灵碑变大了一寸,又变大了一寸,又变大了一寸。他的灵魂也跟着变大了。 他突破了。 天地在他突破的那一刻变了。 血井的暗金色光柱猛地暗了一下。从星渊塔的顶层涌出一股白色的光。光从他的身体里渗出来,从银白色的纹路里渗出来,从他的眼睛、嘴巴、耳朵里渗出来。光是是玉白色的,是那种被埋在深山千万年、被泉水冲刷了无数遍的玉的颜色。那光很沉,不是往上飘的,是往下坠的。它从塔顶往下流,像瀑布,像水银,像融化的月光。光流过塔身,塔身的石头裂了。不是被砸裂的,是承受不住那份重量。光流到地面,地面的碎石跳了起来,不是因为震动,是因为它们想躲。光流到废墟上,废墟里残留的暗金色光丝像被火烧到的虫子一样卷曲、发黑、碎裂。光流到血井面前,井口的暗金色光柱缩了一截。 天空变了。 灰蒙蒙的天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裂缝里有星,不是蓝星的星,是更远的、更深的、不属于这片天幕的星。它们很久没有出现了,被血井的光压了太久了。现在它们漏出来了,一颗一颗的,很暗,很远,像快要灭的灯。但它们在亮。 风停了。空气变得很重,像有人在华北要塞的上方压了一座看不见的山。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力,每一次呼气都要小心。谢沧海拄着拐杖站在基地门口,他的腿在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他仰头看着天,看着那道裂缝里的星,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他把拐杖扔了。拐杖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他没有捡。他站直了,腿不抖了。 苏瑜蹲在食堂门口,手里还握着菜刀。她看着那道从塔顶流下来的白光,看着地面上跳动的碎石,看着天空中那道裂缝里的星。她把菜刀插回腰带上,站起来,双手合十。她不信神,但她闭上了眼睛。她在想魏景,想孙毅,想刘夏,想叶芷心,想柳穿鱼,想周小棠,想易千秋。她在想,你们看到了吗。云队要突破了。 第430章 飞扬 石破天从医疗区走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根骨刺。她的手术刀早就用完了,骨刺是她最后的工具。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白光。她的眼睛是红的,她的脸是白的,她的手不抖了。她把骨刺放回箱子里,合上盖子。她走出医疗区,走到基地大厅,站在国灵局的徽章下面。徽章上有灰,很久没人擦了。她伸出手,用袖子把灰擦掉了。 陈长青在训练场上。他左手握着剑,灰白色的皮肤从指尖蔓延到了手腕。他看着那道白光,看着天空中的裂缝,看着那些遥远的星。他把剑插回鞘里,跪下来,把剑横在膝盖上,低着头。他的嘴唇在动。他在念那些名字。不是云飞扬念的那些,是他自己的。他的亲人、他的战友、那些死在华东的人。他把他们的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声音哑了,念到眼泪掉在地上。 牛波站在星渊塔的下面,仰头看着塔顶。陨星刀插在腰间的鞘里,刀鞘上的金线纹路亮了起来。刀在震,不是怕,是在回应。那把刀认识这种力量。它等了很多年了。牛波的白发被风吹起来,金色的眼睛里有光。他没有上去。他知道云飞扬需要一个人待着。 云飞扬盘腿坐在塔顶的中央,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他的身体在发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他的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的血管和骨头。血管里的灵力不再是气的,不再是液的,是固的。不是硬的,是软的,像胶,像泥,像还没有烧制的陶。它可以被捏成任何形状。他把它捏成了一把刀。不是牛波的陨星刀,是他自己的刀。断杖不需要了。法杖不需要了。他的身体就是武器。 他的右拳里有魏景的骨头,孙毅的拳头,刘夏的眼睛,叶芷心的手,柳穿鱼的水,周小棠的耳朵,易千秋的脊背,白书言的金光,赵通渊的修罗,黄衅的神拟,阎子秋的刀意,归无寂的符意,李良玉的春意。几百个人的命压在他的右臂上。他的右臂就是刀。 他睁开眼睛。瞳孔变成了白色的,不是眼白,是瞳孔。纯白,像雪,像归墟里那口暗河的水面反射的月光。白色的瞳孔里有光在流转,不是一道,是几百道。每一道光都是一个名字。它们在他眼睛里游走,像流星,像萤火虫,像那些死去的人还在看着他。 他站起来。断杖插在身边的石板缝里,他没有拿。他不需要了。他走到塔顶的边缘,低头看着下面。基地很小,血井很小,人很小。他把断杖留在那里。他走下塔。 走廊很长,灯是白的。他走到牛波的房间门口,没有敲门,推门进去。 牛波坐在床上,陨星刀横在膝盖上。他的脸是白的,嘴唇是灰的,但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他看着云飞扬。他的瞳孔缩了一下。是因为云飞扬的眼睛。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有几百道光在游走。牛波认识那些光。魏景的、孙毅的、刘夏的、叶芷心的、柳穿鱼的、周小棠的、易千秋的、白书言的、赵通渊的、黄衅的、阎子秋的、归无寂的、李良玉的。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他们都在云飞扬的眼睛里。 “你突破了?”牛波的声音很轻。 “嗯。” “什么境界?” “不知道。但我感觉得到,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牛波没有问。他把陨星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插回腰间,站起来,走到云飞扬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牛波比他高半个头。 “你什么时候反穿血门?” “明天。” “我站在血井前面等你。” 云飞扬看着他。“你说了,就要做到。” 牛波没有说话。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 云飞扬伸出手,把牛波的白头发拨到耳后。牛波的白发比他的白。他的白发是枯的,牛波的白发是亮的。他把手收回去。 “你那些照片里,第五张,蓝星在裂,只有你一个人站在那里。我不会让那张照片变成真的。你站在那里的时候,身后会有我。” 他走了。走廊很长,灯是白的。 牛波站在房间中央,抱着陨星刀。刀是温的。 天亮的时候,血井还是暗金色的。它不脉动了,不呼吸了,只是凝固在那里,像一口被遗忘在天地间的枯井。云飞扬站在基地门口,穿着华北国灵卫的制服。制服是新的,苏瑜昨晚从仓库最底层翻出来的,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子底下,没有被血浸过,没有被灰沾过。她把它熨平了,用菜刀加热了当熨斗,刀刃烫过布料,发出滋滋的声响。她把制服递给云飞扬的时候,手在抖。 “云队,你穿上。” “一定要活着回来。” 云飞扬没说话。 他接过衣服,穿上了。制服很合身,肩章是亮的,星星还在。他很久没有穿过干净的制服了。他把领口的扣子系好,把袖口挽平整,把断杖插在腰间。断杖的裂纹从杖尖一直延伸到杖柄,冰蓝色的光纹早就灭了,但杖身是温的。他走出基地大门。 牛波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的长衣,素面无标、洗得发灰、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的布衣。陨星刀挂在腰左侧,刀鞘上的金线纹路亮着,很淡,但很稳。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像霜,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松枝上的白。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很亮,但亮得很累。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风从血井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铁锈和腐臭的气味,把他们的白发吹缠在一起。云飞扬的白发是枯的,牛波的白发是亮的。两种白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云飞扬先开口了。“走之前,抱一下吧。” 牛波愣了一下。他不是一个会拥抱的人。他是一个会拍肩膀、会骂“你他妈”、会用拳头砸你胸口的人。但他没有拒绝。他走过去,伸出手臂,把云飞扬揽进怀里。 牛波比他高半个头。云飞扬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没有血腥,没有汗味,是铁的味道。是陨星刀刀鞘上的铁锈味,是他在那扇门后面站了太久、被时间的风吹干了之后留下的铁锈味。云飞扬闭上了眼睛。 第431章 云散 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像风吹过枯叶,小到像雪落在雪上。但他的嘴唇贴着牛波的肩膀,牛波听到了。 “系统,启动最终协议。灵碑转移,目标牛波。” 牛波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道光。那个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的系统,那个只剩下传音功能的系统,那个他以为已经死了的系统,在他的脑子里亮了起来。冰冷的、机械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最终协议已启动。灵碑转移程序执行中。目标:牛波。进度:百分之一。” 牛波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把云飞扬从怀里推开,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了他的制服里。 “你在干什么?!” 云飞扬看着他。他的眼睛是白色的,瞳孔是白的,但那白色里有几百道光在流转。魏景、孙毅、刘夏、叶芷心、柳穿鱼、周小棠、易千秋、白书言、赵通渊、黄衅、阎子秋、归无寂、李良玉。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那些光在牛波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你在干什么?!”牛波的声音大了,哑了,破了。 “云飞扬!你他妈在干什么!” 云飞扬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去擦。 “波儿,歇歇吧。” 牛波的手在抖。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整个人在抖。 “协议一旦启动了,就不能停下了。” 牛波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声音。不是话,不是哭,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像被撕裂了的声音。 “抱住我,别让蓝星的最后希望功亏一篑。” “你从一开始就骗我。火炬计划不是集中到你身上。是集中到我身上。” 云飞扬没有否认。他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他伸出手,把牛波的白头发拨到耳后。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骗了大家。” 牛波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是凉的,云飞扬的手是烫的。银白色的纹路在他的手背上游走,那些名字在燃烧。 “我这片云,终于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自由飞扬了。” 牛波的眼泪滴在云飞扬的手背上。一滴,一滴,又一滴。 “波儿,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牛波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像是被一块烧红的铁堵住了。他的嘴唇在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眼泪,只有抖。 “波儿,一定要赢。一定要保住蓝星。” 牛波的额头抵着云飞扬的额头。两个人白发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波儿,别忘记我好吗?” 牛波哭出了声音。不是嚎啕,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了很久的、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的声音。他的身体在抖,他的肩膀在抖,他的手在抖。他握着云飞扬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紧到云飞扬的手指在发麻。 “系统,灵碑转移,进度:百分之五十。” 他的眼泪滴在云飞扬的脸上。 “百分之七十。” 云飞扬的身体开始发光。纯金色的光,是正午的、耀眼的、像太阳碎了一地的金。那光从他的皮肤下面渗出来,从他的眼睛、嘴巴、耳朵里渗出来。他的身体在变淡,像一张被水浸泡的旧照片,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像一滴墨落进了清水里,缓缓地散开。 “百分之九十。” 云飞扬伸出手,最后一次摸了摸牛波的脸。他的手指是凉的,但很稳。 但他的声音也止不住的颤抖。 他也只是二十出头,也像普通人一样惧怕着死亡。 “波波别哭。你哭起来好丑啊。” “百分之九十五。” “替我看看和平的样子。” “百分之九十九。” “下辈子见。” “百分之一百。” 云飞扬的手从他的脸上滑落了。他的身体散成了光点。像蒲公英被风吹散,像雪落在阳光下,像那些他灵碑里的名字一盏一盏地灭了。光点飘在风中,落在牛波的肩上、手上、脸上。它们很轻,轻到没有重量,但它们很烫。 牛波跪在地上,手里空空的。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的姿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了。他的眼泪滴在碎石上,一滴一滴,暗红色的,混着血。 他张开嘴,喊了一声。 “云飞扬!” 没有人回答。风从血井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铁锈和腐臭的气味。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 云飞扬散成的光点飘向了天空。不是往血井的方向,是往上,往那道裂缝的方向,往那些遥远的、被血井的光压了很久的星的方向。光点越飘越高,越飘越远,越来越暗。最后,它们融进了那道裂缝里的星光中,分不清哪些是云飞扬,哪些是星星。 天变了。 灰蒙蒙的天突然暗了。不是被血井的光压暗的,是它在哭。血井的光暗了一截,不是退了,是颤了一下。地面在震,不是天级在砸,是蓝星在抖。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不是从血井的方向,是从大地的裂缝里、从废墟的碎石里、从干涸的河床里、从每一寸被血井的光烤焦的土地里吹出来。风里有声音,不是嘶吼,不是呜咽,是叹息。是蓝星在为一个人叹息。 谢沧海拄着拐杖站在基地门口。他的拐杖早就扔了,但他又捡起来了。他把拐杖握在手心里,指节发白。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的腿不疼了,但他的心疼。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他把拐杖杵在地上,站直了。 苏瑜蹲在食堂门口,手里还握着菜刀。她的眼泪掉在刀刃上,一滴一滴,和干了的黑血混在一起。她把菜刀插回腰带上,跪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她的肩膀在抖。她的嘴里在念着什么,没有声音。石破天站在医疗区的门口,手里还握着一根骨刺。她的手术刀早就用完了,骨刺是她最后的工具。她把骨刺放在地上,蹲下来,双手捂住了脸。她的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陈长青在训练场上,左手握着剑,剑刃上的灰烬之力灭了。他跪在地上,把剑横在膝盖上,低着头。他的嘴唇在动,他在念云飞扬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念,念到声音哑了,念到嘴唇干裂,念到血从嘴角渗出来。 第432章 神临 基地外面,那些从各片区撤下来的散兵,那些躺在医疗区里的重伤员,那些在废墟里寻找物资的平民,都停下了手里的事。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感觉到了。他们的眼泪自己掉下来了。不是他们想哭,是他们的身体在哭。他们的心在疼。他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有一个人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保护他们活着的人。 星渊塔的顶层。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冷。那把断杖还插在石板缝里,杖身的裂纹从杖尖一直延伸到杖柄。它还在。但它等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牛波跪在血井前面,低着头。他的手撑在地上,碎石硌进了他的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没有动。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碎石上,和血混在一起。他的白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他的肩膀在抖。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他看向血井。暗金色的光柱暗了一截,但还在。它还在。那些东西还在。云飞扬死了,但它们还在。 他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但他站住了。他的眼泪还在流,但他没有擦。他伸出手,把陨星刀从鞘里拔了出来。刀锋上的金色纹路亮了,不是暗的,是亮的。亮到刺眼。 天把自己撕碎了。 灰白色的云层从正中裂开,像一匹被扯断的绸缎,裂口参差不齐,边缘还挂着碎絮。那道裂缝从华北上空一直拉到地平线尽头,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伤口。裂缝里面没有蓝天,没有太阳,只有星星。那些星星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被血井的光压了多少年,它们已经不记得如何明亮。但它们还是挣扎着亮起来,一颗一颗,微弱地、遥远地、颤抖地,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往上浮的光点,像是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雨没有预兆地来了。灰白色的、极细的、像骨灰一样的雨。它从裂缝里无声地飘落,不像是从云里来的,更像是天在筛自己。每一粒灰都冰凉,落在碎石上不弹不滚,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怕惊动什么。灰越积越厚,把废墟的棱角都抹平了,把干涸的血迹都盖住了,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灰白色。天在给自己戴孝。 大地开始发抖。细微的、持续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栗。整片华北平原都在抖,像一个人在梦里蜷缩着身子,像一片叶子在秋风中瑟缩。裂缝从血井的边缘悄悄蔓延,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裂开,像是大地在把自己撕碎,像是它已经承受不住胸口那块石头的重量了。碎石从裂缝边缘滑落,掉进无边的黑暗里,没有回声。那黑暗太深了,深到像是蓝星的心脏被人掏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胸腔。 风从裂缝里涌出来,寒风轻轻叹息,很慢,像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凉意,拂过废墟,拂过碎石,拂过那些干涸的血迹,拂过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的皮肤。它不是冷的,是凉的,是那种深秋的第一场霜落下之前、空气里弥漫的那种凉。它经过了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寻找什么。找不到了。它呜呜地响着,像是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天空开始哭泣。那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不是雷,不是风,是天空自己在喊。它喊的是什么,没有人能听懂。但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让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都抬起了头,都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烫。那声音很大,大到华北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大到血井的光在它面前瑟缩,大到大地跟着它一起震颤。那声音里没有语言,但每个人都懂了。它在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血井的光暗了。,像一只被打疼了的野兽,蜷缩成一团,不敢再动。它的光不再脉动了,不再呼吸了,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只被人丢弃的眼睛,睁着,却什么也看不见。它在怕。它吞噬过无数个世界,吃过无数的光和无数的热和无数的命,它从来没有怕过。今天它怕了。它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它只是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停了。忽然间就停止。空气变得很重,重到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撕扯,重到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不是别的,是悲伤。是蓝星的悲伤。是几百万人的悲伤叠在一起,压在这片土地上的重量。那重量看不见,摸不着,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在胸口,在喉咙,在眼睛里,在那些拼命忍住却还是掉下来的眼泪里。 雨还在下。灰还在飘。裂缝还在。星星还在。大地还在抖。天空还在嚎啕。血井还在缩。风停了,空气重了,悲伤还在。悲伤不会停。 牛波跪在血井前面,低着头。雨还在下,灰白的细末落在他白色的头发上,分不清哪些是灰,哪些是发。他的手撑在地上,碎石硌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和灰混在一起,变成暗红色的泥。他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是红的,干涩的,像两口被烧干的井。他跪了很久。久到灰把膝盖埋住了,久到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突然身体最深处、灵魂最底层、那扇门后面推了那么久的地方,一道枷锁轻轻的碎了。那些被封印的记忆、被压制的力量、被遗忘的名字,全部涌了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云飞扬那种温柔的、散开的金光,是暴烈的、刺眼的、像太阳炸开一样的白金色。光从他的皮肤下面炸出来,从他的眼睛、嘴巴、耳朵里炸出来,从他的每一寸毛孔里炸出来。他的衣服被光撕裂了,碎布像蝴蝶一样飞散,落在灰雨里,落在碎石上。他的头发飘了起来,每一根白发都在发光,像一根根烧到白热的铁丝。 大地在他脚下疯狂开裂。裂缝从他跪着的地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像树根,像闪电的河流。碎石飞溅起来,在半空中悬浮了一会儿,然后炸成了粉末。粉末又被推得更远,更远,直到看不见。 第433章 星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云波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新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云波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