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殍:穗月同归》 序章 拾兴,石兴 前言 看了西红柿那本明末溜达王老师的穿越牢舌,蚌埠住了,同人文还能这么抽象,这么颠。推荐没有看过的去看一遍,又突然觉得这个题材特别棒,故做此篇。部分情节可能会有点相似,在此致歉。 作者不会写文,第一次写文,阅历浅薄,只是想给良穗一个美满的好结局,把我心目中的明末千里行写出来,来个好结局,大家一起包饺砸。一边写一边查阅资料,尽量不出错。可能是看了上面的书,被影响到了,我想写欢快点,融梗进去,有糖吃还能快乐一下。 包甜的,尽最大可能不ooc 叠甲:写的不好,轻喷,欢迎提出建议 文中的玩梗均无恶意 简要设定:现代穿越文,不是什么穿越进去抢满穗的(不拆官配),也不是现代人进去夺舍牢良,而是我们的牢兴被现代和牢兴很像的人穿越,主要是增强牢兴智商,而且方便融梗。智商也没增强到逆天,就是现代的正常人智商水准,不是无脑爽文,不会突兀,入乡随俗,作为现代的牢兴也会在这明末中适应,同化,放心看。 序章 拾兴,石兴 “砰” 桌子hp-10 坐在电脑桌前的拾兴突然将脸往电脑屏幕上贴近,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电脑上的“结局:不见” 叮—— “结局:不见 突如其来的‘不见’,是你最温柔却最残忍的报复” 不是哥们,这剧情走向对吗,这对吗? 接下来不应该是,良带着满穗南下找个好地方,良因满穗改变,从狼变良,满穗在饥荒逃难后再次有了依靠,两人在这乱世中互相依偎的阖家团圆包饺子大结局吗? 怎么大晚上给我整这出,这不是恋爱游戏吗? “最温柔却最残忍的报复” 今晚有人睡不着喽。 一段时间后 “良爷,我...好冷。” “良,抱紧我吧” ... 叮—— “真结局:共死 以身为剑,诛灭豚妖” 我睡你( )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下班回家,玩一下这款看起来就治愈的明末养成故事放松一下心情,助眠吧。 效果很好,孩子已经翻来覆去,躺在床上失眠了。 就在拾兴准备再次尝试入睡时,突然感觉头晕晕的,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直至什么都看不见,大脑也不再思考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熬夜打游戏猝死了(全剧终) 再睁开眼时,拾兴发现自己正蹲在一棵树旁,视线被一棵灌木丛遮挡。 诶,你大爷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后方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啧,没看到吗,愣着干嘛呢,快上啊。” 那人说完还用手将拾兴向前推了推,力气不小,好悬没把拾兴推倒。 【不管这些了,我冲冲冲】 【还是先等会,静观其变】 选择选项一 应该是刚穿越过来脑袋还没开机,没想太多,被这一推,拾兴缓缓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侧身穿过灌木丛。定睛一看,脚下是条小路,面前有一名男子穿着一身暗色衣服,左侧佩刀,头戴斗笠,右手拎着一小包东西,正沿着小路走去。 那人见到拾兴从灌木丛穿出来,用余光瞄了他一眼,应该是见到拾兴手上没武器,便继续向前走去。 嘶,有点眼熟,莫非在哪里见到过。 容我想想,嘶...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没等拾兴想出个所以来,后方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站住,想活命的话就乖乖把钱财都留下” 回头一看,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手握锤形钝器对着那人喊着。 “小子,我们可有三个人,劝你少做挣扎” “不然...哼哼,可别怪小爷我手下不留情了。” 又一个手拿短刀的身影冒出,冷声道。 那人闻声回头,用警惕的目光扫了拾兴三人一眼,随即放下右手的东西,摘下斗笠,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略微压低身体重心,做出即将拔刀的姿势 拾兴对上那男子的目光,眼神犀利,正好趁这时看清了他的脸庞。 这,这不是良吗。 我穿越到这游戏了? 游戏里没出现立绘,刚才没认出来。 三人打劫良,那两长得不像,声音也不像,难道,我现在是石兴? 等等,现在我是站在最前面,身后那两厮离我有好几步距离。 也就是说...一会打起来会先砍我,从我开始? 我打单挑王?真的假的 “吗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上” 嗒—— 锵—— “等...” 拾兴手忙脚乱试图抽出刀来,张口欲言。 ——哗 没等拾兴说出话,良已经一步踏上前,迅速将刀抽出,向拾兴砍去,顺势一脚将其踢倒在地。 “扑通——” 一时血液飞溅,拾兴向后重重摔去。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良已经拿下了一血。 可怜的牢兴只说了一个字,张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源源不断滚出的血液堵住了他的嘴,只能发出咕咕的声音以及咳嗽声。 不过就算再说什么也都是徒劳了,他受伤太重,整个胸膛都被划开,视线慢慢昏暗下来,索性便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起来,获得了24小时优质睡眠。 牢兴,out 肺雾牢兴。 【结局:半途而死】 成就:速通 拾兴:孩子们,快看60s广告帮助我打赢复活赛。 【广告位招租】 由于孩子们太热情了,看广告赐予牢兴神力,现在他抗下了牢大的肘击,一把将其抓住,顷刻炼化。 来不及悼念牢大了,接下来登场的是——尼古丁·真,芙蓉王·源。 是传统派和维新派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口牙。 但我牢兴也不是等闲之辈,拥有广告之力,是不可战胜的。 偶遇全盛牢兴,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并非全力。 (不水了) 总之,牢兴成功打赢了复活赛。获得了读取存档的资格。 我重生了,上一世我刚穿越到游戏中不到五分钟,就因为自己的莽撞获得了和牢大打复活赛的资格,这一世我要将属于我的都夺回来。 选择选项二 虽然被人推了一把,险些就地给别人拜年,拾兴还是不为所动,在没知晓全局之前,还是小心一点,虽然还不知为啥要叫他走出去,但现在莫名闯出去指定没啥好事。 便回过头,尴尬的笑了笑,同时一手捂着肚子,弯着腰向后方跑去。 “啧,真麻烦,可别怪你小爷事成之后不给你分赃” 一个手握短刀的家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吐出这些话语。 “不过看那就一人,我们两个就能搞定,不管舌头这厮了,我们上” 旁边那位刚才推拾兴的壮汉发声,手握钝器,招呼着身旁的同伙,同时穿过灌木丛。 舌头?他刚才叫我舌头? 我穿越到石兴身上了? 看这情况,三人,小路,石兴,不会是打劫良吧。 还好刚才没冲上去,虽说在原来的世界他体质是不错,但真刀真枪,以命相搏的战场还是没经历过得,指不定还没打起来腿就不停发抖了。 刚玩不久的游戏就让我穿越上了,为什么不是别的游戏啊? 我还想穿越到黄油里享受日子呢(?),结果给我干到乱世杀人越货了。 我这能活下去吗? 而且穿越到谁身上不好啊,穿越到舌头身上。 不远处的吵闹声把拾兴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吗的,别跟他废话了,上!” “锵——铛” 那边好像打起来了,不管了,有戏还有不看的道理。 拾兴又几步折返刚才的灌木丛,透过叶子看清了前方的状况。 良将长刀横在面前,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撑着刀背,抵挡了二人的第一次进攻,随后后退几步,拉开身位。右手架着刀,双脚一点点移动寻找有利位置,眼神不断扫过面前的盗匪,观察着局势变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那两盗匪对视一眼,似乎传递了什么信息一般,再次同时向良冲去,再次发起进攻,势必要让良被动防守。 “铿——锵” 刀剑相撞的金属声不间断地回荡在树林,看的拾兴不禁张大了嘴巴。 这就是传奇明末单挑王吗,早期就能和两名盗匪打的势均力敌,游刃有余。官兵那次要不是遇到火铳,怕不是一人追着六个官兵打。 说起来一会他是不是还会受伤,还得要我去救他。 拾兴搜了下身,也就一把短刀和一点银两啊,其他啥都没有,总不能一会要我撕点衣服给良止血吧。 “嗯...撕掉哪里不会影响穿着还不会影响美观呢。” “嗯...这里不行,太难看了” 拾兴向下打量着一会撕掉哪片衣服,忽然他发现了脚下有同伙留下来的包。 这游戏真良心,还有新手奖励箱。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小铁锹,一些银两,干粮,火石以及重要的几条布和一小包药。 这药呈褐色粉状,似乎是叫什么金疮药,能处理刀伤,好像价格不菲,怪不得只有一小包。 这边准备好了,看看他们打的怎么样了。 二人对良展开猛烈进攻,不给良喘息的机会,手中的钝器,短刀不断向良挥去。 良虽然在对拼中不落下风,抵挡了一次次的攻势。但这终不是长久之计,长时间的全神贯注,良已经感到了疲惫,呼吸加促,汗液不断从额头掉落到地上。敌众我寡,一味的被动防守只会让他在体力被消耗殆尽之时失去自己的生命。 那两人也不是刚入行做盗匪的,身手不算差,这么拖下去没有胜算,他必须从中突破,化被动为主动,寻找进攻的机会。 先解决一人便是破局的关键。 “有两下子嘛。” 其中拿短刀一人对良吐言,同时反手握刀,快速向良左侧冲来 他的速度很快,看来是做好了用这招将良斩杀,爆发了全身力气。 正因如此,他脱离了一旁的同伴单独行动。或许,机会来了,可以趁这时先将一人斩落。 良侧身躲闪那匪徒的进攻,同时手中长刀向他挥砍。 “哗啦——” “扑通” 尽管良反应很快,但左手臂还是被刀留下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鲜血不断渗出,染湿了衣袖,疼的良咬牙切齿。 幸运的是,那人冲的特别快,没法躲避良这一刀,重伤了胸膛到手臂,即使不死也难以起身战斗了。 何况,他没料到良反应如此之快,这一击本该扎向良的身体,再利用身体的重量冲撞让其摔倒在地,最后用刀把良钉在地面上,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 结果良及时侧闪,他又被划了一大刀,直接一头栽在路面,看起来没有了生机。不知是昏倒了还是死了。 那么好,还剩一人对吧? 触发单挑王buff “吗的,敢伤我兄弟,老子和你拼了!” 手拿钝器那人看兄弟年轻就是好随地睡觉,有点急了,先生这里可不让睡觉。 高举钝器跑来,用力砸下。 “铛——铛——” 连续几锤砸下。 真是力大砖飞,在绝对的数值面前,还要什么手法。 钝器是这样的,良只需要防御的同时找机会破局就好了,而我们玩钝器的就要思考很多了。 这几乎快要拼尽全力的几招确实让良难以招架,被震的不断后退,在后方扬起沙尘。但拿锤那人也没好到哪去,忽然停下,在原地大口喘气。 好机会,他漏出破绽了,与其让他恢复好了继续打来,不如这时候主动出击。 放手一搏吧,别顾虑太多? 吾自当以一当十,速战速决。 良发动技能[神速] 效仿方才那人,正手握刀,一步向前,往上用力刺向那数值怪。 那人还站在原地,没料到良竟然会主动发起进攻,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但现在躲闪不及,在最后关头用力向良的右手臂砸下。 “刺啦——” 良的刀贯穿了他的心脏,又用尽手上仅剩不多的力将刀抽出。刚才那厮死到临头了还给良重重来了一下,右边的衣袖和肉几乎黏在了一起。 “扑通” 现在两兄弟感情深,睡一起了。 解决完两人但不算顺利,这里离城镇还有些距离,双手都受重伤,还能撑到那里吗。 良感到吃痛,走起路来摇摇欲坠,只能坐到地上,靠着最近的树干。 无事可干,开始赛后复盘环节。 有点懊恼方才要一下子冲上去,明明自己还有不少体力的,他都已经累到站在原地喘气了,应该多周旋几下。还是太急了。 拿短刀那人冲来的时候明明也可以再快一点的,能躲过去。 现在因为受伤几乎不能行走,这里还是小路,不会有什么人经过。 再说了,现在这世道,过路之人又怎会大发善心救我一命,不趁火打劫,给我来一刀就很好了。 是太累了吗,还是要死了?我感觉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全身的力量在流失。 良要燃尽了吗? “沙—沙—” “谁...谁在那?” 良艰难地举起刀,将刀刃对准声音的方向。 孩子们,你们的牢兴回来了,想我了吗。 牢兴看入迷了差点忘记出来,这可比之前电视上的武侠剧打斗精彩多了,但现在他手上拿着东西来救人了。 “先别动,放下刀。” 拾兴看着良持刀的手已经开始抖动,面目越来越狰狞,开口劝道。 “我是来救你的,先给你处理下伤口。吗的,信不信由你,若是我真想害命,你这副模样我还需骗你不成?” 说完还晃了晃手中的药与布条。 良闻言放下了刀,任由拾兴上前,给他上药,包扎。 气氛有点尴尬,良率先提起话题。 “你...叫什么名字?” “拾兴。” “怎么写?” 拾兴略微思索了一番,答道。 “不会写,只知道穗是吃的那个穗”(满穗音) “?” 吭,不搞了。 拾兴略微思索了一番,答道。 “石头的石,兴荣的兴” “你也可以叫我舌头” “这样吗...” 良说完,闭上了眼睛。 嘶,不会死吧。这,别成牢良死亡最后一幕了,原着不是这样写的(你都穿越过来了还能按原着走?) 石兴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那就行,队友离线了,你兴爷先去舔包了。 话是这么说,但石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这投猎奇区能过审吗?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入鼻腔,身体强烈不适,心跳加速,干呕了几下,找个地方,石兴要把去年年夜饭都吐出来了。 回来原本都不想搜了,畏惧了,已老实,求放过。 转念一下,吐都吐了,这次冲击肯定没第一次大了,不搜就亏了,反正都迟早要适应的。 继续! ... 这下前年年夜饭都吐出来了。 ...... 不是很愉快的搜刮环节结束了,石兴搜出了约二两碎银。有点不符合心里的预期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蚊子腿也是肉。 加上原本口袋里的,那两同伙包里的,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顺手给那两兄弟拖到一旁的树林里,找了个草丛,那里睡觉舒服。 对了,牢良手上原本还有个包的,过去拿一下。 做完这一切,石兴回头走到获得婴儿般睡眠的良旁边,弯下腰,双手紧紧抱住对方的腿部,缓缓站起身。 有点沉,但是还能接受。 还好良现在在逃荒,给饿的不算重,若是再重一些你兴爷便无能为力了。 石兴背着良,沿着道路向城里走去。 斗笠:那我呢? (其实带上了,现在在牢兴头上) 第1章 玉佩 城门口好像有啥动静,据知情人士爆料,对话大致如下。 到达世界最高城,太美丽了,诶,这不门丁吗。 你不能走(司令音) 饶我兄弟一命,官老爷,等我兄弟治好了,让他给你赚钱,养你白吃白喝,给你修生寺,造金身。 奉法行令,事上之节,岂有宽宥之理。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来来来,这是什么门丁看一下。 金邦门丁。 微信收款,50元。 你过关! 若是要详细一点,那便是。 … 城门 石兴正与一名官兵交涉 “从哪来的,背上这人是你什么人?怎么受伤了?” “回官老爷,这背上算是我同乡的拜把兄弟,我们原本是要进城买粮的。” “唉...可惜,我们过来时遇到了一名盗匪,我这兄弟身手不错,将那人赶跑,但自己也受了重伤,成了现在这样。” 石兴拿出在路上就准备好的说辞。 “嗯...有没有路引” 不知是石兴这番话没有漏洞,还是不想深究,那官兵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石兴面色瞬间暗了下去。 完了,没路引,我记得明朝的路引户籍制度很严的。良的包里可能还有良的路引,但之前说了是同乡的拜把兄弟,似乎不能共用一张路引。要是一人有路引,一人没有多半会被怀疑。 这原本的石兴还不知道干了多久盗匪,有没有被官府盯上。 算了,干脆继续编下去,看看那官兵会不会大发慈悲给我放了。或是降低他的疑心花点银两进去。 “官老爷,您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上发生了啥。” 石兴降低了语调,开始向官兵诉苦。 “我们家住的离城远,赶来要几天路程,我们来时,本带了许多东西。” “结果...结果遇到了个该死的贼人,给我们路上要用的各种东西抢了,还给我兄弟伤成这样子。” “那其中,就有我和兄弟的路引。” “官老爷啊,我还比较幸运,留有些银两没被抢,但我背上这位还不省人事,急需找大夫,家里还有老小等着回家,您看...能不能大发慈悲放我们进去?” 石兴一口气说了很多,好像这一切都真实发生过,到最后甚至入戏的差点要跪下。 “唉,作孽啊。我也可怜你们啊,可这是上头的命令,没有路引不得随意进出。” “你刚才说,你们还有些许银两,要找大夫,若是足够的话,我或许有办法帮你们。” 那官兵说着,同时手微微张开,看向石兴。 石兴意识到,这话里大概有其他意思,应该不是单纯说能给大夫请出来。 那样的话 ... “官老爷,有的有的。” 石兴急忙抓出一小把碎银放到那官兵手上,同时低头哈腰道。 “谢谢官老爷,谢谢官老爷!我们都是良民,进城求药买粮,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行了,进去吧,别让你那兄弟出事。” 那官兵摆了摆手,放了二人通行。 … “呼——” 石兴长出一口气,可算是进城了。 先去寻家客栈给良安顿好吧。 ... 这城里算不上热闹,也没想象中那么冷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倒是挺新奇的。 “呦,贵客啊,不知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一间大房,给我背上这爷先安顿好,再去给寻些治刀伤的药和布条来。” 石兴把良安置在客栈大堂的椅子上,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些碎银拍在桌上,那小二接过后瞬间眉开眼笑。 嗯...这...我应该没给多吧? 电视剧是这样演的,我也不知道银子的购买力啊。 别一会小费给太多了。 有点饿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老板,你这可有包子卖?” “额,这位客官,不知这包子...是何物?” “口胡了,是肉馒头...肉馒头。” ... 集市上,有一奇男子,相貌二十出头,却又时常让摊贩琢磨不透他的话语。 这人...莫不是,有呆病? 还好你兴爷脸皮够厚,他感到他的对话被人听到总会吸引几道目光,回头率拉满了。 买了些吃食,也不知道是贵了还是便宜了,先回客栈找良吧。 ... 和小二打了声招呼,取来需要的布条与药,推门走进订的大间。 良躺在床铺上,呼吸平稳,还没起来。 睡睡睡,睡死你,个必扬的牢良。 先想想一会良起来了该和他说些什么吧,试着把他拉入伙,身手了得还无欲无求。今后无论是走商,当镖师,还是干什么,都是个好帮手。 不过手上没有钱,这段时间应该还得干些杀人越货的活,不然都活不下去,我也没杀过人啊,把良骗入伙让他干。 等等,那不成原着了,我不想被炖汤,而且我也不愿将刀对准那些平民百姓,现在这环境,他们也是苦命人,手头也不会有几个钱。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那咋办...有了! 反正良是木头脑袋,应该很好就能说服,话里有瑕疵漏洞应该也察觉不出来。 ... 良视角 是梦吗?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做梦了,这段逃荒的日子里时常夜不能寐,警惕着周围,倒是好久没这种感觉了。 自那场大爆炸以后,我的梦变得让我琢磨不透。上一次,我梦到了我站在院子里,周围的人拿着一袋袋粮食,向着院外走去,我也拿着一袋,却是与他们走向不同的方向。 场景瞬间变换,周围拿着粮食的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拿武器的盗匪,脚下血流成河,有几具尸体倒在血泊当中,那些盗匪好像围着一位女子,那女子回过头望向我,我竟在那眼神中读出了希望和绝望两种情感。 我在哪?这发生了什么? 我放下手上的粮食,正欲上前。梦惊醒,似乎是噩梦一场。 这一次,我看到了一位侠客,是我从小梦想成为的侠客。 那人头戴斗笠,身被披风,腰配两把轻剑,周围三三两两都是被他解决的匪徒,他回头看向我,向我伸出一只手。 是在邀请我吗?我...也能成为儿时梦想的侠客吗? 场景切换,还是那位侠客,我与他在院中背对背,四周一圈围着盗匪,慢慢涌上来,要把我们包围住,但却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与他杀出重围,将那群盗匪逐个击破。突然又出现了人群,赞颂着我们。 侠。真好啊。 可惜我这辈子大概是成不了侠了。自我为了生存进入地主家抢粮的那刻起,我已经和侠无关了。 这场梦倒是圆了我的侠客梦。 不过梦啊,终归是要醒的。 场景破碎,眼前只剩黑暗,我睁开眼,看到了坐着的石兴。 “醒啦?” 是昏迷前救我那人。 ... “...为什么救我。” 什么话,真没狸猫,和不想活一样,你兴爷好歹救了你,也不说声谢谢,上来就用这种语气问问题。 “...他吗的,我救了你欸,不道谢一声?” “...谢谢。” “能告诉我,为啥要救我吗。” 算了,不指望木头能开花了。 “简单来说,就是看上了你的身手。” “我就是西边逃荒来的,那里之前闹了灾,活不下去,便和我家仅剩的兄长各奔东西。” “我一路向东,但各处光景都不好,营生的活难找。” “迫于生计,我有时会在城外的小路看看,寻找被盗匪砍伤的人为其包扎,讨点银两。如果遇到看起来不强的,正在缠斗中的盗匪,我会试着杀了他,再拿走他身上的银两。” “我被你们的打斗声吸引,见你一人就能战胜两名盗匪,有这身手。要不和我共事?我能带你找些活干,起码饿不死。” 良想了想,最近这段时间确实不咋地,各处闹灾,讨不到营生,眼前这人看起来倒是不坏,没有盗匪的感觉。 看这样子和别人打交道的本事是不差,还能给我找活干。 眼下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我本来就不擅长和别人谈话,就算是和他一起去杀人,也是杀一些穷凶极恶的盗匪,既然如此那答应下来吧。 “...行,我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要能活着就行。” “那就好,我先给你换个药,再来吃点东西。” … 约半月后 “嗯...不错,差不多了,你这伤应该痊愈了” “下午出去走走看吧,找有没有地方讨点活干。” … 石兴和良在城里已经快走了一个时辰。秋冬时节,天暗的快,周围都已被夕阳染的金灿灿的。 四处打听,都没有要短工,帮工的。想来也是,城里冷冷清清,基本不需要什么帮工,要是求着老板的话或许能找到份差事,不过价格一定很低就是了。 手头的银两不算多了,得找点事干,不然要成饿殍了,之后总不能找个牢坐,吃牢饭活下去吧? 话说,古代牢饭好像要钱吧? 明天还是去看看别的城镇吧,或许这里只是个例,再没事干真得去抢盗匪了,良单挑无敌,但群架谁来保护我啊?等稍微练练身手再考虑这些事吧。 再者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杀过人,不敢杀人,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突然,一阵骚乱,是城门传来的。 “呀——” “快逃啊——” 尖叫声,惨叫声四起。人群涌动,巡逻的官兵急着跑向城门。 什么鬼?发生肾么事了? 良兴二人穿过人群,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片狼藉。 城门的守卫倒在地上,目测有十来个人手持武器,对着那些摊位,小贩,行人无差别攻击,地上有血渍,商品,砸坏的摊位,甚至被打伤的人。 这伙人是土匪?胆子这么大,进城搞起袭击了,不怕这的官府吗? 官府办事效率低下也不是这样子啊,平时干啥不想管你,你这和挑衅官府有啥区别。他们的头儿得有多强,多有号召力能让他们这样胆大包天。 这些人看上去不强,大概是由灾民聚集而成的,但进城抢劫,到处打砸,攻击路人已经不是饿的不得已了,这是单纯的坏。不必对他们仁慈,可以下手。 “舌头,怎么说?” 良问了石兴一句,但手已经放在刀上了。 “唉,上吧,阻止他们,不要见血,那些人留给官府解决。” 二人分别冲上前,将那些正在行凶的匪徒撞开。 “咚——” 那些人专心洗劫,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冲上来,石兴更是直接用出了肘击大法。 你兴爷可是8秒24下,无敌神肘,师从牢大。 一肘一个不吱声,专门朝着人家人面或肺部肘,摔地上后再补一下不睡觉也站不起来了,直接移交官府。 良这边将人撞飞几米远,又冲上去,夺其武器,将其打晕。 这武器很好,很趁手,就一棍棒,能防身,还能尽量不杀人,现在是你良爷的了。 这里的官兵也在解决这集市上的暴乱,远处的官兵和匪徒打了起来。 你能打过穿甲带刀的官兵你是这个(大拇指) 近处还有几个眼见形式不对的,想要回头逃跑。 哼,想逃? 良拿起棍棒,堵住了他们往回的去路,配合牢兴的肘击,三下五除二,一堆人倒在地上。 这些人可以说是要技术没技术,要力量也没力量,完全不是良的对手,石兴解决一个的功夫,良能解决三个。 就这技术还搞袭击?菜就多练。 最轻松的一集。 二人正欲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呼...呼...且慢,二位少侠,英雄,还请你们救救我家妻子,这里的土匪实力强悍的,大部分都进了城里的大户家抢劫。” 有一人跑来良兴二人面前,快速说着。 这人衣冠算整洁,年纪看起来不大,预测快三十。 “我刚被家丁掩护送出来,但家中还有我的夫人和儿子。” “刚有幸见识二位身手不平,还劳烦二位务必相助,只要能撑到官府来了。” “你,你们要多少报酬,我都可以给...都可以” 那人满头是汗,后面还有家丁追着,看来是城里的大户不假。看这表现,他家中的家人对他来说很重要,能让他这么急着跑来,用极快的语速说一大串话,说道最后甚至语无伦次,还想要跪下来。 石兴上前扶起即将下跪的这人。 “不必行此大礼,我们答应了,带路吧。” ... 院前,大门敞开,一阵风吹过,吱呀吱呀的响。 一路上也是收集到了不少信息,这户人家世代是做玉石生意的,刚才那人从父亲那里接过产业才几年,我对此一窍不通,人家算是这城里富甲一方的富商,院子大的不像话。 家里的孩子才两岁,妻子是相爱认识的。 说实话,有点羡慕。 闯进城内袭击的土匪远不止那些在集市上闹的,看来他们是被拿来当炮灰了,只为拖延官府的时间,方便这些洗劫大户的逃跑。 进门慢慢探去,总算发现了人影。 那人躺在地上,手上还握着刀,身上有几道刀伤。 看样子是这里的家丁,被闯进来的土匪直接拿下了。 石兴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活着,赶紧把人背起送到门外。 这情况,得小心了,他们手上有刀,不是棍棒。目前还不知道人数,但应该不会少,也不会弱。 石兴回到原来的位置,对着良吩咐。 “良,分头行动,目的是救人,这院子太大了,尽量避免和那些土匪缠斗。” “还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和人数,尽量小心行事。” ... 最终,良去搜寻这里的房间,石兴去庭院寻找他们会不会躲起来。 这样子石兴大概不会碰到那些抢劫的盗匪,还能随机应变,良可以去战斗爽。 ... 庭院 逃到这里就不会有土匪了吧,谁会闲着没事来这地方找东西抢。 实则不然。 石兴正四处找着有没有人会躲到这,按理来说这伙人洗劫会很快,只要能躲起来就有生机。这主人的妻子可能正躲在这大庭院的哪个角落。 人没找到,见到个土匪。那人也发现了石兴,向着他走来。 不是,哥们,你哪来的? 会不会打劫啊?你不去房间搜东西来庭院看风景吗? 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石兴慌忙抽出刀,这刀不是原本腰间的短刀,是良那种的长刀。他出门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嫌带刀麻烦放客栈了,这是刚刚那家丁身上拿的。 那人举起手上的短刀,砍向石兴。 … 几次对拼后,石兴感觉自己手臂已经酸酸的了。 用不惯,怎么看别人手上拿着挥来挥去那么轻松。 孩子们,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东西可以不用,但不能不带。 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打造两把轻质的武器。 还好我们有优秀的匹配机制,没以命相搏过的石兴遇到的也只是个刚入行的。这两个人菜鸡互啄,和小学生打架一样,毫无战术。 石兴但凡主动发起进攻都拿下了,长兵器对短兵器还在这防守。 吃了没怎么打过架的亏。 … 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子是打不死人的。 传统功夫,讲究点到为止,一人只会挥砍,一人只会防守,此可行邪? 终于,手握短刀那人意识到他们是没有结果的(指打架) 不砍了,我刺。 他正手握刀向前用力推。 补药口牙,你怎么不继续砍了。 石兴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把刀往前一用力。 “刺啦——” 长武器的优势就在此了,手比较长,刀尖更先刺进那人的身体。 血液顺着刀刃流着,汇聚成滴,滴到地面上。 石兴茫然的抽出刀,愣在原地,那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没有胜利的喜悦,石兴的大脑一片空白,错愕的站在原地。 我...杀人了? 他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不定,心跳剧烈,以至于自己都能听见,四肢持续发抖,连站着都有些费力,感觉胸口被勒住,这犹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迎面而来。 前面打架归打架,他们是死是活,归官府解决,但这次是亲手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一条鲜活的生命在面前逝去,强烈的罪恶感将石兴包围。 你感到罪恶爬上了你的脊背。 虽然早有预期手上会沾上血,背负人命,但...这也来的太快了。 那土匪的亡语效果硬控石兴好几分钟。 回过神来,石兴虽然还是心有余悸,但不得不起身去其他地方。 这里不安全,得一边找人一边和良会合 ... 良视角 和舌头分头行动了,我被安排到搜寻这里的各个房间,他去右手边的庭院。 ... 这里是真的大,该说不愧是富商吗,我记得小时的家里比这小了好几倍。这房间也多,应该是家里奴仆,家丁多,东西也多,要一个个搜过去不容易。 大部分房门都是敞开的,里面已被洗劫一空,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连几个房间搜过去,都是如此。不过倒是遇到了几个土匪,或许认为有脚步声是他们的同伙,根本没有人回头看我,手起刀落一下子就解决了。 ... 这边都检查过了,可以说一无所获,连家丁的尸体都没看到,那么大的院子不可能就两个家丁吧? 我思考着接下来该去哪,忽觉有吵闹声,闻声而去,顺着走到内院。 穿过走廊,先前没找到人全在这里。 地上都是打斗过的痕迹,趴着的,有家丁,也有土匪,不过还是土匪偏多。 眼前有一家丁和一身材魁梧的土匪对峙,那土匪拿着大刀,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无疑是他们的头领。 这儿的家丁还真肯卖力,为了老爷,夫人甚至能以命与土匪相搏。 远处还有一妇女抱着孩子躲在拐角处,应该就是要找的人了,只不过因为这内院刚经历厮杀,不敢轻易出来。 那家丁因为悬殊的体型差距落入下风,良急忙拿刀上前。 “住手!” 家丁和那头领拉开距离,一时间两道目光看向良。 “呦呵,还有人啊,看你这样子...不是这里的家丁吧?也不是官府的,难道是见义勇为来了?” 那头领将刀扛在肩膀上,满是不屑。 “...” “你先带着夫人出去,这里先由我拖着。” 家丁迟钝了下,又急忙前去护送夫人出逃。 良有没有把握能一人解决面前这个看着就强的土匪头领,但有信心能将他拖着,拖到官兵到来。 “喂,小子,不理别人可是很不礼貌的。” “是谁教你的这么目中无人。” 那人好像来了兴致,说话带着讥笑。 “外面的人呢,就这么放你进来了,还是被你解决了,真不靠谱。” “若是你有这样的身手,要不加入我们吧,我们每次进城打劫,有硬实力的才能分到赃,像你这样的,绝对能赚的盆满钵满。” “怎么样,考虑下?我能保证在官兵来之前完事,或是在官兵中杀出血路。” 那人也看上了良的身手,对良发出邀请。 “...” “少废话,来吧!” 良不为所动,冲上去率先发起攻势。 “锵——,锵——,呼——” 那头领将大刀横在前,挡住良的攻势,随后抓住间隙用力挥砍,被良闪躲。 ... 几个来回,双方都在探究对方的底细。 那头领又对良发出邀请。 “啧,身手确实不错,真不考虑和我们一起干?” “我们一次下来,劫大户赚的够潇洒一年。” “你穿着,用着不也不好吗,没有钱,还当什么英雄?” 良抛出了个问题。 “...劫财归劫财,为何要对无辜之人下手,取人性命?” “呵...手上那么多条人命,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又会怎么样?权当练手了。” 这人已经草芥人命了,还极度自私,手下的死活一点不在乎。 “...继续!” “吗的,真是面子给太多了!你以为你手上就干净吗?” “呀——” 那人没有听到想要的答复,不再收敛,提刀砍下。 “哐——” 大刀砸在地面的石砖上,把石块都砸出个凹槽。 要是良没有闪开,不得被一刀两半。 这场面,看着就恐怖,给人一股威慑感。 良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思考着对策。 这人一定会不断进攻,只要被他打中一次那便是命丧黄泉,好在进攻的速度不快,能够躲开。 或许可以效仿上次那样子,和他周旋,消耗他的体力,找机会。 那人将刀再次举起,冲上前,用力一扫。 “呼——” 良后撤躲开,那人又追击,转而向下砸。 “哐啷——” 还是被躲开了。 这内院很大,有很大的空间供良操作。 良不语,只是一味的躲闪。 头领不语,只是一味的挥刀。 良还趁机试图抓住间隙进攻,只不过都被大刀轻松挡下。但他不能这么干,他怀疑横刀挡住这进攻会断,人也会被重伤。 ... 一段时间后,院内坑坑洼洼,二人的微信步数应该是要好友排行第一了。 那头领应该是累了,挥刀的速度慢了不少,追击的步伐的越来越小。 还好良基本只要躲着就好,不用拿着把大刀一直挥。 此刻,良不仅能轻松躲开这些进攻,还能从中捞到好处,时不时给那头领身上划过几道浅浅的伤。 若能继续保持,良的胜算很大。 那头领见形势不对,这样一直被风筝打不赢还可能会输,时间也拖得够久了,官兵再一会要来了。 不打了,拿上散落在院内的麻袋,冲出走廊。 不好,这人要逃。 良随即提刀追赶,但被拉开了很长段距离。 “站着,缴械投降,或还有...” 官兵已经到来,有两官兵挡在那头领面前,但直接被砍翻在地。 一路上也遇到零零散散的官兵,但不是被撞飞,就是被砍倒。 那头领冲出大门了,怎么办?他要跑没有人能挡住他。 “贼人受死!” “嘭!” 太好了,是火铳,我们有救了。 那人准头不是很好,重创了手臂,一时间让他降下速来。 良终于追上来,在背后刺穿了那头领。 ... 结束了,良长出一口气。 石兴,富商,官兵,看热闹的人群,这才围上来。 那富商赶忙上前,拿着一袋东西和一个玉佩,推到良面前。 “感谢英雄救我妻子一命,救命之恩,永世难忘,此等小礼,还请恩人收下。” 良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良,收下吧,你应得的。” 石兴走上前,拍了拍良的肩膀。 良接过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是不少的银两,还有那玉佩,这是块方形玉佩,上面刻在图案。 “小子,身手不错啊,还能和那人打那么久” “我们都做好替你收尸的准备了,这头领武艺高强,人头可值不少钱。” “你及时杀了他,也有你一份功劳,诺,这袋银两给你了” 有一官兵走来,似乎是这的长官,心情不错,又扔给良一小袋银两。 “良,走吧。” 石兴拉着良穿过人群,人群的目光看向良,满是崇拜。 一个身影从良的脑海中浮现。 ... “侠” 你问牢兴干嘛去了,当然是也来到内院看了一眼,去找官兵了。 你说牢良得了mVp,牢兴就是是躺赢狗。 能这样算吗? (知道你们都是来看良穗的,但我感觉这几章要把该交代的交代下,不知道为啥能写这么多出来,万穗爷会晚点出场,但戏份肯定多,感情升温会更快,糖也多) 第2章 陕北 几日无事。 前几天干了票大的,那富商给的,加上官兵给的够用好长一段时间了。 我还得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上次杀了人,茶饭不思了一整天。 这的生活节奏倒是不错,空闲时间很多,每天练练身手,城里逛逛,城外逛逛。(其实就是没正经工作,当街溜子,但凡有块田都不会这样子闲的。) 也得学学这里是怎么说话的,总是在集市上闹出笑话。 ...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感觉是很重要的事,但就是想不起来。 ... 野外 良兴在树下休息 石兴感到无聊,打量着周围风景,远处看完又看向良。 良腰间挂着那玉佩,还给自己换了身新衣服,看起来倒是有种公子的感觉了。 良长得是不赖,这时脸上也没伤疤,身高在古代算高的,商人世家,颇有佳姿,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太木了。 要是没发生什么大爆炸,应该会活的不错,长得帅,家境不赖,讨个好老婆,安稳的生存下去。 ...可惜世事无常啊。 ... 我好像想起忘记什么了。 万穗爷呢? 她该怎么活下去? 良给我调教好了,是没有去杀老丈人。 但那边盗匪那么多,一会给别人杀了,再说,只有五两银子是活不下来的,灾年持续很久,完全撑不过那时候。满贵大概率不会带着穗一家逃荒,而且逃荒去别的地方也不够,一家四口,还有个带病。 就算逃到了,没地方营生,要露宿街头吗,还是当乞丐? 穿越到这里这么久才想起来万穗爷。 万穗爷虽然可爱,但不是牢兴的菜,众所周知,牢兴喜欢绮罗粉黛,浑圆妥贴,不喜欢这样的小羊。而牢良是明末练铜王,大名鼎鼎的碎地狗,喜欢让女铜陪着洗澡。 (良:我不是,别瞎说,删掉。) 带着良过去找一下吧,找到了给良当童养媳养,不然这木头怕不是得一辈子孤家寡人。以后大概率是要长时间结伴处成兄弟的,还是要为兄弟的终身大事考虑下的。 “良,休息过后,我们去陕北一趟吧。” “...怎么突然想去那地方?” “没什么,就是听闻那边闹了灾,应该会有很多活不下去的人当了盗匪,过去看看也好。” ... 午后,二人一路北上。 越往北边走,越是光秃秃的,植被越来越稀疏。 一路上有不少逃荒来的,衣衫褴褛,有的是孤家寡人,身上空无一物,有的拖家带口,背着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大包小包。 他们眼神空洞,看不到一点色彩。麻木地走着,宛若行尸走肉。 他们已经是幸运的了,已经快逃到不闹灾的城镇里,或许能捡到一条命。 更多的人,没等到期望的大雨,没等到朝廷的赈济粮,永远留在了他们祖祖辈辈的生活的土地上。 ... 路上已经见不到几株草了,不知道是干旱枯死没长出来,还是被挖去吃了。整片林子的树,手能够到的地方,都没有树皮了。 一阵风吹过,吹到干燥的土地上,扬起沙尘,叫人护住眼睛。 路上有几具尸体,干巴巴的,脸上满是沙尘,饿的皮包骨,从手臂上看不到肉,没有前面那些人那么幸运,有粮能逃那么远,死在了半路。 “民争采山间蓬草而食……至十月以后而蓬尽矣,则剥树皮而食……殆年终而树皮又尽矣,则又振山中石块而食。” 石兴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生在盛世的他,没饿过肚子,没见过这样的景象,感受不到这句话的含量,目睹了这一切,才明白这是多恐怖。 ... 夜 篝火旁 石兴估摸着应该差不多快到陕北甘泉了,明天下午应该差不多能到。 一路上没碰到过盗匪,想来也是,在这里打劫饥民干什么,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干粮,还是那一点点的银两,怎么想都不合算。 要是再往北走,应该会有拦路打劫刚要逃荒的,还算有收获。 濒临城镇,也有可能会有土匪窝,逮着进城出城的抢。 心情有点沉重,睡不着,和木头聊聊天吧。 “欸,良啊,我家那边虽然也闹灾,但没这么严重,让我逃了下来。” “你说要是你家闹了这么大的灾,你会干些什么?” 石兴想探讨男生晚上都爱吹趴的假如系列,刚出口忽然发觉不对。 桥豆麻袋,良只和我说过,他是逃来的,没和我讲过大爆炸的事,他家就是这样的大灾下破损的,按照时间线,那场事故发生没两年,应该还没消化掉,我这不是揭别人伤疤吗? 石兴观察起良的脸色,意外发现还好,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表现出痛苦什么的。 “...” “我吗?我就是从这样的大灾活下来的。” 良向石兴叙述了他的经历,关于那场大爆炸的,一些身世,儿时的事情。 很平静,好像这些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好像良留下阴影的是火光,在澡堂的时候也很平静能给满穗阐述这事。 “唉,良啊,没想到你这么惨,不过想开点啊。” “你的父亲对你这么严苛肯定是爱着你的,你若是真的不想走商,他最后也一定能支持你。” “小时候的梦想,这不实现一半了吗,我们虽没真正的侠客那样不求名利,但也做到了惩恶扬善。” “先别想那些糟心的了啊,来来来,喝点酒,我们聊点别的。” 石兴连忙转移话题,我睡不着是来找点开心的,不是来弄得大家都睡不着的。 不过倒是有些意外收获,良还有许多游戏没提到的背景,小时候还读过书。 ... 第二天又继续赶路 土地龟裂,毫无水分。 地上有许多结成块状的土,一捏就碎。小时候石兴就很爱玩这种,放在手上捏一下或者扔到路面上,瞬间炸开,看着解压。 不见人影,唯有漫天黄沙。 要是有现在有手机拍下来发朋友圈,应该会有人疑惑,回复去沙漠干什么。 这里的情况令人难以想象。 临近正午,良兴二人找了个地方休息。 甘泉镇应该就在附近了,那个方向还能看到个村子,一会可以过去问问。 要是真找到满穗该怎么处理,买过来?还是分他们一家银两。 也不能这么想,要是这时候没有家了呢? 唉,先不考虑那么多了,想不明白,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遇到困难睡大觉。 ... 石兴睡下了,良在磨刀。 尽管石兴告诉他这里有黄金的概率都比有盗匪野兽的概率大,但他现在很精神,不想睡,发呆也是无聊,就拿起磨刀石磨刀。 ... 磨好了,刀已经够锋利了。 这下无事可干了,摘下斗笠,去周围走走。 步行约五十步,良听到了吵闹声。 ...! 是盗匪,三个盗匪,他们横在路面上,时不时挥着手上的武器,嘴巴张开不知道在说什么,太远了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看样子是在劫道,应该已经有人成为他们的目标了。 来不及多想,良拔出刀,一路小跑。 脚步声吸引三人回头,见到有人提着刀冲上来,无不惊讶。 良横刀横扫,被前面两人挡下,但同时震得他们手臂发疼。 良改变攻势,快速刺向面前之人,再拔出刀,如法炮制,解决了两个人。 剩下那人的结局自然不用多说,挡住一刀,第二刀就被带走。 这年头当盗匪,土匪门槛这么低吗,都是些这样子的。 (你不考虑下是你太强了吗) 良解决完这些人,回头才发现面前有一个农民模样的男人,头上戴着斗笠,手上拿着袋子,应该是他刚才在和这些盗匪交涉,远处还有一妇女背对着这边,抱着什么东西,看不清。 “多谢...” “不必了。” 良快速搜了一下这些盗匪的身上,勉强还有一点点碎银。 做完这些,原路返回,回头找石兴。 ... 石兴睡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良留下的斗笠,四处望去没看到良的身影,解手也不会跑那么远吧? 一个恐怖的想法在石兴脑中出现,让他瞬间精神了。 “他消失了,消失在漫天黄沙的陕北。” ... “斗笠。” “是我前段时间到集市上给他买的新斗笠。” ... “周围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远方。” “没有回来的脚印。” ... “我想了很多天,还是想不明白。” “良,这有什么意义呢。” ... “我一路南下,沿途打听他的消息。” “多年以后,我才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不见,和那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便是你对我的报复。” “最温柔却最残忍的报复。” “结局:不见” 牢良啊,你兴爷不就是昨天不小心揭了你的伤疤,前几天抢你东西吃吗。 还有喜欢在群里在线解压文件,在别人问车牌号的时候发董卓和奶龙。 至于这么来报复我吗。 以上皆为石兴的想象,真实情况是,石兴看到了斗笠,四处望了一圈,继续睡了,这是他在入梦前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想出来的。 能有这么逆天的想法,家里得请哈基高了,哈基高要请哈基仙了。 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个被不见逼疯的男人。 究竟得有多绝望才能冒出这样的想法。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这里的村子几乎见不到人,人去楼空,但还是能找到一两个的。 用了一点干粮得到了甘泉镇的方向。 ... 石兴带着良在甘泉附近的村子绕了好几圈。 一个人都没找到。 还想着找个人打听下消息的,只能靠记忆里的穗家来找了。 我记得好像是房子不大,周围有田,院子后有墓,家附近有悬崖。 这里不是,那里也不像,应该是最远处那边了。 找到了,应该就是这。 ...怎么没有人? 屋子没有被一把火烧掉。 往屋内走,里面没有腐臭味,没有混乱不堪,没有人cos晴天娃娃的痕迹。 可以说家徒四壁,什么东西都找不到。 穗一家逃荒去了。 这...愿他们幸运吧。 “唉——” 石兴叹了口气,这光景,哪能活下去啊。 穿越过来了反而让满穗活不下去吗。 我什么都做不到 良觉得莫名其妙,这诗人舌头带他来陕北,找了个人打听地名,带着他绕来绕去到一屋子里,现在在这叹气。 “舌头,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来以前家里有个远房亲戚,是陕北这块的。” “想来帮帮他,但他们已经先一步逃荒走了。” 这傻孩子,你老婆无了,要孤家寡人一辈子了。 看来以后得多指导一下这人,靠这张脸,只要不是太木,应该都还有机会讨个老婆。 ... 二人都不想待在这地方了,回去的路上加快了脚步。 沿着这边的大路走,良还看到了自己中午解决那三盗匪的地方。 这路上盗匪聚集,正如石兴猜想,他们在路上打劫那些刚开始逃荒之人。 一次,他们遇到了一伙人。 “诶呦,这最近是怎么了,又有往南逃的。” “小子,钱和命总得留一个下来。” “昨天就有一个不知好歹的,没有钱,把命留在了这。” “哼,有眼无珠,连你良爷,兴爷都敢抢。” “良,我们上!” 解决完战斗,石兴懒的搜刮,就让良一个人去干了。 反正钱财什么基本都是两个人一起用。 那些盗匪身上的东西,良稀罕,他稀罕他自己去搜。 良在搜刮,他在思考,怎么增强良的情商,这人这辈子碰过的女人应该屈指可数,也不近女色。 唉,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 二人离开了陕北。 (是不是以为到了陕北,木头牢良捡到魅魔满穗,骗你的,没捡到。) 第4章 逃荒 1. 请用你自己的话,简要概述以下章节的内容。 (1)穗 序章 家 (2)穗 第一章 猫,豚妖 (3)穗 第二章 影子戏 (4)穗 第三章 荷包 参考答案:(1)略 (2)略 (3)略 (4)略 (答案不唯一,言之有理即可) ... 饿...好饿。 我蜷缩在床上,想要通过睡觉缓解饥饿,却饿的睡不着。 这些天,我经常问娘,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娘说。 “估摸着...也快到时候了。” “要是还不回来,要么跑了,要么死了。” 我不相信爹爹会丢下我们,也不愿相信爹爹会死在半路。 前两天,我做了噩梦。 我梦到了爹爹,他在路上被一个和他一样高大的男人打倒在地,躺在地上站不起来,我想过去帮忙,拉住爹爹的手,想要给他扶起来,但我力气太小了,怎么也拉不动。 醒来我把这事告诉娘,娘很生气,叫我不要说些不吉利话。 明明她自己在说。 前些日子,我还会天天到家门口外,盯着爹爹去时的方向看,等着爹爹回来。那时,娘会抱着弟弟,劝我省点力气。 现在,我确实是没什么力气了,没力气下床,没力气站着,只有眼睛能动,但也没有地方能看,直勾勾盯着大门。 我希望下一秒大门会被推开,然后是爹爹回来了。 ... “吱呀——” “穗儿,连芸!我回来了了!” ...! 爹爹真的回来了,他手上提着一小麻袋东西,脸上掩不住的高兴。 我激动的想下床,甚至还想跑到爹爹面前抱住他。 尝试了下,发现做不到。 “贵...?太好了,你可算回来了,家里已经要没有粮食了,财儿也病了。” 娘也很高兴,我看到她的眼角好像有一点点泪花。 “唉,这传家宝附近开价太低,我便跑远了些。” “路上换了些干粮,你们肯定饿坏了,穗儿,来,先吃吧。” 爹爹放下袋子,从里面掏出干粮递给我们。 ...这是我这一个月吃的第一顿饱饭。 虽然只是干巴巴的干粮,我却吃的十分有味,还险些呛着了。 在我们吃饭时,爹爹一直在收拾家里的东西。说是要带我们往南方逃。 他说,在外面听闻整个北方几乎都在闹灾,这次的灾百年一遇,上面说的的救济粮也杳无音讯,待在这里肯定熬不过灾年了,要带着我们往南方逃。 娘问之后该怎么办,爹爹说他也没想好,但呆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到了南边的城镇里还要给弟弟找大夫。 ... 我们又去看了奶奶,还走了远路去看了我没见过的爷爷。 那之后,我们离开了家。 爹爹和娘都拿着几袋东西,我也拎着一小袋。我时不时回头,有点对这个家恋恋不舍。 我想到了奶奶,家里的小猫,和同村女孩子一起玩的时候,陪爹爹在田里干活... “爹爹,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 “如果灾年过去了,来年风调雨顺,我们就回来。” ... 吃饱了,有了力气,我们走出了村子。 外面也是光秃秃的,树木都被扒了皮。 我紧跟着娘,娘和爹爹拉开了一段距离,爹爹走在最前面,我们三个跟在后面。 娘还时不时用闲出来的手遮住我的眼睛,还说什么小孩子不要看。 真是的,这路上都长得差不多,我拿着东西都不想去看,还能有什么不让我看的东西。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不知道是要省着力气,还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只有一声声的脚步声陪着我们。 我拎着包,额头不断冒汗,走起来摇摇摆摆的,娘鼓励我再坚持一下,差不多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再走一段路就找个地方休息。 我咬咬牙坚持下来,跟着娘,娘突然停下,害得我撞到了娘。 我正疑惑干什么,娘却突然转头抱住了我,一直往后退。 我探出脑袋,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三个男人拦在爹爹面前,他们手上拿着刀,正在和爹爹讲话。 难道,他们是盗匪? 我曾听奶奶讲过,以前闹灾的时候,可难了。 连过路都不安全,会有盗匪出来抢劫,运气好点不会要你的命,但有的毫不讲理,一上来就袭击你,先害命再谋财。 我当时害怕极了,虽然没见过奶奶口中的盗匪,但走在路边都怕会有人出来,晚上早早地躲在爹爹怀里。爹爹还指责了奶奶什么都乱给小孩子讲,又安慰我现在不会有盗匪的。 这样想,他们就是奶奶口中的盗匪,打劫过路的人。 那爹爹怎么办?他们会杀了爹爹吗? 我担心爹爹,焦急起来,但又不能干什么。 忽然,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是一个拿着长刀的人,一下子冲到那三个盗匪前面。 他的速度很快,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一身暗色衣服,还有腰间挂着的一块方形玉石。 那三个盗匪不是他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 之后他又快速的离开了,我只隐约听到爹爹在向他道谢,他冷冷回了个不必了。 没有了危险,我挣脱娘的怀抱,望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回想他刚才打斗时帅气的画面,比那些戏剧好看多了。 我想到了那些故事里的侠客。 武艺高强,长得帅气,惩恶扬善,不求名利。 ... 我们中午休息后,一直走到傍晚。 期间没有再发生什么。 见时候不早,爹爹带我们找了个山洞,铺好干草,点燃篝火。 虽然天色还不晚,但我感觉浑身都累,之前半个月基本都躺在床上,今天突然走了那么远的路,腿酸酸的。 我躺在干草上,抱着爹爹的胳膊,没一会就睡着了。 ... 睡的迷迷糊糊,我感受到爹得轻轻地把胳膊从我怀中抽走,微微睁开眼。 “唔...爹爹...你要去干什么?” “穗儿乖,爹爹要去捡点干柴,顺便去远处探探路。” “爹爹不能一直陪着你,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 我继续睡下,直到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没见到旁边的爹爹。 想着可能是在外面,出去走了一圈,还是没看到。 我问娘,爹爹去哪了,她说她昨天也很早睡,不清楚,可能是去附近干啥了,等一会应该就回来了。 ... 等了好久,爹爹还是没回来。 爹爹骗人,说好的很快就回来的,却再也没回来。 ... 爹爹不在了,我和娘两个人拿不了那么多的东西,我们只挑了一些比较有用的上路。 没走多少步,娘又停了下来。 我心想着又发生什么了,探出头,看到了我今生难忘的画面。 那是爹爹的尸体。 爹爹安静的躺在地上,地上的血液早已干涸,头上的斗笠都被摘去,身上只有那件破衣,破衣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我呆在原地,没有惊吓出声,只是一直望着那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落在地上。 爹爹被盗匪杀了。 他再也不能站起来了,起来叫我一声穗儿,把我拥入怀中,轻抚我的头... ... 我们花了些好多时间将爹爹安葬,爹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抢走,包括我给他做的那个荷包。 我们在爹爹的墓前跪了一会,考虑到还要赶路,又匆匆地走了。 这一路,比之前还要沉默。 弟弟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但偶尔还会起来说几句话。 今天他却一直安静的躺在娘的背上,安静的像个小哑巴, 娘昨天还会经常转头看看我的状况,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直不停地走着。 ... 夜 篝火旁 娘对我说了下午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穗儿,你记好了,若是有一天,我和你爹爹一样回不来了。” “你就一直沿着这条路走,走到城镇。” “遇到年轻的,就喊叔叔阿姨,老一点的,就喊爷爷奶奶。” “一边跪,一边磕头,求他们收养你。” “只有那样子,你才有可能活下来。” 我有点不解,为什么娘要对我说这些,是担心和爹爹一样吗。 “娘,不会的,之后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我们不分开,我就算是死...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死。” 我又想到了爹爹,有点哽咽起来。 娘没回答,只是轻抚我的头,叫我先去睡觉。 由于太累,我躺在床上,一下子睡着了。 我好像听到了娘的声音,声音带着哭泣,但我分辨不出是梦还是真实的。 她在说。 “穗儿...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你爹爹不在了,城里是没地方会要我这样子的人的,我也没法保护你的安全,也没有地方能供你吃住。” 这什么嘛,不是说南方富饶吗,不是说北方在闹灾吗。 我们不是已经在往南边逃了,快要到城镇了,城里那么多店,怎么会没地方要。 “你弟弟已经病倒了,我对不起你爹爹。” 弟弟病倒不是好久了吗,到城里给他找个大夫不就好了。 “我跟着你我反而是累赘,那样你才能活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带着你弟弟去见你爹爹了...穗儿,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怪娘。” 爹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应该是我太想念爹爹,梦都乱七八糟的了。 ... 第二天 早 我起床,不见娘的身影。 是我起太晚了吗,怎么每次起床都是我一个人。 这次晚上没找到山洞,是找了个树下。 我站起来活动筋骨,顺手拿了一点点面前的干粮吃起来,起身去找娘。 绕到树后,我找到了娘。 ... 娘上吊了。 弟弟放在地上,四肢僵硬,皮肤皱巴巴的。 ... 昨天听到的话...不是做梦。 弟弟昨天已经病死了,娘也选择了离开我。 我...该怎么办? 他们都去找爹爹了。 我也要去吗?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也没有家。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活下去? … 我也想一死了之,去下面找亲人。 我没有任何想做的事,不知道该干啥,没有活着的意义。 爹爹,我好想你,想来和你们团聚。 爹爹... 爹爹被盗匪害死了。 若是爹爹还在,娘也不会这样子。 是那个盗匪...害了我一家! 我要找到是谁害死了爹爹。 我要为爹爹报仇! 一定要手刃仇人!!! 我拿上了娘留下的一点点干粮和银两,向着城镇走去。 “从此,她四海为家,寻仇千里。” 第4章 良 序章 良 我大概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要给我取名良。 良,善也。 兴许是希望我能保持善良。 父亲给我的印象便是如此,都说无奸不商,但我认为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若真是如此,那我也算如了他的愿。 在这世道,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底线。 ... 华州 正午 白日凌空,照的我有点睁不开眼。 我坐在城里,晒着太阳,却感受不到温度。 这几年的温度一反常态,是冷了不少。 我总觉得,小时候的白日照的人暖融融的,如今却不一样了。 大概是王朝气数将尽,异常的天气,不断的灾年,腐败的官府,就连白日也没了温度。 路上见到死人可比活人容易。 很多无家可归的人空有一身武力,落草为寇,沦为盗匪。 我可以说算是其中之一。 无家可归,无处安身,唯一说的过去的只有身手了得。 只不过没有成为纯正的盗匪。 我抿了一口酒,烈酒入喉,嗓子火辣辣的。 以前的时候,我时常觉得自己是不幸者。 然而,在这乱世之中能苟全性命,还能喝到酒。 我无疑是幸运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与一个人共事。 那人名叫石兴,但我更喜欢叫他舌头。 他曾经带着我,尝试过走商,但失败了。 偶尔会在城里找些正经事情,出些体力,只不过现在光景不好,很少能找到。 现在,我们最经常干着刀尖舔血的活,干过镖师,给人护送商队,但多时还是杀人。 杀那些盗匪,以此为生。 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下过手。 我们游荡在各处城镇,但在华洲停留的时间最久。 舌头身手不如我,但脑袋灵光。 他说他是逃荒来的,给我的感觉像读过书,平时我出力更多,他去找活干,找路,买东西,和人打交道。 很多繁琐的小事都是他承包了,也算让我轻松不少。 舌头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 什么都会一点。 各种生活经验丰富,不仅会带着我习武,还会偶尔吟诗作对,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大概是些古诗词。 甚至还会注重自己的外貌,叫我也注意点。 不像个逃荒来的农家,倒是像个公子。 唯一让我不解的是。 他好像很热衷于教我和人打交道,说是为了我好。 最起码方便以后讨媳妇。 我暂时对这方面没需求。 可是他那么热情,我也没办法拒绝。 虽然我没听进去就是了。 说起来,这么多年,我好像就没有什么追求。 每天就这样子有事干就干,没事干就找个地方想事情。 也不知道为啥活着。 日复一日,已经和舌头认识四年了。 他人不错,待我很好。 也不知道舌头怎么能每天都能找到些事情干,不让自己手头闲下来。 种花,种菜,还能搞点手工。 ...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正想着,舌头出现了。 他腰配两把轻剑,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打扮像个渔夫。 “良,有活了,还是个大活。” “我们要送几只小羊,去洛阳。” 第3章 接活(上) 1632 华州城内 ... 满打满算,我来到这里已经四个年头了。 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好在在现代本就没什么亲人,没啥要好的挚友,没有特别强烈的想要回去,只是有时会怀念那边的生活。 怀念归怀念,我有点觉得这里的生活也不算差。 我给自己配了两把锋利的轻剑,方便动手。 每天干着刀尖舔血这种要命的活,过得是比这边大多数人要滋润不少。 每天睡到饱,有充足的时间。 身边有个好帮手,出力的事不劳费心。 每天出去外面打交道,游荡在城外。 要是成了,收获的银两够用好几天。 这样下来,日积月累,也算有点积蓄在身上。 本来是可以有更多的,但这边没有拼好饭,我的嘴巴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在吃食上多花费了不少的银两。 买来食材自己加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我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感觉可以到饭馆当厨师了。 以后可以考虑下这种想法,毕竟杀盗匪也是体力活,吃青春饭。 我原本想过靠着大脑走商赚钱,但由于没有启动资金,地理历史依托,最终失败告终。 现在也还算身强体壮,还能干几年。 之后北方不太平,有了积蓄可以就去南方生活。 南方富庶之地,也没有闹灾。 去那边当个厨子或许有搞头,再不济,去搞块地来,种地。 这样的想法,一两年前就在我脑海浮现了。 这么多年都是居无定所,大部分时间都在野外,偶尔会因为找到长期的活,不用在外,还能有个小院子住。 这时,我还会在空闲时,种种花,种点菜。 这样的小院生活我老早就向往了。 只等哪天能到南方安定,娶个漂亮点的老婆就这样平平淡淡度过一生。 说到老婆。 我很经常给良这个木头指导,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应该有听进去吧。 但这人社交基本为0,别说没和几个女人说过话了,男的也没有。 每天跟着我,有活干就干,没事干,就找个地方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能苦思冥想一整天。 这还能讨到老婆吗,我怀疑他在苦思冥想中已经看破红尘,无欲无求。 好在良的颜值,战力给我练好了,实在不行当个哑巴丈夫吧。 找个红娘,找个能过日子的将就着过。良应该是没啥意见,真正的不近女色。 我因为干杀人的活,黑白两道能通吃,方便找活,认识不少人,接下那些不触碰底线的活。而且方便买东西。 比如这华洲城里的尹三,路子是真的广,就在这中间商赚差价,能赚的盆满钵满。 也不知道我穿越到石兴身上,这些年没干啥过分的事情,尹三还会不会叫我们去送小羊。 大概是不会吧,他那么精,能知道我们两个的为人,要是让我们知道了这小羊是要送去干什么,绝对会把小羊放了。 他应该会找更信任的,更加凶狠的盗匪来送。 先不想这么多了,再去那边找找有没有活干,没有回去找良汇合,然后去城外找盗匪了。 石兴加快了在街上的步伐,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喂——喂,兴爷,你怎么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 “我乐意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这个事,你这么走,接不到活的。” “有人托我来接你,他找你有点事” “有人托你来接我...?谁?” “嘿嘿,是啊,是三爷,现在就在城北的客栈。” 虽然感觉这对话有点怪,牛头不对马嘴,而且似曾相识。 但石兴没有多想,他侧重于思考尹三要找他干什么。 这个时间点,不会真要我送小羊吧? 这么信任我和良? 也有可能是别的活,他路子特别广,肯定有不少活可以干。 不过之前都是我主动走进尹三客栈,问一问有没有活干的。 今天怎么反着来,知道我在城里,特意叫店里的小二来找我。 很不对劲。 石兴想了一路没想明白。 尹三,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从今往后,他一直在寻找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多年以后,他才意识到... 呸,怎么又想到别的地方了。 没想明白是有原因的,他走几下路就分神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想问题,总是莫名开始发呆。 达到尹三全国连锁 加盟热线:13(广告位招租) 不知道尹三要搞什么飞机,还是先客套两句。 “哟,尹三,最近在哪里发财啊。发财了,当上大老板了,这客栈做的这么气派。” “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啊。” “诶呦,兴爷,这什么话,说了你又不来,今天叫你过来肯定是带你一起发财。” 二人握手。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啊~~” 识人术,社交的手腕,暗黑心理学,人性的秘密。 请输入文本。 谁是请输?羡慕文本。 言归正传。 “这么好,什么活,快说吧。” “我这里有几只小羊,他们都是被因为家里养不起,卖到我这的。” “最近,洛阳有个大户人家,因为家中失窃,一气之下,赶走了所有的丫鬟。” “现在要我给他送年龄小点的丫头,从小养起,说是更听话,更好控制。” “他开的价可不少,一只能有八十两银子,因为急用,送的越快越好,还能多给。” “只要送的快,让他满意了,我攀上他的关系,我多条财路,我还能给你们贴二十两。” “一只算你们一百两。” “只要你和良爷能安稳送到那边,别的都不用管,路上都有接头人,这一百两就到手了。” “没有什么风险吧?而且不相当于是人牙子吗。” “诶呦,您这话...我这小羊来源正,那大户背景大,很安全。而且这些小羊本来都吃不起饭了,我们是给她们送去大户人家里,有吃有住,这是善事啊,” 还真敢让我们送啊。 还编了这么多话给我们,可惜你兴爷是二周目玩家。 我想想,到底接不接呢。 “诶呦,兴爷,别犹豫了,能不能接给个话啊。” 我肯定是不会给这些小羊送去给豚妖当外卖的。 或许可以接下这活,先骗点尹三的银两,把这些小羊找个地方安顿好,然后立马往南边逃。 我脑海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偷福王外卖。 权衡利弊,让我分析下风险。 古代通讯不发达,尹三只能传达我和良会来运送这些小羊,那边只能知道我们的名字,没有画像。 “兴爷...?怎么在这发愣啊。” 要是没送到,应该不会认为我们把小羊放了,会认为我们因为各种状况死在半路,大概率只会追责尹三,尹三丢了小羊,还要被怪罪。 怪不得尹三哪怕知道我们不干这种事情都要骗着我们做,他需要身手好的,路上能解决突发状况的,最后安稳送到,他才有钱拿。 所以我们接下活,把这些小羊安顿好,然后往南边逃,触发不见。 让他们从今往后一直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好像很稳妥。 就算被发现我们把小羊放了,要来报复我们。 “啧,兴爷,别发愣了,这活没啥问题的,能不能接就一句话。” 现在有没有路引已经不重要了,随便塞点银子都能进出。 况且,同名同姓的那么多,又没有画像,这事本来就不光彩,不可能来通缉我们,我们往南下,也超出了豚妖的势力范围。 尹三那边也不可能耗费大量钱财能打听到我们在哪,然后花钱雇人杀我们吧? 不过不能说的那么全,尹三这么多年来,只算给豚妖送外卖,每单吃中间商就能有上千的银两,或许真有这么多钱。 我们害他丢了这么多钱,他还有可能因为没送到,从此断了这条财路。他要是气不过,要杀我们。 “兴爷,五五接不接。” 这人唯利是图,嗜钱如命,或许真的有可能,也有实力能干出这种事。 既然如此,呵,反正你已经享受半辈子荣华富贵了。 也该付出代价了。 可以送一半回来把尹三解决掉。 这么分析下来,接下这单没啥风险。 还能趁机捞一笔大的,然后去南方。 “今晚全家死光谁接?” 那就接吧。 “我接,我接。”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快回家看看吧。” “?” 第3章 接活(下) ... 找到了,果然又在发呆。 假如忧郁是种天赋。 拿着把破刀不知道在伤感什么。 这么多年来,良倒是没多大变化,身上衣服旧了,腰上挂着的玉佩收了起来。 “良,有活了,还是个大活。” “我们要送几只小羊,去洛阳。” “...?” “舌头,你怎么接下人牙子的活了。” “这次不一样,据尹三所说...” 石兴给良复述了一遍上面的对话。 “果真如此?尹三的话...能信吗。” 不是,你个木头怎么这时候开始思考了。 “应该没啥问题,一口气要几只小羊,送到同一个地方,确实也就什么大户家里才能这样要。” “你没啥意见吧,没啥意见我接下了。” “...,行,先带我看看吧。” ... “尹三,我们回来了。” “良说他可以接。” “诶呦,两位爷啊,可把你们盼来了。去,狗子,没点眼力见,赶紧给二位爷上茶。” “...茶不必了,先带我看看小羊吧。” 你不喝我喝,反正那些小羊我都见过了。 只不过这次没有满穗,唉,现在想来,还是遗憾。 那弥勒佛不可能会在里面,尹三自己说的送去当丫鬟,不可能把弥勒佛送过去。 那这样这次就是带三只小羊,没有满穗,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和良打好关系。 没打好关系也没事,良现在这样,不需要和小羊熟知,我只要告诉他这些小羊的真实去向,说要回头干掉尹三,安顿小羊,往南方逃。他绝对没意见。 这么想着,我坐在客栈的椅子上,品了口茶,望向良那边。 “小的叫翠儿,大的叫红儿...” ... “...她家自顾不暇,是在逃亡的时候被我们捡到的,能送去别人家里做丫鬟也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 “最后一只...” 等等,怎么还有一只? 你真要把弥勒佛塞给我们叫我们送啊,前面你还说是送去当丫鬟的,你这弥勒佛能当丫鬟吗,是给人送了尊佛。 这么搞,再傻都知道你之前说的全部都是骗人的了,到时良不接怎么办,我还怎么救这几个孩子。 我站起来,想着得去忽悠良这个弥勒佛能当苦力,但绝对不能送这尊佛,太碍事了。 “是个哑巴,年龄嘛...九岁...” ?! 满穗? 她穿着那身熟悉的衣服,一手放在身侧,一手握住胸前的衣服,抬起眼眸,淡蓝色的眼睛和良对视起来。 我嘞个镭。 你不是逃荒去了吗,这能活下来?你有复活币?还是谁看广告给你复活了。 我想要满穗五两银子存活的课程。 满穗:我说你配吗,要我的课程。 不又寸,这些都不是重点。 她怎么会出现在尹三客栈里,又是来找良报仇的?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干过这种事。 诶呀,不管了,能活下来是让我挺意外的。 总之,良下半辈子有着落了,是个好事。 只要他不开局后撤步。 ... “尹三啊,这活我们接下了,但现在手上没盘缠。” “这小羊路上的吃食都还要钱,现在各地闹灾,粮价高,要是这些小羊病了,还要贴点钱治,要是出了点意外什么的,也要钱。’’ ‘’我们俩还要来回。这单这么多,要不你先暂借我们点?” “诶呀,这...” “行吧,我就先支付你们一只二十两,你们送到后,再回来拿剩下的八十两。” 尹三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妥协了。 拿到钱前:我一定好好送到,三爷的恩情还不完。 拿到钱后:忘本。 被抓到后:我恳求得到大明官府和三爷,王爷的原谅。 “行。良,我们回去准备东西吧,明天早上开始送这些小羊。” ... 次日 良看着石兴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牵着驮马,陷入了沉思。 不是就送货然后回来吗,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你要搬家啊? 还真是。 石兴打算暂时先不告诉良真相。 尽管不知道满穗怎么活下来的,但都到这里了,八成又是来找良报仇的。 应该只是场误会,良喜欢收集小物件,然后卖掉的坏习惯害了他。 需要先让他和满穗刷点好感度,不然小羊安顿好了,一个不留神就被刀了。 或者满穗太早知道她和良是场误会,好感度不高,还没有稀饭良。 那得道心破碎,加入湖人队,或者出晴天娃娃的cos。 反正良这些年除了一把刀,一些衣服,别的一无所有,全身家当一个包就能装下,整天拿着,我还要找个地方寄着。 尹三把那些小羊一个个牵到客栈前。 前面的路程...还是先把小羊绑起来吧。 不能保证他们不会逃跑,还是稍微绑起来,吓唬两句好了。 “良,你去把那些小羊稍微绑起来吧,防止他们乱跑。” “吭,听好了小羊们,这一路上,管我叫兴爷,管他叫良爷。” “我们要把你们送去一个能让你们吃饱的地方,这一路上,不要想着逃跑,我没法保障你们的安全,乱跑出了什么事死半路了,都与我无关。” “路上,不要想着耍小聪明欺骗我,要是让你兴爷知道了,必定要狠狠惩罚你们。” “反正你们要是到了别人家里,耍小聪明,也是要挨打。你兴爷先给你管教好了。” “我们带的粮食够你们吃,有什么事路上问。” 我很快地讲完,观察她们的反应。 怎么感觉都不是很怕啊。 我又瞄向良那边,绳子也不绑了,和满穗大眼瞪小眼。 什么鬼啊?你们也是二周目玩家? 真的如此吗?请看VcR ... 明明不是干人牙子活,怎么还要给这些女娃绑起来。 既然舌头说了稍微绑一下,那就轻轻系一下好了。 ... 系完前面这两姐妹,我开始走向那个小哑巴。 这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像个小猫,非常特别,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昨天还和我对视。 见我拿着绳子过来,很自觉背过身去,抬起手。 这也太瘦了,我第一次系的时候都没拿稳,绳子掉在了地上。 第二次,系太宽了,绳子顺着那小哑巴的腰滑到了地上。 这小哑巴疑惑地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嘶,这眼神,怎么感觉在笑我。笑我连绳子都系不好,能掉地板上两次。 你笑女娲,不许笑。 我捡起绳子,转过头看向她,想给她瞪回去。 她却直接和我对视,我不甘示弱,气势上不能输,睁大眼盯着她...她也是。 两个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很默契,谁都没有眨眼,突然玩起了谁先睁眼谁就输掉的游戏。 最终,良败下阵来,率先眨眼。他还看到满穗转过头去,身体动了两下,这是真在笑了。 被乌汝了,不敌九岁的小哑巴。 我怎么这么没用啊(满穗音,哭泣) 良气急败坏地系好绳子,报复性地用力拉了两下,又去琼华那边。 ... 第一天路程,没发生什么事。 这些小羊都很拘束,可能是不熟,可能是害怕我们,路上很安静。 一行人很快到了夜晚。 华山 夜 良打好篝火,石兴铺好干草,给这些小羊分好干粮。 石兴先守夜。 守夜?这个我会。 上学时候课上练过。 半睡半醒,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起来。 没想到出了学校,有朝一日这招能再现江湖。 石兴老师最新作品,cos小鸡嘬米。 ... 脖子疼。 看看柴火,嗯,两捆,时间差不多了。 为了防止颈椎病,以及一个更优质的睡眠质量。 “良,起来了。” “两个时辰这么快?” “啊...哈...柴火烧了两捆,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石兴打着哈欠,走到干草边躺下。 “呼——呼——” 六百六十六,这个入是特困生,一下子就睡着了。 可惜良没上过学,没学过守夜偷懒技巧。 他只能老老实实守夜。 坐着什么都不干两时辰(四个小时)无聊的能把人逼疯。 诶,我有上将良将军,最擅长发呆。能够一发呆就是一天,苦练发呆技术四年,是发呆这领域最权威的存在。 喜欢收集各种旧物件,小物件,能想老半天。 但今晚你不用掏旧物件出来发呆了。 窸窸窣窣—— 什么b动静? 是那个小哑巴。 “饿了?” 摇头。 “解手?” 点头。 怎么还有起夜的坏习惯。 在这就地解决肯定不行,带着她去找个地方。 “跟着我,我带你去找个地方。” 我拿起火把,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 湖边 事故多发地 “就这吧。” 她有点窘迫地看了看裙裤,又看了看我。 这黄口小儿是害羞了? 算了,看你这么懂事,我尊重你的想法。 我小时候这个年纪虽然还在玩泥巴,好像也会在乎解手的时候有没有人看着。 呼—— 一阵风吹过,我身体一惊。 此时的营地。 石兴被冷醒了,起来没看到良和满穗。 我睡多久了? 良和满穗还没回来,应该没多久。 万一良后撤步,两个人再也回不来了呢? 算了,应该没那么傻,继续睡。 …! 她要杀我? 怎么办? 撤! 向后撤! 我要躲开她的攻击! 扑通—— 这里地势不平,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她的刀已经对准了我的喉咙! 第4章 影戏(上) 步豪。 良要out了,这还怎么和满穗谈恋爱。 没关系,我会出手。 ...! 烦! 她要刺过来了,我得做些什么。 良摔倒后迅速翻滚,满穗刺了个空。 接着急忙起身,缩脖冲撞。 咚—— 良掐着满穗的脖子,极限反杀。 世界名画。 明末单挑王反杀明末耐掐王。 “你,他,吗,想,干,什,么!?” 我一字一顿的说出这话,我没想到这小哑巴竟然会想杀我。 我还差点真给她杀了,有点气愤,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呃...啊...良爷...饶命啊...” “你不是哑巴?” 医学奇迹。 我还从没听说过哑巴能被治好。 “说!装成哑巴,还有想要刺杀我是有何居心?” “良爷...你压着我,我说不了。” ... “尹三骗了你和兴爷。” 骗人的这段内容全文背诵并默写,还没背的放学留下来背,略。 “呵...你故意装成哑巴,被尹三拐走,就是为了接近豚妖?” 满穗点头。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什么豚妖吃人,就因为姐姐托梦,你独自离开家去报仇。” “真不知道你这黄口小儿怎么谎话连篇,杀了我,那谁送你去那大户家里?” “再不说真话,我就要叫起来舌头,想怎么处置你了。” 满穗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 (哭泣) “因为,因为我很怕...太怕了...” “兴爷白天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路上要是耍小聪明...被发现了...要替那豚妖惩罚我们。” “我以为你们也是豚妖,便越想越怕...刚刚都做噩梦了。” “方才,我把刀藏在裙裤里,良爷看着我解...脱下裙裤,肯定能看到刀。” “良爷这次背过身去,没看...但若是下次看了...你肯定会变成豚妖,把我给吃了” “我怕了...不知道要怎么做...心一狠...就想着要刺良爷...呜呜呜。” “良爷...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这吉他孩子。 良看着这小哑巴这时候表现出才像个孩童,又找不出话里的漏洞,细想一番,刚才拿刀的动作那么生疏,速度也不快,不像用刀的熟手。对满穗少了点戒心。 但不能就这样算了,白天还被这小哑巴嘲笑,刚才还差点就命丧于此,怎么能被这九岁的小哑巴压一头。 “你说的对,你只要有刀,不论什么原因,我都会怀疑你。”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刚刚差点杀了我,说的话也不像真话,我要杀了你。” 我没想着杀她,我才是大人,给她吓一下,找回场面。 “——良爷不要杀我!良爷不能杀!” “饶我一命!良爷!我以后长大了!给你赚钱!养你白吃白喝!给你修生祠!造金身!” “饶了我吧,饶...呜呜呜...呜呜!” 这才对嘛。 看到这小哑巴吃瘪,我心里莫名有种快感,一直以来她都表现得太懂事了,现在这时候才让我感到安心。 “起来。” 良把短刀收好,把满穗拉了起来。 满穗心有余悸地看着良,对良真的放了她一命感到意外,还在抽噎般的哭着。 “我这次饶你一命,先不杀你。” “呜呜...谢谢良爷...我就知道良爷不是妖怪...是好人。” “但是...” 我面色一冷,但有点憋不住笑。 一想到我接下来要干什么,我就想笑。 “今晚,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满穗听了这话,原本劫后余生而表现有些安定,表情也瞬间凝固了。 嘻嘻,不嘻嘻。 “你,背对着我。” 转过去,我有点急事(误) 我对小哑巴冷冷施令。 她照做了,僵硬地转过身去。 “良爷,你要做什么?” “我要罚你。” “怎么罚我?” “不告诉你,把你的裙裤脱了,你就知道了。” “我...我不想脱。” ... 一番讨价还价后。 “良爷到底要做什么?” 这小崽子怎么这么多事,都说了不杀你,稍微罚一下还蹬鼻子上脸。 我伸出手,打算强行扒了她的裙裤。 “良爷...你,你不能犯法。” “爹爹和我说过,法有规,奸幼女十二岁以下者,斩↑绝↓” “我,我不满十二,良爷要三思,三思啊!” 三思而后,行! 但良火了,这小崽子怎么想到这里去了。把我想成啥了。 我连平民百姓都没杀过,突然被误解成奸幼女的淫贼了。 ... “穿着裙裤打行不行?” 良现在只想快速惩罚完这小崽子,然后回营地,果然和别人打交道是很麻烦的事。 “行行行,随你。” ... 有了裙裤的保护,满穗这次走路没有一瘸一拐的了。 “我想了想,你不像九岁,你到底几岁?” “十一岁,天启元年生人,属鸡。” “竟然有十一了?为什么这么小一个。” “我吃的少,长得矮。” “也是,看来之后得多给你们准备些食物,你们还在长身体。” “...” “你叫什么名字?” “满穗。” “怎么写?” “不会写,只知道穗是吃的那个穗。” “良爷...能不能替我保密,我怕兴爷知道我不是哑巴后,给我送回尹三那。” ... 次日 晨 石兴最先起床,因为他基本和那些小羊一样,能睡四个时辰。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AUV,牢良还活着呢,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肯定和我一样聪明。 肯定不会后撤步速通。 良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熬穿了夜,坐在那,练铁腚。所以中午休息是为了良好,不是石兴想要偷懒。 “舌头,起来了啊?” “你又要做饭吗?多准备点些吧,这些女娃子都还在长身体,得多吃点。” “这样路上好走,也不容易病。” 嗯?什么情况,第一天就对这些小羊这么好。 不过这倒是没问题,带的食物多,本来就是打算一天三餐,而且多了很多,以备不时之需。 “彳亍,那我多准备点,做饭要点时间,你先去休息吧。” 石兴走向驮马,拿出上面各种锅碗瓢盆,集市上的食材。 民以食为天,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自己的嘴巴。 石兴稍微摘了些菜,搞了点肉沫,盐。 没穿越过来前,这些随便吃,但在这里,吃的可以说是很豪华了。 也没什么要买的,赚的钱吃食花最多。 原本还想做碗汤,但没食材啊,鸡蛋也挺贵。 第一餐又吃肉,又吃蛋。 日子不过了? 对这些孩子来说已经很好的伙食了。 还是烧点热水行了。 烧完水,石兴搞了点自己熬的猪油开始炒菜。 真 明末美食家 ... 炒菜噼里啪啦的响声和肉香把这些小羊都叫了起来。 要不书名别叫饿殍了,改《舌尖上的大明:穗月同归》 这可太有生活了。 “哟,闻到香味都起来啦?” “都过来吃吧,你们良爷特意叫我做好点,多做点。” … 有菜配确实比单吃干粮好多了,反正不急,以后还是经常做点菜吃。 石兴这么想着,已经想好了这几天的菜单。 不对,这什么b味道? 一股尸臭。 顺着味道走去。 中午的菜单可以不用想了。 一具腐烂的尸体。 “良!快过来,那些小羊就先闭眼,待在原地。” “听见没,你们闭上眼睛,好好待着。” ... 获得道具,影子戏。 石兴看到刚才好像有个身影摸过来,拿迪奥想都知道是满穗。 只有她那么大胆,就是怎么感觉被吓到了一样。 好奇心害死猫。 除了满穗,其他小羊应该都没看到。 但多少都闻到这股臭味了。 午饭还是推迟了一段时间。 ... 这还吃啥啊,太恶心了。 石兴没心思做饭了,也不想吃干粮,随便煮了点粥喝,。 先睡觉吧,这味道比东北雨姐的大汗脚还要带派。 ... 别的小羊都吃完睡下了。 良也没啥胃口,慢慢地喝,满穗却只是拿着碗,一口没喝。 良有点好奇,见周围人都睡着了,小声道。 “小崽子,怎么了?这粥有啥问题?” “唔...不是,只是吃不下。” 满穗面露苦色,说话颤颤巍巍的。 良回想起刚才在他们搜刮尸体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 还以为谁呢,原来是这小崽子自讨苦吃。 要知道,这里的满穗没有吃到神仙肉,也没遇到饿鬼。 “呵,不听我话,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吧。” “你这小崽子,活该!” 良轻笑着,起身走到驮马那,取下一小片腊肉。 回来递给满穗。 “你这不吃下午路程还怎么走?赶紧将就着吃了,别拖累我们路程。” 满穗错愕地看着良。 “行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不吃东西倒半路上对我们都不好。” “吃完赶紧休息去,下午还要继续赶路。” ... 夜 良先守夜 今天是得翻找些东西解闷了,不会有个小崽子拿刀想要来刺杀我了。 这个新捡来的影子戏就蛮不错。 我小时候还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可惜只是看别人演,不知道这个怎么玩。 良捣鼓一番,试图把这个白幕架起来。 发出的声响惊扰了一只小猫。 满穗翻过身,睁开眼睛,躺着打量良在搞什么。 “良爷...不是这么弄的。” “你会?” 满穗点点头。 “良爷,要不给我解开,我教你影子戏。” “昨天误会了良爷,今天良爷还给我加菜。我正想着怎么报答良爷呢。” 第4章 影戏(下) ... 营地五十步开外,有孤男寡女幽会。 “小时候,家里吃不起粮的时候,爹爹带着我去隔壁的村子演戏,还赚了不少嘞。” “你都会些什么?” “三英战吕布,武松打虎。唔...不过这影子戏里的小人缺了好多,好像只能演三英战吕布。” “那你就演个三英战吕布给我看看。” “好!” “白袍——乌甲素包巾!丈八蛇矛,手内握哎~” ... 嗡—— 家父曾给我留了一手。 纪良,下血了。 “今与~吕布~去交战,贼命难逃张翼德欸~” 满穗你先别唱了,良要似了。 欸你怎么似了。 “良爷?...良爷!” 良一手扶额,不断冒出冷汗。 “不能再看了...” “收一下我们回去吧。” 良爷怎么会怕吕布啊? 满穗一边想一边收拾,收拾完了也没想明白。 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从今往后,她一直... 多年之后,她才意识到... ... 本以为过去了这么久,我已经忘记了那场大爆炸。 但见到熟悉的东西,脑海中还会浮现当时的画面。 舌头总叫我向前看,忘记过去的事情,想到那恐怖的画面,还会心头一颤。 ... 现在是第三日,应该良昨天会被影子戏吓到,一整天魂不守舍。 可你精神状态怎么这么好。 那你昨晚干啥去了? 我不会救下的不是原着的良,是那个饿狼里的吧? 这良看着比我还精神些... 石兴想了一早上,也没想明白。 然后他不想了,做午饭。 没有一直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 夜 石兴先守夜,不是很困。 那就先想想正事。 虽然游戏是四年前玩的,有的记不清了,但整体走向还是能记住的。 接下来应该是过几天遇官兵,到荒村,绕路阌乡,然后良穗细节鸳鸯浴(?没有吧)接着我要成汤了。 他们绕路去解州找鸢... 不行,想这些没意义,后面肯定不怎么会按原着走了。 我得活着啊!不要舌头汤!不要舌头汤! 但是到阌乡这段路应该是没变,那里是最近的大城市,可以在那暂时安定小羊然后回头背刺尹三。 这个时候聪明的小朋友就要问了,不能把这些小羊绳子解掉去潼关吗? 我不到啊,好像顺着官路走确实就能去潼关了,都不用去荒村。 那作者和读者都想要看的鸳鸯浴谁来给我补啊? 潼关吗,有点意思。 石兴思考了下可行性。 到潼关确实更近,但我们肯定不能走路杀回华州,得找个马车。 潼关全是官兵,那么严,应该找不到偷偷运人的马车。 后面安定小羊也是个头疼的活...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一起带去南方。 俺颇有家资,带去南方更富庶的地方找个真大户也并非不可。 牢兴你先别想了,大家都是来看良穗的,没有人会给你的谋略点小心心的。 会有的。 ... 后半夜 良守夜。 怎么感觉舌头偷懒,两个时辰这么快吗。 其实是作者特意让你起来的,要不是你没智商,还有很多方面不会,要一个石兴补上来。 要不然我现在就给舌头写死,全篇你做主角和满穗谈情说爱。 石兴:你怎么这么自私?呸,我吃柠檬。 无事可干,都在睡觉。 小崽子也睡下了,不然叫她起来演影子戏。 看了难受一天,不看一天难受。 又菜又爱看。 唉,睹物思人吧。 找找有没有什么旧东西。 看到这些还能回想起以前和那些盗匪搏斗的时候,还能吸取不少经验。 这算是什么每天睡觉前花费时间复习功课吗? 舌头带了那么多东西,和搬家一样,看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 一个个方形盒装,摇一下,里面还有东西。 打开看一下。 这是...舌头之前和我玩过的象棋? 我记得这是舌头哪一天从外面带回来的。 说拿来解闷。 给我介绍了玩法,两个人就能玩, 好玩是挺好玩,就是我玩不过他。 而且挺废时间的。 他竟然把这个都带过来了,路上解闷确实挺不错。 好像带过来的还不少。 可我们也没用到这个东西啊,一天都在走路,闲下来的中午午睡,晚上轮着守夜。 ... 玩是玩不成了。 打开棋盘,摆好棋子。 我记得这个东西是有历史考究的,好像是项羽和刘邦的战斗,这是楚河汉界。 如果他们有影子戏的小人,那应该长什么样? 良自顾自往棋盘上摆棋子,一人掌控全局。 牢良童心未泯。 不出意外,满穗这时候要起来了。 不只是猫,还是夜猫子。 “良爷...你在摆弄什么?” “象棋。” “那是什么?” “没听过?那你还真是孤陋寡闻。” 其实石兴没带回来之前他也不知道象棋是什么,第一次听说。 “良爷讲讲?” “这是舌头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两个人就可以玩。” “良爷大晚上在这摆弄这个象棋,是想要玩吗?” “要不,给我解开,教我玩。” 满穗没见过这东西,也有点好奇,有点想知道怎么玩。 这小崽子竟然想玩象棋,我玩不过舌头,我还玩不过你个小崽子吗? 我虽然没玩几次,但再怎么说,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说起来昨天还在这小崽子面前出糗了,现在必须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行,我们去外面。” ... 营地五十步开外 一风华正茂男子,与一豆蔻年华少女私会。 “像这样,这里放帅,也就是你那边放将。” “噢...” “这里是士,然后是相...” 满穗依葫芦画瓢,照着良的样子摆好棋盘。 “接下来,这些棋子是这样走的...” ... “只要把对方的将吃掉,就算你赢。” “嗯嗯,明白了。” 满穗认真听着规则,双腿并拢坐着,一只手托着头,微微点头。 “那开始吧,我先手,别说我欺负你。” ... “吃。” “吃。” “将军!” “良爷,是这样没错吧?” 满穗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问良。 太轻松了,以至于满穗以为自己搞错了规则,现在的战局对满穗有利,已经到了将军的程度。 “嘶...没错,刚才眼花了,没看到,我悔一颗棋。” “啊?良爷,怎么还能这样子。” “你也可以悔。” ... “将军!” 要被绝杀力。 “小崽子,有点东西嘛。” “低估你了,这把不算,在想别的事情,你先手,再来一把。” ... “诶?绝杀!” “嘿嘿,良爷,你输了噢。” 马萨卡,又输了。 我打不过石兴那个老玩家,我还真打不过这个小崽子? 不行,这小崽子应该是骗我,乱我军心。 还能蒸。 牢良还在蒸。 “吃。” “嗯,会玩了,这游戏还蛮简单的,挺好玩。” ... 春夏时节,晚上就是热,感觉浑身都燥热了。 “认真玩了。” ... “将军!” ... 什么时候四月份这么热了,好反常啊。 良感觉他的脸颊烫烫的。应该也红红的。 红温了。 脸颊为什么烫烫的? 藏不住二十六岁少年的心事,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相反,满穗这边笑嘻嘻的,露出牙齿,脸上弯起美丽的梨涡。 春夏的夜 一男一女在幽会。一人脸红,一人微笑。 一定特别浪漫吧? 烦!!! 凭什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能打过我啊?! “不玩了!明天还得赶路。” “赶紧睡觉去!” ... 之后几天的夜里。 “良爷,还要玩那个象棋吗?” “来。” ... “良爷?” “来。” ... 满穗睁开眼睛看着良。 “来。” ... 满穗睁开眼。 良没说话,只是起身。 满穗跟着。 ... 牢良又菜又爱玩,明明玩不过,每次都红温。 每次最后都是。 “不玩了,今天就玩到这。” “你个小崽子,还天天和我一个成年人熬夜。” “不怕长不高?赶紧睡觉去。” “哦...” 当然也不是每天就玩一个象棋。 下面我要点名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 牢兴。 牢兴立大功。 平日里不像良那个神人,发呆一天。 他找了很多解闷的小玩意。有的是买的,有的是自己做的。 靠着现代的记忆。 什么五子棋,飞行棋,军棋,用薄木片做的斗地主扑克牌。 要不是没有纸,用木头一个个搞麻烦。 牢兴可能把三国杀都搬过来。 让别人选冲儿,自己私藏三阴。 带领明朝百姓复兴汉室,给三国杀打差评。 有了这些,平日里确实不会怎么无聊。 成功混进了明末老年社团,成为里面的权威人物。 听懂牢人言,受益一辈子。 牢人言要把孙女嫁给石兴。 石兴没听,觉得不合适。 其实是没看上那牢人的孙女,挑三拣四。 甚至还在为牢良考虑找对象的事。 现在好了吧,牢良比你先脱单。 吹牛逼呢,这自己送上来的小崽子,你谈过吗?牢兴咋地,牢兴你也谈不到,只能看着你牢良谈。哈哈哈,加纳。 不听老人言的后果,某瓣不敢评分。 好颠啊,下次再也不一边听dJ一边写了。 第5章 官兵(上) 石兴这几天没睡好,总感觉脖子隐隐作痛。 满穗也没睡好,虽然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但走在路上和没睡醒一样。 是什么导致的呢? 下面我要点名一对天天晚上出去幽会的男女。 这几天,良都主动提出先守前半夜,一次两次还好,但是这几天都是守前半夜。 美其名曰石兴又做饭又要带路,石兴先休息比较好。 无事献殷勤,必有原由。 石兴一躺下,马上就去叫起来小娇妻满穗,跑去营地外双排。 石兴知道良穗应该会出去营地外,但要是知道出去快两个时辰能气死。 棋牌桌游,二人一打一个时辰起步。 有那么好玩吗? 夜都不守了,遇到野兽直接吃上自助餐了。 好像牢兴也没认真守。 整的石兴都得睡一半,没睡够呢,起来守夜。 坐在那和个僵尸一样,呆呆地点头。 每天坐着睡觉。要有颈椎病了。 他更喜欢前半夜不是特别困的时候这样子搞,后半夜困了肯定还是躺着舒服。 满穗也很爱玩这些游戏,小孩子嘛,天性爱玩。 可天天熬夜和良一起玩,多少有点顶不住了。 良是成人,平时也熬习惯了。 这点睡眠质量对于满穗来说是不够的,每天路上都能打盹。 这几天除了这个糟心事,还是有不少好事情的。 这些小羊见良兴二人没有想象中的恐怖。 逐渐大胆了起来,路上交头接耳。 饿了,累了还会问。 感觉迟早得寸进尺到点菜。 不过也好,良兴本来就不是人牙子。 二人都对此没啥意见。 石兴见小羊都不惧怕了,索性给绳子解了。 这些小羊都以为是真的去大户家里,去个有吃有住的地方。 之前可能因为害怕逃走,现在知道良兴的为人,还管吃,没理由逃走了。 … 快到潼关了。 这里不出意外是要刷新六个逃兵了。 可惜这官道不通阌乡,要不然石兴要直接上官道了。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来查啊。 这些小羊都没绑绳子,都是自愿跟着的。 也愿意相信我们,要是满穗偷偷在后面讲悄悄话,我们随便编的话都会帮着圆。 果不其然,小路上走着走着,发现了另一行人。 那群人头顶为什么尖尖的? 因为是顶尖官兵。 按理来说,没必要怕他们,他们走他们的,我们走我们的。 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群官兵兼职部诗人。 绝对会借着剿匪的名义要粮。 牛魔的,一出手拿一半。 不给还会给他们理由对你动手。 这驮马上的食材,要是被拿走一半可值不少钱。 石兴舍不得粮食喂狗,打算躲起来,暂避锋芒。 “良!有官兵!” “嘘...小羊们,现在谁都不许说话,都蹲下,躲起来,要是遇到官兵了,我们都不好办。” 石兴朝着身后说。 又去找地方给驮马藏好,自己在队伍前面,良在队伍后面。 绝对不会再因为蛇被发现。 但是该逃的是逃不掉的。 那群官兵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 走近了随时有可能发现他们,或者发现最明显的驮马。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阵风吹过,草丛都随风摇摆。 黄色的斗笠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官兵只是觉得好像有人,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 决定诈一下。 反正没损失。 “何人在此!?” 那官兵视力真这么好? 这招确实有用,良要被诈出来了,蠢蠢欲动。 石兴急忙叫停。 “良!别急,他吗的,这官兵可能只是诈一下。” “再不出来,一律当山贼处理!” “艹,吗的,还真被发现了。” 石兴缓缓起身,其他人见状,也站了起来。 骗你的,其实那天,我什么都没看到。 见到草丛动了,官兵也很意外,还真有人啊。 再一看。 这么多人? 本以为抓个小贼,没想到捅了老窝。 ... 你滴,什么滴干活。 “诶,官老爷,我们都是北边逃荒来的。” “为何会有这么多女娃子?” “唉...官老爷,你也知道北边的情况。” “这是我同乡的拜把兄弟,我们家都因为闹了灾活不下去。” “这俩是我家女娃子,她们的娘卧病不起,没挺过这月。” 石兴指着红儿翠儿开始编谎,不得不说,牢兴这方面还是挺强的。 被官兵诈起来的那一刻起就在想说辞了,说谎也表现很自然。 “嗯...你们家女娃子长得随母亲啊。” “那那两只呢?” “官老爷,这只是我兄弟家的。” “我这兄弟老实本分,对妻子都很好,可惜媳妇走的早,一人把女儿养到这么大。” “还有这一只...是我一个亲戚托付的。” “他们家养不起这女娃子了,便托付给我们,叫我们逃荒顺便给她讨个去处。” 石兴对比了琼华和满穗,琼华很明显衣着上就更像是家里的闺女,满穗衣服破破烂烂,只能这样编下去了。 “嗯...孩子们,他说的是真的吗。” “真,真滴。” “莫骗你。” ... “看来你们确实不是什么人牙子。” “带着这么多女娃子,走小道不安全,还是多走官路。” “既然你们是逃荒去的,带这么多女娃也不方便。” “这样吧,我可以好心帮你们收留两个女娃子。” “就那个你亲戚托付给你的,和你兄弟的吧。军中正好缺人手。” ?! 这官兵竟然没要粮食,石兴都编好了,说这么多粮食是路上顺手接的送货单。 竟然来要女娃子? 能安顿好两个,要是说服官兵把那两只小羊换成红翠二人,给这翠儿红儿安排给官兵打杂,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坏的安排。 很安全,管吃住,还有一定的自由。 不对! 他们是逃兵啊! 而且一上来就要两个长得好看的,不是要农家出身的,真的是去军中打杂? 这么小的孩子能干些什么? 做饭,洗衣? 这人肯定没这么好心。 作为逃兵,不可能回营中。 那只有可能。 他们想要从我这拐两个女娃子,顺路卖了补充钱财。 官兵和人牙子,盗匪合作的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只要有利可图,官兵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 “官老爷的心意我领了,只是...” “这不合适吧,我兄弟家的娃子和他媳妇长得特别像,他每天都把这娃子宠着。 ” “还有这只,我那亲戚也是很疼爱这娃子,再三叮嘱我,最好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那亲戚对我一家有恩,我得回报这恩情...” 石兴感觉不能说服这些官兵,做好了弃车保帅的打算,牺牲些粮食或银两。 可惜不能在这和他们打起来,二打六胜算不大,而且还有牢良一身之敌,火统。 “那就换你家这两个吧,女大不中留,迟早都是要离开家的。” “吗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不能对这女娃子好吗,非要找个好人家。” “这些女娃和你们长得不像,还带着这么多东西。” “长官,我看他们就是人牙子,这些女娃子被迫帮着他说话。” “不如我们给他抓起来!” 石兴一直都是在和那群官兵中最“顶尖”的谈话,也就是他们的长官。 良站在石兴旁边,那长官旁边也有个官兵。 小羊都在良的身后,除了那个长官旁边的,其余四个是都在那长官的身后。 突然有人冲到他们长官的前面,站在石兴和那长官中间,指着石兴。 背后还有黑色袋子...是火铳! 要打团了,射手还敢站这么前。 石兴偷偷看向良,良的手也搭在刀上了。 先发制人解决两个,没了火铳这个最大隐患,能打! “官老爷,不是这个意思...” “不行的,真的不行的。” 石兴细节cos魅魔,眼里强行挤出两滴泪,卑躬屈膝。 “我这还有点银两...官老爷若是不嫌弃...” 石兴两只手往下摸索,假装找东西,实则摸上了腰两侧的剑。 这剑打磨的非常锋利,也比一般的剑轻一点。 弥补了牢兴和别人火拼不过的缺点,用于刺杀,进攻再好不过。 既然防守不行,那就一直进攻。 “良!上!” 石兴快速抽出双剑,向上斩去。 “哗啦——” 那背着火统的官兵喉咙被划开,血液溅射到石兴的衣服上。 那官兵还一脸不可置信,下意识用手去摸脖子。 石兴又刺穿那人的胸口,补上一脚。 “扑通——” 解决一人。 再看良。 良早就想着动手了,石兴怕他重蹈覆辙,有一天因为动手太快出事。 叫良观察局势再出手,或者等石兴说动手。 熟悉的弓步上前,刀剑出鞘,手起刀落。 “嗒——,锵——,哗啦——” 刀剑划开胸膛,血液在空中喷洒。 良将刀上残留的血液甩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下子解决两人。 二打四,优势在我。 那长官反应过来,抽出佩刀,刺向石兴。 “呼——” 石兴闪躲及时,只留下佩刀划破空气的声音。 见良举着刀冲过来,要对付那个看起来就装备精良的长官。 那后面三个官兵还愣在那。 暂且不管这长官了,他打不过良的。 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看看能不能再刺杀一个。 “呼——呼——” 被石兴盯上的那个官兵还没抽出佩刀,只能不断闪躲。 剩下两个抽出刀,徘徊了一下,他们的长官被打的节节败退,还是先去帮长官要紧。 石兴进攻看起来唬人,实质上速度不算快,那同伙已经找机会把刀抽出来了。 时间回到良冲向长官的时候。 那长官见刺空,没有继续追击石兴。 转而调转方向,意图挟持那些小羊。 而且已经打算见血,挥舞着刀。 这拿着刀过来的样子,可吓人了。 小羊们基本后退了几步,一时忘记了要逃跑。 “铛——” 良横刀拦住,质问。 “一个装备精良的长官,为何还想对女娃下手?不来与我以命相搏。” “是自知不敌,还是惜命?” 可恶,让他装到了。 小羊看良的目光都变了。 谢谢你,官兵,最后一刻,你令我成为了侠。 那长官虽装备精良,但实力的差距不是好刀能补上的。 力量上有差距,还很大。 良的进攻猛烈迅速,他只能托着刀背格挡,不仅震的手疼,还在一步步向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撞到一棵树,一愣神。 “咚——” “刺啦——” 良把他钉在了树上。 那两官兵姗姗来迟。 面对这种不算强的对手。 良早已研究出一套公式化打法。 先快速上前,一刀挥砍,这时多半会被挡住。 但手会被震的生疼,无法及时调整。 直接改向前刺,出其不意。 解决一人,调整身位,躲过另一人的进攻。 回头反打。 一刀对准手臂,再一刀对准身体。 回头看石兴。 等那官兵抽出刀,瞬间逆转局势。 长刀更长,石兴不占优势。 只能拉开身位,寻找机会。 打算等对方急于进攻,露出破绽。 现在不用了,良把这边都解决了,过来帮你了。 听到脚步声,距离大概有四五步,最后的官兵回头。 天塌了,不是队友。 战斗时分心,可不会有好结局。 一下子,被良兴的武器前后贯穿。 结算画面 良 5-0-0 13.0 mVp 石兴 1-0-1 3.0 聪明的小朋友就要说了,良得了mVp!石兴就是躺赢狗。 你说的对(划掉) 这么在意这个评分干什么,他会把你的付出给异化掉知不知道。 第5章 官兵(下) 获得道具 官兵自用九九新二手套装好几套,银两十来两,以及限定武器,火铳一把。 大人,时代变了,现在流行热武器。 私藏火统可是死罪,要掉脑袋的。 但现在这b世道,律法和没有一样,官府办事效率犹如没开会员的某度网盘。 你查的过来?手上的人命也多,也不是没杀过官兵,脑袋要砍早被砍了,私藏一个火铳算什么。 石兴稍微想了想,丢了感觉亏大了,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反正真有官兵要查,有把握打赢。 稍微整理下现场。 把官兵的刀插在那些人身上,营造成自相残杀。 好像没啥必要,荒郊野岭的,谁看得到是他们干的。 做完这些,赶紧逃离案发现场。 此地不宜久留。 ... 晚上,石兴大手一挥,给大家加餐。 保持富态,当普通人有钱的时候就会报复性消费。 日子真不过了。 今天官兵不仅没丢粮,还有意外收获。 确实该吃顿好的。 石兴煮了饭,炒了两道肉菜,做了碗蛋花汤。 “来,小羊们,今天表现不错,都来吃吧。” “就算你兴爷奖励你们的了。” ... 酒足饭饱,石兴叫着先守夜,顺便假意探讨下,为什么那个小哑巴早上会有点没精神的样子,要不要给她们多点休息时间。 实际上是劝良幽会要适度,牢兴看不下去了,满穗没精神的原因还能是啥。 每天老老实实睡四个时辰能这样子?肯定是晚上陪某人干啥去了。 感情进展快是好事,可别熬夜熬出病来了。 在野外染点小病,容易得不到及时救治恶化。 这最近的村子是水沟村,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荒废,石兴还想找这里的接头人骗点钱财。 石兴甚至期望这个时间线里的水沟村没闹灾,能让他购置物品。 ... 后半夜 良觉得石兴说的话颇有道理。 他最近看小崽子早上确实会迷迷糊糊的。 满穗现在蜷缩在干草上,像只窝起来的小猫,睡得正香。 这小崽子也才十一,需要更多时间睡眠,不然要长不高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良竟然有点不想给这小崽子送到别人家里做丫鬟。 不知是何原因。 可能是觉得这小崽子太聪明了,到了别人家里打杂屈才。 也有可能是觉得这小崽子这么小,这么瘦,能干什么活。 其实是被已经被魅魔魅惑了,中招了。 除了石兴外唯一能和他多交流的,当然不舍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是没意识到这一点。 窸窸窣窣—— 满穗舒张四肢,睁开了眼睛。 “小崽子,醒啦?” “继续睡吧,你需要充足的时间休息,偶尔晚上玩一下。” 满穗还是站了起来。 “不是...” “解手。” ... 良带着满穗去往营地外寻找地方解手。 “良爷...” “路有点黑,我怕跌下山去,走路的时候...能牵着我的手吗?” 满穗脸颊微红,开口向良请求。 这小崽子竟然还会怕黑? 【同意牵手】 【同意牵手】 “...行,你这小崽子,没想到还会怕黑。” 良握住满穗伸出的小手,小小的,暖暖的,瘦的能摸到骨头。 “当然怕啦...” ... “好了?” “嗯。” “回去继续睡吧。” “良爷,我有点睡不着...” “能陪我聊聊天吗?” 这...会不会影响她睡觉,算了,人家都说睡不着了,也不算耽误别人睡觉。 【同意聊天】 【同意聊天】 我别无选择。 良又在野外生了火,和满穗围着篝火坐下。 “...行吧,聊完抓紧睡觉,你先开个头吧。” 良蹲坐在满穗的对面,往篝火里加着干柴。 “良爷...现在,除了兴爷,大家都知道我不是哑巴的事情了。” 牢兴:骗你的,我也知道。 “为何?” 良寻思也没听到,看到她们偷偷对话啊。 “就是中午的时候...遇到那队官兵。” “我看出他们是逃兵,要是到他们手里,还不如在良爷手上。” “我就偷偷告诉她们,叫她们配合你们说谎。” “那还多亏了你。” “要是那些小羊没有配合,我们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改天,到了城里,得给你买点东西奖励下。” “嘿嘿...” 满穗不好意思地笑着,这木头竟然还会主动夸人,虽然也不是很会夸。 前几天都是被打破防了的。 “良爷身手好厉害啊。” “今天中午,那个长官还想冲上来袭击我们,离我还有几步远的时候。” “被良爷拦下了,没一会就解决了他,还有好多官兵,都没打过良爷。” 满穗聊起中午的战斗,眼神里有激动,又很快黯淡下去。那时候良确实挺帅的。 “还好吧,都是真刀真枪打下来的经验。” “平时还有舌头会教我习武。” “那些官兵也不是很强,不敢对上我,还想挟持你们。” “我想着不能让你们受伤,就打的急了点,说实话,有点累。” 良被夸了,心里小爽,但不能在这小崽子面前表现太激动,控制了表情,淡淡的说。 “唔...良爷还真是谦虚。” “看兴爷那样子,怎么感觉这官兵也不是很弱的样子。” 牢兴:删掉,当时没手感。 “话说起来...良爷和兴爷是怎么认识的啊。” 满穗不知道在哪里寻来根树枝,在地上乱画起来,同时向良提问。 “...” “大概四年前吧。” “我在逃荒路上被两个盗匪袭击。” “我干掉了他们两个,但自己也受了重伤,走不动路,还以为要死在那里。” “这时,我被路过的舌头救下,他为我包扎,背着我进城。” “他说是个逃荒来的农家,到处找营生,看上了我的身手,邀请我共事。” “我没有更好的选择,就答应了下来。” “他对我很不错,也算和我互帮互助,就这样过了四年。” 满穗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着火苗,若有所思。 “良爷觉得兴爷是个怎么样的人。” “算是个好人吧,我很多地方也受他影响。” “良爷和兴爷,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我们又不是真的人牙子,不是说是送你们去大户家里过日子吗。” “没必要对你们各处刁难。” “…” “良爷,我有点困了,我们回去吧。” “走吧。” 良又牵起满穗小手,带着她往回走。 满穗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良好像隐约听到她在嘀咕什么,但没听清。 “良...” 第6章 雨幕(上) 沙——沙—— 一阵风吹过,卷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明明是大中午,却有点冷。 今天天气不对劲,不常见啊。 那就是罕见喽。 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太阳藏匿其中。 时不时还刮点小风,本来就冷,更是雪上加霜。 这个氛围可太好了,天气也凉爽,适合躺在床铺上休息。 可惜现在是在野外,只有干草能躺,现在也还在赶路,不能休息。 也不是说完全不能睡觉。 这天色,要么是世界末日,要么要下雨了。 两个虽然都不太可能,但后者还是有概率的。 我记得这边闹灾不算特别严重,也好久没下雨了,也该下点雨了。 虽然一场雨不能改变什么,但久旱逢甘霖,应该还是会有人因为这场及时雨活下去。 要是真下雨了,也还挺麻烦的。 我和良两个大男人没啥事,可这些小羊呢。 她们身子弱,可不能着凉,要是染上了什么风寒,热病。 能不能撑到城里是个问题,或者染了点小病。 互相传染... 想想就可怕。 还是不赶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天。 后面这些小羊该怎么安排我还没想好呢。 和良回头杀了尹三然后去找鸢神? 还是说我给她们找个能安身的地方。 毫无头绪,良和我提起过鸢,她现在还在当黑当铺老板娘呢,没丧夫。 鸢这边不一定能收养,让我去寻好人家。 这也太难了。 唉,为了这点银两操碎了心。 要是给她们安顿好,可能尹三给的那点就差不多用完了。 做上慈善了。 不想这些了,和数学题一样没灵感想破脑袋都没结果。 等进了城或许就有想法了。 先叫良去寻个地方躲雨 “良。” 石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良。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天色不好。” “是有点。要下雨了?” 良抬头打量了下天气,中午黑的跟晚上一样。 “可能吧,吗的,遇上这种天气。” “今天就不赶路了,找个能躲雨的地方。” “行。” 良兴二人说完没多久。 啪嗒——啪嗒—— “他吗的!怎么说下就下了!” 石兴破口大骂,看向四周,只有远处有座小山。 “良!去那边,可能会有山洞,你先带着小羊走,我拾些柴火!” 雨珠密密麻麻,不断滴落到地上,良和石兴兵分两路,一人带着四个孩子,一人领着两匹驮马。 这雨来势汹汹,周围的场景变得模糊。 良带着几个孩子向前跑,石兴也没闲暇,要和时间赛跑,在雨下大前,拾到足够的柴火。 好在没用绳子将这些小羊绑住,不会出现跑的太快的和跑不动相互连累。 但山路被雨水冲刷后,道路泥泞,容易打滑。 她们跑的速度也不够快。 怎么办? 放慢速度让她们被雨淋,还是冒着滑倒的风险赶路? 二者都有风险,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诶,我有一计。 愿闻其详。 良想到了好办法。 脱下身上的披风,摘下斗笠。 回头递给琼华和红儿,这俩看着更大些,应该自己能跟得上。 “你们先用这个遮雨,跟上我们。” 满穗和翠儿有点疑惑,为什么她们没有。 “姐姐,介素什么,我也要!” 翠儿对着斗笠好奇,平时只看到良和石兴戴着,还没近距离看过。 “良爷,你这是要干啥?” 满穗歪着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穗姐姐!你怎么在良爷面前说话咧!” “行了,别耽误时间,有什么事到地方再说。” “你们两个比较轻,我带着你们先跑。” “你们两个就慢慢跟过来,就在前面的山那里,找不到记得喊我。” 良一边说着,一边抱起翠儿和满穗。 这俩一个年龄最小,一个饿的最久。 带上确实不会跑的慢多少。 “走了!记得跟上。” 良跑了起来,红儿琼华在后面跟着。 “吼!” “别乱动。” 翠儿很不老实,探出头东张西望,感受着耳边的风声。 相反,满穗没那么活泼。 太冷了。 只是往良的怀里缩的更紧了点。 ... 不一会儿,他们找到了山洞。 地方挺大,还很隐蔽。 “好好待着,我马上回来。” 良放下满穗和翠儿,回头去接红儿和琼华。 五个人都没好到哪里去,尤其是良最严重。 石兴还没赶上来,也生不了火。 良盯着洞外。 陕西竟然下雨了。 这几年,陕西已经很久没雨了。 现在突然就下雨了,我一瞬间不敢相信是雨,还以为是哪里滴落的人血。 我轻笑一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前世记忆 几人只能聊天分散注意力。 准确来说,她们聊天,良偷听。 “姐姐!刚才好好玩,像是在飞!” “你呀,在良爷身上也不老实,不怕得病,不像穗姐姐。” “对了,穗姐姐,你刚才怎么说话了!” 红儿发问。 “没事的,良爷知道我不是哑巴的事情,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现在就兴爷还不知道。” 满穗一边拧干衣袖上的雨水,一边回答。 “可是...兴爷对我们这么好,为什么要瞒着兴爷啊?” 好像琼华状态最好,雨全淋良披风上了,她没啥事。 良上前取走披风,学着满穗的样子拧干。 “唔...我怕兴爷说到做到,见我耍小聪明,要惩罚我。” “或者不让我去了,要给我送回去。” 小羊们,你们的牢兴回来了,想我了吗? “良!你在这吗?” “这边!” 第6章 雨幕 (下) 石兴没有带着物资跑路,让五个人这辈子都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更是被淋成落汤鸡。身上没一处是干的。 牢兴的湿身诱惑,超过180亿明朝百姓想看。 要是当年豚妖有牢兴的这张照片,现在也不会腻了男色,要吃小羊,还会弄得整个中原闹洪水。 太逆天了,我要结束这个话题。 “他吗的!雨一下子下这么大,我就捡了一些干树枝,大部分都进水了。” “先生火吧,冷死了。” 良打好篝火,周围放了些有水分的干柴。 还有良兴可以换下的衣服。 石兴又去驮马背上取来些锅碗瓢盆,又是要做饭了,还有几条巾帕。 “拿去用吧。” 石兴把毛巾丢给良和几只小羊。 “你还有带这东西?” “是啊,以防万一,带的东西比较多。” 我们对驮马包上物品的开发不足1% 什么都有。 几人围着篝火,擦拭身体,头发。 石兴烧了热水给这些小羊,然后开始做饭。 害怕生病怎么办?多喝热水。 发明热水的人真是个添彩。 外面的雨还在下,山洞上的雨水汇聚成滴,落在石头上,炸出水花。 滴答——滴答—— 怪不得会看到老人家坐在椅子上赏雨呢。 这意境,确实好。 “良。今天不用守夜了,很安全的,我先睡了。” 等到石兴把身上的衣服烘干,他便先睡下了。 毕竟这是难得的机会能睡饱觉。 下雨了,肯定不会有野兽出没,除非哪个盗匪脑子有问题雨天出来。 氛围也这么好,能安稳睡八小时。 谁说这雨不好的,这雨太好了。 眼睛闭上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良看着石兴,微皱眉头,这人怎么倒头就睡。 我们又搞了一堆篝火,都睡在山洞靠里面。这人喜欢吹风?睡原本的山洞口。 为什么石兴要保留他喜欢吹风的历史? 因为作者发力了。 石兴和你们睡一边,你们晚上怎么聊悄悄话,怎么搞小动作? 牢兴睡门口冷死了更好。 不过我还是很良心的了。 良有满穗陪着,我安排了两只驮马给石兴() 口圭,还有人寿。 两只驮马也睡在门口,可以帮牢兴破风。 其他人都倒头睡下了,良只是坐着。 真不困,习惯了。 要是让他躺下,大概也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还是找点事干吧。 衣服还没彻底干透,不是很舒服。 这些小羊的衣服应该也是,只不过比较累,也不管这些了。 良往篝火添了些柴,摸着旁边晾着的衣服。 身上的没干就算了,这个怎么也没干。 还是换套新的吧,虽然东西没有石兴带的那么全,衣服还是有带的。 全身家当也就这几件衣服了,存款也有,就是不知道该花在哪。 感觉没啥想要的,没啥需要的。 等到城里就让你花给小崽子。 良走到门口取来件披风。 怎么感觉和正在烘干的那件一模一样? 复制粘贴,ctrl c+ctrl v 出来的? 确实如此,和npc一样,每天都是一套一模一样的。 最省事的一集。 良拿到手没有换上,他还不困。 放在手上看来看去。 男生自用二手披风,99新。 约1630年购入,真心想要的来。 上面有些干涸的血迹,好在是暗色的,看上去不明显。 衣上打了些补丁,不是穿破的,多半是拼刀时划开的。 良对着衣服扯来扯去,最旁边的满穗看了过来。 倒不是太吵,是有点冷,还有满穗养成的野外生存经验。 没睡特别死。 “良爷...” 满穗轻声道。 “你又在干什么?” “嗯?你这小崽子为啥每次晚上都能醒来?” “我没吵到你吧?” 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满穗。 “不是...我有点冷。” “刚好听到良爷弄东西的声音。” 满穗翻了个身,揉了揉眼。 良扫一眼,这小崽子衣服破破烂烂,又很单薄。 应该是真的不暖和。 “我没干啥,就是翻出来套旧衣服。” 良又把视线转回手上的衣服,感受了下衣服的厚度,大小。 “看看上面以前试用过的痕迹,这件还算厚点,你要不嫌弃。” “可以借给你一晚上当被子。” 良把衣服递给满穗,然后给篝火又添了些柴火,再把篝火往满穗这边移了点。 “嗯?良爷...真的吗?” 满穗有点受宠若惊,她没想到良还会这样子,自己只是随口一说。 “无妨,这有什么。” 像这么好的衣服,良一共有好几套。个个都是版本t0.5的好衣服,便宜好穿。 “嘿嘿...谢谢良爷。” 满穗把衣服摊开,盖在身上。 这样就不会冷了,不用喊 良爷,我好冷。 良,抱紧我吧。 “欸?这是什么?” 满穗好像摸到了什么。 拿出来一看。 这怎么还有两条毛绳子。 “应该是顺手拿出来的,给我,我放回去吧。” 良向满穗伸出手心。 “等等,良爷...你听说过线翻花吗?” 满穗激动地坐了起来。 “什么东西?没听过。” “啊?良爷这么大人,怎么会没听过这个。” “这个是小时候娘教我玩的。” 满穗说着,同时把手上的两条毛绳拉直。 傻孩子,良可是天生免疫一半脏话的,无法被选中,根本没有马。 我描述的有点乱,不同地区有不同叫法,建议上网搜索翻花绳继续看。 “前所未闻。” “...怎么玩?” “良爷你先把手掌伸出来,张开。” 良张开一只手。 “良爷...要两只手。” 满穗有点无语,看这样子是真的没听说,更没见过。 “像这样子,这里穿过去...这里勾上去。” 满穗牵着绳子对着良的手指绕来绕去,又拉着良的手穿来穿去。 一番捣鼓后。 “嗯嗯,我记得就是这样子。” “我们管这个图案叫田地。” 两条绳子在良两只粗糙的手中构成图案。 我也没眨眼啊? 是魔法吗? “然后呢?这该怎么玩?” 良手掌稍微靠拢。 “良爷...别乱动,拉直了。” 良不解,怎么还不让他动,这不就一个图案吗,能怎么玩。 “现在就可以开始玩了。” “像我这样子,抓住这两个地方,往这边上去。” 满穗两只灵巧的小手抓住绳子,稍微一拉。 原本在良手上的绳子跑到满穗的小手上了。 给良耍的团团转。 “像这样子拉来拉去。” “啊?” 刚才不是这个图案啊,刚才不是还在我手上? “现在又要怎么拉?” “唔...这个图案...好像是叫面条。” “良爷,你要用两只小拇指勾住这里。” “然后往下,再往上,用大拇指往后。” 听不懂思密达。 良要大脑过载了。 平时舞刀都轻松的手,悬在半空下不了手。 勾哪里?往哪里? “良爷...不是这里。” 满穗有种没能长出第三只手的无力感,现在两只手要保持这个图案,不能对良指指点点。 不负所望,良成功把绳子翻乱了。 “这...” “不是这样弄的吗?” “怎么成这样子了?” 良有点尴尬,手足无措,手上还挂着那两翻乱的绳子。 “唉...” 满穗无奈地闭上眼,摇摇头。 “良爷,你拉错了。” “没事...毕竟良爷没见过,不知道怎么玩很正常。” ... 满穗教了好久,良可算会点了。 刚开始容易拉坏。 现在在满穗的指导下,能不那么流畅的玩下去了。 就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玩的满头大汗。 良精神集中,生怕拉错了。 满穗很轻松,笑盈盈的,这时候才像个孩童。 或许是怀念起了小时候在村里玩耍的时光。 “嘿嘿,良爷还说不会玩,不玩了。” “这不就学会了吗。” “会是会了,没啥好玩的。” “抓紧睡吧,前几天玩太晚走路都没精神,今天还不补回来?” “那良爷,这个绳子能给我吗?” “你要这个?你要便拿去吧,就一绳子。” “谢谢良爷!” 良不清楚这小崽子要条绳子干什么,反正不值钱。 满穗又躺下去,盖着良的披风,呼吸逐渐平稳。 良盯着满穗的睡姿出了神。 这小崽子究竟是哪里来的,相处了这么多天,好像对这小崽子根本没啥了解。 自己走到尹三那,要去杀豚妖。 ... 这些到底是真是假? ... 第二天,天放晴。 一行人再次踏上路途。 好久没见到这样的风景了,朝露挂上枝叶,整体看上去更有生机。 良兴走在前头,四只小羊在后头叽叽喳喳。 满穗拿着条毛绳。 “你们听过线翻花吗?” 第7章 荒村(上) 午 水沟村 这儿就是水沟村? 不像啊。 感觉不是很荒凉。 石兴握着剑,面前是水沟村的村口。 没有想象中那样子毫无生气。 记得原着里,这里一下子带过。 因为这里太极八荒了(字面意思) 荒的不成样子,村民开始易子而食,要接头的那个刘永福也早就润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但给人的印象还是蛮深的,面黄肌瘦的饥民,破败的围墙。 这里的水沟村看上去没有闹灾一样,或者说,闹灾很轻。 村头还有些许绿色,树上还挂有树叶,虽然村头不见人影。 难道是时间轴不对?我们送小羊的时间提前了?现在是水沟村还没成荒村的时候。 不对呀,要早能早到多少去,现在是崇祯五年啊。 真相只有一个。 作者键盘一敲,能让人起死回生。 鸢神都能不丧夫。 改写情节只是顺手的事。 也有可能是之前下的雨。 其实和这个没啥关系,水沟村闹得最重的是蝗灾。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世界的水沟村没闹灾总归是好事。 往里望去,远处好像有人的身影,路面也有些许杂草,房屋大多数完整,好像还有炊烟升起。 还有人生活的痕迹。 好事啊。 能找这里的接头人圈一笔。 “舌头,这是到水沟村了?” 良提着刀,从后面走到前头。 “嗯,这里应该就是水沟村了。” “没有想象中的荒凉,进去吧,找找这里的接头人。” “叫刘什么来着...噢,刘永福,还真会取名。” 良收回刀,对石兴今天中午这犯病行为不理解。 先是叫他去后面盯着点孩子,说快到村里,担心附近有盗匪。 又是在村口突然拔出一只剑,良还以为出现了什么突发状况,拔刀巡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 走上前问话,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 什么叫没有想象中的荒凉。 他听说过这里闹灾? 这里也不像闹灾的样子啊。 “走吧。” 良回到队伍后方,带着小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受到石兴的影响,他要警惕周围,会不会出现盗匪或者饥民。 石兴很轻松,收回剑。 双手抱着后脑勺,仰着头走。 还能回头对着良喊话。 “诶,良啊!要不在这休息一晚上?” “...随你!” ... 这里不会真没闹灾吧。 良兴从村口往下走,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 就是没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这里只有道路和住房。 路上没有什么人,住房的围墙完整,门窗紧闭。 大概是正午,都出去农耕了。 家里也应该有妇女孩童吧,也去农耕了? 路上安静的出奇。 顺着路,走了好几家,可算寻到一个人。 这人看上去约莫五十的样子,毫无精神,只是瘫坐在门口。皮肤黝黑,远处看上去非常消瘦。 真奇怪,这人有自己的家,应该也有块自己的地啊。 这里又没闹灾,大家都去农耕了,为何这人独自一人在这。 看起来还不想活了。 “诶!老伯,你可知一位叫刘永福的人物?” 石兴走到那人面前,和他搭话。 那人闻声抬起头。 眼神黯淡无光,脸上干燥,嘴唇龟裂。 “刘永福...好像有听说过,我不知道是谁...要找人的话,你们去对面问吧。” “那边人更多。” 那人伸手指了指远处,顺着方向看。 先前看到的炊烟在那边升起,看来那边人确实会多。 “那就多谢了。” 石兴向这人道谢后,领队走向对面。 去那边还要过桥,这桥下的溪流还没干涸,一条小溪从中间穿过整条村子,将村子分成两个部分。 怪不得能叫水沟村呢。 河流的上下游旁好像有耕地,先前那些房屋的主人可能就在那劳作。 说来奇怪,过来前也看到好几个像刚才那个老伯一样的。 坐在路面上,无所事事。 这么多人会没地? 还是说因为有的田地庄稼枯死了,有的还长得不错。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不思就不会恐了。 石兴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 过了桥,说是两个村子都不为过。 一边毫无烟火气息,这边和个小城镇一样。 房屋装修很明显更好了,还有小商店。 路上也有三两行人。 这才像个村子嘛。 没闹灾还死气沉沉的,荒无人烟。 这里就有卖东西的,打听下吧。 “老板,你可知这里一位叫刘永福的?” 石兴走进店面,对着坐着的老板问话。 “...?你们不是这里的,你们找他干嘛。” 这老板没有直接回答,抛出来另一个问题。 看样子是知道了。 应该也知道不少,以为是仇家来找茬的。 “啧,当然是办事了,没看到吗?” 石兴露出一侧的佩剑,又侧身让老板看清后方的良和几只小羊。 “噢噢...诶呀,早说啊。” “那人是我哥,就在这里一直往前的客栈里。” “谢了。” 老板给石兴指明了方向。 借问客栈何处有,老板遥指水沟村。 这b刘永福也是个开客栈的,这是什么明末热门职业吗。 干黑活的都爱开。 还喜欢开在隐蔽的地方,开在村镇里最深处。 吱呀—— 石兴推开这客栈的门,走进客栈。 这里也是尹三全国连锁? 装修风格好像。 只不过破了点,说好听点,很有年代感。 说难听点。 破成这样子,能住吗。 不用上楼,一楼的桌上就有很多灰尘。 大门的木头褪色严重,推一下还有响声。 石兴都怕一用力这门倒下去了。 “舌头,这客栈看起来不像有人啊。” 良在大门口,没进来,观察了客栈的情况,做出评价。 “都破成这个样子了,大门都还是我们打开的。” “吗的,这厮不会跑路了吧?” 石兴心里暗骂,还是要确认下。 “喂——” “有人吗——?” 石兴朝着楼上大喊。 byd连个店小二看店都没有。 “诶——” 声音不是从楼上传下来的,是后院。 一个小二从后院出来。 “贵客请回吧,本店最近不开业。” 开口就是赶人。 石兴不说话就是盯着他。 你店铺关上,我都找到这里来了,你觉得我还是正常顾客吗。 “噢噢,是小的没反应过来。” “好久没接到活了,敢问,是三爷的人?” 那店小二总算反应过来,连忙哈腰道歉。 “是。刘永福在不在这?” 石兴不想和他交谈太多,只是冷冷地回复。 “你说刘爷啊,他去镇上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你这有没有地方住宿?” “有是有,就是很久没打扫了,可能有点破。” “...带我们上去看看吧。” 店小二带着一行人上楼。 “就是这两间了,其他的房间拿来堆放货物了。” 小二指了指不远处的两间房。 石兴上去,房间没有上锁,直接推开就行。 吱呀—— “咳——咳...” 迎面而来的灰尘呛了石兴,里面也各处落灰。 房间不大,床上,地板上,还是窗户上,都有灰白的覆盖。 屋内还有异味,家具也褪色,少说几个月没打扫了。 “你他吗,这里能住?” “耍我?” 石兴指着小二,感觉下一秒要打过去。 “这位爷...小的不敢。” “真的只是太久没接客了,刘爷也没告诉我二位要来。” “二位爷可以先在楼下等着,我把房间打扫好再叫二位,怎么样?” 小二往后退了几步,语速极快。 “吗的,谅你也不敢。” 石兴是没想打这个小二,他态度还算不错,挺诚恳。 “就是你这房间不仅落灰,各种家具也破成这样,还能住吗?” “还有楼下桌子也有灰,你让我怎么坐?” “你这要打扫到什么时候?” 石兴觉得在这里住一晚的可能性不大了,这里条件没比野外好上多少。 “额...我一个人的话,可能要两三个时辰吧。” 小二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直视石兴。 “晚上?我看未必。” “就你这房间的样子,两个时辰能整理干净?” “有没有别的地方能让人住一晚的?” “有的,有的,这位爷。” 像这么好的住宿环境,我们村一共有九个。 个个都是版本t0.5的优质房间。 “这附近有户人家不在了,二位可在那留宿一晚。” “哪里?”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等会吧,你这客栈有没有吃食卖。” “这个嘛...客栈内没有准备。” “那附近有没有商贩卖吃食的?” “好像是没有,晚上村里可能会有来出摊的。” ... “到了,二位爷,就是这。” 小二停下脚步,面前是看上去还算大的土房子。 房子有前后两门,前门通路,后门通院。 石兴走进,里面虽然什么都没有了,还是有灶台和床铺的。 没有脏乱不堪,没有落灰。 “嗯,还不错,一户不在的人家条件比你们客栈还好。” “晚上我会到你们客栈找刘永福的。” “你可以走了。” 石兴最后还要挖苦下小二,没办法,这是实话实说。 他就没见过这么破的客栈。 “额...晚上我肯定把大厅收拾好,欢迎这位爷来。” 第7章 荒村(下) 石兴把两只驮马牵到屋后,良带着小羊铺干草。 这里的床铺肯定是不够这么多人睡的,值得一提的是,上面还留有床单。 那小二说这户人家不在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在法。 死了,还是跑了。 应该是死了吧。 跑了肯定会把这床单带上。 还有这灶台上的锅。 这些可都是钱啊。 这里的房间不用怎么打扫,还算整洁。 石兴想要秀一下厨技,走到灶台前。 怎么有灶台,有锅,锅铲呢? 石兴带的小锅铲好像不能用啊。 回去找小二要一个? 不太想。 而且好像也用不到这么大的锅。 小锅将就着用吧。 弱者才会抱怨环境。 强者小锅已经用习惯了。 无他,唯手熟尔。 石兴稍微炒两菜,配着干粮。 本来想要在村里补给下,但客栈没有,一路走过来也没见到卖食材的,见到的店铺是卖日常用品的。 只能到阌乡再吃顿好的了。 吃完饭,石兴戏份这么多,该out了。 午休时间,他上床休息了。 良和几只小羊都是打地铺。 良坐着,满穗躺在良旁边。 满穗拉了拉良的衣角。 “良爷...” “你有没有觉得,这村子不对劲?” 良回过头。 满穗侧躺着,一只手压在身下,一只手拉着良的衣角。 抬起淡蓝色的眼睛看着良。 “我也感觉有点怪。” “但是说不上来,这不像是正常的村子。” 良又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良爷...你发现没,这村子很大,远处到处都是房子。” “但是我们就是找不到人。” “尤其是我们刚开始来的那一边,为什么会有一些人无所事事坐在路面上。” 良已经注意到了满穗,满穗还没收回手,依旧拉着良的衣角。 拉上瘾了。 像只粘人的小猫。 “我也在想这一点。” “这里闹灾不算严重,找不到人可能是去耕作了。” “那些人却像失了神一样。” “这很奇怪,不合常理。” 满穗终于收回了小手,放在胸前。 “对...就是这种感觉。” “良爷,我害怕...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良望向满穗,安慰道。 “没事的,我们就在这住一晚上,明天就走了。” “再有什么事,有我和舌头,肯定能保护你们。” “嗯...” “休息吧,难得不用露宿野外。” “不要想太多,自己吓自己。” “晚上可以出去逛逛,可能人会多些,会热闹点。” “好...” 水沟村 傍晚 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 石兴先起来。 看看窗外,天色不早了。 嗯...估摸着劳作的人都要回家了。 该去找找刘永福了。 也可以去他弟弟那里看看有啥卖的东西。 村里晚上会热闹,看看有没有会下棋的。 好久没玩了,正好今天中午睡很久,晚上可以晚点睡。 石兴出门,确实有好多扛着锄头,带着斗笠的男人陆续回家。 这村里人口还挺多的,规模也不小。 奇怪,也没看到妇女和小孩啊。 在家做女红? 妇女可能不方便出门,那小孩子呢? 那么贪玩也要关在家吗。 难道有什么特别风俗? 我没打听过,可能确实如此。 ... 客栈 “小二!刘永福回来没。” 这小二确实说到做到了,把一楼清理了下。 现在坐在算账的位置。 “噢,刘爷回来了,现在在桥边的那家店铺。” “啧,你没告诉有人找他?” 耍我呢,好不容易赶来,人又去别的地方。 “额...我向刘爷提过了,但是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有事就去那里找他。” “...算了,向你打听个事。” 石兴掏出点铜板,拍在桌面上。 “什么事...?我知道的一定说。” 小二收过铜板,眉开眼笑。 “村里可有什么风俗?” 石兴想着这村子怪怪的,得打听下情况。 “风俗...?嗯...有吧。” 小二挠了挠脸,道。 “我不是本地的,听说,之前闹过灾,之后这里每周晚上都会请神仙来。” “保佑这里风调雨顺,而且只让本地的参加。” “我没见过,但求了那么久,前几天终于下了场雨。” “好像就是今天,晚上会请神,客官,你们可得小心点。” “之前我就因为听到声音,不知道他们在办事情。” “出门发现都是人,马上给我赶回去了。” 请神?还真有可能。 村里请高人,仙人都没用了,已经要请神人了。 “知道了。” 那之前的东西能解释通了。 村子闹过灾,有的人庄稼颗粒无收,只能绝望的坐在路边发呆。 应该是局部的虫灾和旱灾,或田里的庄稼病了,没影响到村里的其他人。 那这些人还真是可怜。 妇女和小孩,大概是去准备请神了。 可惜不让我看。 我小时候对这些神神鬼鬼的蛮感兴趣的。 要是迷信,相信闹灾是神罚,有人带头,应该是能做到举全村之力,来办这种活动的。 还是去找刘永福吧。 可能他也在筹备这项事情。 石兴折返之前的商店。 门是锁上的。 咚——咚—— “有人在吗?” 无人回应。 石兴加大力度。 嘭—— “谁呀?” “我们在筹备祭祀,请回吧,晚些开店。” “...” 石兴感觉全身火热。 怎么在这村子弄得一股无名火。 先是要找人问话不见人影。 找到了过来这边问,这边叫去客栈,客栈叫晚上来。 晚上客栈又叫来这边。 你吗的,不把我当人? 石兴使出浑身力气。 嘭!!! 抽出剑,还在门上划一刀。 唰—— “我是尹三的人,你他吗还想不想干了!?” 有种想要穿进去,给这厮解决了的冲动。 干黑活的本来就没干净的,石兴知道尹三干的坏事太多,早就想解决他了。 这刘永福,石兴是不知道他的为人怎么样,没打算多条人命。 现在有点上头。 咣当—— 门可算打开了。 眼前这人应该就是刘永福了,这名字还挺应景的。 这人身体有点发福。 打开门,脸上的表情从怠慢到惊恐。 应该是看到石兴持着双剑,怒气冲冲,吓到了。 “...诶呀!这位爷,有事好商量,别冲动。” “进来说,进来说。” 刘永福侧身给石兴让路。 “哼。” 石兴冷哼一声,收回剑,还是刀剑好用,比语言有力量多了。 施主若听不懂佛法,贫僧略懂一些拳脚。 走进里面。 里面很暗,要点蜡烛。 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石兴和刘永福围着桌子坐下。 “长顺,快去温点酒来。” 刘永福对着后面看不清的地方施令。 长顺,应该就是他的弟弟了,这家店铺的老板。 不一会,刘长顺温了两碗酒送来。 “你就是石兴?” “是啊。” “诶呦,尹三没和我说过你会这么快来了。” “恕我招待不周,只有一点小酒。” “不要紧,反正只是在这里暂住一天。” “那尹三可有告诉你。” “我可以在你这补给,算他账上?” 石兴开始骗人卷钱了,主打一个信息差。 “有是有,可惜我那客栈好久没开张...” “路上的吃食我有,但缺了点银两啊。” “找你暂借点应急,你去和尹三说吧,让他从我这单里扣。” “这...行吧,你要多少。” “不用特别多,诶呀,二十两就够了。” “二十两!?” 这个数字超出刘永福的想象,谁家好人应急要二十两啊。 “是啊,二十两,来的路上被官兵盯上,粮食被拿走大半。” “到了城里,我总得去寻花问柳一番吧?” “又不是不还你,你现在就可以叫尹三给你送来。” 刘永福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 尹三这单的毛头小利都让人吃饱,路上像刘永福这样的接头人都能分到不少银两。 “...行。” “痛快,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来,干。” 石兴和刘永福小酌了几口。 “对了,老兄我送你一句话。” “隔...什么话?” “今天晚上最好不要出来,我们要祭祀。” “我们这里风俗,不能让外人看,要是被别人发现了。” “说不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行。” 石兴喝了点酒,拿到了银两,走出了商店。 这时天色已经很昏暗了。 迷迷糊糊走错了方向。 走到了相反的方向。 快到桥边才意识到,走错了。 桥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之前来的时候因为角度,没看到。 白白的,有好多。 石兴走近,瞬间醒酒,毛骨悚然。 这。 这些是人骨! 骨头很小,很瘦。 是小孩的骨头! 还有没成白骨的尸体! 桥下的河边尽是些残肢断臂。 面前能通过体型来分辨出来,这些是女人和小孩的。 这他吗! 石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见的小孩,妇女。 不让外人看的祭祀。 ...! 与此同时 良带着满穗,想要出来逛夜市。 ... 第8章 祭祀(上) 水沟村 一间废弃的房屋内 里面有五个人正在休息。 满穗抓着良的胳膊,躺在上面充作枕头,睡得正香。 他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样子了? 其实是良穗二人本来靠的就近。 距离不过快五十来厘米,中间还铺上了干草。 满穗一伸手就能抓到良的衣角。 满穗睡着后,良也躺下休息。 良没有侧着睡的习惯,通常正着睡,双臂略微摊开。 满穗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移到良这边。 抱着良的胳膊,枕在上面。 手感很不错,很结实,很有安全感。 保持这样的姿势睡了好长一段时间。 石兴走的急,而且是另一边的门,离这里比较远。 没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然又要思考了。 大概是石兴走后再过十几分钟,满穗醒来了。 满穗迷迷糊糊睁开眼,手上抓着什么东西? 眼神聚焦好,当她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抱着良的胳膊,躺在上面睡。 她的脸上不自觉染上了绯红,红扑扑的。 急忙站起身,看着良。 良被这番操作吵醒,光线不是很好,只看到眼前有个小小的身影。 “小崽子,起来了?” 揉了揉眼,看清了这画面,这小崽子脸上怎么红红的? 还一直盯着他看。 得热病了?不会吧,这里也不会着凉啊。 “小崽子...?你没事吧?脸上怎么这么红?” “没得病吧?” “没...没事。” 满穗支支吾吾,脸上的红晕好像更多了一分。 “真没事...?有问题记得讲下。” 良半信半疑,这小崽子怪怪的,不像她。 “当然是真的啊...对了!” “良爷,现在天已经黑下去了,我们出去逛逛吧。” 满穗转移话题,看向窗外的天色。 良顺着方向看去,确实不早了,睡起来了,中午的时候和这小崽子提到过晚上可能有夜市。 “嗯...也该找点事,走吧,现在外面可能会热闹。” “她们可能没那么快起来,我们出去把门虚掩下。” “一会也可以带她们一起。” 良起身,见满穗伸出手,有点不明所以。 满穗嘟着嘴,一只手抓着衣角,眼神闪躲。 哦,这小崽子怕黑。 “走吧。” 良拿上佩刀,牵起满穗的小手,关上门,带着她顺着村里的大路走。 出门,远处看到不少人,这个村里也有零散的灯火。 路上不算暗,到处都是火把。 这些人有的也举着火把,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哇...良爷,你说对了。” “这里晚上还真会热闹点,比白天看到的人还要多。” “我们赶紧上去逛逛吧。” 满穗抓紧良的手,跑到前面,拉着良走。 “你这小崽子,急什么。” “这里今天晚上可能还有什么活动。” 良不知道,这小崽子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一点都不怕他了,他没有了威严,他好像也不反感这样子。 等他们走近,发现这些村民身上破破烂烂,有的戴着奇怪的帽子。 一只手拿着火把或旗帜,另一只手拿着尽是些纸钱,符纸之类或是端着些许贡品。 满穗停下脚步,这里不是她想象中的夜市,这里很怪。 人虽然都三三两两聚集在这,但没人摆摊,也没人唱戏什么的,大家好像都拿着东西,往一个方向赶去。 有个拿着火把的村民循着声音,注意到了满穗,转过身,盯着她看。 喜出望外,瞳孔瞪大。 “娃!有娃子!” “龙王大人...” 这人没注意到旁边站着个良。 扔下火把,上前几步,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来抓满穗。 扑通—— 被良将军飞踢了。 “滚!” 这人怎么疯疯癫癫的。 什么龙王,我看你是耳聋王。 那人摔了个踉跄,又很快爬起来,笑的渗人。 “嘿嘿...祭司大人一定会赏赐我的。” 就算走起来步履蹒跚,依旧再次朝着满穗走来。 遮沙避风了。 不长记性。 扑通—— 梅开二度,这次良给他踹出去几步。 这一大飞脚好悬没给村民李丁踹开线。 那些赶路的村民听到声响,尽数回头。 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一般。 锵—— 长刀出鞘。 良抽出刀,举在身前,把满穗护在身后。 “别动!” “继续上前,休怪刀剑无眼!” 平整的刀身映射皎洁的月光,告诉众人它的锋利。 那些人见到刀只是稍作停顿,随后又一步步走来。 看不清脸,三步并做二步,手上举着火把,一言不发,只是前进。 良还以为遇到鬼了。 不过他作为明末现实主义第一人,没有被吓到。 要是打起来,这些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毫无胜算。 但是。 这些人为什么想要对小崽子下手,为什么会一个个都拿着东西。 打扮怪异,嘴里神神叨叨。 祭司大人,龙王大人... 帽子,符纸,纸钱,火把,旗帜,小孩子... 以前好像也在哪里看到过... 好像是亲戚家里孩子满月... ...! 或许这是要祭祀。 不管这些人要干什么,他们的目标是小孩子。 肯定不是要给小孩子祈福。 就这发了疯一样的样子,指定没啥好事! 不好! 琼华他们还留在房子里,可能也会偷偷出来! 烦! 吗的,这村子真有问题! 良在心里暗骂,当务之急,要回去确保孩子的安全。 石兴不见踪影,但良相信石兴战力再差,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不至于打不过这些被迷了眼的村民。 满穗这时紧紧握住良的衣角,猫在良的腰后。 这小崽子这么聪明都被吓到,更何况那些。 “小崽子,这里很怪...但不要怕,有我在。” “我们现在要赶回去,看好琼华她们。” 良观察前面的局势,不错,这些村民一直都是这样,算快不算快,算慢不算慢。 就是跑都能跑掉,还能抽空回头和满穗交谈。 “嗯...琼儿妹妹她们还有危险,这些村民不像是人。” 良调转方向,两腿岔开,弓步,降低身体重心,右手持刀,左手揽住满穗。 “...我突然想到一个词,或许可以用来形容他们。” “鬼。” 把满穗拥入怀中,撒腿就跑。 起跑超越博尔特,后程不输基普乔格。 “诶...?诶!良爷,我能跑的...不用这样子!” 一时间,满穗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被良抱住,脸上的红晕再次显露。 在良的怀里挣扎,想要良放她下来。 “...算了,就你这小身板,能跑多快,还是我带着省事。” 这话是真的,带上一个满穗没有让他慢多少。 满穗挣扎了几下,无果。遂摆烂,贴在良的胸脯上。 很温暖,很壮。 沿途的功夫,良还顺手斩杀了那些拦路的村民。 顺手的事。 良并不想见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或许也是被蒙骗了。 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变的疯癫。 但他们执意要袭击良穗,还能小跑过来。 那对不起了,手起刀落,不必为此停顿。 其中就有村民,挡在路中间,举着火把,见良穗过来,作势要砸下。 哗啦—— 丝毫没有影响良穗的赶路速度,良不做停顿,刀迅速挥砍。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绕过这人,怀里的满穗探出头。 见到那人倒地。 “哇...良爷。” “好厉害。” 良专心赶路,没有回答。 想当年,赵子龙带着阿斗能在长坂坡七进七出。 良也能带着满穗在这水沟村杀出血路。 越往回走,怪异的村民越少。 应该是安全了。 “呼——” 良长出一口气,一半是因为想到这些孩子大概无事,心里安稳了。 另一半是因为这段路程不算近,跑累了,腿都有点酸。 “就是这了。” 良放下满穗,满穗小碎步上前推开门。 不敢太大声,低语。 “琼儿妹妹,翠儿妹妹,你们在吗?” “良爷!” 良快步赶上前。 ... 屋里是空的。 有闯入的痕迹。 房间一片狼藉,锅碗瓢盆被打翻,铺好的干草飞的满屋都是。 后门被撞破。 后院本该存在的两只驮马也不翼而飞。 良穗踏过后门。 那些脚印在路面上格外显眼。 显然,这伙人的人数不少。 良咬住牙,握刀的力加重了几分。 他吗的!...抢东西抢到我头上来了! 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村民,怎么只敢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子。 和舌头答应了给这些女娃子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四年以来,无论是在野外与盗匪厮杀,还是护送商队,从未失手。 良有100%胜率,战绩可查。 怎能让这些女娃子的生命葬送在这些疯人手上? 练就一身武力,难道连几个孩子都守护不好? ...追!!! 良感觉全身火热起来,好似有用不完的力。 “小崽子。” “良爷...” 满穗回过头,眼眶湿润,张口欲言。 “你就留在这里,我去追上这些村民。” 良和满穗想的一致,都想要救回琼华她们。 但满穗想要和良一起去,希望能帮上忙。 “不...良爷...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我没法保证你的安全。” “你躲在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等我回来,相信我。” 被良果断拒绝。 “可是...良爷,留我一人在这,就一定安全吗。” “万一又有村民经过,只有我一个人在这...” “而且带上我,我能给良爷出谋划策...我...我也会跑,肯定不会被他们抓到。” 良有点犹豫,他没找到这话有什么漏洞。 他带着这小崽子不会影响赶路速度,这是已经证实了。 他也害怕那三女娃子已经被那些村民抓到,这小崽子要是还有什么不测。 自己带着好像更安心。 “良爷...我怕黑...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丢下我一人。” 满穗越说越小声,眼角晶莹。 “...好。” 良权衡再三,最终松口。 “好!这是你选择的,出了事...都和我没干系!” 良最后还想给这小崽子吓回去。 但满穗坚定地点点头。 “走吧。” 良展开一边的手,满穗很识趣地靠近。 沿着这里的脚印一直走。 不用担心脚印会断,他们人太多了。 绕着这里的小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 脚印终于要回到大路上。 “良爷,这边,穿过这里道路。” 良抱着的满穗充当良的导航。 这里的房屋属实太多了,看的眼花。 可算能走大路了。 走出大路,眼前是没来过的地方。 这里的道路上甚至撒上了纸钱,符纸。 周围的树上,房梁下,到处挂着红绳,插着旗帜。 隔几步就是点亮的火把。 远处有吵闹声,闻声转头望去。 脚下通往一处最平旷的地区,中心摆着很多桌子。 能看到,村民手持火把,旗帜,围绕一圈。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村民了,必须重拳出击。 水沟村第一届无规则自由搏击赛。 打赢了没奖励,打输了有惩罚。 良把满穗轻轻放到地上。 “小崽子,这个给你。” 从衣服口袋拿出一把平时不怎么用的小匕首,递给满穗。 “接下来我要去那里面,这里灯火通明,你保护好自己。” 满穗接过,挥舞两下,还算趁手。但良的计划属实一言难尽。 “唉,良爷...别冲动啊。” 满穗有点无奈,这人怎么就想着一个人冲进去了 “我们或许得悄悄绕过去。” “现在还不知道琼儿妹妹她们在哪,有可能不是被抓来这边,也有可能这时候不在现场。” “我们要确认好情况,确保她们不会被当人质,不会有危险,确认这里的状况,看看有没有难缠的对手。” “从长计议,不能上来就大闹一番。” “吃力不讨好。” 外置大脑发力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良怎么就不会考虑的这么周全。 “嘶...也是。” “你这小崽子怎么这么聪明,能不能分我一半。” 良挠着下巴,遇到的舌头和这小崽子怎么都比他聪明。 “哼哼...都说了带上我是有用的。” 满穗双手叉腰,得意起来。 “那我们应该绕哪里?” “良爷,你看那边。” 顺着满穗的手指,良看到远处的平地四通八达,大概是中心地区,有好几条路的终点汇聚于此。 “这里过去太招摇了,我们绕那里人多的地方,躲在后面,洞察局势。” “行。” 良和满穗又回到小路,绕了半周。 这些村民只顾着拿着东西,盯着那几张桌子。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良穗悄悄爬到屋顶上,这里算的上制高点,视野最好。 “良爷...” 良率先登上屋顶,想摸清楚这村子葫芦里装着什么药,后方传来满穗幽幽的声音,好像在抱怨什么。 “干什么?” “手...我够不到这。” 良转身,看到这小崽子已经很努力想要爬上来了,踮起脚,伸长手,一跳一跳的,但是身高不够,怎么样都差一截。 “谁让你这小崽子这么矮,十一岁和九岁一样高。” 良把满穗拉上来,满穗不满地往良的手臂上打了一拳。 没啥力度。 “还不是良爷前些日子晚上影响我睡觉。” “啧...怎么还能怪上我了?” “你自己不想玩一样,行了,回去再闹。” 良重新趴在屋顶上,满穗伏在不远处。 第8章 祭祀(下) 不得不说,这请神的规模真大。 中间的那些桌子上摆满了东西。 有的点亮蜡烛,有的摆满食物。 但还是有空着的,就放了盘子,还有放了好多刀剑和符纸的。 周围的村民真有耐心,现在还没见到这场祭祀的祭司。 打量了下,也没看到那些女娃。 怎么办,继续等吗。 还是离开去寻找。 这里的村民举止怪异,还想抓小崽子,不像正常的祭祀。 也不能排除是被周围人拐走,这里还真是正常的祭祀。 烦! 思考还真不适合我。 “良爷...你看,那个!” “那个应该就是所谓的祭司大人了吧?” 良正烦着,满穗的话把他拉回来。 咚咚—— 那边锣鼓喧天,迎面走来一队乐队。 铜锣,鼓,胡,乐器很全,在为后面的队伍奏乐。 有个穿着特制披风,戴着特殊帽子,手持长杖的神秘男子。 神秘男coser 坐在椅子上,是被四个人抬着来的,后面还跟着几个人,看上去就和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村民不一样。 他们更壮硕些,有佩刀,看上去是盗匪,也不知祭祀为何要这些人 装神弄鬼。 这是良的第一印象,他也不认得这些,不信这些。 这人一出场,这些村民就激动起来。 “肃静!” 坐着的祭司终于发话。 前头的乐队也停下手上的活。 这祭司看上去也才三十多。 他被抬到那些摆放贡品的桌子前,走下座椅,好似要开始做法。 “把那些人带上来吧。” “是。” 祭司对周围一个发令,接着转到村民面前。 “在座的乡亲们!几日前,我们刚将那最后的童男童女沉了塘,替龙王大人惩戒那些村外的,村内的大不敬之人,散其钱财,良田给各位。” “龙王爷听闻,大悦,托梦给我,许一场大雨在这,诸位有目共睹。” “有这场雨,大伙的田地来年必能大丰收啊!” “龙王爷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有求必应,答应我们的好处,少不了。” “今日,继续请龙王爷看看我们这村子,让他老人家,派点虾兵蟹将保佑我们。” “我在此保证,只要大家虔诚,龙王爷赐福,大家也一定能不愁吃穿,家家有余粮!” “好...好!” 这祭司越说越激动,高举手上的长杖,引得人群一片叫好。 这水平的神棍怎么能给这群人骗成这样子。 良思来想去也理解不了,这村子受到了多少好处,能这样追随他。 记得小时候,家父还在的时候。 他便很讨厌这些神棍,整日神神叨叨的骗财。 说他们无非就是做些无意义的动作,说些吉祥话。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在我出世那日,就花了不少银两请来了街上口称有求必应的神棍。 卑躬屈膝给人家请来,供人吃好喝好。 他确实在家里做了很多工作。 但最终,娘亲没活下来。 那神棍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继续招摇撞骗。 至此之后,父亲再也不信这些。 或许是受到他的影响,我对这些东西也持鄙夷态度。 还是看看刚才被叫去的那个人回来了没。 沿着他离去的方向看,那里堆积着好些小房屋。 那人正拎着绳子,后面跟着... ! 是那些女娃! 哼... 果然就是被这招摇撞骗的臭神棍抓了。 这神棍甚至扔小孩子投江。 没时间了。 我要救她们! “小崽子,现在确认她们就在这里了,该怎么办?” 良自知莽撞,询问头脑灵光的满穗。 “良爷...我也只想到一个计划,就是有点...” 满穗支支吾吾,吊足了良的胃口。 “就是有点什么?” “有点危险...良爷,你要...” ... 嗒——嗒—— 这沉重的脚步声分外刺耳。 良故意用力脚踏地面,发出巨大的脚步声,手提着刀,缓缓闯入这正在进行祭祀的广场。 走到桌前,引来全场目光,包括那激情演讲的祭司。 “他吗的!我兄弟呢?几日前刚到你们村的!” 良怒气冲冲,吼出这句话,举起刀对准祭司,杀气显露而出。 这小崽子的计谋可真好啊。 小崽子,你算计的好啊! 良在心里感叹。 这么聪明,哪天说不定给我嫁祸,送到牢里了,我都毫无征兆。 在屋顶上,满穗分享了她的计划。 由良先闯入,中断这场祭祀。 根据这祭司的话,也有无辜的村外人死在这村子里。 可以装作来寻那人的兄弟,不暴露自己的目的,防止挟持那些女娃威胁良。 在良大闹祭坛时,如果这边情况不对,原先去牵女娃子的那人一定也会回去帮忙。 满穗可以趁机绕到后面,用良给的小刀割开绳子,带着她们先跑,跑出村外。 良之后逃离,找机会和她们汇合。 如果一切按计划来,那这是当下最好的计划了,天衣无缝。 但满穗担心,担心良能否一人单枪匹马大闹祭坛。 那里可是有那么多的村民,虽然不是习武之人,但双拳难敌四手,数量优势,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良。 良可能会有危险,不仅没有把看守女娃的那人支走,还会失去生命。 但良想都没想,只是让满穗相信他的实力。 “兄弟...?这位贵兄,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兄弟,甚至这里没有其他村的人,若是找寻你家兄弟,还劳烦去别处寻找。” “我们正在办事,还请无关人员回避。” 那祭司见良来者不善,抓上了桌上放着的刀剑,等待良下一步行动。 “放你娘的屁!我兄弟就是在你们这丢的!” 喀嚓—— 良暴起,抄起刀,斩断面前的桌子。 所有人身躯为之一震,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良感受到了人群在躁动,祭司周围那些练家子也蠢蠢欲动。 “乡亲们。看来,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啊。” “如此不敬的行为,谁能替天行道,龙王爷定重重有赏!” 祭司被这气势吓得后退两步,随后继续维持镇定,对着人群发话。 “上啊!上次龙王爷就把老张那块地赏给我了。” “你们又不是没受到祭司大人的恩赐,我们一起上,还会怕他一个。” 人群议论纷纷,有几个胆大的或许想要得到龙王爷的赏赐,上前和良对峙。 可笑,连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就凭火把还想和我做对手。 痴人说梦。 良一脸不屑,主动上前,面无表情,挥刀... 那迎面而来的杀气给几人惊在原地。 刺啦—— 刀锋划过几人皮肤,顿时血流不止,倒在原地。 就这,我怎么输啊。 良又踢了旁边的桌子一脚,直接将这桌子踢翻。 嘭—— 叮叮当当。 桌上的各类刀剑碰撞在一起,掉在地上。 旁边一个练家子见良这么嚣张,抽刀上前。 “贼人,别太嚣张!吃我一刀!” 锵——锵—— 哗啦—— 不下两回合,手臂被划伤,下场休整。 “就这点本事吗?还有谁?都放马过来!” “今日,我便要替我兄弟报仇雪恨,以祭他在天之灵!” “哈哈...没一个有种的!来啊!不敢来的,都是懦夫!” 良用最大的声音吼出这句话,声音传来回音,回荡在村内。 希望能吸引来那远处的人。 远处的人有没有吸引来不知道,近处的都要给这气势吓死了。 祭司后悔乱动村外的人了,怎么引来这个活爹。 和个杀神一样。 果不其然,远处有人急忙跑过来,还能隐约看到几个小小的身影,就等小崽子动手了。 远处那人跑过来和这边的几个讨论了什么。 随后,摆好架势,想靠人数优势包围良。 良及时后撤,这些人穷追不舍,是用刀的好手。 良只能不断撤退,面对这么多把刀,不用想主动进攻了。 靠近点怕是就会被削下两块肉。 与此同时。 满穗早早绕到了那些小房屋旁。 我很神秘。 潜伏在黑暗中。 面前这男人还在不停地带着琼华她们。 满穗只能悄悄跟在后面。 突然,她听到了良的吼叫声。 气势宏伟,震耳欲聋,即使在远处也被吓的一顿。 那人停下了脚步,探头看了看,把绳子紧紧栓在一边。 急匆匆跑到那边。 好机会,就是这时候。 满穗见那人走远,走到琼华跟前,轻声。 “琼儿...” “啊!” 把琼华吓到了。 “嘘...” “我来救你们了,别说话,一会跟着我。” 满穗割开绳子,带着她们走。 “穗儿姐...” “嗯?” “刚才的声音,是良爷吗?” “是啊,他现在在那边闹,我来趁机救你们。” “那...良爷怎么办?” “唔...没事的,要相信良爷,良爷那么厉害,肯定能顺利脱身,来找我们。” “话说,琼儿,你们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 “当时...呀!” 满穗和琼华正聊着,面前突然有个成年男性的身影,手持长枪。 ... 真是难缠,必须给小崽子拖延足够时间。 良边跑,一边观望,计划一会要从哪里逃跑。 好! 远处已经看不到那些小羊被绑着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逃跑。 将军走此小道。 你给路达哟。 良收起刀,决定全力逃跑。 不和你们在这绕来绕去了,一走扎进出去的道路。 “这厮要跑!” 祭司拿上刀,御驾亲征。 冲上前,堵住良的去路。 他要是今天在村民面前,把良放走了,在村民面前丢了威信,以后还怎么混。 这时良收了刀,如果能趁机杀了他... 想着,又向良刺来。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良一愣,谁都没想到这祭司会亲自下场。 侧边道路狭窄,只能向后拉。 拔刀抵挡。 铛—— 这边路被堵了,时间不够解决这祭司。 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后面的盗匪紧追,正要赶上。 烦! “小子,你被包围了!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给个痛快!” 最前一人已经半场开香槟。 真要栽在这荒村吗? 不行! 这些村民不好看。 我不喜欢。 不管有没有用,不能被他们献祭给那龙王。 就算是死,死后也应该倒在大地上,而不是沉塘去见龙王。 舌头还不知去向,他还活着吗,他能找到那些女娃子吗? 他能独自一人把这些女娃送到那户人家吗? 小崽子... 还有其他的孩子。 呵,说来可笑,怪不得没在村里见到小孩子。 原来都被送了龙王。 这些村民真是无可救药。 我倒下了,她们何去何从...? 最好的情况,是她们逃出村子,但若是没有大人,不可能活得下去。 最坏的情况,就是重蹈覆辙,又被这些村民抓住。 我没有什么牵挂,一无所有,死了也无所谓。 但她们呢,可能是被尹三拐来的,想念家人,可能是家破人亡流浪来的,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我必须活着!我要让这些女娃也活着! 良,活下去。 求你了,良。杀了这些盗匪吧。 不行...我已经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了啊。 那都是骗你的。 骗我? 是啊,都是身体骗你的... 良,就当是为了满穗,好吗,对这些盗匪使用明末单挑王吧。 心目中侠的身影越来越明显,每和舌头在野外救下被打劫的商队,见到他们感激的神情。 第一次救下别人妻女,得到那块玉佩... 此时,良感觉像儿时向往的侠,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侠...? 侠可不会失言,答应了小崽子回到村口找她。 侠可不会一死百了,留下四个活不下去的女娃。 肾上腺素在飙升,你只管挥刀,剩下的,交给身体。 “呃啊——!” “给我死啊!” 锵——嚓—— 良吼叫一声,回头反打,自己都没想到身上还有这么多的力气。 “不是...呃。” 逼得最前那人咬牙切齿,全身的力气集中到手上。 咔嚓—— 那人手中刀断裂,霎时被砍成两半。 良的刀也卷了刃,仔细看就会发现,缺口特别明显。 这招威慑拉满。 这人竟然留有能将刀剑砍断的力气。 谁都不敢轻易上前,用生命作为赌注,赌良没有余力。 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刀下亡魂。 不约而同,良周围好似有什么气场,无人敢靠近。 良深知没有把握能逐一击破在场所有人。 他的刀卷刃了,也有断掉的风险。 不过在黑夜中,远处看并不明显。 周围人要是抱团,他也没有招架之力。 跑! 那个祭司挡路了。 良打算快速解决这祭司,然后扬长而去。 这祭司吓得战战兢兢。 良刚上前两步。 “嘭——” “啊!!!” 火光冲天,祭司突然倒下,抱着脚,痛苦的哀嚎。 ! 火铳? 哪来的? 循着声音,那人收起火铳,捡起地上的长枪。 不紧不慢的走来。好些时候,良才看清他的脸。 舌头!? 竟然会在关键时刻见到他。 “好好待着,选择逃出去的人,结果会和他一样。” 舌头对着人群喊话,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动身。 见无人搭理,又走来良这边。 “良!接着!” 无视众人,他把长枪丢给良。 良接过,挥舞几下。 这长枪怎么这么像官兵的呀,做工材料都很好。 没怎么用过长枪,但是总比用那把刀好点。 一寸长一寸强,长度上的优势,同水平下,刀是打不过枪的。 人还没接近,就被捅穿了。 “呵,良啊,我特意带来给你用的,可还顺手?” “嗯,不错,哪来的?。” 前面的盗匪绷紧神经,靠在一起,看着良和石兴开始聊天。 “啧,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前面这些人,不是很友善啊。” “他吗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 石兴装填好弹药,抬起枪口,瞄准人群。 “...看到了,要怎么办?” 良明知故问,已经做好架势进攻。 现在不用担心被前后夹击,近不了身。 舌头来了,还用上了火铳。 简单几句话好像是在谈论,事实上大家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哈哈,当然是送他们见最尊敬的龙王了!” 嘭—— 舌头轻笑,扣动扳机。 又一人见识到了火铳的威力。 嗒—— 刺—— 良提枪上前,长度优势轻松将几人开肠破肚。 这些人无心恋战,却又跑不掉。 无一例外倒在枪下。 一个是长枪,一个是手枪。 “呼...” 经历浩劫,良险些两腿一软倒在地上。 “结束了...?舌头,你见到那些女娃了吗,我们快去寻她们!” 良想起那些女娃,有点急切,催促舌头。 “诶呦,良,你急啥啊,还没结束呢。” “行了,哎呀...没危险了,都出来吧,小羊们。” 舌头返回来生的方向,对着良看不见的地方招呼。 不一会,有几个大人带着几个小娃子出来。 这些大人... 好像是村子另一边的吧。 给我们指路的。 至于那些小娃子。 太好了,是那些女娃。 小崽子走在最前面,小跑过来。 “良爷!” 舌头还在这呢,你不装小哑巴了? “啊?” “小崽子,你怎么说话了?” 良呆在原地。 “没事的,兴爷也知道我不是哑巴了...” “良爷真厉害,这么多人,我还以为良爷会有个三长两短...” 良看到这小崽子又在拉扯他的衣角。 也不知道为什么,满穗很爱拉着良的衣角,躲在后面。 应该是很有安全感吧,小时候跟着爹爹是这样,跟着逃荒时跟着娘亲也是这样。 “咒我?就这么不相信我?” 这小崽子怎么不说点好的。 “嘿嘿,没有...就是担心良爷。” “你吗...啧,行了,要谈儿女情长回去再说。” “还有正事要办呢。” 石兴看不下去这两人在这腻歪了,挥手打断对话。 “正事?还有什么事?” 第17章 清明特别篇 踏青 此篇时间线为1633年 良穗于扬州 独立主线外,算是主线之后的故事。 由于主线进度没那么快,补充说明 纪萱,活泼乐观的少女,会在后续篇章登场 有良穗床戏(迫真) ... 清晨 卯时 扬州 啪嗒——啪嗒——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窗外细雨绵绵,给万物笼罩一层轻纱。 好久没有这么安逸了。 先前在北方,不仅很少下雨,而且居无定所,露宿野外。 如今倒是在扬州有了家,不愁吃喝,枕边有心上人相陪... 若是生活一直如此,那也死而无憾了。 良沉浸在这氛围当中,不自觉拉扯了下被子,一个翻滚给满穗被子抢过来。 “唔...良爷,你干嘛。” “不要抢我被子。” 两只纤细的小手试图拉回被子,面对良的体重,无疑杯水车薪,螳臂当车。 怎么用力,都拉不动分毫,好似有人刻意的用力... “唔...” “良爷!” “别装了!我看到你在笑了!” 良嘴角勾起的两道弧度出卖了他没睡着的事实。 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小崽子的声音,想要逗一下她。 “哼,不睡了!” “良爷!你也别睡了,起床了。” 满穗坐了起来,摇晃着良的胳膊。 “啊哈——现在才几点吗,这么早起来,再睡会。” “你这小崽子...不就是抢了你的被子吗,还给你。” “哼,不要了!” “今天就去买新被套,分床睡,不和你一起睡了。” “良爷就知道欺负我!” 满穗双手抱胸,闭上眼睛,头别过其他地方,和良赌气。 还是个孩子嘛。 良刚坐起来就看到满穗这模样,不觉嘴角笑意更深,伸出手。 “好了,好了...我错了,穗儿。” 像rua猫一样,手掌在满穗头顶上轻抚。 不仅如此,还要把手向下摸索,感受满穗水嫩的脸颊。 捏一捏,手感很好。 “嗯...一会出门给我买早餐,今天就原谅你了。” 小猫把小脑袋转回来,拿回属于自己的被子,又继续躺下。 “好好好,都听你的,继续睡吧。” 良刚躺下,突然被猫袭击了。 “哈!” 有只粘人的猫趁人不备,抱过来,贴在良的怀里,赶不走的那种。 “小崽子?又怎么了?” “嘿嘿...现在,我反悔了!” 满穗在良温暖的胸口蹭了蹭,体会良的温暖。 “反悔了...?” “嗯,就罚良爷给我买早餐,那就有点太便宜良爷了。” “我现在要罚良爷接下来要抱着我睡觉...” “不然...不然,不然怎么呢...我就不原谅良爷欺负我,要记一辈子!” 很任性,但毕竟是自己的娇妻,不能打,不能骂,良也只能宠着。 轻拍满穗的背,询问。 “小崽子...那这,我该怎么睡。” “唔姆...我不管!” “反正是要罚良爷的!” “还是说,良爷嫌弃穗儿了?” “哦,知道了。是穗儿太烦了,惹良爷不高兴了。” 满穗减轻了手上的力度,装起来可怜,身体略微向后退去,好似要离开良的怀抱。 欲擒故纵吗,有点意思。 “怎么会呢,穗儿愿意粘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良确实中招了,抓紧满穗。 “嘿嘿...我就知道良爷是爱我的。” 有只洁白的小手在良脸上游走,撩拨良的发丝。 最终到达良的后脑勺,勾住。 感受到脖颈后受到一股力。 有猫借着这力,与良更贴近了一分。 和良的脸庞贴紧。 “啾——” “有对良爷的惩罚,肯定也有对良爷的奖励。” “怎么样,穗儿大度吧!” (你就说是不是床戏吧) ... 雨停了。 大概早市也该开了。 谨慎地将怀里的小人放到床上,一点点把身体抽出来。 小心起身,轻手轻脚,生怕吵醒旁边熟睡的小猫。 吱—— 推门的声音在所难免。 “良爷...你要去哪儿...” 满穗发觉良不在身边,拉紧被子,半遮着脸,眼睛勉强打开一条缝。 看着就没睡醒。 还是把这小崽子吵醒了吗。 这小崽子耳朵真灵。 “...小崽子,你继续睡吧,我先去给你买早餐。” “嗯姆...好。良爷要快点回来。” ... 离开家,街上人群熙攘。 刚下完雨,有些凉。 好些戴着斗笠,蓑衣,挎着个篮子。 正常来说... 下完雨街上不会这么热闹才对啊... 良想不开,大概是风俗吧,初来乍到不算久,人生地不熟。 穿过人群,来到最热闹的集市上。 要给小崽子买早餐。 嗯... 买什么好呢, 馒头可能吃腻了,番薯嘛...太难寻到。 这个东西...好像小崽子不喜欢... 还是说买点食材回去自己做... 不会做啊。 良上的了沙场,下不了厨房。 现在正在跟着舌头学,也只是学到了不炸厨房的程度。 大早上找舌头帮忙也不太好... 良正苦恼着。 选择恐惧症犯了。 常吃的怕满穗吃腻了,没吃过的怕不合胃口。 还是让小崽子跟着来最轻松了。 想吃什么会自己拿,自己付钱就行。 一边走,一边看,看得人眼花缭乱 “呦!老良啊!今儿怎么在这啊?” “没到店里忙活?” 是老李,扬州城里有名的卖甜食糕点的。 为人很好,看着就慈祥,和小孩打成一片,甜点口味独特,价格童叟无欺,深受当地人喜爱。 小崽子经常光顾这里的生意,经常下来,也和良穗熟知了。 “没呢,最近这几天清闲,在这买早食。” “你家穗姑娘嘞,怎没和你一起下来?” “她呀,现在还在睡觉呢,我就是给她买早饭来的。” “诶呦,能睡好啊,小孩子就要多睡会,我家里的也爱睡,多睡才能长高。” “还小孩子呢...她眼瞅着都快十五了...算了,不说这些了。” “老李啊,你这卖的啥啊?我咋没见过” 良伸出手指指了指摊位上一个个绿绿的,圆圆的东西。 怎么还有糕点会长这样。 良印象里小崽子吃的糕点都是方方正正的。 “你说这个啊...这个是艾粄,也叫青团,很好吃的。” “忘记了,你和穗姑娘都是北方来的。” “在我们这,这艾粄,可是每年清明必不可少的吃食。” “清明吃青团,祖宗传下的规矩...艾草驱邪,糯米养人。吃了它,整年不招病灾。” “今儿就是清明,我便做了些来卖。” 原来是清明到了,怪不得。 怪不得最近是经常下雨,今天路上人那么多。 良是不咋关注这些节日的,以前活着就好,哪有闲心过节。 老李给农村入牢良介绍了青团,还有展示原材料,纯天然无污染。 纯手工匠心打造。 “就是用糯米和这个做的,喏,叫艾草。” “煮了还能入药,也能驱蚊...” “嘿嘿,看在穗姑娘天天来,良啊,来尝一个,这个是豆沙的。” 良接过一株艾草,放在手指上转来转去。 仔细咀嚼着豆沙馅的青团。 还不错,挺甜的。 小崽子肯定喜欢。 “...嗯,不错啊,挺好吃。” “那可不,相信我老李的手艺。” “这个怎么卖。” 良打算买些给小崽子。 “有豆沙,芝麻,花生,蛋黄...” 选择困难症犯了,那就全部拿下吧。 每种口味都来一点。 “良老板对穗姑娘就是好,就是...下次要不要叫上穗姑娘,这一次买这么多...” “无妨,吃不完的可以接着吃,再不济还有亲朋。” 良算完钱,拎着一堆青团打算回家。 “诶老良,等等。” “怎么了?” “这些山楂就送给二位了,给穗姑娘打打牙祭。” “还有,可以去那边买些红茶就着吃。” “多谢。” ... 吱—— “小崽子。” “我回来了。” “人呢?” 良推开门,床上没见到满穗。 各处望去,也没有那个熟悉的小小的灰色身影。 从今往后,他一直在寻找着...(划掉) 发糖章节,就不玩不见梗了。 “小崽子?又躲哪里了?” 猜得没错的话,满穗又在和良玩捉迷藏。 “嘿嘿...良爷没看到我吗?” “穗儿就在这里呢。” 声音是从正下方传来的。 满穗就趴着,一直猫在良的脚下,没被察觉。 卡视野盲区。 自古ct不抬头,不对,抬头也看不到。 “你这小崽子...快起来,地板上多脏啊。” 满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抱住良。 “姆...不说这些了,我饿了,良爷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是你这小崽子没吃过的。” “还有我没吃过的...?给我看看。” 满穗歪过头,想看看良拿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我放这了。” “慢着,你先不能吃。” “啊...?为什么。” “你都趴地上多久了?先去洗手!” ... “良爷!我回来啦,看招,嘿呀!” 满穗奔跑过来,把残留在手上的水珠甩到良身上。 “啧...你这小崽子,今天怎么了,讨打?” “想被打屁股了?” “唔,不敢了。” 见良举起一只手,满穗的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快,老老实实坐到桌前。 “良爷,这个是什么啊?” 满穗的小手抓住一个艾粄,拎起来,绕着打量半天。 “艾粄,或者叫青团,这里的美食,今天是清明,特意买的。” “用这个和糯米做的,叫艾草。” “噢...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嗯...口味丰富,我怕买到你不喜欢的,就每种都买了些。” “没事,吃吧,这还有老李送的山楂,那边茶馆要的红茶。” “吃不完的,给你萱姐姐和兴爷送去。” ... “良爷!这个好好吃,欸?你怎么不吃啊?” “没啥,我这就吃。” 不知不觉,良盯着满穗吃东西看了好久。 浑然忘记了自己也没吃早饭。 只要看到小崽子开心的样子,好像能淡忘一些... 酒足饭饱。 满穗和良坐在桌前。 “良爷,今天是清明,你有什么安排吗?” “嗯...最近清闲,清明有扫墓的风俗...” 扫不了一点。 “唔...我们还是出去踏青吧。” “良爷陪我!” “好,我们出城逛逛。” “对了,你下午还要吃这个什么青团吗?” “嗯...我们带一点当点心,剩下的送给萱姐姐吧!” ... “舌头——你在家吗?” “来了——” “良,咋了?” “没啥,给你和纪萱带了点东西。” “这是...青团?” “你知道这东西啊?那就不用我解释了。” “嗯...小时候吃过,挺好吃的,甜甜的。” “啊?北方也有这东西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呃,这你别管。” ... “小崽子,走吧。” 良牵起满穗的手,漫步在城外。 经过细雨点缀,处处挂上雨滴,杏花盛放,油菜花黄,如诗如画。 “良爷!这个就是那个艾草吧?” 顺着看去,这里处处都有艾草。 拿出老李给的那一株做比对。 “就是那个。” “我们要不要采一点回家啊?我想学做艾粄!” “你要和老李学?” “李爷爷确实会教我们,不过,兴爷不是也吃过这艾粄吗,那我到时候,直接去找萱姐姐就行了。” “...可以吧,老李说过这艾草还能驱蚊,入药,多采点夏天倒是不用怕蚊虫。” “良爷!你看!” “这里的杏花都开了欸,好好看!”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嗯,确实好看。” “再过些时日,应该就要生出杏子了。” “不过要吃的话,还得等比较久,刚生出的青杏可不能吃。” “噢,我们折一小枝带回家吧?” “依你的,你去折一枝最好看的,小心,别弄湿衣服。” 咔——哗哗—— 满穗踮起脚,折断树枝,树上的雨珠洒落一地。 幸亏满穗逃的快。 “怎么样?良爷,好看吧!” 像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成果,满穗把这枝花递给良。 “好看,只要是穗儿觉得好看的,都好看。” 良接过,摸着满穗的头,回答。 “唔...那就是穗儿喜欢的,良爷都喜欢咯?”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好像也没啥问题。 “嘶...应该能这么说吧。” “嗯?嘿嘿...” 突然坏笑,多半坏事了。 “那穗儿喜欢琼儿妹妹和萱姐姐,良爷也喜欢她们吗?” 果然。 “小崽子,怎么在这偷换概念。” 良没好气说着。 “这可是良爷自己说的。” “...我可以喜欢纪萱,她活泼,可以喜欢琼华,她有家教。” “不过,那些喜欢,都是欣赏的喜欢。” “对穗儿,是男女爱的喜欢。” “我这一生...” “只会喜欢穗儿一个人,爱穗儿一人...” 木头开花了。 “良...良爷,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没,没背着我去一些奇怪的地方吧。” 捉弄不成,满穗倒是有些害臊了。 “我哪里敢...” “我知道良爷不敢...” 上前双手环绕良的腰。 感受到腰间的触感,良低头,有个小脑袋深埋在他怀里。 没一会,又抬起眼眸。 “良爷...穗儿此生...” “也只会爱良爷一个人呢...” ... 清明踏青良穗情 孩子们,清明安康。 第9章 善后(上) “哼,当然是处理这勾娘养的祭司了。” 石兴指了指倒在地上爬行的祭司。 想要爬到周围黑暗的地方。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石兴刻意避开了要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这人罪大恶极,可不能一下子解脱了。 “...怎么说,直接杀了他?” 良发现了这祭司倒在地上,但还没断气,觉得石兴只是要给他补刀。 后面的那几个村民想要上前和这个祭司打自由搏击,但被石兴拦下了。 “不行,不行啊。” “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狗日的了。” “拿一条麻绳来。” 石兴接过麻绳,一步步走到祭司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呦,招摇撞骗多久了?有想到今天会是这么个下场吗?” “你觉得你该怎么死,说出来听听,或许我会采纳你的意见。” 踩着祭司的身体,饶有玩味地询问。 “好汉...不,这位爷,你们要是索财,我都能给你,就在那边的屋子里。” “只要不杀我,放我一条生路。” 这祭司是怕了,开始向石兴求饶。 “呵,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能活下去吗?” “你够资格吗。” “你现在最大的用处,就是我们用你的钱财去救人。” “兴许在下面好好表现,还能早日投胎做人。” 石兴说着,同时把祭司双手双脚捆住,塞住这人的嘴巴。让良扛回村民面前。 这些人都被石兴叫在原地,一个个伸长脖子。 真爱看热闹。 先前摆了这么多桌子,也是方便我们了。 “良,先把他放上去吧。” “还有人没到场呢。” 石兴又拿着两段绳子先行告退,留下良一头雾水。 “谁?” 今天舌头怎么这么奇怪。 有啥事不先告诉我。 见石兴的背影越来越小,良打算向满穗打听下。 “小崽子。” “嗯?”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唔...不知道,我和琼儿妹妹正聊天呢,突然就遇到了兴爷...” “他什么都没说,带着我们过来。” 满穗摊了摊手,她一路过来都担惊受怕的。 牢兴过来的急,自己也早知道满穗不是哑巴,就没多言语。 但是比起牢兴发火,这种什么都不说更让人害怕。 什么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良爷...一会能不能帮我和兴爷求求情...” 满穗用力扯着良的衣角,抬着头,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盯得良不自在,躲过这眼神。 “行吧行吧...我尽量。” “谢谢良爷...” 万穗爷几天时间给我良爷调教成啥样了,以前石兴爱咋滴咋滴,良从来不掺和。 此时此刻。 石兴沿着路,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两位贵客。 刘永福,刘长顺。 二人正要给祭司送去要用的物品。 “石兴!?你怎么会在这?” “不是叫你别出来吗!” “前面发生了什么,那么吵闹?” 锵—— 石兴不语,只是一味的拔剑。 “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哗啦—— “石兴...!你他吗的!装啥好人呢!” 三剑砍碎诈骗魂,石兴我是老实人。 牢兴大爱,和这里的店铺老板打成一片。 贴心的给他们捆上,塞住嘴,扶起来,拿剑架在脖子上。 “别动,不许说话,不许反抗。” “听我的话走,不然就在这给你凌迟了。” 石兴没有良的力量,不可能扛着两个人走。 给这两人打的差不多,能老实下来,还不会怎么影响走路。 “走!” 石兴抓住他们,在后面推搡。 ... 石兴回来了,还多带了两个人。 也是扔到桌前。 “良。你去那边,堵住出口,防止有人逃了。” “舌头,你要干什么,能不能先给我说一下?” “你马上就知道了。” 良不是很情愿的走到那边,堵住出口。 一旁的满穗好像大致能知道了。 跟着良。 “良爷...或许,兴爷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死这些人。” “要让他们从此不再信任这些...” “那为什么要叫我堵住这里?” “应该是防止有人不愿看到...直接回家了吧。” 满穗猜到了一半,其实石兴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目的。 石兴来的路上叫来了桥对面的村民,相互传告。 他们不怎么参加这边的祭祀,一个个打扮正常。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 “按平时奏乐。” 突然,剑指在看好戏的乐队,属实吓人。 不一会音乐响起。 石兴站上桌子,宣告几人的罪行。 先从这个祭司开始。 “你叫什么名字?” 石兴取下堵住这祭司的破布。 “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吗,有点意思。” “啊——” 这人手臂被石兴用剑废掉。 “各位都看到了,我们带着火铳,是朝廷特派来的。” “来的比较急,便没有穿甲。” “此人招摇撞骗,借龙王之名,残害不知多少妇女孩童,他乡旅客,抢占田地,敛尽钱财,叫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实为奴才!” “今日,我等替天罚之,为民除害,没收钱财,物归原主。” “好!好!” 现在是那些不戴帽子的村民一阵叫好,他们多少都受到这人为首的迫害。 有的人潸然泪下。 也有村民缩脖后退。 “造孽啊...可别再降罪了...” “还请各位父老乡亲,高抬你们的手,每有一只手,我就在这人身上划一刀。” “二,四,六...二十三,呵,你人缘可真不好呢。” “感谢各位捧场,共二十三!” “啊——” 是兄弟就来砍我,马上就要拿下祭司了,快来助力石兴帮他砍一刀吧。 邀请新用户力度更大。 祭司早已不省人事。 “吗的,没意思。” 石兴把这祭司扔下台,任由这些村民解气。 “自己站上来,还是要我来?” 永福长顺两兄弟灰溜溜站上桌子。 这俩比较壮硕,整的桌子感觉要承受不住了。 “刘永福,刘长顺兄弟,助纣为虐,哄骗外乡旅客,垄断商品,欺压百姓,虽有家产,投机取巧,实为败类!” “还是那样,举起手,一手一刀。” “一,二,三...七,呦呵,你人缘不错啊,不害自己人,全害外地人了。” “我累了,就交由我兄弟惩戒。良!” 良问声赶来,刚才这场面确实看的他也手痒痒了。 “看着来,一人七刀。” “这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部分都是害死掉了,害的尤其是妇女孩童...” 石兴大声喊完,又小声叮嘱。 良站上台,双手握刀。 正常一刀足矣,突然要用七刀解决。 接全盛良七刀... 刘永福,刘长顺:这才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良将刀高举过头。 闭眼,深呼吸,斩落。 哗啦—— “啊——” 没收力,这刀将刘永福手臂斩下。 “吭吭,呸...良...石兴,你他吗。” “你们...你们,肯定会遭到尹三的报复的。” 刘永福吃痛,倒在地上,口中的破布掉出来。 这超出了刘永福所料,他以为能留下一条命,开始对二人破口大骂。 “怎么说话的,良,我不喜欢他,快堵住他的嘴。” “...行。” 又一刀斩首。 再也说不了话了。 “唔唔...尬(大)...尬爷,有...有事哈啥两(好商量)。” 就算嘴巴被堵住,良还能读懂刘长顺想要说出来的话。 哗啦—— “刀剑无眼。” 两颗人头滚落地上。 “我这兄弟下手没轻没重,不小心砍用力了。” “良。再回去一下。” 石兴又站上桌子,宣告新的内容。 “吭!” “当地官府碌碌无为,放任村中恶霸霸凌良民,今日,由我代其职,一并审判村子豪强!” “被叫到名字的,站上来!” “良!谁试图跑走,格杀勿论!” 有人听一半就打算开跑了,这些人当中有被拿着刀的良给吓到后退回去。 也有明白自己干的事肯定活不下来,干脆殊死一搏。 最终提前被良行刑。 “这边的,说吧,我替你们主持公道。” ... 又是好些村民被杀头,还是有一些只是被打了大板。 找到了那祭司的财宝,大部分是物归原主,赈济百姓了,还有小部分无人认领就被良兴收下。 处理完这些破事,已经很晚了。 “良,走吧。” “现在村子应该很安全了,安心留宿一晚再走。” 跟着石兴,良发现有个少女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这村子竟然还有幸存的。 真是幸运啊。 良感慨,这是何等幸运。 但随后,良惊奇的发现,石兴向其招手,这少女也跟着队伍走去。 “嗯?舌头,这哪来的?”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不如不说。” “累了,到地方讲给你们当睡前故事。” ... 还是之前的小屋,丢失的驮马也找到了。 不过多了一人。 “是这样的。” 石兴躺在床上,复述今天晚上的遭遇。 从石兴最先出门开始,到喝完酒。 ... 桥边 石兴给这些骨头吓醒酒了。 后背发凉,不自觉大口呼吸。 最先想到连夜逃离这b村子。 这村子牛魔的杀小羊,我们可是带着一队小羊大摇大摆进来的。 搞不好被盯上,半夜被偷袭。 还得守夜,既然要守夜,我干嘛要在这村子留宿。 沟槽的,在野外还不用提防会不会有一群人来袭击。 如果推测的没错,他们要抓小羊祭祀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如逃了算了。 主要的目的达到了,骗到钱了。 平时也没少睡,不差这一晚。 石兴回到大路上,观察路上。 不错,没人。 诶不对,有人。 对面的村子有两个人,还牵着一个小点的。 人牙子? 遇到同行了。 第9章 善后(下) 过桥 石兴摸着静步,尽量不发出声音。 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唉...” 这样的氛围被叹气声打破。 石兴转头看去,一老伯独自坐在家门口,看着星空,唉声叹气。 全大明最爱凑热闹的石兴必须上前一探究竟。 见远处那三人走远,上去询问。 “大伯,发生什么事了,何故长叹?” 这人看上去很悲伤,脸上有浅浅的泪痕。 石兴主动搭理,便把苦水全倒给石兴。 长夜漫漫,独自思亲,家眷天人两隔。 并非天灾,而是受人迫害。 自经闹灾,西村有人自诩龙王使者,称龙王降下神罚,要全村交粮,交物消灾。 家底再殷实,也顶不了几次。 大部分村民家中粮食告罄,无余粮资助。 接着便要交钱。 最后,要家中的小娃,妇女。 口称龙王看上了谁家。 强抢孩童。 有人欲逃,夜间有人看守。 若想阻拦,反落一身伤。 家中妻子便如此离去。 使者点名,要家中小女。 众人聚家门。 护女心切,上前阻拦,在孩子哭啼前,遭受毒打。 老翁身体还算硬朗,几日下床。 老妇此后犯了心病,整日郁郁寡欢,因病卧床不起。 往村子唯一商铺求药,价格超数倍。 无力支付。 晚来得子,本是喜事。 妻子都走在前头,自此家破人亡。 村里豪强趁火打劫,口称家中人口少,为减轻负担,强占父辈留下的良田。 使者见家中家徒四壁,又将田地强占部分。 留有一小块估计勉强维持温饱。 每日只得看着桥梁长叹,闻言家中小儿就在此处沉塘... 往事重提,不觉清泪流下。 人生乏味,只恨不能手刃仇人。 惜已风烛残年。 “咻...谢谢你,小伙子,愿意听我说完这些。” “你是村外来的吧,快逃吧。” “听说对面也有抢劫过路人的,刚才那两走过的,是和使者有关系的。” “你等一下...我这有点东西给你。” 老伯起身,石兴沉默。 你吗,万泉部诗人。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本以为只是有大官欺压百姓,没想到,还有装神弄鬼联合豪强欺压百姓的。 我们水沟村有自己的豚妖。 “...这儿是去年收的花生,我偷藏起来,我家妮儿最爱吃这东西了。” “...她不在了,我牙口不好,你就带上吃吧。” 一把花生被放到石兴手上。 “已经煮过了,来尝尝。” 几粒剥开的花生递来。 很脆,很甜又很苦。 “不错...是挺好吃的。” “那不,哈哈,去年啊,好些小孩子嘴馋了。” “来帮我拔花生,让我分他们一点尝尝。” “...老伯,现在他们在哪里。” “就在那边,村子两边都能绕到。” 有种想要杀了他们,出这口气的冲动。 下意识摸上剑。 “小伙子,你不会想要去杀了这人吧。” “哈哈,不值得...不值得...你还年轻,他们人手也不少。” “个个都是带刀的匪徒,要反...我们早反了。” 苦笑,谁不希望这人能被诛杀。 “或许呢...保重。” 石兴起身,向老伯挥手告别。 刚才确实怀着一腔热血,想要探情报,叫上良,杀此恶贼,解心头之恨。 无奈对方也有战斗力。 量力而行。 可不能当个莽夫。 喊着正义啊,偿命啊就冲上来了,给这使者来一套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 路上遇到很多在家门口的人。 情况大部分相同。 结合这么多人的口供,石兴能推测出故事的全部了。 闹灾后,村里的刘永福请来了一位祭司。 说是龙王使者,会求雨,请神。 龙王生气了,降下一些蝗灾,旱灾。 要大家贡献东西,操办仪式。 开始,大家手头都算富裕,还是很乐意支持的。 但操办了几次,没有什么效果。 有的人有了意见,不愿继续支持。 祭司趁机把所有罪拐到那些人身上。 求不到雨,就是你不够虔诚。 有些时候找找自己原因,是不是你不够努力。 是不是不虔诚。 哪里没效果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子。 联合村里的恶霸惩罚了出头鸟一顿。 好巧不巧,过几天真有下点小雨。 意外的成功,涨了祭司气势,开始为所欲为。 叫村民交出妻女。 有的是真沉塘了,或抹了脖子,丢河里。 杀鸡儆猴。 有的看着不错的,男的,还有妇女,被人看到走个形式捞起来,联合外面的人牙子卖了。 散了点毛头小利,分给西村的村民,就有人为其卖力。 事不关己,高高在上,反正丢的不是自家的,还能拿到田地,银两。 可能真有人深信不疑。 甚至主动献出妻子。 来换取龙王的馈赠,不就是卖了妻子换银两。 借花献佛,不过是把强占东村的田,交给西村的人耕地,还要收一些回馈龙王。 和地主没区别。 此番下来,村中人口锐减,逃的早的逃了,晚了逃不出去。 被杀的村民不计其数。 迟迟不见官府到来。 村民还对官府抱有希望,能整治这祭司。 西村在整个村子为所欲为,只手遮天。 占据了村子大部分的地,以龙王名义敛财。 对面还有两兄弟,叫刘永福,刘长顺。 和恶霸,祭司关系最好。 表面上都是开正经店的,实际上就是干黑活的。 有外人经过,通风报信,打劫钱财。 好在石兴点明了是尹三那边的。 刘长顺更是会趁火打劫。 知道你急需,故意要多几倍。 仙人之兮列如麻。 就算是原着的良和石兴,站在这。 感觉是贝利亚旁边站个奶龙一样。 如圣人一般。 石兴直接硬了,拳头硬了。 出生啊。 一边骂,一边跟着前面的人牙子。 意外发现两驮马。 好眼熟啊。 和我们的好像。 你吗,还真就是我们的。 怎么跑这来了,良看住小羊看不住驮马? 来都来了。 包里可有火铳。 ... 不是,这包怎么扁扁的。 我东西呢? 两只驮马,一只背上啥都没有。 丢的全是值钱的东西。 银两,干粮,食材,棋牌。 我测你猛马,老子东西呢?这b村子,抢东西抢你兴爷头上了? 打拼四年留着娶媳妇的银两全丢了。 我啊米诺斯。 好在,另一只驮马背上的东西没缺。 现在最为重要的,那个黑色的袋子... 石兴翻出火铳。 还是这个好用。 很有分量,感觉成乌鸦哥了。 有了这个,我还怂集贸啊。 先解决这两人牙子。 大摇大摆走上前。 呦西,花姑凉。 这小羊挺高质啊,灰头土脸也掩盖不住本来的美貌。 再看面前两人牙子...或许现在要说一个人牙子? 其中一个竟然是官兵。 手上还拿着把长枪。 看着就不好对付,从你开始。 便宜你了。 屏息,瞄准,一击毙命。 嘭—— K杀 钻石加一 火铳还是三连发,还能再来一枪。 嘭—— 第一枪宣布我的到来,第二枪宣告你的离开。 大明服第一男枪。 大人,时代变了。 十步外,枪快。 十步内,枪又快又准。 这两人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倒地了。 剩下一少女,看上去十六七岁,一身铜青色衣服,看上去布料不错。 犯了什么天条,怎么要双手都捆住。 “你叫什么名字?” 这少女想要跑,但是石兴手上还有火铳。 石兴也突然意识到这样子有点吓人。 收起火铳。 “别担心,我不是人牙子,你自由了,去留随意。” “萱...” “我叫纪萱...” (设定上是特活泼的少女,很乐观,相貌就参考哀鸿里的林翩翩吧,穿着铜青色衣服,要削弱下,没那么大) 纪萱缓缓开口,面前这人看上去不算坏,总比这两一路护送她的人牙子好。 “纪萱...是个好名字,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可以选择跟着,我能给你带到附近的城镇。” “...真的吗,没骗我?” “爱信不信,我说过了,现在起,你自由了,去留随意。” 石兴拔出剑,砍断麻绳,打算回头找良,找丢失的东西。 “——来啊!不敢来的,都是懦夫!” 是良的声音? 是搞祭祀那边传来的,他怎么会在那。 不管了,有了火铳,还在这b村子丢了东西。 怎么办? 只有杀! 这下不得不杀这恶贼了。 叫上良,配上火铳。 杀! 枪在手,跟我走。 (感觉有点不太合理,大家就当作牢兴同情心泛了,喝了点小酒,东西还被偷了,火气上来了,眦瑕必报吧。) 石兴掉头,还撞到了纪萱。 “诶呦...怎么还突然转头啊!” “突发状况,跟着就对。” 石兴一路小跑,纪萱也跟着 石兴突然又停下,想到了什么。 纪萱没停住,撞到石兴。 “诶诶诶...这又是为什么。” “想到了什么。” “嗯?怎么又开跑了,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石兴,你是跟着我的,叫尊敬点,叫我兴爷。” “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让别人喊爷啊...” “大人的事情,你少管,你不操心。” 认识没多久,全在拌嘴。 石兴回头请来那些遇到的村民,一来是带路,二来是共同见证今晚。 还告知了相互转告。 牢兴是有把握和良杀穿这里。 这就是火铳和单挑王带给我的自信。 带上这官兵的圣遗物,长枪。 或许有用呢。 后面就是赶到时,遇到满穗,给她们吓了一跳。 叫小羊们和村民都先藏起来。 ... “这样吗,那琼华,你们是怎么到那边的。” “啊?良爷...当时,翠儿去外面解手回来,结果被外面人看到了。” “我们想躲起来,但他们破开门,接着,我们就被抓住了...还有那两只驮马,我们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能听到外面的人谈话。” “他们说,原本村子里没有小孩子了,没想到还能抓到我们...” “好像是他们在试乐器吓到驮马了,驮马跑丢了。” “良,你呢?你怎么会到那里。” “我带着她出去逛,发现不对劲,回来发现其他女娃都给抓了,一路寻过去的。” 故事水落石出,也是没有什么疑问了。 良准备开睡,今晚有点累了。 不过对于满穗来说,还有疑问。 “兴爷...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哑巴的。” “之前听见的,想着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就没拆穿。” “啊...?那个...对不起...那个,兴爷,我叫穗,之前害怕,就一直装成哑巴。” “兴爷...能不能罚轻点。” “罢了罢了,看你也挺老实,不是恶意的就行。” “谢谢兴爷!对了,既然萱姐姐是兴爷路上救下的,兴爷肯定知道萱姐姐是哪里的吧。” “嗯...对呀,按理来说,我应该是知道的。纪萱,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的身世。” “啊?兴爷,你也没问啊。” “没问你就不说?” “没问我干嘛要说?” “我一开始不是也不知道兴爷名字,兴爷没问就不说吗。” “你他吗...” 纪萱把牢兴第一次拿下了(第一次对小羊说藏话) 谁家姑娘给调成这个样子。 目中无人,刚认识多久就开始拌嘴,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诶诶,别生气呀,要我现在说吗。” “罢了,明天再说。” “不让我说?那我偏要说。” “你他吗...明天给你丢这信不信?” “别呀,我错了...” 两人拌嘴惹得周围人嗤笑。 满穗捂着嘴偷笑,好像挺有趣的。 目光偷偷瞄良一眼,有机会或许可以试一试,找点乐子... 算了,良应该是不会这样子的,到时候气急败坏,又被打屁股... ... 第二日 晨 太阳照常升起。 经过昨夜,村庄留下来的,基本都是老实点的了。 石兴出门。 门口怎么放着一些银两,一个包裹。 包裹里是一件衣服,一些玩具,一袋花生。 这衣服...我记得没错的话,是最开始遇到那老伯家女娃的旧衣服。 还有这旧玩具,都是不大的小孩子玩的,像拨浪鼓。 这些都是被他领走了。 那祭司就连这个都要收走。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 久叩大门,始终无人回应。 “别敲了,他昨天出去了一趟,接着回来,好像就跳河了。” 桥上 石兴望着河水出神。 他已经去找家人团聚了。 或许,家破人亡后,他早就想要这么做了。只不过,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那祭司惨死,一直苟活。 ... 石兴把旧物件统统扔到河水里,回到小屋。 “舌头,接下来去哪。” “绕路去阌乡吧,那里也有尹三的接头人。” 路上,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纪萱,你不是要说你的出身吗?” “噢,忘记了。” 第10章 往事 “欸!这是你的事情啊,万一我能给你找回家呢?” “我也想回去啊,可大概是回不去了吧...” 提到家,纪萱显得有点失落。 “萱姐姐...你没事吧。” 见情景不对,满穗想要安慰一下。 “没事的,说出来正好让你们认识下我。” 京城 纪家 这里的主人是商人世家,祖上在各地都有些产业。 不能说富甲一方,也算是家财万贯。 自他从父辈手上接过家业,更是做大做强。 因在京城尚有亲戚,便在此定居。 家中孩童有三女一男。 纪萱是家中长女,有一兄长。 爹娘没有偏爱兄长,纪萱从小也是在教书先生的监督下长大的。 即使这样,不知是和谁学坏了,还是天性如此,整日和个男孩子一样,到处跑。 比兄长还贪玩,放课后是她强拉着兄长,要出去逛。 爹娘很是无奈,因为没有影响到学业,也就放任去了。 兴许长大后就不一样了。 在城里,什么对纪萱来说都是稀奇的。 她喜欢街上各样的小吃。 糖球,驴打滚,果脯... 喜欢听说书人讲故事,喜欢各样的小玩具。 给的零花钱有限,她有很多想买的东西,只能记在心上... 天启六年五月初六 天启大爆炸。 谁都没有意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声巨响撕裂京城,纪萱和兄长愣在原地。 “呀!萱儿!你看!爹爹的店铺塌了!” 爆炸影响了家里的部分产业,城内动荡。 爹娘决定将府邸搬迁到城外一处。 虽然不能每天都在城内到处逛。 但城外的生活也有乐趣。 纪萱结识了新伙伴。 跑到树林里过家家,采野果,到别人田地里奔跑。 爹娘有时后悔要搬到城外,本以为不在城内,这姑娘能安静点。 没想到是火上浇油。 ... 六年后。 “萱儿?纪萱!吃饭了...你又跑哪去了!” “女孩子家家的,成何体统!” 到了饭点,若是没看到纪萱,娘都会这样子。 “来了来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样子以后谁家敢要你...” “唔...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了,我饿了,我吃饭去喽。” “...我还没说完呢!” 此时纪萱十七出头,早到了出嫁的年纪。 爹娘不求门当户对,只求能找到一个心仪的,能真正对她好的人。 有一日 纪萱蹲在路上逗小猫。 有一马车忽然到面前停下。 上面下来一男人。 “小姑娘,我能向你问个路吗?” “啊?行啊!” “你要去哪?” 纪萱刚起身,就被那人拉住,捂住嘴巴。 “爹!娘!...唔唔。” ... “哪拐来的,不错啊。” “哼,谁的一辈子。” “啧,装啥呢,你打算卖给谁。” “这么漂亮,好好养一会,卖给尹三吧,或者李贵。” “又是这两?” “吗的,你认识别的?这两大老板啊,我们还是常客,看看谁家出的多。” “这里是京城附近啊,去那么远?” “有马车你叫啥啊,又不是走路。” ... “之后,萱姐姐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嗯,他们是来这边叙旧的。” “其中一个坐马车去城里了。” “那个官兵是我们在村里走一半遇到的,好像和那人牙子关系不浅。” 一路上讲完都到午休了。 这必扬的孩子,话是真的多。 石兴开始着手准备午饭。 “讲完了没?” “讲完了啊,不够我还能讲。” “那算了。” “你话是真的多,走了这么多天就没怎么热闹过。” “兴爷,是你让我讲的啊。” “我让你精确到在城里吃了啥吗?” “没说不让讲,我就当是默认可以讲喽。” “滚吧,你能不能和穗学一下当小哑巴。” “兴爷,你让我讲,又不耐烦听?”纪萱踢着脚边的石子 “在京城时,爹娘总说我聒噪...现在想说,却没人愿听了。” “嗯?” 满穗躺着都中枪,是真躺着。 疑惑地起身看了眼石兴。 不行了,牢兴要补给下水,口干舌燥。 突然觉得良挺好的,不会斗嘴。 “不说就是了...兴爷,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什么?吃饭。” “什么饭?” “午饭。” ... “哇,兴爷做饭还不赖啊。” “那可不。” “我还以为兴爷是那种粗人,不会下厨呢。” “...”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看来真的要是整治你了,把你丢在这里荒野求生。” 夜 世界都清净了。 昨天在祭司那里拿到了不少没人要的好东西。 应该是杀了村外过路人留下的。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还有一些书籍。 确实挺不错的,能看懂。 有西游记,三国演义。 不用无所事事在那打盹了。 重温经典。 唰—— 翻书声太大了。 吵醒了纪萱。 “兴爷,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不许看,小孩子睡你的觉去,未满十八岁的小孩子禁止看。” “诶嘿,我现在十七了,虚岁应该也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看。” 石兴有点无语,不好发作。 “安静点,不能像白天那样子,吵醒她们有你好果汁吃。” “行,兴爷,这是什么书。” “三国演义。” “让我看看。” “你配吗,你只配看这个。” 石兴从包里拿出来一本 《饿殍:穗月同归》 超过八十亿大明百姓想看。 传言作者有方知宥的颜值,良的身手,豚妖的财富... 我又幻想了... 但上面的文字对纪萱来说晦涩难懂,内容也理解不了。 “兴爷,兴爷,这本书还是太吃操作了,有没有什么又简单又好看的书。” “有的有的,纪萱,有的。” “我这里,有一些好康的。” “好康,是西游记噢?” “什么新游戏,比游戏还刺激。” “把你的手机给我。”(什么大明科技) 石兴接过纪萱的手机,点击下方链接... “九本?兴爷,这...这哪来的书。” “这是我在(广告位招租)上给你搜索的。” 饿殍牢九门。 “以后想看书的时候啊,可以随用随看,再也不用被别人笑话了。” “你这书有问题啊...” “你瞧瞧这现在哪有书啊,你看不看吧。” “不配当主播,我要取关你,棍吧。” 言归正传。 其实是拿了本教写字的书。 好孩子,练字去吧,少看小说。 “兴爷...这能看吗。” “哪有不能看的书,好好练字。” “兴爷怎么不练。” “我又不是不会写字。” 石兴拿树枝在地上写上石兴二字。 “咦?这是什么字。” “你兴爷大名石兴,兴啊,兴荣的兴。” “兴不是这样写吗?” 纪萱在地上写上兴。 简体字写习惯了,在这里也没有需要写字,不会写啊。 “你少管,我有个性,这是个性签名。” “哦。” 石兴还是丢给纪萱一本《封神演义》 后半夜 “良,起来了。” “这里有几本书,你无聊可以看看。” ... 良起身翻包。 里面的书挺全啊。 有的良小时候在上学时还读过。 甚是怀念。 不过谁会大晚上闲着没事干看这些。 肯定是看小说。 这几本书籍挑的良眼花缭乱。 时间紧,任务重,来不及了,就这个吧。 他选择了和石兴一样的三国演义。 这故事记得小时候在说书人那边听过不少。 也有在影子戏里看到过。 自大爆炸以后,记忆不太准确了,只记得大概得故事情节。 其中那个三英战吕布,之前还看小崽子演过。 说来奇怪,又想看了。 良耸耸肩,专注阅读。 “词曰: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良津津有味看了几章,和听书两个感觉。 呼—— 唰——唰—— 啧,怎么还有风。 我刚看到哪里了,给我吹乱了。 良还在翻找,没注意满穗悄悄起来了。 “良爷...” “又有什么好玩的...” 满穗走到良旁边坐下。 好奇的目光打量良手上的东西。 “没啥,我在看书。” “良爷竟然识字?” “嗯,小时候上过私塾,后面没考上,父亲之后想教我从商。” “唔...以前倒是有个对我很好的姐姐叫我认字。” “还有吗,我也要看。” “我还挺喜欢听故事的。” “在这,拿去看吧。” 良随手挑出一本给满穗,还把整个包移过去。 挑的什么书? 《金瓶梅》 我是刘协,这就是皇叔。 良没发现不对,他不认得这本书,而且是随手一掏。 看了一段时间,觉得脖子酸了,活动两下。 见到满穗很入迷在看。 这小崽子看的啥,津津有味。 “小崽子,你看的啥啊,给我看看。” “诺。” 满穗向良递出这本书,然后接过良的《三国演义》。 《金瓶梅》? 这书名是什么意思。 琢磨不透。 良跳着翻开两页,中大奖了。 还有图画。 二十六岁小厨南哪里经受得了这些。 良合上书,尴尬的挠头皮。 “嘶...” 怎么好巧不巧给小崽子这种书。 她应该没看到吧。 “小崽子,刚才那本书...你看了多少了。” “不知道啊,这书挺厚的,看了一些。” 满穗这时候又在研究良给的这本书,听到良喊她,抬起头看了眼。 “良爷,要把书还给我了吗...” “嘶...我觉得这本书,好像...不是很适合小孩子,你还是看那本吧。” “啊?哪里不适合小孩子了,我怎么没感觉到。” 满穗回想书本的内容,突然感觉脸颊发烫,浑身燥热,羞红了脸。 芸姐带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 在青楼待过一段时间,把这个当习以为常了。 可现在身边没有芸姐。 面前有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总之,你就看这本吧。” “良爷...这本书字有点小,看得我眼睛疼。” “嗯...要不你去看别的。” “良爷读过这本书吗?” “之前简略的听完过这本书的故事。” “那良爷!” “能不能讲给我听。” “你这小崽子,那就睡觉去吧,天天晚上爬起来。” “啊...可我就是睡不着才起来的,以前我睡不着,都是让爹爹给我讲故事听的。” 满穗被拒绝,语气低落,似乎有点沮丧。 这小崽子...是想起他爹爹了? 罢了,看她经常晚上能起来陪我的份上。 让着她一次。 可怜的良,被满穗玩弄在股掌之间.JpG “算了算了,我讲给你听吧...丑话说在前面,我讲的不太好。” “没事。” 变脸了,转悲为喜,先前的沮丧一瞬间化为乌有。 “等一下,良爷。” 满穗搬来干草,让床铺靠近篝火。 躺在上面,侧过身看着良。 “好了。” 还没好,我要叠甲。 (以下内容为《三国演义》内容复述,不一定是史实,复述可能存在错误,片面。所有观点仅作者个人观点) 良翻开书本,看着目录复述下来。 “一千多年前,当时天子姓刘,称为汉朝。一个叫张角的人...” ... “那个人叫刘备,字玄德。” 提到刘备,满穗知道这个人物。 “这个刘备,是那个三英战吕布里的刘备吗?” “就是那个,三英战吕布还在后面。” “哇...良爷,快点讲。” ... “原来三英战吕布是这样啊...” “我好奇为什么刘关张要打吕布呢。” 故事很精彩,也很长。 聚精会神听完良讲完这么多篇幅,满穗手臂有点压麻了,由侧躺改成正着躺,还能看看星空。 “你之前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是演影子戏才知道三英战吕布。” ... “糜夫人为了不拖累赵子龙,选择投井,赵子龙带着阿斗返回。” “被曹军包围,子龙单骑救主,把阿斗护在怀里,七进七出。” ... “哇...” “这赵子龙好厉害。” “毕竟也算青史留名的人物了。” “说起来,在村子里时,良爷就和赵子龙一样呢。” “护着我还能解决那些村民。” “最后也是挥舞长枪,打倒了那些盗匪。” “不敢当,那些村民怎么能和打仗的士兵相比。” “而且我有点觉得有点夸大了,真的有人能在阵前七进七出吗?” 猜你想找:文鸯 “良爷这么谦虚啊...良爷不想成为那样的将军吗。” “那些离我太过遥远,我没有带兵作战的能力。我只是武艺还算可以。” “就算是小时候也没想过。” “那良爷,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那场大爆炸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没有什么理想,就这样一天天过来。” “那良爷,在那场大爆炸以前,在良爷小的时候。” “良爷的梦想是什么。” “小时候吗...” “良爷若是愿意和我分享,我也可以讲一个秘密给良爷。” 这小崽子还有秘密? 好像还不少,我对他了解很少。 算了,反正小时候的梦想也不是什么隐私的事情,说了也无妨。 “小时候,我梦想成为一名侠。” “侠?” “对,披着蓑衣,戴着斗笠,配着一把刀,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但侠是在乱世活不下去的。” “我也会杀那些恶人,但也是也是为了活下去,为了钱财。” “小时候,为了这个梦想没少和我父亲争吵。” “我曾经在京城到处学习武艺,在街上阻拦了欲行恶事的富家公子。” “结果父亲领着我给人家登门道歉。” “我和他讲过我想一人远行,他坚决不同意,要求我和他走商。” “总是闹得不欢而散,到现在,我也一直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们还没商量出结果,他就被那场大爆炸夺走了生命。” 良自顾自地说着,早已超出小时候梦想的范围。 “...良爷。” “说了这么多,该你了,小崽子。” “对不起...良爷,我骗了你。” “其实...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姐姐失踪后,爹爹和娘去豚妖那边闹。” “没有结果,不久还染了病,都病死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并没特别意外。 这小崽子若是还有亲人,肯定也不允许她去送死。 “所以...你决意去复仇?” “...对。” “一定要去?” “一定!” 满穗不再盯着星空,转过头和良对视,表明自己的决心。 “...说远了,你还听吗,我们回到书上。” “...好。” ... “诸葛孔明被玄德的诚心打动,决定为他效力,为复兴汉室效犬马之劳。” “我记得孔明很出名,也很厉害。” “哇...玄德手下有这么多的能人,最后成功了吗。” “...你很想知道吗,知道结局了再听故事就没意思了。” “没事...说吧。” “他失败了。” “啊?为什么啊?” 满穗没想到刘备最后竟然失败了,急切追问。 “在我看来,是因为他和你一样。” “啊?和我一样...?什么意思。” “一样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后面,云长败走麦城,被吴国所杀。” “结义兄弟被杀,翼德和玄德都咽不下这口气。” “张翼德因痛苦,整日饮酒,对着手下各种刁难,下令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没完成要治死罪。” “被手下割了人头叛逃吴国。” “两个兄弟接连丧命。” “刘玄德悲愤交加,要带着大量的兵力讨伐吴国,势必让东吴血债血偿。” “以至于没听军师的话,孔明并不赞成这举措。” “后面犯了军事上的错误,被东吴派出的陆逊火烧连营。” “蜀军大败,玄德虽被救回,不久也和兄弟团聚了。” “在白帝城,临终前将阿斗托付给孔明,你有没有听说过白帝城托孤,说的就是这个。” “...真是可惜啊。” “可惜吧。他急于为兄弟报仇,连军师的话都不听了。” “要是冷静下来,或许不是这个结局。” “你也一样,执着在复仇。” 一阵沉默。 满穗的指尖微微发抖,篝火映得她眼底泛红。 “良爷...若玄德不报仇,云长和翼德的命...就白丢了吗?” “那...可都是玄德最重要的人。” “...”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 “你觉得他们会希望玄德送死吗。” “你的父母若是在世,一定也不希望你去报仇,会希望你好好活下来。” “那...良爷,我若是说,不去复仇了,你会放我走吗?” 良一愣,这小崽子被说动了? 略微思考后,良给出了答复。 “...会。” “为什么...” “你要是真的放弃复仇,想要好好生活。” “不想去那大户家里,我可以和舌头商量下。” “伪造你死在了半路,或者逃跑了,死无对证,他大概不会追究。” “之后,你可以先跟着我们,我们给你找个营生。” ... “小崽子?” 良见满穗一直低着头,什么也不说,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没事的,良爷...我只是有点困了。” “嗯,那你先睡下吧。” 满穗背对着良,好像是睡着了。 但。 彻夜未眠。 第21章 纪萱个人篇章 纪萱 原计划是没有这篇的,身世简要带过,但是想了想,作为后期重要人物,还是有必要专门写一篇。 ... 京城 “大哥!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啊!” “没想到生意做的不错,孩子也长这么大个了,挺英俊啊。” “过奖了,哼,这臭小子可没让我省心,一点没你家的懂事。” “倒是你家又添一小女啊,敢问叫什么名字。” “我给她取名纪萱,不错吧...” 我依偎在娘怀里,爹爹在屋内叙旧,好像还提到我了。 萱。 是我的名字。 “娘...” “怎么了,萱儿...” “爹爹为什么要给我取名叫萱啊。” “不好听吗...” “好听啊...可是...萱是什么意思啊。” 此时纪萱不过四五岁出头,不会读书写字,只知道自己叫纪萱,不知怎么写,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和萱有关的物品。 “萱...萱是一种花呢。” “你诞辰那日,你爹爹呀,请了个算命师傅,说你五行缺木,便在名字上加草字头。” “改日,也该带你去看看萱草花长什么样,可漂亮了,和萱儿一样漂亮。” “好...那萱字怎么写啊。” “这里没有纸笔,到时候你就会写了,再过些时日,你就可以和你兄长一起上私塾了。” “要先学会写你自己的名字。” 后来,我学会了自己的名字,也见到了萱草花。 很漂亮。 我在院里种了不少萱草。 萱草,别名忘忧草。 我的确是无忧无虑,心态豁达。 我读过一首诗。 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倚堂门,不见萱草花。 据说,当游子要远行时,就会先种一些萱草,希望母亲看着这些花,就能减轻对孩子的思念,忘却烦忧。 爹娘...看到那些萱草,会想起我吗...会忘记烦忧吗... ... 私塾 “纪萱!” “还没放课呢,怎又分神了!” 先生拿着戒尺敲了敲桌子,把纪萱的魂拉回来。 “噢,噢!” “唉...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这么聪明,不好好学。” “你就是不认真,马马虎虎,要认真啊。” “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不难。” 有点恨铁不成钢,在这叹气。 “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记不住。 上课最可怕的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上课。 纪萱一般选择性上课。 要是教的是读书,书画,刺绣之类有点意思的。 还是可以认真听一听的。 写诗,数学之类的嘛... 免谈。 听一半课,想一半心事。 已经想好一会放课后去哪里玩了。 或许是底子好,不怎么听的课,成绩也不算特别差,也没特别好。 只要不会被先生惩罚,爹娘打骂就算过关... 爹爹天天喊着要打,刀子嘴豆腐心,舍不得下手。 也没犯特别大的错,打坏了,打痛了自己也心疼。 于是,想出来了个更有用的方法。 断掉本来就不算多的零花钱。 那很坏了。 没有钱还怎么出去玩。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使人学习。 ... 放课后 “爹!娘!我和哥哥出去玩了!” “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来,别玩太久。” “噢——” 上了那么久的课,为了就是拿到零花钱出去玩。 “萱儿!你急啥,我回去放个书。” “快快快!时间不等人。” 几乎是被纪萱推着走,外面的街道就这么有吸引力吗。 集市 爹娘并不担心两人会出什么意外。 此时纪萱也十一了,他兄长都十五了。 而且这里可是京城,治安相当好。 城内也有很多熟人。 总不能有一天城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发生什么大事故吧。 不可能。 街道上,有一高一矮的兄妹。 兄长看上去很是无奈,拿着小吃,提着东西。 时不时还有前头的催促声。 “哥哥!快点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拿着这么多东西试试。” “你再长大些,我就自由了,你就可以自己独自上街了。” “啊?为啥。” “你今年几岁?” “十一啊。” “再过几年能嫁人了,还不能自己上街?” “能是能啊,但总得有个人帮我拿东西吧。” “...过些年叫你夫君去干。” “那也是过些年了,现在肯定还得是你帮我拿。” “唉...” “行了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我买的零食分你点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 “纪萱!” “诶?谁喊我。” 回头,发现是熟悉的伯伯。 “又出来玩啊,你兄长嘞?” “伯伯!我哥哥不就在后面吗...诶?人呢。” 回头,那个应该提着东西的人呢。 “啊...?哥哥不要我了,跑丢了。” “你这什么话...可不能乱说。” “你哥哥估计跟在后面呢,你看,那不就是。” 还真是,一回头就看到了。 “伯父!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不见,我倒是很经常在街上看到你们啊。” “都怪萱儿贪玩...” “欸...!” 纪萱还没说出话,被挥手打断。 “能出去玩多好啊,不像我家里那个,整天在家里,也不出去聊聊天。” “要是我家那臭小子能有你们这么聪明,活泼...做梦都要笑醒。” “伯父过奖了...不敢当,堂哥也有很多过人之处...” “哈哈...夸你就接受吧,来来,这是伯父买的果脯,分你们点。” “谢谢伯伯!” ... “对了,记得你你爹说下,那批货物卖的不错,过几天,有空来喝酒。” “一定!” “听说那边有影戏看,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好...” “不了...时候不早,我们还要赶回家。” “那可惜了啊...我看看还要不要去。” 哪里有戏看? 北京王恭厂附近。 险些一计害三贤。 ... “呜啊,明明时候还早,怎么不去看戏。” “不早了,应该过辰时了。” “要是过去看会戏,来回都还要时间。” “再说,你还没玩够?” “还想去下下棋。” “...还是回家吧。” ... “嗯?哥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吗?” 嘭—— 嗡—— “有声如吼,东北方渐至京城西南角,灰气涌起,屋宇动荡。” “大震一声,天崩地塌,昏黑如夜,万屋平沉。” 天空骤然变色,伴随巨大的轰鸣声,蘑菇云腾空而起。 纪萱与兄长被爆炸的冲击波撼倒。 无数的木材、石头、尸体抛向空中,随后如暴雨般落下。 “纪萱...躲在我身后。” 兄长疼的咬牙切齿,强撑着身体将纪萱护住。 即便如此,她也是伤的不轻。 第一波爆炸结束,二人缓缓起身。 各种碎布飘落到地上。 回头望去。 隐约有一男子。 左手拿着残肢断臂,右手用刀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 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个因大爆炸夺走一切的绝望男子。 “萱儿!你看!爹爹的店铺塌了!” ... 二人是相互支撑着回来的,身上破败不堪。 “天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娘亲还抱着妹妹,急的快哭出来,听到异响的那一刻起,坐立难安。 “好端端的...怎会如此。” 没人能解释这场灾难的发生。 天灾?人祸? 众说纷纭。 ... 之后几天。 我不被允许出门。 不单纯因为身上带有些伤,更是因为城里不太平。 爹爹的铺子毁了好些。 这几天是紧锁眉头,愁眉苦脸的。 路上到处都是难民。 听说... 上面拨了款,赈济这些无家可归之人。 要维持京城秩序。 不知是人多粥少,还是什么。 之后没几天,反而更加动荡。 开始拦路要钱,打劫。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无人开市。 夜里,好像有人闯入院子... 家丁锁上房间的门,叫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下楼。 第二天,是爹爹打开房间叫我的。 我再也没看见过昨晚的家丁。 只记得,爹娘带着我和哥哥,去到一户人家里。 给他们送银两。 ... 风波过去。 城内好像正在慢慢恢复。 爹爹执意要搬到城外。 家里产业受到不少挫折,不会整天和个大忙人一样了。 城外更清闲,安全,距离城里也不算远。 每天进城也方便。 离开这里,我有点舍不得。 自我记事起,我的记忆都是在京城内。 ... 城外 新家 新房子比原来的小了些,留了很大的空间后面装修。 还是请来了私塾先生。 不过不是我的。 因为那场爆炸,爹爹赔了不少钱。 娘问我喜不喜欢上私塾。 肯定不想啊。 然后每周的课程减半了。 也不知道该为自己高兴还是为爹爹难过。 ... 城外的生活也不错。 每周都能跟着爹娘去一次城里。 我之前和爹娘散步,走到村子里。 认识了不少新伙伴。 后来,我经常跑到那边。 “纪萱,你来啦!” 和我招手的这个妹妹,叫莺。 比我小两岁,但在她面前,她更像是姐姐。 第一次来这里散步,就是她主动和我打招呼。 热情得我招架不来。 给我分享她摘的野果,家里做的吃食,好奇地询问我的过去。 我也会分享一些家里的蔬果给她,打听些村里发生的故事。 久而久之,我们也算认识了。 她和村里每一个人都玩得来。 男女老少,年龄差多少都一样。 她带着我采野果,过家家,打水漂... 想到些我想不到的东西。 做了个弹弓,瞄准树叶... 精准打击。 “纪萱!夸我!我厉害吧,准不准!” “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想学吗?很简单的,你要...” “莺!吃饭了。” “别玩了。” “烦内。” “我才说你两句你就说我烦,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回家吃饭。” “而不是整天到处玩,不回家。” “吼,没打中,都你害的啦,拜托。” “好好好,我这就回家。” 可能是和莺待久了吧,我说话越来越像她。 她经常和别人斗嘴,别人还斗不过她。 爹娘说我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有吗... ... “娘!我回来了。” “回来了?准备吃饭了。” “咦?你这是哪里寻的狸奴?” “莺给我的,她家生了窝小猫。” “我能养它吗?” “等你爹爹回来,和你爹爹说去。” “那就是同意了,爹爹肯定也同意。” “我先去找哥哥了,他肯定也喜欢这个。” “你哥哥也去城里了。” “啊?去干嘛,背着我进城,干什么好事情,怎么不带上我。” “你哥哥到了年纪,要进城赶考,考功名。” “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天天和个野孩子一样,到时候嫁不出去。” “噢...” “怎么会呢。” 嗯?爹爹回来了? “哈哈,咱家萱儿这么漂亮,这么机灵,还愁嫁不出去?” “当家的!再不管,萱儿都快和个男娃一样了。” “那不会...我小时候可比这疯多了。” “纪萱啊,等你成年后,爹多带你进城,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喜欢的,或是喜欢你的。” “我们家境不差,不一定非要讲究个门当户对。” “好。” ... 过了几年。 娘觉得我老大不小了,该嫁出去了。 觉得是我太疯了,那些城里的看不上我。 谁要他们看上。 我不喜欢城里那些公子。 打扮那么好看,看上去是个翩翩君子。 没一会就暴露本性了。 喝了酒,耍酒疯,仗势欺人。 有的没见到过女的一样。 说话文绉绉的,时不时反讽我。 说我肚里没墨水。 气死我了,学了点东西了不起啊? 谁不会。 那些东西我小时候都学过。 要么是看不起我,高人一等,要么就是把我看太高。 和我正常讲话都不行。 一点都不如莺儿,甚至不如小猫。 “你说是吧。” “喵?” “他们还不如你呢,你还能和我好好聊天。” “还能陪我玩。” “喵!” ... 马车上下来个人。 “小姑娘,我能问你个路吗?” “啊?行啊,你要去哪?” 我刚起身,就被他捂住嘴巴,抓到车上。 最后关头,我想喊爹爹和娘亲。 “爹!娘!...唔唔。” ... 我在车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们是人牙子。 要把我卖了。 路上,马车颠簸。 我知道,正在开往他们所说的尹三,或李贵那里。 我想哭,却掉不出眼泪。 我意识到,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 路上,我都久违的沉默。 每一步,每一秒。 我都在想回家。 我想了一千遍,一万遍要怎么逃跑。 万幸,他们并没有仔细地搜我身。 我的口袋深处,藏着我的成年礼。 爹爹送我的金簪。 镶嵌着玉石,末端是荷叶状。 在柜台,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我一眼就相中了它。 我真的很喜欢它,也知道它价格不菲。 多看了几眼。 但我知道。 那场大爆炸后,我们家挫折了很长一段时间。 情况刚好转过来不久。 家里闲钱不多。 可是,爹爹还是咬了咬牙,买给我。 因此,我拿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每次出去玩都怕弄脏,小心翼翼藏在衣服最深处。 虽然很不舍,但是... 如果我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当掉它。 拿着钱寻马车。 ... “小姑娘?想干嘛呢?” “想逃跑啊?当你赵爷不在?” 啪—— 扑通—— 有了计划,我开始慢慢行动。 我的双手是自由的。 解手时,偷偷拾了路边锋利的碎石。 马车上,在他们午睡时慢慢磨麻绳。 几天下来,就有明显的缺口。 今天,其中一个不知怎么,竟然醒来了。 发现了我的小动作。 很用力,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一头撞在墙上,嘴角呈现鲜红。 “本以为不说话是老实了,哼,结果是心里有鬼。” “今天和明天都别吃饭了,饿死你,看你还敢不敢。” 那人恶狠狠的说完,把我手也捆住。 他们本来给的干粮就难吃,而且少得可怜。 “那以后就除非吃饭和解手,其他时间都给她捆住吧。” “你爷正有此意。” ... 夜 感到脸上温热。 是泪。 我竟然流泪了? 我忘了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 我每天都是乐呵呵的,还没怎么哭过。 哪怕是被拐走那天。 “怎么能哭呢,哭多不好看。” 我尝试安慰自己,记得小时候摔倒了,娘就是这样安慰我的。 想伸手抹去泪水,双手被捆住,动弹不得。 泪水阻拦不住。 只能把头埋在腿上。 浸湿一片衣物。 ... “马上就到水沟村了。” “下车吧,我去城里买东西,你到地方了,有个官兵模样的在等你,好像我叫...。” “不用你说,我认识,我一发小。” “那就好。” ... 好久没走这么长的路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马车上。 只有解手能活动。 快到他们说的尹三那里了吧。 我会被卖去干什么。 会有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吗。 我已经不奢望回家了。 那不现实。 现在,我只希望,能有一个陪我好好玩的人。 一路上都没人和我讲话,一直窝在马车上。 人都快臭了。 ... 嘭—— “你叫什么名字?” 他怎么会有火铳?是官兵?不像。 是盗匪?可并没透露出应有的暴戾。 ... “别担心,我不是人牙子,现在你自由了,去留随意。” 看上去,他并不坏。 “萱...” “我叫纪萱...” “纪萱...是个好名字,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可以选择跟着,我能给你带到附近的城镇。” 我...该跟上去吗。 第11章 问切(上) 估摸着。 也快到阌乡了。 这几天的路程倒是没那么无聊。 不只是因为满穗不需要装哑巴,更是因为多了纪萱这个神人。 赶路时总是她挑起话题。 不断穿梭在队伍中。 有时候跑到队伍前头,有时候又险些掉队。 折一枝花,采一株草。 比谁都活泼,一点都不关心未来的吗。 石兴之前只说过要给她送到附近的城里。 有打算给她找个营生,让人家自己赚钱坐马车回去,但没和她说。 要是她说的不假,这里离京城很远。 她不关心要怎么回去吗。 说到活泼。 满穗这几天路上都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走路磕磕绊绊,也很少讲话,只有被提到时才会搭话。 吃饭也突然斯文起来,送到嘴边迟迟不下口。 良有注意到这点,以为是不合口味,和石兴说了想吃点荤腥。 即使这样,满穗还是举着仿佛有千斤重的碗筷。 奇怪,这不像她。 那个机灵活泼的小崽子呢。 初升牢良究竟干了什么,给人家小姑娘整玉玉了。 良也想知道为什么。 自从给这小崽子大晚上讲三国演义后。 第二天就这样魂不守舍。 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 真丢魂了? 不会吧。 最不信鬼神的良,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染上什么脏东西了。 是那个《三国演义》? 不会吧,那我怎么没事。 良联网思考加深度思考后。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还是把问题推给生病。 什么病就先不管了。 良猜是身子虚弱,打不起精神,所以漫不经心。 可能是染了热病或风寒。 至于吃不下饭。 应该是胃病吧,或者患了热病也会这样子。。 发明热病的人真是个天才。 为什么小崽子脸红红的? 患热病了。 为什么小崽子精神不振? 患热病了。 如果不是热病,那应该是什么... 想不到。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良也不是学医的,鬼知道是什么怪病。 专业的事情留给专业的人做。 阌乡再怎么也算个城镇。 不可能和水沟村一样,良打算到地方找个大夫。 不知为何,良竟然开始关心起了这小崽子。 明明最开始还差点被她杀了... 是担心她生病影响队伍吗...好像不是。 自己看她吃不下饭竟然以自己名义加餐。 那是什么呢... 我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小崽子,你表现出得病,却不告诉我。 ... 时至今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多年以后,良才意识到。 (不见限时回归,甚至就是用在良穗上) 意识到应该是太无聊了。 这几日,小崽子晚上倒头就睡,突然有点不习惯。 晚上没伴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晚上有人陪着,感觉这几天晚上浑身不自在。 良是蛮希望她能起来陪他的,不用一直发呆。 下下棋,聊聊天。 嗯,应该是这样子。 是希望她能好起来方便晚上有事干。 良的思考犹如数学卷子大题过程写满,但一分没拿。 晚上还是叫下小崽子问问情况吧,明天到阌乡好做安排。 ... 夜 “啧,睡你觉去,今天我是后半夜守夜,傻孩子。” “他吗的...有本事不睡觉,大半夜爬起来烦我啊。” “来啊?” “哇呀...等着,谁怕谁!” 纪萱很有精神,打算拉着石兴聊聊天。 毕竟这一群人里,牢兴靠着现代的学识,很轻松能和她有共同话题。 而且石兴话也不算少,是成人,不睡四个时辰,简直是先天话搭子圣体。 虽然聊天都是纪萱找的石兴,石兴也不会敷衍了事。 就是有的时候会因为她话实在太多,分享欲太强,感到小烦。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影响石兴睡觉了。 于是。 石兴和纪萱日常任务斗嘴。 这两人怎么天天这样... 良看着两人吵一下,接着各回各床睡觉。 有点刷新良认知了。 每次都这样子,不欢而散,然后没一会又和好... 算了,管他们干什么,他们和我又不一样。 约莫一炷香时间。 ...看样子是都睡着了。 小羊们都呼吸平稳,舌头还有一点点打鼾声。 “小崽子?小崽子...” 为了不打扰别人睡觉,良偷摸走到满穗床边坐下,俯下身子。 压低声线。 ... 没反应。 坏事了,这小崽子真病了。 没病的时候,不用叫都会大晚上自己爬起来找良。 如今不仅大晚上全在睡,而且叫不醒。 肯定是病了,需要休息。 感觉满穗再不起床,良就要给她哭丧了。 “小崽子?” 良开始上手,用手掌拍了拍满穗的肩膀。 明明感觉满穗病了,那良为什么还要坚持给她叫醒呢? 尽管没啥照顾人的经验,良还是觉得要把满穗先叫醒。 若是病重了,身体不适,看看要不要烧点水喂给她,或是加件衣物。 他总觉得这小崽子就算病了也不会说出来。 就像他几乎对满穗没啥了解一样。 还是叫起来主动问一问比较好。 若是没啥大碍,问几句话,打听情况,看看明天要不要去找大夫。 方便早做安排。 拍了几下,满穗有了点动静。 “嗯...唔...良爷?你要干啥...” 睡梦中被吵醒,满穗的声音好像是在呢喃,蜷缩的四肢慢慢舒张开,一只手还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啊...哈...良爷是要我起来陪你吗...” “...良爷,改天吧,我现在没啥精神。” “不是这个事,有正事要找你。” 良矢口否认,果然如他所料,这小崽子不会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就说没啥精神。 “啊...?正事?可以明天再说嘛。” “不行,急事,十万火急,非今晚不可。” 听到这,满穗摇了摇头,好让自己精神点,接着坐起来,看着良,不知道良有什么急事会找她。 “嗯...良爷,什么事,说吧。” “你先过来。” ... “良爷,然后呢。” 满穗坐到了良面前,没想到有朝一日良还会故弄玄虚,让满穗猜他的心思,关键是满穗还猜不透,真是倒反天罡。 记忆里应该是这样子干的... 由于良没有木琴的特殊性,小时候也不咋生病。 患病了也是父亲带到医馆。 只能记着医馆里大夫的样子,看到别人生病时母亲的做法。 望闻问切。 观气色,听声息,把脉都不咋会...那只能。 一只手揽住满穗的香肩,另一只手抚上满穗的额头,撩开秀发,贴紧... “咦...呀...!” “良爷...你在干什么...” 良这一下给满穗搞精神了,但是。 被揽住的小猫炸毛了,摆动身体,试图脱离出来。 “别乱动,我有重要的事情。” 结果只是被良抓的更紧了些。 良感受了下满穗的额头,又放到自己额头上比对。 嘶... 没啥感觉,好像差不多,难道不是这样搞? 可能是我手太热了吧。 看来要那这样做了... 良此刻清晰头脑,立马展开下一步行动。 一只手从满穗的香肩上移开,向上探索,触摸到满穗的发丝,托着她的小脑袋。 略微用力,向良这边推近。 良向下俯身,直到良穗的额头紧贴在一起... 能彼此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良确实感受到了满穗额头有点发烫,而且是越来越烫的那种。 有些犯规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 在被揽住时满穗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感到体温稍微上升。 现在,她的脸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红晕,仿佛能滴出血来。 那一瞬,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急忙用一只手推开良的脸,另一只手捂着脸。 能感受到手指触摸的地方都是火辣辣的。 “良,良爷,大...大晚上的,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满穗遮掩着半边脸,透过手指间的缝隙惊讶地盯着良,语气磕磕绊绊。 还有一只手也没闲着,五指并拢,挥动着,给自己散热。 是害羞了,身体有点燥热。 “啊?不是这样切肤,测温吗?” 良被反问,一时不知该干什么,手足无措。 还在僵硬地托着满穗。 看别人都是这么干的啊。 感觉气氛有点尴尬,小崽子不知道为什么,怪异地一直盯着自己。 良用手遮住视线,擦了擦眉间不存在的汗滴。 “嘶...我记得大夫都是这么干的啊...” “良爷...这是在切肤...?” “为何要突然...” 良一开始还被怀疑大晚上要占满穗便宜,但被满穗看到这样子。 不像演的,更像是真情流露。 真的是要测体温。 满穗移开手,脸上温度还是明显。 “我看你这几天都不对劲,怕你得病了。” “刚好明天要到阌乡,要是真得病了,也好带你去找大夫。” “可我娘在我出生时就离世了,我是仿照别人照顾人的样子的。” “...应该没搞错吧?” 良抱着侥幸心理问出最后一句,他怀疑是哪里动作不对,被这小崽子误会了。 其实没做错。 只不过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上来搂住别人,和别人贴贴... “噢...嘿嘿...谢谢良爷。” “没想到良爷会这么关心我...” 自己吓自己。 老实说,尽管知道良不是那样的人。 满穗还是有那么一瞬以为良兽性大发了的... 这是皇叔看多了。 误会解除,满穗恢复了些许活泼,甜甜的笑着。 “...你,没事吧?前几天都是精神不佳的模样。” “我?唔,只是前几天没睡好,做噩梦了。” 这话真假参半,真的是一部分原因确实是没睡好,假的是不是因为做噩梦,也不只是因为没睡好。 “那你现在为什么脸怎么这么红,真没得病?” “没呀,应该是...是热的。” 关键时刻,满穗撒谎竟然结巴起来。 “...真的?你可别逞强。” 良起了疑心。 “是真的!” “那就好...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明天还是带你去大夫那看看。” “也要不了几个钱,还能帮你找找身体有没有其他问题。” “我见过太多因为一点小病不治,最后酿成大病的。” “良...良爷,不用了吧,多浪费时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用不着...” 满穗想推辞这份好意,被一口回绝。 “不行,按舌头的习惯,到了个地方肯定是要休息的。” “浪费不了,而且你要是病了,更会拖累我们整个队伍,到时浪费的时间更多。” “行吧...谢谢良爷...” “良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没什么,受人之托,肯定要让你们好好地。” “还有,你要是病了,对谁都不好。” “给你安稳送过去我才有钱拿,要是送过去,是个病恹恹的丫鬟,追究的也是我的责任。” 满穗又低下头,不知道沉思什么。 “嗯,没事了,继续睡吧。” 去医馆,去打铁铺,还要干什么呢... ... “舌头,起来了。” 逃到后半夜了,这里也该没有纪萱了吧。 一段时间后。 纪萱:亻尔女子 第11章 问切(下) ... 晨 临近阌乡 “小羊们,听好了!” 假如你是琼华,你的外省朋友石兴发来邮件,说因为快到到达阌乡,担心带的小羊太多,会被门卫怀疑,因此他向你求助,请你用汉字给他回复一封电子邮件100字左右,提出你的建议,看法。 提示词:小羊 亲戚 逃荒 托付 要求:可适当发挥,必须包含所有提示词,开头与结尾已给出,不计入字数。 亲爱的石兴: 我很高兴收到你的回信,听说你害怕被门卫怀疑, ... “一会到了门口,按照我说的来,不然会被怀疑。” “到了城里,你兴爷高兴,走了这么久,带你们休息一天,吃顿好的!” “想吃什么,和我...啧,不对,应该和良说,他去买。” 明末摆烂王,石兴 和良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如此,不紧不慢,时不时给自己放假。 “嗯...谢谢兴爷。” “好。” 琼华和满穗最先答应下来。 “喔,姐姐!有好吃的!” “翠!你怎么就想着吃的了...还不谢谢良爷和兴爷。” 翠儿重点听到了吃,被红儿轻拍脑袋。 “...诶呀,谢谢良爷...谢谢舌头爷。” 为什么是舌头爷... 学良的,良是管石兴叫舌头的。 “想吃什么都行吗...那我开始想喽?” “不用想了,没你份。” “哇...兴爷真小气,不吃就不吃...” “你真信?” “真信!兴爷可是亲口和我说,干什么事都会说到做到的!” “吗的...记性那么好,那就真不给你准备了,浪费钱。” 满穗琼华好闺闺在窃窃私语,红儿在教育翠儿,纪萱和石兴在斗嘴。 良:那我呢。 听好了,良。到阌乡的路上会有一场派对,所有人都有人聊天,但你猜,谁收不到邀请?你! 大明霸凌。 ... “等等,为什么是我出去买?” 一直一言不发的良打断了面前的对话。 平时买东西基本是石兴去的,石兴嘴皮子耍的更好,不会被坑,良也不太喜欢和别人打交道。 “呵,当然是我有些事情要干。” “你可以带着这些小羊上街逛逛,嗯...不太行,先不说带这么多小羊会不会被盯上。这些小羊都太小了,还可能跟丢。” “你自己看看,可以带,也可以不带,尽量就带一个吧。” “还能帮你拿点东西。” 石兴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良一眼。 兄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只能帮你到这了,其他靠你自己。 “...行吧。” “兴爷!我这么大个,肯定不会跟丢,能不能一起和良爷上街啊?” “我口袋偷藏了些钱,不用你们的...” 按理来说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不按理来说。 纪萱试图干扰良穗甜蜜双排,石兴不会同意,作者也不会同意。 “不行,首先,你得跟着我,其次,你也是小小一只。” “和上街差不多,你有想买的自己去买。” “嗯...兴爷,你要带我干什么啊?” “...舌头,进了城,你打算怎么说。” 良都有些按捺不住好奇。 “城里事进城说,马上就到门口了,注意了。” 还在卖关子。 ... 你滴,什么滴干活? 良民。 这些人是哪来的。 妹妹,女儿,亲戚,同村。 几岁。 八岁。 这他吗八岁? ... 顺利进城。 到达世界最高城,阌乡,太美丽了。 绕过斑驳的城门,踏在充满岁月痕迹的石板上。 这里还是很热闹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倒是有种尚在盛世的感觉。 “哎呀...有点累了。先去找尹三的客栈吧,歇歇脚。” ... 午 阌乡 城内一个偏僻不起眼的小角落。 平时不会有人在这闲逛,就连太阳都不咋光顾。 这里开着一家。 尹三全国连锁 加盟热线(广告位招租) 吱呀—— 推开大门。 “打烊了,请回吧。” 小二正趴在桌面上睡觉,头都不抬一下。 真梅狸猫。 “吗的...你他吗还接不接活了。” “看好了,我们可是尹三派来的。” 吓得小二猛抬头。 呃啊,骇死我力 “诶呦,失敬,失敬,二位爷,恕小的有眼无珠。” “行了,不说这些了...在你这歇脚,不要钱吧?” “当然,接三爷的活,在这是不收钱的。” “那就好,先整理两间房,今天晚上再整下澡堂,烧点热水。” “一会还会买点菜来,放你这加工。” “我们也不白用你的,说不定要在这多留几天,喏,赏你了,自个留着吧。” 石兴掏出一小块碎银,小二接过,眼里冒光。 “这话说的,二位爷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马上就去安排...” “行了,退下吧。” “良啊,你一会就出去买点菜,吃完饭后,晚上带着这些小羊洗个澡。” “那你呢,你晚上不住这?” “我?不用,我今天不住这客栈,中午吃完饭之后,出去玩。” “哥知道你不好这口,不然啊,也带你开开荤。” 石兴没出去月跑,真的是出去玩。 没去逛青楼。 “兴爷出去玩...为什么要带着我啊?” “没有钱怎么玩,当然是给你卖了,然后拿着钱花天酒地。” “那兴爷,想好给我卖哪里了吗,给我卖客栈吧,我想学学厨艺。” “你还挑三拣四的,哪里出的多卖哪里,这可由不得你。” “算了,不逗你了,帮你问问有没有马车能带你去京城的。” “路费太贵,我出不起,还要给你找个地方干活赚钱。” “不会带着你夜不归宿,顶多傍晚就回来。” “晚上你爱回来睡就回来,睡大街也没人拦你。” “这么好,谢谢兴爷...就是那个...” “别的话我们路上再说。” 石兴把目光瞄向其他小羊。 “小羊们,表现都不错啊,想吃什么,说吧。” “你兴爷请客,尽管说。” “肉馒头!” “菜馒头...最好是咸菜的。” “鱼...什么鱼都行。” 三只小羊还是老样子,没有变。 “良...都听到了吧。” “嗯,知道了。” “你呢,你要吃什么?” 满穗应该会主动和良出去,还是象征性问一下。 “我...” “她跟着我走,帮我拿东西。” “行。” “那我呢?兴爷,怎么不问问我?” “你也不用说了。” “你们路上有啥想吃的自己买回来啊。” 石兴伸手指了指纪萱和满穗,得到二人点头示意。 “小二!房间整理好了吧?” “...我们客栈都是每天打扫的,楼上找两间就行。” 服务比水沟村的好。 “良!我先带着这些小羊上楼...都跟上来吧。” “噢,来了...” 三只小羊蹦蹦跳跳跟着上楼。 “就这间吧。” 石兴随手推开一间房间大门,房间整洁,一张大床映入眼帘。 “吼!” 翠儿迫不及待跑到床边,跳到床铺上,在床榻上翻滚。 “姐姐!这床好软!” “翠...!” “没事,你们就待在这里好好休息,吃饭的时候叫你们。” “嗯...谢谢兴爷。” ... “你口袋有钱吧?” “还有不少。” 良提起沉甸甸的包裹,在石兴面前晃了晃。 “也不用带那么多吧,不怕丢了?” 如果石兴猜的没错,这里面大概是良的大半家产。 “也是...我稍微带点。” 良拿出大半银两放到驮马上。 石兴取来驮马上的桌游。 “行了,出发吧。” 第12章 礼物(上) ... 出门没几步。 在第一个路口。 良穗,兴萱分道扬镳。 “良,我先去这边的茶馆了,集市在那边。” “...嗯,知道,又不是第一次来阌乡。” “诶呦,你还记得呢,两三年了吧,这不是怕你忘记了。” “我记性没那么差,对了,你要吃些什么?” “想到兄弟了?嗯...我的口味,你也知道,不挑,看你的,随便来点就行。” “回头见。” “行。” ... 分别后,良没有立马老老实实去集市买菜。 他一头扎进一个地方。 他还有事情要做。 是哪里呢?是什么事? 聪明的小朋友都知道。 前一章提到过。 到了城里,良决定要先.... 找个地方,给陪伴自己很久的... 那个此生重要的... 独一无二的... 刀。 给修了。 小崽子?不熟,她都说没事了,而且这两天恢复了很多。 那就不着急。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jpg。 自从水沟村那一次给人刀砍断。 出了好大一个豁口,卷刃好几天了。 这可是良的成人礼,父亲曾经留给良唯二的东西。 现在的唯一。 良每天都会保持刀的整洁,锋利。 这个瑕疵看着就让人很不爽。 你问为什么是唯二? 因为父亲不仅给他留了把刀。 还给他留了一手。 只不过没保留下来。 不然,不至于让这把刀成为唯一的礼物。 良:好笑吗,小黑子。 被黑子汽运。 说回正题。 其实,这两件事,在良心里是都比买菜重要的。 先后顺序也不会影响什么。 就看先遇到铁匠还是先看到医馆了。 集市 “良爷...” “嗯?...怎么了” 突然被叫一声,良回头打量后面跟着的小崽子。 她脸色微微泛红,和良对视一下,又急忙移开。 “走路的时候...可以牵着我的手吗?” “...现在也不是晚上,为何要牵手。” byd牢良,你牵不牵吧,你牵不牵!(瓜摊老板音) “良爷...你发现没有,周围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我和良爷年龄差这么大,若是不像父女一样手牵手,可能会被怀疑...” 【同意牵手】 【同意牵手】 最不恪守男德的一集。 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行” 良穗手牵手,漫步街头。 “良爷...接下来先去干什么。” “给我修刀,给你看病,给她们买菜。” 手上传来一股力,拉着良的手臂。 瞄一眼,小崽子在作怪,扑腾着眼睛,好像在祈求什么。 “良爷...我都说了,只是没睡好,没得病。” “你看...现在不是好好地,和你在这逛集市。” “就不用去看了...” “也是...确实看上去精神很多了。” “那就换成给你问诊。” “万一有啥隐疾呢。”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抗拒...给大夫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你是担心钱的问题吗,给你安稳送过去的钱,够看八百回病了。” ... “上好的铁器,农具!老师傅亲手打造,路过都看一看喽!” 有叫卖铁器的小伙子。 良带着满穗上前。 有一个人前来买铁器。 “这位客官,是来买东西的吗!” “都在这了,我师傅担保,质量都是一等一的上品。” “若是有其他需要...也可以找师傅定制。” 喊了半天,可算有人来到摊前,这青年把该说的都说了一遍。 这里各种工具确实看上去不错。 不管是镰刀,柴刀,还是农用的锄头,犁耙。 成色都很完美,感觉能称得上艺术品。 “做的不错啊...就是...” “这位小哥,我们就是有特殊的需求,敢问...您师傅现在在何处?” 没等良开口询问,后面就有声音先传来。 “这样啊...你们要找他的话,就在那边不远处,一直走,你就能看到我们的铁匠铺子。” “对了,客官,那个...记得说下...是他的徒弟引过来的,不然又要说我不会做生意...” “嗯,谢谢哥哥,我会的。” “诶呦,客官你可真有福气,你家小女可真伶俐又长得俊,真讨人喜。” “过奖了。” ... 前往铁匠铺。 路上。 满穗不时轻哼着什么歌谣,看上去心情大好。 “怎么了?看上去这么开心,前几天都没见你这样的。” “哼哼,良爷,刚才那小哥可是夸了我呢!” “说我伶俐...长得好看...还讨人喜。” 昂首挺胸,松开手,双手插腰,好似在邀功。 “嗯...别太骄傲,一句话感觉你要飞上天了。” “...唔,良爷怎么还泼我冷水。” “真扫兴...不能夸夸我吗...” 灰溜溜的又牵起手。 “不敢夸,你太聪明了。” “先不说这些了,你看那边,那边就是我们要到的地方了。” 那人说着不远,但感觉走了好些路程。 离集市都有些远了。 远离喧嚣的人群,城墙角落处坐落一间铁匠炉。 这的主人悠哉地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桌上各类工具齐全,但是并不整洁,有点杂乱无章。 整个屋内都是岁月的痕迹,不论是近处褪色的木桌,风箱,磨损的铁砧,工具。 还是远处的青瓦,石砖,掉皮的墙壁。 要的就是这样的。 实战经验无需废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掌柜的!” “啊...哈...” 铁匠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 缓缓起身。 一手的肌肉,皮肤长期在这种环境下黝黑。 声音略显粗犷。 “来活了啊...” “那个...铁匠爷爷...我们是...” “小客官...想说是我徒儿引来的,对吧?” “看你们面生,能找到这里的,多半都是在集市上看到他了。” “嗯...” “真是的...我又不是不知道,还要天天劳烦别人...” 那铁匠小声嘀咕,随后向良搭话。 “这位客官,寻到此处,是有什么需求?” “修刀。” “补好上面的豁口。” 啪—— 良取下身侧的佩刀,拍在桌上。 “嗯...” 铁匠拿起佩刀,自信端详。 “刀不错啊,其他部分保养也好。” “能否透露下,是干什么的?” “...无可奉告。” 良感觉有点麻烦,修个刀这铁匠还主动和他搭话。 “不告诉我你干啥的,我怎么给你选材料。” 这刀还能干啥,拿来劈柴? “...干镖师的,用最好的料子修。” “看得出来,身手肯定不错吧。” 那你还问。 良的口型说出这四个字,被满穗捕捉到了。 这铁匠一直在观察这刀,没注意良微妙的面部表情。 “这刀用多久了。” “不下六七年。” “...要我说,你这个要整个换掉。” “你肯定知道刀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么大的口子...” “修了会难看,索性直接把刀身换掉,材质用我这最好的铁。” “用久了,其他地方也有坏掉的风险,是我就整个换了。” “...” ? 良是没打算换的,打算修一下。 缝缝补补又三年。 容我三思。 好像有点道理。 铁匠这话不假,这刀豁口大,不像小卷刃能通过打磨修复。 修复难度大,很难复原如初,修补部分还会和以前部分会显得突兀。 “行...依你。” “要多少钱?” “十二两银子吧。” “嗯...?多少?!” 良以为他听错了,这刀竟然需要这么多银两。 正常买一把还行的刀也就三四两,好点的五六两顶天了。 这在只买刀身的情况下,就需要足足十二两银子。 十二银两啊,家里有点小田的农民要赚两三年。 “没错,一共十二两。” “十二两,你这刀镶玉石了?” “能卖出去?” 良呛了老板一句,他就没见过这么贵的刀。 也就听说那些富贵人家里,是有收藏那种价值连城的宝刀宝剑。 平头百姓讲究实用,铁匠怎么还会狮子大开口,要十二两。 “那么急干什么。” “我刘铁匠的名声传遍整个阌乡,出去打听打听,有谁不知道我姓刘的。” 想要店大欺客? 宰外地人? 良第一反应是这样。 但是还不能妄下断语,压着想要再呛一句的冲动。 “然后呢...” “从我爹那,没学到啥,就学到了打铁一这行,要做起来,靠的不仅是技术。” “我那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堂兄弟,都去给官府造兵器了。” “我不喜欢呆在那些破地方,就在这里自己搞了间铺子。” “靠着正是祖传的手法,物有所值的成品,也是小有名气。” 什么意思?答非所问。 “...那你讲讲,你这十二两的刀...究竟是怎么物有所值的。” “自古宝刀配英雄,我们靠近点说话...” 铁匠招呼二人靠近。 “嘘...你也知道...这官府啊,不让我们这些伙计随意打精铁。” “...几年前,鄙人有幸偶然取得一些官用的铁矿,就在这...” “想要让这块铁在我手下发光发热。” “这么多年来,也是学会了看人面貌就能看出他是做什么的。” “那些来我这铺子买刀的,个个看上去凶神恶煞,不是什么好种。” “我怕给他们做刀,用这料子,打精铁,那是害了更多人。” “观你是个练家子,气宇不凡,还带着小娃子...” 说的不假,良在他眼神里读不出虚伪,贪婪。 一直以来,官兵的装备都是先进不少。 要是材料好,真能造出那样品质的刀,要十二两只是小贵。 “嗯...所以是,是贵在材料喽?” “不全是...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起炉和锻铁是最累的,何况要炼精铁。” “咱家的手艺,你就放一百个心,必能削铁如泥,不好不要钱。” “要不这样吧,这铁也用不出去,我目测这铁也就只能锻一把刀多一点了,剩下了部分就赠你把匕首。” 买一赠一吗。 良有点心动了,谁不希望能有更好的装备,和官兵搏斗就能明显察觉到武器的差距。 可惜每次打完那些刀基本坏的不成样子,应该是这些官兵不爱保养刀导致的。 就是这小刀,用不到啊。 舌头配了两把轻剑,自己是用长刀的。 做工具? 太屈才了吧,精铁打的,不拿来见血。 绞尽脑汁,良看向旁边摆弄桌上各类物品的满穗。 要不... 送给小崽子? 她还没明确还要不要复仇,那小刀应该很适合她。 再不济,也能留着保护自己。 反正是送的东西。 “...行。”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先拿这个抵着。” 良从包裹深处掏出一块玉佩。 “什么时候能来取?” 叮—— 这一幕被满穗回头捕捉到,手上的铁器脱落,金属碰撞。 第12章 礼物(下) “嗯...?小崽子,咋了?” “没啥...我不小心手滑了。” 吸引来铁匠和良两道目光,满穗快速重新拿起这些东西把玩。 “明天早上即可,等我徒儿收摊回来,就可以启炉了。” “那我明日来取,小崽子,走吧。” “小崽子...?” 良拉了拉盯着桌上发呆的满穗。 “噢噢...走吧。” ... “良爷...” “嗯?” “你刚才抵在那里的玉佩,是哪来的啊...?我觉得好好看。” “哪来的?...那就是我的啊。” “是良爷买的?良爷怎么还会有闲钱买这种东西...” “不是。” “那良爷是怎么得到的...” “...” “和你没啥关系,这么想知道?” “嗯!” “求我。” “良~爷~,求求良爷了,告诉我吧。” 祸从口出啊。 良想要高人一等,但没料到满穗为了知道这个还真会来求。 听到这拉长的声音,良突然全身一抖。 “罢了,几年前的一件小事。” “知道你喜欢听故事,但长话短说,那玉佩算是我厮杀的战果。” “你要是有兴趣,详细的可以有机会和你说说。” “哦...” 阌乡城内地板有点特别。 满穗看着地板若有所思,看了好久。 良好好说不行吗。 现在不仅被误会成杀父仇人,还被误解杀了恩人。 走了一些路程。 “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小崽子...你还要复仇吗?” “良爷...前几天我确实有...有想过放弃。” “但姐姐又托梦给我了,叫我替她报仇,一想到姐姐...” “我...我...” “我还是要复仇的...我和豚妖...不共戴天。” “...还是拦不住你,刚才那铁匠说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 “剩下的那些铁石,还能造把小刀送我们,我和舌头都用不到,你要是还去复仇,那就把那刀带去吧。” “就你这体型,这么瘦小,一点力量没有,过去就是送死。” “呵,如果再没有把好点的武器,还怎么报仇。” “不过那也是九死一生,很难成功,我还是不希望你重走你姐姐的老路。” 良自顾自说完,感到手上轻飘飘的。 那只软软的小手呢? 满穗不知何时松开了手,站在原地。 双目失神,淡蓝色的眼眸抬起,读不出情感,只是望着良。 眼眶发红,眼角晶莹,泪珠在此汇聚成流,滴在地上。 张口欲言,却什么都没说。 这四年,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手刃仇人。 她为仇人想了十几种死法。 那人盗匪害了她的爹爹,害死了她全家! 她要给爹爹报仇。 四年前。 行走在北方各处,打听各处情报。 想要找到爹爹的遗物。 想要寻到那个曾经救过爹爹一命的侠客,好好报答一番。 十来天前。 终于第一次见到了仇人。 可他却不是想象的那种草芥人命。 他显得和常人无异,染了人血却保持善良。 对她们那么好。 为了那些孩子,挡住官兵的进攻。 一人匹马单枪大闹祭祀。 那么关心她。 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不时劝诫放弃那无疑于送死的复仇。 担心染上病,用笨拙的手法切肤。 动摇了复仇的想法。 或许并非他所为,或许是意外所成,或许他早已洗心革面。 究竟该怎么办? 内心时而贪图这仇人的温暖,时而提醒自己,与他不共戴天。 纠结万分,夜不能寐。 对仇人恨之入骨,倒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短暂忘却这痛苦。 以至于幻想一种可能。 仇人不是他。 一点点接近,寻找真相。 今日之事,宛若晴天霹雳。 那一块方形玉石。 绝不会错。 记忆有偏差,但那形状,大小,色泽,图案... 唯一不同的地方,染上了一些血迹。 四年前,逃荒路上。 被侠客所救,那人便带着这玉佩。 这玉佩是仇人厮杀来的。 他杀了恩人。 杀了爹爹。 真傻,前几天还想着是误会。 他就是个罪该万死的盗匪。 行了一路,往昔的美好回忆却不断呈现。 突然搭话。 嘴里不见内心复仇坚定。 支支吾吾。 最后还是在为自己考虑。 为什么... 明明他应该是无恶不作的盗匪啊。 对大家都那么好,对自己那么好... 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小崽子?” 这小崽子怎么哭了。 是我说太过了? 刚才否定了她的全盘计划,提到了她逝去的姐姐。 她是在哭计划不周,复仇成功渺茫。 还是在哭姐姐。 良连女人都没见过几个,怎么会处理这情况。 矗立原地,看着满穗的哭相。 脑海不知为何,脑补出一幅画面。 嘭—— 上升的烟火在半空炸开。 他和满穗站在城楼下。 她也是这样哭着。 烟花爆炸的声音盖过她的讲话声。 “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 “我...” 良牵住她的小手。 (真不是二周目啊,只是良想象力丰富) “小崽子!” 脱离想象的画面,良冲上前。 蹲坐,和满穗高度持平。 小孩子哭了,要怎么安慰啊。 焦头烂额。 我小时候哭了...爹会干什么呢... “良...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 “好男儿,流血不流泪。” ... 僵硬的伸出手掌。 一只贴住满穗红润的脸颊,一只移到上方。 粗糙的大拇指,拭去那晶莹。 面前这哭花的小脸,竟觉得几分可爱。 但现在不是欣赏这个的时候。 “小崽...满穗,别哭了...我说的太过了。” “对不起...想姐姐了...?你姐姐一定会因为有你这个好妹妹自豪...” “别哭了...女孩子家家的,哭多了就不好看了。” “你不是喜欢听故事吗...别哭了,边走边和你讲。”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如果早知道,良就不会不听牢兴的讲座了。 这几句话想一出是一出,想的事情比水沟村那次走马灯回忆杀还多。 没停下手上的活,但眼泪越擦越多。 给人家从流泪安慰到嚎啕大哭了。 我想要石兴的讲话课程。 我说你配吗,要我的课程。 石兴的讲话课程,已经失传了。 “唉...哭吧,哭吧,哭完就好受了。” 良抱住满穗,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怀里的她,挣扎着,想要把良推开,捶打良的身体。 力气小的像是撒娇。 没闹腾几下,把头埋到良的肩上抽泣。 良轻拍着她的背身。 任由满穗宣泄这么多年来的情绪。 ... 没半盏茶的功夫。 待到满穗哭干眼泪。 好像好转了很多,还是哽咽。 “良...良爷,我...我太想念姐姐了,还有爹娘...” “没控制情绪...” “对不起...” 人之常情,事之常理,情理之中,自然理顺,情有可原,孩子,这不怪你。 “没事...继续赶集吧。” “嗯...谢谢...” “别去想那些伤心事了,我来讲些故事吧。” “好...” “...有点记不清那些书里的精彩故事了...就讲些我之前发生的故事吧。” “没事...” “说什么好呢...” “第一次和舌头共事的时候,那天刚养好伤。” “出门找些营生做,没找到,倒是遇到一群大胆的土匪,敢来袭击城镇。” “解决那些不要命的,打算离开,没想到有人专门过来。” ... 略,详细见第一章 玉佩 “他们还说,做好了给我收尸的准备了。” “那头领确实挺强,也不至于这样想吧。” “...嗯,那户人家倒是给了不少东西。” “其中就有刚才抵押在那里的玉佩。” “前几年的还挺喜欢天天佩戴着的,可惜见血的活,有一次,解决一个例外很近的人,染上了一点点血。” “之后就收起来了。” “所以...良爷。” “那块玉佩是这样来的?!” 满穗一路上有点漫不经心,没咋认真听这故事。 听到最后几句。 突然猛抬头。 “嗯。不然呢?” (孩子们,我感觉好感度是早就刷满了,满穗早就下不去手了,有点依赖良) (主要是都要泡澡了,揭晓真相,总不能像原着那样子吧。) 第13章 市集(上) 悲报,学业繁忙,考试迫在眉睫,码字时间不够,之前的库存发完了,没办法保证每周更那么多字。 至少能保证每周更5000+字,要是有放假一定多更。 大家对鄙人屑作这么热情,休息几天就在催,给大家磕一个得了orz 画个大饼,五一加更。 ...... “闲着没事,骗你干什么...” “骗一个十一岁的小崽子,有啥必要吗...” “...” 良若无其事,他只觉得自己的话不小心刺痛人家了,给人家安慰好,讲个故事。 牵着小崽子的小手,走在前头。 后面的满穗就没那么好了,cpU要烧了。 在这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 反转了。 良对她们那么好,莫非改过自新了,不再是个恶人。 会不会是搞错了。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 又又反转了。 良杀了很多人,不仅杀了父亲,还杀了恩人。 又双叒叕反转了。 良没干过。 还有高手? 这玉佩是他救人别人赠给他的。 哪些是真的? 良应该不会说谎,他正常说话都少... 也不能这么说...这么大个人... 打开深度思考。 ... 良是好人,不对,良不是好人,不对,良是好人... 我是反驳型人格,不对,我不是反驳型人格,不对,我是反驳型人格,不对...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满穗一直在仔细检查阌乡地板质量,几乎都是被良拉着走的。 “诶呦!” 磕到甲沟炎了(雾) 被石子绊倒了。 孩子们,走路要看路,但不能一直看路。 “...怎么了?” 还好牵着良的手,没有摔倒。 “没事...良爷,路上有石子,我一不小心,没注意...” “...” “你...没哭傻吧...?” “?...唔,良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啥,看你聪明的不像话,没想到走路还能这么不小心。” “下次注意点。” ... 回到刚才的地方。 好像更热闹了几分。 不只是卖吃食的,还有出售各类杂物的,街头唱戏的戏子。 “来看看喽!凑满一百铜板开演...” “京城小吃!吃过都赞不绝口...” “四五斤,三十文...” “what’s up 你这东西是金子做的?” ... 热闹非凡。 但良并不感冒,甚至觉得有点嘈杂。 也不知道舌头天天去那些热闹的地方怎么待得下去的。 牢兴:也不知道良天天一个人待着,怎么待得下去的。 人挤人,还是先去寻医馆吧。 那里绝对安静。 “良爷...” “嗯?” “你在往哪里赶...我们不是要买菜吗...都要走出集市了。” “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 “人太多了,一会再来。” 以前跟着舌头来过阌乡买药。 早知道问下舌头了,他倒是经常来这边玩。 记忆里是这么走... 拐进安静的小巷子。 这里虽然是多是住宅,但深处藏着一家医馆。 ... 就是这里了。 牌匾上显眼的医堂二字。 门怎么没开。 没开业?这不白来了,还是得确认一下。 咚—— 良轻轻敲了一下大门。 “有人吗?” “...来了来了。” 咔—— 门被一青年打开。 “这边请。” “喵...” 小猫老弟。 柜台上有只狸奴窝着睡觉,被吵醒,不满的叫了一声。 远处还趴着一只狗,盖着麻布。 见到良穗二人闯入。 “汪!” 在医馆,我能听到各种动物的叫声。 芝士狸奴...芝士猎狗。 猎狗闭嘴。 “诶诶诶,大早上你叫啥啊,受伤了还不老实。” 那人赶忙过去抱住它。 “你这...怎么会有如此多牲畜...” “嘶...那个...最近送来的好像确实有点多...” “关门就是为了防止它们乱跑...” “师傅还在后院...我马上就去叫他。” 将那猎狗抱走,大堂留有良穗...还有一只小猫老弟。 “喵!” “小猫乖...小猫乖。” 满穗偷偷溜到柜台,把它提溜起来。 还是只橘猫。 接着找个地方坐下,把猫放在腿上,顺着毛发抚摸。 羡慕猫。 能在满穗玉腿上撒泼打滚。 “喵...喵。” “喵!” 为什么会一口气有三声猫叫。 因为前两声是满穗叫的。 加密通话。 “你就给它直接拿起来了...不怕它挠你?” 良看到两只小猫其乐融融的画面,也没阻止。 “嘿嘿...这一看就是家养的,很乖,一点都不怕人。” “喵。” 其实医馆的猫会后空翻。 来小猫,给她整个活。 艹,走,忽略。 但是在玉腿上,只能打滚。 “良爷,你看,它自己都觉得自己乖。” “...” “这猫怎么养的,这么胖。” “看起来,都要比你腿还粗了...” “喵!” 还挺通人性,知道被骂了。 “欸,别闹...良爷,它都听懂你在说它了。” 腿上的小猫想要站起来,被满穗rua几下头顶又躺下去了。 “...” 三句话,让良沉默两次。 幼稚。 猫怎么会听懂人说话。 “无聊。” “不说便是。” 说罢,转身打量起医馆的布局。 占地很小,布局紧凑。 能隐约闻到草药味。 “久等了...” “近日略微繁忙,还请见谅。” 一老者身披白褂,走进柜台。 “不知二位来此,是有何事相求...?” “...抓些草药,顺便给她把个脉。” 良略微思考一番,行李的草药好像要告罄了。 或者说,根本就没带多少。 因为良作为明末单挑王,很少有受伤的时候。 就算有,也不危及生命。 一般刀伤都是稍微让石兴包扎下,上点小药,严重点就赶到医馆。 怕草药放坏,就只储备一小点。 今时不同往日。 带上了好几个女娃子。 做好最坏的打算。 倘若官兵那次没拦着,真让他刀刺到了... 还需要抓点防风寒,热病的。 有备无患。 “先给她看看吧。” “前几天精神不振,食欲不佳,我还以为得了热病,这几天倒是好转了许多。” “看看有没有什么隐疾之类的。” 良指了指后头逗猫的满穗。 “小客官...先过来,坐在这。” 满穗只好把猫放跑,乖乖坐到那大夫面前。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贵庚?” “...我叫穗,今年十一。” “不像啊...” “眉宇间隐有倦色...” “小姑娘,劳驾把你右手枕在此处。” 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个木脉诊,置在桌上。 ... “嗯...并无抱恙,隐疾,但身体欠佳,体虚,营养不良。” “倒不像是患了热病...” “至于前些日症状,兴许是过度劳累,亦或是有心病。” 大夫刚把好脉,松开手,对着良说话,满穗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了。 “...前些天倒是每天都有赶路。” “那对了,这么水灵的娃子,客官你可得多加爱护你家小女。” “多补充些营养,或是减少运动。” “...会的。” “抓些药,一些治刀伤的,防风寒的...顺便再来一点点平时能补身体的。” “不用太多。” ... “都在这了。” “这点山楂也送客官了吧,若是再有食欲不振,嚼些山楂方可开胃。” 是抓了没多少,也要好几百文。 “好...小崽子,走了,别玩了。” 良拿起刚买的一包草药,叫上把完脉又去吸猫的满穗。 “哦。” 空出来的一边手被一只软软的,暖暖的手拉住,踏出门槛。 ... 一路无言。 良穗手牵手,但各怀心事。 沉默地走着。 现在,没有东西能转移满穗的注意力。 现在她又要开始苦恼她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真相越来越扑朔迷离。 所有的信息都是一面之词。 试图检索黑当铺老板的信息,和遇到良的阅历关联。 也就良的外貌,传言武功高强对上了。 至于冷血,沉默寡言,不好打交道什么的... 没感觉到。 要不是还有个石兴做参照物,满穗要怀疑重名,找错人了。 得再找机会问些话。 那良在想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 他印象里,石兴基本都是摆烂式赶路。 别人恨不得两天当三天走,他是三天当两天使。 路程不赶,休息时间挺长的。 这都能过度劳累吗。 应该是年龄太小了,又经常饿肚子。 那其他女娃子会不会早晚也走出毛病。 所以他买了些调理身体的草药。 隔几天喝一点,还能清热解毒。 路程差不多快一半了。 可别好巧不巧,快到了出了点闪失。 现在该去买菜了。 应该不会这么早卖完。 要给舌头带些什么吃的呢。 他确实不挑。 随便吃啥都行。 但良也是随便吃点东西都可以啊。 这该如何是好。 好啊,你随便,我也随便。 边走边看吧,或者让小崽子挑。 ... “小崽子...你有啥想吃的吗。” 到了市场上,良不得不打破沉默,询问起满穗的意见。 “我吗...?嗯...我都行,良爷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你别都行了...我可没什么想吃的,让我选...” “舌头也要让我选...真搞不懂你们想要吃啥。” “...唔,那我想想。” “噢,倒是有个特别想吃的。” “...什么东西?” “如果有看到番薯的吗,就买一个吧。” “番...薯?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咦...良爷竟然没听说过番薯吗。” “这番薯啊,可是海外来的稀罕物。” “吃了能长寿呢。” “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知道了,我留意下。” 第13章 市集(下) ... “来半斤猪肉。” “不多不少...这还剩下一点,你也一并带去了吧,就收你一百文。” “...行。” 良回忆起石兴经常买的东西,跟着买总没啥问题。 这物价涨的挺快啊。 才几年时间,都快翻了一番。 记得之前小时候,猪肉一斤也才不过七十文。 但也没办法,日子还是要过。 这世道,不饿肚子,甚至还能开荤,已经是万幸了。 这边光景不好,东边肯定会便宜些。 舌头的要求差不多做到了,接下来还有馒头,鱼还有番薯。 ... “老板,你这馒头怎卖?” “有菜的,也有肉的。” “菜的四文一个,肉的贵一点,六文一个。” “要是买一笼,一笼六个,还能便宜一些。” “...” 这要咋买。 要买多点吗,还是少买点。 小学数学不是很过关。 良的手不自觉托着下巴,开始思考。 “良爷...” 外接移动大脑。 满穗轻轻拉了下良的手。 “我们人比较多,要不直接各买一笼吧。” “刚好一人分两个,而且还能便宜些呢。” “...也是。” “那就菜的,肉的各来一笼...一共多少?” “嗯...一共五十六文。” “这笼子啊,本来也是要收钱的。” “看在客官你这小女水灵的份上,就不收你们钱了。” “...” “谢谢爷爷!” “真乖...客官你可真有福气...唉。” 老板笑了笑,随即摇头叹气,小声嘀咕。 “怎么别人家的娃就更好呢...” 其实这句话是不对的。 这不是别人家的娃子,这是别人家的小媳妇。 不能比的。 ... “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一言不发的良突然回头。 “啊...?没有啊。” “...我观察你好久了。” “看你一直朝着那边...” “既然想看,那就过去瞧瞧,不费时。” 绕过人群,来到那块喧闹的摊前。 周围的父子,父女倒不少。 这里搞什么亲子活动。 挤不进去。 “好...好!” “再来一个!” 一个个都在踮脚。 这看个迪奥。 勉强就能看到一点点。 “良爷...这里人有点多。” “这是有一点多吗,唉...” 良感叹来的不逢时,人满为患。 准备带着满穗走人。 一颔首,小崽子还矗立原地,望眼欲穿,想要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 瘦小的身影才赶到周围人的腰部,看着可怜极了。 良有点于心不忍,莫名想要让这小崽子看到。 “唔...还是看不到...良爷,我们走吧。” “...” “你很想看吗...” “想啊,周围这么多人都在叫好,良爷就不想知道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 这么一说,良确实也有点兴趣了。 周围也有父母背着小孩子,小孩子在上面看的。 “上来。” 良蹲下身,双手向后展开,示意满穗爬上来。 “欸...?” “我背着你,你看一下和我说。” “要看就看,不看就走。” “周围还有聚上来的,一会被围住出不去了。” 迟钝一番,还是走上前。 搭上良的肩膀,贴紧良的脊背。 随后,良的双手勾住满穗的腘窝。 没啥阻力,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这小崽子太轻了。 轻飘飘的。 “哇...视野一下开阔了。” 待到良起身,小崽子立即向上探索,下巴靠在良的肩膀上。 “看得清吗...” “良爷...还是有点看不见。” 说完,继续向上爬,把我良爷当猫爬架了。 “嗯,这下看清了。” 把下巴靠在良的头顶,确实是看清了,那下面的良怎么办。 满穗本来就没几块肉,整个人小小一只,瘦的皮包骨。 瘦小的人一般下巴都是相对尖一点。 根据p=F\/S 在压力一定的情况下,靠在头顶,下巴压下去是很疼的。 “啧...你这小崽子下巴怎么这么尖。” “头要给你穿个洞了。” “唉...” 良抱怨完,手从托着满穗的大腿,改到抓住她的小腿。 用力向上。 “诶呦!良爷...你干嘛。” 突然失重,一慌张,抱住良的脑袋。 “你再爬上来一点,直接坐我肩膀上看。” “你下巴靠着很疼的,我可禁不起你这么靠。” 略微调整,满穗选择跨坐良的双肩。 两腿之间夹个脑袋。 羡慕良的小辫子。 “哇...嘿嘿...良爷!我长高了!” “比你们都要高!” 孩子们,我把高人组合请来了。 良和穗加起来少说也到两米三了。 喷不了,这个确实是高人组合(物理)。 情绪激动,伸展双手,感受高处的风景。 “诶呦...” 坠机了? 致敬传奇机长牢良。 并非如此。 只是良没好气掐了下满穗的大腿。 “别瞎闹腾,看一会走了...” “哦...” 前面没什么特别新奇的项目,不过是有耍猴的在表演。 这些猴子听得懂人话,说啥做啥。 看入迷了,下意识以为是在窗边。 撑着头,手肘放在木桌上。 先生,现在这里没有木头桌子,只有木头脑袋。 “...能不能把你手移开。” “噢...噢,良爷,对不起。” 良也找了个地方,勉强能看到几只小猴子确实在动。 ... 约五分钟后。 “良爷...走吧。” “不看了?” “嗯,新奇一下,没啥好看的。” 良再次蹲下,让满穗下车。 用手捏捏酸痛的肌肉。 “确实,走吧。” 牵手跑路,突然被叫住。 “诶诶!客官,是带家里女娃来看戏的吗。” “来看看这边的甜食,小孩子都喜欢。” 顺着声音,有个推车过来的商贩。 车上东西倒是不少。 瞄一眼,红彤彤的糖球,琥珀色的糖画,做好的果干,炒好的瓜子... 不只是满穗会被吸引住。 良也有了几分兴趣。 不是因为他喜欢吃甜。 全靠他人衬托。 这商贩旁边有小孩拉着父母,吵闹着要买。 还说着就想吃这个。 这东西是有什么特殊的魅力吗。 能这么吸引小孩子。 小孩子都爱吃甜,但这有那么好吃吗,点名要吃这个。 良平时很少上街,和石兴上街的时候也不会留意这些东西。 正巧小崽子也被吸引了,干脆买几个尝一尝。 应该贵不到哪里去。 “...你想吃吗。” “我...” “拿着。” 良往摊位上看了看,把手上的东西甩给满穗。 没等满穗回答,回答肯定也是不想吃,但是良反而有点想吃了。 “我买几个糖球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满穗本来要去的,但良不肯,只好让良去。 看到良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再找不着了。 为什么不肯? 别问我,我不知道。 照着背影写的,那里不肯,那这里也索性不肯了。 没一会,良提着东西回来了。 “都是些甜食,你们这些小孩子应该都爱吃。” “我就多买了些,我们吃完,带回去给她们。” “看着挺好吃的...” 讲完,打开袋子,里面有一堆糖球,还有一幅糖画。 “吃吧,还有这个糖画,我看周围的人都有买,但是比较贵,就买了一个给你尝尝。” “要拿的东西有点多,就当你帮我提东西的报酬了。” 袋子里的糖球透着诱人的红色,上面撒上糖霜。 良先挑了个小块的,扔进嘴里品味。 酸甜适中,外层的糖衣口感酥脆,晶莹剔透的糖霜增添口感,里头的山楂倒是吃起来沙沙的。 大晚上给我写饿了,明天我也要去买一串。 挺好吃的。 “谢谢良爷...” 买都买了,满穗也挑着小个的,咬一小口。 一口下去,带来满足感和愉悦感。 几口吃完还意犹未尽,舔下嘴角残留的糖霜。 “还有这个...” 良把糖画递来。 画工称不上栩栩如生,但也能看出上面趴着一只懒洋洋的小猫。 “画的好可爱啊...我都不想吃了。” 握住签子,上面的小猫在一只小手的控制下转来转去。 “...” “那就想吃了再吃。” “走了。” “...不对!” “你不吃完,我牵哪里?” 后知后觉,良才意识到,满穗现在一只手提东西,一只手拿着糖画看来看去。 腾不出手来。 男女嘉宾牵手失败。 遗憾离场。 “那我抓紧吃完...” 一口咬掉大半。 感觉一般般,还没有糖球好吃,全是手工费。 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以前买过,看着好看,尝一口大失所望。 报吃。 还是景区买的,亏大发了。 全网最尊重糖画的作者。 “良爷就买了一幅,不尝尝吗...” “有点贵...你觉得吃起来怎么样?” “还好吧,没糖球好吃,良爷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把竹签上还剩下一半的糖画伸到良面前。 良犹豫再三,还是接过。 “行...我试试。” 吃掉满穗吃剩的另一半。 算不算间接接吻。 ... “不咋地。” “买的还更贵。” “吃完了就走吧。” “嗯。” 恭喜男女嘉宾牵手成功。 ... 溜达一圈,也没看到卖番薯的。 时候也不早了,抓紧买完鱼回去了。 “小崽子...这里好像没有卖,到了别的地方,再看看有没有那什么番薯吧...” “没事...当时那个番薯也是爹爹花好大劲才讨来的。” ... 来到快出城的地方,才找到卖鱼的。 剩的也没几条了。 挑了条略大点的。 “都买好了,回去吧...” 接下来回去吃完饭就是泡澡力(喜) 第14章 澡堂第一章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会带你去一家茶楼,我认识那边的老板。” “你跟他打打零工,赚够了钱让他找个马车带你回京城。” “他那里不收,就去别地方问问。” “兴爷,我有钱...” “就你?能有几个钱,路上的粮食都买不了吧,还坐车呢。” “知道这里离京城多远吗,老弟” “不会吧...把这个当了,还不够吗。” 看着纪萱从衣服里掏出来金簪。 石兴的沉默震耳欲聋。 “...” “这已经够了。” “你家他吗是做什么的?” “这么有钱,泌阳的能让你走丢?” “就是走商啊,还有,我是给拐来的!” “一个意思。” “那省事了,先找家当铺。” “也不用带着你到处问来问去了,还能玩更久一会。” ... “疯了?就值这么点?” “你吗的,我给你这么多钱,你给我整个一样的来。” “你家金子这么便宜?” “把我当傻子耍?” “真的只能给这么多了...” “滚!” 摔门而去,出来还在吐槽。 “没见过这样的,出价低成这样子。” “这两天你们先待在这,我要回华州一趟。” “这个簪子先留给我吧,到那边再问问价格。” “啊...?行吧,我还想早点拿到钱早些回家。”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再说,这东西对你来说肯定很贵重吧,那么廉价卖了?” ... “跟着我去茶楼玩会吧,现在回去也没饭吃。” “我也没想着一下子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玩。” “?” ... “陈斌——” “石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快坐快坐。” ... 茶楼里,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 “站那边干啥,过来坐。” “这位是...?” “之前听你念叨什么时候安定了,娶个小媳妇。” “没想到这么快啊。” “呵,别打趣我了。” “你就看她这样子,像吗?” “路上捡的!” “在哪捡的,我也去碰碰运气。” “说了你又不来。” “不说我怎么来?” “一个死了大半村子的地方,你去吗。” “看样子,我们兴爷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那可不。” 这两人一口酒一句话,讲了大半天了。 楼上又下来一个。 “呦呵,贵客啊。” “偷偷小酌几口不带我?” “别废话,要喝就过来。” “那个谁来着...噢,纪萱,你先随便逛逛吧,这老板就在这,随便玩。” “要吃点啥也随便拿。” “那我走喽?” “赶紧滚。” ... 纪萱去围观这里的象棋了。 “可惜了,刚才要是走那里还有机会。” “小姑娘,你还会玩这个?” “略懂一些。” 然后。 大致如下。 “嘶...” “好棋。” “今年燕子没往南飞。” “什么意思?” “没南渡啊。” 小时候经常玩的优势。 虽然还是玩不过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大爷,不过,打压其他的,还是绰绰有余。 玩爽了,还免费吃了不少小零食。 估摸着快到饭点了。 ... “你看这个斌斌啊,才喝几碗就醉了,真的太逊了。” 桌上的几道小菜见底,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 “兴爷...该走了吧。” “隔...差不多了。” “我回去吃个饭...” “这些东西先放你这了,晚上过来玩” “有这么好喝吗...” “给我喝口。” “自己有手,自己倒。” ... “yue,辣的。” “不好喝。” “菜就多练,喝不了就别喝。” ... 时间拉到良穗刚回客栈。 “小二——” “这些拿去处理下。” “做个汤,炒个肉。” ... “你先上去玩吧,吃饭了叫你们。” “还有这个糖球也带上,别全吃完了,给舌头和纪萱留点。” 看着满穗跑上楼,良无事可干。 找了个靠角落的椅子。 很隐蔽,阳光都照不到。 配上良的深色衣物,简直成保护色了。 小憩一会。 ... 嗒——嗒—— “喂——” 大中午的你叫啥啊。 好吵。 这里不是人牙子的客栈吗,怎么还有人光顾。 真是扰人清梦。 良睁开眼,面前也是两个人带着几个女娃的组合。 也不能说是带着女娃。 这些很明显年纪更大,早过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算得上女人了。 他们是人牙子? 算了,要是城外可能就想着出手了,打完移交官府,但在客栈内不能冲动。 舌头教过要明哲保身。 闭上眼继续睡吧。 “小二呢!” “来喽。” “客官是要住店还是打尖啊。” “我们是李贵的人,补充点盘缠就行了。” 李贵是谁,好像在哪听说过。 “原来是李爷的人啊...” “这些小娃,长得都挺不错啊,也是送往洛阳的吗。” “最近都接两次了。” 这个“也是”是什么意思。 良敏锐地察觉到这对话不简单,信息量绝对爆炸。 “不是,你看这我们后面这些的年纪。” “你觉得像吗?” 送人为何会和年纪有关系。 “那倒也是。” “再说了,之前李贵确实叫我干,但我怕干那种事情啊,会折寿!” “接这种稍微还行的,良心才过得去。” 后面很明显降低了音量,但还是被良听到。 干人牙子就不折寿吗。 人牙子都不敢做的事情... 得有多见不得人。 那必须是在线解压群文件了。 “我们送到长安那块,你随便给我们备点干粮和银两应急用。” “我这就去准备。” ... 没一会,那两人带着那些女娃出去了。 良困意全无。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整理思绪。 根据题意得。 小二说的“也是”,还有“最近都接两次了” 洛阳那大户人家一口气要买那么多丫鬟? 还是要长得好看的,年纪小的。 良.exe未响应 觉得不对劲,哪里怪怪的。 总不能出去问小二吧。 这对话是偷听来的。 大抵是这富贵人家买来丫鬟别有用途吧。 不只是打下手。 或许会被叫去照顾日常起居,暖床。 这样想来,要好看的逻辑就通了。 同时,良心里莫名感到有点惋惜,这些孩子要是送过去,一辈子卑躬屈膝给人干活,也就捡到一条命了。 那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没有家人,没有亲朋,没有自由。 良又想到自身。 活着是为了什么? ... 去码头整点薯条。 过度思考会导致虚无主义。 好在良及时刹车。 先不管那些了,那为什么年纪大点的就不行了。 刚才那些也没到人老珠黄的年纪,总比这些干瘪的小崽子能干活吧。 真的只是为了从小养大好控制? 那原先的丫鬟真的能偷窃财物然后逃走?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良——” 舌头回来了。 或许应该找个机会和他谈谈。 “良?” “还没回来?” “在这。” “还能藏这里?!” 看到良从一个小角落走出来,石兴怀疑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应该快吃饭了。” “去后厨看一下吧。” ... 石兴刚步入后厨,和就和小二撞了个满怀。 良上楼把那四小只叫下。 桌上已经摆满丰盛的菜肴。 豆腐汤,炒肉,馒头,中间还摆着一盘鱼。 过年了。 好吃到掉眼泪。 反正琼华是吃哭了。 纪萱这个神人在挑鱼刺拼图案。 满穗吃得快,暴风吸入。 红翠姐妹在给各自喜欢的馒头馅料打广告。 “别争了,各吃一个不就好了。” “又不是没买。” 良出言打断,他看不下去这俩在这谦让了。 “小羊们,都敞开吃,不够我再去叫小二再做点。” ... 酒足饭饱。 “我刚才叫小二烧水了。” “休息半个时辰,你们就下来洗澡吧。” “良,你刀呢?” 以旧换新。 “拿去换了,明天早上就能拿到。” “那就好,我先出去了。” “楼上我买了些糖球,你要吃吗?” “不用了,留给那些小羊吧。” “嗯。” “走了。” 他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没有立马跑去茶楼,而是去寻最近的驿站。 开始筹划下一步... 第14章 澡堂第二章 ... 半个时辰后。 咚—— “差不多了,水烧好了。” “抓紧下来,水凉了不管你们。” 良敲了敲门,下楼来到澡堂。 澡堂开始免费供应了,良可不等你。 虽然不是正经客栈,但澡堂还是很大的。 中间一个大水池,旁边都是木桶。 烧好的热水倒在里面,整个澡堂弥漫着热气。 在野外走了这么多天,也该好好休息下了,泡个澡,洗下衣服。 石兴之前计划在水沟村休整。 结果在水沟村刷Kd了。 不仅是石兴想要休息,良都觉得累了。 没一会,几个女娃子就陆陆续续来到良面前。 “一会你们在那个木桶里洗,我在水池里洗。” “洗完了,把身上的旧衣服也洗了,晾干明天穿。” “良爷...有事想问。” 琼华发问。 “什么事?” “待会...我们是要一起洗吗...” “不一起洗,我在水池里,你们在木桶里。” “不是...” “我是说,我们都要在这个澡堂里...良爷脱光衣服,我们也脱光衣服,是这样洗吗。” “不然呢,穿着衣服洗?” 良没想到还有人会穿着衣服洗澡的。 “抱歉...可能是我多想了...男女授受不亲,爹娘说过,女子的身体,只能给丈夫看。” “而且,爹娘说了,女子满七岁,便不可与男子共浴,这是严规,犯了会嫁不出去的。” “...”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原来不是有特殊的习惯,是担心这个啊。 这些小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都在乎这个吗。 好像那些家教严的确实从小就灌输这种思想。 “之前你们解手的时候,我们也不就在不远处。” “不一样!有草丛,良爷看不到。” 正打算松口,毕竟这里有两个出身家庭不错的。 还有一个甚至十六七岁的年纪,早该嫁人了。 就是为什么她没反应? 良看过去。 蹲在水池边玩水,好像根本没听良在说什么。 “要么这样吧...你们先洗,我和良爷之后洗。” 满穗语出惊人。 投来全场目光,包括那个玩水的。 “嗯...?你们是在谈论什么?” 确实没听良讲话。 “穗儿姐...” “你这是为何?” 良不解,这是什么安排。 “琼儿家教严,还有萱姐姐早就到了出嫁的年纪。” “肯定不能和良爷一起洗,也不好自己洗,干脆红儿和翠儿也一起洗了吧。” “可若是这样,良爷一个人洗,难免会感到寂寞...良爷若是喜欢让女童陪着洗澡,我可以陪良爷洗...” 满穗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良,然后流露出为难的神色,看起来有点委屈 众人对满穗投来同情的目光,好像她是在舍生取义。 然后对准良,应该是在看一个炼铜王。 炼铜的丑闻败露(雾) 良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这小崽子!满口胡言!你休要胡说!我几时说过喜欢让女童陪着洗澡?” “我只是担心水凉了,还要再烧,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钱。” “唉,算了,和你一个小崽子说什么,你们先洗就是,我出去了。” 良面对诋毁,也是急了,一下子说一堆话,然后把门带上出去了。 “谢谢良爷!” 在门外闭目养神,虽然隔了一扇木门,还能偷听里面的对话。 但还是先睡一会。 有点累,刚才就被那些来客栈的人打断施法了。 ... “呀!这水好烫。” “这确实有点烫,看来还得凉一哈再进了。” “水池这边不烫啊,我们可以去这里洗。” “穗儿姐!你怎么去水池里洗了。” “良爷说他要用水池,叫我们在木桶里洗,我们不能洗吧。” “嗯?良爷说过吗。” “没事的,我们也来这边洗吧,不用管太多。我们一会给良爷换水就好了。” “木桶太小了,肯定挤不下我们。” “哦...那好,穗儿姐会换水池里的水吗...” “我试试...应该是这样弄,呀。怎么直接放水了!噢...噢,是这样,会用了。” 她们竟然要用水池? 算了,只要我能用到干净的水就无所谓。 那些小木桶洗起来确实拘束。 ... “话说...你们都是怎么和良爷和兴爷认识的...” “我看你们相处很好,但是外貌又不像一家子。” 纪萱问出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良和石兴不像人牙子,但是带了这么多女娃,在过门卫的时候还要叫她们帮忙撒谎。 她们和良,石兴关系看起来都不错。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 “额们都是在华州那边遇到良爷和兴爷的,良爷和兴爷是要护送额们的人牙子,但对额们很好,要给额们送到富贵人家做丫鬟。” “啊?” “良爷和兴爷是人牙子?” “好难看出来,我一开始都怀疑和门卫说的是真的了。” “你们真的都是逃荒的一村人。” “嗯,应该不能算是人牙子,良爷和舌头爷似好人。” “还给我们买糖吃!” 好人? 我或许算得上吧。 起码对她们来说是算的。 “那...你们以前都是住哪里啊?” “不知道,额只知道额们以前家在山里面的一个小村子里。” “那琼华呢...” “我祖籍杭州,父母都是杭州人...” 略,就不水字数了。 “穗儿姐是哪里人?” “我?嗯...家里住在洛阳...” “洛阳,那不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洛阳是什么样的?” 几人互换身世,还聊了很多事。 该聊的不该聊得,比如提到尹三客栈里对琼华的哄骗。 察觉到良可能在门外偷听,逐渐降低声音大小。 ... 哗啦—— 嘭—— 什么b动静? 里面爆发二战了? 良睡得迷迷糊糊,被澡堂内的水声吵醒。 “吼!好好玩!” “翠儿!别闹,额给你洗头。” “没事,让她玩吧,我也要玩,之前我小时候也很爱这样。” “虽然娘总是骂我...” 哗啦—— “萱姐姐!弄到我了。” “嘿!” 哗啦—— 这些女娃在干什么? 玩水? 还洗不洗了? 嘭—— 良用力拍了下澡堂的木门。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赶紧洗了出来,别玩了。” “噢...” 没事了,继续打盹吧。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良爷——” 谁叫我? 满穗拉长声音,呼唤外面等候的良。 “干甚?” “能给我们拿个刷子吗,我们想刷刷脚。” “这几天走的难受。” “还有木瓢,洗头不方便。” “...” “事情真多。” 快要睡着了,被迫起身。 良在外面寻来个木刷,敲了敲门,里面伸出来一只洁白的小手,把东西拿走。 “谢谢良爷...” ... “呼...水池里的水真舒服,这池子快和住的房子一样大了。” “哎呀,姐,想拉臭臭。” “你先憋着!拉在这里姐要打你滴。” 致敬传奇明末勤史皇。 ... “良爷——” “又怎了?” “翠儿还是憋不住了,你去找个尿壶来吧。” “要是真拉池子里了,那良爷之后也不好洗。” “...” “等着。” ... “良爷——” “...” “说。” “我们等会儿洗了衣服要怎么换衣服?这里没有能换的衣服。” 好像真没考虑这点。 我只告诉她们要洗衣服,要晒衣服,却没给她们能换的衣服。 总不能让她们没衣服穿吧。 能让她们自己出去找客栈的人要吗? 似乎不能。 “...” “等着!我去客栈找几件。” “谢谢良爷!” 真麻烦。 良只找到几件成人穿的衣物。 不过明天衣服干了就要还回去了,穿一天无所谓了。 ... 她们在里面洗了多久? 良睡不着,在外面快把前半辈子和后半辈子都想完了。 在一声声良爷中迷失自我。 觉没睡成,光顾着在客栈里跑东跑西。 成男妈妈了。 吗的,越想越不对。 是不是对这些女娃子太好了。 怎么会对我呼来喝去,蹬鼻子上脸了,把我当杂役使。 她们应该是要送去做丫鬟的啊,怎么在这使唤我? 甚至可以说,我是人牙子,她们就是我要送出去的货物。 得寸进尺了吧。 良越想越不对劲,忍一时越想越气。 是什么导致的? 良认真反思。 脑海里闪过满穗那委屈的神色。 ...是那个小崽子。 三次拿东西都是她来使唤的,不然我应该可以在外面休息。 是她胡扯我喜欢女童陪着洗澡,让我颜面扫地。 ...我对这小崽子不差吧? 刚才还带着她去逛集市,给她买东西吃。 凭啥啊? 有点过分了。 不能忍! 一会必须好好报复一下她! 找回场面。 ... 咔—— 不知多久,木门终于被打开,五个人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脚底上都是水,搞的地板上都是水渍。 除了纪萱,其他的女娃都是衣服不合身,拖到地上。 “你们四个先上去吧,你,留下来,再洗一遍。” 良拦住打算上楼的满穗。 “啊...?” “良爷,我洗过了。” “你刚才使唤我好几次,现在轮到我了。” “你要给我添柴,烧水,换水,洗衣服...” “呜...这么多事...都要我一个人做啊...?良爷也真要我陪你洗?” 满穗面露苦色,这些体力活听着就累。 “是啊,都让你一个人做,做了这么多事,肯定会出汗,之后正好再洗一遍。而且你不是说我喜欢女童陪着洗澡吗。” “呵,没错,我就是喜欢让女童陪着洗。” “而且就想你陪着。” 良看着满穗,冷冷一笑,再次确认了命令。 良自己都感觉这话有点无耻,但为了报复这小崽子,豁出去了。 不像是豁出去的,更像是真情流露(被打) “...好吧。” 满穗看到良强硬的态度,也不再讨饶,乖乖地被良牵着胳膊走了。 第14章 澡堂第三章 澡堂内。 哗啦—— 满穗将烧好的热水倒进木盆。 由于她力气小,只能把热水先倒到盆里,再倒进水池。 为了防止滑倒,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在给木桶添水时,需要踮起脚。 没一会,汗流浃背,脸颊通红。 帮忙跑腿干了不少活,但看她这副模样...也算扯平了。 良感觉心里得到了平衡。 也没特别刁难她。 没有完全闲着全让她干,那样子效率很慢,也有自己动手。 不久,水池里又填满了水。 “哈啊...哈啊...良爷,我好累。” “行...就这样吧。” “呼...呼,良爷,我干完了,我先上去了。” “你不能走。” “你现在一身汗臭,还是和我再洗一遍吧。” “啊?良爷真要陪着洗啊,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捉弄我,随便说说的。” “我向来说一不二,而且,你若是这样回去,先不说感冒,一身汗臭味。大概也会被她们嫌弃。” 满穗嗅了嗅身上。 “啊?我身上有汗臭味吗...” “有。” 其实没有,良没闻到。 是为了耍一下这小崽子,她要留下来再洗,还是上楼,都不要紧。 看到满穗窘迫的样子,良心里有种快感,获胜的感觉。 一会她要是给个台阶,求着和良分开洗,或者放她上楼,就答应她。 转念一想,这小崽子不会当真了吧? 真的要再洗一遍。 算了。 反正只是一个十一岁的黄口小儿,良还会怕她? 要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家都不怕,那良有什么理由担心这个。 满穗还抓着衣角,在原地罚站。 接着,好像是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深吸一口气。 小碎步走到门口。 要逃跑? 当然不是。 她走到木门前,双手拽住两边,关上了木门。 把它紧紧锁上,拉了两下,确保外面不会有人能打开。 然后背对着良,手放到客栈那件宽衫的腰带上,手指伸进腰带的结里转一圈。 腰带解开,她的衣衫也朝两边敞开。 哗—— 像脱了皮的蛇,衣服先顺着窄小的肩膀滑落下来,再整个掉落下来,最后露出了她整个光溜溜的身子。。 她的肌肤没那么那么白,呈小麦色,隐约透着一些粉色。瘦的可怜,皮包着骨。 话说,上次叫她脱个裙裤都扭扭捏捏不愿意脱。 这次怎么还整个都脱了。 见到满穗真脱,良在她衣服完全落下来之前,还是别过了目光,抓紧脱掉自己的衣服,率先进入水池。 呼。 舒服,感觉全身都被放松。 不自觉眯上眼,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良爷...我脱完了。。” “我是和你一起在水池里洗,还是在木桶里洗。” 后方传来小崽子的声音,声音细微的像是讲给自己听,好像...还有点颤抖? 良用余光打量了满穗一眼,没对焦,看不清什么。 能看到小崽子双臂抱着身体的轮廓,还在微微发抖。 “...” “你在木桶里洗吧。” “好...” 目光瞥回自己身上,这水池的水不是很深,良坐下,刚好没到良的腰上去一点点。 谁让你把摄像头移到这里的。 大家不乐意看。 给我移回去。 良不肯,作者只能先给大家开天眼视角。 满穗得到答复,走到木桶边,踩着旁边的小椅子,试了试水温,还不错。 三,二,一。 跳。 扑通—— 明末跳水冠军。 木桶原本的水不少,瞬间水漫金山,沿着边缘溢出。 炸出来的水花溅到良身上,听着声音,良终于肯把摄像头移到这边了。 今天给大家来点想看的啊。 让我们把视角切回良。 小崽子刚才是跳进木桶里的吗? 怎么水花还能溅到我身上? 回过头,满穗只露出脑袋和肩膀,甩了甩头,抖掉上面的水珠,接着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把它们梳理到耳朵后面。 做完这些,双手搭在木桶的边缘,将身体转向我,扑闪着大眼睛。 “呼...好烫好烫。” “良~爷~” “嗯...?良爷刚才没在看我啊。” 她惊讶地发现我一直没朝他的方向看。 用手撑着头,笑盈盈地对我开口。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别过头。 “看了啊,刚才看过了,有啥好看的,就没盯着看。” “良爷觉得我很瘦吗?” “对呀,太瘦了,而且是不健康的那种瘦。” “现在各洗各的,我没看你,你也转回去。” “嘿嘿...良爷不想我看你的身体吗。” “是,不想。” “良爷都说了看过我的身体了,就让我看回来吧。” “除了爹爹,我还没看过其他男人的裸体...有些好奇呢...” “讨打?小小年纪这么不知耻。” “啧...明明是良爷不知耻,非要让我和你一起洗。” 良一直盯着她,给她盯得发毛。 “好了好了,我说错了...” 这水太浅了,上半身洗不到,要用那个木瓢装水往身上浇。 之前干的那些活,也算造福自己了。 良伸手去拿木瓢,传来了满穗的声音。 “哇...良爷的身子好壮。” 她趴在木桶上,好奇地看着良的身体。 不知怎么,良又有些不爽。 因为高度的问题,放木桶的地方比水池要高不少,满穗现在是略微俯视着良。 她双臂放在木桶上,下巴枕在手心的样子好像在打量小孩子。 “一,二,三,四,五,六,七...” “你在数什么?” “我在数良爷身上的疤,一条大的,好多条小的,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疤?”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些年来干那些沾血的活,难免会遇到一些难缠的对手。” “最后,他们留了命,我留了伤疤。” “良爷杀过很多人吗?” “是,杀过。” “大概多少个。” “没数过,几十个总有的。” “良爷杀得都是哪些人...” “基本上都是些盗匪吧,也有像上次在村子里一样的恶人。” “要不然也不容易留下这么多伤疤。” “...” “怎么,怕了?” “不怕。” “...” “应该是我对你们太好了导致的。” “要知道,那些黑当铺的老板,见了我,都不敢偷奸耍滑的。” “为啥啊?” “我不太会讲话,要是价格不对劲,很容易和他们吵起来。” “他们看到我的配刀,知道我不好惹,只好把火气憋下去。” “这样啊...” 这下知道为什么黑当铺老板会说不好打交道了。 ... 良背对着满穗,开始用木瓢一盆盆往身上浇水,清洗自己的身体。 专注的后面好像没有个在木桶里小崽子,现在澡堂就他一个人。 把人家叫来澡堂洗澡,然后晾在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肺雾牢良,这澡你泡的明白吗。 “嗯?” 满穗有点无聊,开始主动勾引(划掉)主动向良搭话。 她能鼓起勇气和良泡澡,大部分是想要多了解了解良,知道更多过去的事情。 要是到了上面,和其他四个女娃子待在一块,总不能好端端的突然出去找良搭话吧。 现在这种两个人独处的环境就很适合。 虽然泡澡这个环节很怪,但是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 计划很好。 但是牢良出差错了。 什么话都不说。 满穗只好用双手捧着水,泼向良,吸引良的注意力。 “良~爷~” “良爷不是喜欢女童吗,怎么看都不看我。” “我什么时候成喜欢女童陪着洗澡又到喜欢女童了?” 良又是回过头说一句话,说完就转头。 “嘿嘿...那良爷就是承认喜欢女童陪着洗澡了,那不和喜欢女童差不多。” “唔...良爷!” 良又转过身,满穗被迫再挖点水,袭击牢良。 “良爷怎么就让女童在一旁看着洗澡啊。” “话都不讲,我都泡无聊了。” “等会再说,我先...” “哈!” 见良还有回头的迹象,满穗先发制人,提前泼水。 “嘶...你这小崽子。” “没大没小。” 二战导火索。 激起了良的胜负欲。 开始进行反击。 学着满穗的样子,捧着水,向上撒去。 “真当你良爷吃素的?” “唔...” “良爷...看招!” 二人就这样,开始对轰。 不久,良竟不敌小崽子。 因为他发现。 高打低,打傻() 不仅如此,水池水比较浅,良把手伸到水池底需要时间,伸上来需要时间。 而且捧的水会漏了大半,再向上泼去,毫无杀伤力。 反观满穗,占据高位,木桶水特别满,弹药充沛,补充速度快。 就算是胡乱在水面上拍几下。 溅起的水花都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攻击速度快,范围密集。 和下大雨一样。 良现在泡成落汤鸡了。 不行。 还不可以认输! 高手从不抱怨环境。 我去买包子,阿姨跟我说,还在蒸。 建这客栈的尹三,你到底干了什么?!没有场地优势,良要怎么对抗满穗? 很简单,我成尊,不就是了。 说完,他的气息终于不再掩饰,抓起旁边散落的木瓢。 还有秘密武器? 装水五分钟,泼水两小时。 不要告诉别人哦。 装了整整一大盆,向满穗泼去。 满穗:六百六十六,输不起别玩。 这个入是桂。 哗啦—— “呀!” 不要小瞧良和木瓢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这招太狠了。 降维打击,迎面而来的一盆水打湿了满穗的整个面部。 一时间睁不开眼,用手擦去眼部残留的水珠,再睁眼。 良已经在舀第二瓢水了。 “认错没?” 已老实,求放过。 那个木瓢毁了满穗的澡堂梦。 “良爷怎么玩不起?还拿其他东西。” “没说不让。” 吃一堑,长一智。 抓住良抬手的前摇,满穗直接下沉到木桶里。 不用练憋气,已经里面的水在和良大战的时候挥霍了不少。 固若金汤。 我们只在现场看到了木桶上的秀发。 “我没错!” 理不直气也壮。 “怎么还躲起来了。” “有本事就待在里面,这辈子别出来了。” 双方僵持不下,最终选择各退一步和解。 ... “良爷,今天都没怎么看到兴爷,他去哪了?” “应该是去茶楼玩了。” “这周围城镇的茶楼老板他都熟络。” “就喜欢去那些热闹的地方,还经常叫我也去。” “劝我改掉不爱说话的毛病,不然不好讨女人喜欢。” “还有说要是我去了,还能帮我讨个媳妇。” “那良爷为何不去和兴爷一起?”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难道良爷喜欢男人?” “我看你今天真的是讨打。” “不想...我不多嘴了,掌嘴,掌嘴。” “...” “...” “话说,良爷现在还没娶媳妇吗?” “我暂不打算娶媳妇。” “爹娘...没敢良爷安排吗。” “我爹娘都早死了,我自己安排。” “和舌头想的一样。” “娶媳妇要攒钱,还要安定下来,现在还没安定下来,东奔西走,所以不娶媳妇。” “总不能娶个媳妇,跟着我和舌头一起露宿野外吧?” “也是。” “...” “呃...良爷想要什么样的媳妇?” “温柔,贤惠,漂亮。” “啊?好常见的想法。” “不然呢。”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我不知道啊,男人该怎么想,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若是嫁人的话,就像嫁给我爹爹那样子的,勤劳本分,长得好看,身体也壮。” “还说我,这不也是很普通的想法。” “嘿嘿...也是。” “呵,想来可笑,你这小崽子,和我在一个澡堂洗澡,身子早被男人看光了,若是被人知道,以后要怎么嫁出去?” “啊...确实是如此。” “有了!那我以后嫁给良爷吧!” “不要。” 传奇树人牢良。 “什么不要?” “我不要你这样的,哪怕你再大十岁,出落成一个大美女,你这性格我也不会娶。” “唔...被良爷嫌弃了。” 满穗故作哭泣,把脸埋到木桶上,但看起来太假了。 刚才的话,应该是也是和我开玩笑,想要调笑我一下。 毕竟我在抢拉着她来澡堂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 讲就是要她陪着。 说出来自己都受不了,刚才这小崽子脸上就红扑扑的。 这小崽子,没一句真话。 ... 又泡了一会。 “良爷,为什么会怕吕布啊?” “嗯?我什么时候怕吕布了?” “上次学影子戏的时候,吕布刚要登场,良爷就吓得不敢看了。” “...” “我不是怕吕布,只是通过影子戏,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 “什么事?” “天启六年,京城大爆炸,这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那你还真是孤陋寡闻。” “良爷讲讲?” “天启六年,也就是大概六年前的时候,京城土地松动,继而一颗巨大的火球飞上了天空,刹那间天昏地暗。” “屋顶成片成片的倒下,两万多人被炸成粉状。” 论牢良有多耐炸,两万多人,包括手边的父亲都尸骨无存了,良一点事没有。 不只是单挑王,更是耐炸王。 “石块,人体 禽尸像是雨点一样从天空中降下,受惊的象群四处乱跑,踩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天上,地上,全是血。” “好恐怖。” “是啊,很恐怖。” “不过,良爷,这和影子戏有什么关系?” “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和我爹正在看影子戏。” “我还没反应过来,影子戏的白幕就被炸碎了,我和父亲飞了很远。” “之后,等我再站起来时,父亲的全尸已经没了,只留了一个手臂。” 良平静的看着满穗,讲出了很少向外人提起的旧事。 看着小崽子没啥反应,可能是在脑补当时的画面。 “算了,我真是傻了,和你说那么多。” “赶紧洗,一会还得你还得帮我洗衣服。” “好呀,我来洗,给良爷都洗干净了!” “我看你还挺乐观的,一点都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路程差不多走一半了。” “你不是说那个大户是豚妖吗。” “你们都会给豚妖吃了,这些...究竟是真是假?” 良想起中午遇到的那伙人,还有满穗在华山讲的故事。 虽然很离谱,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可是莫名其妙联系起来,竟然很符合。 “...” “良爷,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我们都会被那豚妖吃掉...那良爷还会把我们送去洛阳吗。” “...” 听这话,应该不是真的,是那小崽子瞎扯的故事。 世上确实没有那样的人,想要吃小女娃。 那些都是假的。 良心里这么想,但不知道为啥,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不会。” “假如真有那样残害生命的人,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死在他手上。” 倘若尹三别有目的,隐瞒了这些女娃真正的用途。 良绝对会和他翻脸,不会因为这些钱和他狼狈为奸。 “...” 满穗低下头,澡堂的白雾挡住了她的表情,我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之后,或许是累了,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泡了一段时间后,把身体洗干净后,各自穿上衣服。 小崽子真帮我把衣服洗了,原本是没打算叫她帮忙的。 心里总感觉哪里不是很对劲,但是说不出来。 ... 第15章 真相(上) ... 有点无聊。 睡又不睡着,又没事情干。 良躺在床铺上,双手枕在脑袋后,无所事事。 满穗在阌乡专注检查地板,他检查天花板。 分工明确。 大下午的不是很想睡。 心里的疑惑太多了。 有点不踏实。 隔壁房间传来那些女娃嬉闹的声音。 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舌头还能骗我不成,他和我是一类人。 如果他知道这些女娃的下场。 肯定不会蒙骗我去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至于尹三,他一直以来唯利是图,每次都是那个虚伪的表情,不好判断有没有骗人。 ... 烦! 今天为这个东西思索多少次了? 不想了! 哪来那么多疑点。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到了洛阳就知道一切了。 是不是真要丫鬟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想这么多就是白费劲。 睡觉! ... 梦中 良的预知梦发力了。 这是哪里? 怎么会在马车上? 舌头坐在我的对面,一脸严肃。 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看不到笑的.JpG 那些女娃子呢? 下车了,这是...尹三在华州的客栈? 我们怎么会在此处? 送完那些小羊来结尾款了? 尹三出来了,一脸坏笑,写满了贪婪和不怀好意。 搓着手,好似什么诡计得逞。 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令人讨厌。 他绝对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我正欲抽出刀,舌头先我一步冲上前。 ... 怎么回马车了? 哦,那些女娃在这里。 良四处打量,原本空荡荡的身边突然冒出了几个小身影。 卡了,刚才没刷新出来。 ... 戛然而止,良醒来了。 这梦又是什么意思? 呵,看来真的是不能想太多,连做梦都是关于这件事了。 良自嘲一声,看看窗外的天色。 日暮时分,也没睡特别久。 还没宵禁。 那就起来走走吧,肯定是睡不着了。 隔壁还没消停呢,小孩子就是精力旺盛,还有谈话声从门缝传出。 不过现在闹腾也好。 要是中午在睡觉,大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不睡觉在那闹,谁能顶得住。 良绕到楼下。 没看到小二。 径直走出客栈的大门。 刚走两步,不对。 我该去哪? 出门前没计划好。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出来玩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出来。 ... 这晚上的阌乡还没白天的热闹。 良也没找到啥有意思的东西,走马观花似的扫几眼就回来了。 回来看到小二在搞卫生。 要了一碟下酒菜,一坛小酒。 想去后院驮马包里取本书看,转念一下,算了吧。 白天不看晚上看,月光下看书不清楚,那还要点灯,浪费油钱。 不值得。 勤俭持家好男人。 拿着东西,坐到窗边,望着外面熙攘的人群。 咕—— 几碗酒下肚,已经有些许醉意。 良其实不太能喝,但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都是适可而止。 听说那些文人墨客喝了酒,都会诗兴大发,吟诗作对。 可惜读了几年书,但肚里却没有几滴墨水。 也听说过那武松喝了酒,在景阳冈徒手战大虫。 那这酒还真是神奇。 我喝醉了会成什么样呢? 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看舌头每次喝的大醉,都开始口吐胡话。 我可不希望我也成这个样子。 再说也不是没有喝酒误事的例子。 剩下的,这些就留着明天给舌头再喝吧。 良起身打算收拾桌上的痕迹,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吱呀—— “谁?!” 肌肉记忆,大喊一声,向后撤一步,手已经搭在刀上了。 等看清来者。 几个小小的身影。 警戒解除。 “你们啊。” “不好好待房间里睡觉,来这作甚?” “良爷,我们睡不着。” 别的女娃都被良一吼吓到,站在门外不敢进来,只有满穗大胆走进来。 来到桌子前,和良对视。 “睡不着,躺着就睡着了。” 良搞不懂睡不着来找他干什么,他又没有能快速睡着的法子。 躲开满穗的目光,继续收拾桌上。 “我们都躺了一下午了,还是没睡着。” “你们不是都在聊天吗,声音都传到我房间来了。” “就是因为睡不着才聊天的啊。” “...” “那你们来找我要干什么。” “睡不着我也顶多给你们拿本书看,快宵禁了还能带你们出去不成?” “那些书我们下午都读过了。” “所以...” “良爷...” 满穗突然拉住良的衣角,良回头。 只见小崽子扑腾着淡蓝色的眼睛,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脸上,披上一层银白色的纱衣。 “良爷不是说有兴趣的话,就给我讲讲良爷以前的故事。” 眼里全是期待。 良盯着满穗的脸庞,看的出神。 意识到这样子一直盯着人家好像不是很好,目光偏到几个站在门外的女娃。 看不清表情,但想必也是都看着我,希望我答应下来。 罢了罢了。 闲着也是闲着。 谁小时候不喜欢听故事? “前面我们就来找良爷了...可惜没找到。” 看良久久没反应,满穗语气都低了下来。 “唉。” “行吧,都别在门口傻站着,进来吧。” ... 一个小房间挤了六个人。 沿着床坐五个,椅子上一个。 原本满穗是大胆到爬到良床上闹腾了,但是被良揪下来了。 只能不情愿的一排坐在床上。 “也不知道有啥好讲的...” “你们开个头吧。” ... “良爷和兴爷都去过哪些地方。” ... “陕北...?听爹娘说那边以前闹灾严重,良爷去那边干什么。” “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 “闹灾确实很严重。” “舌头带我去的,去找他亲戚。” “人没找到,还解决了很多盗匪。” “吼!良爷好厉害,讲讲发生了什么!” “打打杀杀有啥好讲的。” “小孩子少打听。” 纪萱兴致勃勃的先提出问题,在聊到陕北时,满穗很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 讲的口有点渴了。 喝点酒。 原本没打算讲特别多,又喝了几口酒,劲又上来了。 上头了,开始激情演讲。 从小时候的京城生活,到逃荒两年,再到遇到舌头之后的生活。 好像是讲给前面的女娃听,又好像是讲给自己听。 不知不觉,一坛酒快见底,只留有一小部分。 “我歇一会。” 讲累了,良醉眼朦胧地看向窗外,扶着额头。 感觉头晕晕的... 嘭—— 良倒在桌上。 还说那些女娃子年轻呢,良更年轻,倒头就睡。 “嗯?你怎么似了?” “良,良爷。” “姐姐,良爷介么直接睡着嘞。” “良爷!” “...萱姐姐说什么呢,良爷这不就是酒喝多了。” “穗儿姐...良爷没事吧。” “应该明天起来就好了...琼儿,你先和红儿翠儿回去。” “萱姐姐留下和我把良爷抬上床,马上就回去。” “好...” ... “这桌上好脏啊...” “唔...萱姐姐,你回去吧,我收拾下。” ... 满穗整理了下房间,看着良床铺的方向。 心里五味杂陈。 “良爷...” 轻声呼唤,想自言自语几句。 “嗯...?” “我讲到哪里了?” 良竟然没睡死,还能说胡话。 都说酒后吐真言,那现在是不是问啥都会得到正确回复? “良爷,你那个红色的荷包...是哪里来的。” “红色...荷包?” “我哪来的红色荷包?” 看来是问不出东西了。 满穗心灰意冷,打算回去睡觉。 “哦,以前确实有过一个红色的荷包,还绣了个安字。” “不过给我当掉了。” ! “...良爷是怎么得来的?!” “和舌头去陕北,回来时遇到了几个盗匪。” “他们身上搜刮下来的,后来用不到就当了。” ...! “良...良爷。” “怎么了?” “没事...” “我们困了,回去睡觉了,晚安。” “嗯。” 飞快地逃出房间,瘫坐在走廊的地上。 真相...好像逐渐浮出水面。 (发现好多人没看懂良和穗的仇恨关系,我的问题,写不好,先开上帝视角给大家解释) 第二章内容1628年 良还佩戴着一块玉佩,有一天,石兴突然想起来把满穗忘记了,良兴来到陕北,在石兴午休时候,良偶遇穗一家,救下他们之后,快速赶回石兴旁边,他们走到甘泉附近没找到满穗一家,回去的路上解决了拦路打劫的盗匪,搜刮了他们身上的物件。 穗篇章内容 满贵回家,带着一家人向南逃荒,途中遇到盗匪,被一人出手解决,晚上休息时候,满贵外出遭遇不测,次日满财病死,连芸上吊,活了全价,靠着留下的一点钱财,干粮走到渭南。 第二章良视角那个远处妇女抱着的东西就是满穗,穗篇章那个戴着玉佩的侠客就是良。不过相遇很仓促,两人离得有点远,并没有交集,互不相识,脸都没看清。 第二章结尾,那个盗匪口中的没带钱财把命留下的是满贵,良在食物链顶端,捡到了满贵身上唯一带着的荷包,后面不佩戴玉佩是因为沾了血不好看,容易弄脏,容易弄坏。 食物链:番薯→满贵→盗匪→良→满穗 后面的剧情不变,满穗靠着当掉的荷包找到了良。 很巧吧,无巧不成书。 第15章 真相(下) 关闭上帝视角。 今天的信息量可真劲爆。 游戏里短短一天的时间,作者竟然写了四章主线。 满穗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坏了,她真的误会良了! 想到一开始差点把良给杀了。 心里有种愧疚感。 先不想这个了。 按在尹三客栈偷听到的内容来说。 记得尹三和小二说,最信任的两个帮手给官府抓了,别的人实力太差,禁不起托付。 勉强有个黑白通吃的两人组。 良和石兴。 但肯定不能让他俩知道这些孩子的真正结局。 两个人编好了内容,连哄带骗叫石兴接活。 良和石兴表现上来看,都是好人。 该怎么让他们两个救下这些孩子啊。 首要任务:解救三只小羊 石兴不算熟,良可能不会相信她。 毕竟一开始说的豚妖吃人满穗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刚才在澡堂也没有给良一个明确的答复。 好烦啊! 已经有豆大的汗珠从满穗的额头滴落到地上。 先回去吧,路程还有一半,总有机会的。 他们对那些孩子那么好,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 “这儿的床铺睡滴真踏实,可惜明天额们就要走了。” “不会吧。” “兴爷和我说这两天他有事情,我们可能要在这留两天。” “嗯?” “他没和你们说吗?” “没呀,不知道。” 有信息差。 “他有说是去干什么吗。” “兴爷就和我说回华州一趟,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华州? 回那里干什么? “我记得华州不是你们遇到的地方吗,为什么要回那边一趟。” “可能...兴爷东西忘落在那了...?” 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而且他们送我们到洛阳之后不是也要回华州。 有蹊跷。 事出反常必有妖。 ... 第二日 晨 我这是在哪? 床上? 嘶...头好晕。 昨晚倒下前,我记得还坐在椅子上,在给那些女娃讲故事。 什么今天醒来是在床上。 良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昨晚喝断片了。 想不起来。 看着已经被整理好的桌面,还有几乎空掉的酒坛子。 看来以后要少喝点。 我应该不会发酒疯吧。 不会吧。 在那么多人面前丢面子。 良捂着脸,等到头晕逐渐缓解,开始下楼觅食。 “小二,现在是什么时候?” “辰时(7点到9点)吧,也应该快到巳(9点到11点)时了。” 竟然这么晚了? 感觉那些小孩子都比我早起床了。 舌头怎么还没回来。 先出门买点吃的吧。 “良——” “终于起来了,昨晚干什么去了?!” 哪来的声音? 记得良昨天吃午饭的时候躲在的那个小角落吗。 现在换成石兴藏在这里休息了。 现学现用。 “舌头?” “等你半天了。” “我可是有大事要和你说。” “大事?” “先上楼吧。” ... “过来,这里。” 石兴来到房间,找了个最深处的地方蹲着·,对着良招手。 “诶?怎么还有酒啊?给我倒点。” “门关紧!算了,直接过来吧。” 关不关门应该差别不大。 “良,嘘,你发现没。” 石兴把声音压的很低,良进来后,没有随手关门的习惯,留了条门缝。除非有人刻意躲在门外偷听,不然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发现什么。” “这趟活,很怪。” “开价简直就是天价,吗的,尹三那种人,和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 “什么小羊能这么值钱,他他吗会不知道一百两一只是什么概念?”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昨天还有听到店小二和另一队人牙子奇怪的对话。” “既然你察觉到不对劲。”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啧...这酒不错啊,像是自家酿的。” 自家酿的,没啥度数。 石兴将良递来的酒一饮而尽,再把空碗还给良。 “可不要觉得兄弟一天天不务正业,我昨天可不是偷懒,特意去打听了,根据我的小道消息...” 骗你的,根本没有什么小道消息,也没有特意去打听。 牢兴就是玩了一天。 “我们这一趟,不是某个大户人家要丫鬟。” “而是给一个大人物,做寿宴。” “寿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洛阳城里有个大人物,天生富贵命,一辈子不愁吃穿,整日只寻欢作乐,传宗接代。” “那位大人有个不寻常的癖好,每年诞辰将近,就会从民间穷苦人家收上几只小羊。” “这些小羊,是给他当菜人。” 啪—— 良手一抖,碗直接摔落在地。 好在二人都是蹲着的,高度比较低,没有碎掉。 菜人? “是...我想的那个菜人吗?” 据说在饥荒或战乱时,灾民没东西吃,在绝望下只能吃人肉,有的甚至易子而食。 那些成为食物的可怜人,称作菜人。 能在集市上被明码标价,价格比牲畜还低。 “就是那个菜人。”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愁吃喝,却要选女娃子吃?” “那位大人又不是真的饿,他几年早就腻了女色,开始近男色,又腻了男色,便有了这种癖好。” “他吃人的理由可不是为了饱腹,为了活命,而是为了满足他那填不满的欲望。” “那人重三四百斤,腰比水缸粗。” “就喜欢折磨那些小羊,压在她们身上...” 嗡—— 石兴还在喋喋不休,事无巨细,甚至还有点煽风点火的感觉。 但良完全听不下去后面的内容。 精神开始有点恍惚,甚至开始耳鸣。 豚妖吃人,是真的?! 要活吃小娃子。 想到这些天真,活泼的娃子嬉闹的画面。 脑补出来她们惨死的场景。 良不禁握紧了双拳。 泛起一阵阵恶心,心跳加快,喘着粗气。 “呼...呼...” “舌头,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不会想拿我寻开心吧?” 良这个时候反而挺希望舌头只是为了戏耍他一下。 “千真万确,我要拿你寻开心的时候,哪里这么正经过。” “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这我还是知道的。” “要是是假的,我哪来的胆敢乱说啊?” 最不希望听到的消息被确认。 良感觉晴天霹雳,一开始被石兴那句是做善事拐来接活。 结果是把这些还没成年的女娃子送羊入虎口。 “那位大人...到底是谁?” 几乎是咬紧牙关,吞吐出这几个字。 “他可是洛阳城的王爷,权势滔天,当年还差点就当了皇上。” “可以说想干啥干啥,想报复谁都行,是我们这辈子惹不起的人。”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 “抱歉...总不能让这些女娃子真给吃了吧。” 良心急如焚,一时间没控制住音量,随即意识到失态。 “没事。” “哥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谁都不想和这种人同流合污,记得我对你说的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们不干这事情。” “可你不是说了,我们惹不起这王爷。”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有一计,可以说是最优解。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 “但说无妨,死都不怕,还能怕什么?” “好,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那些人走漏了风声,让我们知道了。” “肯定不能继续送了,接了这活,就没有回头路给我们,那王爷绝对不会留一个不干事的活口,何况那活口还知晓真相。” “我们现在直接杀回头,把尹三做掉。” “少了尹三,那王爷多半是找不到我们的。” “那厮那么有钱,我们拿一点,就能把这些小羊安顿好。” “以防万一,我们还需要往其他地方跑。北边和西边都行,那王爷手没那么长,干涉不到这些地方,最好是南边,南边富庶。” “之后或许就金盆洗手,我也早就厌倦这打打杀杀,睡觉都要提防的日子了。” “你意向如何?” “...我没意见。” “那就好,收拾一下,准备坐马车快速赶到华州。” 吱—— 在两人谈话的时候,没人察觉到,门动了一下,门缝开大了些。 没想到这客栈二楼还有微风,构造挺通风啊。 ... 良去取来了那个重金打造的利器。 石兴则是趁着空闲,自己动手做了些菜。 有厨房就是好,比野外那个小锅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些小羊都不饿吗,没一个下来的。 算了,不管了,两顿一起吃多好,省钱。 “小羊们,都下来吧,吃饭了。” ... “...换厨子了?怎么和昨天吃起来味道不一样。” 纪萱嘴巴比较尖,尝出来炒菜的风格不同。 别的女娃应该也有感觉到,只不过没说,牢兴烧菜可是小作坊下料就是猛的类型。 和正常厨子的做法不一样。 味道好的代价是废经济。 “好吃吧?” “嗯,感觉比昨天好吃些。” “呵,你兴爷御驾亲征,亲自给你们做的。能不好吃吗?” “原来是兴爷做的...不好吃了。” “找骂?不好吃别吃了。” “现在好吃了...” “别闹了,抓紧吃,吃完回房间,有事情还要交代你们。” 良要阻止这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争吵,这两人可能莫名其妙,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时间紧任务重,越早解决尹三越好。 免得夜长梦多,万一他时不时给豚妖通风报信,聊一聊要的小羊送到哪里了,送的人长什么样。 ... 用餐环节结束。 良来到女娃们的房间。 “我和你们兴爷有事外出两天,这两天,你们看好自己,别跑丢了。” “什么事啊...?” “良爷要做什么。” “良爷要去哪?” 那些女娃接二连三向良提出问题,良有点犹豫要不要回答她们的问题,幸亏关键时刻石兴出来了。 “问那么多干甚,以后会有时间知道的。” “你们爱出去出去吧,都不傻吧,不会走丢。” “丢了和你兴爷没关系啊,自求多福。” “吃饭问题我和小二说过了,他给你们做好了送上来。” “这点钱你们拿着玩吧。” 石兴扔给纪萱一小袋子碎银,数额对成人来说不打算大,但对孩童来说绝对是巨款了。 “啊?兴爷这么好?” “你的钱,你的东西当了之后从里面扣银子。” “切...” “对了,小崽子。” “嗯?” “这把刀给你,有事情保护好自己。” “...” “好。” ... 交代好一切,石兴和良赶到了驿站... 第33章 五一特别篇 果树 迟来的五一番外,起码是在五一假期发出来了 一小部分微车预警 和清明篇不一样,大胆尝试,全篇采用良第一视角 1633年 扬州 明朝没有劳动节,所以时间点是夏季的某一天。 ...... 嘶...怎么回事,有点疼。 还没睁开眼,感到手臂传来一阵痛感。 我不是在扬州吗。 怎么睡个觉还能被袭击。 带着疑惑,眼睛睁开一条缝,转过头,顺着传来疼痛的方向看去,想要弄清是什么东西。 ...? 这小崽子在干什么? 她正侧躺在我旁边,两只小手握住我的小臂,隔着衣物,脸颊贴紧我的大臂...下巴一动一动的,在咬我? ?我没饿着这小崽子吧。 怎么开始乱啃人了... 不过,没有牙齿的触感,也不算特别疼。应该她是故意的,是用嘴唇包住牙齿来咬我。 花招真多... 眉头微微皱起,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刚想要点评两句,没抢到先手。 “唔...良爷!你醒啦?” 满穗松开嘴,放开手,身子坐起来,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她好像在努力憋笑,但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嘴角还是勾起一抹微笑。 “拜你所赐,即使没睡醒也给你这小崽子给咬醒。” “我怎么不记得少过你的饭,怎么还会饿到啃人...” “嘿嘿...不是这个事,我不饿,早上吃过饭了。” “那你...” 正打算问问为什么要给我叫起来,满穗一溜烟钻进我的怀里。 “原本想让良爷多睡会,特意等吃完之后过了有段时间,才开始准备良爷的早餐,可没想到饭送上来都快凉了,良爷还没起来。” “摇都摇不醒的那种,只好让我吃几口了。” 我看了看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有点被感动到... 这小崽子真是越来越体贴了,大早上起来给我做饭,还送上来放在桌上。 不对,有问题。 我好像没睡好也是被她害的... 是因为还算小孩子吗,精力旺盛,每天晚上都是在最想睡觉的时候,陪她闹腾了一会,等到她玩尽兴,我反而睡不着了。 “还真是辛苦我家穗儿了...” 我抱紧怀里的小人,她顺势靠近来,把脸颊贴在我的胸脯上,蹭来蹭去。 见到满穗这小鸟依人的样子,只是默默把手放到她的头顶上轻轻摸着,也没多大事,斥责的话就不说了,可还是要稍微罚一下的... “但是...” “但是?” 抱了一会儿后,我吐出两个字,对她来说似乎意义不明。 歪着头,打量着我。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你忘记昨晚是什么导致我起不来的吗...” “穗儿今天早上很贴心,值得赏。昨晚烦的我睡不着觉,要罚。” 赏罚分明,清汤大老爷! “啊...?良爷要怎么罚我...?哎呀。” 我捏住小崽子的脸,嗯,怎么说呢,手感不错? 软软的,滑滑的。 往外轻轻扯去,还挺有弹性。 看的心里痒痒的...有个冲动迫使我放开手。 稍微一转动身体,把小崽子压在身下。 “...!良,良爷,大早上呢...” “瞎想啥,起得晚不是我的问题,但穗儿抓着我啃了那么久,我要啃回来。” 言罢,俯下身,嘴唇靠近满穗水嫩的脸颊,像是一只狼在捕食,撕咬自己的猎物。 她试着挣扎了几下,发现没啥效果,于是不再乱动,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为了防止咬疼这小崽子,我选择了和她一样,先用嘴唇包裹自己的牙齿再下口。 咬住半边脸,一只手不安分地爬到另一边。 感受小崽子白皙嫩滑,如同白雪一般的肌肤... 顺便还能听到她那逐渐加重的鼻息。 ... 稍微吃上几口,还是不逗这小崽子了。 刚起床没觉得饿,现在有些饿了,整个房间都能闻到饭菜诱人的香气。 小崽子的厨艺一直很好,跟着舌头学了几手后,更是锦上添花。 “诶...?良爷罚完了?” 满穗坐起身,脸上红的能冒热气。 眼神里好像带着不解,埋怨...还有一丝丝我读不出来的特殊感情? “嗯。有点饿了,看看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哼...” 我走下床,后方好像传来满穗抱怨般的哼声,随后,跟着我下床来到桌前。 “这是什么...?炒饭?” “嘿嘿,良爷没吃过吧!我新学的,叫扬州炒饭!” 卖相是真的不错,观过去色彩丰富,米饭颗粒分明,切了些火腿丁,加入了不少的蔬菜,这个我认得出来,是豌豆,还有这个应该是叫胡萝卜。 “这个黄色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是叫番麦(玉米),和番薯一样,都是外来的东西。” “良爷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没动筷子,满穗就先抓起汤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大口。 “小良,张嘴,啊...” 咀嚼着满穗喂来的饭,好吃是好吃,但发觉这小崽子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急匆匆咽下这口米饭。 还反击干什么?愣着啊! “没大没小。” 手再次举起,放到满穗的头上,不过,不是轻轻地抚摸了,而是揉来揉去,弄散她的发型。 “唔,头发都弄乱了...良爷,好吃吗!?” 她整理着头发,也没忘询问我的评价。 “好吃,肯定不输外面的厨子。” “那良爷多吃点!” ... 不一会,这盘炒饭和一碗清汤被我吃完。 满穗一直托着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一直等到我全部吃完,才笑盈盈开口。 “良爷不说要奖励我吗,奖励是什么?!” 这个嘛... 总不能说只想到了惩罚,没想到给她的奖励吧... 好像还是有补救方法的。 舌头和我聊起过,城西几里地外有片果林,种类丰富,价格实惠,都是南方盛产的水果,正值夏季,该熟的也都熟了。 最近清闲不少,今天天气也适宜,可以带着这小崽子去逛一逛,讨些新鲜水果回来。 “保密。” “又是这样...不会是还没想到吧,应该不会,听语气不像。” “我猜猜,是不是要带我出去玩?” “嗯...?!” “猜对了!那地方是不是城西那块的果林?”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听萱姐姐说的啊,几天前兴爷就去那边买了不少水果。” “兴爷知道的地方,肯定会和良爷讲,那良爷知道了,肯定会想着带我去。” “...” 这小崽子的消息真灵通,什么事都知道。 根本瞒不住她。 “事不宜迟,去晚了没准都给卖完了,我收拾一下就出发。” 这小崽子...那么心急干什么,怎么可能被卖光,端起碗筷就跑没影了,她不怕,我都怕摔着碰着。 “...慢点,别摔着了。” ... 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无非就是一些钱,一把刀,两顶防嗮的斗笠。 牵着手,沿着城西官道,还不出几里地,隔着不远,能瞅见一处排列整齐的树林。 “良爷,是不是那边?” “我也觉得是那边,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理。” “良爷看得出来是什么树吗?” “肯定是看不出来,离太远了,都长的差不多。” “嗯,确实如此...不看树叶和果实根本分辨不出来。那,良爷,现在看不出来,我们来猜一猜都有哪些水果,看谁对的更多。” “...你应该在纪萱那见过了,不公平。” “唔,被发现了...那良爷猜猜我都见到啥了。” “我也没见过几个水果,更多是听闻。” “以前学书时候,父亲唠叨过我注意不要写错字,有的词读起来一样,写起来是两个东西。” “还专门给我念了一句诗,今天我还会背,枇杷不是此琵琶,怨恨当年识字差。” “两个词读起来一样,一个是乐器,一个是水果,我都没见过就是了...” “听说枇杷就是南方的水果,我先猜个枇杷。” “猜对了...这枇杷可甜了,良爷一定要试试。” “好好...我再猜个杨梅,据说唐朝的妃子,杨贵妃就很喜欢吃。” “我也听过,有些好奇是什么样子的。” “先不说了,已经到了,去寻下此处的主人家。” 谈笑间,走到了林前,这边被篱笆围住,猜测这里的主人家住的一定不会远,沿着篱笆前行就能找到,先去打个招呼。 ... 这里应该就是入口,目光转了一圈,锁定在篱笆内的一间木屋。 见到一长者正在屋檐下避暑,倚在椅子上,手持一把蒲扇,屋里阴凉处放着几筐水果。 见到我们来,并不意外,依旧扇着风,等着我们开口。 “老人家...你这水果怎卖?” “可便宜了,附近找不到比我还要实惠的地,最贵的半斤不过十来文。” “今年的长势喜人,收成不错,这后面都是早上刚采的,新鲜的很,你看看要哪种?” “小崽子...你来挑吧。” 我拿不定主意,询问起满穗的意见,如果我选...大概会每样都挑不少,拎一大袋回去。 “爷爷...我们能自己去采吗。” “没问题,只要回来时记得过来称一下。” “谢谢爷爷!” 征得同意后,满穗迫不及待地拽着我的胳膊,往院中赶。 ... “良爷,这个就是枇杷。” 顺着小崽子手指的方向,原来这橘色的东西就叫枇杷。 长得不算高,低处也有结不少果,然而对于满穗来说,徒手去摘还是有点困难。 枇杷一枝都是结好几个果,小崽子踮着脚,伸长手臂能勉强够碰到上面的果子,往下拉没能拗断树枝,只摘下两个橘黄的果实。 她看了看手上,又可怜巴巴望向我。 我察觉她接下来想要干什么了。 两步上前,把这轻飘飘的小崽子举起来,方便她能够到顶上的果子。 “嘿嘿...良爷真好。” ... “走太急了,箩筐都忘记拿一个。” 把满穗放下来,瞧见她用自己的斗笠装了不少的枇杷,一个个数过去,如获珍宝。 “没事,只放果子的话,这斗笠能装不少呢。” “不是说这个,你也不嫌热...” 现在回头去找老人家要一个也比较费时,不是在乎够不够放下水果,主要是担心这小崽子没有斗笠,嗮热了。 看她现在额头冒了不少汗,指定是被举起来时晒着太阳了。 只好脱下自己的斗笠,摁在她的小脑袋瓜上。 “走吧...再去看看别处还有什么。” ... “这是桑葚?我好像在京城里见过。” “良爷吃过吗...好不好吃,怎么看上去...酸酸的...” “吃过,本来就是酸甜的东西。说不上难吃,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汁水沾手上不好洗。” “那我摘一点...” ... 舌头说的种类齐全不假,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在这。 刚才吃了亏,没发现这果林里到处都是顶部开了个口子的竹竿,用不着抱着这小崽子,用这些竹竿就能把树枝勾过来或是折断。 “这个是什么?还挺好看,果子红彤彤的,晶莹剔透。” “噢,这个我前几天吃过!萱姐姐说这是含桃,也叫樱桃。” 满穗带着斗笠,手上端着自己劳作的成果,跟在我后面。 这神情,应该味道不差。 小崽子喜欢吃,多摘点回家。 操作这个竹竿算是轻车熟路,对准好枝头,夹住,再一扭,顺利取下一枝樱桃。 比起这个,我瞄到旁边结果的毛桃,还没有人高的果苗有了些想法... ... 我们已经回到了家里,一直觉得后院空空的,需要栽点什么。 从果农那购置了这棵小桃树。 那老人家很热情,告诉我们移栽要剪去多余的枝叶,否则路上可能就干死了。 一边帮我们修剪,一边还介绍着桃树的诸多事宜。 这棵树种下也有个一年半载了,到了幼龄期,再过个两三年也就开花结果了。 “良爷...” “嗯?” 我停下手上铲土的工作,回头看一眼。 满穗切了一盘水果,放在桌子上。 “水果洗好了...我放这了。” “话说,良爷为啥选了棵桃树啊,我看别人家里都是梧桐,柿树,桂花多一些...” “都差不多吧,都是图个吉祥,不是讲桃树也有辟邪的效果。” “再说了,桃花多好看。” “多好看,比良爷的穗儿还好看吗...” “那还是穗儿好看点,而且每天都能看到穗儿,桃树也就只能看到三个月。” “...” “那...那个,良爷,来试试这个枇杷,很好吃的。” “等会吧,我抓紧干完活,现在手上尽是泥。” ... 埋头继续干活没多久,满穗不知何时站到我旁边,拉扯我的衣角,示意我转头。 “良爷,张嘴...” 回过头,一个剥好的枇杷就送到我面前,只是稍微迟钝了片刻,小崽子赌气一样,轻轻跳起,要强行塞进我嘴巴里。 只好一口咬住,细细品味,酸甜适中,口感绵密,我看小崽子吃枇杷好像都是有吐核的,她好像帮我把核去掉了。 “怎么样?!” “穗儿有心了,乖,这里很快就好了,一会就来陪你。” ... “良爷,忙完了?” “嗯。” 我吃完那个枇杷后,满穗搬来两个小凳子,老老实实坐在远处,看着我劳作,盘子里的水果一个不少。 “也不知道种下来能不能活,开的花,长的果会是什么样。” “良爷知道种下去的是哪种桃子吗。” “不知道。” “万一是仙桃呢,吃了就能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原来爷爷那边的桃子那么神奇,我刚好洗了一个桃子,良爷快吃...” “你吃吧,你长寿就好了,我手还没洗,太脏了。” 我转身,想要去打盆水洗手。 “等一下...” “良爷...你过来下。” “怎么了?” 她低着头,好像在怀里藏着掖着什么,我走近都没看清。 “再靠近一点...低下头,再低一点...” 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跟着照做。 忽然听到她咬下桃子的清脆声音。 抬起头,捧着我的脸,叼着那片咬下的桃子,愈发贴近。 鬼使神差下,我用牙齿接过这片桃肉,她随即咬断她口中的半片桃肉,微笑着开口道: “嗯嗯,这样良爷也能长寿了,良爷可不能丢下穗儿一个人哦。” “如果良爷不在,穗儿一个人活那么久也没意义。” “我不求能有多长寿,只希望...能和良爷在一起,相依为伴,永远不分开...” ...... 五一假期要结束了,可以开始预备奔向端午。 不知道大家更喜欢第三人称旁白偶尔加良第一人称,还是全篇都是良的第一人称 下次番外好做打算。 第16章 报应(上) 石兴领着良来到事先踩好点的驿站。 这年头驿站是真不好做,记得万岁爷刚登基那会儿,发觉驿卒滥用职权,为节省开支,大裁员。 不少人丢了饭碗,包括一个叫李自成的驿卒。 逃过下岗潮,守住了饭碗,但现在北方各地不是动荡就是穷,都很少往来。 没人要送文书,没有官员留宿换马。 虽然明令禁止过,不允许私自载人,可又不发多点饷,不赚点小钱那就是拿着铁饭碗饿死了。 良来到驿站前,看了两眼。 为什么是两眼?第一眼不可置信,然后不可置信地再看一眼。 官家的驿站都能这么破? 我很少用历史悠久来形容一个驿站。 墙体这缺一小块,那缺一小块,木门在风吹日晒下褪了色,半开着,里面的马夫在趴着睡觉。 最有生命力的应该是院内的杂草。 ... “喂,别睡了,你这个年龄段你怎么睡得着觉?你有没有点出息。” 石兴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怎么有人比牢兴还爱偷懒啊,昨天说好了正午时分要来坐车。 “啊...?噢噢。” 看到这马夫起来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吗的...唉,给你一盏茶时间,快点准备,我们要抓紧上路了。” “好嘞,客官。” 石兴略感无语,走到一边,小声低估什么。 “真他吗麻烦...不会一会疲劳驾驶出问题吧...应该没事,又不是开大运。” “这里也没有国道...” 良此刻也是索性围着这驿站兜一圈,逛了逛。 这驿站虽小,还很破,但饲养的马还不少啊。 可惜一个个都不算壮,有些饿过的痕迹。 “兄弟,看什么呢。” 刚才的马夫整理好服饰,来到这边挑选幸运的小马。 这还真能算抽幸运观众。 被选上了还能多口饭吃,吃饱了好上路,能出去活动活动。 “没啥,就在这随便走走。” “还请问,驿站近乎无人使用了,为何还饲养好几只马匹?” “唉,甭提了,以前景气的时候,这几只都不够用的。” “现在人都吃不饱,根本养不起这些马。” “还不让我们卖掉,要不然拿去马市卖了,这些马绝对比在这里活的滋润。” 马夫发起牢骚,他现在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出路,不然早就不当这马夫了。 没钱赚啊。 ... “好了,可以开始上路了。” 不一会,马车已经备好了,开始招呼良和石兴。 “坐稳了。” 上车后,石兴倒是对车内打量个不停。 说起来,牢兴来这里这么久,还没坐过马车。 一直以来都是练习竞走,到哪里都是徒步。 这车厢内,还蛮新奇的。 不能说很宽,也不能说很挤。 恰到好处,东西能带一些,人能坐一些。 一个小空间内,感觉什么都不缺,很有安全感。 不错,甚是喜爱。 已确诊为章鱼,喜欢狭窄的环境。 “欸,良,你感觉这马车怎么样?” 走的官道,车内还是很平稳的。 “你说哪方面?” “各方面,你兴爷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马车呢。” “唉,你肯定坐过很多次,我知道。” “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不是天天和你走路。” “以前我都是挤在送货的马车里,空间比这要大些,由于堆放货物,比这挤很多。” “那你会骑马吗?” “学过一点点,也就勉强能上路。” “呵,那感情好啊,可以买辆马车,云游四海。” “去哪云游四海?” “有车了哪里不能去,直接去西域玩一玩,学玄奘西天取经来。” “那玄奘不也是走的去的,而且西域肯定没官道,不好走。” “也是。” “那就驾车游历九州四海。” “你有钱游历天下了?” “啧,谈钱多伤感情,肯定没啊,但确实想买个马车了。” “坐车可比走路舒服多了,就是担心买来会不会用的到。” “这一套下来指定不便宜。” “以后大概会有机会用到,你不是想走商吗,以后到了南方,江南一代,富饶之地,再去试试。” “害,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认清现实了,对不起,做不到。” “呵,再说这种东西想想就好了,我可不会开。” 石兴笑了笑,抽出佩剑开始擦拭。 牢兴虽然实力不咋地,但是装备弥补了这一点。 该省省该花花,这武器也算是造价不菲。 整日对着这两把剑爱不释手,也是圆了半个小时候的剑客梦。 “舌头,你可有计划在先?” 良突然想起来,石兴也没和他讨论过关于杀尹三的计划啊,直接上车了。 小声向石兴询问。 “就等你问话呢,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先稍微问些东西。” 收回佩剑,石兴找个了舒适的地方靠着,隔着木板,向马夫搭话。 “师傅,今天大概几时能到华州?” “说不准,这马儿也好些时候没上路了,要是快一点,太阳落山前能到。” “慢也不会慢到哪里去,最晚宵禁的时候到。” “对了,师傅干这一行多久了?” “那少说都有二十来年了,周围的人早转行了,留我一个守破驿站。” 十个驿卒九个跑,剩我一个不死鸟。 “尽量快点吧,赏钱少不了你的。” “行!驾!” ... “敢问师傅贵姓?” “免贵,杨姓,名八左。” 杨八左?佐巴扬? 不会坠机吧? “好名字...我想起一位故人,姓名有几分神似,他差不多也是干这行的。” “哈哈,这么巧啊,有机会那得认识下。” 和马夫客套两句,石兴开始和良介绍计划了。 “那就没问题了,今天就能回华州。” “刻不容缓,时间就是金钱,今天晚上就行动。” 两人都压低声线,这玩意不能播。 “怎么说,要用那个火铳还是拿刀剑?” “看你用的得心应手。” “我用你大坝火铳,大晚上的,那么大动静,一用就被抓。” “再说火铳要没火药了,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杀个小小的尹三用不到,杀鸡焉用牛刀。” “我们晚上溜进去,搞暗杀。” “暗杀?” “对,杀他个神不知鬼不觉,然后逃离案发现场。” “只要不留下任何我们来过的痕迹,就根本查不到我们身上。” “我们先...” 感受到马车越来越快,车轮滚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一个接一个。 但是快的有点不对劲吧。 有点颠簸,震得良和石兴要飞起来。 嘭—— “啊——我艹!” 急刹车的花语是什么? 让每个孩子飞起来。 不仅如此。 步豪,孩子们,我们坠机了。 致敬传奇马车夫杨八左。 话说才一半呢,先来一个急刹车,接着车厢还直接向旁边倒去。 要给牢兴脑震荡摔出来了。 良没那么惨,坐的端正,一直认真听牢兴讲话,也就肩膀磕磕碰碰。 幸运的一点是,马车没有完全侧翻,应该是掉沟里,偏离官道了。 “啧...杨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石兴捂着头,和良跳下车。 “不是,师傅,你就这么开人家田里了?” 有点无语,又有点气愤。 就这还有二十来年工作经验呢,瞧瞧,都开歪来,我上我也行。 “这哪能怨我?你自个来瞅瞅。” 什么态度? 二人来到马车前,眼前的景象确实挺吓人的。 两个盗匪扔了刀,在官道上一脸痛苦的捂着腿。 “我正犯困呢,他娘的,前面突然出来两人,一加速,直接撞上去了。” 我还以为减速带呢,根本刹不住车,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今天官道上办庙会,自己来官道上找我。 我承认这个我上我不行了。 “好汉饶命啊...” 这两人劫道是站的多近啊,两个人能同时被一辆马车创飞。 “刀留下,赶紧滚,趁着我现在不想见血。” 石兴抽出剑,对准地上两人。 “是,是...” 两人一瘸一拐,连滚带爬的离开。 “舌头,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他们不像惯犯,收了刀就好,或许经过这次就会长点记性,不敢劫道了,而且官道附近,见血了不好处理。” “当务之急还是快点到华州。” “唉,我这也不是运货的车队啊,没多少钱,也就北方敢劫才对。” 马夫把车移回官道,随口提了一嘴。 “...” “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 “十几年前闹得人心惶惶的事情,北边聚集一伙盗匪,范围大,人数越来越多,就当地官府都拿他们束手无策。” “那时候,几乎哪都不安全,他们什么都干,被劫的车队数不胜数,官员的马车都难幸免于难。” “朝廷派了兵力,才镇住他们。可还残留不少势力。” “...那就是要是坐马车去北方其实不太安全喽?” “差不多吧。” “准备好了,继续上路。” ... 那很惨了。 我们刚好有个要北上去北京的。 自求多福吧。 看来还得找个便宜点的镖师,卖个金簪的钱应该勉强够。 但会不会打不过... 先不想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第16章 报应(下) ... “我说到哪里了?” “该怎么刺杀。” “说起来容易,就三步的事情。第一步进城,第二步杀人,第三步逃!” “宵禁开始时前进城,早上一开门就出,越少人看到我们越好。在宵禁的时候翻入尹三客栈,他死在客栈里,关上大门,没两天时间,不会有人知道他死了。” “实行起来没有说的轻松,伺机而动,切忌大意行事。” “听起来是不难,但愿华州的官兵没那么多。” “就怕这里有变数,唉...休息吧,晚上别犯困了。” ... “喂。前面再走几百步就是华州了,下车吧。” “我明天早上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行。” ...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进了城。 快下班了,这里的看门的守卫检查都不检查了,做好的假路引刚拿出来,递过去没看,就招手放进去了。 不检查是吧,这倒是提醒我了。 爆改! 找个地方开始乔装打扮。 换个发型,牢良cos牢兴,牢兴cos牢良。 都带上斗笠,平时穿外面的标志性蓑衣,披风收起来。 裤腿拉一边起来,上身看上去衣冠不整。 满昏穿搭,看上去就很怪,再抹得灰头土脸。 手机面容绝对扫不出来的那种。 离神越来越近,离人越来越远。 神近吗,确实。至今无人敢上前打招呼。 怕是特殊人群。 “不错,很好看,美男子啊,玉树临风,噗...” “看你表情就肯定不好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又没事,我自己看不到。” ... 彻底入夜了。 在还残留阳光的时候,良和石兴就已经前往尹三客栈远处蹲好点,这个打扮路上确实引来很多目光。 但不用担心,他们扮得像个乞丐,回避每一个人的目光。 哪个神人会想到,这两个刚才路上的,现在蹲在远处的,邋遢的神秘男子是良和石兴。 吱—— 安静的街道上,只有知了叫唤的声音。 “差不多能动手了吧。” “再等等吧,保守点,现在入睡未免太早了,可能刚进屋休息,先过去看看一会从哪里爬进去。” 看了一眼,好像也没想象中的困难。 这后院外层的墙根本没修特别高,应该设计的时候就没想到过会被入室抢劫的可能性。 凿几块路面的石砖下来垫脚就能轻松爬进来。 从里面踩着几个大酒缸也能很简单跳出来。 不等了,石兴突然有个好点子。 “我觉得可以动手了,速战速决,不要惊醒其他人。” ... “呼——” 这后院挺大啊,羡慕了。 拿来栽些花草,种点小菜自给自足,那就很有生活了。 王朝末年夜不闭户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省的良和石兴翻窗了。 先找找客栈内人都在哪发财。 “谁在那?” 果然还是来早了,确实没睡觉。 听这声音,是那个天天和尹三干坏事的狗子。 你给的倒的茶不好喝。 死罪。 哗—— 人头手快有,手慢无。 当然不是牢兴拿的人头,良动手更快。 一下子就被抹了脖子。 “这刀还真是锋利。” “换新装备了?” “嗯,花了不少钱。” 诶↑ 想要打出这么流畅的操作,肯定离不开一把好用的装备,多亏了我在(广告位招租)上新买的长刀。比新刀便宜了好几银两... 孩子,根本不会有广告商的。 我不管,我可以水字数。 良,你个装备哥。 ... “狗子...?人呢?解手解哪里去了?” 还有人过来,也是尹三的小二。 大晚上偷偷聚会呢,一股酒味。 看到了良,没看到双手持剑的石兴。 无视他,径直朝良走去。 “真不能喝了,我看你都长高了不少。” “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哗啦—— 应该不会再有第三个店小二了吧。 ... 起码大厅内不会有第三个小二了。 对自己的硬实力比较自信,直接分头行动。 良搜澡堂,石兴上二楼行动。 澡堂内。 “谁呀,有屁快放,你大爷洗衣服呢。” 烛光很微弱,只能看清人影,确实是在洗衣服,看着身强体壮。 听声音就不是店小二,带着暴戾,感觉没两句话都会吵起来的那种。 “呵,哪来的野种,杀到你大爷我头上了。” “知道这是什么客栈吗?供给人牙子,盗匪的客栈。” 那人也只是看到良举起的长刀,猜到良是来打劫的。 放下手中的活,做好作战准备。 锵—— “他吗的,要不是被关了几天,早赎出来几天,就又能拿到几百两银子了!” “有个不长眼的让我出气。” “乐意奉陪!” 铿——锵—— 确实是有两下子。 感觉每次出招都很有力。 但应对良,蛮力是没有用的,你肯定比不过。 嗒——嗒—— 那人被迫向后撤几步,刚站稳脚跟。 嘭—— 桌面清洁大师。 刀一横,把桌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部扫到地上,最主要的是熄灭蜡烛。 这人是尹三战略合作伙伴,对这客栈是了如指掌。 和进自己家一样。 原先尹三就是要让他去送小羊的,可惜犯了点小事被抓了,几天交涉没保出来。 再不送外卖订单就要超时了,才让良和石兴送。 今天刚被赎出来。 刚才黑灯瞎火的洗衣服,眼睛早就适应黑暗了。 不能让良占到一点便宜。 熄了火,只有一点点月光,良确实很难看清身影。 要是正常人就寄了。 但我良爷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真理医生,那维莱特。 考.JpG 要是真是这两个人物,还用和石兴天天杀盗匪,给人当镖师? 说正经的,良也略懂一点听声辨位。 那人自认为胜券在握,偷袭也不藏脚步。 下次记得带静步。 嗒——嗒—— 呼—— 不只是脚步,刀锋划开空气也出卖了他的位置。 在这里! 锵—— “啧...” 怀疑是运气成分,收回刀,停顿片刻再次袭来。 锵—— 开了。 这太难了,好好学吧小子,会变强的。 摸清节奏,良逐渐能看清人影,主动出击。 呼——呼—— 两级反转,那人不断后退。 摔到澡堂内。 “怎么会...” “你已经够强了。” 刺啦—— 其实单挑王是概念神。 神:你现在是单挑最强的人了。 那人:那良呢? 神:良吗,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实力这一块\/. ... 客栈二楼。 每个房间门都推进去,尹三绝对藏在里面睡觉。 接连几个都没找到,石兴有点心急。 要是人今天不在不炸冈了。 应该不会,这里就是尹三日常起居的地方,他虽然有钱,但是没有盖豪宅。 终于,最里面的大房间。 石兴找到了熟睡中的尹三。 就这么让他死在梦里吗?那不是和安乐死一样。 “起来!” 强行给熟睡这人拉下床,人还没站稳,粗口已经来了。 “诶呦,他娘的...” “嗯!?良爷?” “睁大眼睛看好了,我是你兴爷。” “兴爷...别来无恙啊,小羊都送到了...?” 尹三的声音带有有些许颤抖,大概是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当然送到了,送到王爷那了,已经吃掉了。” “兴爷...话可不能乱说...我这趟...” 嘭—— 尹三欲起身,一头按到床头,磕出鲜血。 “继续装。” “我承认干这种事情来钱确实快,但是代价呢?” “我...” “让你说话了吗。” 纯黑的怎么洗都白不了,这么多年求饶的话听的耳朵起茧了,石兴直接一拳干上去。 “报应来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尹三,睁大你的眼睛看着,我就是你的报应,是一直欺骗你,最后杀了你的人!” 不需要从尹三口中套什么情报,今后就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了,再也不会和这些黑活交集了。 叫起来就是为了让他疼一下。 刺啦—— 一剑贯彻心脏,尹三挣扎了几下,咽了气。 说来可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尹三想要推开石兴的手,却没有力气,最后滑稽似的握住了石兴小臂。 尹三达成结局:报应 大功告成,人都清空了,安心搜图。 尹三客栈里肯定留有不少钱,留着也是给那些官兵,那不如便宜了我们。 这里就有几个箱子,桌上还散落着钥匙。 一个个试过去看看。 ... 这个小盒子应该没啥东西吧。 ...我话说早了。 出大金了。 里面他吗装的是黄金! 一两金子可相当于十两银子。 来财了,孩子们。 这少说也十来两黄金,要是购买粮食,那购买力惊人,即使粮价飞涨,也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旁边的箱子也装了很多银两。 这客栈是真富啊,鸡蛋不可能全放一个篮子里,但就这里的钱财,对很多人来说,和天文数字没区别。 “舌头...好了吗?” 在石兴发财的时候,良已经摸到二楼了。 “好了...还有一件事。” ... “你是怎么想到的。” “突发奇想。” 良和石兴将几人的尸体放到比较明显的地方,室内伪造出洗劫的痕迹,带着东西,给之前收缴的两把刀染了点血,逃离客栈。 “就这样子分头跑,甩开别人,一会回到这里集合。” “跑快点,别给抓了。” ... 两人披头散发,故意冲到城内的打更人面前。 旁边站着的官兵眼睛尖。 “何人宵禁外出?” “嘿!快看,他们带着刀!” 良和石兴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追!” ... 穿着厚重的兵甲,还想追上手上只拿着刀的两个人? 刀最后还扔掉了,要让他们看到。 刀一扔,拉大步频和步幅,开始加速。 从今往后,官兵一直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那天晚上到底是谁? “良...?” “我在这。” “赶紧换回正常的样貌,明天出城。” ... “哥俩来挺早啊,这么急着出城?” “就是来城里买东西的,家中还有老少,肯定是越早归家越好。” “行吧,都没啥问题,过去吧。” “唉唉唉,怎么能这样子就放了?” “你没听说吗,昨天夜里,城内进了两个披头散发,邋里邋遢的贼。” “他们刀上沾了血,人还没抓到,只捡到了刀,长官让我们看好城门。” “我怎么没听说过...” “再说,我看这俩长得比你帅多了,身上刀剑也没丢失,怎么看都不像。” “你倒是挺邋遢的,不会昨天晚上那个贼是你吧?” “你...唉。” “说的是不是有道理,你们两个,过去吧。” ... “杨师傅,回来了。” “现在不急了,开稳点就好。” “出发吧。” ... 牢兴好像又忘记什么事了。 传奇健忘症。 上次穿越过来忘记万穗爷,这次又是什么? 石兴一摸口袋。 金簪子。 卧槽,忘记去当掉了! 什么时候想起来不好,偏偏是出城了,上车了才想起来。 算了,实在不行按自己估的价收了,钱给纪萱。 亏的就当做慈善了,现在这么有钱。 吾家资巨万,无惜此两贯三钱 百万撤离。 ... 华州城内,官府发现尹三的客栈遭到洗劫。 人牙子圈传来噩耗。 屋内财产丢失,四人无一生还。 华州的这场耻辱性大败,已经成为这两天官府内最热的话题。 尹三的死,众说纷纭。 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有两人对尹三的财富密谋许久,那两人不修边幅,出入城的官兵都说没见过这两人。 也许是北方盗匪里的佼佼者,是爬进爬出城门的。 少部分人认为尹三惹到哪个惹不起的仇家了。 也有说法是讲尹三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看不下去,派人让他丢了钱财和命。 没那么神奇。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怎么也查不到远在阌乡的石兴和良身上。 ... 第6章 心绪(上) 穗 第五章 复仇 略 没改东西,你们要是愿意让我水字数的话我现在回去再刷一遍发出来() ...... 天刚蒙蒙亮,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我便醒来了。 昨天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有点没精神。 杂乱的事情太多。 叫人心烦。 唉,说实话,真的好羡慕萱姐姐,家庭好,长得好看,整日无忧无虑。 被兴爷救下,还愿意帮助她回家。 家... 红儿翠儿被家里卖了,只要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相依为命即是最好。 琼儿妹妹也是被拐来的,她该怎么回家... 想到这,我下意识看向躺在身旁,抓着我小臂,正在睡觉的琼华。 这张大床上还躺着翠儿她们。 都睡得很深,昨天大家好像玩了半宿...此时要补觉。 一眼望过去...萱姐姐好像睡姿最好,就她正常一些。 红儿和翠儿抱在一块,不知道是谁有踢被子的坏习惯,本该出现在床上的被子现在拖了个小尾巴在地板上。 连带着用着同一张被子的琼华也受到牵连,露出半截身子,似乎有点冷,在微微发抖。 我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地把琼华的手从我的小臂上移开,起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被子,抓住两角,盖在她们身上。 做完这一切,怕再回到床上会吵到她们,索性来到床边翻阅书籍。 随手翻开两页,只感觉内容突然淡然无味,志不在此,看着看着便出神。 还是在担心她们吗...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我清楚心不在焉的原因,无非是在为这些孩子的未来焦虑,我无所谓,但要保全这些孩子。还没想好对策,只好先安慰自己几句。 ... 过了有一会吧,窗外赶早市的人群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良也应该起床了。 ...想他干什么,起床就起床,他肯定叫吃饭或叫出发才会过来敲个门。 真是的,我不找他,他就不找我。 在澡堂里,差点两个人尴尬的各自泡澡。 说起这个就来气。 呜啊,我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啊... 现在想起来和良在澡堂里干的事情,说的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也没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还不如等他自己喝醉了讲出来... 早知道就不冲动了。 后悔昨晚一冲动就乱搞了。 也后悔下床了。 应该这个时候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会好受点。 ...感觉好热啊。 明明窗户都打开了,还是好热。 都怪良爷! 唉。 可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寻个人聊天?解解闷,打发时间。 ...好像不错。 那说干就干。 他昨天在澡堂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开始考虑豚妖吃人是不是真实的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和良打好关系,我要让他更信任我一点,方便他知晓真相。 行,出门。 计划好事情,我踮着脚走到门口,轻轻拉开关上的木门。 吱呀—— 发出的声响好像还是有点大声。 不会把她们吵醒吧? 我屏住呼吸,观察着床上的几位。 琼华翻了个身,可能察觉到手上空荡荡的,伸出手,但旁边没有人,抓了个空。 “唔...穗儿姐,你去哪?” “...” “我先去解个手,马上就回来。” “好...” 她现在应该是半睡半醒的状态,说完两句话又进入睡眠。 这解手的理由好像不错,人有三急,不会有多少人会怀疑。 ... 我溜到走廊。 来到良的房间门口。 他确实起床了,透过半遮掩着的门望去,床上并没有谁躺在上面。 也许是去楼下了,毕竟这楼上可没什么好待的。 说不准出去买早饭了。 也没准现在出去把委托锻的刀要回来。 想着想着,我已经来到楼梯口。 “良——” 是兴爷的声音?兴爷回来了。 向下看去,也没看到石兴人啊,就看到良要出门。 “终于起来了,昨晚干什么去了?!” 兴爷不知道从哪个看不到的角落里走出来。 我鬼鬼祟祟地趴在栏杆上,偷听他们的对话。 ... “先上楼吧。” 打完招呼之后没几句,他们就动身朝着楼梯走来。 他们是在谈什么大事情,不让别人听,还要上楼讲。 应该是一些真的很重要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我可得去听听。 我猫在走廊另一边的一个墙角处,他们上楼比较急,根本没有注意到我。 跟着走到房间门口,竟然还没有锁门,留了个不算小的缝。 “诶?怎么还有酒啊?给我倒点。” “门关紧!算了,直接过来吧。” 兴爷的防范意识挺高,但最后还是没关上门,看来一会得小心点,可不能被发现了。 “良,嘘,你发现没。” 好小声啊... 感觉这样下去,在房间外会听不清。 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我快速地探出头,透过门缝观察屋内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没看到人,那他们两个就是在门后面谈话,我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 那就可以大胆一些了... 略微走进房间,贴紧木门作掩护,屋内和屋外就是不一样,明显听的更清楚了。 ... “开价简直就是天价,吗的,尹三那种人,和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 ... “我们这一趟,不是某个大户人家要丫鬟。” ... “我们不干这事情。” ... “那厮那么有钱,我们拿一点,就能把这些小羊安顿好。” ... 原来兴爷和良爷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们计划回头杀掉尹三,安顿好孩子,最后找个地方就此收手。 真好啊。 每个人最后的安排都不差呢。 皆大欢喜的事情,心里却不自主感到空虚。 好像用不到我呢...没有我什么事。 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还轻轻推了一下门。 吱—— 坏了。 好在他们没注意。 应该没啥要紧的内容了,回去吧... ... 房间内。 时候不早了,床上的也都陆陆续续醒来,但还要赖床,打闹一会。 我又回到窗边那个位置,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远处的蓝天。 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久,像是一座木雕,和旁边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天上现在空荡荡的,连云朵都不曾看到。 我多希望现在是在夜间。 现在是在野外。 能在空中看到数不清的星星。 据说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独一无二的一个人。 天上一颗星,地下一个丁。 而有一些离去的人因在世上尚还有思念之人,牵挂之人,担心他们在人间怎么样,过的好不好,整条黄泉路上都在念叨,恳求能继续留在人间。 有一位好心的神仙于心不忍,允许他们继续化作天上的星星,每天晚上就能看到自己在人间的亲人。 待到他们了却心愿,最后会成为流星,划过天空。 晚上最亮的几颗星星对着我一闪一闪,那一定是爹爹和娘吧。 他们还在看着我,保护我。 路上遇到困难,想要放弃,咬住牙关,握紧匕首,发誓要报那血海深仇。 至于报仇雪恨后我要干什么?我要怎么活下去? 没有想做的事,没有想见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大概会下去和爹娘团聚吧。 爹...娘... 我可以不用报仇了。 仇人早在四年前就已死去。 我认识的几位新朋友也不会送去洛阳王爷那边遭受残害了。 想做的,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是不是可以下去陪你们了... 几年来,我从没想过之后要怎么活着,把每天当做最后一天,烂命一条,破罐子破摔。 孑然一身,周围无牵无挂,死了又何妨,早点死,也早点下去找爹娘。 可就最近几天,我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现在做好了自寻短见的打算。 心里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提醒我,叫我不要这么做,不要这么去想。 受到它的影响,轻生的念头在脑海里散去。 这是为什么啊。 不想活,也不想死。 传来的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 良来催促我们下楼吃饭。 到饭点了?方才我没咋感受到饿。 “呼,可算是吃饭了,穗儿妹妹起的好像很早,不饿吗? ” “我都有点馋了。” “...还好吧。” 这么提醒一下,倒是有点想吃东西了。 这就是废寝忘食的体验吗...过于专注思考,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 今天的菜烧的不错,味道挺重,和昨天的风格不像。 来不及细细品味,吃完又要立马上楼,有事要托付。 ... 没啥心思去听,早上偷听到差不多了,他们还隐瞒了很多细节。 只是没想到,良临走前还还交给我一个东西。 接过良递过来的小刀。 刀的做工很好,切口整齐,刀身平滑。感觉手指要是稍微用力在刀锋上划过,就会刮破皮肤。 正因如此,它的外壳套上了刀鞘。 想着我以后没多大可能会用到它,愣了一小下,回过神时,想要还过去,但良没给我这个机会,带上门,径直离开。 “现在有钱了,走吧,我带你们出去玩!” “不用客气,花多少算我的。” 我看到萱姐姐用手掂量袋子里银子的分量,应该数额不小,激动地提出要带我们出去玩。 第6章 心绪(下) ... 我本来是想要借口身体不适,待在屋子里,无奈大家一个个兴高采烈,太过热情,直接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推推搡搡就到了客栈门口。 不想坏了大家兴致,话卡在喉咙里还是没有说出口。 ... 我们四个被萱姐姐领着穿梭在街头。 阌乡城内并不大,没有什么供给娱乐的地方,出来更多是买了不少新奇的吃食。 “嗯...好吃。” “穗儿姐,来试试这个吧...” “...谢谢。” 琼儿轻轻咬了一块糕点,小口品尝起来,看起来十分满足,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笑容转向我,在我手心塞了一块完整的糕点。 集市上多了很多昨天和良逛街的时候所没有的小吃,比如这个东西。 拿着它左看看,右看看,发觉到琼华其实一直在盯着我,应该是希望看到我能尝一口她推荐的糕点。 ...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好心。 ... “不错...是挺好吃的。” “吃起来甜甜的,咬上去软软的。” “...!穗儿姐喜欢就好,我还以为穗儿姐对这个不感兴趣...一直拿着没吃。” ... 好像有了琼华带头投喂我后,其他人在跟着效仿。 “吼...姐姐,介个好好次!姐姐快尝尝...” “穗姐姐也快尝尝!” “...谢谢翠儿。” ... “额小时候挺爱吃这个的,穗姐姐要不要试一试?” “...好。” ... “你们吃过这个吗?以前我在京城的时候经常吃。” “很好吃的,来点给你们尝一尝。” 不容易啊,见到了个认识的糕点。 是叫豆面糕吧?也可以说成驴打滚。 之前各处流浪时遇到过有卖这个的,但价格对我来说并不友好,没舍得买。 “来,吃一口,认准你萱姐姐的品味。” “我就不了,你们自己...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什么东西堵住。 定睛一看,是萱姐姐抓了一块豆面糕,在往我嘴里送。 “嘿嘿,穗妹妹就不用和我客气了,不必拘谨。” “穗妹妹,我看你今天好像不是很有精神,不管发生了什么,可不能一直愁眉苦脸的样子。” “...” ... 架不住她们的热情招待,暂时停住去想那些心事。 “妹子,小心点,嫑弄到衣服上了。” 城内溜达一圈后,我们现在在离城门不远处的树林里。 萱姐姐起初打算走远点,但我觉得不安全,斟酌再三最后选定了这里。 “没事,这个不难洗,水一冲就掉了。” 翠儿学着萱姐姐的样子,把采来的,不能吃的野果捏爆,手上沾上汁水的颜色后,涂抹在手掌上。 “萱姐姐...是这个花吗?我没采错吧?” “这么多?我们不一定用得完,谢谢琼儿。” “穗妹妹...过来下。” “嗯?叫我干什么?” “来的就知道了。” 我一脸茫然走过去,蹲下身,手掌就被抓住,背过去。 “嘿嘿,先拿你试试手。” 试试手?什么意思? 我有点疑惑地看向萱姐姐手上的工作,她把刚才的花朵摘成花瓣,放到我的指甲盖上,稍加用力一抹,我的指甲上就留下了淡淡的紫色。 ... “嗯...技术没有倒退,我真厉害,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不到一盏茶时间,我的指甲都被染上颜色。 “不错吧?” “还行。” “那就好!” “就是...有个问题。” “啊?” “萱姐姐...我们不是要切水果吃吗,我水果洗好了,刀洗好了,这手...” “...!” “那,那就麻烦穗妹妹再去洗一次了。” “一不小心忘记了...” ... 我们移步小溪边,又去洗了遍手。 这刀跟着我真是屈才了,一件事是用来削水果... “好了...喏。” 分完后还剩两块,一块是我的,还有一块是萱姐姐的。 她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不在我们周围,倒是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 “萱姐姐...?” “嗯?” “我把水果切好了...给。” “好,有劳穗妹妹了。” “说起来,萱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只是想到,以前家附近的村子里,也有像这样的一条小溪。” “比这要大一些,以前摘了果子就在那洗了洗吃了。” “也有很多人会在河边洗衣服,偶尔还能看到几条小鱼。” 京城...万岁爷就在京城,良以前也是在京城生活的。 离这里真的好远好远。 萱姐姐的家里情况不错,还有爹娘和哥哥等着她,在坐上人牙子的车后,离自己的家越来越远。 生活一落千丈,回家的机会渺茫,会作何感想? 在遇到我们的时候,看不出什么烦心事。 “萱姐姐,是想家了?” “也不能算,毕竟我每天都盼望着回家。” “我怎么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就对了。” “萱姐姐有想过,如果没遇到兴爷,被卖给别人,会怎么活下去吗。” “想过啊。” “一开始在车上,因为这个想法,每天忧心忡忡,茶不思饭不想。” “没有铜镜,不然看一眼我的面貌指定会憔悴不少。” “计划过逃跑,有了目标,那几天倒是很精神,虽然最后失败了。” “我不知道今后要怎么活,我的家人朋友都不在身边,有死了算了的冲动。不过,哭过一场后,有些事是想明白了。” “...是什么?!” “能够远离那两个凶狠的人牙子,也是一种幸运。不能好高骛远,要欣然接受失去。” “人活着,就要多做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未来是多变的,我去问那些算命先生,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们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能过一天是一天,我还有好多东西想吃呢。” “万一还有机会逃出来,万一明天人牙子就被抓了,我就自由了。谁能想到这个事是真的,有一天,我会被兴爷救下。” “所以啊,穗妹妹...” “嗯?” “我猜,你在苦恼类似的问题,不知道被送到大户人家里能干些什么,才会成天打不起精神。” “穗妹妹这张脸这么好看,这样下去,会变丑的。说不定还会得病,去找些想做的事情来打发时间,给自己定个目标,打起精神来啊。” “可是...” “现在没有,以后也一定会有的...有的人被一个问题困惑,用了好几年才寻找找到答案。” “...是谁呀?” “不知道,但肯定有这样的人。” “不必对未来想太多,生活的乐趣有很多,无聊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专注的时候,开心的时候,时间转瞬即逝。” “总不能每天都是无聊一整天过来的吧?回想一下...” 时间过得快的时候吗...之前晚上和良在一起的,还有白天和琼儿她们聊天的时候好像都能算,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给自己定个目标... 之前四年好像确实是这样子过来的。 但现在想不出来啊... “好像说太多了...需要给你时间消化,那等回去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总之,不要这样下去,肯定有人在乎你,不希望你是这个样子...该回去了,她们还在等我们。” ... 玩了一天,基本没去想给自己一个什么目标。 未来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爹爹叫我好好活着,娘临走前也叫我要活着。 萱姐姐说的有道理,我才快到成年,还有很多事没体验过呢。 爹爹,娘若是尚在世,还有大家,都不希望我一直萎靡不振。 上次是良,以为我得病了,还特意带我去医馆。 这次是大家都对我关爱有加。 我还不是形单影只。 还有人在乎我。 我要是突然离去,他们一定都会难过。 那就先活着吧,我不希望因为我而影响别人。 ...... 后半段是迄今为止卡文最最最严重的,删删改改,还写烂了,我的无力成为了我的败笔。 剧情怪怪的,我写不出来那种感觉,大家当作满穗被连哄带骗,没有了轻生的念头。 穗儿很聪明的,给她点时间就想开了。 第17章 计划(上)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口袋里有这种东西。” 良看着石兴从口袋摸索出一只精致的金簪,很是疑惑。 尽管牢兴每次都能给良来个新花样,给古人一点现代震撼。 依葫芦画瓢,搞点百年后的实用小玩意,在这枯燥的生活里增添不少乐趣。 那也顶多掏出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要么是他玩的,要么是他要用的。 这次...口袋里,是个簪子? 舌头用的到簪子?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作者写了这么多章,并没有明确点名石兴的性别。 所以,据野史记载...石兴其实是女儿身,不管是穿越来前,还是穿越来后,只不过碍于时代的限制,要在乱世下被迫伪装罢了,这就是为什么牢兴战力比良差很多的原因,也是牢兴不去寻花问柳的重要一点。 实际上的石兴,那叫一个肤白貌美,国色天香...外表是男子身,也藏不住的好看,所以回顾第六章 雨幕 作者才会写石兴的湿身诱惑,超过180亿大明百姓想要看。 在后期身份揭晓,和良是半个青梅竹马,朝夕相处下,五年的兄弟情变质了,是满穗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要不是书名优势,穗其实没有赢的希望。 很多人看完了整本书,都在讨论石兴为什么会输,成了不少人的意难平,更有不少用爱发电的高质量良兴同人文,同人本。 原来是青梅打不过天降的戏码。 作者,你药剂吧干啥,你需要向我支付观看这段文字的费用,这太野了,是勾史吧,你自己写完敢再读一遍吗。 其实这段,我全程是语音输入的。 那换一个。 石兴为什么要保留他刚穿越来第一桶金是靠良的历史? 诸位有所不知,这段经历是美化过的。 其实...良和石兴一开始接不到活,连像样的刀都没有,只能选择卖钩子... 野史不一定真但一定够野。 把石兴当外星人整。 认准正史,以上内容均为虚构,真想看的,国道上有实体书。 话说远了。 不是什么很隐私的事情,石兴便如实回答。 “这是那个姓纪的东西。” 良:我也姓纪,是我的? 据野史记载,良也是女子身... “她家是真他吗有钱,还能买得起这个。” “原本是要给这个东西当掉,卖的钱留给她坐马车回京城。阌乡那边压价太严重,到了华州我又给忘掉了。” 马车内光线并不好,够看个大概,良虽然不识货,可看材质和做工都明白它的昂贵。 “那怎么说...你要回到阌乡亏钱卖了?” “啧,看到那老板的模样我他吗就来气,他价格翻倍都不卖给他。” “暂定回去了,出个双方都比较满意的价格,我先把它收了,到了别的地方卖掉,肯定有识货的家伙。” “是亏是赚那就看天了,不是很差这点仨瓜俩枣。” 保持富态。 感谢尹三,沉淀五年,终于上岸了。 “...从尹三那搞到了多少钱?” “没数,肯定比我们这五年来赚的多了去了。” “早就听说过尹三有钱,天天出入高端场所,没想到这么有钱。” “爽了,这笔钱留给那些勾官兵还不如给我们,我们还能拿着钱干点好事,比如给这些小羊寻个好出路。” “也是...好多拿着俸禄不干事,你想到怎么安排这些女娃子了?” “良,你是知道我的...” “...” 良略感无语。 石兴多数时间想一出是一出,有个大概的想法就好。 例如这次一次在华州城内,临时想到拿收缴的两把刀去晃那块的官兵。 “不要急,欲速则不达,要的是循序渐进,不缺钱,还担心啥呢。” “当下我只想了一个方案,一起跟去南方,啊哈...兄弟我先去睡梦里想第二个了。” “良,帮我把窗户关上。” 回来不急,特意叮嘱了杨师傅开平稳点,安全点,不要再坠机了。 牢兴要补个觉。 ... “醒醒...舌头!” 石兴一躺下,睡得和柱一样,浑然不知车外好像又出事了。 “嗯...?这么快就到了?杨师傅有两下子...” “嘘...” 准备夸赞杨师傅开车平稳,却看到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还没到...” “牛魔,还没到叫我起来干什么?” “又他吗出岔子了?!” 没想到这一来一回,坐在马车上两次都能出幺蛾子。 “嗯...没想到我们来时走的小路反而安全,官道是非更多。” “应该是又遇到盗匪了,现在在交涉。” “仔细听。” 车外是杨八左和其中几人的谈话。 ... “没有我们的‘路引’,也不愿花钱办一个,还想过去?” “几位爷...饶命,小的就一马车夫,公事公办,身上真的没啥值钱的...” “还扯谎?!” 嘭—— “不识抬举,你们两个,跟我去看看车上都有啥。” “骗鬼呢,身上会没钱。” ... 车内 “做好准备。” 石兴和良抽出各自的武器,蠢蠢欲动。 “良,又是敌众我寡,速战速决,好好跟哥学,看哥是怎么砍瓜切菜的。” “...剑轻盈,灵活,攻击自然会快,长刀肯定做不到。” “你也该和我学学,怎么接住别人挥下的刀剑,反过来让他人头落地。” 吱呀—— 昏暗的车内忽然明亮起来,劫道的大哥认为,车厢中或许是钱,是运输的货物,再不济,也载着人,可能运着哪地的官员,勒索一笔不成问题。 都对了一半吧,车内确实有不少钱财,也有人在里面。 刺—— 露头就秒,和我的刀剑说去吧。 应该是觉得胜券在握,不会有威胁了,慢吞吞地走来车厢,良对此有意见。 刀架着,手臂略微发酸,本打算刺向心脏,却只扎破他的喉咙。 抽出刀,他摇摇晃晃要倒下,还是有活着的风险的。 石兴已经持着双剑冲了出去,临走前不忘狠狠肘击这人一下,如果再给他来一下,绝对不会有什么战斗能力了。 咚—— 借助他的背身,踹一脚,当踏板飞出去。 跟在后面的两个小弟眼见情况不对,横刀在前,威胁道。 “别动!” 我避他锋芒? 刺啦—— ... 战线拉的有点长,被良踢飞的那个大哥艰难地爬起来,拿着刀,颤颤巍巍地走着。 最终因为疼痛难忍,倒在了同样奄奄一息的小弟旁边。 勉强用刀撑住自己的身子不完全倒下。 “头儿...你怎么成哑巴了?” “...” 二人达成真结局:共死。 ... “杨师傅...?” 由良处理尸体,石兴检查车夫的伤势。 有点惨,团战完美承伤100% 脸上,胳膊上有不少的淤青。 “...呼,那些匪徒呢?” 有点惊魂未定,高手在民间啊,车上载的客竟然把拦路打劫的反杀了。 “二位还真是...深藏不露,本以为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不说这个,吗的,怎么又遇到劫道的了,我包内还有些治跌打的药,帮你稍微处理下。” “唉...那就多谢了。” “出这一遭,恐怕是没多少车愿意开了。” “为什么这么说?” “惜命呗,听这头儿说,不只这块,半个北边的官道上都有他们的人。” “如果消息是真的话,我们这行的伙计很快就能得到消息,谁都不愿意开高风险的路。” “这话不假。” 良处理好几人后,加入了攀谈。 “早年,我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运货时,也有这样的情况。” “请不到几个人来,能请到也要加价。车夫,镖师开价都涨了不少。” “以往只要配一个镖师,那些日子都是请两三个。” 杨师傅不是说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吗,现在又有? 驿站圈传来噩耗。 纪萱你要不学下满穗,花三年时间明末千里行,自己走上去吧。 ... 车上 确保师傅并无大碍后,继续前行。 “吗的,好巧不巧,我们这里刚好有个要去北方的。” “找不到车我们不炸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愿意的。” “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想到了个法子,或许对这些女娃子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说来我听听。” “那纪萱不是家境不错吗,和其他娃子相处也不赖。马车坐一个人也是坐,几个人也是坐。” “噢噢,我懂了。” “我咋没想到,她和我谈起过,家里好转了不少,不能收养那些小羊,在京城走商,路子也绝对比我们广,要是小羊愿意,当真是个不错的方案。” ... 阌乡驿站 “辛苦师傅了。” 石兴交付车钱,发现良一直盯着墙壁,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墙上粘贴了地图,地图不算大,就包含了山西境内,上面圈圈画画。 “杨师傅,你这图上的记号都是什么意思?” “什么东西...你说这个啊,哪条路上出过人命,哪条路上画一道呗。盗匪特别多的地方就涂一圈。” “我这消息可灵了,啥事我都一清二楚。” 石兴凑上去看了一眼。 情报网啊,全是作图痕迹,怎么黄河上去后,平阳府往下,绛州,蒲州,芮城县,解州,安邑县...全给一个大圈圈起来了? (今山西西南部,黄河上方) 那得有多乱啊,应该是他说的十几年前的北方吧。 “这地图...是不是有点岁数了?” “是有点年头了,地图我都快会背下来了,上头这个倒是发了不少,我拿张平时用的给你看看。” 杨师傅翻箱倒柜,找出来好几张地图。 “这张...好像是一年前的,这几张...是南方的,到现在还没用到过。” 石兴接过一看,过了黄河,那个醒目的大圈依旧存在。 “这一块...都是不建议通行?” “嗯,起码一年前是这样,最近是怎么样,我没去打听。” “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遇到的那头儿不就说北方到处是他们的人。” 没想到局势这么糟糕。 这地图上还是很详细的,标注了大大小小的河流,高山,村庄,桥梁。 还有关于南方的地图是吧,看看有没有多余的,要一张过来,以后肯定用得到。 “杨师傅...你这地图可曾有剩下的?” “多了去了,你要是稀罕就拿几张去吧。” 第17章 计划(下) ... 石兴从杨师傅那拿了好几张不咋用得到的地图。 地图滞销,帮帮我们。 捆绑包,买南方地图赠送北方地图。 其实也没花钱,杨师傅说权当上药的感谢了。 这个地名挺好听啊,放在现代是在哪里... 这又什么字... “舌头,现在回客栈吗?” “没那必要,这个点回去也没啥事干,怎滴?那些小羊确实有长得不错的,你看上哪个了?迫不及待回去。” “...?” “胡扯什么,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是。哥叫你一起出去看妞,你来过几次?总得有点特殊癖好吧。” “你...” 看着良极力想要证明自己,反驳回去,话一直卡在喉咙,无从下口。因为石兴说的确实是真的,石兴偶尔去看看谁家好看的舞女养养眼,要叫上良一起。 不去,没啥意思。 不爱看吃点东西也行啊,石兴喝酒都没伴。 “不打趣你了,一起找找城内哪个有镖局。当然,你如果要证明你不好女铜这口,要拉着哥去看妞,我没意见。” ... “良,你知道上哪里找镖局吗?” “不难找,肯定有镖旗挂在巷口,招揽生意。” “是不是那个...?” 石兴伸手指了指远处高高悬挂的旗帜,因略微有点近视,遂询问良。 “哪里...?我看看。” “...” 没了下文。 “到底是不是啊,怎么哑巴了。” 石兴走近些,知道了为什么良会沉默不说话。 旗帜上写着两个字。 “好酒” “...眼神不好,原来是酒旗。” “这倒是提醒我了,打点小酒尝尝。” ... 这店配得上好酒的名号,味道很好,米酒,果酒,烧酒一应俱全,口感比别的地方有些差别,也不知道谁家做法更高级,对了,说到高级... ... “这回我看清了昂,这个绝对是镖旗。” 黄边红底的三角旗斜插在屋檐下,旗上写着一个黑色的“镖” “嗯,往里面走肯定能到镖局。” ... 不光是路上看到很多写上“镖”的旗帜,这里的墙上也刻着相同的字眼。 也有写着“忠”和“义”的。 镖局内有人习武,也有杂务伙计在忙来忙去。 大堂里写着一个巨大的“镖”,左右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类冷兵器,刀,剑,戟,钺,斧... 感觉进到哪里的景区了。 还不用花钱买票,人很少的那种。 “小伙子,你们这掌柜的现在在何处?” 房间太多,找也找不出结果来,不如询问这边在扫地的伙计。 “那边那间便是。” “多谢。” ... “诶呦,贵客啊,二位客官是有何吩咐?这边坐下,慢慢谈,咱家也是陕地有名的镖局,各类需求都能满足。” 该说不愧是有名的镖局吗,招待就很不错,说话也和气。 推开门,这里的掌柜闻声停下手上记账的活,毕恭毕敬起身招待,亲自端茶送水。 “茶水就免了,不知咱家的镖师武艺是否过关。” “客官真会说笑,我们这出来的,个个都是精锐,没有吃白饭长大的。” “那我放心了...我这有一车子,担心路上遭遇不测,想来请一位镖师。” “敢问,是运货的车子,还是载人的车子...要去哪里?” “载人的,往京城。” “噢,这路程不短,恐怕会有意外,从阌乡往上的北边也不大太平...客官只请一位,怕是不够。” “这么远的距离,聘请一队是最为周全的,再不济也要两三位,好有个照应。” “...那多一位,你算算要多少钱。” 掌柜拿起地图看了看,动手拨动几下算盘。 “七十两白银。” “夺少?” 这个数字绝对远远超出石兴的预算,来之前,他估计一个人十几两银子顶天了,两个人兴许凑一起也才二十来。 七十两?一个人也要三十五两银子? 你明明可以直接去抢的,还偏偏派来两个镖师护送。 石兴回忆起和良给人当镖师的时候,运一趟,两个人加一起才十五银两。 早知道做正经镖师这么赚钱,我还天天去城外杀盗匪干甚? 不少走五年弯路? “没错啊,一共七十两白银,客官,这绝对是最低价格了。从这,到京城,走个上千里,别家定要你个百两往上走。” “现在北方又是反军又是匪,咱给您派个两镖头,很安全的。” “我们家的,什么都不用你再备,衣食住行都是自己解决,您尽管赶路,车上挂着咱家的镖旗,谁来都忌惮三分。” 这掌柜还在侃侃而谈,吹嘘自己的镖局,有没有水分先不去考究,这价格对半,石兴都不会接受。 “...嗯,我觉得需要还思虑再三。” 逃跑了。 带着良逃离这个地方。 “吗的,怎么这么贵啊!我们之前给人运货,不也才一人不到十两银子吗?!” 蛐蛐别人不能当面,走出镖局十来步,来到街上。石兴便谈起刚才的遭遇。 “那几次路程并不算远,就过了几个城池。再说,我们不是正规的镖师,没有官府的批文,肯定会被压价。” “艹,吗的。” “良,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还行吧。” “还行?!” “嗯,我记得,如果是运货的商队,货物要是能值一万两银子,还要分镖局五十银两。” “这么吃香?” “良,我改变主意了,不金盆洗手了,继续打打杀杀,现在就去找机会当镖师,太他吗赚钱了。” “不能这么说,我们这种要走个千里的车队很少很少。付给掌柜七十两银子,还不知道实际能拿到个多少。” 还有中间商赚差价? “也是...回去吧,向东走一段时间也许能便宜些。” “便宜不了几个钱,除非走出陕地,到河南一块,麻烦费时且不谈,多了说也只能便宜十几两银子,更糟的情况还会更贵。” “害呀...良,你给我说焦虑起来了,都想不到如何是好。” 咕—— 整理了下发型,喝一口小酒。 题解不出来怎么办?跳过,会做的先做,不要浪费了时间。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关乎生命... 早上火急火燎地出城,车上就塞了几口干粮,现在有些饿了。 不吃饭会饿死的。 赚了点钱应该先好好搓一顿,犒劳下自己。 “不管了不管了...先吃饭,民以食为天。” ... “还有牛肉面啊...来碗牛肉面,再来几盘店里的下酒菜,要荤的,温几碗酒...” “...我也一碗牛肉面。” “面不着急,酒和小菜先上。” “好嘞...” ... 店里的卤味不错,吃大半了,面还没上。 “良,赌不赌?” “赌什么?” “我要吃牛肉,但我赌这家店的牛肉面里,肯定放了很多葱花。我说对了,这块肉归我。” “行...” ... “久等了...铁牛牛肉面。” 小二端上来的面里,不能说全是牛肉,但第一眼肯定是看到牛肉,而不是葱花。 “我不吃牛肉。” 赌输了,但是愿赌不服输,拿起筷子给盘中作为赌注的那块肉塞进嘴里。 “...想吃直说,我又不和你抢。” ... 酒过三巡,我们开始聊些有的没的,最终还是绕不开几日后的计划。 现在处境是什么?进退两难,好人做到底,继续向东,哪怕便宜了也还是贵,犹如得到玛莎拉蒂五元优惠券的无力感。 还没去问坐车的费用呢,路上伙食也要钱,也要给她们留钱应急。 是有便宜的方案,只请一个便宜的镖师,兴许会个三脚猫功夫,抛开他有没有勇气接下这个大活,安全怎么办? 双拳难第四手,就单单华州和阌乡的来回,一共遇到五个盗匪,有实力一个人解决,是我们能便宜请来的? 花大价钱请人护送这些小羊很亏。花一部分钱,人没送到,死半路了,钱还花出去,那他吗亏到姥姥家了。 我可以麻痹自己,不去管这些,该花的钱都给她们花了,能不能顺利到达就看天意。 但道德不允许,几十两银子比几条人命还重要? 让我为了这些银两,用她们生命做赌注? 当下确实只有一个计划了。 马车上想过,觉得不现实,现在来看,反而是最有可能的安排。 ... 嘭—— 石兴饮下一碗酒,发泄似的把碗砸到桌上。 “唉...吗的,这些小羊,以后必须叫她们天天念叨我们的好。” “舌头...看出来,你想到好点子了,不至于凭空出现这句话吧?” 石兴方才抱怨了接近一炷香的时间,路过的狗都要挨一顿骂。 “想到了,坐视不管不是我的性格,我们要是不认识这些小羊多好办,只是路过遇见,看了几眼,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关系。” “偏偏不是这样子,她们的性命掌握在我们手上。就不能敷衍了事,我想到接下来干啥了。” “镖局里头镖师还不一定有我们能打的,还敢要那么贵,马车也还要钱呢。” “干啥都要花钱,索性我们买辆车送她们去京城算了,不仅安心,另一方面讲也是赚了笔钱。这路上当作出去旅游一圈,你兴爷还没去过京城呢。” “唉,你没意见吧?” “随你,问我不如去问问其他女娃子的想法。” 从阌乡开始北上,渡过黄河,经过平阳府,太原府...定真府,保定府等,最终到达京城:顺天府。 全长接近一千公里,这才称得上是 饿殍:明末千里行 第18章 筹备(上) 咚—— 石兴倒在地上,抱着腿。 “诶!吗的,良...救我。” “...活该。” 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子,为何突然摔倒在地,痛苦哀嚎?一旁的兄弟为何落井下石,出言嘲讽?围观的孩童为何一个个对此捧腹大笑?难道就没有一个好心人愿意伸出援手?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在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敬请关注《饿殍:穗月同归》第十八章 ... 事情要从石兴和良吃完饭,回到客栈说起。 二人刚刚强行辞职外卖员,又被迫当上了滴滴师傅。 给乘客拉到京城。 走个过场,回去问问小羊愿不愿意。 肯定是愿意的,四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还有家可回。 红儿翠儿有家也回不去,去哪都一样。 穗大概是跟着走,也不知道良和她关系成什么样了。 至于琼华,再想家你兴爷也联系不上,不愿意去也要给你硬拐过去,走商的认识的人更多,说不定能找到呢。 ... 客栈 “呦,两位爷...回来了啊。” “嗯,那些小羊们呢?有照顾好吧?” “都在楼上呢,伙食我都按照吩咐做的,不知这位爷为何要对这些小娃子这么好?” 石兴看着小二好奇地凑上来搭话,他不认识石兴和良,单纯给他们当成人牙子,还没见过哪个人牙子对这些小羊这么好的。 大部分人家里穷,还是一日两餐,稍加富裕的会一日三餐。 石兴直接叫每天准时做三顿饭送上去,这比小二吃的还好,这还是人牙子吗。 “嘘...这单给的多,图个安心,自然要帮老爷照顾好...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这点钱拿着,自己买点小酒喝,说出去对谁都不好。” 打听这么多干什么,有没有职业道德。 要是不认真回答,给人家留下印象,可能日后会有隐患。 也不愿过多交集,只能当个谜语人,用钱堵上他的嘴,含糊不清的糊弄过去。 这小二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或许知道一些内幕,不再多嘴,接过石兴的买酒钱,继续八卦别惹得面前财大气粗的爷不高兴了。 “明白就好,祸从口出...嘴巴碎都不知道哪天怎么死的。” ... 吱呀—— 良推开虚掩着的木门,面前的景象一时间不知道要看谁。 满穗和纪萱趴在地板上,双方都聚精会神,太远了些,只能看清她们中间摆着棋盘,不知道在博弈象棋还是围棋。 琼华坐椅子上,靠着窗户,拿着本书在阅读。 红儿抱着翠儿,静静地看着。可能是姐妹俩学到了观棋不语,也有可能是不会玩,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感觉有点难评。 这小崽子好端端趴地上玩干啥,不是正规客栈,地板肯定不会打扫特别细致,也不怕衣服脏了破了,不好看。 不对,我想这个干啥。 “吼,良爷回来惹!” “嗯?!” “良爷...?” 翠儿一句话,所有人停下手上的事,目光齐刷刷看向良。 舌头怎么关键时刻酒喝多了去解手,我应对不来这些女娃子啊。 要怎么开口,直接问吗? “欸?良爷,兴爷跑哪去了,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呃,他就在...” “我是不是听到还有我什么事,我不就搁这呢?” “都起来...都起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讲。” ... 几人匆忙站好,纪萱从桌上端起一盘东西。 “对了,兴爷,你尝一口这个。” “什么玩楞?” 甜瓜?小小个的。 已经切好了,竟然这么好心。 拿起来咬一口。 报吃。 “...不甜,不好吃,就水分多,你们留着吃吧。” “嘿嘿,我们就是觉得不好吃才留给兴爷的。” “...?” “你吗...” 再不整治下,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要让她长点记性,别的地方打不得,斟酌一番,选择了崩脑门。 “哎呀...不敢了,不敢了,怎么下手没轻没重。” “那边有一盘甜的,就想耍兴爷一下。” 石兴看一眼,桌上确实还有一盘甜瓜。 应该是她们早就商量好了,要先拿一盘不好吃的,在纪萱说完这句话后,满穗才走到桌边,双手握住盘子两边,送到良跟前。 等到良接过一块,再递来石兴这边。 石兴拿了一块,摆了摆手,示意够了,满穗又溜到良那边。 有点哭笑不得。 错怪人家了,人家只是贪玩。 “唉,亏你还有点良心,惦记着你兴爷。” “哇哇哇,我什么时候没有良心了!” “没骂你。” “先不说这些,有事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不去洛阳了。听说洛阳的那户人家出事了,自身难保,整个家里都没几个活人,不能收养你们当丫鬟了。” “昨天就是回华州,问一下尹三接下来怎么说,要不要给你们送回去。但尹三那边亏心事做太多,被人报复了。你们现在算是没地方去,我和你们良爷商讨了下,决定带你们去寻个好去处。” “问一下,你们是想回家,还是要去一个能不愁吃穿的好地方。” ... “家...姐姐,额想回家,想和爹和弟弟在一起。” “翠儿!兴爷,我们想去一个好地方,还是不回家了。” “爹娘和我说过,家里闹了荒,没有饭吃了。我们如果再回家里,会把一家人都连累死...只要我们嫁给好人家,过上好生活,才能活下来,才能以后帮到家里...” 红儿比翠儿年龄大,更懂事,也明白家里无非是养不活她们,把她们卖了。 这样的家庭,就算是回去,早晚也还会被送出来。 “行,我明白了,之后,你们就先跟着我们,我们带你去寻一个好地方。” “谢谢兴爷...” 解决完两个,看一下再去问谁。 琼华站在靠窗边的地方,若有所思。 “良爷...兴爷,我想回家,可是...” “可是什么?” 牢兴是二周目玩家,知道琼华是在担心什么,明知故问,要是未卜先知对人家家里的事情了如指掌,不得把她吓个半死。 果不其然,琼华是在担忧联系不上父母,带着些许哽咽,和石兴重述了她小时候的经历,是怎么来到尹三这边的。 “这样啊...确实有点难办。” 石兴托着下巴,假意思考,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纪萱...” “还有我的事?” “你爹是走商的对吧,人脉肯定会广。” “应该会吧,我也说不太准,家里倒是经常有做客的人。” “我有个想法...亲自护送你们去京城,到了地方,去找令尊帮忙,人脉广帮忙安顿几只小羊应该不在话下,说不准还能联系到琼华的父母。” “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肯定没问题!爹爹他很热情的,很多来找他帮忙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会尽心尽力。” “我想想,之前有一次...” “不用说了,有你这个答复我就放心了。” 及时打断纪萱施法,不然她会说很多的,像是上次问身世。 石兴差点就说她怎么不从盘古开天地...夏朝的建立开始说起了。 ... 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 牢良呢? 他是不擅长讲话,有了石兴和别人打交道,那他就一直站在边上cos稻草人吗? ... 还好舌头回来的及时,我没想过这些女娃子会怎么热情,热情到我招架不来。 我退到一边,找了个小凳子坐下。 琼华合上书本,把椅子推进桌子里,和跳下床的红儿翠儿一起,来到离舌头不远的位置,等着舌头开口。 小崽子和纪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棋盘收拾到琼华看书的桌面。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们两个停留在桌边,纪萱端起一盘切好的水果,来到舌头面前。 还挺羡慕舌头的,从水沟村里捡回纪萱才几天,感觉两个人熟络的像是之前认识过一样,现在都给他送水果吃了。 不像那个小崽子... 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不好好学学,第一天见面就要刺杀我。我对她那么好,在澡堂张口诬陷我喜欢女铜。 还得是家里情况不错的,教养好。 ... 当我没说。 多大个人了,和十一岁的小崽子一样贪玩。 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她说完那句话,我才注意桌面确实摆了两盘水果,满穗抓起另一盘,缓缓向我走来。 “良爷...” “尝尝这个,我亲自切好的...” 满穗将这盘水果举到头,整个果盘遮住了她的脸,阻挡了视线,于是有一个小脑袋歪出来,两只淡蓝色的小眼睛观察我的反应。 她的声音是我以往从没听过的,细声细气,不同于她似乎说给自己听的喃喃低语,这次能让我听清楚,柔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怎么回事? 是没见过这小崽子这副模样吗,我不知不觉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些时候,回过神来,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好像不礼貌,拿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 在我有所反应后,满穗脸颊微红,如释重负一般出了口气,跑去给舌头分瓜。 没一会又溜回来。 “良爷,这瓜好吃吗...?” “嗯...啊,挺甜的,还行。” “那良爷多吃点吧,兴爷不吃了,我们也早就吃过了,估摸今天你们回来,特意留给你们的。” “...” 我心里有点感激,没想到这些女娃子会这么好。 “多谢你们了...” 得到我的肯定,这小崽子好似又精神了一分,再次举起这盘水果。 这小崽子长得不赖,这样子还挺讨人喜的。 良不清楚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一味的伸出手拿瓜,送到嘴里。 心思不在此,那在哪? 在盯着满穗的脸,看出神了。 按E键查看良的状态。 E 被魅惑 两个人大脑都有点宕机了,就互相看着对方,都不说话。 ... “良?别吃了!这瓜甜是甜,有那么好吃吗?!” 第18章 筹备(下) 石兴看着良一直在吃,小半盘下肚。 “正事说了没?” 良回想起来的时候,他自告奋勇,要帮石兴来着。 刚才是发生什么了,瓜太甜了吗,只顾着吃了。 “...噢,小崽子,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嗯。” “你愿意跟着我们吗,还是说你另有打算?” “我也没其他地方去,就跟着良爷和萱姐姐走吧...” ... 问卷调查结束,良和石兴拎着小羊,牵着驮马,到集市上买东西。 如果良说的没错,他会赶马,石兴稍微和他学一学,明天就能上路。 走了好些天,吃的用的消耗的差不多了,需要及时补充下物资,顺带购置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 例如继续北上或许会更冷,要备防寒的被套,为了睡眠质量更好,要买草席,打点牢兴爱喝的酒... 只是要买这些东西的话,似乎不用把小羊都拉出来吧? 这是为了一会准备买马车车厢的时候,不会买小。 前头一个驾车的,后头要挤下六个人,还要堆放物品。 买小了那遭老罪了。 总不能买回来后发现小了,要这样子吧: 一亿个孩子一辆马车。 老婆一不小心生了一亿胞胎怎么办(什么繁育星神,大明百姓有180亿都是祂造成的) 聪明的石兴这样子干。 从纪萱家那里借来几个亿银两。 万丈高楼平地起,先把马车原来的车厢拆掉,在马车后面砌上大房子。 几百吨镀锌方钢横竖搭接做框架,保证能有足够的承载力。 再找良借点私房钱,买一堆的膨胀螺丝,把它牢牢固定在墙面。 浇灌高性能混凝土耐用一百年。 ... 总之,一行人整装待发出动了。 说得好,那驮马呢? 驮马x2 20银两 卖掉了。 我们会永远记住驮马为这场千里行的丰功伟绩,没有它们,开不了游戏,根本不能启程。 石兴还特意喂了它们一顿细糠。 ... 买这种东西还是大城市好买,没准都有专门售卖的店铺。 像是阌乡这种小城,都不见得有马市。 集市上的工匠不少,逛了半个城池,可算寻到了个有出售和马车有关的家伙,看样子是谁的学徒。 不过是卖车轮,修车轴的。 就差个车厢,业务范围不够广啊。 应该能打造车厢吧...会一加一,那肯定会二加二。 石兴招呼良一起上前,要问个话。 “两位客官,是要来修车的吗...?咱家哪里都能修,买了车轮还能帮忙安装...” “不不...我想来问问,你这可有整个马车可买?我们打算购入辆马车出行用。” “这好说,我们这就有现成的,就在不远处,我去给您推上来...” ... “啧...这个感觉小了些,良,你觉得呢?” “肯定不够,载的下人,也没空间放东西了。” “啊...?两位客官...是要几个人出行?” 这个推来的车子,是最常见的款式了,够容纳三四个人,要是没有送货需求,绝对是正常人的不二之选。 “看那边...” 五个女娃子手上拿着东西,停留在远处打闹... “这...客官真是有福气,我去换个大些的来。” ... “这个客官肯定满意...” 换了个更大的车子,上面都有些积灰,这车子处在一个尴尬的地位,用来运货太小了,用来载人太大了。 应该是供那些家室多的大户用的,没几个人用得上,便卖不出去,在角落吃灰。 目测一下,往低了说,长有个三四米吧,宽大约是两米多些。 这个应该是够了,就它了。 “不错不错,就这个了,我把那些小羊叫过来试一下,美中不足的地方是有些脏啊...” “...!客官要是要买下,现在就能帮忙清理干净!” ... “嘿,真是辛苦我们的良爷了。” 石兴拍了拍良的肩膀,打趣道。 人善被人欺,他们计划将马车推到驿站,去驿站找杨师傅买马,良这种力气大的,肯定是要被石兴叫去承揽这种业务。 石兴不至于飞舞到连空车都拉不动的地步,一方面是他想偷懒,另一方面嘛... “良~爷~” “嗯?” “你看...这都有一辆马车了,东西就不用我们几个拎着了吧,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放车上...有点沉。” “我都有些累了,还没坐过车子呢,能不能让我先上去看看长什么样?” “...行吧,要是真倦了,你就把东西拿上来,坐车上。” “谢谢良爷!” 满穗向良提出走累了,在车上放行李,或是上车歇息,良想着这小崽子身上也没多少肉,轻飘飘的,重不了多少,也就答应下来。 有人开头,纪萱也效仿,但是是向石兴请求,虽然我们的牢兴不出力,他还是拒绝了,一个在现代都快成人的女子,哪里会累,我看是想玩还差不多。 “你哪里会累?掰掰手指头,算算和别的小羊大了几个年头,她们还没喊累呢。” “唔...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她们体质其实比我好多了,我从小体虚,多病...你信吗?” “我相信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你就是想上去玩一会吧。” “哇呀,亏我还对兴爷那么好,留水果吃。” “不是,说白了,和我讲干甚,车子又不是我拉...” “别吵了,多几个人重不了多少,我拉得动,你们要是想先体验一番,都上来吧...” 良自愿当人力车夫,感觉要是他在京城的变故不大,只是失了双亲,会一个人来到京城打拼。靠这身使不完的力气,打几年工,凑够买车钱,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干车夫这一行... 猜你想找:《骆驼祥子》 这些小羊饿的再怎么瘦,加上带上的行李,还是有不少分量,要是空车,石兴会帮忙拉一半路程,但是载人了,不好拉。 对良来说,不值一提,轻轻松松,对牢兴则是略有难度,会吃力些,无法做到和良一样快,那就辛苦良一趟了,牢兴帮你反而会误了时辰。 想偷懒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石兴拉得动的。 “没想象中的累,你可以来试试...” “算了算了,你数值给太多了,太超标了。” “什么意思?” “我老家话,说你力气大,比别人强的多。” ... 杨师傅还是很好说话的,本来就用不到这么多的马匹,不让光明正大卖掉,有人来买最好不过。 对谁都好,马不用闷在马厩里,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杨师傅能赚一笔,良和石兴能挑选一匹汗血宝马上路,那些小羊能更快找到好去处。 这已经不是双赢的问题了,一,二,三,四,一共四赢的局面! 谢绝了杨师傅要来老师傅亲传手艺的好意,良说他会一些,遇到问题再回来找杨师傅。 一行人找了个空旷的场地。 “诶,良,你会骑马还是赶马...?” “都略懂一些些,称不上精湛。” “你看看这马能骑吗?” “怎会有不能骑的马...?” “那就让你兴爷先上去骑两下试试。” “你要作甚?拉马车的马可不是骑的,何况没有鞍。” “害,我知道拉车要赶,只是突然很想试试骑马是什么感觉,鞍的问题好说,我去找杨师傅要一个。” “总不能没有吧,万一哪天要八百里加急,要传递重要情报,肯定是一个人骑马去送,我去要一个...” ... “要到了,这该怎么用?” “...拿来,我装一下。” ... “好了?” “嗯,你上去体验一番就下来吧,不要乱来,会出问题的。” “包的。” 石兴奋力一跳,一扒,爬到马背上,调整了下坐姿,感觉缺了些什么,不得劲。 “良,把之前那个长枪拿过来下。” “你还留着啊?” “就在包裹里面,去找找...” ... “不错,这才有感觉。” 石兴骑着马,手持长枪,居高临下,俯视站着的众人。 像征战沙场的将军吗? 近处看,不是很像。 一点杀气都没有,顶多是个小兵。 “有样学样的,但离我心目里的那种将士差远了。” “肯定是没穿盔甲的缘故,难不成是我的问题吗?” 说完,石兴控制着马走动两下,手上舞起长枪,摆弄几个电视剧里看见过的造型。 你别说,现在倒是有几分神似。 “应该再凶狠一些更好...或者驾马熟练些,冲锋起来,还能更帅。” “喔,你们看兴爷!” “姐姐,额也想骑马!” 在几只小羊的惊叹中,逐渐迷失自我。 “我这人就是听劝,听人劝吃饱饭,这就冲起来。” “别...你没学过,小心点!别乱来,会出事的。” “能有啥事,我就加点速...” “你...唉,注意点,我先教你几招,这样子是停下...” ... “出发,驾!” 简单学了几个基础动作,石兴飘飘然起来,觉得骑马没多难,有手就行。 不满足于控制走几步,要进阶到奔跑。 挥舞长枪,压低重心,伏在马背上,听着耳畔边不断传来的风声。 “喔...!” “兴爷还会这招吗...?看起来蛮帅的,我也想试试。” 教练,我想学这个。 不只是这些女娃子,良也觉得舌头这个时候耍帅成功了。 但。 俗话说,帅不过三秒。 没有骑马的经验,第一次上路就开那么快,一只手还拿着长枪。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牢兴 危 “舌头!慢一点...别瞎搞了!” “没事的!相信你兴爷!” 能相信一半,拐弯确实是学会了。 可骑坐姿势不对,还在控制奔跑,速度越来越快,牢兴现在是骑虎难下,眼瞅着快要撞到栅栏了,一紧张,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不知道是动了谁的蛋糕,被布局了。 被布局很正常,毕竟我动了很多人的蛋糕,奶酪,披萨,汉堡,馄饨,火锅,炸鱼,薯条... 救救我呀,谁来救救我呀。 好像是要逐渐用双腿挤压马匹两侧。 我试试。 石兴略微发力,就是错误示范:两腿不均匀施力,有点弯曲,向一边倒去,太紧张导致动作变形,踢到马了,给它吓一跳。 再者,石兴想到拉动缰绳停止马匹的运动,没咋收力,估计是把马儿拉疼了。 急刹车2.0 敢装b我叫你飞起来。 马匹上方略有失重感。 咚—— 一代骑兵石兴,就此陨落。 可以慢放吗,有好多细节没看清。 前面有多帅,现在就有多狼狈。 “萱姐姐...你还想试吗...” “算了,骑马好像不是很适合我,我就不试了...” 惹得小羊都嗤笑起来。 “诶!吗的,良...救我。” “...活该。” 话是这么说,良吐槽完,还是有把牢兴搀扶起来,万幸的是,摔得并不严重,不见血,也没内伤。缓了一盏茶时间,就能正常走路了。 要是伤筋动骨,落下隐疾... 太可怕了,不想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接下来确实是老老实实学赶马了,不敢乱搞了。 说不上难,记住几个要点便好,一个时辰多些就学完了。 明日即可出发。 第42章 端午特别篇 角黍 你们都说特别篇不带牢兴玩,牢兴只有客串的份。 今天就带上了。 1633年 扬州 石兴家 ...... “良...?想啥呢,都切好没?” “早就好了。” 再过几天,就到了五月初五,端阳节,我和满穗受邀来到舌头家里包粽子。 要是换做先前在北方的时候,我对这些风俗,节日一窍不通,也不会去了解。居无定所,哪来那么多时间过节。 也就能依稀记得个元旦是什么时候,要贴春联。 (古时候没有元旦和春节的划分,元旦即是农历初一,现在的春节) 父亲尚在世的时候,时常念叨这些,教我几句风俗,像是在腊月,小年要去祭灶神,什么时候要开始打扫屋子... 他过世以后,太久没有注意这些礼节,我便早忘的一干二净。 倒是这小崽子记得很牢。 舌头总叫我和她学学,说我日子都过不明白。 就是记几句话而已,我会做不到吗? ... 石兴前几天便招呼良穗一同前来筹备端午,良本想推脱,可在满穗的软磨硬泡,软硬兼施下,还是过来搭把手。 众口难调,石兴为此准备了很多种口味的馅料,甜的咸的应有尽有,除非有人比较创新,喜欢吃酸的,辣的,苦味的粽子。 不过,在他听到纪萱说满穗想要试试用番薯来包的时候,还是皱紧眉头。 番薯也能包的吗? 没吃过,没听说过,激进派都觉得过于激进了,不理解,但尊重。 (我这边没有,但上网查了,还真有这种吃法,可牢兴已经戒网瘾了,他不知道) 能吃就行。 毕竟以前在短视频上刷到过不少奇奇怪怪口味的粽子。番薯馅料和它们比起来,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像是什么辣条口味啊,榴莲口味,牛油火锅五花肉口味,紫米抹茶奶酪口味,芋泥巧克力味... 如数家珍。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Nothing is impossible 一切皆有可能 “齐活了,都过来吧。” 舌头把去厨房外面的两个家伙叫了进来。 我把这些切好的馅料装进小碗里,再放到盆中。不由感叹舌头上哪寻的这么多食材。 五花肉,腊肉,虾米,板栗,咸杬子... 还有...小崽子喜欢吃的番薯? 这个东西也能包粽子的吗。 虽说好些年没尝过粽子的咸淡,以前尝过的多半是加了红枣或豆沙。 也听说过南方这边大多数喜好咸肉粽。 别的都很正常,就这个番薯在此格格不入。 应该是那小崽子打的主意。 我把这些东西放到桌上,瞅见纪萱和小崽子拿着粽叶,端着几个小碗,从门外溜进来,围着桌子坐下。 “手都洗过没?” “肯定洗干净了啊,不信兴爷你自个儿看看。” “我怎么会看得出来,算了,到时都是要焯水煮的,稍微洗一下就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石兴把浸泡水中的糯米滤起,盛入碗中。 “诶诶?都看着干啥啊,谁来帮我把这碗糯米送到桌上?” ... “良...过来。” “咋了?” “没啥,哥知道你肯定不会包,好好看,好好学,这招你兴爷只教你一次。” 石兴妈妈课堂开课啦。 孩子不会包粽子怎么办? 多半是废惹。 “像这样子...取两片煮好的粽叶,错开,贴在一起。” “嗯...然后呢?” “中间弯一下,折成漏斗状...接下来加糯米,填馅料,爱吃啥装啥。” “行...” 好像不难。 起码看舌头一步步下来不难。 旁边的小崽子和纪萱也没闲着,她们之前就学过吗...不用教? 按照我自个口味来包一个...这个吧,加点肉。 糯米加多些... “你这加太多了。装太满包不上,还会给粽叶撑开,煮一半全漏了。” “噢...那我挑出去点...” “嘻嘻...” “你笑啥!?有啥好笑的...” 我这不是第一次学吗...这小崽子在一旁捂嘴笑。 有点恼火。 “嘿嘿,没啥...我包好一个了,想来看看良爷这边学得怎么样的,看到良爷怎么和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畏手畏脚的...” “这么快...?” “良...是你太慢了...看好了。” 石兴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把包粽子的四个动作牢牢掌握,一折,二填,三包,最后捆起来。 “完事。” 速度能和山东胡辣汤仙人并列,出去摆摊,只要进入索敌范围,一眨眼的功夫,手上自动刷新一个粽子,钱包损失六文钱。 “差不多填这么多就好了,盖上去,沿边折...拇指按住线头这边,捆住...绕三四圈,打个结...” ... “这样?” “你已经学会了,可以出师了...纪萱?还没好呢,怎么就属你最慢。” “别急别急,快好了...再叫我要把你的粽子全部换成纯糯米的。” “换呗,自作自受了不怪我,一会自己吃到没馅料的。” ... “这堆是肉的,这堆是甜的...带回家拿去煮,煮好之后挂到阴凉通风处晾干。” “好...谢谢兴爷了。” “嗯,对了...良啊,五月五当天运河那块,有赛龙舟看,我打算带上纪萱去逛逛,你们要不要赶来一起?” 龙舟? 好像听说过,是纪念屈原的,不用想,满穗定是要拉着我去凑热闹的。 果不其然,手心传来一股力,低头看去,小崽子微微笑着,紧紧握住我的手。 应该是叫我答应下来... “...如果有空的话,一定来。” “呵,也没见你一年到头会忙几天...那天正午我去找你昂。” “行。” ... “哼~哼~” “又想着啥事了?这么开心?” 多大一个人了,再过几天就及笄了,还是和小孩子一个样,提着粽子,走在我前头,蹦蹦跳跳,嘴里哼着歌。 “单纯开心不行吗...比起我,良爷才是不正常那个吧...天天就板着个脸。” “好像有人欠了多少钱一样...难道是身体抱恙?要不我去找个郎中给良爷看看吧,万一是有什么问题可不好...” 我天天就板着脸吗? 现在不就笑了,给这小崽子气笑了。 “小崽子...过来下。” “嗯...?良爷要做什么。” 虽然心里带着疑惑,但她还是遵从我的命令,乖乖来到我跟前。 “哎呀——疼。” “说谁身体有问题呢...有问题第一个也是传染给你。” 原本应该是我拎着这两串粽子的,平时上街,出行,东西带得多,买的多了,小崽子拿不动,行李一般由我带着。 或许是因为这点东西她拿得动,她今天赶在我面前从舌头手上接过这两串粽子。 难得帮我分担压力,现在手上空空的...刚好能欺负她一下。 略微低下身,对着小崽子娇嫩的脸庞下手。 伸出五指,拇指与食指之间夹住她柔滑的皮肤,向外轻轻扯去。 怎么说呢...?呃,这几个月没白养? 还挺好玩的。 捏起来,手感不错,有弹性。 这小崽子表情怪可爱的。 小嘴被我拉开,一只眼睛闭上。 要不是现在不在家,我还想上次那这样,“尝”一口小崽子。 另一边手也不自觉爬上她的脸颊,故技重施,拉扯她另外半边脸。 舒服多了。 现在不是被气笑,倒是看到这小崽子吃瘪的样子,止不住的笑。 “呜啊...” 她挣脱束缚,不知是因我方才的举动,把她的肌肤捏红了,还是在外挑逗她让她害臊,不好意思了。 总之,她的脸上泛起红晕,两边小脸鼓鼓的,像是一只从水里捞上来的河豚。 戳一下试试。 ... 河豚漏气了。 咬着嘴唇,赌气似地推我一把。 “良爷又欺负我...哼,不理良爷了...” 话没说一半,人已经跑出好几步。 “慢点!别摔着!” ... 满穗不知道快我多少步回家。 现在哪哪都不安全。 不找个机会捉弄回来,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兴许这个时候她早就在屋子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能躲起来不让我找到,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出现。 可能故意把我的东西藏起来,不告诉我。 可能大夏天床上就垫上了厚棉被,大冬天棉被换成草席... 家门肯定是安全的...吧? 毕竟有个院子,她总不能在院子里下手脚吧? 吱呀—— 嗒—— 我拉开大门,随即快速后撤,手下意识摸在腰间,要不是没带刀,此时一定有长刀出鞘的声音。 “良......爷......良爷回来了呀,也不知道早些回来,让穗儿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等了好久。” 哪里学来的阴招,有这么等人的吗。 “呼——” 长出一口气,蛮渗人的。 一拉开大门,撞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小人,双手靠在腿上,直勾勾看着你。 看清了才发觉是满穗。 孩子,我们这里是端午番外,不是中元节番外。 “...方式怪特别的,下次在屋里等我就好...” “嗯嗯...良爷快进去吧,我把包的粽子都煮好了,良爷尝尝我的手艺...” 吓完人,小崽子心理也应该是平衡了,上来勾住我的前臂,把脸贴在我的胳膊上蹭了几下,把我往屋里拐。 ... 小崽子拉着我来到厨房坐下。 “现在差不多凉了...我去给良爷拿一个...” 满穗先我好几步回家,早就把粽子煮好,挂在了屋檐下。 拿来剪刀,搬来个小凳子,踩在顶上,剪断悬挂着的芦苇叶,取下一捆粽子,来到桌前靠着我坐下。 这粽子不是都长一个样子吗,舌头还会包一种四个角的粽子,我和满穗都是包三个角的形状,也就为了区分口味,用上了不同颜色的细绳。 甜的,咸的我都有做,她是怎么区分那个是她做出来的? “小崽子...” “嗯?” “这粽子的模样都没啥区别啊,都是绿绿的,三个角...你怎么确认哪个是你亲手做出来的?” “这还不简单...?良爷先猜猜看。” “我怎么想得到...你偷偷做标记了?把粽叶撕下来一点点...?” “那没有...很好区分的,良爷捆粽子的时候应该用了好大力气,上面都存有痕迹。” “这些粽子下水前我观察过了,有的粽叶会破一点点,绳子像是乱缠的...” 让你包粽子,没让你绑架粽子。 没让你给粽子五花大绑,做出木乃伊联名款。 “这...” 好像还真是。 能捆起来就是好粽子。 “要说标记的话...这个番薯味的粽子,我确实做了标记,打了个不同的结...” “良爷快试试看...” 她嘴上说着,同时帮我解开粽子绳子,撕开一角,递给我。 “我用了两种不同的方式呢,兴爷说可以试试把番薯碾碎,加入糯米,我也试了一种在普通糯米里加小块番薯的...” 剥开粽叶,里头的糯米是诱人的橙黄色,能看到大块的板栗,花生... 咬一口,带有淡淡的番薯甜味。 “好吃吧...” “嗯。” “我自己包的,自己还没吃一个呢...让我也尝一口...” 她倚在我身上,小声嘀咕一句,没等我做出表态,一个小脑袋探过来,与我争夺手中的食物。 “嗷...” 手上吃过一口的东西被一只猫抢去,还在原先的位置留下一个崭新的牙印。 “再拿一个不就是了...” “一共也没几个,我就尝个味道...” “况且我都没嫌弃良爷...莫非良爷是嫌弃穗儿吃过的东西了...” “哪有哪有...这不是怕你不够吃...” ... 五月初五 运河边 (不会出现历史错误吧,出错了我第一个投降) 应该是大半个城的人都聚集在此,运河边上人山人海。 扬州这儿的龙舟赛历史悠久,是百姓喜闻乐见的端午盛会。 正处河中央的四只龙舟船队早已整装待发,跃跃欲试。 一只龙舟承载了十七个人,其中锣手,鼓手,舵手各一人,船上装饰着彩旗。 “还挺壮观啊...这会大概是最后的决赛了,应该前几天去各处转转...好像有饭吃,也没看到‘起龙’,有点遗憾。” 石兴站在桥上,对着远处的龙舟指指点点。 “兴爷...你说的这个‘起龙’是啥?” “听说...每年,村民划完龙舟后,会将龙船沉放于固定沉埋村边河底,以防腐蚀。” “第二年要用的时候,由村中父老主持,拜祭后,由青壮农民下水将龙船挖出,洗刷干净,肩托上岸,打整涂油...” “那就是从河里捞起来喽...大概是什么样?” “嗯...大概是起龙的样子。” “这要你说嘛...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也没见过,怎么说点你不知道的。” ... 比赛还没开始,满穗想要近距离观察下龙舟,把良拐到比赛起跑线上了。 “哇...原来这个龙的头部和尾巴都是连着船身刻上去的,好细致。” “看够了吧...该回去舌头那边了,一会比赛开始了,那块地方能看到谁最先冲过终点...” “嗯...” ... 回去的路途只走了一半。 比赛突然开始。 一声令下,两支队伍齐头并进,一时间锣鼓喧天,与岸边看客们的叫喊声一同为龙舟上的划手加油打气。 每只龙舟的划手的衣着如出一辙,在鼓手敲击的节奏下,动作也是整齐划一。 “小崽子!只能在这边看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就近找了个制高点,良让满穗坐在自己的肩上,欣赏这一年一度的赛龙舟。 扬州城的百姓吃饱了,一个个身强体壮,有力气划船。 几只龙舟在视线范围内越来越小,船上的锣鼓声也销声匿迹。 “呦呵,这还是纪念屈原吗,这是去抢救屈原的。” 石兴接过纪萱递过来的粽子,指着最前头的队伍,夸赞他们的实力,给后头几支队伍拉开好几米。 站在这个视角看的话,不出意外应该得是他们这对拿下冠军了。 可良穗那边看不清楚。 “今年是没看成哪村夺冠了,也没看到舌头说的‘起龙’到底是个啥...” “小崽子...?你咋还这么有精神...不遗憾吗?我看你憧憬了这个什么龙舟好些日子...” “笨蛋良爷...” ?骂我干啥。 今年确实是想看啥都没看成啊。 我没想明白为啥,便没有搭理这小崽子,她似乎早就司空见惯,会给我解释解释她话里的意思,牵着的手突然松开,改为双手环抱着我。 “龙舟赛年年都有,明年良爷还能再陪我看...只是时间问题。” “遇到良爷之后,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有良爷陪着我,有了一个新的家,已经很幸福了,我早就知足了...” 说完这些,她抬起眼眸,对我眨巴眼睛。 我轻轻抚摸怀里如娇似玉的小崽子。 人生的遗憾太多了。 小时候的侠客梦...未能见面的母亲...突然逝去的父亲...浑浑噩噩的前半生... 如今的生活是以前不敢奢想的事情。 有她在身边...是我最大的幸福,哪还有什么遗憾... ... 石兴尝了一口粽子。 不兑,你这粽子有问题啊。 “嘶...你他吗真包了个纯糯米的粽子啊?!” “我说到做到...” ...... 加了牢兴好像番外会和主线一个样,癫癫的。 诸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饿殍:穗月同归》91天纪念日。 (并非91,这篇写完的时候是91,你们看到的时候是92) 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但我申报联合国了,让他们把这天定个节日,联合国叫我滚。 没办法,只能自己庆祝一下了。 我给自己买了件礼物。 良也在认识满穗的第七个月还是第八个月,观望了六天,给满穗买了足足七件礼物,共花了五五文钱,其中四件是自己想要买的,三件是店家推销的,其中一件是个好看的裙子。 省流:7867和 在备考,也觉得不会有几个人加,没人聊天,就没建裙,但有人叫我建一个。 估摸着会成为精神病院病情交流的群吧。 感兴趣的可以来玩... 没人聊天怎么办?我可以给大家搬石吃。 “原来中文还能这样排列组合,真是长见识了” 第43章 满穗生日篇 及笄 不应该啊。 舌头竟然会不清楚这些。 在我印象里,他的学识深藏不露,无论是和他说些什么,都能侃侃而谈,好似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我认识那么多人,他当之无愧是见识最多的那个。 转眼到了四月下旬,不出半个月就到了满穗的生日,今年是她的第十五个生日。 依稀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赶往京城的路上,一行人仓促为她贺寿。 如今她也要到了及笄之年,好像是要行及笄礼是吧...? (听说年满十五且许嫁的女子在出嫁前才行及笄礼,到了及笄之年和行及笄礼是两个东西,这里是剧情需要) (这个东西我资料查有点迷糊了,还是那句话,出错了我第一个跑路) 我不是很清楚这些,来问舌头,这及笄礼都干些啥,顺便征求下他的意见,生日可以筹备些啥。 没想到他也不了解。 牢兴:666这题超纲 只是给我了几个建议,好好准备一桌饭菜,多买些礼物,还有要把这些瞒住,不能提前让小崽子知道,给她一个惊喜。 但我的做菜水平... 按他话来说,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再接再厉。 考虑到这点,满穗生日那天他过来帮我。 礼物就要我来选了,他还说我和小崽子相处近一年,要是还不知道礼物要送什么...直接找个江跳了算了。 嗯... 跳江好像更轻松一些,水流不急,而且我会游泳,淹不死我。 ... 在城内找了些熟人,多方打听下来,也是终于敲定了计划。 就是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他们听到我说小崽子要行及笄礼了之后,一个个都是对我恭喜这恭喜那的。 又不是我满十五,恭喜我作甚... 大概是让我传达祝福吧... 听闻那些大户人家对这很是重视,说这及笄礼由母亲主持,邀请女性长辈或德高望重的女宾为“正宾”,又是选吉日,又是设礼器,邀宾客啥的... 这上面的我和小崽子能做到哪些... 原是要父母操办的事情,现在也就只能让我来办了... 大部分平民百姓家里没有办得那么隆重,但也是少不了送一个簪子,到了及笄之年的女孩子,无论有没有许嫁,这个都是必备的,如果是要出嫁的女子,推荐买一个更精致的发簪。 说起来,他为什么要和我反复强调婚嫁的事情...?舌头建议我是迟段时间再考虑这些。 搞不懂,可能这个东西很重要吧,先记上。 接着要换身新衣服,正好小崽子最近长了些个子,也该买一套新衣裳。 最后还要准备碗长寿面,吃红鸡蛋。 面我会煮,红鸡蛋别人家喜事请吃饭的时候也见过,外面那层红红的是用什么搞的,还得再去问问舌头。 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买些好看的饰品。 不枉我在扬州城内走了一上午,考虑了好久的问题都解决了。 ... 今天小崽子出去找纪萱玩了,趁着这个时候,把该买的都买一下。 衣服需要提前定制,那些好看的衣服不一定合身,小崽子太小只一个了。 一直没给她专门测量过,还好她总是黏着我,身高多高我心里有数,大概到我胸口下方一点点。 别的嘛...我目测很准的... 带上钱,信誓旦旦来到染坊。 这家染坊品质上等,只可惜价格并不亲民,我一直觉得偏贵了些,会选另一条街上更便宜那家。 但今天的衣服不是我穿,是给小崽子穿。 贵点就贵点吧,这可是送她的礼物。 一年可就一次,贵自然是有贵的道理,料子肯定更好,更舒服就行。 ... 院子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罐子,贴上“染”字,兴许是堆放颜料的家伙,头顶晾着未干的布料。 再往里走,才能看到坐在里面,忙着缝纫的老板娘。 我向她说明了来意,她选出好几件华丽的款式,我一眼就相中了那一件天蓝色的衣服。 明明小崽子没穿过这样蓝色的衣服,我就是觉得这件适合她。 不自觉脑补出她出落成大姑娘后的样子,就是穿着这样一件蓝色的衣裳,撑着一把油纸伞,对着我微笑... (没错孩子们,和同生那件很像,那件衣服是真好看,可惜大穗立绘换衣服了) 一开始我有点顾虑这件衣服是不是供给那些歌女表演用的,并不适合日常穿着。 但拿起手仔细端详一番。 相对于那些歌女身上穿的,它的下边裙摆做了收边改短,袖口也是如此。没有帔帛点缀,很明显就是日常拿来穿的。 摸起来面料也舒服,就这件了,满穗穿上绝对合适。 讨价还价几句,一套下来是不便宜,但是是给小崽子花的钱...不值也得值。 ... 要买贵重的饰品,要去银楼。 杂货店里的家伙不够齐全,我不单单只想买个簪子,听说及笄之年后的女子对饰品都会感兴趣,要是价格不太离谱就顺带买些。 ... 戴在头上的饰品原来有这么多种... 这个是笄,这个是簪,这个叫钗,还有华胜,花钿,步摇,梳篦... 后面的我听都没听说过,别的暂且不谈,就买簪子吧。 也逛得我眼花缭乱... 长得都很像啊,远处看应该是几乎看不出差别,只有发簪尾部雕刻的图案不同。 要不要和纪萱一样...买个金簪子。 贵肯定是贵,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咬咬牙是能买下的。 我回想起方才在染坊定制的那件衣物。 整体是浅蓝色,穿插白色点缀...买个金灿灿的簪子,看上去会不会有点怪? ...再观望一下吧。 ... 这个不错。 尾部是一株盛开的百合花,小颗玉石镶嵌其中,簪缨挂着银制的流苏,两三颗珍珠作为吊坠。 ... 怪不得能在城里开一家银楼呢。 口才比舌头还好,说顺便带走便宜多少多少,买一套还送东西。 给我一种我赚到了,买了东西不亏的感觉。 明明只是要买个银簪子,顺手买了配套的银钗,带走了银项链,手链... 最后送了我个团扇。 有点理解为什么会有买椟还珠的故事了。 价格贵起来,包装的木匣子都是精心设计。 ... “良爷...!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起床居然是正常的。 小崽子没作妖。 难得啊。 是生日的原因吗...能安分一早上。 见到我醒来,她嘴角勾着一抹微笑,两只水汪汪的杏眼注视着我,等待我的答复。 “我怎么会忘记呢...今天是我家穗儿的生日...” “给你准备好礼物了,不过要晚些时候给你。” “良爷给我准备了啥...” “下午再告诉你...” “咦...良爷不会是还没买吧。” “对呀,还没买...要不是你早上提醒,我还记不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不愿意透露,小崽子也没继续追问,也许是过于期待,昨晚兴奋地睡不着,第二天又爬起来很早。 她闭上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翻到我怀里打闹两下,玩累了,扯过被子,开始补觉。 手痒痒的...算了,让人家安心补个觉,谁让她今天是生日呢,要平时绝对下手... “先睡吧,我去给你准备早饭,今天下午的饭要推迟一会...” “唔...好。” ... 吃过早午饭,找了个理由把满穗“赶”出家门。 叫她去铺子里待一会。 不一会,舌头如期而至。 ... 还得是开饭馆,当主厨的。 我在一边打下手,递东西就好。 偶尔还能学到点真东西。 这一顿和过年吃的一样好。 有甜食,有热菜,凉菜... “搞定了...加上这盘炒虾,六道菜,六六大顺,多好。” “噢,忘记了,你不是问红鸡蛋咋搞的吗,这玩意就是鸡蛋加了红曲米,染了个色儿。” 这么简单,不是什么特殊做法啊。 “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两个。” “不留下来吃个饭吗...?” “我在你这吃了,我家那个咋办...饿肚子?再说了,虽然不了解,女子及笄礼应该蛮重要的,我们两个外人就不瞎掺和了,明年记得再多添两双筷子。” “...多谢了。” “谢啥啊,都七八哥们。” 看完差点把欠兄弟的200还了 我:我欠你的200不用还了。 兄弟:? ... “良爷?忙完了...?” “嗯,走吧。回家,给我们家穗儿过生日。” “我这还差一些...等一下。” “不差这一点,这账什么时候不能算...走吧,回家。” 我来到铺子,推开门就见到满穗坐在柜台拨弄着算盘,核对财务。 为了清闲些,很多活都请外人帮忙了,唯独记账小崽子说要她一个人来干。 到了生日这天还在给自己加班。 我拗不过她,只能等她把剩下一点点账算完。 家离这里不远,一时半会儿菜凉不了,反倒是耽搁这一下,吃起来不会烫嘴。 ... “哇...良爷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嘿嘿,还好听劝,上顿没有吃太多,不然现在就吃不下这些了...” “又没人和你抢...慢点吃。” 真的是长大了呀,要早几个月,有这桌饭菜,小崽子不得狼吞虎咽,和没吃过饭一样。 现在吃相斯文起来,头发长了不少... 我撩拨着满穗的秀发,想象她穿上新衣服,戴上新发簪的样子... “嗯...?良爷,你怎么不动筷子,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一直盯着我看。” “没有没有...先吃饭吧,穗儿好看我多看两眼还不行。” “良爷把穗儿想成什么样的人...穗儿很大度的,诺,给良爷看个够。” 我们之间原先隔了两拳大小的距离,说完这句话,她放下手上的筷子,把身体越靠越近,直到脸颊蹭到我的胳膊为止,接着稍微改变低头,整个小脑袋从胳膊下方穿过,躺在我的腿上。 这样子我确实一低头就是她的侧脸,可我跟更期待她换上新衣服的样子,便催促她好好吃饭。 “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抓紧吃吧,你不期待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不要...让我再躺一会,礼物早晚都是要给我的...早上的时候很想知道,现在我只想躺在这...” “...这样子我也不好吃饭啊,那只能先‘吃’一口穗儿了...” “别...我这就起来,呜呜...过生日良爷还要欺负我...” 这招挺管用的,屡试不爽。 ... 酒足饭饱,六道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晚上还能再吃一顿。 “良爷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还说不期待呢,她饭量比我小的多,吃完了就坐在原位,哼着歌,两只脚晃来晃去。 我刚放下碗筷,就上来抱住我,讨要礼物。 “急啥...我这就去给你拿,你去房间里等着。” ... 这小崽子经常打扫卫生,为了不被她发现,那些东西买回来我都锁在了柜子里。 四个装饰品的木匣子,一袋用纸包装的衣服,还有一个团扇是赠品,没有包装。 我把几个小匣子放进口袋,拎着一把扇子和和一包衣服来到房间。 “...良爷...这个给你。” “这是...?” 小崽子从口袋里递出来两个香囊,好像是用我们的旧衣服做的,这个深色的是我以前的外衣,这个紫色的是她去年的裙裤。 她学了多久才能做成这个样子。 细致程度绝对能放在摊铺对外出售,它们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推测里面填充了薰草,艾叶一类的香料。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良爷不是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吗...那就和穗儿一起过生日吧!良爷,生日快乐!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 我有多久没过生日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收到生日礼物... 千言万语堆积在喉咙中,最终化成嘴上不自觉勾起的笑容和一句道谢的话。 “多谢穗儿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良爷喜欢就好...” “我要说啥都忘了...给,这些礼物是给你准备的。” “嗯...?一把扇子,这个又是什么...” ... “好漂亮的衣服...!良爷...我先去换个衣服...” “好。” ... “良...爷...” “你觉得...我好看些了吗...?” 她回来了,换上了她的新衣服,对着我莞尔一笑... “穗儿本来就好看...穿什么衣服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这话牢兴教的。良只会:还行,不错,挺好,好看... “良爷说什么呢...” “夸你还不乐意了,看看这些我挑的饰品适不适合你...” ... “都说女子到了你这个岁数,都喜欢这些...不知真的假的,我就都买了些。” “一开始就打算买个簪子送给你,让你行及笄礼的...” 这一套银首饰被她摆在床铺上,看上去很是喜爱。 “良爷...真的吗...?!” 这话有什么不对吗,这些都是送给她的啊。 她也到年纪了呀。 为何要红着脸偷瞄我,眼神里还带着期待。 “什么真的吗...” “良爷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 还有别的意思? “良爷是真的不知道啊...过来...让穗儿告诉你。” 好熟悉的招式,过去了绝对有诈。 但我却不能不过去... ... 她把这些饰品都收起来,放到桌上,一把抱住我。 把头埋进我的胸口吸一口,抬起头,脸上依旧红扑扑的。 “笨蛋良爷...女子许嫁了才行及笄礼,男子送女子发簪,寓意要结发为夫妻...” “良爷今天的意思...是要明媒正娶穗儿喽...” ...... 太赶了,有点粗制滥造。 感觉这是主线会写到的东西,不过那也是八百年以后了。 昨天我不是建了个群吗... 群号7867加上 截止6月1日0点,荣获单平台29人点了催更,6条短评,1人加入的壮举。 唯一加入的那个,还是叫我建群的溜达王... 这我还写集贸啊,跳了算了。 ... 没死成,因为答应有人看就更到结局,还没更到结局,死不了。 开个玩笑话,大家能读鄙人屑作,已经感激不尽了,不奢望创的书群能活跃起来。 今天是五月初六,祝满穗生日快乐! 今天是儿童节,祝各位小朋友,大朋友,新朋友,老朋友们,儿童节快乐! 到了六月毕业季,祝各位中高考学子,都能金榜题名,考上理想的大学,高中! 我在此给大家准备了双倍加分卡,排位不掉星卡,mVp加星卡。 注:不止中高考,所有考试都适用 第19章 启程(上) 这马车能日行多少里啊。 地图是随手画的,也没个比例尺。 还没找到渡黄河的浮桥呢。 阌乡上方没几公里就是黄河,但是没有桥,过不去。 纸上谈兵,一千来公里看起来好像很远,实际上一点也是不短啊。 石兴打算问问纪萱认不认路,可她走的不是这边。 粗略估算下,没一两个半月是到不了的。 真是干了件大善事啊。 当积功德了,其实牢兴是在现代看地狱笑话,一直笑,功德扣完了才穿越到这里的,没准功德够了就回去了。 不光牢兴在吐槽路程远。 作者也要吐槽下,早知道设定纪萱家里变故后南迁了,故事大纲里没感觉到,结果路程这么长,之前几个想好的故事好像不够,要写不完了。 剧情在想了,在想了...(新建文件夹) 那为什么之前那两个人牙子会为了拐一只小羊走千里远的路程?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给那个祭司找下一个村子,来都来了,那就京城逛一圈,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虽然路途漫长,但是毕竟不用走路,可以当成出游。 昨天确实买了很多生活用品,有种开着房车自驾游的既视感,后备箱藏了六个人。 良和石兴一人赶半天马,午休后换班。 这些小羊倒是舒服,不用干啥,躺着就行,无聊了还有这么多人陪着,能聊天解闷。 现在石兴轮早班,良在车厢里休息,不认真听,也能听到她们在聊什么。 孩子们,开车的时候分心并不好。 杨八左:在想我的事? ... 车厢内 “萱姐姐...你在干什么。” 有人手闲不下来,上车后一直在寻找什么东西。 “先别吵,我在找东西...” “不应该啊,肯定在这里...昨天还看到了...” “算了算了,之后再说...嗯?怎么在这。” 想找的东西找不到,不找了就出现了。 被布局了。 “就是这个,我特意买的...” 纪萱从包裹里掏出几张皮纸。 “看我给你们整点好玩的...” 良抱着刀,倚着墙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想要看看又有什么新活,一睁眼,几只小羊团团围住纪萱,啥都看不到,得了,继续休息吧。 看似后排有六个人,实际上有一个是稻草人。 保持这个姿势一早上了,五个真人和一个伪人。 “好好看,好好学...先这样,再这样...” ... “好了,嘿!” “欸?!萱姐姐,它怎么会跳。” “爹娘也教过我...也带我看过好多折纸,别人折出来会和真的一样,可还没见过这种...” 大家闺秀间,亦有差距。 “琼儿妹妹也会叠纸吗...” “只会一点,只记得爹娘教过我折的乌篷船...穗儿姐呢...” “唔...我也不咋会,也就能叠几朵纸花。” “会一点也是会,诺,给你们两张,折出来我看看,还没见过乌篷船长什么样呢...” “好!” “萱姐姐!我也要!给我一张!” “翠儿!额们又不会折,就嫑浪费萱姐姐的纸了!” “没事的,一张纸也要不了几个钱,不学怎么会。” “萱姐姐...你刚才折的,先借给我玩一下,我要研究一下。” 满穗压低声线,又在预谋什么事情。 “给。” (人有点多,会不会有点乱,搞不清是谁说的话) ... 小孩子欢乐就是多。 还以为有啥呢,原来是在叠纸。 ...? 什么东西在袭击我? 良皱着眉,给眼睛打开一条缝,瞅见大腿上多了什么东西,抓起来一看。 这是...?纸青蛙? 小小只的,应该能跳好远。 怎么蹦我这来了? 谁干的呢,好难猜啊。 1秒猜出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良把目光瞄向满穗,果不其然,像这么好的纸青蛙,肯定不只有一只,她此时此刻蹲在地上,好似阅兵一般,检阅自己的青蛙大军。 “啧,小崽子,你在搞什么?” “啊?良爷,我没干啥,就折了些东西。” 抬头看了一眼良,又继续摆弄地上的纸青蛙,指尖在尾部用力压,松开手。 角度不好,又跳到良身上了。 “嘶...这还没干啥,都飞到我这边了。” “没注意,那我换个方向。” 并非没注意。 要是良睡着了,肯定吵不醒。要是没入睡,只是在歇息,捉弄他一下,也不会说啥。 “萱姐姐...折好了,给你看看。” “这个就是乌篷船啊...我见过,但是不知道叫啥名字。” “啊...萱姐姐之前见过了啊。” “没有没有,我是见过真正的乌篷船,还没见过纸折的,琼儿妹妹折的很好看,非常像。” 观察到良又要闭上眼睛,满穗急忙叫住。 “良爷既然醒来了,别继续睡了,来看看我们做的折纸。” 《良爷使用指南》 满穗 着 第一条,目前版本,良还没有待机功能,没事情干就自动关机了。 所以要给他找点事情干,发布任务。 “你们玩你们的,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懂这些。” 良开口就是泼冷水,但不要被吓到了。 重新发布一次任务就行。 “反正良爷闲着也是闲着...都休息多久了,不如找点事情干...我们研究了好一会呢。” “行行行...我看看你们趁着我养精蓄锐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出来。” ... “良爷,给,好看吧!” 还以为满穗要给良封个将军当,交给他几只纸青蛙的兵力,成为古希腊掌管纸青蛙的神。 结果是她藏了一手,悄咪咪掏出来几朵叠好的纸花。 很精美,花瓣一层层包裹着花蕊,做工细致到这朵纸花带有枝叶,栩栩如生,要是上了色,远处看,说不定能以假乱真。 (近视度数和成功率成正比) 评价一下,不玻璃心。 书到用时方恨少,良感觉好看,怎么个好看法,形容不出来。 看样子难度就很高,无奈鄙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良也不会这个,最终蹦出来两个字。 “还行...” “哇,穗妹妹这朵花这么好看了,良爷评价只是还行吗...良爷眼光可真高,那我这个风车算什么...” 她是从哪里掏出来的树枝,又是怎么折的纸风车? 不管这个,除去这个像是随地捡起来的树枝,上面的风车卖相是不差,可惜现在没有风,转不起来。 “做的也不错啊...挺好看。” “良爷...你觉得我做的小船怎么样...” 确实需要用小船来形容,比起前面两个,这个纸船也就比拇指来的大一些。 小巧玲珑,和记忆里那种船夫在水路上撑起的行舟大差不差。 “折的不差,很像了...” 今天谁来了,良给的评价都是模糊不清,非常中立,不拉踩。 “姐姐,为素吗我折不出来。” “你别乱弄,一会儿让穗姐姐她们教你。” 良听见声音,望了一眼红翠姐妹。 还好这两人说不会,那就是真的不会,皮纸摊开,上面已布满褶皱的痕迹。 否则应该也是会把成果递给良,要良点评一番。 “良爷真是的...夸了萱姐姐和琼儿妹妹,对我就是两个字还行吗...” “难道良爷觉得这个不好看吗...” 这小崽子咋了,心里素质这么差的吗,噘着嘴,一只手还拿着花,另一只手扯住裙角,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一样。 满穗使用了装可怜 效果拔群 这么热的天,我全靠你的冷暴力解暑。 使用指南第二条 为了达成目的,可以适当让良难堪。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要贬低你,怎么说呢...” “你叠的那些纸花也是很好看...” ... 车外 石兴 憋笑.jpg 一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人机被训成狗,语无伦次的样子,我就想笑。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果然,好兄弟出事的笑的最开心的是好兄弟。 平时不和我出去喝酒,好好学石兴聊天课程的后果。 良:现在学来得及吗? 石兴:限时活动已结束,等复刻吧。 要什么时候复刻呢? 只有当天才知道。 那要怎么成为天才呢? 我看你现在就挺天才的。 嘭—— 气温逐渐升高,此时应该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点,肚子也饿了,该休息了。 石兴打开车门,第一眼就看到良的标志性动作:不会说话的时候,摸着眉间,掩饰尴尬。 “呵呵,别为难你们良爷了,给他捆树上抽几下都憋不出来几句好话。” “只要你们用心做,都是完美的作品。” 低情商:还行,不错,挺好... 高情商:用心的作品就完美。 “时候不早了,下车一边玩去吧,我要做饭了。” 石兴指了指外头,他找到了空旷的地方,还能乘凉。 救命啊,司机赶客了。 第19章 启程(下) “还是兴爷会说话,诺,这纸风车赏你了。” “赏我?是你自己不想拿着了吧...” “这你都知道,心里明白就好,不要点明出来。” “这种乐色,爱给谁给谁,放车上也行。” 并不是真的做的很烂,石兴对这个没啥兴趣,还要做饭,也没闲心帮忙拿着。 “乐色是什么意思?” “我老家话,形容非常有价值。” 我们至今还不知道牢兴的老家话都有哪些词语。 “真的假的,我怎么这么不信?” “真的,骗你你就是傻子。” 终于知道那些村里的大人为什么喜欢逗小孩了。 确实好玩。 这纪萱在石兴面前和个新兵蛋子一样。 纪萱看石兴的眼神里,有三分不可置信,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赖的话,骗别人,别人还成傻子了,三分疑惑,以及四分的想骂人。 眼里有扇形统计图。 石兴嘴角要压不下去了,但感觉这个比自己矮了几厘米的人马上要张嘴骂人。 “不耍你了,给我吧,我给你找个地方放,做的还像模像样...” “那可不。” “我也给你们露一手,取纸来。” ... “哈——” 谁是折纸大玉(房主有神器) 全国纸飞机起飞统一动作,先哈一口气,给飞机附个魔。 “看好了。” 轻轻一扔,顺风飞出十来米。 “够你研究两年了。” “好玩吧,送你玩了,去,捡回来。” 现在纪萱的眼里没有扇形统计图了,瞪大瞳孔,眼神里有十分想骂人,伸出手指。 “你...” “诶诶诶,小嘴巴闭起来,女孩子家家不许说脏话...” 知汝欲行此计,故已待之久矣。 ... “兴爷教我,我也要学做饭...” “交学费。” “要钱没有,要青蛙一堆...你要青蛙吗。” “说起来,兴爷把簪子当了多少钱。” “三点五个亿两黄金。” “到底多少...” “忘记去当铺了,簪子在车上,反正都要去你家,路上的费用我先垫着,到时候叫你父亲报销。” ... 看来,今天的午饭是联合狩猎。 远处两个人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规则:不好好做饭,做的慢会被牢兴肘击。 触发连锁反应,自动反击。 一来二去。 还好是在做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架呢。 你要切菜?切牛魔,为什么菜不见了,我不到啊,应该是刚才洗菜的时候和水融在一起了。 ... “没错...像这样子,这边折过去...” 除去那边两个做饭的,这边有五个人在树下乘凉。 满穗手把手教红翠折纸。 对良来说和换了个地方睡觉没区别。 天天就只知道找个墙,抱着个破刀在那安居乐业,去找小崽子说两句话能咋滴(恼) “姐姐!我也会做了...!良爷!我做的怎么样...” 一个个女娃和良关系不错,有事没事都会找他,或许是在尹三那,缺乏大人陪伴的缘故,渴望得到关注和认同。 这样的话,为啥不找石兴?牢兴也不坏啊,还给她们做饭吃。 那也得找的到啊。 现在他在做饭,前几天都是往外跑,小羊们很少能和他打交道。 “...” 良又被迫睁眼,接过递来的手工,心里不断抱怨明明知道他不会讲话了,还硬要他来点评两句。 这是一只小鸟吧?看上去做法会简单不少,是一只平面的小鸟,太繁琐太难的不适合翠儿,这张纸褶皱太多,出来的成果皱巴巴的,像是瑕疵品。 “...还不赖,就是这里不太行。” 良指了指上头的褶子,没了这个会好看不少。 “翠儿妹妹一点没学过,能有这样已经很好了。” “良爷说着轻松,要不也来试试...” “这有何难?” ... 三小只一边玩去了,良穗背靠一棵树坐下,摆弄手上的皮纸。 话不能说太早。 有的东西看着简单,实际上还是有点学问在里面的,难度不小。 满穗已经放慢速度了,良还是有些跟不上。 出错的次数不比翠儿少。 倒不是因为良一开始不会折,在那乱折,旁边可是有助教的,一步步跟着就好。 而是因为没经验,手比较笨,经常折太过了,影响成品,满穗叫他退回去。 “良爷学得还是很快的嘛...最后是这样子收尾...” “好了...” “我瞅瞅。” 良对自己的作品不是很满意,和翠儿一样,折的纸鸟,比较简单,折的还不是很好,可能还没翠儿折的好看,拿不出手。 给这小崽子看到了,那不是丢人现眼吗,前面信誓旦旦地说没有难度。 不行,不能给她看。 见到满穗伸出小手,想要来抓良手上的成品,良一边手拦住这小崽子,把头别开,用另一只手捏住纸鸟上端,举得远远的,不想被她拿到。 “咦...?怎么还不让看,没事的,良爷折的不好我也不会嘲笑良爷的。” 兵不厌诈,不能信。 何况这小崽子满嘴谎言,拿到手就是另一副表情了。 良保持着这个动作,丝毫没有要给满穗看一眼的意思,把手掌举得更高一些,这小崽子太矮,是拿不到的。 你不给,那就只能抢了。 满穗动身,把横在面前的胳膊压下去,一步跨过良的双腿,要来抢夺手上捏着的小鸟。 呵,就一毛没长齐的小崽子,够得到吗。 不对不对,失算了,她很矮,小小一只不假 这小崽子现在是站着,能轻松够到这个高度,我也得站起身。 好险,差点就被人家拿到了。 “唔...良爷怎么能这样,给我看一眼都不行。” “...” 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吗?要不然还是给她看吧...起码做出来了,是不咋完美,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良打算从了这小崽子的好奇心,只是还没开口。 ...? 有这么拼吗。 “嘿咻...” 满穗起身也没过良肩高,不借助其他手段,碰到良的手心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什么手段可以借助? 跳啊。 一手握紧良的衣袖,垫起脚尖向上扒拉。 差了不止一大截。 跳起来也够不到的,但不试试怎么行。 算了,给她便是。 不过嘛... 满穗蹦跶几下,意识到体型的差距太大了,弥补不过来。 不挑了,放弃了,开摆。 可怜巴巴盯着良。 使用指南第三条 在良面前装可怜,装委屈效果很好。 他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给你让步。 要平时良大概就是摇摇头,叹口气,把手上的东西递过来了。 但今天,良有了点不同的想法。 把手上的高度慢慢降下来,让满穗有种能够到的错觉,欺骗她再度铆足了劲朝上一跃。 还是够不到? 那再降低一点点。 感觉明明近在咫尺,就是抓不到。 事不过三,这样子下来两三次,不上当了。 “唔...良爷...好玩吗...不想给就算了...” 声音里的怨气藏不住,要成怨灵了。 “不逗你了...这个高度总拿得到吧,看你自己本事了。” 良轻轻捏住纸鸟的上段,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以确保满穗跳起来能摸到。 “嘿...” 良放了个太平洋,想拿不到都难。 只是没高兴几秒,小鸟拿在手上还没捂热乎,向后退二三步,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应该是树根吧,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摔去。 被树根垫脚了。 “当心!” 得亏良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满穗,不然的话... 呃...好像不会怎么样。 即使是在明末,没有喝国窖冰红茶,不耐摔。 就这点高度,后面还是草地。 摔不出问题来,顶天也就弄脏衣服吧。 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能不脏衣服也是好事,重要的是这点吗? 重要的是。 咚—— 事发突然,良本就力气大,来不及收力,这一下不仅给人家拉回来,更是一口气给这小崽子揽进怀里,顺带给良撞到树上。 “嘶...” 没多做思考,良下意识把手搭在满穗的后背上,抱着怀里的小人,腾出一只手揉揉自己的后脑勺。 “良爷...疼吗。” “还好,不会疼,被刀划伤可比这痛个百倍...” 满穗把小脑袋抬起来,问了一句话,接着回避良的目光,默不作声。 “...” “良...良爷,你抱够了没有...” ...! 手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光记得自己的疼了,忘了这小崽子。 满穗方才就是一直这样子,睁开眼就是良的胸脯,良的手搭在后背,还不好退出去,只能任由良这样子无意识的抱着。 发觉脸上好像在略额发烫,这才小心翼翼问一句。 闻言,良急忙撤出手,解释道: “我没那意思...只是...” 良早就松开了手,但满穗却没有离开良的怀里,反倒是贴近了一分。 “良爷的身子好结实...没事的,我当然知道良爷不是故意的...” 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 良搞不懂这小崽子咋了,前一秒还抱怨自己抱着她,松开手倒是自己又贴近一点。 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不反感有这样一个人黏在自己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持续没多久。 满穗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对良的成果指手画脚。 ... 这是...今天的午饭? 有两道菜...真是色香味弃权啊。 “舌头...这是...?” “吃饭前我要和你们免责声明一下子啊,这两道菜,是你们萱姐姐烧的,不是你们兴爷做出来的。” “你们吃出问题来了不要找我啊,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找错人了。” “瞧不起谁呢!还不是兴爷在一旁尽给我添乱。” “你就说做出来成果是不是不咋地。” “哈!” 规矩:饭前不训子(?) 纪萱跟着学厨。厨艺有没有变精湛暂且不知,但学到了牢兴最有用的东西。 肘击。 抛开卖相...味道其实还不赖? ... 午后。 中午休息时间都玩累了,车上没啥动静。 五个人,都获得了获得婴儿般的睡眠(没似) 良一个人赶路。 这路上的景色千篇一律,没有点别的东西。 真有了你又不乐意。 改天路边就跳出两个人给你刺激一下。 早上休息时间很长了,怎么还是有点疲惫... 累了困了,喝东(广告位招租) 这有个地图还是很方便的,不会失了方向。 ...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太阳还残留些许光亮,但没了温度。 这个时候就别继续赶路了。 良停下车,打开马车门。 “舌头...?睡着了?时候不早了,今天路程就到此为止吧...” “嗯...?那确实...等我起来缓一缓,出去捡些柴火,铺干草,这马车肯定是挤不下这么多人。” “唔...嗯...良爷...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这小崽子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哼唧唧的。 女孩子起床都是这样子吗...?听说有的人起床脾气暴躁,舌头没有,我也没有,这种又是属于什么情况。 她揉着眼睛,把眼睛打开一条缝。 “这阳光不是还有些刺眼...” 良的极品停车位,能让本来不多的夕阳洒满车内。 问: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答:加快实验速率,促进满穗等人的光合作用(?),为故事的结局奠定基础,承上启下,照应标题,埋下伏笔,证明了...有利于...与假设相矛盾。 嘭—— 刺眼就刺眼呗...这么弱的阳光还能闪到眼睛不成...把车门关上了我还这么说话。 再次拉开车门,松开手,又被满穗的小手关上。 “就不能把车门打开吗...” “不行...关掉。” 良:打开,打开,一定要打开 满穗:关掉,关掉,一定要关掉 良(与)小儿辩开 石兴冬游,见良小儿辩开。 “别玩了...我都给你们吵精神了。” 有点反客为主,以往是纪萱和石兴在闹,良出言叫停。 “把马车移那边去吧,那边平坦些...小羊们,不叫你们干体力活,帮忙把我平时做饭的东西掏出来摆好,洗一洗...” “我和你们良爷先去拾柴火了...” “好!” ...... 字数够了,断章 良和石兴出去一下没出事,不用猜了。 这几篇且看且珍惜,过了黄河再走几天路程就遇到新的危机了。 欢迎加裙7867加上玩 第20章 坦言(上) “整挺好啊,小羊们,还帮你们兴爷良爷一并铺好床了...” 石兴和良捡了几捆柴火,回到营地,临走只是前吩咐要把做饭的家伙都拿出来。 回来有意外惊喜。 小羊们顺带把床铺都铺好了,整整齐齐,一片特别大块干草的她们睡,另一块稍小一些,离她们的床铺也就两三步远。 考虑到身高问题,这片干草长度更长,只有两个人睡,宽度做了缩减,一看就是留给良和石兴的。 “干草随便铺下都能睡...这么细致干什么。” “你咋这么随便,能睡和睡的好差别大了,这可是小羊们的一片心意。” “就是就是...” 五只小羊缩在一起,人多办事快,这点工作量早就完成了,期待两个大人回来的表扬。 除了纪萱出来附和两句,别的虽然默不作声,心里却乐开了花。 “良,你先把这干草拆两半...小羊们,干得不错...今天晚上想吃点啥...” “嗯...?先不说吃啥,兴爷,我们好不容易铺好的大床,怎么还要拆开啊?” 这话问的好。 “你们几个女娃子睡一起很正常...你见过我和你良爷两个大男人平时也是睡这么近的吗...?” “也是哦...” 这集是我的定制。 原来不是川剧啊...(失望) 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啊喂! ... “有些倦了...良,今晚你先守夜吧...” “行。” 又回到了野外每天晚上守夜的时候。 有点不习惯...好像连续四五天都是安稳睡一晚上。 好在水沟村那得到了不少书籍,能看一阵子,不用无聊两个时辰。 ... 夜深人静,一点点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有声音...是脚步声? 良合上书本,警觉起来。 在森林里点燃篝火能有效防止野兽靠近,但也给那些盗匪们留下一个讯息——这里有人。 之前就有人见着火光,悄悄摸过来,想要在夜里偷袭的。 今年大概已经会走路了。 良屏气凝神,转向后方,想要找出草丛里潜藏的土匪。 深吸一口气,没东西...看看能不能诈出来。 “我知道你在这...不用藏了!” “...?良...良爷,说我吗...” 满穗的声音? 刚才的脚步声是这小崽子...? “你不好好睡觉...大半夜又爬起来。我还以为有歹人来袭击...是有啥事吗?” 成哑巴了...? 一直看着我。 满穗此时在怀疑良是否被鬼上身了。 做出来一系列奇怪的动作。 她从睡梦中惊醒,要去解个手,怕黑,来找良。 良正在看书,忽然合上书本,做出要拔刀的姿势,背过身,观察许久,说什么不用藏了... 全大明最诡异的男性。 良:还不是因为太过专注看书,没听出来脚步哪里传出来的。 “良爷...解手。” ... “你有起夜的习惯...怎么还怕黑。” “良爷不担心周围黑漆漆的地方会窜出来什么东西吗...” 我拿着火把在前头开路,小崽子紧紧抓着我空出来的手,生怕跟丢。 黑有啥可怕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信者有不信者无。 “大半夜哪来的人...有人拦路打劫还不一定打得过我。” “我又没有良爷这样的武艺...我当然要怕了...” “那也不必抓这么紧吧...” “唔...这样子我比较安心。” “慌什么,出事了还有我在。” ... “好了...?” “嗯。” 我重新牵起满穗的小手,回去的路上,她放轻松了不少,开始和我搭话。 “奇怪...刚醒来的时候挺困的,现在精神了好多...良爷...陪我聊聊天吧。” “...聊天不就更精神了,更睡不着...算了,你开个头。” 十一岁的小娃子究竟是哪来的这么多精神,不是说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睡的更多吗。 她不担心她自己,我都要担心她了。 嘶... 不对,她们白天午睡了好久。 那就不奇怪了。 “良爷方才在读什么书...?” “上次那本讲给你听的三国,我差大半没看完...剩的书很多,你睡不着可以挑两本看看,没一会就睡着了。” “良爷...我好像和你说过...这些书我们都读过一遍了。” 有吗? 什么时候的事。 我想想。 ...是刚到阌乡那天吧,在我午睡的时候,她们晚上无聊就来找我聊天了。 “...小崽子,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温故而知新...多看两遍有益无害。” “唔...算了吧。” “那就回去睡觉...等一下,我倒是有个事情想问。” 把这小崽子拉入伙过于简单了,好像缺少了什么环节。 现在想到缺少什么了。 她路上都是一直念叨为姐姐复仇...为此不惜付出生命,和豚妖一命换一命。 要不是舌头和我说明白,我一直觉得很扯。 一路上没少给她教育,可她的决心比我想的要坚定,谈及报仇能体会到她咬牙切齿的愤怒。 昨日中午两句话就把她拐过来了? “最近几天你和换了个人似的,突然想起,刚认识你那会儿...我怎么苦口婆心劝解你放弃复仇的念头,你都听不进去...” “最近是想开了...?我们的路线要离洛阳越来越远的...” 有了疑惑,没探究明白,今天晚上估计是睡不着的。 “嗯哼...算是想开了吧...良爷的话不无道理...和萱姐姐相处几天,有些事情也看开了。” 她在说出这话时语气轻快,不同于前几次我与她论起对仇恨时的严肃。 和纪萱那姑娘吗...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纪萱成日脸上挂着个笑脸,小崽子大概是被她影响到了,乐观了些... 和舌头很像...我以前在京城有个堂妹也是这个态度,父亲拿她与我做比较的次数不少,骂我跟个闷葫芦一样。 不去想这些糟心事...这小崽子不去羊入虎口,自己送到豚妖那就是好事。 可喜可贺。 “嗯...活着才是对已故亲人的慰藉...先不说了,前面就是营地,你躺下要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再来找我吧。” “小孩子要多睡眠,睡少了不长个。” ... 二人回到营地。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确实什么都没发生,这次晚上解手没有猫杀,就只是单纯解了个手,聊了两句话。 良还在研读一本破书,反射弧能绕地球一周的他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 应该多问几个问题的。 他对满穗了解的太少了,她真的是靠托梦和奶奶口口相传的故事了解到豚妖的吗... 她说过她没有了亲人...一路上又是怎么过来的... 以前或许是小崽子对他有所保留,说话真假参半。 刚才不趁热打铁,多问些话可惜了。 ...改天再说吧,有的是时间,毕竟他从京城逃荒到这边用了近两年。 换上马车有了路线也不会快个百倍。 ... 不出一炷香时间。 “还是睡不着...?” “嗯...” 满穗回床上躺了一会,毫无困意,今天睡了一个下午,头几年为了赶路,也没有睡很久的习惯。 那起来玩会吧。 问题来了,有什么可以消遣,打发时间的呢? 看书...?满穗都看过了。 下象棋? 作者写过了,满穗和他下没啥意思,牢良太菜,还会下红温,气急败坏摔桌走人。 线翻花...?折纸...? 什么文艺复兴,写过了再水一遍吗... 留给作者水字的活动不多了,既然如此。 启动后备隐藏能源。 影子戏。 影子戏:孩子们,我打赢复活赛了,第四章标题叫影戏,内容就写两行。 “坐着吧...有人陪我聊聊天也不错...” 牢兴的教导良一直铭记于心。 小孩子需要更多睡眠。 他还记得和小崽子大晚上下棋,第二日人家走路都没啥精神,在打盹。 前半夜在玩,后半夜亢奋了能睡着才怪。 但这回是小崽子主动投怀送抱来的,她打不起精神和良没有关系。 白天全是时间留给她补觉。 有人陪着谈话最好不过,不无聊,还可以把心里的疑问都问出来。 良坐在铺好的干草上,挪了挪身子,给小崽子腾出个位子。 “好...” 满穗凑到良身边抱膝而坐,像是早有预谋,抢在良要提出问题前先一步发话。 “良爷...今晚有啥好玩的吗...?” “...东西都在车上,你对哪个感兴趣就拿出来耍...我无所谓。” 车上简直就是一个储物间,东西可以用不着,但不能没有,都堆放在一起。 “那...良爷能陪我一起吗...?” “我能怎么陪你...?” 她又是想要下象棋了...?我又下不过她。 “我们晚上给兴爷拿厨具的时候,发现那个影子戏的箱子没被当掉...良爷是还想继续学吗?” 影子戏... 此时此刻,良想起了被影子戏支配的恐惧。 那一天的京城,出现意外。 那一天的父亲,突然离开。 ... 想起来某些不好的事情,但会爆炸的不是影子戏。 有人愿意给他唱戏,看啊,哪有不看的道理。 “行...把那箱子拿出来吧,在这里可能会吵醒他们,我们换个地方...” 第20章 坦言(下) 终究是动了沈河的蛋糕。 13处低俗社情,吓寄把标。 我是真没辙了,怎么修改明明一点和情色不沾边还不给过,只能全删。 为了更好的观赏体验可以加群或去蓝p看。 ... 离开营地二三十步。 能观察到那边的情况,小声唱戏还不会惊扰他们。 一切准备妥当,满穗在白幕后方控制小人,良盘坐前方看戏。 “良爷...少了乐器,这影子戏最好是两个人一起演,一个人伴奏,一个人操演...” “良爷想学些什么...?” 良思索一番,石兴给他介绍过不少好看的电影,例如: 《我的继爸豪洋》 7.8评分 去年9月1日精彩上演 还有第二部。 《我的继爸伯齐勒》 9.1评分 上映时间7月8日 1点3分 还有最后一部。 (1这个低俗我认了) (已删去) 还没上映,总导演:艾露迪克。 满穗听完小脸一红,她在烟月楼对这些有所听闻。 折戟罢酒诗荒篇,每一部都是荒的没边。 “良爷...你要我演这个...?” “嗯,比较想看。” “好吧...我...” 停下来停下来,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我们这本书是全年龄段的,励志打造绿色,健康,小清新的儿童毒物。 更适合大明宝宝体质。 怎么能有这些嬴荡的内容(起码现在没有) 将大局逆转吧。 ... 里面的小人不齐全,要是演别的作品大概需要拿其他人物代替。 看拿着丈八蛇矛的黑脸武松打赤兔马形状的大虫? 还不如再看一遍先前没看完的。 “你先演一段我看看...就上次那个三英战吕布,上次我没认真听,没学到。” “良爷不会还像上次那样看一半出问题吧...” 会突发恶疾。 “在泡澡的时候不是和你讲明白了,只是想起不好的事情,和影子戏无关...只允许你想开,不允许我想开了?” “良...良爷,别说了...” 有人在澡堂内坦诚相见,得到的情报几乎为0,还不如等某人喝醉了自己说出来(笑) “良爷瞧好吧...” 满穗出一口气,将身心投入表演。 她用两指间的缝隙夹住控制小人的竹签,在白幕后面晃着。 白幕前先出现了张翼德的影子小人,晃了两下,挥舞着手里的丈八蛇矛。 “白袍——乌甲素包巾!丈八蛇矛,手内握哎~” 这次,我的脑海没有浮现大爆炸时恐怖的场景。 能够欣赏小崽子的表演,这些小人在她的控制下仿佛活了过来。 “今与~吕布~去交战,贼命难逃张翼德欸~” “催马来至两军中,叫骂贼人来争锋~” 她两次唱戏都说唱的不好...上次没听到,这次认真听起来,我觉得她过于谦虚了,唱得不错。 豪庭。 好像是陕地的秦腔...几年前陕地闹灾的时候,和舌头去听戏,经常能听见这个腔调的戏子。 她自称是洛阳人...这也是骗我的?还是说她祖籍是陕地? “小崽子...” “嗯?” 听到我的呼唤,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好奇打量着我。 “你祖上曾出过陕地的戏子?我听起来有些熟悉...” “...良爷,其实我爷爷,我爹爹,都是土生土长的陕地人。” “可我记得你说过,你家住洛阳...” 傻孩子,被骗了都不知道。 就算对满穗近乎一无所知,良还是被训成狗了。 “那是骗良爷的...我怕良爷不让我继续跟着你们了...” “既然家不在洛阳...那为何还执着要去洛阳...你当真是要杀那豚妖为姐姐报仇?!不对,王爷府离陕地差了十万八千里,不会亲自到那边抢民女...” “良爷没感觉我有些话不真实吗...?” “我知道你说的话真假参半,但没想过假话这么多...!” 我感到有点气愤,甚至没控制好语气,以至于有些谴责她的意思。 也许是察觉到不对,她竟然主动认错。 “良爷...之前是我不好,全在骗良爷,以后我肯定不会这样了,我发誓!” 看着她诚恳道歉的样子,火气稍微降下来一点。 嘶...这句话会不会也是骗我的。 “单单发誓有什么用,发个毒誓,你今后要是再犯怎么办?” “我...我要是再欺骗良爷,是死是活,要杀要剐任凭良爷处置!” 感觉和为了让我放她一马,今后为我修生祠,造金身一样不切实际。 “得了,我不杀平头百姓,更不会杀老幼妇孺...我就要一个态度,之前的事就不追究了,今后若是再骗我,(2,不让打)” “唉...你之前有哪些话是真的。” “唔...嗯,那个...” 这小崽子是扯谎太多了记不起来?支支吾吾不回答。 “好像...没有话是真的。” ? (3) (疑似小时候没被浮木打过,这低俗?) “良爷先别生气...我是有苦衷的...现在良爷问啥我答啥...” (4拿棍子都不行?) “啊...?良爷就这么不信任我...” “有备无患。” ... “良爷...你坐过来吧。” 白幕后面放着两个木箱,好像正好能坐下我们两个。 (5我请问呢) “嘿嘿...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说谎话,怎么会怕良爷打我。” “良爷先学两段影子戏吧...我有些怀念小时候跟爹爹一起学唱戏的时候。” 我坐到满穗的身边,她又是先我一步开口。 她是早就计划好了吗,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让我只能跟着她的计划走。 ... “嗯...良爷学东西还蛮快的。” 唯一的优点也就是快了,学出来并不精湛。 满穗让良唱一段。 “白袍——乌甲素包巾...丈八蛇矛,手内握哎...” 有点跑调,声音有点粗狂。 简直是南庭的钥匙。 步豪,好像有人在敲我家门。 良最终去学操作小人了。 两人一起演奏完一段,良开始疑难解惑。 “这两个木箱子坐着不舒服,我要问的东西很多...去那片地方吧。” 又换场景? 良母三迁,不知是何意,专家研究后表明,是因为木箱子硌屁股。 我刚起身,小崽子就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 “你这又是何意...这里又不黑。” “想起爹爹了...之前和爹爹到镇上演戏,收摊后,爹爹生怕我走丢,叫我这样子抓紧他...” 把我当成她爹爹了? 算了,看她怪可怜的,这么小年纪就四处流浪。 “行吧...” ... “都到这里了,还不撒手?” 我们移步不远处的草坪,背靠一棵大树,直至坐下,小崽子好像还不想放开手,贴着我很近。 “良爷真小气...又不会掉块肉,让我抓着怎么了...” “你...罢了,不管你了,你家究竟在哪里...” “陕北甘泉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爷爷曾经是戏子,到了我爹爹这代转了良籍,四年前家里闹灾,迫不得已,我和爹爹才镇上去演戏...” 陕北?还是在四年前? 去过一次,见到的死人比活人还多。 “后来呢...?你又为何固执的一定要去洛阳...那豚妖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演戏没有人愿意给钱...爹爹卖掉了那套演戏的工具补贴家用...” 她说了很多,每一句话都无比沉重。 爹爹,弟弟,她的娘亲,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人,她语气带有不易察觉到的沮丧,是在怀念过去? 触及到她的伤心处,胳膊上传来的力度逐渐减小。 从遇到该死的官吏开始,掘墓的村民,家里断粮的惨状... 父亲出远门回来给她带来喜悦,希望。 麻绳专挑细处断,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这些事...全部发生在一个孩童身上。 “节哀...” “豚妖的事,我是偷听尹三说的,他一直认为我是哑巴,不会把我锁起来...融合了之前奶奶讲给我的故事...” “...问题好像越问越多...姐姐是假的,见过豚妖是假的,复仇是假的...那你到尹三那边,第一次见面还要杀我干啥?” 如果之前说的全是谎话,只有现在说的是真的。 他潜入尹三客栈,要夺我命的动机是什么,我们无冤无仇。 “良爷...你还记得这个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个的东西,是一个荷包,上面绣着一个“安”字。 这不是我之前在陕北那块地得到的吗... 后来整理杂物的时候,连着很多东西一并卖给黑当铺了。 “你哪搞来的?” “娘上吊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 “那你一路过来遇到的贵人还不少...所以,你一路摸过来,把我误认为是你的仇家了?” 现在回黑当铺把那些东西赎回来还来得及吗。 下次再也不收集这些物品了。 “嗯,良爷记得那块带上血迹的玉石吗...” “和这又有啥关系...” “逃荒的时候...爹爹被一伙人围剿,就有一个腰佩玉石的人出来解围呢...” “那个人身穿一生黑,完事之后什么话都没说,收拾了下现场就走开了...和良爷一样武艺高强...” 啊? 意思是... 我之前路过陕北救过她们一家? 脑袋好乱...这都是啥跟啥啊。 “良爷...对不起,之前一直误会你了...我就知道良爷不是那种人...” “良爷对我们可好了...” 都说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会感到如释重负,情绪得到宣泄,小崽子像是精神焕发,语气再次轻快起来,嘶...怎么又抓着我的胳膊不松开。 “...” 张口欲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经历也太离谱了。 “你看起来不像十一,你今年多大...?” “十三...再过十来天就要十四了...” “十三了?!” 十三快到十四。 放寻常人家该谈婚论嫁了。 男女有别,我不仅看过人家身子...现在她还纠缠着我... 我想把手臂抽出,力没收住,不仅没抽出来,还害的小崽子险些摔倒。 “哎呦...良爷,怎么了...” “你都要十四了,还和别的男子靠这么近...成何体统?” 明末守德王。 今天中午抱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都没说什么...良爷倒是先有意见了...” “...说不过你,被人知道了嫁不出去不是我...” “在这里怎么会被人知道...嫁不出去就只能嫁给良爷了...” “...!女孩子家家什么话都敢说,也不害臊!” “嗯...?这话怎么了,开个玩笑都不行。良爷是怕羞了?” “...” “良爷都说看过我的身子了,也抱过我了,害我嫁不出去...不只能嫁给良爷了...” 还在乘胜追击。 (6不让打) “呜哇...良爷好凶,还是不嫁给良爷了,良爷这么暴力,成亲后肯定会打娘子。” “不打趣我又开始污蔑我了?” 还好我留了一手。 (7) (8) 满穗从眼里挤出两滴清泪,一脸无辜看向我。 (9) (10) (11) 疼得这小崽子靠在我肩膀上微微发抖。 (12沈河超绝敏感肌) (13) “别哭了...你下次别嘴碎就不打你。” “嘿嘿...好!” 表情收放自如...又被骗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到了纪萱家里,和别的女娃子一样留在那边等安排吗...?还是让我把你送到长安找那个芸姐。” “我想跟着良爷走...!” “跟我走...?” “嗯!” “很少有像良爷一样对我好的人...第一个是爹爹,还有渭南的厨子爷爷...可他们都不在了。” “噢,芸姐姐对我也很好...” “那为何不回你芸姐姐那?” “不顺路,再者,良爷替我报了仇,救了我一命,我得好好报答下良爷...” “你能怎么报答我...?果真给我修生词,造金身,给我赚钱,养我白吃白喝?” “唔...前面两个不太可能做到,后面两个还是有可能的,我学过厨,做饭也不差...” “...” 我迟疑了一下,开始分析她吐出的话语。 跟着我,算是为了“报恩”? 她在家庭分崩离析后为了“复仇”而活着,如今是要为了“报恩”跟着我? 比起这些,我更希望她能为自己活着... 思考良久,到底要不要同意她。 如果过程顺利,从尹三那里拿了不少钱,到了京城后南下江南,找个正经营生,添双筷子不是难事... 见我不搭理,她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良爷当真有这么嫌弃穗儿吗...” 她自称“穗儿”?有点像家里对女儿的小名。 “我做饭还是很好吃的...我不会的也可以学...莫非良爷真要戏剧里那样...要我以身相许...好吧...我...” 说的什么玩意这是... “停停停...我还没说话呢...跟着我可以,我们这趟活结束,就去南方生活了。” “你自己好好斟酌一番,要跟着我一个干杀人营生的家伙...你也不要想着想着为了报恩什么的...把我当成恩人。” “我也只是为了图口饭吃,凑巧救下而已...再者,我不喜欢高人一等的样子,把我当成一个正常认识的人就好。” “嗯!我就知道良爷是不会嫌弃穗儿的!” 她好像很喜欢穗儿这个名字。 “穗儿是你的小名吗?” “算是吧...家里人都爱这样叫我。” 嗯...我见到很多我家庭会在女儿的名字后面加上一个“儿”字,儿子的名字前加上一个“阿”字。 叫起来更亲切,父亲开心的时候就会叫我阿良。 “穗儿...” 确实是个好名字。 我轻声重复一遍满穗的名字。 “良爷...我在噢。” 她竟捂嘴偷笑起来。 “...?” “没叫你...在分析你名字...” “欸...?真的吗,没事,良爷要是喜欢这个名字,以后叫我穗儿也行。” “我又不是你的家人...” “和我关系亲的...像是萱姐姐,琼儿妹妹她们就是这样子叫我,良爷也可以叫...” 我和她算亲吗...? “穗...算了,叫不出口,说出来好奇怪,叫你小崽子更舒服点。” “良爷都还没叫过...怎么就叫不出口了。” “方才不是叫了...?” “良爷自己说的那声不算...” ... “穗儿...” 叫出来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嗯...” 她没有再多言语,只是把脸颊紧贴在我的肩膀。 “良爷...我有些困了,回去吧。今晚的话可不能反悔...” 是答应让她今后跟着这件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好。” ...... 小手机真好玩。 一小时怒码200字。 欢迎加裙:良也在认识满穗的第七个月还是第八个月,观望了六天,给满穗买了足足七件礼物,共花了五五文钱,其中四件是自己想要买的,三件是店家推销的,其中一件是个好看的裙子。 神秘数字潜藏其中,直接发出来也被沈河这个大反派标记了。 第21章 渡河(上) 黄河。 世界第五大河,中国第二大河。 孕育了千年的华夏文明,被誉为中华民族的母亲河。 好像也是最暴躁的母亲河。 历朝历代都在给黄河改道,治理。 可能是学到了棍棒底下出孝子,慈母底下多败儿... 肘击中原千年,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黄河:为了活命连妈妈都叫出来了吗...哈基人,你们这群家伙。 哗——哗——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良下了车,站在黄河边上,看着眼前的景象: 黄河水激起千层浪花,气势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跳进黄河水都洗不清... 黄河水也不干净啊...况且,水流急成这样...跳下去会死的。 “娘——” 舌头的声音? 触景生情回忆起家里的老母了? 石兴跟着下车,不由得大喊起来。 见到母亲河的喜悦和激动是藏不住的。 “娘——” 我知道你很激动了,用不着喊第二遍。 不对呀,这两声没有朝河水喊,是朝良喊的。 石兴打瓦打多了? 杏鸭羿开始乱认妈妈? 阌乡这地方指定有点说法,闹饥荒了,男妈妈都不放过。 我爷说这个叫石兴的是个人物。 这么刺激的文竟然免费。 “良——吗的...叫你三遍了才听到。” “水流太急,根本听不清楚。” 原来是水声太大,幻听了啊...(失望) 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失望) “他吗的...你是不是走偏了?不是说大致桥梁就在这块地方吗?这儿看着像是能搭桥梁的样子?” 缺德导航为你服务。 已偏离路线,正在为您重新规划。 也许是真的走错了路,也有可能画这地图的画少了。 面前的河水波涛汹涌,声势浩荡,仅是一点点高度的落差,发出的声响也能叫人听不清话来。 石兴隔老远在那喊良的名字,人家根本没听到,走近些才有了回应。 “一路过来没有分叉口,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找找看吧。” 一队人沿着黄河继续前行。 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本次导航结束。 “舌头,下车,找着了。” ... “有点破啊...” 此处的水面稍微平静一些,一眼望去,要到达对岸的话,保守估计也要走一里路。 修建一座拱桥连接南北显然不大现实。 这就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想出了浮桥。 许多木船并排连在一起,上面铺着厚实的木板。粗大的麻绳或铁链把它们牢牢拴住。 饱经风吹日晒,以及黄河裹挟着泥沙不断拍打在船身,看上去确实有点破旧不堪。 “都下车走会...一直待车上别路都不会走了!” 谁有这个石兴的联系方式,我要网爆他。 哪有司机对乘客这个态度。 天天赶人。 我有我有,加7867和。 真叫小羊都待在车上会出问题的。 良已经替大家试过了,人走在上面,桥身会明显晃动,木板吱嘎作响,脚下能感到黄河水流的冲击,显得比较简陋,过桥时让人心里不太踏实。 一车人说不上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车翻了掉下去尸体都不一定找得到。 听说要要去请民间的黄河捞尸人。 “兴爷...看着好危险,我能回车上吗...?” 纪萱看着摇晃的船舶,面露苦色。 “不是哥们,一车人都在走路,你凭啥搞特殊?” 年龄最小的翠儿都下车蹦跶起来,迫不及待冲到桥上踩两脚。 怎么一个年龄最大的退缩起来? “你不是京城拐来的?应该经过了一次黄河啊,还会怕?” “之前那次因为计划逃跑,被捆车上动都动不了...也就能听到水流声...” “那我也给你捆起来...扔车上。” “不行!” “什么不行...行!良——取我麻绳来!” “在这桥上驾车就是不要命,我要领着马慢慢前进,你一个有手有脚的,自己走。” “还想不想回家了?不回家我们立马掉头去南方。” 石兴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语气强迫纪萱下车走路,马车上重一些可能会影响前行的速度,但这并不重要。 单纯不想答应纪萱。 不知道为啥,换别人可能就答应了。 这个神人比较特殊,竟然能有石兴几分抽象,二人从见面开始,犹如两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惺惺相惜。 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纪萱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两个选项。 【回家】 【南下】 她选择了选项二。 “那还是不回家了吧...” “我没意见。” 之后...一行人放弃原定去京城的计划。 来到了南方生活。 靠着石兴的现代知识,生活蒸蒸日上,还找了个好地方,躲过了朝代更替的悲剧。 本文结局了。 放音乐。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琼华:6 琼华父母,纪萱父母触发结局:不见 以上这些是真的吗? 假的。 “...那我只能慢慢走了...” “谁强迫你一定要很快的走过去了...你怕掉下去选择爬过去我都有时间等你。” ... 吱呀—— 队友你漏脚步了。 还真有点恐怖。 看一眼脚下流淌的河水和摇晃的船只。 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补充掉下去的画面,给自己徒增心理压力。 不看了,不看了... 小孩子就是好,好像有新手保护期一样,完全不带怕的。 良在最前面开路,后面二三米远跟着纪萱。 不是害怕吗...他吗的跑第二去了。 走在桥上没几步,感觉挺好玩,大胆到蹦蹦跳跳,甚至开始小跑起来。 原本都要冲到最前面了,被良和石兴一起骂。 一人不解跑那么快作甚,叫她跟着就好,跑快了也要等人齐,另一人开口开骂,前不久还想躲车上,现在是要冲线拿冠军去了。 不情不愿降下速度,摸一摸黄河水。 好脏啊...手上都是泥沙和小石子... 后面几人还是太惜命了,两两搀扶着走。 这样子在桥上蹦跶,死了怎么办? 纪萱:重开不就是了。 红儿强行止住翠儿要追随某位姑娘的脚步,作为姐姐,她要保护好妹妹的安全。 全场唯一真害怕的大概是琼华了吧。 两个成年的男性,两个贪玩的,两个相对成熟,心理素质强大的。 满穗是打算装个可怜,去缠着良。 注意到琼华给吓得不是很敢走,决定以大橘为重,拉着手,宽慰着担惊受怕的琼华,稳住队形。 太和谐了,还是看看远处的牢兴吧,家银们。 没用的东西,走这么慢。 石兴:这真的不能算我菜吧?别笑,你试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 路程走了一半,良想起了什么事情,加大了步伐,甚至开始一点点奔跑起来。 快点,再快点,监管要来了... 嗒—— 几步跑没影了。 “穗儿姐...” “嗯?” “你看...良爷怎么都开始跑起来了...他刚才不是还和萱姐姐说,走再快,到了岸边也要等其他人...” 良爷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满穗望着远处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回想起昨天晚上他看书看一半的诡异举动。 不是很好猜,那就瞎蒙一个吧。 到了岸上再去问。 “唔...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人有三急,要去岸边...” “噢...” ... “豪德,我是第一!良爷跑起来了,犯规。” 第二个,算了,按她的来,第一个吧,第一个登上三晋之地的主角。 这是她个人的一小步,却是整本书主线的一大步。 密码本的,一大步集贸啊,才走到晋地,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喜悦的心情没持续多久,老实说,她看到良跑起来的时候想跟上的,但是又怕被石兴数落... 现在到岸边,良不知道跑哪去了,其他人也还要十来步左右的距离,好无聊。 回去接一下她们吧... 于是又踏上浮桥。 这一步,是整本书主线的退步! “你们快跟上!别留我一个人在岸边...还有兴爷,快点!” 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来负责牵着马,我来负责快速走到岸边。” “那你还是慢点吧...我走喽。” ... “穗儿妹妹...你在找什么?” “嗯...萱姐姐,你看到良爷了吗?” “没呀...他跑丢了,不要我们惹,所以我才回去找你们。” 骗你的,就算良站在这,纪萱也会回桥上。 难道满穗这次预测中了? 牢良果真是人有三急,急着去解手? “都到齐了?没有人掉河里吧?上车,继续出发。” 石兴姗姗来迟,并且标记了一辆载具。 快上车。 “那没有...但是兴爷...有人跑掉喽...” “谁?把她抓起来打一顿。” 稍微清点人头,没少啊,五只小羊,有奸臣要骗我? “兴爷没发现良爷不在这吗...” 还真没发现。 “...在原地等着吧,他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不要乱走动,以免闹得我们找他,他找我们。” 在石兴没注意到的地方,有两个人一拍即合。 ... “舌头?” “你干嘛去了?” 他说他要出去闯闯,回来时却判若两人。 没那么过。 但是看到良的第一眼,他满头大汗,胸口起伏得厉害,正大口喘着粗气。 666出去五公里越野不带我。 “良爷...你去哪了?” 良要开口解释,被满穗一句话打断施法。 “我...” “良爷...偷偷跟你讲...兴爷刚才说他要打你!” 两人计划好了,如果良回来石兴就问去干啥,满穗跟着发问,能他目光移过来,也能拖一会时间。 纪萱想要拱火,可人家大概率不会看她,一开始先和石兴谈话,突然插入对话也不大礼貌... 没有胡编乱造,这可是牢兴自己说过的话。 “...?” 如何一句话引起两个大男人的注意。 教程放在这里了,就问你敢不敢抄吧。 “良我打不过...我还打不过你吗?” ... 此处省略牢兴的肘击大法。 “兴爷下手好重...被打出失心疯,癫狂,风邪,怔忡,郁症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 我有抑郁症的意思呗。 你相信满穗是万穗爷还是相信纪萱会得抑郁症? “总之被打出问题来了!” “说谢谢了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谢谢...!” “帮你治好了话太多的毛病,快说谢谢兴爷。” 第21章 渡河(下) ... “不和你浪费口舌了...你要是真有刚才那些问题,现在把鞋子脱了放岸边,往河里走。” “步摇,我病是病了,但是还不想死。” “病了?你兴爷对好一次,下午给你熬点草药汤喝,良药苦口,马上就好起来了。” 唉...可算是走开了。 石兴已经做好了纪萱会说心病喝草药没用的准备。 应该是她也说累了,反正肯定不是被要喝草药汤吓跑的。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说话的可信度已经达到了就连说的标点符号都是假的。 石兴长出一口气,回想一开始要干啥来着。 噢,良刚才去做甚了,满头大汗,总不能上个厕所回来能这样子吧。 回头看一眼,良穗二人卿卿我我,整的纪萱靠近了几步后,果断调转方向,回马车上找其他小羊了。 车外的东西太劲爆了,我还是会车里看点清淡的吧... 有多劲爆,能播吗,能播就算了,我想看点不能播的。 奶奶的,有的看不错了,挑三拣四。 其实没啥东西。 当年这波石兴和纪萱的争吵,看哭了多少千里行玩家。 别的人插不上话,被晾在一边。 小羊们都回车上歇息了,唯独满穗留在外头,即使良催促她上车,也是无动于衷。 因为她方才靠近良,闻到了股铁锈味... 再看看衣服上...这,这,都是血啊! 因此,她未免有些担心,良是又去干见血的事情了,为什么要一个人冲那么快,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一边扯住良身上的外衣,端详上面有几处血迹,一边开口询问都去干了啥。 “良爷...你这身上怎么这么多血迹...?” “刚才和人打斗留下时留下的,过段时间就看不出来了。” “没受伤吧...?” “我没事,这些都是别人身上的鲜血...你在干嘛?” 借机偷偷占良便宜不带我。 “检查良爷有没有说谎...” 让别人正好看到她一直在扒拉着良,抓着他的衣物,甚至还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纪萱:大白天的,这搞啥呢...算了,我还是回车上吧。 很诡异你知道吗,就好比妻子进产房,婴儿出来问我保医生还是保护士。 “...” “吭...吭...良!说回正题,你刚刚去哪了?” 战术性咳嗽几声,还是挺有用的,起码吓人很管用。 良赶不走的小崽子,只需要石兴发出一点声响,立马吓得撒开手。 “呼...只是想起来几年前过河,岸边有盗匪埋伏...” 良莫名也感到有些不自在,在满穗松开手后,两只手放哪都不适...于是选择拍拍身上没有的灰尘。 惹得满穗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问号。 嫌弃她身上脏...? “噢,也不用一个人冲那么快吧...不等等我?” “我在担心你们的安全...他们人多,要是挟持两只女娃子充当人质,还不如我一个人把他们解决了...” “也行吧...我就相信你的武艺,一共几个人?” “四个...先解决了三个,剩下一个吓得逃跑了,没追上,稍微处理下现场就回来找你们...” 超标,什么时候削弱? 不是,良还超标啊? 良都弱成什么样了,单挑打不过满穗,攻击范围还没石兴拿火铳一半远,致敬每一个逆版本而行的良玩家。 觉得超标就拿去上分,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 接近午休 石兴把车停好,翻出食材,开始准备午饭。 满穗悄咪咪摸过来,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兴爷...今天我能帮忙做饭吗...” ?! 还有这等好事,可以给自己休息一回。 “你要做饭...?” “嗯,勉强会一点点。” “那不用帮忙,你直接当主厨就行,我去一边休息了。” “兴爷!那我去给穗姐姐帮忙喽?” “滚。” ... “舌头...?你没去做饭,怎么也来这里歇息了?” 树下固定刷新npc,抱着刀的良。 听到脚步还以为又是满穗来了,结果是牢兴。 “今天有好心人帮忙做饭...休息一次。” “谁呀...?” “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特邀嘉宾吗。 瞄一眼,不就是小崽子吗... 昨天晚上她吹嘘过,自己会做饭,今日就实践来了? 还有纪萱那姑娘...她做出来饭比较独特,卖相不大好... “不用去一边看着嘛...不怕出现意外?” “能出什么事...纪萱虽然不大会做饭,但做的太慢,根本伤不着自己。” “那另一个呢...” “依我看...指定是有点真东西,深藏不露。我说去休息了,啥话没说。” “你心真大...真出事故了咋办?” “说到这,我可不困了啊。” ... 回忆 四年前 “良...看了那么久,动手试试。” “...” 牢兴教学时刻,动手做饭。 有样学样,油温热了再把切好的菜扔下锅。 只不过...你水没沥干啊,哥。 你奶奶个三角篓子的,良这个盘子里的菜,对着冒热气的锅里,直接精准定位。 轰—— 没见过爆炸的可以在家试试,起火的那一瞬,空气中的油雾会跟着被点燃。 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两人一时手足无措,顿在原地。 牢兴反应过来,急忙抓起锅盖,扑灭锅内还在燃烧的火焰。 “怎么起火了...?” “你碗里是不是还有水啊...” “有水会咋样...?” “他吗的,会像这样...” ... “那你还不担心她们也会这样子吗...” “做过菜的都知道怎么应对,还有...可能只有你会把水下油锅...” 评价一下三个人的做菜水平 满穗 大愚若智 纪萱 小于若治 良 等于若治 “害呀...你那么担心,你就盯着人家看呗...不对,我觉得你应该过去学几招。” “行吧...” ... 嗒—— 你真来啊。 远处两个做饭的蹲在灶台边,苦思冥想,良和石兴都会吃什么,这些东西都可以拿来做哪些菜。 “萱姐姐,良爷也是京城来的...你们京城都有啥好吃的...怎么做?” “我不会啊...就算会,那些美食应该在这小灶台也弄不出来...” “穗儿妹妹...你说,做些什么好呢...这些东西怎么组合到一起...” 这个可以去请教食堂阿姨。 An unusual feeling 非一般的感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阿姨做不到。 西芹炒草莓,西红柿炒月饼,草莓菠萝炒鸡米花,西瓜炒鸡蛋。 我朋友看到红红黄黄的,以为是西红柿炒鸡蛋,吃一口嘎嘣一下死那了你知道吗。 石兴:666糟蹋粮食 我只能用创意独特来形容。 “嗯...兴爷就拿了这些东西,按平时吃饭的量来说,好像少了些吧...” 满穗仔细研究一番,食材比平时份量少,而且没有水果,不能给良爷大展身手。 原来不能做黑暗料理吗...(失望) 宝子,你在失望什么,再失望全部茶四。 活动还在吗?接接接。 锅里加点油炒出香味出锅都能吃,但难免会单调,没技术含量。 “那怎么办呢...有了!我们直接上车拿吧。” “萱姐姐...这样子可以吗,要不要先去和兴爷报备下。” “不用吧,他不是说叫你当主厨了,哪有厨子不敢去拿菜的...没事,出了问题算我的。” “...行。” 原则上不能自私乱动东西。 但是原则不在这边,原则在那边的树下休息。 “呀!” 商量好,满穗正要去马车上拿些食材,谁料一回头良站在后面。 原则什么时候过来了。 “良爷...?你怎么来这了。” “两个小孩子用火有些危险,我来盯着你们。” “穗妹妹年纪是小了点,但我是小孩子吗?!良爷...有我在这,你就不用来凑热闹了。” “没错没错!良爷快回去...” 话没说两句,就要被两个女孩子家家赶走。 “那我说我也是来学做饭的行吧...” “不行...!良爷有机会自己去和兴爷慢慢学...” 事实证明,两个女孩子的事情,还是少管。 良被满穗推推搡搡赶回去,还发生了这样一幕: “良爷回去的时候记得和兴爷说声...我们要从车上拿些别的吃的。” “嗯。” “对了,良爷中午想吃点啥。” “都行。” “啧...打我作甚。” “没啥,良爷快走开!” 回答令人很不满意,被拳补了。 谁懂这一句都行出来的救赎感。 满穗:你自己慢慢懂去吧,我不懂 ... “咋回来了...?” “被她们赶回来了。” “这话从你口里说出来还挺有喜感...曾经杀人无数的天才良爷,已经沦落为被两小羊看不起的沸物。” “呦,还在看呢...瞎操心啥。” “心里莫名有些担忧。” “我有个法子,能治理这问题。” “...讲。” “睡觉。” 吗的,庸医。 本以为石兴真的有啥好办法。 结果转头一看。 斗笠已经盖在脸上,曲肱而枕之。 “说白了,这两只小羊比你精多了...不如好好睡一觉,哥给你腾个好位置。” “一觉醒来就能享受到女孩子专门给你做的饭...呵,这种事情你没经历过几次吧...我还以为你要讨到老婆后才有有着待遇呢。” “说的就像你经常吃到,你已经讨到媳妇了一样...” “你别说,我还经常吃到。” “谁给你做的,我可没听说过你在哪个城里邂逅谁家姑娘了。” “我妈。” “...” 世上只有妈妈好。 良别哭,过来喝耐耐,喝耐耐... 良:我喝你() 悬崖勒马代言人,我好像听到还有阿姨什么事情。 ... 不知过了多久,树下这两个睡着了,灶台那两个忙完了。 “兴爷!良爷!饭好了!” 满穗在远处兴高采烈地招呼两人,好像有一个人没啥反应... “良爷...?” 牢兴都叫起来了,良还没起来。 “啧...嘘,稀奇啊,难得有一会你良爷不会被风吹草动惊醒。” 比这更奇怪的是,石兴躺着睡的,良怎么背靠着一棵树也能睡这么死。 “嗯...?” “他这人向来谨慎,也就在客栈安全的时候能睡得深一点...” “唔...那要让良爷继续睡吗...?” “睡个屁,叫起来吃饭。” “怎么叫...?” 只需要一个眼神和一个点头。 石兴和满穗目光交流过后,达成了某种协议,随便搞,除了事情石兴担着,给良一拳都没关系。 一位是好兄弟,一位是小老婆,良骂不得,打不得。 满穗玩心大起,蹲下身,轻轻摘去良头顶的斗笠,还没仔细观察过良睡着的样子,越看越帅。 颜值和身手我接走了,身世谁要? 旁边站着石兴,不然就上手摸摸脸了。 万恶的牢兴,滚出去。 良在半睡半醒中感觉好像有谁把手摁在他的肩膀上,不仅如此,额头上也传来奇怪的触感。 还没来得急睁开眼... 嘭—— 一拳干脑门上了。 初见端倪,遇到了小崽子的这几年,牢良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个问题。 早晚要出事,晚上会被夜袭,白天起得晚也会被强行叫起。 “...谁?” 条件反射,抓住了满穗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小手。 “小崽子,你干啥...?” “...良爷终于起来了,我们等你好久,看你一直没起来...” 良松开手,思考今天怎么睡这么沉。 “舌头...真的吗?” “真的啊,还能有假?” “...下次摇醒我就好...” “走吧,吃饭去。” ... “小羊们,都不动筷子吗...饿了就吃吧。” “吃饭肯定要等人齐了一起吃啊...” “想不到你还会讲规矩...”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把我当成啥了...!” 这次怎么说两句感觉要红温了。 好像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说错了...应该要夸你有教养的。” “这还差不多...” 纪萱和石兴竟然达成短暂的停战。 边上还有两个人在闷声发大财,不停地窃窃私语。 “良爷...” 满穗拉住良的衣角,一脸期待看着他。 “嗯...?” “快尝尝这个葱炒羊肉...” ... “好吃...是你做的?” “嗯...那良爷多吃点。” 这次的答复令人满意,起码没有说还行这个词。 满穗低下头,抿住嘴唇,眼神时不时瞄向正在吃饭的良,小声嘀咕。 “都说穗儿会做饭了...良爷这下相信了吧...” “你说啥?” “没啥!” 第22章 路途第一章 买完马车石兴就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点买对吗。 前面四年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每天风餐露宿,赶路要一口气走几个小时,又累又没效率。 刚刚接到通知,步行已经淘汰了。 河南阌乡有一个00后研究生苦心钻研了38年,研发了一款高质量产品。 不但出行方便,而且不会加剧温室效应。 实现了0碳排放。 想要的家银们点击下方小黄车,拍九一号链接,拍一发二。 心动了吗,先别急着下单。 我们来看一下商品评价。 匿名用户 ★☆☆☆☆ 老板丑 商家回复(三天后) 你不要给我知道你是谁... 可惜我不开店,不然哪怕东西质量再差都是五星好评。 话扯远了。 看看石兴对马车的评价。 石兴 ★★★★★(五星好市民) 收到了,质量非常好,与卖家描述一致,孩子们都特别喜欢吃,三个孩子撑死俩 还有一个飞走了橘色系更加显白,洗完也很柔顺头发也不油了,屏幕清晰运行流畅,敏感肌用起来毫无压力,握感舒适不伤牙龈,每次炒菜都会放几本,很满意的一次购物。 孩子,这里没有好评返现。 我去,不早说。 正经一点,马车确实好用,坐着赶路比走路舒服多了。 这几天的路程下来,牢兴没抱怨累,感觉挺轻松的,要是换做走路,走一上午回顾前半生点点滴滴,再走一下午,后半生埋哪里都想好了。 现在中午时间偶尔还能休息一下,满穗来做午饭。 石兴并不想劳烦一个不咋熟的小娃子,每天做饭都快养成习惯了,不差这几十来分钟。 纪萱也经常叫嚷着要来学习,做饭的时间也不会过于无聊。 一开始觉得这b挺烦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良不讲话,她话太多。 伸手不打笑脸人,石兴怎么骂都不会当真,带点自来熟,赶不走,久而久之,习惯了就好。 我已将这份诅咒作了力量。 放弃提高自己,选择贬低他人。 闲着没事可以骂骂纪萱,缓解压力,找找乐子,她吵不过石兴,天天还干些找骂的事情。 喜欢被骂是吧...这何尝不是一种艾斯爱慕。 这边两个还是过于权威了,要是把他们两个对话写出来不知道能水多少字,根本不用担心有人催更。 反观满穗就像抛媚眼给瞎子看,问良想吃什么,中午给他做,回答都行。 基本上问啥答啥,只有主动搭理良才能对上话,不然就闭目养神休息。 大明科技已经震撼到研究出机器人了? 午休凑太近还惹得良不高兴。 “大白天还靠这么近...别和我讲你又怕光又怕黑...去找琼华她们去...” “呵呵...好...” 摇摇头,苦笑一声。 感觉笑起来好命苦的样子。 给人家气的去做饭了,把气全撒在它们身上,切菜切出剁排骨的气势。 菜:喂我花生。 去做饭的原因一半是想要向良展示自己,另一半就是被良气走了。 泼冷水很有一手,考虑去灭火救灾吗。 良爷大笨蛋。 算了,良爷天天开心。 《云边有个大木头》 ... 车上,两个人在讨论什么。 “兴爷...地图给我。” “你要干啥,不给。” “我看看接下来要到哪里...” “我点给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都要去?” “都不去,绕过这些小县城,我们直接去解州。” “和你说不明白...地图给我,我自己看。” “给。” 石兴挑来挑去,选了两张递过去。 “唔...我们现在在哪里,地图上找不到黄河啊。” “找得到才奇怪,老弟,你看看这边边写着啥,湖广布政司图。” 教科书式诈骗,从头到尾都是一本正经,没露破绽。 ... 费了一些口舌,纪萱如愿以偿得到了地图。 “兴爷,今天中午能到这里吗...?” “where?” “...?兴爷别讲你那破家乡话了,听不懂!” “你说到哪里?” “这个湖。” 这地图上还真有标记一处湖泊,就在官道边边,之前咋没注意。 中午在那休息...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能补充下水袋。 “...行,你要地图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啊,刚好看到而已...我原本是要看看离城里多远。” “急啥,才刚出发,离京城十万八千里。” “我要修封家书回去,先报个平安...” ... 是这吗,我问你人呢。 一行人在山里,下车摸索好久,还没寻到路。 绘图的这群入莫不是进桃花源了,处处志之,但不复得路。 山林的湖泊应该挺好找的吧...石兴决定回想一下以前看过的求生视频。 只记得开场白和里面吃肉的画面了... 有用的一点没学到。 所以每个知识点都必须记住,荒野求生,荒岛求生看似离我们很远,万一哪天也穿越到古代了。 “舌头...!别找了,在这边。” 还好队友给力。 “哪呢...?” “跟过来。” 沿着弯弯绕绕的小土路走了老半天,两边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啥都看不清,勉强能听到前头几只小羊的嬉闹声...这鬼地方良是怎么找到的。 “啧,绕来绕去的,这么偏,你们找了多久才发现这里?” “凭直觉...我想着水源大概都在低处,果不其然,沿着山脊慢慢走就能听到水流声...” “哪里学的,私藏干货不教兄弟...” “认识你的前两年,好几次困在山里迷了路,险些丧命,摸索出来这么个经验。” “和你还没困在山里过,下次再说吧...” “蒜鸟,希望这辈子都别用到。” 只要我不写,良这两年就是概念神,啥都能学会,啥都能干。 ...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小小的山里别有洞天,藏着一处湖泊,阳光正好打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走近一些,踩到湖边湿乎乎的泥巴,眼前的水面清澈见底,能看见水边的小石子和水草根儿。 不知道里头有没有鱼...就算有应该也不会大到哪里去,手指大小,拿去喂小猫。 树荫底下好乘凉,何况是湖边的树荫,体感不错。 耳畔边的鸟叫都显得悦耳动听。 真不错,住在山里面真不错。 起锅做饭...远处几只小羊聚一块来,指定没啥好事,叫个不顺眼的过来帮忙。 “纪萱!” “干嘛...?干嘛...?干嘛干嘛...?” 还不如不喊... “没事了,滚吧。” “不可能!” “去把车上水袋子取下来,装水。” “豪德。” 第22章 路途第二章 ... 水装到哪里去了? 这吉他孩子,这可咋整啊,携带几个水袋跑路。 菜切完人还没回来。 “良...你过去看一眼,我抽不开身。” 石兴往锅里加了些油,趁着锅温没上来的空闲,使唤休息的良。 “...” “那么麻烦,大喊一声不就叫过来了...?” 良睁开眼,虽然听不到她们打闹的声响,但那些女娃子实际上没跑多远,尚在视野范围内。 “好,谁提出来谁去实现。” “吭吭...小崽子——” 这有何难,早在水沟村,良的那声吼叫半个村子的人都能听到。 咳嗽两声清清嗓子,为了避免声音太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良没有用出全力。 ... 0人在意。 “呦呵,有回声啊,你叫两遍,我都听到四遍了,那群小羊还是没听见...认命吧,比我还懒,老老实实走过去问一问。” 给颠勺的石兴看乐了。 “嘶...我还是叫太小声了吗...你说,在这山里大喊会不会有盗匪一类的。” “说不准,不过应该没有打得过你的,放心喊,出了事我保不了你。” “...小崽子——” “得了得了,小娃子发育不好,没听到,我过去便是。” 恰恰相反,小孩子听力可能比大人好得多。 都有回音出来,良的声音能小声到哪里去,这一切的背后,都是被满穗做局了。 时间回溯到刚才寻找这块湖泊的时候。 “分开搜吧...照这个进度,明年都见不着那块湖,小羊们,不想动的留在这看马车,总得找点事情干。” “良,我去那边。” 石兴想着站的高,望的远,高处好找,于是转头向山里走去。 良和他想法不同,他的经验告诉他,低处摸索更好找,于是转身向海里走去。 向海平面更低的地方怎么不能算是向大海走去呢... “好。” “纪萱,你年龄最大,带好她们就行,别在这边迷路了帮倒忙。” 良不指望这几只女娃能帮忙找到,没有技巧,出去乱逛找到了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吩咐不要乱走,免得一会湖找到了,寻不到人。 “咦...我怎么会走丢,多大个人,应该没比兴爷差几岁吧...” “我指的是翠儿她们...总之,别乱跑!尽量待在这...” “噢噢...知道了,我就附近玩玩。” 纪萱带着另外三个绕马车春游,那还剩一个呢? 留下一个灰白色的身影朝着良走来。 “你不跟去...?” “我陪着良爷一起找!” 真不清楚为啥她每天能如此有干劲,主动来帮忙,尽管已经知道满穗的实际年龄快到十四,快要成人了,良心里一直把她当作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甚至更低... 谁叫她那样子瘦小,平时接触的女子太少,要不是纪萱身高够了,也不会把纪萱当作成人。 一视同仁,都一个样,都是小女娃。 是小孩子,那良就会觉得帮不上几个忙,拒绝了这个请求。 “...我一个人足矣,你又不知道怎么找,况且这么小一只,跑丢了怎么办,休息去。” “良爷...我独自流浪过来,肯定也学到了些方法...” 我不写这几年流浪的经历,一样可以什么都学到。 怪不得能凑一对呢,两个都是概念神,史密斯夫妇。 满穗托着下巴,思考下一步如何应对,来帮忙都被回绝的真是活久见。 “先不说这个,良爷是在关心我吗...嘿嘿。” “...是,乖乖跟去玩,别添乱。” 不想多做理会,良撂下一句话动身离开。 “良爷真把我当小孩子了...欸...?” 你跑,她追,全都插翅难飞。 自动跟随忘关了。 小碎步追上试图逃避与满穗相处的良,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进魅魔索敌范围了还想跑。 话还没说完呢,人先跑了,要是可以,她想直接上前擒住良的胳膊,强行留下...不过力量过于悬殊,只能抱住人家手臂。 从结果来看是一样的,过程就不重要了。 “给良爷帮忙还不乐意,我马上都十四了...” “哪里像十四了,赶紧撒手...” “不要...除非良爷答应让我帮忙。” “...你都能干些啥,自己溜出去探路绝对不行。” “良爷一直担心我们走丢...万一自己迷路了咋办?我可以跟着良爷,帮良爷记着回去的路。” “呵...不切实际,把我当啥了?” “诶呀,万一呢,我也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找得到回来路,良爷就是不同意我去...” “能一样吗...?” “怎么不能一样,这叫作有备无患,带着我绝对有用!” “...” “良爷...?良~爷~” “行行行...我答应你,你先放手。” “好!” ... “小心点,摔下去很疼...怎么不走,害怕了?” “呃...有点。” 装的,这里也就小石子和落叶多了些,慢点走,不傻都不会摔。而且,对猫来说,89度是坡,90度是墙。 91呢? 是篇。 “良爷...可以牵着我的手吗...我怕打滑摔下去...” 满穗眨巴着眼睛,藏住心里的笑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像是受到惊吓,向良请求,实际上... “怕就回去...啧,你打我干啥。” 脸上浮现出愠色,不满地握紧拳头给面前这死木头来上一拳。 表情收放自如,又换成那楚楚可怜的样子。 “唉...” “谢谢良爷!” 良只好牵上她的小手,另一边手抓着刀,在前头开路。 “应该要往这个方向走。” “良爷知道如何在山里找到水源吗...?” “可能知道,也有可能不知道...这些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技巧,兴许都不好使也有可能。” “哇...想不到良爷还能自己无师自通学到技巧...” “都是逼出来的,没有学会这些,早就曝尸荒野,不知道葬在哪个不知名的山里了。” “良爷和兴爷被困山里很多次吗...?” “没有,困在山里很恐怖的,尤其是没有食物和水,那种绝望感...” “噢...良爷能仔细讲讲吗...?良爷?良爷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电了,话说一半不说了。 “坏了,良爷变大哑巴了...不说话。” “安静,你有点烦,我好像听到了水流声...” 你有点烦。 有点烦。 点烦。 烦。 。 你知道这四个字对一个十三的孩子来说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 满穗此时有点生闷气,听到了也不回头。 臭木头,刚刚还嫌弃她烦,现在想起她了。 “穗儿妹妹...良爷是不是在叫你?”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那也许是我幻听了。” “穗儿姐!良爷确实在喊你,你不打算过去吗...?” “哼,不管他。” 第22章 路途第三章 已读,不回。 生气了,自己猜。 满穗回头望一眼,发现良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自己找过来。 冷哼一声,别过头,继续玩水,假装若无其事,没听到叫喊,没看到良赶过来,今天说啥都不会主动去找他了。 纪萱顺着满穗的目光回头看,想出言提醒两句,良找她大抵是真的有啥事情,但见满穗好似在赌气,只好把话都憋回去。 不瞎掺和别人的事情,又不是来找她的。 她现在很安全,整支队伍只有牢兴会和她作对,走的比较远,现在牢兴在远处做饭呢,不会听到他的叫骂声... 等等,桥豆麻袋... 好像漏掉了什么事情。 ...! 坏了。 她原本是要来取水的,拿着几个水袋子过来,玩着玩着忘掉了... 那几个干瘪瘪的袋子还躺在河岸边的石头上。 “...穗儿妹妹,琼儿妹妹...还有红儿翠儿,快救救你们萱姐姐!” 原来还在捡鹅卵石,这还捡集贸啊,时间都去哪了...现在回去估计都要被数落。 水还没装...赶紧请救兵。 “嗯...?” 众人皆惊,抬起头来盯着纪萱,她火急火燎的样子不是没见过,但是今天话听一半,每个人面前就有一个水袋子飞过来。 “快帮我把这袋子装满水...快快快!” 装水很简单,不过嘛... 面前的水源好像有点脏啊,不能喝,翠儿方才把手伸到底部,用力搅动两下子,纯净水变污染水了,青苔,沙石,泥土混在里面... 原本捞起来能当饮用水卖...现在捞起来卖应该要掉脑袋。 “呃...我们去别处打水吧。” 满穗皱紧眉头,不单是翠儿把这里的水弄浑浊不清,她刚才也在这附近洗漱了一番,在这取水可能把她洗脸水打上来...?好像不大现实,但是还是有那一丝丝可能,心里未免有点膈应。 诶呀,这算啥。 满穗洗过脸和手的水照喝不误,捞起来明码标价都有人买。 如果是那种洗过脚的水喝起来更好,价格还能超级加倍。 ...? 很诡异宝子,疑似手机里有一款四字的塔防游戏。 “唔姆...走吧。” 时间就是金钱,纪萱想着越快越好,速战速决,带着几只女娃子奔跑起来。 Go go go 出发喽。 路程到过半的良一脸懵逼。 是他强大的气场把她们吓跑了? 他这么不受待见? 我好不容易主动一次,你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 良的榆木脑袋不会想这么多的,他只是觉得凑巧她们去别处玩闹。 真相其实是这样。 据野史记载,良,不姓纪,随母亲姓张。 叫张良,和刘邦部下的谋士同名同姓,他的父亲想到这个名字笑了半天,笑完才给他定下,希望他也能成为美男子。 天启大爆炸后,因为记住逝去父亲,才把姓氏更改为父亲一样的纪姓。 插个题外话,纪良的母亲可以叫纪妈,那纪良的父亲可以叫纪() ...别说奥。 良素来沉默寡言,声音还小声,问他名字,回答绝不讲第二遍。 因此,很多人误以为他叫辽。 加上大家都知道他姓张,那不成汉末名将张辽了。 既然取了张良的名字能得到美男子的属性,改成张辽也能继承到些什么... 没错,张辽止啼。 那些女娃子不敢发出声响,闻讯而逃。 威慑力太强,导致女人缘差些。 这一切都解释通了。 ? 我的同人文好难看...南看的相思 作者觉得我的假期很长吗,是用来看这些野史的吗。 没办法,不发点神经皮痒。 发神经了。 脊神经31对包含颈神经,胸神经,腰神经...脑神经12对包含嗅神经,视神经...还有自主神经。 比较大方,有需要的自取。 你们先取,我去看看纪萱那边在干啥。 嗒——嗒—— 踩在泥上的声音还蛮好听的,解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没踩到水的时候小心翼翼,顾虑这顾虑那,踩到之后就无所畏惧。 破罐子破摔,鞋子湿一点是湿,全湿也是湿,在湖泊边上肆意奔跑。 唯一不好是沾上了些泥巴... “萱姐姐,水装满了,给。” “哇,谢谢...!真是麻烦穗儿妹妹了。” “没事...咦?我鞋上怎么有泥...?我去那边洗一下。” 满穗绕过还在打水的几人,寻得一处无人打扰的风水宝地。 脱下鞋子,蹲在石堆上有点硌脚...反正鞋也有点湿,穿上去不是很舒服,现在脚弄湿了也没事。 用脚尖探了探水温,没有想象的冰冷,索性把双脚都放入水中,惬意地坐在一堆石头上泡脚。 “哼~哼~” 满穗嘴里轻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捏住两只鞋子,挖一小勺清澈的湖水,把黏在鞋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哗啦—— 泡冷水脚感觉全身都凉飕飕的,主要目的是洗鞋,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该起身了。 鞋子半干不湿,脚全是湿的,总不能直接穿上吧? 晃动几下脚丫子,但水甩不干,还要在石头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哇,还有狱卒。 不啥玩意啊,整一堆脚丫子上来呢。 这个好像真能吃,我吃。 戒了两个月栽在这了。 我看是在这栽了两个月吧。 ↑手机里有一款四字塔防游戏。 时常觉得自己过于边台,把书都污染了。 “...你们先玩着,我回去一下!” 我们的良爷可算追上了几位女娃子,正欲叫住回头走的纪萱。 “纪萱...?” “我着急赶回去...” 也没人说过水袋装满了这么沉啊...纪萱抱着几个袋子,跑起来显得有些吃力,再不回去要被骂了,直接忽略良呼唤她的声音。 这比养的孩子,真没礼貌。 ... “呦,这是哪里取来的圣水啊,要这么长时间。” “又不是我忘记了,就只是水源污染,打不开袋子,迷路了,脚摔了,水太沉,好久没装水了,我妈叫我了,那边太吵,坐久了,刚刚有人牙子出没,被资本做局了...” 第22章 路途第四章 ... “...” 不是很注意形象,怪不得舌头跟良在背后蛐蛐她,会说跟戏精似的... 来都来了,看一眼这些女娃都在干甚,东奔西跑那么远。 一个个蹲在水边,只能看到她们三个的背影,时不时还发出惊叹。 “...你们几个,聚在这干啥?” 当然是寻宝了,三缺一,你也要来吗,湖泊打金服。 湖里啥都有,漂亮的小石头,小贝壳...前人留下的圣遗物,手感好的时候还能摸几只鱼虾出来。 “呀...!良爷,额们几个莫乱跑,刚才是在这儿帮萱姐姐打水。” 良基本不会控制语气,冷冰冰的话说出来颇有种问罪的感觉。 “...你们玩你们的,玩累了记得回去吃饭就行。” “良爷!给你看。” 转身要走,被翠儿一句话打断施法。 有啥新奇的东西? 还要藏着掖着,翠儿迎面走来,手心握紧紧的,根本看不出里面有啥。 “啥...?” “吼...!介系我刚在水里捞上来的小鱼!” 张开手,里面是扫荡水里的战利品,四只大小不均的小鱼。 太好了,湖泊是神秘打野点。 这抓上来的鱼最大的有食指细长...要是多两只拿来炖汤喝应该不错。 它好像有1.4了,是翠儿太过激动还是咋地,紧紧握在手心,捏的不成样子。 鱼头快要和它的身子分离开来。 cos路易十六不叫我。 “...不错啊,谁捕上来的?现在回去叫你们兴爷加工一下,打打牙祭。” “良爷...这些是额们一起在水里摸的...这儿还有。” 红儿伸出手指了指一块小平台,上面还有些许河虾,贝壳,以及..几片发绿的木板? “良爷...那个...你觉得这些贝壳好看吗...?” “还行吧,比起海边捡的差了些,打磨下兴许能做饰品。”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们把这些发绿的东西拾起来是干嘛用...” 只有新奇的小玩意能引起良的注意。 面对琼华感兴趣的贝壳,敷衍一下就过去了。 “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萱姐姐她说,这些摸起来怪怪的,一会可以好好研究一番...” “...” 那良必须尝尝咸淡了。 什么东西会摸起来很怪,看起来像是木头做的,还能怪成什么样? 上手试一试,捏一捏。上面长满青苔,很滑,手感有问题。 按压下去富有弹性,软中带点硬,这一部分很软,那一部分又坚硬无比... 到底是啥玩意。 今日必须一探究竟。 良洗衣服都不一定见得这么认真,把这不明物体放在水里,用手反复搓洗,要把上面绿色的痕迹全部清除。 “良爷...这些东西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啥问题,我只是想要知道它们是啥做的,你们先回去吧,回去吃饭。” 洗个东西都有三个人在边上盯着,真不自在。 好像缺少了什么。 队伍里有五个女娃子,跑回去一个,这里还有三个现场观看良直播开奖。 三加一才等于四,数额不对吧。 确实不对啊,车牌号有问题,五一三三一四,Jm搜不到啊。 “...小崽...你们的穗姐姐丢哪里去了?” “穗儿姐吗...她在那边。”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吃饭吧。” ... 只能洗成这个样子了,将就着看吧。 如果猜的没错...看色泽和质感,这玩意大部分是皮做的,连缀着小片金属。 心里有一个猜测...没用过,但是见别人用过,那些勾官兵身上的。 甲胄。 这些东西被严格管控,私藏官家的兵器要治死罪,就算是坏了都要交给官府回收... 所以...这里有人胆大包天,不仅杀了官兵,还直接把他的甲胄拆碎扔到水里...? 是个人物。 对官兵有啥仇恨不成,杀了人依旧不解气,要把坏掉的甲胄弄碎泄愤。 不过不管怎样,日后要小心些了,听说这边土匪多,现在很多地方的官兵和盗匪都有一个共识,不干太过分的事情就不管,上面的俸禄给太少,拼命不得当。 这种情况还撕破脸皮和官府对着干,实力应当不容小觑。 ... “小崽子...?你在这吗?” 个子小真的藏哪里去都找不到,明明没几块大点的石头,还能让满穗躲起来。 “不在!” “啊,好...嗯?” “走了,跑到这来,害我一顿好找,回去吃饭。” “噢...等下等下...” “等啥等...你一个人在这里还能搞什么名堂...” “我在穿鞋子...嘿嘿,良爷这么急着回去,要不然直接背我回去吧?!这样不就省去穿鞋的时间了。” 这小崽子又开始了... 说出这些话脸不红心不跳,还能笑出来。 “不知廉耻,这成何体统!我有时间在这等你,让一个男子去背一个快成人的女子...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 “吁...这个时候又把我当女子,帮忙的时候嫌弃我太小,现在才想起来穗儿快成人了...” 满穗缓缓站起身,出现在良的视线里,语气里没有对要吃饭的喜悦,全是对良太木头的失望。 “以前良爷还背着我看戏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建议每个人都学习良这种社交方式,人狠话不多,隔着几步看到满穗穿好鞋站起来,于是等都不等,自个先走了。 学完这招微信可能就只剩下微信团队可以聊天。 没了...?只是来叫吃饭...? 与你的聊天犹如寸止。 “良爷...你别走那么快啊...我跟不上。” 原来还要等她一起走啊。 “...早知如此就不等你了,上来就和草药一样贴我手上。” “有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良身上长猫了,两只爪子牢牢抓住手臂,动弹不得。 “良爷没有别的事情要和我讲吗,不久前我好像隐隐约约听到良爷在呼唤我,但是没找到良爷在哪...不会只是来叫吃饭的吧?” “那倒不是...有别的事,我原本是来找纪萱那姑娘的。” 第22章 路途第五章 精准踩雷。 是自作多情啊,指望木头开花还是太难了,脑海胡思乱想那么多...根本就不是来找她的。 只恨没有真正的猫爪子,能把指甲扎进良的肉里! “你怎么了?” 手臂上有痛感传来,猛回头看一眼,满穗的小眼神简直是想现场给良活剥了。 “没事,挺好的...既然良爷是来找萱姐姐的,为啥还要叫我...” 逐渐减轻些手上的力道,估摸着这样下去隔着衣服都要掐出印子来,听听解释再上刑也不迟。 “不是我要找她,是舌头要找她,打水好长时间不回来,派我来看两眼。” “嗯嗯...然后呢。” 然后良也不清楚为啥要叫小崽子了,是和纪萱不熟,要让她帮忙...? 苦思冥想之际,满穗扯了扯良的衣角,示意他看过来...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良的回答太慢了,没让满穗满意,她板着个脸,两只淡蓝色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盯着良看...莫名有些压迫感? 两只眼睛不许乱看,盯着我的眼。 良爷,我会一直视奸你的.jpg “然后...嘶...” 回答慢,疑似心里有鬼,该罚。 “良爷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没骗你,让我想想要怎么说...” “下意识喊的,觉得和你认识熟点,你又和纪萱关系近些,打算让你帮个忙。” “你们都没听到,只能我走过来了。” 好的,死刑暂时改死缓。 满穗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好点子,良要是上套百分百拿捏。 叹息一声,整个人泄了气,靠在良的身上,口吻里满是失望和委屈。 “唉...还以为良爷是专程来看我的呢...要给我赔礼道歉,是我多想了。” 嗯...?什么时候干对不起这小崽子的事情了。 良回想这几天的经历,没干啥吧,赶路,吃饭,睡觉,经常被小崽子骚扰,很平淡的度过每一天,被套上了莫须有的罪行,反驳道: “呵,我几时犯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需要亲自给你赔罪...口说无凭,又想哄骗我?” “可曾记得前些日子对我发的誓?说过不再骗我,拿不出证据来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终于上当了。 “哇...良爷连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都不知道...” 松开手,捂住小嘴,摆出很吃惊的样子。 “...你说说,我在哪方面惹你不高兴了。” 满穗演的太像了,牢良不够自信,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唔...不要,良爷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要我点出来就是还没认识到错误!” “...拿我寻开心呢?不说就回去。” “哎呀,疼...” 对方拒绝了你的pUA,并狠狠揪住你的小脸... “真是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自找的。” 君子动口不动手,但良不是君子。 动手可比动嘴皮子来的更简单,更有效。 “良爷当真不记得了?今天中午,良爷对我说了很扎心的话呢...!还有!良爷下手没轻没重的,好疼...” 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但是略懂一点辣手摧花,满穗轻揉自己被糟蹋的脸颊,强挤出两滴清泪,咬住嘴唇,看上去受了天大的委屈,控诉自己的不满。 小孩子真麻烦...打不得骂不得。 “完全没印象,这次是我的问题,下次绝对把控好力道。” “还有下次...?良爷真不讲理...穗儿明明啥都没说错,白挨良爷一顿惩罚。” 别说了,再说下去良半夜起床都要甩自己一巴掌,怒骂自己,我真不是人啊。 逐渐愧疚起来了怎么办... 得想个法子安慰下这小崽子... “还是说...良爷早就蓄谋已久了,单纯想要惩罚穗儿...” “没想到良爷还有这种癖好...下次良爷直接说就行,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算了,活该,都是她罪有应得,最委屈的表情说出最奇怪的话。 “停,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啥...成天都是说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可没有那种癖好。” 这个不一定,以后可能就养成了这个爱好 “什么话都出的了口,哪里学的?” 听听就得了,还想要教程。 “说正事,今天正午我说了啥。” 再不把话题拐回正事,刚才挤出来的泪滴都流干了。 “呜...我好心帮良爷一起寻湖水,怕良爷太寂寞,还主动搭话,聊天。” “结果呢...还被良爷嫌弃太烦...” “就这事?” 感觉还没掐她脸没收力严重,在良看来这有啥。 “什么叫就这事...?这事很严重!” “...” “良爷这样子是不讨女孩子喜欢的!” bro不懂我的说教,犹如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牢兴苦苦支教了五年没教会,你还想几天就搞定? “...” 这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愣在原地。 继续讲吧... “我说了这么多...良爷都不愿意搭理我一句话吗...” “好冷漠...” “我有在听...但不知道要讲什么。你也清楚,我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也没和几个女子接触过,说话可能会刻薄了点...” “唉...良爷真应该好好和兴爷学学,每次找良爷聊天都是不欢而散...” “学了啊,只不过没学会。” “嘿嘿...那良爷可以跟着我学,很简单的。” “之后再说...一时半会又改不掉,她们都还在等我们,别耽搁太久。” “好,走吧...不对,还有一件事。” 差点搞忘记是为了啥。 “中午挨骂,方才白白挨了罚,这我得补回来!” “你要...唔...?” 良回首看去,满穗凑到跟前,踮着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正欲张嘴询问满穗又要耍什么花招,才吐出两个音节,嘴巴便陡然被什么东西捂住。紧接着,眼前的视线也被遮挡,脸部被一只小手肆意扯动,最后还不忘伸到他头顶,糟蹋他的头发...还有... 摸头...红温了对吗。 回过神,满穗飞快的逃离现场... “扯平了!” 第22章 路途第六章 ... “良爷...” “为什么要追我?” “我要急支糖浆,止咳,消炎,化痰。” 卖急支糖浆的看到这里记得给一个叫多吃柠檬的打点广告费,这么多章下来唯一一个没有(广告位招租)的。 被抓到力(悲) 还有战败cG。 “还好意思问为啥追你...?” “咿呀...都说了扯平了,现在互不相欠...” 捏住命运的后颈脖。 已老实求放过。 “呵,谁和你讲扯平了...” 头能随意触摸的吗,被一个比自己矮两尺有余的小崽子摸头,整的和我低她一等似的,不摸回去就是亏大发了。 以牙还牙,良腾出另一只手,粗暴的扫过满穗的秀发。 舒服了。 ...? 触发猫科动物的猫爪在上原则了,良的手掌被一只软软的小猫爪摁住,动弹不得。 良下意识低头一看,满穗的双颊泛起绯红,她嘟着嘴,不服气的神态溢于言表,随后,伸手轻轻抚上良的头顶。 两个人看似加一起有三十多岁,实际上大概各自只有七岁。 你整我一下,不行,咽不下这口气,不整回去就亏了。 一方觉得平衡,另一方又觉得不平衡。 如此往复... 陷入一个循环? 套用一个公式? 偷水一篇字数? ... 山中湖惊现嘉豪。 注意,此刻时间并没有停止。 二人僵持不下,主打一个谁也不让谁...大眼瞪小眼,伸出手揪住对方的脸颊,扯出副滑稽的样子。 这是大明第一单挑王,你敢和他对视十秒吗。 “小崽子,放手...” “呃呃,不要...良爷先放手。” ... 战争的转折点:肚子饿了,没精力耗下去。 等到良穗两人回到营地,还有大戏可以看。 人没到齐动筷子不大礼貌,众人找了些活动消遣... “呵呵...” “怎么就弹了一下...兴爷,你笑什么,不许笑!” “水漂,不是这样打的。” “哦?” “看好了...” 石兴随手抓起一块扁平的石子,蓄力一甩... 一下...两下...三下。 “好久没玩,技术退步了啊...” 屏气凝神,深吸一口气,看准了,再来一次。 三下...四下,五下?六下! “力量逐渐回来了,不多,但够用。” 这入室柜。 “哇...兴爷,我要学这个!” “你学不明白...我三岁开始打水漂,五岁打趴下两个比我大六岁的男生,十二岁靠着技术在村里扬名立万,十七岁...” “十七岁怎么了?” “哼哼...”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不会是十七岁出变故了吧,石兴说过是村里闹灾逃出来的...所以不愿提及。 “噢...” 好惨一男的,不愿意说那就不问了。 “唉,和你说说吧。” “是我编不下去了,我打水漂可能挺有天赋的,没练那么久,只是单纯凭感觉打。” “哇呀...又骗我,好玩吗?!” “好玩。” “真是的...!臭骗子!就知道骗我!” “嘘...真是的!臭骗子!就知道骗我!” 会说话的石兴猫...? 好猎奇的名字,总之开始复读机模式。 纪萱说的话改个奇奇怪怪的语调重复一遍。 “别学我说话!” “别学我说话!” “你...” “你...?” “我是傻子。” “没错,你是傻子。” “兴爷是傻子!” “纪萱是傻子!” ... 好热闹啊。 良一声不吭偷偷摸到周围看戏... 我们都是蹲着,怎么有个影子是站着的,好奇怪,石兴抬头一看... “呦,这位是谁呀...良公子,还记得回来啊,我们一致认为你拐了只小羊自己跑路了。” 赶紧起身用最热烈的方式招呼,把良当客人的那种。 毕恭毕敬上前,紧握双手... 他知道良不喜欢这一套,甚至比较反感,但这比样的良出去私会不提前说一声,吗的,等了半天见不到人回来,饭都要凉了。 “诶,等等,我没说过...” 拱火挺会,这时候纪萱也不知道配合下。 “住嘴,你说过。” “哦...” “饭菜凉了大半,你吗的,我叫你去把失踪的人找回来...你倒好,和人家互换位置,换个人失踪...” 先礼后兵这一块\/. 耽误太久了...都怪那小崽子...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怎么解释比较好... “我...” “你还真解释啊...喝两杯这事就过去了。” 这态度还说啥,饭菜冷了热一下不就完事了。 你说这扯不扯,太性情了兄弟。 你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去后备箱取两条烟来。 我看是太社情了吧,遇到弗雷尔卓德的牢兴了。 ... “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 “再喝完这杯,还剩三杯...” “不胜酒力,喝多了不好开车。” 摆了摆手拒绝牢兴不断满上的小酒,喝车不开酒,开酒不喝车。 酒驾是要扣十二分的。 “真没用,简直人如机...” “对了...刚才我在水里捞上来疑似甲胄的东西...你看,这边有人敢杀官兵,要小心了...” 什么玩意这是,长得和嚼过的槟榔一样。 “这哪挖出来的文物,盘古小时候吵着要穿。” “呵呵...我说良啊,你在担心些什么...以前见到新鲜的血迹都高兴,来对地方了,再不杀些盗匪要揭不开锅。” “我们杀过的官兵两只手也数不过来了吧,还有谁打得过你啊...” 根本不带怕的,不屑一顾,还不如端起酒杯再痛饮两口。 “也是...我什么时候还担心这些了,得过且过,以往都是不怕有没有危险的...”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那地方你去不了。” “什么破地方还能让我去不了...?” “清凉庄...人家要清“良”,你要是去了就被清理,很恐怖。” “...” “不好笑吗?” “没意思。” 谐音梗不行的话,还得是断句梗。 本店有婴儿被卖 店家:写的这么明白了,肯定有需要被子的来买 警方:where? ... 受到启发,饭后休息片刻,满穗找到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良... “良爷...良爷?” “干嘛...?” “有问题想问...” “说。” “良爷觉得我算是良家妇女吗...” “...” 大脑没完全开机...这时候说的话可能醒来后都没印象... “算是吧...起码这几天对你的了解...也能算上勤劳持家...” “噢...原来良爷已经觉得穗儿是良爷家里的了...” “???” “嘿嘿,没听出来吗...‘良’家妇女...” “诶呦...干嘛打我。” ...... 这章终于写完了,1.2w字分了六小节我自己都没蚌住。 忙里忙外终于空闲下来打开电脑,结果没有啥手感,退步了,憋不出几个字。 想不到啥梗,正经写又不会... 只感觉我想要说的,前人们都说过了。 欢迎加裙与5431玩。 第23章 村庄第一章 拿起地图仔细端详... 离清凉庄大概就半天距离了,走官道就一定会路过这里,绕不开... 不走官道,走山路?那新买的汗血宝马怎么办? 放(广告位招租)上二手回收啊。 石兴现在在顾虑一个问题,会不会上演水沟村2.0版本。 人被逼急了啥都做的出来,除了数学,这个不会就是不会。 这段时间北方各地频繁遭受旱灾,状况一年不如一年... 十室九空,村里见不着几个青壮年,路上还尽是些趁火打劫的出生。 吗的,我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已经受够打打杀杀的日子了,每天不是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马车里在激情讨论些什么,石兴无心去听,想着要是到了地方发现有一点不对就赶紧跑。 咚——咚—— 谁在乱敲门。 “兴爷,你是什么时候生的?” 烦着呢,闲得无聊问这个干嘛。 “是妈妈生的。” “那好巧啊,我也是娘亲生的...” 生你们两个的,是同一个娘? “还好兴爷及时告诉我,不然我还以为兴爷比较特殊,不是娘生的。” “这你都知道?” “啊?” “说正经的...良爷不记得生辰,兴爷也不清楚?” “记得啊,不想告诉你,你会记下我的生辰八字,日后找机会诅咒我。” “我是那种无耻的人吗...?!” “是啊。” “爱说不说!” “腊月十八,天天问些有的没的。” “噢,还有大半年啊...” “大半年咋了,成人后我就基本不过生日,你生辰快到了?” “没有啊,我也要大半年才过生日,我是正月初一生日哦...稀不稀奇?” “不常见,很罕见。” “但是穗儿妹妹生日快到了...五月初六,就四天时间,那个时候能到解州吗...?我想给穗儿妹妹好好过个生日!” “这么富裕的仗,老子八辈子没打过。不出幺蛾子,再过一天半时间能到解州,四天时间都能摸到绛州境内。” “嗯,好...兴爷快点开,我不打扰你了。” “再好不过。” ... 距离二十来步,看到几间房屋...我有房屋恐惧症。 “良,戒备!” “小羊们,不许出声不许乱动,为了你们的安全,我要把门锁上。” 锵—— “戒备”和“为了你们的安全”传入良的耳朵,自动脑补出类似水沟村的危机,这还坐得住?拔出刀立马跳下车。 嗒——嗒—— 架着刀巡视一周,这花长得可真像花,这草可长得真像草,这碧波荡漾的石兴怎么一脸疑惑看着他。 拔剑四顾心茫然。 良不信邪的又检查一遍,没看到任何危险。 纳尼,情报系假的? “嘶...哪里有人...?” “没有人啊,不兑,我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没有危险喊集贸戒备,大中午的,你叫啥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再多一眼看一眼... 就会爆炸。 确实是什么都没有... 哈基良应激了,对着空气乱哈气。 “我还以为有盗匪,灾民来拦路打劫,准备好...” “没有没有,我想的是我俩佯装成送货的,下车牵着马慢慢走,先仔细观察这村子怎么样。” “上次在那b水沟村就吃了很大的亏,表面光鲜亮丽...好像也说不上,看起来村子没啥问题,大晚上阴死我了。” 石兴将车门合上,挂上铁锁,转身向良介绍自己的计划。 “万一真像上次那样子,村子没救了,一群不怕死的野猴子敢来抢小羊,关上车门他们一时半会儿破不开。” “挺周全的,下次提前说明白点...” ... 相传,每个村子都有一个情报站。 坐落于村口树下,有一群神秘情报的组织。 各家各户的万事通齐聚于此,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旁人经过便会身败名裂。 就连路过的狗都会被议论两句... 石兴和良牵着马,缓慢前行... 我丢,有人。 还不止一个。 老是老了点,起码是人,是人就够了。 我去,初审啊,牢人都不放过。 想啥呢,我说的是遇到正常人,不是灾民,这群老大爷老大妈有闲心聚在这里,拿着蒲扇聊天,证明村里情况不差... 人皇看啥都皇——致自己。 “哎,恁几个给那看看儿,那边站两人...恁认得莫?” 被老大爷发现了。 在劫难逃,成功把几位的目光都移过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大声讨论。 “认不得。” 众人面面相觑,外地面孔,见都没见过。 “怕不是咱这片的哇。” “日怪咧...有马车不坐,牵上走咧!” 很小众吗... “人样不赖...身子高,骨子肯定硬朗,下地干活好使。” “我家孙女将来寻人家,就得按这样的,你看张家那小子,从小随他爹,莫长个。” “瞅他们穿戴,可不像受地的...” “可不是!哎,你看,他腰别的,刀子啊。” “嘶...低些声儿!瞅着不对劲,怕不是匪哦,要不就是走镖的,咱们可不敢招祸...” 评价:褒贬不一。 能不能把嘴闭上,石兴蛐蛐别人还在背后蛐蛐的,生怕别人知道。 就像纪萱不知道牢兴和良怎么形容她的,有时候夸些正面的词语,有点教养,略懂礼节,还算体贴。 负面的话...颠了,戏精,富贵人家养傻了... 这几个老布什的讨论这么大声。 要真是匪徒,解决这几个也只是顺手的事。 没有事,这群牢大爷们不懂,作者本人来为你们发声,我出道题目让你们两个名声大噪。 证明:良和石兴是勾 假设:良和石兴是人。 已知:良和石兴从旁边路过,没有身败名裂。 人从旁边路过会被村口情报部搞的身败名裂。 与假设相矛盾。 故:二者不是人。 所以:这两只是狗。 良是穗的狗, 石兴暂时不是纪萱的狗,让他当也不愿意当,纯路边一条。 你也没放过他俩。 第23章 村庄第二章 压制住心内的怒火,石兴拱手作揖,摆出尊敬的姿态。 “老人家,敢问这里可是清凉庄...?村中可有卖些日用品?” “恁们几个是哪来的?” “陕地送货来的,带的吃食不够,路过此地来补充下。” “噢,咱村倒有两三家有余粮...可这些日犯了传人病,不知道人家敢不敢卖恁咧。” “多谢。” ... 好好好,成扫把星了。 说点大家都知道的,网文小说里的主角团人均灾星,开新地图必须出点事。 闹瘟病...是会传染人的那种... 好像明末的时候闹过很大规模的鼠疫,持续好些年,甚至波及到了京城。 (京师大瘟疫,记载开始于1633年,山西) 在明末这个特殊的时期,要活下去真的是地狱难度,旱灾,饥荒,瘟疫层出不穷。 往好处想,古代医疗救治不及时,人们医疗常识普及率不高,对于传染性强的病症,一人感染危害全家,一家感染全村跟着遭殃。 对于防疫工作差的小村庄就是灭顶之灾,全都似在一块了,是he 没有全村活光光,还能有这些劳布斯的闲着没事在村口开大会,问题指定不严重...吧? 先给自己打一针镇静剂,这么多年来什么情况没见过。 外耗型人格,我多牛啊,一睁眼就天亮,一闭眼就天黑,篇都是挑着看。 那秦皇汉武先我百年出生,我避我锋芒,还是王不见王。 王不见史。 良:怎么有水...是汗吗? 石兴:不,是泪,这种程度的遭遇怎么会让我出汗。 (吓哭了) 如何缓解焦虑,答:把焦都打出来就可以了。 大庭广众的,不行吧。 那就好好欣赏下当地的风景。 几条主要的土路相对规整地排列。道路稍宽,勉强能过牛车。 往远处眺望,隐隐约约能瞅见隔壁村的房屋,眼前是一条水量不大的小河,河水经过几处吱呀做响的水车,灌溉着大片的农田,老老小小的身影劳作其中。 检索一圈... 在旅游指南看到山西窑洞值得参观啊,这没有吗? 我还在网上刷到山西必须四个人一起去呢... 没触发晋城四人行不让进。 往上再走些路程才到黄土高原,这附近好像没有住窑洞的风俗。 这儿地势相对平坦,黄土层不如晋中、晋西北深厚,不以窑洞为传统民居,受中原文化影响更深点。 绝大多数人家住的是土胚房,顶上铺满一层茅草或是青瓦遮风挡雨。 屋檐下,几位妇女盘着发髻,聚在一起谈天,怀里躺着襁褓中的婴儿,最近几年光景不好,吃不饱穿不暖,看上去略微面黄肌瘦,愁苦疲惫。 大点些的孩子就可以放养,穿件破破烂烂的旧衣裳,甚至挂个肚兜,光着屁股打闹在一块。 “哎,阿宝,别往井边走,掉下去都捞不上来。” 这才是小村庄该有的样子吗,尽管这里日子也在走下坡路,好歹运行正常,我要把水沟村拉出来反复鞭尸。 小孩子真活泼,也不怕生,应该是没见过马车,凑上前仔细观察。 “哇!娘...这只是马还是驴?” 几位小朋友激动地跑到车前,绕着这只小马看来看去,不确定是什么生物,后头询问他的母亲。 “真笨,这个肯定是驴啊。” “这是马车。” “...” 一小孩哥羞愧而逃。 “它叫什么名字?” 好问题,根本没取。 和丁真梦幻联动叫珍珠好一点,还是叫马+7好一点。 “它还没有名字。” “那你平时是怎么叫它的?” “呃...直接叫它‘马’。” “...?” “我能摸摸它吗?” “可以可以...你喊一声良是傻篮子。” “良是谁?为什么要骂他。” “这你甭管,喊就是了。” 早期石兴教导未成年人犯罪的珍贵录像。 “好,良是...” “喂,不准喊。” 良在这呢,插不上话傻站着一边。 “啧啧...小气,算了,你们几个要摸搞快点,我们还要赶路。” 只是停留两三分钟石兴便匆忙离开现场,吗的,忘记了大事。 车后几个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一旦接受了自己是送货的这个设定,那就回不去了。 后备箱藏着是几只小羊呢。 得亏车子的拼接不是严丝合缝,而且窗户开了一点点,留有足够的空隙给她们透气... 当着那些小孩哥的面打开后备箱会是什么反应...里面一车小羊。 怕不是会被当成人牙子处理,没一会全村有战斗力的都来讨伐二人。 “钥匙给你,这村子看着没啥问题,把那些小羊放出来透透气,别给闷坏了。” “我老早就想提醒了,看你和那些小孩子其乐融融就没打扰你们。” 吱呀—— “都出来吧,下了车别乱跑。” “嗯嗯。” 这人是在门后踩好点了是吧,门一打开就跳下车,朝里面还没出来的几个招手。 车厢里面空气不流通,比外头还要热些...一个个下车前都要在额头上抹把汗... “新地方...走走走,我带你们好好逛逛。” “逛死你啊,姓纪的...” “诶呀,兴爷,不乱跑,我就带妹妹们近处瞧瞧...她们对这边比较感兴趣。” “...是你对这村子比较感兴趣,还要拖累好几个...紧跟着队伍,起码不能离开我视线,不然打死你。” “行,我们走吧。” 溜得真快...纪萱和翠儿应该是真的感兴趣,红儿也有些兴致,琼华是被硬拉过去的。 “小崽子...怎么属你出来的最慢,你不跟着她们几个去玩吗?” “嗯...?等太久,我刚刚都睡着了...啊哈,良爷这个时候才想起我们,舍得把我们放出来透风了...” 满穗咂吧砸吧嘴,慢吞吞走出车厢,眼角还残留些许湿润的晶莹。 “车厢里这么闷热,在这站会儿我都出汗了,亏你睡得下去。” “昨晚没睡好嘛...补个觉,我不也是满头大汗,喏,背上也有。” 她摇摇头,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但良觉得不仅没有打起精神,反而更加糊涂... 顺手把良的衣袖扯过来,擦干额头上的汗滴...? “你干嘛呢?” “借良爷衣服用一下...良爷不会嫌弃脏吧,那只能委屈穗儿要帮良爷洗衣服了...” 第23章 村庄第三章 “唉——怎么说你好...” 生活不易,良爷叹气。 “我这衣服穿了这么些天,不见得会干净,看,上面全是灰土,你还敢拿去擦汗...” “嗯...?” 竟然开出隐藏款了... 干这种事情没被骂...按常理来讲,此时良应该会责骂两句,说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时候要赶紧收手跑路,继续犯贱小脸不保... 今天异于平常,像是被盗号了一样,无论你是谁,快从良身上下来。 “等着,我去拿个东西。” 说罢,良一步登上车厢,不顾车外一头雾水的满穗,在角落里弯下腰,闷头翻找着什么。不多时,他抓起一块巾帕,站起身挪到车边,双腿垂落下来。 “凑近些...” 还傻站着干嘛,良坐在车边边,抬手把满穗招呼过来,这个高度把控的恰到好处,二人视线基本持平,方便良下一步行动。 “良...咿呀!” 叽里咕噜说啥呢,我要开始rua猫了。 “又不是没有准备长巾给你们,别乱动,你这头发丝上也有汗水...” 良把手搭在满穗的香肩上,摊开手中的巾帕,仔细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汗液。 无奈满穗的小身板止不住的发抖,脸上浮现一抹绯色,扭来扭去,好像十分抗拒良的所作所为,很不配合。 良只好出言禁止,同时勾住她的后脑勺,强行把她的小脑袋固定住,不准乱动。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这小崽子的发丝上也都是汗水? ... 过了有一阵子,良才从聚精会神的状态脱离出来,不懂把控力道,生怕把这小崽子弄疼了,好心办坏事。 谁叫买到劣质产品,真是害人不浅,毛巾质量比较差,太粗糙了。 要是按良平时习惯的那个手劲和速度...疼吗,疼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擦汗都能把皮肤搓红。 小崽子的皮肤质量和他这样五大三粗的人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感觉。 白白净净的,摸起来柔软细腻...只可惜手上没有长什么肉,基本上是皮包骨,瘦的可怜,牵手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骨头。 是底子好,还是男女差异,亦或者小崽子生来如此... 之前没感觉,和满穗站在一起对比,色差也太重了,明明是黄种人啊,良还能直接化身黑皮体育生。 “哼~哼~” 感知到良在心里夸她了? 满穗合上眼,哼着不知名的歌谣,享受良为她服务,倒是是有几分像只乖巧的小猫。 还不如注意力全部专注呢,一放松紧绷的神经,牢良便开始心猿意马,对着满穗的脸打起了坏心思。 白皙的脸颊透着些许粉色,显得格外可爱,分外迷人。 很难不上手欺负一下...对吧? 犯错了。 人之常情。 “呃...良爷?” 脸上传来一阵刺痛,满穗睁开眼,一脸不满地盯着良看,好不容易开窍一次,整这出。 “看你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原来没睡着...?头发上的汗珠都擦干净了,去玩吧。” 心虚了,眼神闪躲,不敢和满穗对视,转身把巾帕收进箱子,心里没鬼我直接吃。 看破不说破,自己手痒痒还不好意思说出来。 ... “人呢?” 良绕到马车前,这里应该有个石兴刷新在这里,还有那几只女娃应当会在牢兴的看管下在不远处逗留。 一个人没看到... 良穗二人擦个汗的功夫,没耽搁太长时间吧,我记得只有四五来分钟啊,没有一百年。 六百六十六,集体不见。 不见什么时候上架的团购优惠,不通知我。 “怎么就剩个你了...” 良无语到试图与动物沟通。 “...” 我知道你说不出人话,好歹看我一眼吧... 被马冷暴力的我是第一次见。 “忘记了,今天舌头临时给你取了名字,‘马’...‘马’?叫起来好奇怪。” 还真转过来了啊。 “诶!” 我嘞个豆,小马成精了,会说人话。 “...你皮痒了是不是?” “诶诶诶...诶呀,良爷,我腰不大舒服,伸个懒腰。” “小孩子哪有腰。” “小孩子为啥没有腰...难不成这个部位是长大后才长出来的?” “不到啊,从小别人都是这么说的。” 好奇怪,明明长大的过程也没感觉腰部有啥变化,为什么说小孩子没有腰。 二人陷入沉思... 满穗看了看良粗壮的腰部,低头自视一眼... 近大远小,看上去其实都一个样。 “难道大人的腰部有啥不同...?良爷快给我摸摸!” “不给,自己没有吗,摸自己的去。” 手长的优势就在这,别人想要接近你,伸出两指顶住人家的额头,就能把她拒之门外... “良爷刚才不还说我小孩子没有腰吗...?” “棋可以悔,话也可以悔...我想到你再过四天就到了生辰,算作一个成人,现在应该长出腰了。” “说出去话泼出去的水...良爷怎么能这样!” “管你的,我岁数比你大,我说的算...所以为什么要说小孩子没有腰...” 最恪守男德的一集。 “小孩子肯定有腰啊,不明显而已,大概是腰和夭折那个夭同音,为了避讳不吉利才这么说。” 谁看广子给石兴复活了,突然冒出来。 “舌头...?你干甚去了。” “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就不得不提到某位姓纪的,芳龄十八的,长得最高的,穿着铜绿色衣服的,天天嘴上嬉皮笑脸的女子了。” 报纪萱身份证得了,忘了,现在还没有身份证。 把人家路引拿出来得了,也不行,她是被拐来的,没带那玩意。 “怪我干什么...!” “罪魁祸首,人家翠儿要解手,你找不到旱厕要我陪着你们一起,不然你兴爷就安心待在这休息了。” “不跟你扯了,上路,继续出发。” “刚才那个想要在村子里闲逛的,机会来了,我们还在村子里,路比较窄小,就不驾车了,慢慢走。” 第23章 村庄第四章 ... 几人沿着道路前行一阵,正值农历五月初旬,去年播种早点的冬小麦应该是已经有了收成,碰到农忙的时期,村里显得有点冷清。 左顾右盼,石兴想要在这边买些新鲜的蔬菜,若是找到猎户或屠夫,买够买到些肉类再好不过。 路上遇到的要么太小,要么太老。 太小了问了没有用,太老的操着浓浓的本地口音,沟通有障碍。 老年人,听不清楚。 “老人家,您家里可还有多余的果蔬能卖我们?” 看到有位上了点年纪的老者路过,石兴急忙拦下询问。 “恁说甚咧,耳钉不真。” “无事,打扰了。” 听不懂思密达,赶紧摆摆手放人家过去。 吗的,耳钉不真是什么勾八? ...老爷子还蛮时尚的,带耳钉。 想了一路...忽然茅塞顿开。 他说的应该是“我听不真” 犹如加密通话,要破译半天。 我听不懂他话,他听不懂我话。 大爷,你认识马冬梅吗。 马什么冬梅? ... 太可怕了,根据石兴最新研究表明,村里闲着的,不是男人就是女人。 暂时没发现沃尔玛购物袋和武装直升机的存在。 “这地没见着几个店啊,村口那几人唬我不成?” “怎么会没有,方才我还瞧见一户木匠,一家铁匠。” “你眼神可真好...我咋没看到,还以为全在田里忙活...” 村里各家各户的房屋构造如出一辙,不仔细观察很难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石兴走马观花似的扫一眼就过,自然是啥都没看见。 “太阳也快要落山了...各家干活的大概在回家路上,你要不再寻个当地人问问...对了,晚上要在村里借宿还是睡野外?” “我说的可没用...还得看这村子有没有给我们留宿的条件。” “燃眉之急是买些新鲜的食材...你也不想过两天只能凉水就着干粮吃吧。” ... “谁家小孩?” 这小孩害我突然笑了一下。 还没石兴的腿高,走起路来还会晃,急促地跑到石兴跟前,抬起头,什么也不说,就是一直盯着看。 “小朋友,你要干嘛...?” “耶?还不会讲话吗...?” 检查石兴成分,鉴定为没用的东西,检查完了就要去找下一个。 “跑我这了。” 小孩子之间不应该会互相吸引吗...前头不是有好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娃娃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初生牛犊不怕虎,来找两个可疑的大人。 看了看良,这个成分也不正确,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跑路。 “小崽子,你是来干嘛的?” 这个小孩很诡异你知道吗,给我有一种中年社畜在应酬完回到家后,发现家里多了两双男士拖鞋,刚叹了口气准备出门,等妻子结束后谈谈,结果发现妻子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反而是儿子房间传来三个男人的喘息声的无力感。 满穗还以为在喊她,寻思着一伙人不都在队伍前玩耍吗...问的莫名其妙。 回头一看,我去,良背着她在外面偷偷有别的小崽子了。 “啊来找啊爹地...” “哦?你爹地去哪了,你几年几岁?” “不知道,啊今年沾岁惹。” 小孩子还在咿呀学语,口齿不清的,求翻译。 据说这是通假字,啊同我,沾岁同三岁。 “良爷...良爷方才是在叫我吗...?” 满穗捉奸来了(bushi) 接近成人的小羊已经满足不了良的特殊癖好了吗,连男娃娃都不放过,大明第一神父。 “没有,我是在称呼他,他不知道是哪里窜出来的,只有三岁出头。” “啊...我还以为我比较特殊,良爷为了把我和别人区分开,只叫我一个人小崽子呢...” “总觉得叫你名字太拗口,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反应过于迟钝,不知道要叫这小男孩什么就脱口而出小崽子,把不远处的满穗引来了。 好像不应该这么叫...这词已经成了满穗的代名词,不止是在良穗二人之间,整支队伍都对此心照不宣,良喊小崽子的时候,那肯定是在叫满穗。 “害我白过来一趟...” “我下次不这么叫了,免得搞出误会来。” “哇...良爷是以后都要叫我穗儿了吗...嘻嘻,这样确实不会搞错!” “没有,我以后不叫别人小崽子了,我觉得舌头喊的小朋友这词也不错。” “啊...?” 被百年老木头气晕。 “也行吧...小朋友这个词确实不错!,小小的朋友...” “小朋友,你爹娘嘞?” “啊娘下地干货去热,我还要找爹地...” “这样啊...良爷,那怎么办,不能让这小弟弟在村子里乱跑吧...” “肯定不能啊,一会他娘没见着他干着急,村里虽然都是邻居,小孩子一个人乱跑肯定也不安全...舌头,你有何见解?” “挂机,就地打地铺睡一觉。” “什么意思?” “下地干活没带上他,我猜是托付亲邻好友帮忙看着,他大概是趁着哪个时间偷偷溜出来,在这等会,不出一刻钟,肯定会有人来寻的。” “兴爷说的有道理...先叫萱姐姐她们停下吧,她们再走远些我们都看不到了。” “纪萱...!” ... 干等着好无聊。 这小朋友被满穗强行挽留,感觉是坐不住了,想要逃跑。 石兴决定翻出压箱底的冷笑话。 “诶呀,有点枯燥,我来讲些故事如何?” “有就讲。” “从前有个小女娃,她家里穷,家里出了变故,哪怕是大冬天,除夕夜这晚都要出门卖火折子...” 卖火柴的小女孩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她点燃第一根火折子,看到了温暖的火炉...第二根看到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第三根看到了家人齐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点燃第四根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位霸道总裁,他用低沉带磁性的嗓音对着小女孩说,‘女人,你在玩火’。” “???” 第23章 村庄第五章 我奶奶中风后都说不出这种胡话。 在众人被这故事惊掉下巴,向牢兴投来疑惑,不解,震惊的目光,然而石兴并没有因此收敛,反而趁热打铁,讲述下一个小故事。 “都学过生物吧...” 大明的义务教育制度? “生物学分类的层次分类,从大到小分别是:界,门,纲,目,科,属,种。” “所以... 科比纲门小。” 视网膜不是套,不能借着看小说的名义侵犯我。 有人说大明没有好故事,石兴笑了。 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 当我意识到我都听到了什么内容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jpg 前摇过长加上0帧起手,你告诉我怎么躲。 “良爷...钥匙给我一下。” “你要干嘛?” “打开车厢找水袋子...我要洗耳朵,呜,耳朵不干净了。” “好...给你。” “穗儿妹妹,带我一个!” “唉...哎...” 石兴怀才不遇的叹息... “没品,你们还不如这小弟弟呢...” “哇哇...娘!呜呜...” 听到富有感染力的好故事激动哭了...喜极而泣啊,大人(迫真) ... “舌头,你拿着话本讲...他话都说不利索,真的听得懂吗?” “应该是听不懂,但是能让他安分下来。” 我不会,长大再学习。 小孩不懂,但大为震撼,直勾勾盯着石兴手上的话本。 “兴爷...这故事我都听烂了,你还不如给他看画面呢,在这白费口舌。” “你耳朵听出茧他可还没听过。一句话,你行你上。” “我来就我来。” 纪萱观察到这男娃子好像对书籍很感兴趣,石兴的胡言乱语完全在没听。 上车掏了一本书...就是上次牢兴丢给她的《封神演义》 (详细见第十章往事) (不用回头看,那篇加上标点都只有十六个字提到了此事) “小弟弟,你看,这是什么...?” 纪萱蹲下身,从书本中间随手翻开两页,伸出食指对准上面的人物图案,这可比牢兴的说讲有趣多了,一下子就把人家的注意力给转移开。 “还能抢人的...?罢了,算是好事情,有时间休息去了。” “介个...介个是...是爹地。” “没错,这个是二郎神杨jian...你说这个是你爹地?” 三生有幸,今日在人间见到杨戬的私生子了。 “嗯,爹地肯定也四这么高,锁以介个是啊爹地。” “啊噢,那...这个是谁?” 童言无忌,这孩子太想爹爹了,在外乱认父亲... 纪萱往后翻几页,找了个老点的人物,姜太公,这回可不能管他叫爹地了吧,这样貌是能当爷爷的。 “介个长得好像啊的阿爷...他是啊爷爷” “呃...那你们家里...还挺厉害的。” “呵呵,杨戬知道他有一个姓姜的老爹吗...” 石兴坐在车上,倚着车厢闭目养神,听到两人仙家对话笑精神了、 这小孩哥未来可期,虎父无犬子,将来定能干一番大事。 “诶呀...这...穗儿妹妹,帮我看一下他。” 计划全乱...原定这小弟弟会说不知道,或者说错名字,纪萱给他改正回来,为他科普一下这几位的人物故事... 现在他认其中一人为爷,一人为父... 牢兴还在一旁笑话... “佑田...!又乱跑!” 在纪萱扯着头发,苦思冥想之际,远处一位衣着朴素破旧,依靠拐杖前行,体态有点佝偻的男人走来。 他对着这小孩子喊佑田,原来这小弟弟叫佑田... 仔细点看,他的长衫打满补丁,脸上像是一张揉皱的黄纸,眉头紧锁...看起来大概到了五六十岁。 “里长...?” “你再乱跑,哪天你爹爹回来了就寻不到你了。” 他举起拐杖,假意要打,把佑田吓得躲到他的身后。 “每字都这样子说...那爹地怎么时候回家。” “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你再等等...几位见笑了,有劳各位帮忙看着他。” “举手之劳...你家孙子为何会跑到路上。” “唉,实不相瞒,这位并不是我家的孩子...我这这块的里长,他的父亲在他出世后没几个月不见了踪影,他的爷爷与我关系不错,可惜前些年头也因病离去...” (明代基层实行里甲制,村长应该要叫里长或是甲长) “他娘下地干活不方便带着他,托付我帮忙照看,谁曾想这娃子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溜出来。” “...可怜的娃,既然你是这儿的里长,该怎么称呼?” “叫我李里长就好,和村里大多人一个姓...那你们又是哪里来的?” “我叫石兴,他是良,村里闹灾太严重,带上同乡人和家眷,要去东边投奔亲戚...” 李里长扫过后方几位女娃,还好纪萱是到了年龄,不然这带上的家眷太奇怪了...看上去平均不到十岁。 “路上筹备的盘缠告急,还想打听一下村里可否有地方能买到些粮食。” “这个好说,我家里就还有一些吃不完的菜,一会也能带你们去寻几户人家问问...哎,老朽有一事想劳烦诸位。” 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请求...李里长观察二位的神色,石兴看起来很好说话,解决一个,又把目光投向边上一言不发,冷着脸的良。 “讲,能做到的我们尽力实现。” “几位车上可有准备些医病的草药...或者能借用您们马车一用,开到城里买药材?” “村里闹了怪病,会传人。村里那个郎中说没有医热病的草药很难挺过去...我们不是白要两位的,我可以叫家里老婆子给几位烧饭...家里空着的屋子给几位留宿,还能凑些银两...” “...” 良看一眼石兴,石兴也在看他,车上还正好有治热病的草药...不知道可不可用另说,眼神交流一阵后。 “成。” (立个flag,有信心明天4000字) 第23章 村庄第六章 良出声应许,他想不出有啥拒绝的理由...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些药草储备很多,但还没用到过,到了下个城镇有需要再补充不就行。 多简单的事,受不起这李里长要请吃饭,要腾地方留宿,甚至还要给银两... “车上刚好有些用不着的草药,钱财就不必了,您老人家攒点小钱也不容易...我们要求不多,能有个借宿的地,买到些吃食就行...” “马车如果很需要用,也勉强能借给你们村几天,但要保证不损坏,我们没马车的这几天有地方住...” 都说了这么多字,舌头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平时这种事不是他来干的吗。 良瞄了一眼石兴,像是在询问今天怎么是他来打交道,又像是在求助,他憋不出词了,下一步该怎么说... 有长进,但不多。 率先抢答李里长的对话,这让石兴怎么插嘴... 既然良诚心诚意的求助了,那石兴只好大发慈悲的帮个忙。 “是啊,您别看我这兄弟长得不像善茬,还是很好说话的,我们也就这点需要,...” 难得遇到好人,李里长眼睛一亮,激动地双手发抖,险些握不住拐杖。 要给二人行礼,被石兴及时扶住。 不必行此大礼。 “走吧...先上您家看看,补充盘缠的事情晚些再说,这个点多数人还没归家...” “好,好...佑田,跟上了,我们回家。” ... 当了村子的小里长也没住多好,和同村的父老乡亲一样,生活在低矮破败的土房子里,墙体斑驳,露出里面的土坯。 五间破旧的小土房围成一院,院里散养几只鸡鸭,还在啄地板上的小石子,野草... 有几块薄田零散分布,地方不大,种了点翠绿的蔬菜,看上去不显得单调乏味... “老婆子,有客人来了!晚上可得多烧些菜,多添几双筷子!” 离房屋还有十几来步远,李里长便大声朝着疑似厨房的方向喊话。 “谁呀...?” “外乡来滴,今晚吃好点,可不能丢了我们清凉庄的脸!” “佑田,快去帮忙烧柴火,沾了几位哥哥姐姐福气,晚上叫上你娘好好吃一顿。” “好...” 太热情好客了吧...只是帮了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自己身上还穿着全是补丁的破衣服,家里不富裕啊,要请七个人吃饭... 如果算上李里长和他老伴,佑田母子,晚上这顿十一个人开饭...?还要吃好的。 偷偷吃农家席不带我。 放寻常人家不得半个月口粮,日子不过了...? 吃完这顿饭后,李里长看了一晚上的爽文,里面人物挺幸福的,发现书名是《活着》 玩了一晚上美食游戏,觉得很开胃,发现玩的游戏是《饿殍:明末千里行》 “李里长...算了吧,我们这么多人,不得把你们家吃垮掉。” 逃荒那两年,良也是饿过的人,现在各地都不富裕,李里长无疑是打肿脸充胖子,急忙出言叫停他要请吃饭的想法。 “那些草药根本没多贵重...这样,我们车上还有一些能吃的,要是不嫌弃一起下锅。” 石兴也提议要用车上的食材来减轻里长家里的负担,其一是害怕一顿给人家几天粮吃没了。 其二是他觉得李里长家里准备再豪华,也不可能超过他这种赚多少钱花多少钱在吃食上的人。 “使不得使不得...您们愿意帮忙,是客人,哪里请客吃饭要叫客人准备菜肴的理,说出去要遭人笑话...” “没得商量,这顿饭下来能比药材贵十倍,我帮忙的本意可不是为了贪小便宜。” 李里长还想辩解,在良和石兴强硬的态度下作罢。 “纪萱...走,跟我一起帮忙去,这是你学习的好机会。” ... 三小只小羊去菜地闲逛,满穗跟着纪萱和石兴在厨房准备晚饭,院里就剩下李里长和良面面相觑。 “...” “...” 相顾无言,就这样子对视怪尴尬的。 “你们晚上是要留在这里是吧...我想起来房间落了灰,现在去打扫下...” “行。” 好冷清啊... 四周安静的能听见厨房油滋滋冒油的声响,远处三小只玩闹的声音。 良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马车上,与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突然开始怀念那个经常跟在他旁边的灰白色身影...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句没一句的地聊天,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可人家现在没空,忙着做饭。 关爱孤寡牢良,别让等待成为伤害。 事已至此。 睡觉。 闭上眼睛有几率加快时间。 醒来说不定就吃饭了。 ... “良爷...!” “...?” 良现在意识很清醒,他绝对没有睡着,才闭上眼睛不过二三分钟,怎么就有人来叫他。 “小崽子...你怎么出来了?” 惊喜,也带着疑问。 满穗前脚跟着纪萱进厨房,怎么后脚灰溜溜地出来了。 躺在车上正要睡觉呢,睁开眼,边上守着个小崽子。 “你不是和舌头一起去准备晚饭了吗?” “唔...我预料到良爷一个人在外头没人陪着,太寂寞了,专程回来陪良爷的...感不感动?” “感动...说实话,还有,你怎么进去一阵子就搞的灰头土脸...” 有人能来陪着再好不过,良缓缓坐起身,低头注意到满穗脸上怎么黑乎乎的一小块,用手试图抹去,反倒是让手指也染上黑色。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有,好像是木炭,你讲你的,我帮你擦干净...” 怎么抹不干净... “唉...那边人太多...没我位置,两个炒菜的,一个添柴火,还有一个帮忙拿东西。” “厨房本来就没多大,脸上应该是不小心蹭哪里了...” 这个厨房没有你的位置了。 “嘶...脸上怎么越擦越脏,我弄点水来。” 经过良的不懈努力,满穗脸上一块小小的炭黑被他扩散到半边脸都是... 终于意识到,要用水洗才能洗干净,转身从一堆包裹中翻找出水袋和巾帕,往上倒了点水湿润一番后,扶住满穗的脸庞,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污垢。 “咿呀,这水好凉...” “现在没空去烧热水...将就着用吧,你脸上也蛮烫的,正好降降温舒服一下...” 也就这个时候小崽子能安分一点,小手也不欠了,在身下握得紧紧的,抿住嘴唇,话也不乱说了,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看着良... “呼,这回是擦干净了...走吧,待在车厢里怪闷热的,出去外面散散心。” ... “良~爷~,手!” 一下车,满穗便摊开手掌心,一脸期待望着良,示意要牵手。 现已成为良穗二人每次单独出行的保留节目。 但良只有在野外,城内,或者陡峭的山路会同意这个请求,别的时候没有恰当的理由,觉得没必要牵手。 一旦拒绝,就会被满穗带有怨气的一拳砸到身体上...再说教一番,最终因为辩不过,被迫同意牵手。 “搞不懂你,天天就是要牵手,今日又是什么理由...” 聪明的良意识到以他的口才,与满穗争辩无疑是螳臂当车,吐槽完一句话后默默牵上了满穗的小手。 “嘿嘿,牵着良爷的手比较安全...你看,这些小鸡看到良爷,一个个都给吓跑了,不然可能会过来啄我。” “呵,只因还会啄人,没见过...这么小一只的牲畜,不得怕人,看到人就跑开?” 包会的呀,鸡还会打篮球呢。 “会呀!而且很疼的...我小时候就被鸡啄过。” 鸡啄人的画面...难以想象,尤其是这聪明伶俐的小崽子被鸡吓跑的画面... “...那你去它面前晃悠几下,我想看看鸡啄人是什么场景。” “呃啊,良爷的嘴巴是和兴爷学的吧!而且是好的不学学坏的,吃我一拳...” ... “咯咯哒...” “咯,咯,哒。” 求鸡语十级的反应一下我家哥哥的话。 良穗二人本来在菜园闲逛,迎面走来两只蠢蠢欲动的只因。 这只因也太美了,于是良多留心观察了一会。 “这鸡咋啥都吃...咬些烂菜叶,野草根就算了,我看它还对着碎石、沙土啄个不停...” “这有啥奇怪的,好像是因为鸡没有牙齿,才要吃这些东西...话说,良爷家里没养过家畜吗...?” “有,但是没去留意,它们圈养在一块,臭烘烘的,谁爱看谁去看。加上平日里我经常被我父亲叫去念书,闲暇的时间我自己会拿来练武,根本抽不出空和它们接触。” “噢噢,怪不得良爷没见过鸡咬人的时候...我跟你讲,这些公鸡老坏了,大人路过不会怎么样,专门盯着小孩子追...” “很吓人吗...?” “很吓人!试想一下,要是良爷像我这么小个,有一只鸡扇着翅膀来抓你,拿头一直撞你...” 铁山靠吗...有点意思。 “呵,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年轻气盛,不得一脚给这不怕死的鸡踹飞开。” “嗯...?良爷小时候会把鸡踢开,那良爷现在遇到了会怎么办...” “也是踹飞。” “...” 还以为良长大后科研了什么新招式呢... “诶...!它们怎么越靠越近了...?” “你现在还会怕它们?” “那倒不会...只是单纯不想见到它们,小时候走过菜园子被一只臭鸡追着咬,当时给我吓哭了,嘿嘿...不过后面爹爹找了个日子把那鸡杀了给我和弟弟炖汤喝...” “别怕,既然你不想见到它们,那我们换个地方。” “好!” 良搀扶着满穗,侧身小心翼翼绕过菜园,道路太狭隘,小崽子还硬要良牵着手,为了不踩坏人家的良田,只好使出这个法子。 “起开起开...” 早期人类试图与鸡进行对话的真实录像,鸡听不懂人话,还是用脚赶走更为有效。 “接下来去哪...?” “良爷!穗儿妹妹...!你们两个在这里啊,我把整个村子都翻了一遍才寻到你们。” “萱姐姐...!你怎么也从厨房出来了。” 见到纪萱拎着一个小盆子走来菜地,满穗自动解除和良的自动跟随,跑去迎接她、 人话:手不牵了。 “唉,事情是这样子的。” ... 厨房内,共五人,纪萱石兴与李里长两口子和佑田,李里长是之后才来的。 “纪萱,拿刀。” “拿油。” “拿双筷子来。” “取碗水。” “去洗菜。” “去切菜。” “去...好像没啥事情干了。” “兴爷...!是叫我来学厨艺的吗,把我当干杂活的使唤!” “别急啊,这就教你最有用的。” “这还差不多。” “佑田...别添柴火了,让你旁边这个长得漂亮的大姐姐来,做饭最重要的肯定是点火,你先从点火学起。” “去你的!我不干了,罢工。” ... 纪萱如愿以偿得到了牢兴的焚诀,在他的手把手教学下烧了两道像样的菜。 这时,整理完房间的李里长来到了厨房。 “老婆子,老婆子?” “诶...” “你杀只鸡,炖锅鸡汤,好好款待一下几位贵客。” “牢李啊,今天又有什么喜事啊,来了这么多客人。” “这几位可是远途来的好心人家,不仅愿意给我们草药,还同意借马车给我们村。” “李里长,你们这整的我们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一样,一点点小事就没必要挂嘴边。” “这么谦虚干啥,像你这样子的人可不多,自然要当贵客招待。” ... 鸡还没杀,赶紧叫纪萱去外面找人帮忙... 都离开厨房了,那顺手喂一下鸡,于是端着一盆鸡饲料到处游荡... “被逐出厨房惹...贬到喂鸡这个官职。” 第23章 村庄第七章 “...” “讲完了吧...炖汤也要很久时间的,抓紧点,再耽误一阵子要晚上才能喝到汤。” 她们两个人应该才分开不到半个时辰,却像是阔别已久的老友,相谈甚欢,讲了一堆有的没的,明明只需要回答被叫来喂鸡和抓鸡的就行。 “啊...?怪不得兴爷刚才说只要不炒焦都没事,也不让我放调料...” “待会肯定还要下锅再热一遍...嘶,又扯远了,这盆子给我吧,这种脏活累活不适合你们干。” 与其说是鸡饲料,叫作厨余垃圾,泔水桶更为贴切...人都吃不到的年代,家禽肯定是吃些垃圾。 刚接过手的那一刻,良都有点膈应,这盆子用太久了,边缘让人握住的地方能结出小块... 好在并没有什么怪味,只是看上去比较不适,底部的水浑浊不堪,呈现出黑灰色。 顶上的东西勉强能看出来有烂菜叶、果皮、麦麸,还有树叶子,野草...?配料表堪比元素周期表,养蛊呢,什么都往里面扔。 “哇,良爷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这小崽子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怎么和我在一块的时候不会这样...还会嫌弃我烦!” 根本忘不了那一茬是吧... 忘不了纹背上。 “别闹,你和纪萱去抓只鸡来,一会我去处理...” 现在没时间和她扯皮...有时间你也扯不过。 要把这几只散养的只因赶到一块,方便投喂。 “好...萱姐姐,我们走吧。” 没意思,走了。 ... 此处省略处理活鸡的过程,过于血腥暴力,对孩童影响不好。 绝对不是我偷懒不想写。 无非放血,拔毛一类的,良一个人干完了我写他图什么。 小小的厨房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用餐环境也不好,很昏暗,里面又刚刚烧完好几个人的饭,热烘烘的... 平日里良他们一行人就餐都是要找个空旷的场地,每个人端着一个碗筷席地而坐,全挤在一个小地方不得热死掉。 理所应当的把里头的桌椅搬到空旷的大厅,长条的椅子挤一挤还是能容纳这么多的人...前提是有两个人需要到别人大腿上,或是在人家怀抱里用餐,给其他人腾出空位。 是谁呢? 有奖竞猜环节,猜对了帮我码字,顺带V我50吃个疯狂星期四。 那必须是年龄最小的翠儿和佑田了,良穗还没这么大胆... 以后...大概会有吧。(心虚) 农村就这生活,简简单单七个菜。 带派不老铁?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的朴素的烹饪方式... 和牢兴设想的一样,都是些很正常的家常菜,像是路边挖的野菜下锅炒一炒,把鸡蛋煎熟放点酱油...灾年吃到这一桌饭菜弥足可贵。 本期饭菜由石兴,赞助制作。 提供了不要钱一样的调味品,大块的肉类,让整桌饭菜上了一个档次。 那只幸运的鸡鸽鸽一半拿去吃,一半拿去放生。 强行让李里长留一半自己饱饱口福,搞不明白他一直这么好客的缘由,有机会要问问。 天色渐晚,最后一位嘉宾——佑田的娘亲在她小儿子的牵拉下也匆匆赶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前头走,无忧无虑,不像后头那位妇女,显得那么沧桑。 她的身形略微有点佝偻,皮肤蜡黄,尤其是手上,黄的发黑,脸上的皱纹非常明显,嘴唇干裂起皮,没有血色。 衣服上打满补丁的话不必多说,古代的衣服可不便宜,穷苦人家只有一件衣服每日穿着的都很常见。 不久前还在田地里干活,衣袖和裤腿处都是灰色的尘土。 兴许是家里没有了顶梁柱,过于劳累,在看起来三十多顶天四十岁的年纪已然满头白发。 在这特殊的时期,平头百姓本就苦,更何况作为一位单亲妈妈,要抚养生活还不能自理的孩子... 石兴不由得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娘,里长爷爷索今天有客人,准杯了好七的...” “啊...?李里长,我这糗样,在桌上多碍眼...还是去后厨吃吧。” “诶诶诶,留步,咱们都一个样,就简单吃个饭,那么讲究作甚。” ... 推杯换盏之际,了解到不少村内的消息。 生病急需草药的是李里长的哥哥,还有很多同村人和害了热病,村里的郎中忙不过来。 急需能退烧的药,离城里太远,在山里寻了两天,掘地三尺也只找到单人一周多的量。 僧多粥少,一村人肯定不够分。 这两天村里的过路人不多,一个个问过去没有愿意帮忙的。 那为什么没急着把药送过去... 嗯...那郎中昨天才回来,今天有是有药喝的状态,不着急,什么时候送过去都行。 那么激动,石兴还以为会是自己家里的儿子病重,一问才知道。 能腾出来留给他们一行人过夜的屋子,原本是留给大儿子的婚房,儿媳妇都找到了,就等成亲那天。 不出意外那就出意外了。 儿子进城路上出现了什么意外,反正是没寻到人。 谈好的亲事就此作罢,那原本的儿媳妇嫁到了隔壁村。 佑田的父亲也是如此,孩子刚要一周岁,进城买东西人跑没了。 留下一个烂摊子... 李里长,佑田他娘:【结局:不见】 关系还算不错,于是两家人相互救济。 浑浑噩噩,看不到啥希望,不知道能有多少日子还可以活,哪里都不太平,借着有好心人原因帮忙这个契机好好做一桌菜犒劳下自己。 民以食为天...吃饱最重要,吃饱了就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 在一块聊日常都是在诉苦... “唉,现在都难啊!有谁活着容易。” “李里长,吃饱了带我去村里溜一圈,看看谁家能买到吃食,顺便会会村子里那郎中...” ...... 下一章内容应该会好写的多...老早就构思完了。 欢迎加裙与5431玩 第24章 瘟病第一章 去各家各户串个门,绕了几圈,接下来几天的伙食有着落了,各家存粮不多,但加点钱还是可以买到新鲜的肉菜。 接下来要去寻找村里的大夫,那些小羊就不用跟着了,直接赶回去睡觉,带上良打听下这些草药可不可用... 李里长看着人不坏,比较淳朴。答应了能把马车借给他们一用,可防人之心不可无,车不离眼,车子必须由石兴本人来开。 还得商议一下怎么个用法... 帮忙去城里抓药?还是载人进城看病,这都得问问那郎中的意见... ... “在这呢...我们进去吧。” 李里长带领众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屋子,屋内点了蜡烛,映出一个人焦躁不已,抓耳挠腮的身影。 “算了,怕给传染,我一个人进去看看,良,你和李里长留在外面。” 我托马莱纳。 看热闹不嫌事大,石兴备了一块破布捂住口鼻,单枪匹马闯入别人家中,势必看看这病严重到什么程度,会传染到让村里的医生忙不过来。 ... 吱呀—— 推开房门,与那郎中四目相对。 这村子里的郎中长得好年轻啊,大抵是谁家的学徒,还没秃顶...看上去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说他是庸医都算抬举他了... 像是就学到了皮毛就来治病。 都知道是会传染的病了...就这么坐在病人床头? 人家卧病在床,他还在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翻来翻去... 病人看完直接跳楼了。 不是哥们,临阵磨枪不利也快是吧,你还抱着你这本书不放手呢。 “大夫...敢问现在还在忙吗...?我是李里长叫来的,有些事情要和你商讨...” “好...” 闻言,那郎中合上书本,起身检查了一眼床上的病人...他睡得很安详,婴儿般的睡眠,额头上不断冒出汗水,吃下去的药大概起了点效果。 拍一拍身上的灰尘,跟随石兴来到屋外。 “大夫...恕我冒昧问一下...我听闻,村里这些家伙不是害了会传染的病吗,您怎么不怕也染上这类恶疾,就直接坐在人家床边...” “对哦,老师傅说过‘戾气从口鼻而入’,处理重症或尸体应该用布巾遮盖口鼻...” “...” 不是,这水平还当医生呢。 种地都没人要的水准,这不是基本常识吗... ... “李里长...有何吩咐?” “诶呦,他没和你说吗...您看看这些药能不能用,这些都是正经药铺抓的治热病的草药...” “应该可以吧...害了热病都管用。” 好吓人,从这半吊子的郎中嘴里说出应该这个词。 经过刚才那一遭,石兴对着郎中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他知道乡村里医疗条件不好,请不到好医生...没想到会差成这个样子。 “还有啊...人家愿意把车子借我们,您看看要不要去城里请你师傅来帮忙...” “唉...或许确实是要请人家亲自出马,我不好定夺他们究竟是患了什么疾病,我翻阅了书上的内容,可惜并无记载这一类,比通常的热病来的更重些。” “造孽啊,你说能有几个人挺过这一劫?” “唉,听天由命,能熬过去是福,熬不过去是祸,已经有好些人上吐下泻,食欲不振...明日我把那有威望的老师傅请来,或许情况就能有所好转。” 看天意的都来了,还是摇人好啊,全靠这还在学习的郎中来医病,指不定会出啥问题。 凭牢兴的经验而谈,这比正常的发烧来的更严重,传染性还强的,闹疫情的情况八九不离十。 这飞舞郎中啥都不会,愚蠢的哦豆豆呦,让牢兴亲自教你一点防疫的生活小技巧。 “实不相瞒,我早些年跟着镇上的老先生学过两招,其中对于防控这类害的重的热病印象最为深刻,不知二位可否听取我的建议...” “舌头...?你还会这招?你也没和我说过啊。” “哈哈,那是我很小的时候了,我基本没和你讲过多少我幼年发生的事情吧。” 还想来拆台,你拆的明白吗 “石兴兄真是技多不压身,说说看,没准这几招还真能用上。” “说出来不难,道理就是病从口入,不是什么文化人,我就话糙理不糙的讲一遍了。” “吃到不干净的东西,接触到污秽的物品都容易害病,这屋内也太他吗乱了,脏兮兮的,不得病才怪...再说已经患了病,那就是害人精,就叫他们待在家里哪都别去,也别叫人来看望他,家人也不行 什么时候病好什么时候出门。” “免得一传十十传百,全村一起得病...” ... 石兴把知道的,基本的医疗常识讲了出来,这三人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 如果最起码的保持卫生,隔离患者能做到,还怕什么传染病啊... “真是受教了...里长,他叫石兴是吧...人不可貌相,没想到石兴兄这么有学问...” 这郎中多少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他辛辛苦苦学了那么久的医,到头来,在某一方面,还不如一个外头走镖的懂得多。 “只是我那镇上的老先生教的好罢了,我肚子里没多少墨水,称不上有学问,也才学到些凤毛麟角,要论医学肯定还是您胜我一筹。” 还是要谦虚一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人家也是正经跟着老中医学过的,牢兴纯属瞎编的。 “听起来很管用,今晚我得去拜访那几户人家,叮嘱他们要做到这些...” “嗯,时候也不早了,今日早些休息,明天清晨我们便上路去城里找他的老师傅...” ... 李里长让良和石兴先回,自己要摸黑去夜袭(划掉)访问那些得了病的家庭,牢记石兴给的那几条建议。 他家里整理出来三个房间,吃饭的时候也安排好了,正好那些女娃子一个,良一个,舌头一个。 理论上这样子的。 吱呀—— 良推开房门,已经有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良爷~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第24章 瘟病第二章 “隔壁的床铺太小了~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况且就算挤一挤勉强躺下,五个人凑在一块,先不谈晚上会不会热,我都怕睡着睡着掉下去...” “没办法...只能过来和良爷睡一屋了。” 借着窗外月光,良瞥见一个黑色的小身影乖巧地坐在床上,歪着脑袋朝大门这边看过来。 光线太暗,没法观察这小崽子脸上的表情...但从她这两句话的语气来看,带点撒娇又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喜悦...必然是笑盈盈的。 这是什么心理,脸皮厚成这个样子... 哪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说法,要是她再年幼两三岁,果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能考虑一下...可人家都要成人了。 嘶...我好像明白了。 不久前在村子里游玩,不爱观察周围有没有人,良拍蚊子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不小心给紧紧贴在身后的小崽子狠狠来了一个肘击... man!(超生动技能语音) “诶呦...良爷...!” “你怎么在...这...?” 惹得人家捂着额头去纪萱那寻安慰,一路上都跑的远远的,不再和良说一句话。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故意不小心的。 想解释都没机会解释,估计心里堵着一口气,以她的性子,路上都在想怎么报复回来... 她明白这很难办,是故意想让我难堪,看我出糗的样子... 难办?难办那就别办了。 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良爷~发啥呆呢?” 良自以为看穿一切,隔壁的床铺睡不下她们几个完全是假的,出门去寻其他女娃,要戳穿满穗的谎言。 “欸,怎么走了?” 你永远也想不明白牢良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有人暖床都不愿意。 咚咚—— “谁呀...?敲门小声一点...!她们都睡着了。” 好小声...不靠在门板上仔细去听根本听不清。 这么早睡...可能这就是小孩子和成人的区别,只有纪萱和那小崽子还没入梦。 配合一下,扰人清梦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良压低声线,学着纪萱轻声轻语的语调,沉浸式查房。 “你们良爷...过来检查一下你们屋子里的情况。” 咔哒—— “这有啥好检查的,又没有偷偷溜出去...她们都睡得好好的呢。” “看看你们住的环境怎么样,想大晚上跑出去玩可以,后果自负。” 纪萱取下里头的木栓,打开半边门放良进入,自己却在不停地向着门外张望。 “穗儿妹妹没跟着来吗...?” 呵,果然不出我所料。 等那小崽子玩尽兴了,把我捉弄一番,还是要回来和她们一屋子睡的。 “她要等一段时间才来。” “啊...?还要等一会儿才来...” 触及到纪萱的知识盲区了,这不是简简单单睡一觉吗,还有专人来检查,还要复查一遍... “我简单看看就走。” 都睡着了,肯定是没有点油灯的,没睡着也点不起...这玩楞不便宜,谁家好人躺在床上唠嗑还会点灯的。 开了窗,可屋内采光不行,窗外的月光几乎照不进来,只能稍等片刻,让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 走到窗前,数了数人头。 一,二,三。 好像有点多此一举,总不能少一个或者多一个吧,别讲鬼故事。 床铺确实不大,这三小只的轮廓都快贴在一起了,空着的位置刚好能放下一个纪萱... 这小崽子竟然没说谎? 真的是腾不出位置留给她。 “嗯,没啥问题,晚上会不会太凉,要不要我去车上取件薄一点的被子。” “我觉得还好...应该是用不着。” “那我先回去了。” “嗯,良爷早点休息,顺便帮我带个话,穗儿妹妹也早些休息!” “行。” 没一个字猜对,大败而归。 回去要怎么面对那小崽子呢...真和她睡一个床上...? 要不去和舌头凑一块...? 好像不大行,这床铺睡两个成人属实有点勉强。 唉,还是去找他一下吧,叫他支个招也行,他点子多。 ... 怀着心事出门没走几步,撞见正在马车上卸货的石兴。 “良!还没休息呢,没休息就过来搭把手。” “你这是做啥?” “嘘,财不外露,这上了锁的箱子里放着钱,太重了,这些东西暂且放在里长家里,你们看管好。” “这些袋子里的就是我们的日用品,比较多,带上也没用,减轻马车配重,明日快马加鞭,一天就能带上那郎中走个来回。” “噢噢,这些东西放哪。” “放你屋吧,也不用太隐蔽,藏太深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找个角落就行。” “好。” 来回两三趟把这些东西搬到屋里,马车瞬间宽敞了不少,就说为什么感觉特别拥挤,原来是东西堆太多了。 看到包裹里杂七杂八一大团,明明还没完全入夏,棉被都带上了。 还是有点收获。 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都忘记车里准备了草席这个好东西。 打地铺,把床位让给那小崽子不就是了。 还不用去麻烦别人。 “原来良爷刚才去搬东西了呀,话说我们有带这么多东西的吗...我以前咋没发现。” “我也感觉奇怪,好多用不到的东西都是堆在最深处,就像这个箱子一样,藏着掖着,完全发现不了。” “纪萱那姑娘让我带给你一句话,早些休息。” “啊...?良爷就不和我说声早点休息吗?” “...早点睡,明天早餐要提前,舌头会起个大早赶路去城里,赖床只能吃到冷的剩饭。” “欸,良爷你现在又在干嘛?” 闹鬼了,满穗坐在床上,能和良对话,但是看不到良的身影。 刚才是在清点物品,没有来床边可以理解,现在是闹哪出?卡进后室了? 俯首看去,良趴在地板上,自顾自铺着草席。 “呼——” 大功告成,良侧躺在草席上,虽然没有床上睡得那么舒服,但是会凉快点。 “睡觉了。” “嗯嗯,良爷好梦!” 这个声音...离的很近,很清晰,不是床上传来的,好像就在正后方。 第24章 瘟病第三章 “...?” 心里暗叫一声不妙,赶忙翻身回头检查。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满穗不知何时偷偷爬下床,窝在良的身后。 转身和她撞个满怀,目光交汇... 真的是搞不懂这小崽子要干啥,太精神了睡不着? “床铺都让给你了,为什么要...唔。” “良爷别讲话...我都要睡着了。” 桹是不可能猜透满穗的,但是反过来就不一样了,意料到良开口就是兴师问罪,要问为何会出现在他背后,说话不好听,不许说。 良被管理员禁言一分钟。 “晚安...良爷晚安,明早见。” 最为管用的物理禁言方法,一只小手捂住良的嘴唇,迫使他发不出声,紧皱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满穗... 接着双眼也没被放过,被强行合上,打开睡眠模式。 “呸...呸,有床铺不睡,过来和我打地铺作甚...” 良移开搭在他脸上的这双小手,放到一起用单手牢牢钳住,咂巴咂巴嘴唇... 刚才说话说一半被满穗堵上,话没发送出去,但是嘴巴还在动...不自觉舔到了她的手心...呃,怎么说呢,有点咸? 所以最后这个动作是在回味是吧... 越想越气。 闲下来的那只手摸到满穗的后脑勺,找准位置,这块地方稍微有点肉,捏起来舒服。 扼住命运的后颈部2.0 “哎呦...良爷快放手。” 掐这里对猫科动物还是很有效的,像是被冻住,四肢缩在一起,动弹不得。 “解释明白了就放手...一寸光阴一寸金,你这是在浪费晚上我晚上休息的时间。” “良爷时间没见的多金贵啊...天天板着个脸就在那发呆...” “别扯其他话题去,赶紧说...” “我说我说...床铺上的被套不舒服,而且很久没洗,上面都长霉斑了,不干净...!” 是这个原因吗... 良将信将疑,松开手,缓缓站起身。 现在他看不见这上面的被套长什么样,但依据李里长说的,这房间在他儿子失踪后就一直闲置,没人住。 今天只是轻微打扫一下,不整洁是肯定的。 “事情真多...有地方睡就不错了,你先起来。” “唔...良爷要做什么?” “少管,乖乖让一边去。” 还好她只是比较爱干净,不想睡在那个可能脏兮兮的被子上。 而不是比较想和良睡一块呢。 把不情不愿站起身的满穗赶到一边,良收拾起地上的草席,拉住床头上被单的一角,暴力扯下。 把这草席往床上一甩,再略微调整,不是很整齐,但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能用就行。 “好了,上去睡觉吧...给你把草席移到床上了...看我干什么,早点休息。” 瞅见满穗矗立原地,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良,良便催促她上床睡觉,再亲眼见到她背过身休息,才放心的躺下。 这被子很脏吗...看不清,但是没有异味应该是没问题,死人堆都睡过,会害怕这些? 比起这个,有些更严肃的问题... 被子太薄了,超薄,良能与地面亲密接触,没有枕头睡起来有点费脑袋。 也不够长,怎么调整都盖不住全身... 后来良想明白了,离开小崽子,他这被子就这样了。 那只能折一下,把肚子盖住,不要受寒就行。 牢一辈明朝人对盖住肚脐眼的执念。 ... “你又下来干嘛...?” 不出一盏茶时间,满穗又蹑手蹑脚下了床,凑到良的身边。 “睡不习惯...这环境比较陌生,我有点害怕...” “我和你在一个屋子,有啥好怕的,有人闯进来也是先看到我,先拿我动刀。” “不对,你这话有问题!我们每天晚上睡觉不都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睡不踏实!所以每次我们几个人睡觉都是靠的紧紧地,比较有安全感。” 也不在乎良怎么想了,总之抢过良的一只手臂,依偎在上面充当枕头。 “男女授受不亲...你都快...” “都快十四了!要出嫁了!切...整天就是这些话挂在嘴边,还早着呢,那都是以后得事情了,现在最严重的是我睡不着,第二天肯定没精神!” “再说,穗儿都不在乎这些,只有良爷一直在意这个...” “这地面好硬啊...躺一会都不舒服,良爷想这样子躺一整晚不成?第二日起床腰酸背痛可是良爷受罪。” “...” 良被回怼的哑口无言,每次确实来回都是这些话术,早就被破解了,满穗有一万种方式能让他住嘴。 要不有机会找舌头学学...看他每天都能把纪萱耍的团团转。 练成了就不用每日屈服于这小崽子。 明天他不在...还是先思索下满穗的说法。 有点道理,似乎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在这躺着的确难受,一起去床上,她能睡着,我也不用担心腰腿。 可是哪里怪怪的... 不管了,她都不在乎,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为别人考虑太多了。 “行吧。” ... “进去,我睡外面。” 不容易啊,这么多章终于同床但不共枕了。 “好!” 满穗一溜烟跑到靠墙边,即使躺下去了,还是一直盯着良看个不停,一看就是要作妖。 “安分点,睡觉的时候别乱搞...” “唔...这个不好说,萱姐姐说我睡着了也不老实,但良爷这么大一只,不会被我一脚踢下床吧?” “...” “睡觉了。” 上床实践一下才知道这床铺的大小,要是平躺着,手要伸到小崽子那,侧躺着二人的距离也大概只有几拳。 “嗯嗯!良爷晚安!” “...?” 说了晚安还踢人,到底让不让睡个好觉。 “良爷怎么不回我...都不和我说晚安。” “...晚安。”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二人都还没入梦,但都以为对方睡着了。 小手不是很干净,必须犯个贱,满穗一点点蠕动到良的背后,一只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只是稍微一用力... 怎么把人家翻过来了?! 邻家有女初长成,气拔山兮力盖世。 要是良睡得死死的,掰都掰不动,只能说明他还没睡着。 “唔姆...” 满穗只好装作已经入眠的样子,刚才是我的第二人格。 队友你快跑,我有双重人格。 “啧...亏你睡得着,还睡得这么香,拜你所赐,今晚我有点失眠了。” 得亏外头的月光进不来,良根本没察觉到异样,这呼吸不平稳,起伏大的模样能是在梦里? “唉...还真是睡着都不老实。” 被迫平躺在床上,往旁边看,满穗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开,叹息一口气,这是何等的无奈。 看看能不能给她强行移开... 从哪里开始好呢,先从脸开始吧,我的胳膊是什么宝贝不成,双手抱着不放心,脸还要贴上来。 良抽出另一边手,顺着满穗的发丝向下抚摸。 好像和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没多大关系...不必理会,只是单纯想要摸,这一步是安抚小猫情绪。 轻轻捏住她的小脑袋,把她的脸颊从手臂上移开一点点,方便下一步动作。 “唔...?良爷,咋了?”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醒来? (之后几节要扩充篇幅了,这一大章标题叫瘟病,现在还一丁点都没提到,再不写多些下一周开不了新章节。) 第24章 瘟病第四章 “呃...” 如同做亏心事的时候被抓个正着,良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只罪恶的大手无处安放,悬在空中... “唔姆,良爷大晚上不睡觉...原来是在干坏事!” “...嘶,我没有,你自己看看,睡觉睡着睡着跑到我这边来,影响到我了!” 是那小崽子有错在先,有了底气,腰板可以挺直说话。 “诶...?我好像和良爷事先说好了,晚上睡着也不安分。我也不知道咋滴,醒来就在这了,还看见良爷对着我的脑袋揉揉捏捏...” “良爷刚才也是在梦游吗...?” “...” “你抱着我的胳膊,我怎么能睡得好...方才是想把手从你怀里抽出来。” “嗯...不听不听,胳膊借我用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总之良爷把我吵醒了。” 满穗深知,即使不去和良讲道理,在这和他无理取闹一会,只要不太过分,他也会让步给你。 满穗除外的人对良使用这招管不管用就不清楚了,还没测试过。 抱住良的手臂,将它紧紧压在身下,躺在上面安居乐业。 良试图故技重施,捏住满穗的后脑勺,给她提溜开...越是这样,她反而抱得越紧。 “...没时间陪你闹下去,你这还不如刚才那样子...” 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 满穗要抓着良的胳膊,抱着它入睡,良不同意,可要是躺在上面,第二天起来会发麻,麻到失去手臂控制权,那良只能同意前者了, “嘻嘻...穗儿不会为难良爷的,我来教良爷一招能睡得更香的法子...” 搞什么名堂,是真的有那本事? 良瞅见这小崽子抬起头,稍微调整身形,贴到他的面前,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良爷...另一只手递给我,先别发愣了,照着做!” “...喏。” 满穗握住良的手腕处,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后翻身。 良本来就有了些许困意,没怎么注意满穗的小动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好顺着她的方向移动,把满穗拥入怀中。 “...?” “这样子能安稳睡下去?” 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背靠在怀里,要是寻常人早乐疯了,只有良会钻牛角尖,这样子好像不好睡。 “当然可以呀...这些是我亲身实践过的,晚上抓着东西睡,更舒适,更有安全感!” “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 这方式太过荒唐,良是不能接受,竟然要抱着别人入睡,那人还是一位女子。 尝试去挣脱这小崽子的束缚,遗憾的是,满穗用出吃奶的劲要与他抗衡,动起真格来怕伤了小崽子,只使一点力双手又纹丝不动。 无能的牢良。 “这有啥...阌乡那次都一起洗过澡了。” “穗儿很大度的!刚刚良爷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欺负我,我都没和良爷计较。” 满穗为防止良乱动,把他的两只手交叉置于胸前,再用肘关节狠狠夹住。 “我说的是真的!小时候抱着爹娘睡一起,现在睡前握着萱姐姐或者琼儿妹妹的手,都不会做噩梦。” “因人而异...我没有这样的习惯...” “那良爷就今天试一试。” “...行吧行吧,真受不了你。” 泼天的富贵来了都不接。 满穗慢慢减轻手上的力道,直至彻底松开,长时间锁着牢良也是个体力活,手有点微微发酸。 困意不断袭来,这回是真的要睡觉了,没精力继续玩闹。 “啊哈...良爷,不骗你,这次是绝对要睡了,晚安...明天见。” “嗯,明天见。” 眼睛合上一半,怀里的小姑娘又有新动作...翻身把脸颊贴在良的怀里蹭了蹭,双手向上探索,环抱住良的脖颈。 好滑稽的入睡方式...两个人搂搂抱抱在一起,没个人样。 良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自觉把满穗抱得更深一分。 但是话又说回来,抱着一个东西还真能更舒适一些,心里都放轻松了不少。 还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是这小崽子身上的味道?不确定...再闻闻。 确实是她身上传出来的,挺好闻。 差点要溺死在女人的温柔乡里。 ... 后半夜 睡得昏昏沉沉,良在始终思考一个问题。 他和这小崽子这种奇怪的关系属于哪一类范畴... 友人,亲人? 那也不会抱在一块睡觉,还一同洗过澡吧。 学的书还是少了,想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这种关系。 虽然最后没思索出来,但发现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在陌生环境,没人陪着会睡不着,没安全感... 那她逃荒四年是怎么挺过来的? 昼夜不停地赶路? ... 清晨 但也不是很清晨,好几声鸡鸣没把良给吵醒,看情况昨晚睡得不错啊。 石兴留了饭,带上那位半吊子的郎中进城请救兵。 有些事想要和良交代,见不着人,托付给满穗传达。 其实没有什么要传达的,他对良比较放心,临行前嘘寒问暖,叮嘱两句无关紧要的。 两人一合计...你要把良当勾来使唤? 这是不道德的,违背常理的。 可以的。 遇到良记得报我名号,我也算有点关系。 报上你的名字被打的更狠了,还被要求帮忙换上欠的四十文钱... ... “良爷~起床了~” “良爷~良爷才是早上起不来的那个吧。” “...!” 睡眠质量太好,是被满穗摇醒的。 坐起身,窗外天色这么亮,舌头早就出门了吧... “终于醒啦...” “小崽子,舌头已经出发了吗?” 意料之外的晚起床,正常来说良不会睡这么久,能给石兴送一程。 “兴爷啊...他大概一炷香时间前离开的村子,有些话想和良爷说,可惜良爷在睡觉。” “什么话...?” “很重要的话!吭吭...” 故作玄虚,还要双手叉腰,做出一副大人的姿态。 “兴爷不在的这天,午餐晚餐要我来应对...良爷要注意好我们几个的安危,带我们几个在村子里玩尽兴了,路上才不会那么吵。” “舌头果真这么说...?” “诶呀,意思大差不差...不说这些,现在该吃饭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 简简单单吃完饭。 良拎着几只女孩子在村里闲逛。 很无聊,无聊到通过发呆,冥想来消磨时间。 真的是舌头叫的吗...要我带着几个女娃在村子里玩。 这几位哪位不是精力充沛,拼了命玩一日我看也只会安静个半天。 睡一觉起来又是生龙活虎。 罢了,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些事情干。 早上出去玩正合适,中午太热,就待屋子里休息,临近傍晚看看要不要帮李里长家里劈个柴... 白用人家东西心里过意不去,借机还能练练手,免得动作生疏。 她们自己会找到个地方自娱自乐,这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两个向导和三个跟班,能对着村子里的水井,石磨研究半天。 只需要当个镖师,更多的应该是当个大人看住她们就好。 危险的地方,危险的动作一律不许。 看到一堆蜜蜂嗡嗡的飞,胆挺肥,想要接近去观察,被叮一针可有你好受的。 水井没盖上,不怕死的踮起脚往下瞅,失足掉下去神仙都救不上来。 太善良了,背后的原因令人三级烧伤。 活成一个男妈妈的样子。 带着个只会冷面旁观的木头人游玩,也没有多扫兴。 一群分享欲拉满的孩子遇上一个有求必应的木头,从他口里套出几个故事,还能增添几分乐趣。 瞧见了昨日那些在村口的大爷大妈,指着众人交头接耳讨论什么,大概研究的是这么多的孩子是哪里冒出来。 一行人来到田间,有人起早贪黑赶着收成,有人忙着犁地,忙碌其中。 不远处的小河才是几人来此的目的。 农村来的孩子,没见过水车这高科技玩意,这东西省力用的,但农家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为了省一点点钱,多数不会出资去买这些。 城里来的也只是听说过,没亲眼见过几次。 “良爷...这水车好神奇,它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要问我...你们自己不讨论?” “...这不是觉得良爷岁数大,又走南闯北,见识广,肯定会知道。” “我听说里这东西南方用的多,让水流带动它转个不停...” “良爷足不出户,怎么能知道那么多关于南方的事情啊...?” “小部分是读书看到的,大部分是听我爹那些同行说的...他们才是真的走南闯北,各处行商,经常谈及南方异于北方的景色,见到了啥稀奇的玩意。” “哇...有机会我也想去南方看看,一直待在京城,长这么大,见到别处的景色是被拐走...” “以后或许有机会...” 不少人向往相对安定的南方,赚够了钱财举家搬迁到那儿生活。 还是不聊那些特别远的,近处也有别家的小孩子来此处游玩。 年龄相仿,或许能有共同话题。 第24章 瘟病第五章 几人向良提出要沿着河流继续向下,去认识认识新朋友的想法。 “你们要去那边...?要去自己去,我不跟着,就待在这,有事情回来找我。” 下游是什么...? 良回头望去,也是一群孩子在那玩水,叽叽喳喳的,吵死掉。 让良去多认识几个人,还是几个顶多一面之缘的小娃娃... 说什么也不跟去,带着小崽子她们游玩一圈已经被吵的有些烦躁,要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刷新技能cd “好吧...我们走...” ... 马车上 牢兴睡得晚,可起床特别早,一点精神都没有,机械的操控车前的马匹。 人虽然还坐在车前赶马,实际上走了有一会儿了。 想看看外头美丽的风景... 没得看,路上景色一成不变,除了树,就是草。 找个人唠嗑很实在。 “欸,小伙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 问的很好,下次不准再问了。 脑袋抽抽了能说出这话。 “我吗...?以前是在家里帮忙织布,这两年跟着老师傅学点医...” 这郎中怀疑自己耳朵有没有坏掉,转念一下,他的昨天的表现,在别人眼里可能还不是正经大夫,问出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石兴问出这句话,一定是有他的深意。 “啧...跨度挺大啊,本来是一个织布的,后来去当了郎中,为啥呀?” 好接,兄弟。 心里有事情的时候千万不能讲话,牢兴前一秒就在想些别的事情,这句没带脑子的话语脱口而出。 陷入冷场,还要思考怎么把那个无厘头的发言圆回来...竟然得到了回复。 “对医术比较感兴趣,又恰好结识老师傅,就是我们要去找的那位...” “你学多久了?” “我想想...一年有余,可惜迟迟不开窍,只学到些皮毛。” “等等,我有个疑问...你没学到多少东西,那你的老师傅还安心让你一个人出医,去救治这一村子害了重病的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老的敢同意,小的敢救治。 牢兴出了几个村,感觉一切都完了。 已经没人能拯救这个地方了。 送走一尊医技不湛的小佛,原来还有一个不负责任的大佛在这里阴我。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我要验人。 “并非如此,师傅是有急事要回城里,他离开的时候,村里大多数人闹的只是正常的热病,害了病出行难受,头重脚轻...” “大多数人家饿久了,身子没调理好,比较虚,传人的概率大。我应对这些常见的病症绰绰有余,就留我在村子里,等乡亲们都痊愈再回城里寻他。” “后来闹了另一种怪病,会严重不止一丁半点,他们卧床不起,咳嗽不止...患病的人数超乎我和师傅的预料,草药吃个精光,我便只好山上去采药...” “接着就是遇到石兴兄...” “噢,看情况,你和你那老师傅都很负责任...” 撤回上述对这两师徒的点评。 爵士豪人。 你是好样的,他也是好样的,我们都是好样的。 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路转黑转粉了。 “这都是分内的事。” “对了,问一下是多容易传染...我那兄弟今儿带着那些小羊在村里瞎溜达,不会有问题吧。” “嗯...这个你不必担忧,那些重症的家伙根本下不来床,要是在村里只是到处玩耍,是不可能被传染到的。” “不过我前些日子把心思都放在那些病的厉害的乡亲身上...大概有很多闹了热病的人也会在村子里游玩。” “你兄弟那人高马大,肯定出不了事,其他小姑娘嘛...我看其中有一个像是长期营养不良,饿的时间太久了,抵抗力大概会差一些。” “可能和患了病的人有过体肤的接触,距离过近都很危险。” ... 清凉庄 河边 良只是坐着休息,有人忙完手里的活,主动上前,想来和他攀谈一阵。 “老兄,哪儿来的,到哪儿去?” “...” “华州,到京城。” “恁远...刚才瞅你牵老多娃子,这些儿都是你家娃?” “不是,有亲家的,有自家的。” “挺活泼几个...哎呀,我家那女孩子,前些日得了热病,现在闹喉痹,人有些不舒服,嗓子哑掉了,也在那边玩呢,估计只有羡慕你那几个的份儿。” “...?!” 你的意思是...你家有一个害了病,还不知道有没有痊愈的孩子,在外头和别人一块玩在一起? 群众当中有坏人啊。 此消息一出,良还怎么淡定的坐下休息。 京城小伙立正了。 秒开仙人模式。 死腿快跑啊,再不跑那些女娃要给传染了。 “怎啦,起身再聊聊?” “时候不早了,要把她们叫回去。” ... 河下游 一群小孩子聚在一块,有说有笑,好和谐的画面... 要不是良知道其中深埋一颗隐藏的炸弹就相信了。 扫一眼过去...并非深埋,并非一颗炸弹。 有的人看上去就病恹恹的,没精气神,嘴上的笑容犹如强行挂上去的一般...更有甚者,流着鼻涕也在那闹腾。 误入病友聚会。 还好离满穗她们近一点的看上去是正常的... “小崽子——该回去了!” “啊...?良爷你不是不跟过来吗...?” “有急事,别玩了,这里不方便明说...还有你们那几个,走了!” “哎,马上就来!” ... “就放任你们一次,差点儿酿成大祸!” “嗯...?” 回去的路上,良迟迟不讲是什么事情把满穗几人招呼回来,只是一味地抱怨自己。 搞的满穗理解为是良的疏忽,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良爷怎么了,没出什么大事情吧...?”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那就先别说...刚才不和我们一起下去玩,绝对是良爷的损失...” “遇到了一个好意思的小妹妹,可惜她声音有点沙哑,还会咳嗽,她哥哥长得好高...” “打住,你和那个小妹妹接触了多久...?” “不记得,她刚才就坐在我旁边。” “...” 要不要和她说真相呢...算了吧,不说肯定比说出去好。 “我怕那小妹妹得了病,刚才和一个人交谈,他儿子长挺高一个的,怕你们给传染。” “噢...” ... 村子里玩了一遍,回到院子里闹两圈还是没尽兴,转头开始霍霍李里长家里的厨房。 石兴和他老人家说过了,可以让满穗借用大灶台为几人做饭,但没说过还有几个年龄全部加起来没他一半大的小家伙也要来。 或许是里长本就心善,又或者被小妹妹两句里长爷爷给拿下,应许几人在灶台做饭。 用火很危险,厨房也不是个安全的地儿,曾经良也是炸过厨房的人,不同意几人脱离他的视线用火。 搬个小凳子,再找个厨房里无人的小角落坐下,开始反思... 小崽子千万别得病啊。 不然我们的良爷要愧疚一辈子。 良在心里不断祈祷是遇到了相似的,同样嗓子沙哑的小女孩,毕竟方才在田里与他对话的家伙可没提到他家还有一个男丁。 祈祷这小崽子免疫力好,百毒不侵,稍微接触一下子不得病。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想去和人打交道,厌烦那些吵闹的声音... 那些害了点病的人异于常人,一眼都能看出来,如果良在场不会让她们近处接触 “萱姐姐,去帮我拿个凳子...我这样子不方便...” 身高太矮的坏处,别人颠勺那是居高临下,可满穗做不到,吃了身子不高的亏,要寻个小凳子垫脚。 “诶...?诶...?我记得昨日这边还有一个小凳子啊,今天怎么飞走了,寻不到。” “啊?” “帮我一起找找,圆圆的。” 两人搜寻一番...那凳子被良夺去了。 “萱姐姐...我找到了,在那。” “哪儿?” “喏,良爷坐着的那个是不是。” “还真是。” “我去要过来。” ... “良爷~” “嗯?” “你把凳子抢去用了,那我用啥?” “你不是做饭去了...还用得着这个?哪有人做饭时是坐下的。” “我不够高啊,要个东西垫脚...” “...这里没别的东西用?” “没呀,噢!想到了...那良爷抱着我,我来炒菜。” “好...凳子拿去。” “切,还以为良爷说好是要抱着我呢。” “什么话都好意思说!” 第24章 瘟病第六章 ... 良让出胯下的小凳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不知道谁是对手,倚在墙上... 出乎意料,几人到了烧饭时候是格外安静,没有闹腾。 像是事先早已商量好,分工明确,工作进行的井条有序。 红翠俩姐妹添柴,纪萱洗菜兼顾切菜的职务,琼华跟在满穗边上看着,未必啥都不干,要帮忙送来已经切好备用的蔬菜,也会动动筷子,把盛好的饭菜摆个样式。 这小崽子炒菜就专心炒菜...时不时回头笑着看我一眼是要搞啥... 我现在这个样子很搞笑吗...? 良潜藏在角落,看得入迷,被满穗几次回头整得有些不自在。 像是一只在阴沟里的老鼠被揪了出来。 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他低下头检查自己全身上下,没有发现衣冠不整的存在... 应该是没携带佩刀的缘故,靠在墙上的样子看起来很违和,良素来休息时候都抓着那刀,抱着它入睡。 满穗:羡慕刀。 谁把我p成刀了。 见这小崽子一直偷瞄他,有些许不满。 还敢笑...? 别笑,你试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要是不刚好,真被传染上热病,可有你哭的。 良在心里撂下一句狠话,也就只敢在心里说了,他现在怀着满穗应该不会被传染的侥幸心理。 不敢和小崽子坦白,怕给她徒增心理压力。 “良爷...盯着我看了这么长时间,看够了吗?” 过多久了... 良没啥概念,只知道不知不觉中盯着满穗烧完了一桌子菜肴。 盯着她放下锅铲,取来一碗水倒在锅里洗刷... 就连她蹦蹦跳跳跑过来,对良问责都要盯着看。 那你会承认吗,盯着人家那么久?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的。 “口说无凭,我分明是在观察你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到你这就是只盯着你一个人看。” “噢噢...那要多谢良爷对我分外照顾,每次回头都能和良爷对上眼。” “...” “凑巧而已,就你一个人闲着没事一直回头。” “是是是,良爷说啥就是啥,是穗儿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说这些,我们该吃饭了。” 又是阴阳怪气的话,谢谢,不吃这套。 “走吧。” ... 简简单单吃完饭,良的房间给那些女娃子征用,他待在牢兴的屋子一个人午休。 饭桌上,看着满穗她们活泼的模样,兴致勃勃地规划到了解州,小崽子生辰那天要在城里怎么玩... 倘若满穗害了病,耽搁两天路程,那这些计划算是泡了汤,要让所有人失望,心里不是滋味。 良这人还是太善良了,我哭死。 把一切原因归于他没有尽职尽责,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反思自己的过错。 这人能处,有事先为别人着想,有错归咎自身。 也有可能领悟了那句名言,并加以实践: 人生苦短,要多操心爱的人。 注:怎么断句都对。 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辣。 心情郁闷,卧在床上怎么样都睡不着,睁着眼睛望向窗外,时间慢慢流逝,天空由浅蓝逐渐转为橘黄。 “良爷...良爷!不好啦!” 捷报传来。 人在床上分神,门外响起纪萱的叫喊声。 进门的时候操之过急,还能撞上门框... 你活着干啥。 我活着你就受着呗。 “哎呦!” 被门槛单杀,捂住额头蹲下再起不能。 “没伤着吧...?小心点,猴急猴急的,出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良起身下床,正欲把此人搀扶起来。 “嘶...呃,我没事,你快去看看穗儿妹妹,她情况好像不太对...” “她叫我们先别通知你,但我看她状态实在太差...” 坏了坏了,出大问题。 至于面前这个... 你没事?没事那就滚吧,自力更生。 更加着急满穗的情况,火急火燎冲出去。 急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 咚—— 这一巴掌下去,是二十六年的功力。 暴力开门,好悬把年久失修的木门震坏。 这个木门招了吗? 招了,什么都招了。 李里长:你清高,你了不起。 抱一丝,她们不在此地。 万分焦急,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意识到这样子开门很不妥,节省不了几个时间,但能把她们几个魂魄都能吓飞掉。 经过她们所在的屋子,就成换一种正常的方式推开门。 “小崽子...?” 我丢,三个人守在床头,满穗一人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表情相当不自然。 琼华紧紧握住满穗的手掌,兴许是想给予满穗鼓励,第三视角看起来... 万穗爷驾崩啦! 临终前在向琼华大臣托付要事。 你不要死啊。 满穗似了,你现在开心了吧,你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指纪萱没有及时告诉良) “她怎么了...?” “良爷...你可算来了,穗姐姐搁那睡一觉醒来,和额们说脑袋有些难受...” “那为何不早些时候来找我...” “那个...良爷,穗儿姐说,她睡的有点晕,身体发烫是因为睡久了,不用麻烦您,只要让她缓缓就行。” “可后来我们发现不对劲,穗儿姐都没力气下床,气色也不好,就让萱姐姐去叫您了。” 一个两个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能处理好吗...不去找大人帮忙。 心里抱怨着几人的做法,良几步走到床边,俯下身... 此时的满穗静静地躺在床上,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面色红润。 撩拨开她眉头上的秀发,手掌贴在她的额头。 很烫,烫的出奇。 牢良的万能公式——热病,终于派上了用场。 毫无疑问,得病了。 良最喜欢的热病。 鄙人不才,但对于控制热病患者,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舌头也和他分享过不少经验。 “你们几个别待在这里,她估计是被传染的,不经意间就传染到了,你们也想躺在床上难受?” “唔...姐姐,我不想得病!要喝好苦滴药。” “翠儿,别闹...那,良爷额们几个先出去一哈?” “嗯。” 第24章 瘟病第七章 三小只听从良的劝告,陆陆续续离场... 实在是放心不下,也没地方能让她们去,三人只退到门框处,歪着头悄悄观察里面的情况。 不让在屋子里,不等于不让在屋外看。 不等式秒了。 偷窥的技术不是很专业,还敢在那交头接耳。 良侧身一看,注意到门口长了三个小脑袋瓜,窥视他的所作所为,有点儿不自在,心里一股无名火... 你看你( )呢。 再看,再看就把你喝掉。 没人盯着还好,有人在一旁看着,加上是第一次照顾生病的女孩子,操作都开始变形。 满穗小小的身子陷在枕头里,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有些急促,小小的胸膛在被单下一起一伏。嘴唇干干的,微微张开着,偶尔会无意识地舔一下。 我要干嘛...嘶,先叫起来喂点水,问问症状...不对,应该帮人家先盖好被子,捂些汗出来... 左脑反驳右脑,不如两边同时思考。 这两件事好像不冲突,可以同时进行。 良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抓起散落边上揉成一团的被单,对着空气用力甩两下摊开来,把满穗裹得严严实实。 “小崽子...满穗?” “唔姆...” 良蹲下身子,轻轻拍打满穗的身体,呼喊她的名字,终于把她叫醒,得到回应,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小猫在呜咽。 俯首仔细观察一番,着实令人心生怜悯: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眼神有些涣散,少了平日里的光彩与伶俐。 良想起牢兴的焚诀...他已经离去,这是他最后的波纹了。 女生生病了,傻子才会问“怎么了”,高情商回复暖她一整天。 “暖她一整天。” “?” “暖你( )” 怎么被骂了。 不对吗,浏览器标题都是这么写的。 我还有一计。 先和这小崽子道个歉。 男孩子别再叫“小崽子”了,不妨试试这3个小称呼,甜上她心尖咯 “3个小称呼” “...” “你甜上我心尖咯。” 这才对吧。 ...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思索良久,推演了八百种开口方式,一到实战还是什么都不会,脑袋一片空白。 都断定人家已经得病了,问了也是白问。 天天跟着牢兴却一点儿没学到,我受不了了。 且慢,小生要找人弄你。 有无明末代打。 “嗯,良爷怎么来了...我挺好的...你先回去吧,放我多休息两下。” 给孩子烧得开始说胡话,语调都是有气无力的。 尽管如此,双手伸出被窝,摆摆手示意良离开,别过脑袋继续睡眠。 “还没事...逞什么强,死鸭子嘴硬,看看你都虚成啥了...” “生病又不是你的问题,不生病才奇怪,我和你说实话,早上突然急匆匆去把你们叫回来,那是知道了有个犯喉痹的小妹妹也在下面玩,怕你们给传染。” “大概就是坐你身边,嗓子沙哑的那个,她的热病还没根治...你和她接触太久,也害了病。” 既然明确得了热病,也没必要对满穗她们隐瞒,可以坦白一切。 这小崽子死活不承认害了病,估计是自己也不愿意相信,不想相信,怕给大家拖后腿。 良很是欣赏这种精神,和他有些许相似,不大喜欢拖累他人。 嗯...这算是夫妻相吗? 你欣赏个集贸,欣赏就直接娶回家啊。 “你也得老老实实和我交代,都是哪里难受,对症下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再度把手放在满穗的额头,越来越热... 触摸到的发丝有些黏腻,感到十分奇怪,仔细一看,她的头发乱糟糟散落在各处,汗渍清晰可见。 不知道她窝在这里多久,根据这个情况,想必她的背部也已经被汗水浸湿。 没有可以供满穗换洗的衣服...很难办,到城里要不要去给她买一件。 她都有新衣裳,别的娃子也不能落下... 扯远了,人家现在还在生病,日后再谈。 “唔,好吧...” 闻言,满穗像是泄了气...虽然本来因为身体抱怨没多大力气。 “我感觉好累啊...好困,完全没睡饱,头晕晕的,从中午吃完饭开始就这样了。” “嗯,没别的症状吧...?” “暂时没有。” 不错,坏消息里的好消息,不是那村中奇异的恶疾,会令人上吐下泻,口齿不清。 只是普通的热病,并不棘手... “行...你且小憩一会,我去温碗水给你。” “嗯嗯...” 多喝热水,据说很有用。 良没这个习惯,认为打点生水也能喝,急性子,渴的时候等不了水烧开放凉。 他天天听石兴唠叨。 牢兴是非烧过的水不喝,也向良大力推广这个做法,再不济也要把水都烧开一遍再倒入水袋子。 蹲太久了,站起身两脚发麻,气血上涌,两眼一黑,险些大脑关机。 门外那三只察觉到良要出门,急忙把小脑袋都缩回去。 “你们几个,别看了,走。” 开天眼了,都没回头,对着空气说话。 “呀!姐姐,介末被良爷发现惹。” “妹子!你刚才不叫这声额们不就不会给发现。” “我早就看到了...你们闲着没事一直在这看,现在有任务要交代你们。” “良爷...说吧,什么事?” “去我屋子里把平时兴爷做饭用的小灶台搬出来,我要去劈柴火。” 杀鸡焉用牛刀,烧个水就不用那口大锅了,有炸厨房的阴影... “好...” 出门把需要的东西都翻找出来,在院里搭起小灶台生火烧水。 好像遗忘了谁... 纪萱呢? 甚是怪异,好端端一个人去哪了。 一个人出去玩? 不会吧,以她的性子... 按理来说她也很关心满穗,会成为屋外偷听的一份子。 “良爷...!快来。” 琼华在石兴房间外焦急地大喊... 吗的,开业大酬宾...闹事情出一送一。 那天出事不行,偏偏在舌头离开的时候。 “什么事...?!” 一进门瞧见纪萱趴在床上,还在捂着她那额头,好像似掉了。 似了就是似了,并没有长眠,也没有去极乐世界,就是很痛苦的似掉了,也没有下一辈子。 “不会吧...?吗的,你也闹病了?!” “没有...呜,好疼啊。” 缓了许久,她终于站起身,泪眼婆娑,从眉间到脸颊有一条红印子清晰可见。 “我再也不乱跑了,这腿找个大夫锯掉...嘿嘿,不过我挺幸运的,没碰到鼻子,不然就流鼻血了。” 一哭一笑...变脸不扣豆。 “亏你笑的出来,人没事就好,我回去了。” 继续蹲守水烧开...今晚只能良这个炸厨房的好手来露一手大的,煮点浓粥还是没问题。 让纪萱来...她有帕金森,盐王爷在世,曾经一不小心把石兴一天的盐全放了。 技术也不过关...良没资格点评就对,五十步笑百步。 苦了其他女娃要跟着良吃顿忆苦思甜饭。 ......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点名批评昨日三位凌晨不睡觉说想看我写煌文的。 写了你们看吗,写出来我自己都不敢看... 那...写吧,写篇番外,剧情有点头绪,慢慢写,好好打磨一阵。 洋柿子能过审我吃,届时只能放在群里和蓝p 群主有求必应,这还不进群聊聊天? 第25章 病榻第一章 水烧开了... 热水刚倒进碗里,碗壁一下子烫手起来,碗口浮起一层薄薄的白气。 呼—— 良端起小碗,吹口气...浅尝一下下。 嘶,不烫。 他是世界上最不怕烫的男人。 耐烫王,喝七十七度的水感到冷,一百度的水就像喝凉白开。 走近科学的记者听闻,携节目组来此,对着良拍了整整三集。 其实整个食道都在痛...疼吗,疼就是在长肌肉。 顾不上这些了,赶紧给满穗送去,十分鲜美,叫她不可不尝。 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叫苦。 依稀记得牢兴教过,运动后或者害了病大量出汗,可以先往水里融点盐再喝,有奇效... 很奢侈...盐的价钱比粮食还要贵,平日里炒菜都省着加,有朝一日竟然用来泡水喝。 为了小崽子...加,加盐的钱我来出。 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把你的手机给我。 你以为我要给你借网贷吗...?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流行上某团旅行,预约时代(广告位招租)团定制哄睡电话。 良趁热往水里加一小勺粗盐,微微搅拌化开。 保持富态。 这是谁家做出来的盐...好多融不进水的杂质漂浮在水面,怎么越看越像下毒药... 可以了,在水里加入了足够的氯化钠固体,剧毒,且有成瘾性,碰了它的人最后都会死掉,再也戒不掉。 良端着精心配置的毒药,进入满穗的房间。 她还安详地躺在那,双目紧闭,小小的身体偶尔会轻轻地哆嗦一下,肩膀不自觉地缩着。 嘴唇脱水而干裂... “小崽子...小崽子...?先别睡了...有事情。” “嗯?” “没事,想叫你起来重睡。” “...?” 拿错剧本了,不小心把牢兴的剧本套过来用。 “补点水...看你嘴唇都干成啥样了,一会儿再睡。” “好...” 她的气息很虚,声音更是细若游丝。 快趁热喝吧,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良把热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转身离开。 一心想着去煲粥,要让满穗先吃饱,没有什么事是吃饱饭不能解决的。 浑然不知,床上的满穗病得不成样子,让她自己爬起来喝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唔...良爷,先别走。” “怎么了...?” 满穗强撑起身子,靠在墙上,用她现在能出发最大的声音,急切地叫住往外逃逸的良。 一下子就把雄狮般的男人留住。 “嗯...头好晕,良爷你看,我手都在发抖,根本端不起这碗...还要我喝下去,一会全洒被子上了。” 捂着额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向良诉苦...话里话外都是让良来喂水,只不过这回不是装的。 “...也是,考虑不周,没想到你这小崽子病得如此厉害,连自己喝水的力气都没有,我来吧。” 木头如良也读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两步折返回满穗身边,找个空位置坐下,端起那碗热水。 良有给别人喂水的经历,但是没啥给活人喂水的经历。 偶尔和石兴在野外,撞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家伙,先取水袋子给他灌上几口,没准能起死回生。 因此... 小崽子,该喝药了。 一只手托住小崽子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起这碗水,在表面吹两口气,接着暴力地送到满穗嘴边。 “哎呦...都磕到我牙了,良爷...能不能温柔些,还有,这水看着就烫吧...” “这水不烫吧...我握着都不烫,不这样子,那该怎么办?” “这不是有小勺子吗...用这个一点点舀。” “行,那你得背靠着墙壁,我可没长第三只手...” “嗯嗯...” 用这小破勺子也太浪费时间了,真男人直接对碗吹。 我们当年哪有这条件。 良遥想以前父亲还在世,他生病了也是直接烧满满一碗水放床头,渴了自己喝。 心里想的是一出,做出来是另一处,并没有觉得不妥。 已经把良养成成品号了,百依百顺。 “张嘴,啊——” “啊...” “还是有些烫嘴...良爷你给我喝了什么,好热。” “白开水,不对,加了点盐巴下去。” 效率太低了,喂了几口还有小半碗。 再度舀一勺水正要放到满穗口中,却见到她连连摆头。 “嗯嗯...这水烫,烫得我牙疼。” “真假?莫骗我,骗我等你病好后算账。” 明明良感觉温度正合适,放在手上很温暖,小崽子一直喊烫。 反正满穗说太烫,闭着嘴巴不肯继续喝。 带着疑惑,良也用这小勺子舀了点水送入口中,刚好还能尝尝盐水是啥滋味。 呃...味道不错,用的碗和勺都是木质的,都泡入味了,良替大家试过了,嗦一口,舔一口还能吃到些许盐味。 口感欠佳,水里的杂碎挺多,还要吐出来。 也不得不承认水烫嘴这一点... 因为碗是木头做的,本是同根生,良和它有羁绊加成,兄弟情深,自家人不害自家人,感受不到热。 实际上是导热性比较差。 “呸...确实烫,那我先吹两口你再喝。” “诶?!良...良爷?你方才在...?” “喝水啊,你一直喊烫,我就好奇试一试多烫,有事吗...?” “没,没事!” 发现了良的奇怪癖好,要用满穗用过的勺子,和她间接接吻就算了,人之常情。 可没想到会在人家用过的勺子上猛猛吮吸一口,伸出舌尖舔一口... 他显然没意识到这点,连第一层都没想到。 满穗是直接羞红到了耳根,脸上仿佛可以冒出热气。 好在因为得了病,看起来不是很明显。 “继续吧...呼。张嘴,啊——” ... 给满穗喂水的两分钟时间,是良人生五分钟里难忘的十分钟。 水喝完了还要再待一会,把人家哄睡着。 坐久了起来腰酸背痛,是捶着腰离场的。 下一步...煮点浓粥。 这个简单易懂,霍金都会,还能炸厨房的回家吧。 第71章 番外 鏖战 *R18预警 *ooc预警 *小学生文笔预警 *无cd模式,不建议模仿 接受不了快逃。 我就一臭写沙雕文的,群友要我写煌文... 写的不好看千万补药骂作者啊,作者可是玩三国杀移动版的。 那就不奇怪了,有什么怨气大家对着购卡骂,它指示我写出来污染大家眼睛的。 (以上免责说明不适合此篇,这里发出来的东西非常阳光灿烂) ......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五一番外里,良在起床时提到了一点,晚上睡不着都是小崽子害的。 为什么睡不着?什么原因导致的? 欸! 没事,你继续看。 ... 1633年 扬州 我的名字叫纪良,二十七岁。住在扬州府东北部的东台县一带,未婚。我在自己开的商铺工作。每天都要加班到卯时才能回家。 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晚上亥时睡觉,每天要睡足四个时辰... 太性情了兄弟,这是要做啥,一下子把自家底细全部报出来。 你都叫兄弟了,这态度那还说啥,全告诉你不完事了。 临近正午,也该收拾收拾回家吃个午饭。 良搞定手头上的工作,搬来个小椅子坐到满穗身边,静静地等待她提笔一点点在账簿上记下今日上午的账务。 只不过这等的时间未免有点久...按小崽子的话来说,慢工出细活。 一位好的账房先生对于商铺是至关重要...不然就连赚钱还是赔钱都搞不清楚,算出商品的利润,根据营收调整经营策略等等。 每每说到此时,满穗定会厚着脸皮夸自己两下,把脑袋瓜歪到良的怀中蹭蹭,用撒娇的语气向良索要奖励。 奖池:亲一口,抱一抱,上街去给小崽子买份小吃。 随机抽取一项,也有可能全选。 其实这些都快成了每日任务,即使小崽子不来和他邀功,也少不了她的份。 说了这么多,这些和良开头在那自我介绍有啥关联...? 有,但不多。 太过无聊,他开始编一些如同人机一样的自我介绍,应对下午的大客户... 良,有活啦,还是个大活。 早上进店,店里的杂役传来一个好消息。 扬州府外头有两个钱多的主,听闻扬州这块就属良生意实在,二话不说,要从良店铺里批发些香料,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他们自称是“群”里来的,没听说过这个地名啊。 (查了点资料,据说明代香料贸易前期严格受限,中后期逐步放开...出错了我第一个跑。) 安排送货上门,一下子要了几箱的货物。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香料相对贵重,还不易保存,放在店里和养了个爹似的。 良定然是要御驾亲征,佩刀亲自护送车队。 与这二位金主素未谋面,到地方肯定免不了要自我介绍一番。 麻烦事... 在良苦思冥想之际,满穗悄悄完成了工作,转过头瞅见边上坐着的良对着窗外一直发呆。 “良爷?又在分神...方才路上遇见谁家漂亮的小姑娘,把良爷心窍都迷走了。” “搞定了...?走吧,我们回家。” 没有理会满穗的胡闹,良缓缓起身,牵住她的小手就要出门。 “良爷...怎么不回答我刚才的话,莫非良爷真看上...唔” “打住,你这小嘴巴能不能说点我的好话...成天都是在诋毁我。” 受不了满穗在后头叽叽喳喳,良转身、头杀个回马枪,略微俯下身子,捏住她两边红润的脸蛋,叫人家说不上话来。 “在外头和别人也这么讲?说我像个登徒子,天天盯着外面的姑娘看个不停?可怜你良爷一世英名败在你嘴头...” 良没好气地说着,知道满穗是打算拿他寻开心,是想听到满意的答复。 “嘻嘻...那不会,我和其他人聊天都是不停夸良爷呢,良爷在我嘴里都要成盖世英雄了。” “亏你有点良心...” 根本没时间陪小崽子在这闹腾,良重新牵上手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因为不久前他拿起地图端详一阵,目测走一个来回恰好卡在宵禁前,前提是下午要早些出发,最好是吃完饭就回店里... “所以...当时良爷你是在想什么呀...?” “今下午我不是需外出一趟...要去送货,在苦恼到时候遇到人家该怎么介绍我自己...” “噢,这个简单,要不要我教良爷几句?或者良爷干脆带上我一块走...” “我觉得你还是在家休息比较稳妥...路途不短,就别跟着我受苦了...” “好吧...” “有什么事回家说...赶时间,要不然晚上你可见不到我了。” 良作为一位守法公民,宵禁时绝不外出,目前还不清楚这城里守城的官兵严不严,塞钱大晚上能不能偷溜进城。 如果和那守城的杠上了,大将军李广都曾经被卡在城外进不去。 “啊?!不会吧,良爷...晚上要去哪里花天酒地...” “行了行了,别打趣我,要怎样你才能消停...?” “嘿嘿,良爷要拿出‘诚意’来,证明自己不会乱搞。” 什么是拿出诚意?什么叫证明? 似懂非懂,无非是那两套... 良停下脚步,回首一把揽住满穗的纤腰,将其抱起放入怀中。 轻飘飘的,一点分量没有,良竟萌生出一丝丝扛着回家的想法... 算了,这种事情想想就行,做太过火小崽子会加倍报复回来。 “我家穗儿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别家姑娘完全比不上...有了最好的我怎么还会去外面找别人。” “这话我爱听,就是...良爷能不能放我下来啊,大家都看着呢,我自己可以走的...” “你还会不好意思?马上就把你放下来。” 怀里的满穗不断捶打良的胸口,示意自己能走路,大庭广众被抱着有些丢人。 良注意到前方不远处在贩卖糖堆,从口袋摸出几文钱。 抱着满穗路过,把这几文钱拍在桌上,与店铺老板点头默示,挑了个大个糖球堵住小崽子嘴巴,才小心翼翼将她放下。 “用这糖堆能不能封上你的小嘴巴...天天吃甜食也不见得嘴巴多甜。” “...唔姆,良爷不试试怎么知道...” 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满穗没有仔细去品尝糖球的滋味,把它嚼碎之后急忙开口。 “什么意思?” 嘴巴甜还能试一试... 她现在要对我夸几句好话不成? 触及良的知识盲区,嘴巴甜不是说话好听的意思吗... “过来...” 尚在沉思...被满穗拉到一处无人的小角落。 “这里怎么了...?” “低一点!” 不理解,但尊重,良半蹲下来,看看这小崽子要搞什么名堂... 下降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脸颊便被一只小手控制住,往满穗的脸庞方向靠拢... 额头顶住额头,鼻尖触及到良的脸颊...有点痒,还有点凉... 这又是闹哪一出...不是要对良美言几句,展示自己嘴巴甜吗... 良还在发懵,想吧,想一辈子也想不出来。 都这样子了还无所作为,满穗无奈地贴上朱唇。 先是试探性地贴着,没动,柔软的又带着点压力。 气息拂在良脸上,暖暖的。过了一会儿,满穗微微动了一下,良下意识地张开一点嘴回应,碰到了她的牙齿。 有点笨拙,两个人都有点僵住,然后不约而同地稍稍退开了一点。 时间很短,又好像过了很久。分开时,嘴唇上还留着那点温软的湿意...还有嘴里残留的甜味。 “哼哼。这下相信穗儿的嘴巴是甜的了吧?” “是是是,小嘴和抹了蜜似的,也不怕别人瞧见。” ... “良爷晚上早些回来!我准备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给良爷接风洗尘!” “好。” ... 送货的过程直接略。 知道大家不喜欢看,我也不想写,太麻烦了。 大家知道那两位自称“群”来的家伙,一位叫“五彩斑斓的黑”,一位自称“人类”就行。 向良订购了大量“黄片”(中药主要成分黄莲,黄芩) 这集是他们两个的定制。 剧情的合理程度不亚于发生地震,S跑了,m捆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总之,良回家晚了。 ... (尚未待续) 群7867和 第25章 病榻第二章 ... 全网万人都在求的熬粥教程来了。 起锅。 往锅里放入适量的水,米还有盐巴进行调味。 发明盐巴的人真是个天才。 解决了白粥没啥味道,完美掩饰了良不会炒菜的尴尬。 呃...米好像加少了。 锅里煮着的与其说是粥,倒不如说是一锅浑浊的米汤。 米水分离,一眼就能看到锅底。 像是家里没多少粮食的时候吃的。 筷子浮起,人头落地... 我有一计,不妨试一试水多了加米,米多了加水。 米饭不断加加加,加到厌倦。 水多了,米多了,水多了,米多了... ... 吃了几乎不煮饭的亏。 历经千辛万苦,改良了数次配方,左手加水,右手撒米,熬出来几碗看得过去的浓粥。 比原定的计划多煮了几碗出来... 如果良用小碗盛,这个数量还能超级加倍。 无伤大雅,每个人多撑几口不就是了。 有机会多接触接触上流社会吧。 这张图片是良财力的鼎盛时期,此时的良有一整桌的浓粥,一大堆还没处理的食材。 这不是过年,只是日常。 今日宴请诸位,米粥不限量供应... 移步厨房,把晚饭摆到桌面,等了一段时间,估计此时温度刚刚好。 叫那几个在房间的女娃子出来吃饭,小崽子一会还要良亲自服侍。 看着众人拿起碗筷迟迟不下嘴... 这粥看起来有啥问题吗。 吃一口就面露难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后对着碗里的粥愣神。 我良煮饭好吃就是好吃,难吃就是难吃。 全都摆出这一副好难吃的样子是什么鬼。 我大几百文一石买回来的粮食,加点水煮出来还不够原汁原味吗? 你吃不下,那是你的问题。 “怎滴,饭不可口,吃不下去?” 才吃上几天饱饭,开始嫌弃清淡的白粥了。 “没有,挺好喝的,就是...良爷你是不是煮多了,我都感觉最后会喝不下,何况她们几个...” 原来是因为分量的事情... 不是良煮出来的饭像卧薪尝胆就行。 呼...自己吓自己。 “吃不下也得吃,慢慢喝,留着晚上喝也行,可能有点单调...你不是天天去和舌头学厨,自己去炒两个菜配。” “我...?良爷放心的下我一人做饭?” “我是允许,再怎么样总比我强...你们随便搞,我吃完了,去给你们穗姐姐送饭。” 只要温度不伤嘴,喝粥直接暴风吸入。 三秒速通米粥,打破大明记录。 ... “良爷...你来啦...” “你怎么没睡觉,也好,该吃饭了...” 小崽子的情况没有好转,一摸额头,甚至有变烫的错觉,似乎越来越虚弱,能听见她微弱的呻吟,看起来很困,不断地上眼皮打下眼皮。 只得故技重施,由良一勺勺喂饭。 欺负满穗没精力看碗里装了多少的米粥,良喂一口她吃一口,纪萱比她大个四五岁,叫唤装太多了,没想到小崽子能全部吃下。 碗里的米饭已经见底,想着不打扰人家,让人家有个休息时间,良转身准备回厨房收拾碗筷。 ... 天色渐晚... 掰掰指头算算,满穗大概有半天时间都躺在床上睡觉。 若是站在她身边,还能听见她迷迷糊糊中脱出口的梦呓。 说出来的话牛头不对马嘴,上半句和下半句两个妈生的。 良原本坚信,只要吃饱喝好,美美的睡上一觉,休息够了身体自然会康复。 观察到这小崽子愈发虚弱... 回想起在阌乡的医馆,大夫把脉后曾告知过她体虚,营养不良,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四年逃荒带来的危害果真不是区区十几天就能弥补... 以她的小身板。 不喝药,不借助其他方子的帮助... 还有生还的风险吗。 舌头不在,良唯一认识且想到的只能是那个德(不发音)高(lao)望(bu)重(si)的里长。 来到他的屋外,轻轻敲响人家的房门。 听懂老人言,受益一辈子。 兴许这里长吃过的盐,要比良吃过的路,走过的饭还多。 能被推举到里长这个位置,想必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进可讨教几手土方子,退可让里长带着他去把昨日借出去的草药收回一些。 “李里长,你可知道些应付热病的法子?” “咋...咋滴?良兄,你们家里的女娃子也害病啦?” “是啊,谁能料到待上不足一日,好巧不巧染了热病...”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家兄弟原先五口子,十几岁那会儿村里也像这样闹病...我作为二哥,要照顾好其他弟弟妹妹。” “...” 老布什的笔画真多。 “咳,扯远了,好汉不提当年勇...那几个对付热病的方子我还历历在目。” 还是个老玩家。 ... “你试试打一盆热水,叫她洗洗脚...” ... “去我菜地里取几片生姜,几段葱白,加水煮沸,融入红糖...这糖太贵,我们以前喝不起,都是加盐...煮好后趁热服用。” ... “用冷水浸湿毛巾,把水拧个半干,敷人家额头上降降温。” ... 好像真让他学到真东西了。 大部分听起来都很正常,不麻烦,可以一个个试过去,定能药到病除。 小部分过于荒谬,例如饮用符水、放血疗法,就算满穗允许良都不敢使。 方才还提到一种名为拧痧的疗法。 李里长对此是赞不绝口。 直接登上里长推荐。 有些夸大其词,什么经过郎中蘸水揪拧一哈,疼是疼点,第二日起来浑身通彻。 不靠谱,很不靠谱。 小崽子过于瘦弱,良又控制不住力度,一下子给人家皮肤扯淤青不是绝无可能。 加上里长没有说明要揪哪里,怎么拧。 这个方案也pass 话说舌头差不多大半夜会到这里,届时有一位老师傅和他学徒一同归来。 专业的事情留给专业的人去做。 保守一点,洗个脚,泡点水喂给人家即可,以免做太多无用功,给大夫添乱。 ... 第25章 病榻第三章 泡脚要用掉不少水。 水袋子的水全部倒出来或许够用,那今后几天的用水需求怎么解决? 给满穗洗完脚然后一水多用,回收再利用...直接重新装进水袋? 此后几天洗漱,用膳,都是小崽子的洗脚水...? 这太编台了吧。 给我请的高人看死掉了。 高人醒来过后对着我说要找人弄我。 但...也不是不行。 我的脑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有点怀疑是被邪祟上身,我得为自己驱驱鬼。 当我将手伸向糯米,发现我的手竟被糯米灼伤,我才意识到,我也不属于阳间了。 趁着太阳没有完全落山,端个盆去打水干啥,愣着啊。 ... 万事俱备,烧水。 灶台边上空荡荡的,好像缺少点什么东西。 噢,没柴火用,去院子里劈柴先。 回来了。 不兑,火折子又落屋外头... 一天下来,良整年进出厨房的目标超额完成。 哗啦—— 锅中的热水已然沸腾,良拍掉手中残留的小木屑,把热水舀进木盆,放到地面。 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 等等,这凳子好像不干净,是不是中午做饭的时候给满穗踩过... 良蹲在厨房的小凳子上。 凳子上的灰土双倍留给下一个人。 伸手试了试水温,被烫到立马收回。 还是要再等候一段时间...这个温度下,皮能给烫掉一层。 良蹲在凳子上,不禁陷入沉思... 小崽子生一场病,待遇提高好几个层次,良就像她的奴仆,为她跑东跑西。 又是喂水,喂饭,又是为满穗烧水泡脚的。 良对他亲生母亲都没这么好过。 那很不孝顺了,百善孝为先,这整的良从小没经历过母亲的关爱一样。 生病的又不是他,完全可以狠下心来,绝情一点,让满穗硬撑一天,等着舌头带着两个专业的大夫回来就诊。 通过良半日的照顾就能使人家的病情痊愈?很难。 所做的一切只能是让她更好受些,不那么痛苦。 心中有种无法描述的感受,不断要求他去做这些事情... 是内心深处那份责任感在作祟...? 答应了要看好这些小娃子...答应了要送她们去一个吃饱穿暖的好去处。 见到满穗病重难受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仿佛病在她身,痛在我心。 真是奇怪... ... “小崽子,小崽子...” 待到水温冷却至一个合适的地步,良端起木盆进入满穗的房间。 不方便挪动小崽子,干脆和纪萱她们换了个屋子睡。 这屋子采光好啊,没点灯也能看的清楚,没有那些碍眼杂物散落地面各处。 夜深人静,屋里只有小崽子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她发烫的小脸上。 轻声呼唤两遍,她依旧躺在那昏睡,没啥反应。 口语无用,那只能依靠肢体语言来唤醒这熟睡的小崽子了。 遥想当年的经历...到了饭点,良还靠在树下歇息,曾有人给他脑门上干了一拳。 人家可是有正当理由的,到了吃饭的时候,良一个人耽误其他人,叫了几声叫不醒,只能用这种方式... 今时不同往日,二人换位思考。 满穗成了叫不醒的那一个,良有了正当理由,她再不起来,拖长时间,辛苦烧的热汤便要丢了温度。 攻守异形,我们该算算旧账了。 接我的狮子之牙吧... 想啥呢,良这一拳下去还得了,比泰森都牛批,能一拳打死刀哥马。 满穗身上还挂着一个虚弱的debuff 打死了不能看广子复活。 良缓缓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拍打满穗的脸颊... 你别说,趁人之危,欺负这小崽子蛮有意思的 “嗯哼...良爷,怎么啦...” 突然想起一点,这小崽子不会有起床气吧,被吵醒会破口大骂... 女孩子家家应当会斯文些...不能把她想成在外头碰到的五大三粗之人。 果不其然,良仔细观察...(其实是在担心被骂) 满穗窝在被窝中,起床时像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声音软绵绵的,接着慢慢舒展全身,将蜷缩的双腿伸直,抬起手臂...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懵懂。 “起来,看见这盆水了没有,依那老里长说的,我来给你泡个脚,热乎一下会舒服很多。” “诶诶诶!良爷要给我洗脚?等等...!” 这句话的威力不容小觑,简直是妙手回春。 给满穗吓得一激灵,原先是瘫软在床上,饱受病痛摧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听到这番不得了的话语,来精力了,直接坐起身子,双颊通红,不可置信的望着良。 良还一直在嫌弃她脸皮厚,做事没有分寸。 更没有分寸的来了... 哪有男子帮女子洗脚的... 他是不知道女孩子的脚部是多隐私的地方吗...? “有啥问题...?那李里长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给出的建议肯定有用,就算对热病没有帮助,也能助你放松全身,睡个好觉。” “你良爷大方帮你,你还不乐意?念在你是病人的份上,身子虚,今日对你关照有加...” 甚是不解满穗双手抓紧被套微微发抖,抿着嘴唇欲言又止的神态。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何必藏着掖着不敢讲... 再看一眼。 小崽子目光闪躲,汗珠不断顺着她细腻的脸颊滚落... 满穗心里相当矛盾,期待良能不拘礼节为她服务,又觉得让一个男人帮忙洗脚过于难堪。 以至于不敢和良对视,拒绝和同意的话都难以启齿,卡在喉咙里。 被良曲解成什么... 这小崽子窝在床上一天了,全身净些汗,她那么爱干净一个人,平时没地方供她洗澡,但每日按时洗漱,用湿巾擦拭身子,保持卫生整洁。 现在肯定全身黏糊糊的,很难受。 不好意思开口。 “我大概猜到你在想什么了,等着...” “嗯?!” 他猜到啥了?为什么拿着一条毛巾回来。 第25章 病榻第四章 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 你嫌弃身上脏,想要清洗身子对不对? 我帮你把毛巾拿来了。 我嘞个情报圈。 不耗,情报是假的,人家压根儿没这样子想。 哗—— 进入房门,良没有说话,在满穗困惑的目光下,弯腰把叠好的毛巾整个浸入盆中,让毛巾吸饱了热水,然后双手把它捞起来。 用力反拧这厚重的巾帕,手背上青筋微微绷起,直到它不再往下淌水。 重新起身,坐到满穗身旁,用展开的热毛巾,轻轻覆在她的脸上。 “欸?唔唔...” 他的手掌隔着厚实柔软的毛巾,开始缓缓地移动,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颧骨,再到脸颊、下巴... “良爷...我可以自己来...” 小崽子不乖哦。 扭扭捏捏,不断向后退去。 “行行行...但做事情总得有头有尾,待会再说...” 无奈,良抽出另一只手臂,绕过满穗的背部,搭在人家的肩膀,阻止她继续向后。 不出所料,满穗背后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待到毛巾的热度渐渐褪去,良才把它移开。 “嗯,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随手把毛巾扔到木盆,大家都听到了吧,她自己说她可以自己来,就不帮忙擦拭身子其他部位了。 “嗯...?良爷口中这个‘剩下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爱干净吗,这盆水不多不少,恰好够你洗把脸,擦擦身子,最后好好泡个脚...” “良爷的意思是...” “还能啥意思,拿着...” 良俯下身,再度捞起漂浮在水面上的巾帕,拧干水分,将其递给满穗。 想了想,反正现在也不泡脚,索性把这木盆直接放在床头,来来回回重复打湿毛巾会更方便。 “抓紧时间,不然一会水都凉掉了,只能泡冷水脚。” “我坐在这闭目养神一会,洗完了提醒我一句,我帮你把木盆放到地面上...” 把这杂碎交给小崽子,轻松了。 说完,良脱鞋上床,溜到最深处,倚着墙壁休息。 两个人的想法好像不在同一个频道... 满穗一脸错愕,握着条温热的毛巾不知所措。 良是猜到哪里去了,和她的想法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有热水擦身总归是好事... 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四肢略微有些乏力,也没虚弱到完全不能自理的程度。 满穗把毛巾对折,先按在了右边的小臂上,轻轻地来回擦了几下,从手肘内侧滑到手腕。 给毛巾翻个面,左手边也是一样的操作。 接着微微仰起头,清洗自己的脖颈。 放下毛巾,感觉手臂和脖子都感觉松快了些,皮肤上还留着被热毛巾抚过的微红和湿润。 打湿毛巾拧干准备清洁后背,发现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处境... 正如良先前触摸到的一样,后背的衣裳黏糊糊的,与身体贴合在一块来。 若是想要把手钻进衣服里,伸到后背擦洗... 这沾满汗的衣物使得手掌寸步难行。 ... 迟迟没有听到小崽子的声音,简简单单擦个身子要那么久吗... 带着疑惑,良睁开双眼... 好奇怪,再看一眼。 “啧...你这...” 怎么形容小崽子现在的姿势呢... 坐在床上,一只手捂着脑袋,缓解热病带来的眩晕感,另一只手绕到背后不断摸索。 真是的...怎么生个病脑袋都变的不灵光,不懂得变通,不会是把脑袋烧傻了吧? 满穗在心中暗暗自嘲一句... 突然想起一点,为什么必须要反手把手臂绕到身后,这种做法发酸发沉先不谈,还有一个地方始终够不着... 最好的办法是将衣物褪去,让手臂穿过腋下,清洗起来会方便许多... 本打算叫良暂时回避,过段时间再来,却被强占先机。 “随随便便洗洗差不多了...到了解州城再让你们几个女娃子好好洗个热澡。” “洗过一遍没?” “诶?诶呀,良爷莫急,正在洗...” 耽误的时间有点久,说话都没了底气,支支吾吾,越来越小声。 “一遍都没洗完?我方才闭眼少说也过了一盏茶时间吧,你都在做些啥?” “哪有一盏茶时间,我一直在认真洗啊,只不过有点不好洗...这衣服上尽是汗,要不良爷你先出去。” “...” 就依据刚才观摩到的画面而言,这小崽子还在头晕,又在逞强不讲。 反手伸到后背是咋想的,这个法子可累了... 慢吞吞的,良出去就能让她效率变高?要是良盯着她看个不停还好说,在一旁休息也会影响到她? “磨磨唧唧,看你洗个身子都这般辛苦...换我来吧。” 良悄悄挪到满穗身边,夺过她手中的湿巾,稍加施力,让人家趴在自己的腿上。 “良,良爷...良爷天天说我没有分寸,什么事都做,良爷不是更过分?!” “竟然要偷摸用手接触良家妇女的后背...还是我自己来吧。” 趴着还不老实,试图起身,被良的大手打压回去。 “呵,莫要唬我,我手上有毛巾隔着,而且大晚上,还有衣服遮盖,什么都看不见。一点也称不上做事没分寸。” 看来良恪不恪守男德取决于他认不认为这件事是错的... “就你这效率,自己洗完水早就凉了,又得害我去再烧一遍。” “唔...行吧,良爷轻点...” 已认命。 毁灭吧,这个世界。 把脑袋深深埋进良的大腿,这也太羞耻了。 她时常希望良能进一步发展,可人家真进一步又不乐意。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感受到良掀开背后的衣服,一缕寒气袭来,可并没有感受到丝毫凉意,反而脸颊愈发烫手。 “嗯...” 很有推背感(?) 抛开别的不谈,这样子蛮舒服的。 如果良能把这湿巾完全摊开,不让自己粗糙的手指刮伤她后背那就更好了... 要不要出言提醒... 得寸进尺了吧。 第25章 病榻第五章 良爷做到这个份上已是仁至义尽,没接触过其他女子,没经验很正常... 明明睡半天了,头还是好晕,要炸掉了...眯上眼睛休息休息。 不会睡着...吧? 晚安玛卡巴卡,晚安唔西迪西,晚安小点点。 ... “好了...” 说句不该说的话,染上热病后,这小崽子的精力大打折扣,比如话少了很多,安安静静的,看着顺心不少。 应该让她每天都是这个状态才好... 不然我斗不过她。 就刚刚给满穗擦洗背身,一丁点声响不带发出的,从没见过她这么温顺的样子。 乖巧的不像她,她或多或少会给些反应。 就像已经昏睡过去... 看来今日良手感很好,状态不错,下手有轻有重,没弄疼这小崽子,不然她定然是要开口谴责几句 欸? 不是哥们,你真睡着了啊。 你这个年龄段你怎么睡得着觉。 有没有点出息。 “小崽子,小崽子...” 给良惊得愣在原地,人怎么能困成这个样子... 回过神来抓紧给人家摇醒,再困也得一会再睡,这木盆里的热水可谓来之不易。 “唔姆...?” “你这都能睡着...” 满穗双手撑着床铺,支棱起身子,由于没啥力气,只能跪坐在床上,看起来神志不清,眼里透露着迷茫。 像这种呆傻的孩子... 恰好手上的湿巾没了温度,将其糊在小崽子脸上,刺激一下神经。 “欸...?我明明记得良爷还在给我擦背来着,怎么睡着了。” 三秒入睡,就连当事人自己都惊讶原来睡着了。 眼睛一合上怎么会跳过剧情... “要怎么说你好...只需片刻就能入梦,舌头都要让你三分,早知如此就不该打搅你,让你一觉睡到天明。” 石兴摆烂,睡觉第一的位置有风险了。 四年时间得过且过,偷懒的努力终究是比不过天赋型选手。 “良爷是在夸我还是骂我,我平时不这样的啊,奇了怪...” “调侃一句罢了,两边都称不上,挺羡慕你们的,能睡得舒服可是好事,我到了夜晚时常想太多,翻来覆去少说折腾半个时辰才能入梦。” 大致如下: 对未来的迷茫,未来一眼望到头了。 对思考十几分钟...思考的越多越睡不着。 睡不着就开始焦虑第二天会不会没精神。 越焦虑越睡不着... “良爷昨晚也那样吗...怪不得早上会赖床...” “昨晚...昨晚好像没有,躺下没多久脑海就没有印象了...” 良回忆起昨晚的经历,那天晚上果真离奇。 抱着满穗,困意快速卷来,没有给良时间去胡思乱想,已然进入梦乡。 “嘿嘿,都说我教良爷的方法有奇效了,这不是帮良爷解决了失眠的问题,足足多了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谈起这个倒是动力十足,昂首挺胸,双手叉腰,向良邀功领赏... 浑然忘记了身体里还住着一位病魔,忽然一阵刺痛涌上脑袋,迫使她老老实实侧躺在床。 “可能吧,哎,和你扯东扯西时间又过去了,你困成那个样子,抓紧泡个脚睡觉去。” 给她煮个什么加姜又加葱的汤的计划是免谈了,现在人家是最需要睡眠的时候... 所幸,木盆里的水还尚存余温。 重新放回地面,招呼满穗坐到床边边,自己拉个椅子守候一旁。 “过来点,接着脚伸下来,在这里泡脚,不会弄得床上湿湿的,晚上不好睡。” “那个...良爷是要在一旁盯着看吗...一直朝这边观望...” “我?我闲的无聊看别人泡脚干啥,不就是把脚伸到盆里...屋内就你一个人,不看你也罢,我抬头看月亮去。” 很是奇怪,且不论这木盆给人家脚丫子遮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东西。 别人的脚有啥好看的...不让盯着那便换个方向。 今晚月色真美,看看月亮吧。 “那洗澡不也只是把水打到身上,良爷难道看人洗澡也见怪不怪...” 满穗小声嘀咕,这看的显然不是别人的动作,而是较为隐私的地方。 他是真不知道女子的脚不能随意给外人看吗... “你说啥?” “没啥!” “哦...我还忘记一件事,这毛巾可以放你额头上降温来着。” “嗯?脑门冰凉凉的,脚上又是热的...一冷一热会对病情有帮助吗?” “不了解,问我也没个准信,你有没有感觉会舒服一些咯。” “唔...肯定会舒服啊。” “那就是有帮助。” “好像没给你擦脚用的毛巾...我出去一下。” ... 问:良又不会吟诗作对,一直看窗外的月色是为了什么。 答:思乡之情。 搞的泡脚这段过程没发生有意思的事情。 简简单单泡完脚,收拾一下上床睡觉。 继续试试小崽子推荐的法子,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有用。 满穗自己也说这样子会睡更好,这不错啊,她好我也好... “良爷,我怕把这病也传染给你,要不...今晚还是别抱着我睡吧...” 犹如太监去逛青楼的无力感。 心动却无法行动。 良主动要把满穗拥入怀中,但身上有会传人的病诶。 “无所谓...我小时候经常得病,和那些医馆的大夫都混了个面熟。长大后就截然相反,最严重那次也就染了一个冬天的风寒。” “我是不怕,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样吧...你不是说你抱着东西睡觉更香吗,诺...胳膊借你用一夜。” “嗯...谢谢良爷。” 退而求其次,算不上太亏。 要是没有这该死的热病,就能躺在良结实可靠的怀里... 在路上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寻不到理由名正言顺和良睡在一块。 想到这,莫名有些悲伤...那更得珍惜眼下的时光。 “良爷晚安!” “...” “晚安。” ... “咳,小羊们,你们的兴爷回来了,想我了没?” 想你了,牢兴。 第25章 病榻第六章 清晨,在众人聚在厨房喝粥之时,一位出乎意料的人物出现。 按原定的计划来说,石兴会在接近午时回来给大伙烧饭,而后收拾收拾,把那些乱七八糟一大堆搬进马车,离开清凉庄,向着解州进发。 没料到会在大清早,大家还在吃饭的时间点提前回来。 进门第一件事。 看看良他们的伙食怎么样,为了赶路,加快时间,石兴走的时候轻装上阵,几乎称得上啥也没带。 小灶台和那些食材全都留给满穗,没了至尊骨,也就进城的时候去吃了点好的,今早回来的路上只能吃着冷掉的食物。 像是那买的肉包子,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和冷掉的完全是两个东西... 目光扫过桌面,每个人就只有面前的一碗米粥,一道菜也没炒... 多寒碜啊,换句话说。 那很会养生了。 早上一点油水,盐分不摄入... 想着能吃饱就行,能省则省的心理? 不理解,不尊重。 “这,伙食挺清淡啊,一个个,早上喝稀粥,单吃这些容易饿啊...” “舌头...你不是要到中午才回来?” “那是很保守的算法,我能提前回来是好事,早点收拾早点走...话说我们什么时候穷到喝稀粥,那些肉菜放久坏掉了...?” 带着疑惑,石兴不禁开口发问。 记得临行前和满穗交谈过,赐予她临时厨子这一神圣的职务。 是良把厨子气跑了?饭都不做。 不至于吧,良得干的啥伤天害理的大事,满穗也得为其他女娃子考虑... “没有啊,还新鲜着。” “嘶...那怎么回事,良,穗姑娘呢?我走之前嘱咐过,我不在就由她来做饭,她舍得让你们大桌子人吃白饭?” 石兴清点人头,在场加他一个六个人,还少了一个,主厨都跑路了,怪不得一桌人坐在这喝白粥。 看到这,愈发好奇他不在的那天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同时也在心里鄙夷良这个死木头,这么多年的教诲是竹篮子打水,对牛弹琴。 纯天赋,把倒贴来的姑娘气走是什么水平啊。 故事我拿走了,天赋你自己留着吧。 “唉...说来话长...我们要不去外面,算了,告诉你们这群女娃也无妨。” “有的是时间,快讲...你兴爷就爱听话长的,那短篇我故事我向来不屑一顾,听着不过瘾呐。” 太好力,有八卦可以听。 还是很长的那种,在小孩子面前说不好的那种。 这么可口的故事竟然免费。 进门靠近灶台的地方有个小凳子,动动脚踢过来,入座听良爷的精彩遭遇。 就是那个被良和满穗轮番踩过的小凳子。 找到幸运儿了。 不枉他们从昨天中午就开始布局。 “我想想,大概要从昨天早上吃晚饭,带着她们出去玩开始说起...” ... “害了病,肯定没法来给我们烧菜。” “不是...这,你...我...” 听之前:嘻嘻 听完:不嘻嘻 啥呀,这根本不是感情小八卦。 石兴已经丧失语言组织能力,伸出手指指着良,造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该说一语成谶吗...马车上无端担忧留在这村里会不会被传染,回来就接到了好消息。 “你别吓我啊,吗的。那村里有一部分病的严重,整个人卧床不起,上吐下泻。” “小羊们,老实和你兴爷交代,你们没和你们的穗姐姐接触太久吧...” “她们想靠近我也没让,那小崽子说只有头晕,没别的...嗯,总觉得睡不够算不算一种症状。” “那好啊...那好啊,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那两大夫肯定忙的焦头烂额,抽不来身,我给你们加个餐先。” 牢兴的心里好像跳楼机。 谁懂这种心情大起大落的救赎感。 带着你的救赎感吃大份去吧。 惊魂未定,炒个菜冷静一下。 ... 石兴在村里来回转悠...要怎么才能寻到那两位医生呢... 如果知道那些病人的家里在哪,找起来肯定方便。 现在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 在给人看病的时候肯定是很安静,不影响病人休息,肯定是病人的床头进行... 这该如何是好。 趴在别人家窗口,瞧瞧屋内有没有两位医生,一名病人... 还是不停透过门缝,往别人房间内看。 抱歉,这种没有素质,窥探他人隐私的事情我不... 做,做的就是这种事情。 人家都把门窗打开了,说明大白天没藏隐私啊。 趴在别人门窗确实干不出来,但稍微看两眼又不犯法。 自己先浅浅在村里逛一遍,实在找不到,去劳烦李里长啊。 那边院子里有个轮廓和今天接过来那俩大夫一样欸。 衣服颜色都一样,那确实是那两个无疑了。 隔着老远就能瞅见一老一小...? 这郎中成人了啊,怎会看起来还没他老师傅高。 近视了就是不好... 再凑近一些。 原来是那郎中低着头,完全不敢直视师傅,是觉得自己太菜了,有辱师门? 给那老师傅气的指手画脚,化身交通指挥官。 “你,咳咳...再这样下去出去不要说是我教的!我老张丢不起这个人,你是眼神儿多差!能比我这半身入土的老家伙还差!我若是放你出去,岂不是害了人家性命!” “是...是...” 这郎中干了啥事,引得老师傅如此愤怒。 不严重,也就把草药弄混,煮了一堆野草汤来治病吧... 那心理作用再怎么说也是有功效的,是他那老师傅思想不够超前,不能领会这别样的疗法。 多希望现在有人能出来打断师傅的对话,不然他喋喋不休,翻起旧账唠叨到晚上不休停。 “张大夫!敢问您还在忙吗?” “嗯?回去再收拾你...一切安好,那些病患已找到源头,现在有空闲时间教训这不学无术的孽徒,石兴兄到此贵干?” “张大夫真如我从您弟子口中听闻那般了不得,帮这村庄解决燃眉之急,我有一小事相求。” 第25章 病榻第七章 “我哪能经起这般夸赞,你在城内医馆随手挑几位像我这样上了年纪的家伙,哪个没有诊断疫病的本领。” “哎,张大夫,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太浮夸不行,太过谦逊也不行,我走了这么多地方,论资历能与您齐平的,怕是少之又少...” 情绪价值这一块。 这老东西真有点实力在身上,在他自己开的小医馆,虽冷冷清清,墙上竟挂着官府赠予的一面锦旗。 外加是要请人家来帮忙,石兴的语气不自觉带着客气,油嘴滑舌,拍拍马屁,给人家夸爽了自然愿意出手相助。 “不扯那些杂七杂八的,我们有个小孩子恰好病了,目前在李里长家里,想劳烦二位...” “哎呀,这话说得,医者仁心,普济众生乃行医本分...嗯,不严重吧,且等我为那些患病害的家伙再检查检查病症,晚些时候来不来得及?” 给这大夫夸得眉开眼笑,只可惜那些病重的患者不能草草了事,否则现在就要飞奔去给满穗看病。 “没问题...多谢张大夫。” ... “良啊,在这干嘛呢?” 隔着几十来步就瞧见有个汉子搁院里站着,不断向路面看去。 “你一个人回来,是没寻到那俩郎中?” “急啥,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有病的更重的家伙排在前面,他们俩个是要晚些时候到喽。” 石兴继续向院子里走去,找块干净的小角落坐下... “...” “看你这样子,就跟老了十岁一样,无精打采,一脸憔悴...昨夜没休息好?” 良等待无果,回身时被石兴捕捉到加重黑眼圈。 “兴许吧...没啥照顾人的经验,乱了阵脚,把太多精力投入到小崽子身上。” “那还不快回去睡个回笼觉,眯一会也好,在这儿又没别的事情做,可别整的我们病一人实际摧残两个人的身体,你要溜出去玩不成?” 在二人攀谈之时,忽然闯出来一位插嘴的姑娘。 “欸,兴爷真是料事如神,我们休息的很好,我们出去玩咯...” “玩个鬼啊玩,你也想病恹恹躺在床上?你要是病了谁爱照顾你谁照顾啊,我不干。” “吁...那是巧合,我们出去自己玩自己的,不和村里那些可疑的人物接触不就好...” “那也不行,你叫你打个水你都能忘记,我不跟在你屁股后面,如何确保你不会和别人相处。” “这个好办!兴爷跟着我们一块出去不就是了,问题完美解决!” “想得美,把我晾在边上看你们过家家吗,害我虚度光阴,浪费别人的时间等同于谋财害命。” “我又没说不让兴爷加入我们,也没天天过家家啊...兴爷乐意可以一起来。” “今儿说啥也没用,求都不行,静候院里一天不会出事,出去了反而会出事。” “会出事!现在就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what’s up,什么大事?” “我无聊了。”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确实要出事了...赏你一个好吃的。” 石兴缓缓起身,走向纪萱,顺手奖励一个脑瓜崩。 “哎呦,疼...” “唉...别和我犟了,今儿不可能放你们几个出去,人心难测,不得病没有大人的看护谁能预料会发生啥,我去给你们找些消遣的小玩楞来。” ... 找来纸和笔,闲着没事可以练字,画画。 “还疼呢?” 回来时,良回屋休息去了,那剩下三只小羊不知从哪跑出来围着纪萱。 会疼这么久的吗...现在还捂着额头。 “疼!兴爷明明嘴皮子的功夫也很强,非得动手,不是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吗...” “那你听过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吗...动手可比动嘴来的省事,你念几年书,满腹经纶,去挑衅一个练了几年武力的试试,分分钟给你砍成臊子。” “有道理,我也要练!兴爷,发武器!” “你?呵,巾帼不让须眉是吧,你能做到...?” 憋笑挑战吗,我承认我输了。 “肯定可以呀,琼儿妹妹,翠儿妹妹...你们觉得我行不行?” “萱姐姐肯定可以!” “我相信萱姐姐!萱姐姐也能像良爷一样腻害!” “你看,兴爷快发兵器!” “行,接着!” 啪嗒—— 额滴神剑! 又一位勇士失去了他的神剑。 “去你的吧,接不住还叫我扔,呸,你咋这么自私。” “这不失误了吗...那我扔回去,兴爷再扔回来。” “滚!” “这剑好轻呀,拿来切菜是不是很好使。” “少说十几个人的生命结束在它身上,沾上的鲜血洗都洗不干净,切出来的菜你敢吃?吃了恶鬼缠身。” “呃呃...妹妹们还在后头呢!她们年龄小,兴爷能不能不说这些恐怖的东西。” 其实是自己也吓得哆嗦,拿别人当掩护。 石兴看到那些微妙的小动作,看破不说破,传统功夫,点到为止。 “那你继续。” 呼——呼—— 刀剑划过空气...就是这看着好别扭啊。 “你好像握反了...这样子挥剑不难受吗?” 正握刀剑突刺舒服,这... “啊?” “拿过来,我演示给你看,你这握法是把剑刺下去,你这样子握就是挥剑...” 正手握法与反手握法的区别。 “会了会了!兴爷快把剑还给我!” “嗯?还给你?它什么时候成你的东西了。” “确实更顺畅嘞,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兴爷过来和我单挑。” “怕真刀会伤着你,等我挑把长度合适的竹竿。” “不是,兴爷真要来啊?那个...刚才我说笑来的。” “我也是说笑来的。” “分把剑给我,教你些动作要领...希望你是用不着。” “直接扔吗...给。” 啪嗒—— 有刺客。 “诶,我草,吗的,你不收回剑鞘扔给我?!你要害死你兴爷啊。” ... “这么多讲究...你们不会和人拼杀的时候脑海里都在想这些吧...” “打打杀杀久了会形成肌肉记忆,你看良爷脑袋里装得下这么多东西吗...” “咦?兴爷竟然偷偷说良爷坏话...不怕我和良爷通风报信吗。” “你胆儿你就去...猜猜你们良爷为什么能成为骁勇善战的人物...” “为啥?” “良为什么会成为良,因为在他六岁,摸到人生中第一把刀的时候,他就把他父亲叫过来说,‘父亲,我这辈子只练武,我不读书,我只练武。’” “他父亲说‘那不行。’良马上说了一句话‘如果这辈子我不能做我爱的事,我活着还有什么价值,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让我练武,二我现在就死。’” “这是事实。” “啊?兴爷怎么会知道良爷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这么仔细...” 买了一本《纪良自传》作者是石兴 “良爷,居然是这样子的人吗...顶撞父母不好吧...” 很离谱,但是大家信以为真,琼华更是非常失落,颇有喜欢的明星塌房的感受...?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些事...” “废话,我瞎编的,你怎么会经历过。” 第25章 病榻第八章 “你不补觉去,过来看我们在院里玩闹?” 说话太大声把人家吵醒了? 良从屋内出来,一脸疑惑看向滔滔不绝,编造假故事的石兴。 “再不醒来,我就要成六岁开始练武的奇才了...” “呵呵,那还不好,六岁练武多稀奇,你不出来我也会及时把话收回,影响不到你的名声,继续睡你的去...” “没到点睡不舒服,口干舌燥...出来烧些水,你们继续。” 别有缘由。 请看当时屋内的情况。 ... 良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睡不着,侧边还躺着一个同样睡不着的小家伙。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把两人分配到两个房间,而不是一张床铺上。 “良爷...外面好热闹的样子。” 这个不是睡不着,而是睡饱了,无奈头晕目眩,起身就是活受罪,只好躺在床上。 “你说能不热闹吗...你萱姐姐和舌头两个话最多的凑一块,你一言我一语,别人都没插嘴的份儿。” “他们在干嘛...要练武?有点好奇萱姐姐拿起兴爷的佩剑会是什么样子...” 不睡了,良坐起身,瞄到外头石兴和纪萱的习武画面。 两个人像是在台上唱戏,那叫一个生动。 石兴演的不像,纪萱不像演的。 取下双侧的佩剑,丢过去没接到,还叫唤要再丢一遍。 “名义上练武,我猜最多打打闹闹...我带你出去看看?” “唉,头晕乎乎的,站起来没力气,还会更晕,除非良爷肯背我出去...” “不用出门,透过这窗户也能看清外头的景物,你爬过来,坐到这里就能看到纪萱手持双剑的模样。” 良拍拍身侧的空位,示意满穗过来, “...” 该死的窗户,为什么不是之前那间采光不好的屋子。 没办法... 阴暗的爬行ing 发烧了坐起身脑袋疼,何况站起来走两步。 满穗这样子爬行好像不太雅观,有辱斯文。 不要紧,没其他人看。 爬到良的身边,哪怕是顶着头痛坐起身也看不到啥东西。 站起来又立马感受到刺痛... “良爷...我个子矮,看不到啊,只能瞅见兴爷和萱姐姐的脑袋...” “小个子真麻烦,我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良往身侧探了一眼,对上满穗烧红的小脸,嘴唇紧咬,委屈巴巴。 “你要不直接坐我腿上算了,给你增高一小节。” “我试试...这样子确实能看到了!” 满穗跨一步骑在良的大腿上,高一点视线就是开阔,一个后仰撞在他的怀里。 “良爷身子借我躺一下,不然头晕...” “哎...” “良爷在叹气什么...穗儿可以有借有还,病好后身子借也借良爷躺。” “你清楚你在说些啥吗...你敢我不敢,这个体格不给你压扁掉都算好的。” “嘿嘿...感觉萱姐姐握剑的气质好独特。” “能不独特吗,她握反了,这样子挥剑...要是到了和人火拼的时候,武器绝对会给击飞出去。” ... “你听的这么入迷,也想习武?” “良爷不觉得的兴爷讲的挺有意思吗,但我真想学肯定也学不来,根本没力气...” “停,你先别说了,他们在外面讲什么奇奇怪怪的?” “我何时说过这些话,有过这些经历?” “嘻嘻,我就说良爷为什么武功高强,原来是打小开始练武,我算算,良爷已经握刀二十年了呀!” “假的,别信他,舌头还给我编了个小故事...我得出去一趟,顺便给你烧点水进来,看你这嘴唇又脱皮了。” ... 回到院中。 “好了小羊们,方才我说的话都不真,听完就过去了啊,这故事太假了你们都没发现,大部分六岁长得和刀一样高,怎么练的起来。” 那么这一时刻,又有老铁问了。 “没意思...兴爷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武的?” “问这些做啥。” “单纯想知道不行啊?” “行,大概我一个月大的时候...不,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开始练的。” “说实话!” “四年前吧,从村里逃出来后为了报名,也是迫于生计。” “怎么练的,每天这样子做动作吗?” “想多了,纸上谈兵谁都会,遇到别人拿起真刀真枪就双腿发软...” “不讲了不讲了...我也去讨口水喝,你们玩,要小心点,” ... 让小孩子接触锐利物品还是太危险了。 石兴补完水便收回双剑,顶多让她们近距离上手摸摸,满足好奇心。 良回屋歇息,其实是去和满穗聊天。 临近午时,石兴还在厨房烧菜,张大夫如约而至。 “呦,是张大夫来了,快请进,走这边。” 迎接贵客,请到良穗二人的房间。 你给路达哟。 不是煤气灶电磁炉,灶台下面柴火不停地烧。 菜要糊了。 “小姑娘...手伸出来让我把脉。” “今年贵庚?最近都干了些啥,吃了啥,都是哪里不舒服...” “张开嘴巴我瞧瞧...” 良矗立一旁,等待着大夫给满穗问诊,能不能给他一颗定心丸,告诉他满穗的病严不严重。 老一辈医生的从容与自信。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不出一盏茶时间,心里有了定论,起身与良交谈。 “大夫,情况怎么样...不要紧吧?” “嗯...并无大碍,与常见的热病别无二致,那便无需服用汤药,太苦了小孩子也不爱喝,只需静养几日身子自会好转。” “明白。” “可以熬点姜汤,你晚上可为这小姑娘使使砭术,疏通经络调理气血,明早或许就能缓解头晕嗜睡。” “嘶...请问这砭术是指...?” 很耳熟,记不清是啥。 “砭术可是六术之首,叫这小姑娘趴着,后背衣裳卷到胳肢窝,取来瓷汤匙亦或者铜钱裹绢布,蘸油,像用锄头刮地皮那样在皮肤上使劲。” 要使力... 都说了我做不到啊。 “这...要不张大夫您来?我手劲大,恐怕会适得其反...” “砭术等吃过晚饭消了食再做,老夫那时有事在身...” “...行吧。” 第25章 病榻第九章 我现在命令你,控制自己的力度,轻度一定要轻度,给满穗使砭法,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这是命令! 不是我擅长的类型,直接拒绝。 拒绝也没用。 放任那些病症重的不管,过来给一个体虚的小姑娘刮痧? 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手劲大反倒是好事...收上三成力,做到力透皮膜而不伤肌,给背上来几道红印子才叫好,那是寒气化成砂粒子跑出来喽...” 力透皮膜而不伤肌又是什么。 听不懂的就是高级。 高不高级? 高。 不影响阅读,可以猜,大概是收敛力气的意思... 诊断结束,张大夫给良留下一句砭法的要点,随即转身出门。 “走了。” “...张大夫路上小心,我送你一程。” ... 尽待客之道,亲身送到院外的小路,目送人家消失在视野。 “就送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程我慢慢走。” “好。” 张大夫摆摆手,心里盘算差不多到饭点了,回去与徒弟吃个饭,午后继续观察那些病人情况。 没出几步,被一道声音叫停。 “小羊们,都出来吃饭...!欸,张大夫请留步,过来一起吃顿饭再走也不迟...” 石兴走出厨房,对屋内大喊,视线瞄到良为张大夫送行,连忙叫住人家,急奔到院外... “这怎好意思,我正要打算回去做饭...” “您看病都没管我们要钱来,我这人不爱欠人情,饭特意多了一人的份儿,多添双筷子而已...” “可惜,我那徒弟还没吃...” “嗨呀,不要紧,身边有吃的,人不会饿死自己,快请进快请进...” 拗不过石兴的热情招待,几乎是被强拉着不让走,只能如他所愿进入厨房。 郎中:那我呢? ... 张大夫被石兴领进门,立刻被眼前一幕震惊到,厨房这么多人啊... 打听过石兴为什么会有马车,他说拖家带口赶路来的,你一大家子这么多人? 加上他七个人,把桌子围得满满当当,动筷子都极其容易给别人来上个肘击。 牢大养成器。 呵,多接触接触上流社会吧。 那是他没见识到第一天过来摆农村大席的时候,那个才叫人多。 给桌子椅子上上强度,坐了足足十一个人,有人甚至连位子都没有。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此后商量好,在李里长家暂住时,牢兴一伙人吃饭会更早一些。 张大夫再定睛一看,全是不带把的。 “啊?你们家里怎么这么多号人,而且生的姑娘居多啊...算上还卧病在床那个,一共四只小娃娃,家里什么情况...” 很诧异,紧锁眉头,这牢兴看起来年轻气盛,约莫二十出头,另一位沧桑些许,也最多到了奔三的年纪。 俩人的家室会如此豪华? “唉,也不是生的全是女娃,我们是带着亲戚养不活的子嗣投奔远方的亲家,别人家里的男丁肯定都留在身边,托付给我们的只有女娃子。” 张大夫落座后,眉间就没松开,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桌上的其他姑娘,最后落在牢兴的脸上,要他给个答复。 疑心比较重,反正是比村里其他人重。 二人看着脸上没有戾气,可身侧挂着专业武器,绝不是农家为了防身携带的那种。 不会背后在干一些脏活吧... 这么多女娃子确实不好解释。 虽然很难,但是我做到了。 先前编好的说辞足矣。 “给您介绍下,这只叫名琼华,是我家的...这两姐妹大的叫红儿,小的叫翠儿,亲戚家的。” “方才患了病那只是他家的,他叫良,我同乡拜把兄弟,可惜媳妇离开的早,此后成日沉默寡言。” 还有一个...坏了,以前没给她安排过身份。 目前处于没人要的地步。 身上的衣服有点脏,可也没有逃荒来的那种破旧感。 亲戚托付这招对她好像行不来,况且谁会把养这么大的姑娘送出去。 “噢噢,那想必这位是石兴兄令正了,有些许般配。” 唯独纪萱没介绍,张大夫只好自己瞎想。 年纪到了,一开始就没归纳到孩子一类。 嗯...令正是啥? 没听说过。 那什么令尊,令爱,令堂...石兴完全分不清。 联系下文的有些许般配可以知道,这大概率是妻子。 “她?” “诶诶,我?!” 莫名躺枪,有了客人纪萱打算立个人设... 反正就是收敛了,不说话了,不然吃饭时也会和几个妹妹谈天。 莫名其妙被提及,还是这种方式... 有些乱了阵脚。 “张大夫说笑了,这位是顺路认识的,我夫人没熬过灾年,她是...那个什么...随从的母亲路上出了变故,我们顺路帮忙载到城里寻父亲。” 对不住了,今天在座的各位没一个完好的家庭。 “不是吗...恕我冒犯二位,说错话。先吃饭吧,吃完再聊。” ... “这餐吃的好...有肉有菜,哎,现在这光景,能吃上这些真不容易。” “确实如此...沾了张大夫的光,今日中午特意准备的菜肴会丰盛。” 特殊时期,大多数人能吃个饱就是幸运... 虽然听起来不可置信,但这不过是牢兴和良的日常罢了。 要记着出门在外,财不外露,稍微编一下。石兴素来每次喝蜜雪里面都是偷偷倒入的星巴克。 高风险高回报,杀人的活钱赚的多,每顿都可以这样子吃,但牢兴会存不下几个钱。 把尹三家里扫荡一遍后,有了那些金银财宝更是直接暴富,养的起五只小羊天天这样吃。 “话说反了,是我有幸大饱口福一顿,石兴兄好手艺,也许能与解州城里那些排的上号的酒楼一争高下。” “那日后有机会,定去试试自己开家酒楼,或是当个厨子。” 互相吹吹牛皮,拍拍马屁,一顿饭便过去... “哈哈,那想必那家酒楼生意定会愈发昌荣,蒸蒸日上...这回真得走了,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还在等我...诸位就不用送了。” “好,张大夫慢走...” 第25章 病榻第十章 ... 厨房陷入诡异的寂静,没人说话,能听见且只能听见张大夫出门留下的一串脚步声... 嗒——嗒—— 纪萱歪着身子,探出脑袋,确认张大夫是否走远,小心翼翼地问一句... “兴爷...那个叫张大夫的走了吗...” “你说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能见你能在饭桌上安静...” “呼...憋死我了!兴爷早说今天有客人来啊,让我有个心里准备,整的我都不敢说话,憋了一堆话在肚子里...” “呵...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不让你在饭桌上聊天了?” 这顿饭格外安静,几度梦回以前和良吃饭时的安静。 很是奇怪,加了个人进来就哑巴了,石兴一边收拾碗筷,放在锅中清洗,一边乐呵呵地询问。 “哎,爹娘天天念叨饭不言,寝不语...不过在家里不会强求我遵守,在外要注意形象,动筷不动嘴...” “啧啧,你竟会记得这些繁文缛礼,什么时候做到过一回饭不言?” 这人不像会记得家教的样子,和农村姑娘没两样。 “今天啊,今天要不是被突然提到,全程没说一句话!” “看得出来了,又怎样,要给你颁个奖吗?你不是有很多话没说,人家走了,你们几个回屋慢慢说的。” “我方才要讲啥来着...全忘记了,都怪那个张大夫。” “这次不怪你兴爷了,怪到他头上?” 说实话这大夫看上去挺和蔼的,平易近人,很好说话。 石兴认为是可以和小孩子打成一片的那种。 只不过没人和他讲话... 人家一走就在要吐槽人家的不足?在背后蛐蛐? 有点像点开别人视频(尤其是女的) 在那些在人家作品下面恶语评论、指指点点的人,人家逼你看了吗? 我没看见。 还没看。 每次都能看懂的,家里不需要请任何人。 天赋不需要治。 “额嗯...也要怪兴爷,你们一个个都脱不开关系...” “有意思,展开讲讲?” “那么警惕,遇到那么多人都没过问我们的关系,就他一人问问问...” “也不听兴爷解释完再评价...瞎揣测我们的关系...” “这事啊...确实不太好,不大礼貌,没把握的事情藏着心里便好,非要说出来...人家大概是全凭经验来判断的,以往见到你这般年龄相仿的姑娘,大多数嫁作人妇。” “有的甚至怀中抱着子女,唉,挺可怜的,应该再长大些再谈婚论嫁来的,更何况生育...” 看似在自顾自感叹...实则上述的一切都是讲给良听。 一直在好奇他和满穗是怎么和解的,俩人天天黏在一块,有机会定要打听打听。 必须整治下这个明末炼铜王。 相对于现代,古时尤其是农家姑娘早嫁的情况非常严重,身体发育并不完全,很危险的... 搬个小板凳听好了,以后可别乱来... 余光打量良的状态。 “走了,给小崽子喂饭去。” 纪良。 1分钟前在线。 ... 最重要的内容你不听... 没救了。 走流程还是直接电? 其实喜欢萝莉并不是萝莉控,他们只是小时候没有玩伴,长大后就喜欢找小孩子一样的玩,说明他们童心未泯,而不在意萝莉贫瘠的身材... 太麻烦,还是直接电吧,我是萝莉控。 “兴爷也是这么想的嘛...和我爹娘一样欸!我十五岁就和我强调女大当嫁,可议婚的事情一拖再拖...” “噗,没人要?” 到现在也三年时间了,找不到婚配。 家里可是富商啊,老实说,纪萱长得不赖,即便身上有些脏,衣服瞅一眼也知道造价不菲,一身铜绿配色和谐,整体风格偏古典雅致。 闭上嘴巴可能可以装一下沉静温婉、温婉秀丽,一张嘴就暴露了... 家里好,长得好,还能寻不到对象? “什么没有人要!是我看不上别人好不好!我爹叫我寻个看对眼的,京城里那些花花公子的性子我不喜欢...” “嗯,按理说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家公子称得上相貌出众,仪表端庄...这你还看不上?” “仪表端庄...切,成天摆个架子给谁看呢,嫁过去完蛋一辈子。” “有的人仗着家里小有资产会觉得自己高贵,你不也是富商家里的,还会瞧不起你?” “装成文人墨客,故意不理我的...挖苦我的...说我像疯婆的...还有直接讲我没教养的...哇呀!越想越气,一个个名字我都记着呢,我要给他们写纸上揉碎!” 纪萱掰着指头,如数家珍,语调逐渐加高,足以体现她此刻的愤怒。 这些公子确实有点过分,这也是好窝囊的报复方式... 要是她的语气没有这么生气,石兴或许会把这句话说出去,但人家现在在气头上,火上浇油太危险了... “高看那些纨绔子弟了...还以为家境不错的家教通常更严格。” 牢兴以前在电视上的古装剧里那些男主不是家世显赫,个个才貌双全,风华绝代。 真到了明代,根本没机会接触那种公子哥,距离产生美...自动产生所有富贵家里人均才子佳人的滤镜。 “兴爷想多了,他们也只是家里有些钱,又不是特别注重形象的王公贵族...我其实眼光很低的,家境我爹兜底,嗯...最起码要是个好人。” “那些花花公子不是人,直接过滤掉是吧,打心里说,我也瞧不起这种人。” “对哦!他们不是人...嘻嘻,兴爷骂人骂真脏。要是个好人,要对我好,像我家里一样包容我就行!” “要是长得帅,会做好吃的更是锦上添花。” 因为纪萱对相貌没多大要求,所以才能接受牢兴? 实则不然。 其实按照设定,石兴比较在意形象,第三章也提到过一嘴,四年的时间带上良注重皮肤保养,两人会比原着来的更帅气来着... “要求是不高,乱世之下这样的如意君郎又在哪里寻呢...” “好沉重的话题...不接,我好像想起来忘记什么内容了,兴爷我走啦。” 第25章 病榻第十一章 ... 良寻思着厨房的那两个怎么在聊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意思,满穗还饿着肚子,还有点事情要做,不继续听了,跑路。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直接拒绝。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jpg “良爷...” “没睡呢,那把这碗饭吃下去好好午睡一会。” 端着米粥进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满穗时刻关注着窗外的风吹草动,视线内出现一只拿着碗的手,立即开口打招呼。 “不困,也不饿...就很难受,躺太久感觉路都不会走了...” “哪有生病不难受的,算你幸运,不是染上的病重,是你体虚...” “不饿也得撑下去...大夫让你静养,晚些时候把纪萱叫来,陪你叙旧聊天,省的你静不下心,总想下床走走...” “唉,好吧...” “张嘴,啊——” “啊...唔姆。” ... 到了夜晚,饭后大约半个时辰。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逃不掉。 “舌头...你听过砭术吗?” “什么东西,用我能听懂的话说。” 一天天的都在说些深奥的内容。 让我们说中文。 “就是...我该怎么表达才好,是那大夫推荐一种疗法,在别人背上使劲去刮?” “啊...?不就刮痧吗,管叫啥砭术...” 抱歉长官,刚才没认出你。 “这玩意别名刮痧吗...果然没你不清楚的事,有没有什么刮痧的技巧...?” “刮痧技巧...?刮痧,还需要技巧?” “我在担心我控制不了力气,说是使砭术疗毒,结果害人家痛的龇牙咧嘴。” “就是要疼才有效果啊...” “不过这个问题好说,放轻松,太紧张屏住呼吸手劲更大,你在人家背上多抹点油,也可以试试单只手操作,或多或少能轻点力道。” “好主意,等我的好消息。” “等等,是用哪种油比较好,我记得你说过我们平时吃两类油的。” “肯定是菜籽油啊,猪油怎么想都奇怪吧,那玩意是结块的...两种油都放在一起,你自己找找。” “行。” ... 从屋里放出来油壶,麻布,一小袋钱袋子。 这个重量,肯定是铜钱无疑了。 绝大部分白花花的银两全锁在箱子里,小部分装在随身的挎包。 “小崽子...” 良打开钱袋... 不是银两,不是铜币。 小块的金。 “嗯?里面塞这些东西。” 再打开油壶。 里面他吗的放咸菜。 这个麻布呢...麻布总没问题吧。 文物级别...脏的...随手一拉扯破了。 良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我不希望有人翻出来我的东西就能直接使用。 何晨光,这盛世如你所愿。 “良爷,怎么了...” “没事,你等我一下。” ... 记清凉庄夜游。 崇祯六年五月一日夜,石兴已寝。 无妨,强行叫醒便可。 “舌头...你东西都怎么放的...嗯?” “...” 睡的很安详。 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希望睁开眼迎接美好的第二天。 “舌头!” “我测,大晚上的你叫啥啊。” “你东西都怎么放的...油壶里装咸菜,破破烂烂的钱袋塞金子,麻布一扯就烂...” “啊哈——有啥奇怪的,物尽其用不是吗,你自己找错了...油在灶台边上,铜钱你包里不是有,粗麻布和药草放一起...” “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 回归。 三花聚顶。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良拆下五枚铜板,包在粗麻布中,轻点壶中色泽明亮的菜油。 大炮已组装。 “小崽子,你现在不困吧...” 带上三样作案工具,爬上床,目光转向一脸好奇的满穗。 “还好,良爷神神秘秘的,卖什么关子...” “不记得中午大夫叮嘱啥了?” “啥呀。” 我好像缺少了一段记忆。 “大夫让我晚上给你使砭术,舌头说这样子叫刮痧...”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坏事了,头脑发热记不清东西,要别人提一嘴才能有印象。 “你趴好,我给你刮个痧...” 记得要趴着,然后... 回忆一下张大夫的话 “后背衣裳卷到胳肢窝...像用锄头刮地皮那样在皮肤上使劲。” 衣服卷到胳肢窝...那和脱掉有什么区别?! 还要让良使劲。 楼上是精神羞耻的死法。 楼下是皮肉痛苦的死法。 而你只是一个患了热病的小崽子。 但不服输的你依然会喊出那句。 “等等!良爷,我突然感觉身体不难受了,头也不晕了,挺好的... ” 非得选择死掉吗。 能不能另辟蹊径,活着。 “嘶,瞅你这样子不像好了,遵循医嘱,大可放心,绝不弄疼你。” 满穗神色慌张,连连摆手摇头。 你在害怕什么。 态度强硬一点,这是权威的大夫嘱咐的。 “可是...” “没啥好可是的,你还想不想快点好起来,看你天天只能喝白粥我都觉得可怜。” 败北了。 有了生病这个最大的软肋,根本论不过良。 “这...好吧,良爷速度快一点,我乏了,想睡觉。” 心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来个痛快点死法。 叫良手下留情,把控力度比登天还难,还没开始刮痧,满穗开口就让良速战速决。 “行,我也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满穗乖乖趴在床上,咬住嘴唇,紧闭双眼。 如同将赴刑场的重犯,蒙上眼睛,不清楚何时会被刽子手一刀了却生命。 良捏住满穗衣物的衣角,向上掀起,撩开她的衣物,露出她平滑的后背。 这背后还缠绕着一条条白布...很碍眼,也很碍事。 良试图用手把这些布条向上移动... “良爷!你...你在干嘛?!” “背上还有东西贴在这里...我给他弄上去,后背没完全露出来怎么刮痧...” 满穗突然抬头,脸上红的快要渗出血来。 “行,我...我自己来。” “良爷转过去!不许盯着我...没我允许不准转回来。” “麻烦。” ... “良爷转过来吧,好了...” 听到满穗的声音,良别走的脑袋重新移回来,审视面前的景色... 那些缠绕的白布被拆下,揉成一团扔到床边。 月光洒在她本就白皙的玉背,锦上添花,增添几分美丽... 第25章 病榻第十二章 白得晃眼,也瘦得硌人,看着令人揪心。 皮包骨,没有肉,一会稍加用力伤着人家怕是在所难免。 话说女孩子的身体就是不一样... 平时光膀的糙汉子见得多,他们的皮肤黑黢黢的,肉眼可见的疤痕、皱纹。 小崽子的背身截然相反,虽然瘦的不健康,但无伤大雅,肌肤平滑如丝,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良的目光上下打量。 部落的首领正在探索一个新发现的平原。 咕咚—— 良默默咽下口水,竟不知不觉盯着人家背部出神... 四周寂静无声,良静止在原地,也不说话,手头工作也没继续... 此面向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我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但是又看不到人。 窗外的冷风袭来,给满穗冷得一哆嗦,这牢良到底在干什么。 “良爷...怎么还不开始...你不会盯着我身子看个不停吧...” 抬起头,下意识转身要看看良在干什么...扭扭身子,忽然发现,不对,转不得。 满穗撤回了一个转身。 险些让牢良发现第二个平原。 “瘦巴巴的,有啥好看的,我在规划接下来怎么开始...” 没啥好看的你还看。 有本事让我来看。 “哦,良爷快点,我好冷...” “别催别催。” 良拿起油壶,朝手心倾倒少许菜油,张开五指,均匀有力地涂抹在满穗的身后。 精油开背青春版。 “嗯...” 一阵油腻、黏滑的感觉在背上蔓延开来。 有了菜油的润滑,被良掌心陈年老茧划伤的风险大大减小。 “这个力度不痛吧...” “还好。” “那就行,接下来可能会疼...” 当良拿起那裹着铜钱的麻布... 过家家游戏到此结束。 大拇指与食指捏住铜币两面,抵在满穗的后背,手腕一沉,自上而下用力一刮。 “唔——” 满穗的闷哼立刻从枕头里传来,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良闻声僵住手臂,停下动作,开口询问: “很痛?” “唔...没事,能接受,良爷继续吧。” 这个力道刮下去,可谓立竿见影,只是片刻,方才经过的地方便微微泛红。 好事啊,大夫说要给背上来上红印子才叫好,才能驱寒。 按这个力度,再接再厉... 良汇聚全身注意力,屏气凝神,重复几次上述动作。 有进步,现在勉强能控制好力度,只让满穗发出几声咽呜,而不喊疼叫停。 过了好几分钟,满穗的小半个后背都是白里透红的情况,良的手臂也略带发酸。 效率也太低下了吧。 于是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把原先五个叠在一块的铜钱分散,一次性能刮过更多的地方。 让黄金右手退下场休息,左手上阵。 五指抓住这些散开的铜钱, 大部分人是右撇子,左手用不习惯... 良亦是如此,效仿右手微微发力就是恰当的力度。 左手往下轻轻刮,满穗皮肤上只留下一条微不可察的、几乎立刻消失的白痕。 从满穗没有发出声响来看...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 心一横,手上加了力道,左臂青筋凸显。 “良爷...疼。” 适应了先前的力道,忽然猛地发力,满穗被打个措不及防,像是受惊的小猫开始乱动。 “那我轻点力,别乱动弹。” 良急忙出手按住,不过是按在人家纤细的腰间...适得其反。 “良,良爷抓哪呢...好痒。” ... “呼——好了。” 大功告成,擦擦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放在桌面,今天的事情明日做。 满穗给的反馈是感觉不错,背上刮过的地方热热的。 “别着凉了...” 良帮满穗把衣服拉回去,免得一冷一热又着凉。 看起来砭术很难,实际上也一点不简单。 “还有这玩意,给你,话说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转头要躺下休息,忽然看到床上还有小崽子脱下来的布条。 拿起来好奇的打量几眼,没啥特别的,递给满穗。 “咿呀!良爷快还给我!” 起身的满穗发出尖锐爆鸣声,一脸愠色注视着满脸问号的良。 “所以这个...” 一把抢过良手上的布条,整理好,正欲脱衣将它重新缠上,发觉良目不转睛盯着看,好似在寻找答案。 “等一会再告诉良爷,良爷快转回去!女孩子穿衣服你也要看吗?” “行行行,我躺下睡觉了。” ... 胳膊被一股神秘力量抢去,睁眼一看,是满穗。 “现在能告诉我那东西...” “良爷不会是在装傻充愣吧,要故意让我难堪...” 满穗原以为良在第五层,实际上,想太多了,良就是在第一层。 萧楚南,这辈子接触过的女人屈指可数,父亲口里讲述的部分知识过于匮乏。 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是真的不大理解这布条干甚用的。 “真不清楚...呵,清楚我还要问你来?” “唔...这东西是女子都要用的,裹在胸前。” 那还真不好回答,随口 “呵,你也算女子吗...太小了吧。” 这个词不适合形容小崽子。 太小了吧(可以指两方面) 哪两方面...那肯定是年龄和身高啊。 难道还有别的方面? “哪里小了?!再过五天我也成人了,芸姐姐和我说十二岁的小姑娘都要用到这些东西。” “总是搞忘记...印象停留在你湖边说过的话,十一岁...” “所以良爷一直没把我当成女子吗。” “没有。” 最恪守男德的良爷可不会对成人,能论婚嫁的女子动手动脚。 “噢...” 心情莫名有点失落,从何而来尚不清楚。 “没事,这样子也好...” 是坏事,也可以说是一种好事。 既然良认为满穗只有十一,只是毛没长齐的小崽子... 那小孩子粘着大人没有任何问题,对吧? “为何?” “不告诉良爷。” ...... 原计划刮痧内容写两节,其他内容三节,标题砭法。 结果三节发现不对劲,写完没想到严重偏题,只能改标题了。 疑似解锁了奇怪的天赋,进程像挤牙膏。 欢迎加裙:加5431 第26章 解州第一章 地图上离解州近在咫尺,估摸顶多再过约一炷香就到了... 在清凉庄耽搁三日的时间,不然兴许快马加鞭能摸到绛州附近。 热心肠给那李里长帮忙用掉一日,小崽子闹病又去了两日。 待满穗痊愈这段时间,石兴勒令不让纪萱去村里闲逛,闲得发慌,又是跟着学武又是跟着学厨。 你说这女孩子家家学厨可以理解,学武是图啥...估计是来玩的。 被吐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啥都学,啥都没学会。 良细心照顾满穗两天,良体会到了世上只有妈妈好...不是感受到母爱,是感受到了照顾人有多累。 为了弥补从小缺失的母爱,下载了一款叫无魏契约的游戏。 这款游戏以历史上赤壁之战为背景,吴国和蜀国结盟,签订契约,没有魏国,故名无魏契约。 满穗恢复了精神气,心里有些愧疚,拖累了大家的进程。 这有啥。 不出岔子,照这个进度下去,这个月下旬能出山西,入境北直隶,顶多再过半个月抵达京城,即顺天府。 越往东走,越靠近政治中心,越安全。 一想到在那之后,美美的带着一大笔钱南下生活,逃避战乱、饥荒,牢兴便忍不住轻哼起来... 现在是五月初五,端午节... 可以吃粽子、赛龙舟、饮雄黄酒、挂辟邪之物... 世纪之争,粽子甜的好吃,还是咸的好吃。 不用争论了,能吃都是好粽子。 按照前几年的经验,端午这天悉如平常,大家该干啥干啥,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哪有闲心包粽子吃。 嗯...如今饿殍遍地,民不聊生,这些节日差不多名存实亡,无人在意。 哪怕是石兴和良这样,干着刀尖舔血的营生,赚的比寻常人家多得多。 每年也就只能过过除夕,春节。 唉,倒是想要过那些冬至,中秋... 汤圆,月饼一类的吃食街上没得卖,二人又居无定所,成日为了几两碎银奔波野外,没地方也没空自己动手做。 想着想着,嘴巴都有些馋,咽咽口水,到了解州,必须好好搓一顿,品尝当地特色美食... 上次下馆子还是在阌乡那小县城,啥吃的没有,美食荒漠来的,吃了碗铁牛牛肉面还买的死贵。 解州好说歹说是一个散州,比县城大得多,没有些怡口的吃食说不过去。 我艹了老铁们,这你扯不扯,农村孩子终于要吃上城里货了。 和那些小羊走了这么多路,华州出发,就没到过其他的大城市,阌乡那次也只是简单的家常饭。 今天到了解州,咱哥俩必须好好喝一杯(起瓶子) 不是,这地就你一个人吃饭啊,你看看这瓶盖都崩哪来了。 真不好意思兄弟。 除此之外,有机会看看当地风景,古建筑一类。 解州是个好地方啊,关云长的故乡,据说关公的信仰来源于此,当地人应该修了很多武庙吧。 平时看逆天的东西太多,还会顺便分享给群友,污染大家眼睛,希望到了那里不会关公显灵,从屏幕跳出来把我砍成血雾... ... 到了城门,竟然没有封锁。 可能是相对于原着来解州早了几天? 那个时候良他们是走路到的解州,路上还被李闯将的部下抓住。 那样子多好,但愿不是类似水沟村那样的时间线变动... 很吓人的。 下车接受检查,这是一场豪赌,我赌你们这些吃白饭的官兵不会认真检查。 把日常用品,杂物,摆在最外层。 掉脑袋的火铳,不能外露的巨额财宝塞最里面。 三个官兵而已...要是真打起来,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叫良在后头盯住那搜车的官兵,他真查出违禁品先下手为强,办了他,叫这些小羊全部上车,你给路达哟。 巅峰时刻六个官兵都干过。 杀了这几个看门的,别处的官兵自愿过来也要时间。 “嗯,这么多人...你们都是哪来的?” “回官老爷,我们几个都是西北逃荒来的。” “逃荒...逃荒你坐马车来?” “哎呀,官老爷你有所不知,逃荒也分档次的,我们没到难民这种地步,比较早发现村里情况不对,变卖家产要投奔远方亲戚。” “有点意思...这个版本的故事我第一次听,这么多女娃,都是亲属?希望你不是人牙子。” “官老爷若是不信,我可以指出她们都是什么身份,她们也愿意配合。” “那边搜的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东西?” “催催催,你自己来啊,都拿一样的钱,凭啥你就只需要动动嘴皮子,里面都是一些家里常见的旧东西,被单什么的你要看吗。” 搜查的那官兵有了怨气,或许本来就不想搜,或许被这人气的不搜了,跳下车,指着人家鼻子大骂。 看来这几人都是一个级别的。 “啧,误会你们了,进去吧。” “好心提醒你们两句,算你们几个运气好,过几日解州要封城,届时任何人不准进出。” “明白明白,多谢官老爷...” ... “还得是大城市啊,真的比阌乡那老破小强太多。” 进了城,石兴不由自主发出感慨。 “兴爷,我们接下来先去哪?” “不告诉你,我还有别的事情要问。” “良,今天要不要在这边过夜?” “随便,要过夜的话就是下午不赶路了,在这玩一日,我无所谓,你在解州也有朋友要见?” “没有啊,纪萱不说明日就是穗的生辰,在这待上一夜,明早能让她在城内好好过个生日。” “我们两个大人做主,我觉得可以待上一晚...没有尹三的人牙子特权,要自己掏钱住宿力...尹三能不能复活啊,在解州也开一家客栈。” “良爷...要不算了吧,太破费了,这么多人吃饭住宿都是钱..” 满穗扯住良的衣角,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有几分道理,但我不接受你的建议 “那好...就待一日吧。” 第26章 解州第二章 良深思熟虑足足三秒钟,投了歇息一日的赞成票。 没有原因,也不需要原因,心里想去做一件事要理由吗。 硬要说的话,有为自己考虑,也有为小崽子考虑的因素在。 回到不久前尚在清凉庄的时候,约束纪萱出门玩,没想到最大的受害者是牢良。 给满穗刮痧后的次日清晨,她的情况便有所好转,尽管走起路来仍然头重脚轻,但下床溜到屋外透气,背靠椅子是晒晒太阳是没问题。 隔着老远还能加入纪萱她们的对话,有说有笑... 床上空荡荡的,不会再有一个睡不着觉的小崽子干扰,良本以为得到解放。 I’m free 我免费了。 事与愿违,几个小孩子或在屋内,或在院里嬉闹,这些小土房哪会有隔音,白天被吵到几乎没有时间补觉。 晚上又精力充沛的小崽子挤一床,为她打盆水洗洗脸脚,稍微聊会天,又到了后半夜。 休息时间不够,做起事力不从心... 一看就是晚上起飞太多。 腰腿酸痛、精神不振,感觉身体被掏空。 是不是肾透支了。 想把肾透支的补起来,试试(广告位招租) 可算是理解舌头为何喜欢给自己放假。 有的时候确实是要好好歇息。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事情很重要,需要在解州解决... 良记得第一晚抱着满穗入睡,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挺好闻,甚是怀念... 可惜后两日人家害了病,没有搂着入睡,不过人家的汗水浸透整个背身,身上汗臭味不大已经算好的了。 其实最开始闻到的就是大部分体香夹着一丁点儿汗味... 后来牢良闻遍了满穗身上所有的气味,也再也找不到在清凉庄时的感觉。 急需好好洗个澡,顺带给她们安排一人安排一件换洗的衣物。 “欸?良爷,你是不是说错了...” “我自有安排。走了好些日子,身上都在发痒,该找个地方洗洗...舌头,下午我们去街上逛一圈,我觉得要给这些女娃子添件新衣。” 我们牢良也是好起来了,都可以不听万穗爷的话了。 “嗯,行,妥当。大热天不洗澡身上都是黏糊糊的...” 不说还好,良这么一说,石兴顿时也感觉皮肤怪难受的... “先去寻家客栈放行李,随后吃饭,接着去买衣服...” 行程拉满,不用当该溜子浪费时间。 “兴爷,安排日程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叫我?!” 好像忽视了某个人,她是最先挑起话题的。 “叫上你事情就不重要了,有事快说。” “我想修封家书寄回去...” “修呗,谁拦你了,你得排最后面。” “凭啥?” “凭我心情。” ... 出了客栈,石兴要带上众人去吃些好的... 路边小店好像不能同时坐下七个人啊。 得找家客栈规模的店... “要在这家吃吗,店面看起来不错,估计会贵一点。” 良指了指近处人来人往的小酒楼。 “那说不准,万一人家选择薄利多销...再贵也贵不了几个子,小羊们,进去吧。” ... “嗯,人挺多啊,小二,你这店里都有啥吃的...” 不知道领着一大队人的缘故,进店马上有小二毕恭毕敬上来迎接,安排落座。 “客官,您想吃啥,咱家做啥。” “你家厨子还有这般功夫?那我尽情点菜了。” “来一免费火锅,两盘免费羊肉,量大点啊!别上来就缺斤少两。” “看客官说的。” “再来盘免费冻豆腐,拼一盘免费涮着吃的菜,半斤免费散白。” “好嘞。” “再来一斤免费手擀面,我们放在锅里煮着吃...再来两个免费的老板娘,陪着我们。” “良啊,一人花0块钱,合适吧。” “6” ... “良,吃啥?” “都行,就和你一样吧。” “小二,先上两份都行。” “客官真会说笑...” 良不挑食,还是问问其他女娃子。 “小羊们,你们有啥想吃的没?你先说。” 这个姓纪的聊到吃很起劲,她一定想好了吃啥。 “呃,兴爷突然问这个...那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啥都想吃行不行,让我再想想。” “吃不完你兜着回去,问你也是白问,你们呢。” 选择困难症犯了,啥都想吃,挑不出一个最想吃的。 转头问问三小只,先从翠儿开始。 “兴爷...我突然想吃馍里!以前天天吃,现在吃不到有些怀念。” “吃,吃大块的,两块够吗。” “够嘞,凉块可能吃不下!” “嗯,额跟着我妹子吃一样的就行...” 吃太久米饭都想换换口味... “省事,甚是欣慰,纪萱你学着点!” “不听不听...兴爷打断我思路...” “想一辈子去吧...琼华你要吃点啥。” “嗯...好久没吃面食了,想吃汤面...” “我都行,跟着良爷吧...” 需求都不一样,那很难点菜了。 “小二,你这有没有食单啊,让我瞧瞧。” “客官见笑了...小店都是熟人光临,没想过做看盘” “那介绍几个你们这儿特有的美食总行吧?” “嗯...那必须是羊羹了。” “不是,什么东西?!”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嘛。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 阳根。 城里入就是开放,取名都这么随性。 这个美食有格调。 “这羊羹,也叫关公羊肉泡,把馍撕碎了浇上热乎的羊肉汤,光是想想就馋的流口水...” 好熟悉... 山西泡馍? 原来是羊羹啊,我还以为是羊羹呢。 三个愿望一次满足,馍,汤面,都行。 就这个了。 “那不错,价格不贵吧?” “没带肉的二十文一碗,加肉的会贵一些,一碗要三十五文。” “那给我上七碗带肉的...” “好嘞!” “都没意见吧,满足你们的要求了。” 从一进门开始,这一桌聚焦全场其他食客的目光... 两个大男人带着好几个衣着破烂的女孩子就是容易被议论... “这两人家里恁多女娃娃哦,要不是方才出手要了好些吃食,我还以为这两人是人牙子,这些娃娃都是拐来的。” “谁说不是...看着就奇怪。” 受不了了,买衣服的事迫在眉睫。 “我拐你妈。” “...” “可以别孤立我爸吗,他现实人不错。” 第26章 解州第三章 你他吗的能不能做个有素质的大明百姓,不要张口闭口就是他吗的。 行,文明点,我们启用plan b。 石兴若是真带着怨气去和他们吵起来,估计结果和这个八九不离十... 他们就一找乐子的,根本不在乎眼前奇怪的队伍是不是人牙子。 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石兴忽然轻轻敲打桌面,别过脑袋,毫不避讳地迎上每一道投来的目光。 你看你吗呢... 别丢份儿、精神点、好样的牢兴。 “切,可算给他们瞪走了...” 没有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了...暂时的。 “舌头,你要了七份一样的伙食?” 回到饭桌上,还要对上良疑惑的眼神。 “没问题的,谁说一道菜不能同时满足你们所有的需求。” “你以前吃过这叫羊羹的东西?味道如何?” “没吃过你也听到那小二的介绍了吧?有琼华要喝的汤,红儿翠儿要吃的馍。” 听啥呀,拿脚指头想都知道良让石兴随便点菜后根本没认真听,低头和满穗交头接耳去了。 “良爷...我还以为之前我做饭的时,良爷回答都行是在敷衍我。没想到良爷真的是那么随便,吃啥都让兴爷做主。” “我确实没啥特别想吃的,那跟着他吃准没错,他的口味和我没太大差异,选出来的菜品不错。” 还是个老吃家。 吃饭就认准牢兴严选。 “嗯...那我一会也跟着良爷一起吃。” ... “欸?可我还没说我想吃啥,我想点份炒饭行不行。” 我还没上车啊。 思考太久要吃啥直接被抛弃掉。 “住嘴,你没有选择权。” 谈笑间,店小二分批次端上七个大碗,每个大碗里放着三块烤馍。 “来嘞,几位客官先把这馍掰成块,之后随时呼唤我来。” “舌头,这什么,先送三个馍上来。” “我们点的泡馍,看啥看,动起手来,把这些掰碎了灌上羊肉汤就可以吃了。” 众人学着牢兴的样子,抓起馍片继而一点点搞成小块... “我们花了钱还要自己动手...” 良不由得发起牢骚,花钱给自己找事情干。 “那三十五文钱里没算给动手的费用呗,你现在付我五两银子我来帮你。” 五两银子,天价啊。 “黑店都不敢一开口要我五两银子,你动动手就是一月吃喝不愁。” 力气大的好处这时显现出来:良随手抓起一个烤馍,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边缘,用力一撕。 烤馍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整套操作下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片刻后,他的碗底便堆积着大小不一的碎块。 一点难度没有,烤馍大可以再硬一些。 下次还填非常简单。 观望一下其他人的进度。 满穗把这些烤馍分的非常小块,以至于慢了进度,被良出言嘲讽。 “掰这么小个干啥,最后都是要下肚的,你好慢啊,我搞定了你才解决一块。” “分成小块那不是会更入味吗。良爷也不看看自己力气有多大,要和我比,欺负小孩儿...” 瞄一眼其他人...没有像满穗这样子把烤馍整的特别零碎,基本都是剩个一块,最多剩个一块半。 那翠儿连牙齿都用上了... 借助咬合力,办事效率事半功倍。 有时嘴巴馋了,饿了,就偷偷吃一块。 然后被红儿指责偷吃... “要不我来帮你吧,你看看大家都比你快一节,倒是还要别人等你...” “好吧,谢谢良爷...” 满穗刚递一块馍片给良,闷头干事不过两三分钟... “好了。” 转瞬即逝。 “这么快?!” “琼儿你也别掰了,交给良爷得了。” 打断正在专注掰馍的琼华,把自己的,琼华的碗筷全部移到良的面前。 “穗儿姐...这些小事情我自己可以做到,就不麻烦良爷了。” “你看看良爷速度有多快...” 神秘小操作看哭对面的纪萱。 跪求驯化教程。 “好麻烦...兴爷能不能也帮帮我。” 不是技术活,不是体力活... 但感觉非常的累。 一直在机械的重复,从手指到手臂都在微微发酸。 纪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向石兴发出诉求。 “给钱,一视同仁,谁来都是五两银子。除非你有个正当理由,像是断腿断手一类的我就免费帮你。” 果然,给出来的答复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 这是啥必学的聊天课程吗。 当然了,我们啥必也是要聊天的。 “那我可有理由了!” “呵,你也有悲催的过往?说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 “什么啊...我要好好酝酿一会儿修家书要说些什么。” “简单,四个字完事了,你就写‘活着’,然后落款纪萱。” “好简陋...” “你听过精兵简政吗,这封信简简单单两个字活着,说明了你当前的情况,纪萱二字体现你的身份。” “不用你费劲思考,还能省下好多墨水钱。” “格式都不对吧...兴爷没写过书信吗。” “我知道还要写上称呼,逗傻子玩呢。” “好好好,其实我在想在书信上怎么夸赞兴爷,我手头上有事情做想不出来。” “哎,真会编,被夸两句又不会暴富,得了,反正你就剩一块,扔过来,我帮你...” “嘻嘻,谢谢兴爷!” “帮你吃了。” “欸?!呃,那还是还给我吧。” “不耍你了,我借助工具你不介意吧?” “有工具?给我用用,那样就不劳烦兴爷了。” 锵—— 观望四周没人盯着,石兴悄悄掏出大宝贝... 什么大宝贝。 当然是腰间的双剑了。 “上次你不说觉得切菜会很好用吗,诺,实践出真知。” “咦,这剑不用看都知道不干净,我叫小二先拿水冲一遍...” 一个敢递过兵器,一个敢接。 日常场合在城内掏兵器? 还没到中秋呢,这么相思。 纪萱巧使连环计,石兴误上断头台。 “你情愿蹲大牢不要连累我...碗递过来。” ... 第26章 解州第四章 “妹子...你可得快一点,大家都在等着额们呢!” “咿——我很用力嘞,这馍好硬...我牙齿都疼。” 翠儿死死咬住手上的馍片,奋力扯下一块吐入碗中。 动作幅度太大险些一个后仰倒地。 这副滑稽的模样使得良急忙出声提醒... “啧,小心点,不要紧,这点时间我们能等...” 虽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卖寸光阴买黄金(划掉) 多这几分钟时间干不了啥大事。 一桌人都在静静等待年龄最小的红翠姐妹,她们手里还握着小半块烤馍没搞定。 我们的工具人良爷不是力大砖飞,接连帮着满穗,琼华,那小崽子不应该凭借自己的关系 至于为啥良没帮忙... 问翠儿,方才是在用什么东西掰馍? 牙齿和手啊。 那馍片上不光有人家的牙印...还残留一丝丝晶莹的水渍。 看着怪膈应人的,就像拖把沾史,吕布在世。 良一口气给满穗,琼华,红儿的解决掉,唯独接受不了这个。 良把人家剩下一个完整干净的掏出来两下撕碎,她手头上剩下半块让翠儿自己慢慢解决。 红儿作为亲姐,不嫌弃杂七杂八的东西,帮翠儿撕下一大块,分担压力。 “呃...唔姆,良爷兴爷,我也掰完呐!” 还剩大概两个拇指大小,不管了,一口塞进嘴巴,反正早晚都是吃进肚子里的。 石兴等待已久,敲了敲桌子,招呼小二过来。 咚—— “小二?!” “来喽来喽...” 店小二的态度不错,随叫随到。 堆积着馍粒的大碗依次被送入后厨。 那主厨把长勺深入锅底,捞上几块挂满汤汁的羊肉... 灵魂之汁啊。 浇给。 最后撒上一把灵魂葱花。 不吃葱的可以忽略这一步。 吃香菜的可以加香菜,爱好辣味的可以加辣子,不吃羊肉的可以换牛肉,啥都不吃的叉出去。 “都在这了,客官趁热享受。” 不多时,小二端上来一碗碗冒着热气的浓汤。 “呼——” 用汤匙沿着边边挖上一勺雪白的浓汤,先吹口气,然后找到那个不存在的摄像机。 来,第一口,粉丝先吃。 咕咚—— “冬天吃这玩意好,这碗汤一下肚不得浑身暖和起来...是吧,良。” 吃出汗来了...这些东西要是在大冷天的时候来上一碗我都不知道有多香。 “早知道该晚上来吃的,不及冬天寒冷,但不会吃一身汗出来。” “哪来那么多早知道,现在知道了要不晚上再来吃一顿?” “无所谓,你得问她们去。” 良把目光投向其他女娃子,都在低头吃饭,好像无人在意他们的对话。 尤其是这小崽子... 专注于吃饭,没人和她抢也是吃的飞快,舀起一勺滚烫的馍片只稍稍吹两口气,毫不犹豫送入口腔。 这不就被烫到了。 捂住小嘴,舍不得吐出来,哼唧几声强行咽下。 “没伤着吧,哪有你吃这么急的,赶着投胎去?” “唔唔...没有,觉得这东西挺好吃的就吃的快一些。” 这个餐桌上还有其他战线... “不行,我反对!我想好晚上吃啥了。” 还在惦记她那口炒饭? “反对无效,没你说话的份。” “反对有效!” “无效。” “有效!” “无效。” “有效!!” 小学生吵架。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 饭后歇息几分钟,众人再次启程。 吃饱喝足去日( ) 石兴和良走在队伍最前头,城内就无需担心小羊们的安全问题。 “带你们去做套衣服,省的穿的像个乞丐,你们兴爷和良爷天天被误会成人牙子。” 整支队伍好似就良和石兴的衣服称得上完整,补丁打满,缝缝补补又三年。 别的女娃子衣服或多或少都有破损,这缺少一点,那破一个洞...很是寒酸。 “话说纪萱,你想好书信写啥了吗...到时候让你把信寄出去,我们再去城里别的地方逛逛。” 下午在城内的大好时光不能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牢兴有出去玩的打算。 开口询问纪萱在吃饭时开始酝酿的家书有没有构思完整。 没想好直接大四算了,牢兴因为这事还给她优惠了五两银子。 “想好了!不过我写字可能会慢一些,要写好看少说要一柱香时间...” “哎,时间不等人,那只能把你丢那,我们自己去玩。” 就这个压力。 人是逼出来的。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刨腹产。 总之,不来点压力是不知道自己的潜能在哪。 “不行不行,那我到时尽快写,给我一人丢那我写完了去哪里寻你们...” “说实话,我也没想好去哪里...良,你给点意见?” “我们这有七个人,去哪里不行?” “还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出去玩,莫名想起一句俗语,我记得那是什么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 “噢噢,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四人不回头,五人三姓不同行,六人不入乌龟席,七人不除妖,八人不玩铲,九人不碰狼人杀,十代少年团,我们喜欢你。” “你他吗...” 紧急通知,取消今天和石兴的游玩。 已严肃转发。 “这俗语编的没水平,就到六个人断了,没后续,那就是我们干啥都可以咯?” “这些话语顺耳的听一听得了,不必太过认真...” “这是当然,下午去听戏如何?”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可以,也好久没去听那些说书的家伙瞎扯了。” 戏曲故事这一方面还是蛮对良胃口的。 是我喜欢的类型,直接同意。 遥想上一次听戏还是在上次。 石兴发问本是要问问小羊们的意见,谁曾想良一口答应。 “呦呵,谢天谢地,可算是找到我们良爷感兴趣的东西了。小羊们,就这么说定了。” 近处坐落一家不起眼的制衣局。 “前头不远处有家卖衣服的,过去看看。” 第26章 解州第五章 “相中哪件就选哪件吧,我请客,只要价格不贵良爷都给你们买。” “好,那我挑最贵...啊?怎么是良爷付钱?” 良可真大方,不过这话是石兴嘴里出来的... 纪萱还打算开开玩笑,说要拿下店里的最贵的衣裳,结果牢兴话锋一转,是花良的钱。 “你请客...然后要花我的钱?” “都是哥们,那尹三抢来的银两还没分赃呢,花出去的钱是我俩均分...” 石兴的目光简要略过脚下的制衣局,靠窗位置悬挂几件最精美的成品衣服,老板娘正在热情的招待顾客。 他和良的衣服车上都还有一套,用不着买新,身上这件还能穿呢。 “我衣服还不用换,良,我们去外头等着吧...欸?” 打算招呼良去屋外聊天,谁料他一直在打量墙上挂着的衣裳。 “良,你也要进去凑热闹吗...?里头好像没有适合咱们的衣服。” 里面的成品衣服很明显不是让人干活时候穿的,定制又来不及。 “进去转转又不要钱。” “啊?这边摆的不都是女子的衣物吗...你一个男的也想买一套回去穿?” 良一直观望墙上的女性服饰,莫非...良是女子身... 为啥才会和满穗相处没有困难,因为是好姐妹啊。 人家先前是叫秦玉良,武艺高强... 那这和满穗的剧情走向最后不磨豆腐了? 不搞百合让牢兴和良组一块? 算了,不继续瞎78想象了,总感觉写这些会有人想弄我。 野史这下齐全了,牢兴和良都可以是女子身。 “让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穿这些?这一件足矣顶我一身,我没钱,你给我卖?” “呵呵,这件顶多二三两碎银,你愿意穿我就给你买。” 这集是我定制的女装。 花几两碎银就能看到兄弟穿女装,活动还在吗。 “切,自己买了自己穿去,我没试过,不可能有那癖好。” 良内心是在盘算满穗把她的小乞丐衣服换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参照这边成品的衣物...总感觉非常违和,还是跟着石兴在大街上静等吧。 “看那些女装做啥,想见到自己心仪女子穿上的模样?要不是你留着头发,前几年我一直以为你是武僧来着。” “嗯?为何把我想成武僧,因为一样武艺高强?” 四下无人,石兴打算从良嘴里套点话出来,在此解决困扰自己好几天的事情,良穗之间究竟发生了啥。 “不不不,是同和尚一样无欲无求,吃啥都行,叫你去看看好看的姑娘养眼也不感兴趣...还以为你已经是出家人了。” “呃...那不是觉得自己一人苟活在世上已经够难了,娶个娘子和我们一样晚上找块树林打地铺?哪怕嫁个只有几分薄田的农家不比我强。” 还是这套说辞,之后都要润南方生活,该更新了。 我将继续引导。 “前些年不和你说过了,等存够了钱,找个安定的地方就此金盆洗手...” “这单或许真的是我们的最后一单带血的活了...该考虑讨媳妇的事儿了。” “急啥,不还没到南方吗,路上走的匆忙,能见到几个愿意出嫁到南方的女子。再者,遇到了和我们一起上路吗,还嫌马车不够挤?” 好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 石兴不经意间瞅见良穗的互动都知道不简单,牢良还是个木头,根本没往其他方向想。 “那肯定不是现在啊,最好是寻个与你两情相悦的姑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省的成婚后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 “话说,看你和那穗姑娘走的非常近,她有什么魔力,能接近女人缘差的一批的良爷,你要不考虑考虑?” 和良说话直击主题就行,拐弯抹角纯属浪费时间。 “不是,走得近就要考虑婚嫁?我问你,你和纪萱平时不也走很近?” 良感觉身体莫名在燥热,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谈到成亲还和黄花闺女一样不好意思,直接回避牢兴的问题,来一个反问。 “如果平日里斗斗嘴也叫走的近,那你俩得算老夫老妻级别...她是个好姑娘,不过我对她暂时没啥想法,成日和我对着干,不知道多体贴体贴兴爷,何况人家家里多半是瞧不上我的。” 没感觉。 其实是星悟能,养胃。 “你知道韩信说过一句话吗...” “说。” “不做无法实现的梦。”(图先欠着) 这是哪个韩信? 是打野的那个韩信吧。 “家徒四壁的穷小子拐走小富婆,喝酒了我都不敢这么想。” “你想想,家里富足,他爹嘴上说着门当户对不重要,心里可不一定这么想。又在京城有家庭,远嫁到南方?” “我回答完了,该你了...起码讲讲你对人家什么看法,和人家怎么认识的,你这性格还能有人喜欢。” “呃,我们之间的经历非常离奇,能扯一宿都不为过,怕是话本都不敢这样子写,编出来绝对能大卖。” “粗略讲讲就行,先讲关系,再说故事。” “不清楚,算是亲密的好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感觉,还会不自觉盯着人家看...唉,可惜我上次读书是十来年前,孤陋寡闻,描述不出来。” 不就是稀饭人家吗。 也有另一种可能,良目不转睛盯着人家看... 你那是喜欢吗? 你那是馋她的身子。 你下贱! “讲故事甚至要从四年前说起,一句话来说,就是我捡了她爹的遗物,她一开始是来报复我的,后来解除误会。” “她那时不过十岁上下,独自一人能千里寻仇,这得细细道来...” “免了,遗物是哪里捡的,又是怎么解除的?这两个详细点。” “和你去陕北那次,是个红色的小荷包...那时我不是喜欢成天腰间挂个玉佩,靠这个信物,被认出来曾经救过她家一命。” “嗯...” “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惊讶,我们从尹三那接活后的第一夜,要不是我反应快,还差点就让她给杀掉了。” “那你也太菜了吧,在哪里捐款。” “哼,掉以轻心而已,谁都有大意的时候...” 话题差不多到这里也该结束...一是石兴没啥要继续了解的了,二是... “良爷——你能进来给我挑衣服吗...我们选不出来哪个好看。” 满穗跑到屋外呼唤良进屋。 他吗的,选衣服都要考虑良的目光了,良还说只是好友。 估计只差那层窗户纸。 想到这就来气,必须阴阳几句。 “呦呵,是良爷的桃花运来了...这不把你方才看到的那件拿下,可怜你兴爷要在屋外头无聊一阵咯...” “啧,瞎说...” “你们要孤立一个叫石兴的家伙,还不准人家抱怨几句泄些怨气?” “对了!兴爷也过来,萱姐姐找你!” “啊?” 第26章 解州第六章 石兴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纪萱来找他干啥... 生活太如意了来找骂,或是挑衣服? 额,在他看来,这两都不咋可能,牢兴平时不会给她正经建议,已读乱回。 中午吃啥? 意大利面拌四十二号混凝土。 追问一次。 水煮米饭,鸡蛋炒鸡蛋,蔬菜炖蔬菜。 事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快喝吧。 所以前者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些... 姑且认定她是盯上一件昂贵的衣裳,要询问能不能买。 在石兴思考之余,逐渐步入屋内,感觉周围空荡荡的,没见着纪萱和其他小羊... 被世界抛弃,独自前行,身后什么都没有... 不,无论发生什么,还有辟谷在你的身后。 回首瞅一眼,良近乎是被满穗强拉着走,早被石兴甩开一大截。 “让我来...?我一个大男人的眼光和你们小女娃有很大区别,我觉得好看没准你们觉得不好看。” 满穗一只小手紧紧攥住他的两根指头,使出浑身的力气拖拽着良。 “哎呀!没事,良爷觉得好看就行...” 良向他妥协,换作牵着良的手给他拉到屋内... “良,你们两个干嘛呢,这么慢!” 牢兴一呵斥,吓得满穗急忙松开手,跑到店铺里。 “没干嘛...良爷快些进去!” “她们人呢?” 石兴对着空无一人的一楼发问。 “萱姐姐她们都在二楼...唔,兴爷得上去找她们。” “彳亍,别有洞天啊,这小店铺竟然有两层...” 满穗再三确认石兴移步楼上,不在此地。 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满心欢喜地从桌上挑出两件先前选好的衣物,贴在身前比对。 “良爷快帮我看看,到底哪套衣服更好看些!” “嗯,我瞧瞧。” 满穗手中这套上装浅色褙子,衣袖刺着蓝色绣花,内搭浅色中衣,下身穿浅紫色绣花长裙。 与小崽子现在这身破破烂烂的衣裳有几分相似。 还没看第二套,良先给出评价。 “这件还不赖...要不你先穿上,这样子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唔姆,那良爷在这等一会。” 一楼配有试衣间,满穗拎着衣服蹦蹦跳跳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事情。 “对了良爷...这房间的门锁不了,良爷可不要偷看哦~” “哼,我是那样子的人吗?” 可以是那样子的人。 没有门锁,要不然就透过门锁瞄几眼... “良爷...怎么样,我穿着还合身吗...?” 不出几分钟,满穗换上新衣拉开木门。 稍微握紧拳头,扯住衣角体现出她有些许紧张。 立即取消去巴黎的机票,因为我的蒙娜丽莎已经找到了。 “嘶...我该怎么说呢。” 构建语言系统中... 好看,在良心里算得上秀丽。 倒不是完全不认识形容美丽的词汇,只能从脑海里挖出几个类似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词语,怕给这小崽子夸得尾巴翘到天上去。 “很漂亮...” “真哒?!嘻嘻...” 不需浮夸的词语,哪怕只是一句好看都能让她开心好久。 抬起手臂自己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原地转个圈圈,向良展示 “嘶,有点像纪萱的穿衣风格。” 整支队伍就属她穿着最贵,满穗褪去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能没有她的风格吗... 咚—— 什么动静? 是拳头砸在木头上的声音。 这个时候还提什么别的女人。 “良爷...” 满穗朝楼梯口看一眼... 不放心,再看一眼。 牢兴不会下来。 转身投入良的怀中撒泼打滚。 “你这又是...” “唔姆,买新衣服太高兴了。” ... 制衣铺二楼 与一楼比起来,楼上显得有些杂乱,桌上散乱着未完成的衣物,敞开的木箱堆放着库存、缝制的布料。 同时兼顾了仓库,工坊,甚至是老板的起居。 “小羊们,都挑好了没?” 红翠姐妹包括琼华都换上了新衣服。 “兴爷来了...?”x3 “客官来的正好,您瞧瞧这些衣服穿在您家女娃身上是不是特顺眼。” 能不顺眼吗...整的和走质保似的,以旧换新,她们选的衣服变化不大。 颜色浅了些,或在衣袖或在领口,衣襟处绣上图案。 “小店里很少有这样子的小娃娃光临,可能尺码会大一些...” “大一些无所谓,她们都还在猛长身子的时候,要不了几个月高出一大截,做大一些还省钱。” “真的?” 这还有个穿旧衣服的,只比石兴矮一个头多一点还嫌弃不够高啊。 “除你以外,你要是还能长个那就要和你兴爷持平了...” “对了,明人不说暗话,叫我过来是有何事相求?” “哼,兴爷自己猜,天天打哑谜,也好意思说这些话。” “不说?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诶诶诶,兴爷别走啊...想让你帮忙挑件适合我的衣服,看来看去挑花眼了都...” “我们商议过后,选出来几件,但是怎么搭配各有各的说法,想来问问兴爷...” 真是挑衣服啊,这些上装下装好几件,自己搭配起来五花八门。 “我来?呵,行啊!” “兴爷快选!把你觉得好看的选出来。” 好想犯贱选两个棍母给她。 不穿最好看。 想了想还是算了,关系还没到开这种玩笑的地步,对方是个老封建,这样子说话不纯纯自毁形象。 牢兴的目光不差,品味不错。 选择一件领口、衣襟有绣花的浅绿色为上衣,内搭白色中衣,下身是色彩丰富的马面裙,裙上有精致花纹。 “这套吗,兴爷觉得我搭的这套怎么样。” 纪萱比对了一下 “巨难看。” “啊?那这套呢?” “超难看。” “这个?” “好难看。” “都是难看,只有兴爷你选出来好看是吧?” “没呀,我搭的也是难看。” “我知道兴爷要表达什么...我不想穿难看的衣服,给我改成好看!” “说白了。人好看穿啥都不丑...” 说白了还是底子好。 下一句人丑穿啥都不好看没说出口。 “哇,兴爷是在夸我吗...那我不客气的收下了...就要这套!” 额,让她开心一下吧。 “行,你们暂时还是换回旧衣服吧,晚上洗干净了再穿。” “对了!穗儿妹妹叫我帮忙买针线...” “买呗,那点钱和这套衣服比起来九牛一毛。” ... 要修家书寄回去可不是件容易事。 官家的驿站不可能供给私人传达信封,除非你给的实在太多了。 给了一个人坐马车的钱,让他给你带信。 最有效的方法是托付顺路的商旅,如果要寄往的位置偏僻,根本寻不到人,八成是白白送人家银两。 商队昼夜前行,大抵会比牢兴快上半个月。 纪萱成功达成最优解,去往京城的商队不少,位置不偏,家里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 天时地利更兼人和。 “快点写...我们六个人等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就是浪费了六个人的时间。” 寻到一处地方坐下,掏出纸笔给纪萱写字。 等的无聊,牢兴开始上压力。 “算一算,你写一炷香时间,那就是拖累我们一队人一个时辰的时间。” “能这样子算吗...兴爷别吵我,我要开始认真了。” 纪萱屏气凝神,提笔落下这几句话。 “父母亲大人膝下敬禀者: 爹娘在上,女儿纪萱叩首问安! 数月前萱不幸被歹人拐卖,流落异乡,举目无亲,几近绝望。万幸天无绝人之路,得遇石兴,良二位义士,愿送萱归还故乡。 归途虽远,但萱并非孤身一人,同行者除兴,良外,尚有四位同病相怜姊妹,名:穗、琼华、红儿、翠儿。一路之上,有姐妹谈笑解忧,有良,兴引路护持,爹娘不必过于忧心女儿。 别离爹娘这些时日,女儿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二老。 惟愿爹娘福体安康,静候女儿归家! 女儿 纪萱 崇祯五年 五月初五 于解州” “写完了,写完了,呼...憋死我了。” 抹了把额头的汗滴,转头拿起书信向别人炫耀。 “还挺有文化,写的不错...姓纪的,说好在信中好好夸赞我呢?” 石兴接过一看,字迹还算端正,繁体字勉强能读懂,挺有水平的。 “还是到时候当面夸吧...信封里赞美的话术我写不出来啊...” “罢了...” ... “送去哪里?” “京城郊外,纪家。” “城里走商那个纪家?” “对。” “三两银子。” “不成,哪有这么贵的,顺路带信就收三两银。最多一两银子五百文!” “你去问问谁不知道北方又有新动作,各地的镖局都在涨价...” “就只有这么多,你不愿意带我去找别家,甚至去别的城镇。” “这...” 嗒——嗒—— “别走!咱们各退一步,二两银子...” “一两银子七百五十文。” “吗的,便宜你小子了,成交!” ... “兴爷...我想学这个。” “不是,什么都想学?你现在首要的目的是学好下厨房,其余的有机会再说。” “哦。” 就不能一手抓厨艺,一手抓武艺,一手抓口才,一手抓杂技,一手抓学识,一手抓... 千手观音来的。 “省下来的钱刚好带你们听戏去...走,这回真的是你兴爷请客了。” 第26章 解州第七章 ... 都说到了大城市里,有固定的娱乐场所,叫作勾栏、瓦舍... 解州也算个散州,直接去问路人打听勾栏怎么走? 那很有生活了,带着一堆女娃子问这话,和路人刚交谈一句,官兵闻着味就来了。 如今的勾栏有了一种意思,既是艺人表演区,也聚集妓馆、酒肆。 几乎成了妓院的代称。 你到了地方说要正儿八经听戏,说不准给人家撵出来... “这都走多久了,兴爷,你去过解州城里的勾栏吗,里面长什么样?” “我测,这种问题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平时不去这些脏地方。” 前面还以为是个封建的保守派,没想到可以和满穗一桌。 什么问题都问的出来,牢兴长的很像朴昌饭吗... “兴爷前面还说经常带着良爷去听戏,这些地方哪里会脏啊,每天打扫,和我家有的一拼。” “嗯...也有可能是那家勾栏收费贵,我是仗着我爹的面子,人家为我网开一面,直接上二楼听戏的。” 我们两个说的勾栏好像不是一个东西。 跨频道交流。 “噢,听戏的勾栏...这城里我也没来过几次,听戏的地方只有大概茶楼。” “和京城不一样欸,我们到时能听到啥戏曲?” 没事了,一边玩去吧。 顺便收拾碗筷去小孩那桌,就坐在翠儿旁边。 “看那说书人会啥,给你来个林黛倒拔垂杨柳的故事。” “这啥跟啥...” “这是经典名着,也有现在比较流行的。” “什么?” “《总统爱上在白宫做保洁的我》” 这些都是现代词汇,人家听不懂...所以牢兴选择。 “说书人和你讲《九章算术》如何?” “...不跟你说话了,脑子会变笨,哪有人去听这种东西。” “呵呵,现在意识到已经太晚了,说不定呢,请个会数学的老先生好像比听书贵上不少。” 不光是队伍最前端的俩人对听戏一事兴致勃勃。 中间的三小只也在议论... 因为年龄较小,没见过世面,都在猜测听戏的场地长什么样,说书人长什么样... 满穗走在队伍末端,偷牵着良的手,怕给其他人发现。 大白天整的鬼鬼祟祟,和偷情一样。 “良爷,我们要去哪里听戏啊。” “多半是要去寻一家茶楼,只需付上茶水钱和瓜子钱,就能听那说书人讲上一个时辰。” “唔姆...怎么感觉做啥都可以去茶楼,听戏、喝茶、吃饭甚至是住宿...” “大家手里都没几个子,路子不广的店活不下去,富裕些的城镇,像京城就有专门听戏的地方。” “哇...萱姐姐和良爷都在说京城哪里哪里好,有什么好吃的,我都有些期待京城是什么样子了。” “抱太大希望还是算了吧,京城也没你想的那么好,和别的城没两样,又不是到了天宫。” “良爷可是在那生活了十来年,我又没去过...” “再过一两月你就能亲眼见到京城是啥样了,到那时带你逛两圈你就不觉得京城多高大上。” “嗯?良爷可说好了,不能反悔!” 还有这等好事,老木头主动提出带着满穗出去玩。 “有啥可反悔的,今后路上到了每个县城也许都要像今天,白天买买需要的东西,出来溜达两圈,晚上在客栈洗澡。” “一言为定,我可记着呢,良爷不许赖账。” “你怎么会在这些奇怪的地方认真。” ... 就这里了,城内一间规模不小的茶楼。 石兴带着众人来到门口,便被店小二拦下。 “客官...咱们这干的正经生意...你这带这么多小女娃来,还是请回吧。” 摆着个臭脸,误以为石兴来卖女儿的。 “谁跟你讲我要卖人?七位来听戏的不行啊?” “噢噢,小的有眼无珠...但按规定这些小孩子是不能入场的。” “你吗的,有钱还不挣?” “客官息怒,按老板吩咐,女子或小孩每位客官最多携带一位...” 这家茶楼还算可以的了,没拦着纪萱不让进,而是怕带的小孩太多。 大部分娱乐场所是不让女性进场的,女子不能在一群大老爷们跟前抛头露面,除非... “那你爷上二楼雅间总行吧?” 上了雅间我爱干啥干啥,带上三妻四妾都没问题。 “可以,几位爷这边请...” 吱呀—— 在一楼付完钱,领了钥匙,推开锁着的房门。 “吼!里面好宽!” “翠儿!甭闹了!一会掉下去可没地找大夫。” 翠儿一进屋便迫不及待跑到阳台,向下眺望。 “让她玩吧,真掉下去一次就长记性了...” 活泼点好,不像这边的琼华,其他人都寻了个椅子坐下,她倒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琼华,你坐啊。愣着想啥心事呢,我们付了钱的,该享受这些。” “唔姆,好。” “这么拘谨...这里没啥外人,放开点...噢,我知道为啥了。” “良,你站在这给人家吓得不会说话了。” “我还有这样的本事?” “不好说,出发,咱下去拿点吃的上来,让人家好姐妹聊两句适应新环境。” “兴爷,我也要去,能不能带我一个,我要下去拿些贵点的。” 茶楼里没有什么贵的吃食,没有零食刺客。 果脯蜜饯,干果,咸食。 “好啊,没问题啊,那走啊,拿,都可以拿。” “欸?不对,有问题,这次怎么不说我没选择权了。” “...” “你现在没有了。” 嘭—— 石兴和良关上门转身离去。 吱呀—— 后方传来开门的声响,而后有一人快步冲到俩人面前。 “当我刚才那句没说!走吧!” “下楼梯还一蹦一跳的,给你摔一跤滚下去就老实了。” 纪萱一步当成两步,必须跨过两三层台阶才满意... “哎呀!” 忽然扶着护栏,身体向前一倾。 “好摔兄弟。” “嘻嘻,兴爷在期待啥,我没摔呢!” “...” 你成功惹怒了一头雄狮。 等下不被石兴戏耍回来你是这个(大拇指) 第26章 解州第八章 ... “挑这么多...你是来听戏的还是来吃零食的?” 到了不爱吃零食的年纪,没啥食品能入牢兴的眼,思来想去还是茶水配瓜子花生最为合适。 转头一看,有人拿着好几袋东西,干果,糕点,果脯...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 “嗯,那我放回去一些?” 被石兴一吐槽,也有些不自信,要不要放回去一点。 “喜欢就拿,你得保证你吃得完。” “没问题!不吃完的话都留给兴爷吃。” “吃不完留给你当晚饭...” 转身还有一位还在盯着店家摆出的食品看个不停。 “良,你又在看啥...” “诶呀,这不是桃酥吗,挺好吃的,不算特别甜,穗儿妹妹和琼儿妹妹应该会喜欢。” 纪萱抢答也算好事,良回答不上来面前的呈圆扁状,还带有干裂的物品... “没吃过,我挑半斤来,就当尝尝味了。” ... “我回来咯...看我给你们带了啥好吃的...” “哇!” 一人先分一块,有需要自己再拿... 到雅间过家家来的。 小孩子全盯着吃的东西去,不应该是来听戏的吗... 石兴品上一口热茶,缓缓开口: “现在折腾完,一会儿安安静静听戏,不是兴爷不让你们闹,要有点礼貌,楼下还有很多专心听戏的家伙。” “兴爷放心!我听戏的时候很认真的!” “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 ... 茶楼楼下 片刻,说书人姗姗来迟。 手持一把破扇子站上舞台。 “久等了,上次赵匡胤的事迹到了尾声,今儿诸位想听个怎样的故事?” “喂,我说老赵啊,能不能讲些近些时候的故事,几百年前的事情讲个不停。” “没错啊,离大伙也太遥远了。” 台下有人吐槽,有人附和... 付钱的人就是爷,不敢怠慢观众的需求,说书人立马匹配到相关的故事。 “既然有看官老爷想听近些时日的故事,我可得满足大伙!” “前些年真实发生的故事,够不够新鲜?” 上方雅间 “良,那说书的可算来了,你咋睡下了?不和我一起在外头听戏吗...?” 石兴把桌椅移到阳台,交钱多的雅间就是不一样,不用人挤人,空气清新,说书人手上的动作一览无余。 摆上一盘干果,倒上一杯热茶,十分惬意。 这一边听戏一边嗑瓜子,多少是一件美事啊。 那良根本不懂得享受,还窝在屋里... 座位手慢无。 一共七个人,这顶天坐上五个。 “我耳朵好,在这里也听的清楚,没睡够,先休息一会。” 你不去外面,那我也不去了。 “嗯,我也有点困,今天中午在城里没午睡...啊哈,你们那位置也满了,我就待在这里吧。” 良累了可能是真的,操劳过度,满穗的话... 信她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就知道始皇帝还在,上次还给您微信转了五十文钱呢。 评价太早了,良才是最会享受的那个。 听不听戏不重要,这份情千金难换。 眼不见为净,石兴果断别过头,看看楼下要来个怎样新鲜的故事。 最近几年,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可能还真不是虚构的话本。 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咱都知道晋地北边儿不太平,土匪强盗如麻,都知道去了就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有没有人知道为啥? 都不了解是不是?去过再回来的人少之又少,也就只有你老赵能在这给你娓娓道来,里面有一个相当精彩的故事,你去别的地方,我给你打包票是听不到的。 往东南走,你去问那台上说书的伙计,晓不晓得晋北有啥事情,隔那老远,估计西北乱都没听过,孤陋寡闻,还不如在座的各位是不是。 往西北走...完了,这个故事里提到那群盗匪的不是,台下指不定就有那群盗匪的一员,讲完夜间回家休息,闯来一人,手起刀落,啪嗒一下脑袋落地,不敢讲。” 在台上高谈阔论,说的好慢啊,说在拖时间都不为过。 故事讲不完,这样子那些人就要交两次茶资,多赚点。 “你卖你吗关子。” “要说赶紧说,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嘴替来了,痛骂台上烧条的说书人。 “哎呀...给几位爷赔个不是,我怕有人心不在焉,犯了瞌睡,不知道这故事是何等的精彩,错过了懊悔一辈子。” 看着模样就知道是个惯犯,皮笑肉不笑的道歉,又拖了好些时间。 雅间内 为了不打扰阳台几人听戏的雅兴,满穗提议两人说悄悄话。 不贴在耳边几乎听不见的那种,名正言顺的靠近良... “嗯?小崽子,他在讲什么精彩的故事...” “唔姆,我也不知道。”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听戏。 听戏什么的,不重要。 其他人听就行了,吸引她们注意力,没人发现屋内俩人越靠越近... 嘴巴上说是要好好休息,休息啥啊,睁着眼睛休息。 听书也没听成。 无暇顾及那所谓精彩的故事,满穗正兴奋地向良推荐自己心仪的糕点。 “嗯...好像还没开始讲,先不管他。” 听到楼下在吆喝赶快开始,那应该是还没讲... 没事开讲了,也大概率不会去听,没心思去听。 “良爷竟然会给我带喜欢的甜食,真是少见。” 还以为那盒桃酥的纪萱为她选的,没料到是那个老木头。 “没见过,像失去所有水分,干巴的黄土,表面全是裂痕,听说你喜欢吃,便称了一点上来。” 很会形容,满穗一下子感觉手上的半块桃酥掉了价。 “良爷...哪这样子形容的,一下子没了食欲...” “我觉得这些糕点本来看着就不诱人...” “所以良爷自己买了都没吃吗?” “感觉太甜了,会腻,况且干巴巴的,咽不下去。” “我去给良爷倒茶,良爷一定要试试这个,我可喜欢了!” “等下,我...唔姆...” 一张嘴,被那小崽子强行投喂了半块桃酥。 “怎么样?!良爷慢慢回味...” 第26章 解州第九章 说完,一指抵在良的嘴唇,示意不要讲话,起身为他倒上一杯热茶。 “小崽子,水...” 不出所料,这半块桃酥下去,一部分到了胃里,一部分黏在口腔。 “良爷,给。” 咕咚—— “呼...还行,只不过有点黏牙齿,你想让我品尝你也别...” 良有些不满小崽子的做法,他多大个人了吃东西竟然还被别人喂,开口批评指正,看见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良爷...别讲话,我要专心听戏。” 那些话术耳朵都听出茧来,没意思。 满穗伸出一手,巧妙地勾住良的手臂,把小脑袋依偎在上方。 “那你...” 良的胳膊上有写字吗,会发出声音吗,听戏也要把他手抢去。 “嘘...我要听戏!” 有了正当理由就能让良纵容你干很多事,这招百试不爽。 现已加入《良爷使用指南》豪华套餐。 台上 说书人讲故事起来滔滔不绝。 “从我这脚底下开始,往北方向去,就那边...军事要地,边境的外族对大明虎视眈眈,朝廷是派重兵戍守。 来给你们唠唠边疆地区有多重要,就这么说,平阳府恁大个地方就一个平阳卫,那大同府,没平阳一半大,塞下什么平虏卫、威远卫、云川卫、玉林卫,还细分大同左卫,大同右卫...” 大同,离京城没多远,好像有个走商的家里去过。 “我去过那地方...” 咔—— 石兴嗑一口瓜子,开出一条缝,用手掰开,取出果仁,顺手把壳放在一边备用。 “怎么说,见到啥新奇东西了?” “那里的城墙老高了!守城的官兵也多,还有好多人以物换物,用布匹、铁器、茶叶什么的去换北方的马匹...” 细节方面吻合,那这说书人所言不虚。 “底下的千户所更是数不过来,哇呀,不得了,一千户所统领千来兵,一卫管着五个千户所。 不少人还误以为整个晋北都是乱的。 掰扯掰扯手指头,一根指头算一千个兵...在那的官兵十个指头都算不明白,借那乱贼百个胆都不敢在那闹事。 朝陕地靠拢与陕北交接,那才是最乱的地方,闹了灾,你且去逛一圈,惨绝人寰啊...一派荒凉,毫无生气。 本就人烟稀少,屋漏偏逢连夜雨,闹了灾,见死人比活人容易,见到的兵比民多! 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玩意暗中操作,克扣将士的军饷,吞了灾民嘴里的米粥!” 讲的什么玩意这是。 不是说晋北的故事吗,怎么扯到陕北去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勾起些许不好的回忆,满穗咬住嘴唇,眼神失去色彩,垂下眼帘,抓良的胳膊的力度不自觉重了三分。 “小崽子,没事吧?要不别听了,免得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良察觉到她的微表情,开口询问。 当然不是她想起来满穗家里就是陕北那些难民的一份子,而是手上传来的痛感使他下意识低头看一眼。 表情看起来相当不自然,为什么呢... 噢,穗桑,故乡的土地又闹灾了,你不回来看看吗。 “没事...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又改变不了啥,现在有良爷在呢,我过得好好的...” “也对。” 余光瞅见阳台那群人也在聚精会神的听戏... 趁机整个人投入良结实的胸怀。 “嗯...谢谢良爷关心。” “唉——” 良感到无奈,叹一口气,抚摸起小崽子的秀发。 满穗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要突然闯进良的怀里。 已经连理由都懒得问了吗,哈基良。 说白了,白说了。 去问,回答大概也是想家人,想爹爹了。 用这个理由接近良的次数也不少。 白费口舌,继续听。 “边线的士兵盼了一月又一月,该来的俸禄迟迟不发,寒冬腊月无袄,身上的甲胄,手上的刀枪早已磨损不堪... 不发钱不发粮,要饿死他乡,不能落叶归根。 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以下克上,干掉原先的头领,对着战友妖言。 安分做兵根本活不下去,装备简陋,若敌军来犯就是惨死,不说敌军,上头不发饷,我们就要活活饿死在这! 咱们有这条件,哪怕是落草为寇,去当匪徒都比死守在这边关强上百倍! 都是要死的,倒不如生前快活一把。 还真有人被鬼迷心窍,去各处村子无恶不作,烧杀抢掠。 难民灾民也穷啊,草根树皮都得抢着吃,活不下去,最后一点存粮也被掠去,撑过灾年彻底无望,唯一的出路是加入这群盗匪。 你不动手,就是被动手那个... 流寇、逃兵聚在一起同流合污,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声势浩大,甚至不少人是自愿投奔而来。 周边村镇掘地三尺都寻不到东西,开始一点点向下扩张。 边防没人守,敌军趁虚而入,那不是大冬天睡觉,被子破了个大洞似的,整个人越睡越难受。 朝廷急忙调兵填上这个致命的窟窿,这帮反军一路向下,不能顺路解决,叫来一位时任正千户的狠人物,咱们就称他陈千户。” 咔—— 牢兴在下一盘大棋,舍弃平日听着戏必须随时吐槽的习惯,抓了一把又一把的瓜子。 石兴不语,只是一味地嗑瓜子。 “瓜子有那么好吃吗...兴爷一直啃个不停。” “你管我?吃你的绿豆糕去。” “行,那我继续吃。” 手上的瓜子见底,石兴凭着肌肉记忆伸到盘中试图抓一把瓜子... 你也来盘子里抓东西吃啊。 好巧啊,我也是。 不小心把纪萱的手掌当瓜子抓去了怎么办?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故意不小心的。 “等等等等,兴爷你抓我手是啥意思...” “萱姐姐,发生啥了?” 事发突然,纪萱的语气带着急促,惹得其他小羊回头,好奇地打量石兴都干了些啥。 石兴握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摸两下,好像是手啊,随即像是触电一样收回。 说起来有一些下流,但是... “啧,没事,你们继续听戏,我要抓瓜子啊,没看清...” “没事...我很记仇的!别人我肯定会斤斤计较,嗯,兴爷对我比较好的,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原谅兴爷了、” 本以为古代女子身体各部位都是非常私密,碰不得,好像还行,没想象中那么封建。 慌张两下子就回到正常了,有兴致和牢兴开玩笑。 因为石兴有错在先,便没有回怼。 “呵,那我得谢谢你...还是给你赔个礼吧。” “什么?” “这我刚才剥下来的瓜子仁,你拿去吃吧。” 这是牢兴筹备了十来分钟的产物,将一小堆瓜子推到纪萱跟前。 “这么好?想吃瓜子都不用动手...” 好吃吗,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咸味的瓜子吃起来很上瘾的,本打算到时候用这个和她换些糕点,当赔礼赔给她也行,只要让她对瓜子感兴趣。 你掉进陷阱啦。 趁着她不注意,偷偷把桌上所剩不多的糕点、瓜子藏起来,把事先准备好的瓜子壳倒入盘中。 不一会... “嗯?都吃完了吗,只剩瓜子...” 能接受,纪萱在盘子里抓一把瓜子起来,有点扎手是怎么回事? 摊开一看,全是空壳。 “咦?我在做梦吗,好奇怪...” 起猛了,揉揉眼睛再看看。 再看一万遍也都是瓜子壳。 正对面石兴的嘴角比AK还难压。 第26章 解州第十章 “谁呀,缺心眼子!兴爷是不是你?” 纪萱把手上瓜壳一扔,一脸怨气的盯着牢兴。 “不是我...呵呵,我知道谁干的,那人江湖外号舌头,老坏了那个人。”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你们抓鲁迅,关我周树人什么事? 同理。 舌头干的缺德事和我石兴有啥关系? “不就是兴爷干的,坏!” “你骂得去骂舌头爷...” 队友队友你快跑,我有双重人格。 “切...兴爷比我还会无理取闹,敢做不敢认!” “我没干过。”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之前纪萱也是这样子耍赖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理你了,盘子里装的都吃干净了?兴爷在楼下还说拿太多。” 比起被戏耍一番,一回头的功夫牢兴就把糕点全吃完了更令人意外。 他不是一直在嗑瓜子和喝茶吗,不对糕点感兴趣。 不对,瓜子好像都进了纪萱肚子...那也不会吃的这么快吧。 “没有,诺,还给你...我嘴巴没那么馋,真觉得你一转头的功夫我就把桌上东西都解决了?” 石兴拿出藏起来的小半盘吃食,就放在椅子上,牢兴特意空出来的地盘。 “嗯...也不是没有可能,我看兴爷都没动过瓜子以外的东西,是不感兴趣吗...下次我挑点兴爷喜欢吃的。” “想吃也只剩一两块了,你们不是喜欢这些吗,我不稀罕和小孩抢东西吃。” 那盘中的糕点就剩零星几块,拿了总感觉怪怪的,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对这些甜食没特别强烈的欲望,可有可无。 “我也是小孩?” “你是大孩,没个正经样...” “我有正经样好不好!只展示给那些亲戚,客人看。” “行,我信了,我认真听戏去。” “要不这样子,我把这绿豆糕掰一半分给兴爷!” “也行,不要白不要。” “呃...兴爷你来吧,我感觉我不能恰好分一半。” “非得五五分?来玩个好玩的,我俩各抓一头,凭实力,掰多少吃多少,如何?” “有点意思...我来!” 石兴两指稳稳捏住绿豆糕一头,这游戏是并非全靠实力,而是靠信息差。 谁急着想要去掰大块,反倒容易把这糕点掰碎,拿到小块。 “兴爷怎么不动...” 纪萱还是个欧美打法上来就干。 中计了。 不学物理的后果。 物理学,照亮世界! 费尽全力却只扯下一块拇指大小。 “欸?!” 诶,不是吧,我不是天才吗? “惊讶啥,有技巧在里头...” 拿到大头,没啥动嘴的欲望,干脆和纪萱手上那小块的换下,吃一口意思意思。 “拿去,知道你偏爱甜食,我尝尝味就行...” 不是来征求意见的,是来通知的。 趁着纪萱在原地大脑宕机,抢过她手上的糕点,把手头大块的部分施舍给她。 “看我干啥?天天在我耳畔念叨这些,我早就记住了...吃完专心听戏,省的漏掉剧情来问我。” 还是看看楼下的盛况吧,家人们。 大家默契的闭上嘴巴,由台上的说书人尽情发挥。 “说起这位陈千户,家里往上翻几代,啧,满门忠烈,祖上就在为大明镇守这北大门,国之柱石。 当了十几年的千户所,做梦都在想着往再升一关。 上头给他递了话。 老陈,这趟差事办漂亮了,平阳卫的位子,立马给你坐! 陈千户领了命,到了西北边上安营扎寨,一大队官兵出去,两天功夫也才灭了几十来匪徒,杀到明年都杀不完。 为啥?盗贼土匪跟沙子似的散在各处,咱在明处,人家在暗处,保不齐还有通风报信的! 人家绕着你的队走,你上哪儿找去? 夜晚郁闷的不行,开上几坛美酒佳酿,召集各位兄弟商议。 手下就有人献上计谋,问,大人敢不敢干票大的? 什么大的? 常言道: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问过周边的村民,摸到了一处匪窝的位置,大概有数百盗匪,多是逃兵难民,人家的大哥或许在那。 若是能先剿了匪首,做到杀鸡儆猴,震慑底下那群刚入伙,打算入伙的小兔崽子,趁早死了进黑道这条心。 也有人站出来反对。 三思,三思啊。 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人家匪窝必是建在险要的地,易守难攻,又不清楚人家头领的实力,贸然进攻,稳中求胜最要紧,若是出师不利,后果谁来承担? 陈千户听后,拍案大笑。 怕死的就不会穿着这身官衣,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大不了我陈千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打,打他个出其不意! 第二天下午,点选手下最强悍的三百个弟兄,顶盔贯甲,磨快了刀枪,大设宴席,好酒好菜管够! 吃饱喝足,携三百精锐之士夜间直奔敌营而去。 到了地,一百人先把外围堵得水泄不通,今儿个非叫这些山贼插翅难逃,一网打尽,军营中蚯蚓挖出来竖着劈,鸡蛋拿到了摇散黄。 那匪首探出头一看,大势不对... 周边那叫一个草木皆兵,颇有昔日项王军壁垓下之惨状。 当上这头领还没一个月,好日子没享受几天,报应先来了... 破釜沉舟,和官府殊死一搏? 不行啊,数量上不占优,一群没吃几天饱饭的逃兵,面黄肌瘦,面对训练有素的官兵,二打一能不能打过都是问题。 兵器上也不如人家,身上都是两三年前老掉牙的破铜烂铁。 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逃出去,换个山头照样当大哥!撤! 打定主意要溜,仗着自己身强力壮,那匪首身披重甲,持一把巨斧,做好硬砍开一条血路冲出去的准备。 可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披着甲胄,没被外面的官兵发现,以为是同伙,稀里糊涂给人家放出去了。 忽然一拍脑袋,不对呀,下午没见的有人身板如此魁梧,也没见这千户给他们发了斧子。 意识到酿成大祸,急忙大喊。 抓住他,别放走那个贼人! 陈千户率领其余弟兄冲锋陷阵,斩杀几位小喽啰,闻讯扭头一看。 个头比寻常人大上一圈,不摆明了是他们的头儿。 追! 几位弟兄用命拦住那匪首逃离,陈千户一马当先就冲了上去!好一个酣战一番。 一把大刀对上他那利斧。 铿铿锵锵,刀剑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林,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对面那个是一边打一遍撤,陈千户差点撞上周围的树木。 大骂。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祸国殃民的狗贼! 酒囊饭袋,莫要逃!与你陈爷爷斗上三百回合!” 一位正直的武官,确实是个猛将,骁勇善战。 嗯...满穗身边也有一位她见过最为强悍的人物,和说书人绘声绘色描述的陈千户比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喜闻乐见的斗蛐蛐环节。 “良爷...这陈千户听起来好厉害!把那土匪老大打的不敢还手,只敢逃跑。” 满穗用脸颊蹭着良的小臂,挑起话题。 “嗯,可能不是真的,按我经验来说,不是什么人都敢拿利斧作为武器,不至于不敢还手,估计是怕陈千户身后的追兵。” “台上那人不见得上过战场,都是人家的口述,夸大自己是很正常的。” “不过他都坐上千户这个位置了,应该也不会太弱,我和舌头第一单活就是面对这种身材魁梧的家伙,确实很难对付,连我都差点失了手。” 良轻描淡写几句话,最轻柔的语气说出最吓人的话。 “那良爷和那陈千户比起来,谁更强一些?” “我又没见过他,或许是平分秋色,或许是他逊我一筹,千户我没见过,百户见得多,没多少有真本领的...” 陈千户听完良的评价。 默默地把练武时间换到鸡鸣前一个时辰。 换到晚上不睡觉也来不及了,单挑王这个天赋怪,后天努力都比不上。 “唔姆,那我们还要继续北上好一段路程才向东走,不会被那些土匪抓到吧...” “少说些不吉利的话,那北方不是相对安定了点,况且那些流寇都不入我眼,我有十分把握应对,保你们周全。” 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崽子,被这故事里动荡的西北吓到。 良对此不屑一顾,都是吓人的,迄今为止,遇到比他强的对手屈指可数,自信地向满穗保证。 “哇...良爷真厉害,会一直保护我吗?” “...” 这话是什么意思? 记得之前野外和她谈天时,她提到过以后就跟着良走... “不然呢,是你要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总不能冷漠到不管不顾吧?” “嘻嘻,良爷真好...” ... “可那匪首哪敢接招?只顾着抱头鼠窜,十足一个贪生怕死的孬种。 陈千户紧追不舍,直追出三里地!最后把那贼头子逼到走投无路,心一横,眼一闭,纵身就往山下滚去... 陈千户从另一条路奔到山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寻到天亮也不见这匪徒的踪影,只好作罢。 又带领人马剿匪数月,那段时间,晋地确实安分了不少,大的乱子没了,只剩下些小打小闹,如愿以偿升任了平阳卫指挥使。 几年后,陈千户因旧伤复发,告老还乡,把这副担子交给了他儿子,就盼着儿子能替他完成心愿,彻底扫清那些祸害。 他那儿子也争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正千户,是咱大明有数的少年英杰! 这个故事告一段落,告一段落...大伙儿还中意啥样的故事?” 故事比较简短,不像背过话本,而是说书人即兴而发。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听出来很多美化的成分在里头。 “有点意思,再听一场我们回客栈吧。” “只听一场吗...也行,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啥事要做?” “嘻嘻,我得保密...” 第26章 解州第十一章 话不说全,告诉牢兴今晚有事情要干,却不点明是什么事情... 那就不是来冲着整他来的,不情愿讲那不问了,这个俏皮的语气一出来,不可能是坏事,她也不敢。 ... 傍晚 客栈 时间管理大师,只要在饭前招呼小二去烧水,算上饭后休息的时间就能用到热水。 “两位爷,您们要的热水烧好了。” 小二从澡堂方向走出,抹去额头冒出的汗水,又开始收拾一行人桌上留下的残骸。 “好,我们中午要的三间房间收拾干净没?一间大的,两间小的。” “都整理好了,客官现在就可回屋休息。” “好,没事了。” 石兴和小二简单交流几句,转头面向众小羊发令。 “你们先去洗,我和良爷有些事情要商量。” “良,走,咱上二楼借一步说话。” 带着良来到自己的房间。 太君,里面请... “进屋...这椅子你拿去坐吧。” 屋里只有一把椅子怎么办...? 好心的把这座位让给良。 “那你...” “不用关心我,我躺床上。” 没位置平起平坐,只能让牢兴躺在软绵绵的床铺上委屈一会。 “舌头,怎么了?” 良抽出木椅,调转方向坐下,对着跷二郎腿的石兴发问。 上一次找他进屋说话还是商讨做到尹三,这次又是啥? “明儿我要赶早市,要买的东西有些多,要一口气备好到绛州的口粮,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你得来添把手。” 急需行走的背包一个。 “就这事情,有必要特意拉我上二楼再讲吗...?哪怕是饭桌上插一嘴我也随叫随到。” 良微微皱眉,进屋就说这些,太掉档次了吧。 “你都能明白的道理我会不懂?还有一件事。” “什么?” “恰逢穗姑娘生辰,你和她关系不错,有为她准备啥礼物吗?” “礼物...?有想过,但是没地买,暂时没想到买些啥,还没宵禁,我想出去看看。” 突然问这些虽然牢良不咋过生辰,可人家加冠,成人这天也是收到生日礼物的。 ...小崽子生日是在马车上提及的,那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进了清凉庄也没地买东西。 今日好不容易来了解州,也不好脱离队伍自己去逛逛... “你呀!和她关系那么好,连人家喜欢啥都不知道,你活着干啥?” “礼轻情意重,意思到了就行,看天色大多店铺也闭店了,还是明天起个大早和我去碰碰运气靠谱...” “叫你挑些人家喜欢的菜品总会吧?” “这个会。” 除了番薯,满穗也经常和良聊起自己的口味,吃过的美食。 送礼要思考,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还不会可以重开了。 “不说了,就这么定下,我先休息一会,良啊,你洗完澡再叫我。” 两眼一闭睡大觉。 “行,我下楼去,门要不要给你带上?” “关上,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睡觉,会出问题,尤其是那个,你懂吧?” “哪个?” “那个。” “哦。” 加密通话。 什么时候明代也有内个了。 吱呀—— 良起身来到一楼大厅坐下... 头脑风暴,思索到底要给满穗买什么礼物合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良却毫无头绪... “良爷!我们的速度快吧!水还热着,抓紧时间去洗吧。” 一愣神,不知不觉,满穗她们洗完澡都出来了,自己脑海还是一片空白。 都换上了自己的新衣服,好看了不止一星半点。 五排,安宁澡堂一命速通,澡堂里的水还冒着热气,不用再烧。 满穗骄傲的双手叉腰,挺起胸脯。 展示大明机场。 “好,这是你们房间的钥匙,二楼最里面那间...” 移交房门钥匙,良朝着澡堂的方向赶去。 “嗯...兴爷去哪里发财了?不下来洗澡吗,我有事情要找他。” “他在楼上,我们两个洗澡本来就是分开的...” “啊,分开的吗?” 这人脑海里都在想些啥,俩大男人共同在一个澡堂泡澡...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兄弟你好香。 兄弟你皂子掉了。 兄弟,兄弟有急事... 答应我,辟谷只能拿来上厕所好吗... “是,没有你们那般姐妹情深...” 解答纪萱的疑惑,又突然被满穗拦下。 “对了良爷!有事情!” “说。” “良爷还有没有衣服,或者把身上衣服脱下来先给我...一会帮良爷洗干净。” “你要我衣服干啥,身上这件脏乎乎的,你去马车上找找...” ... 澡堂 嘭——嘭—— 何人在屋外喧嚣? “良爷!你在里面吗?” 良才脱下衣服跳进水池没享受几分钟,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以及那小崽子的声音。 “干啥?” “马车上太黑了,我找不到...良爷先把身上这件旧衣服入水没?先把这件借我呗~” 一开始就想问, “你到底要干些啥?连我脏衣服都要...” “良爷一会上楼到我们房间就知道了!” 哗啦—— 美男出浴。 想看的扣一,不想看的扣眼珠子。 身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到地上,拾起丢到一边的衣物,半开澡堂门。 嘭—— 良探出头,手上轻轻一甩,把这团衣服丢至走廊,左看看右看看没见着小崽子。 “给。” 那团散乱的衣物被一只小手捡起,那小手的主人见澡堂的木门还没关上,大胆到想把脑袋伸进里面一探究竟。 “看啥看,真不害臊,回你屋去!” “咦...良爷真小气!” ... 我看看怎么个事。 开门,社区送温暖来的。 吱呀—— “你们几个是在...” 良毫无征兆地闯进门,几个女娃子都趴在地上,边上是些针线布料,正中间放着他的破衣服。 “良爷,怎么样?!” 满穗忽然站起,拿着这件衣服向良展示。 “啊?” 定睛一看,上头有些小个的破洞都被细心缝上... 这些良不会刻意去找裁缝修补,不是很影响穿着,美观,只有那些小半个巴掌大的洞口才会搞个补丁。 “良爷兴爷给我们安排了新衣服,唯独没有给自己买...衣服破了都不知道缝一下。” 周围几个女娃子趴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最终坐到床边,期待良的反应。 “你看!上衣是红儿翠儿帮忙缝的,裤子是琼儿打的补丁...” “还有这个披风!好看吧,萱姐姐和我忙活了好久!” 先前几乎烂掉的披风复原如初,末端绣着金黄色麦穗,小株橘黄的萱草... “怎么样?!良爷喜欢吗...” “嗯,嗯,不错...很好看...” 良不知该如何回答,表达他内心的感谢... 捧着自己的“新衣服”沉默许久... “那就好,兴爷是不是要去洗澡了,穗儿妹妹,出发!” “良爷先别看了!还给我,还没洗干净呢...” 第26章 解州第十二章 满穗急忙抢过良手上的衣服,跟着纪萱出门,不让其仔细端详... 时间紧,任务重。 良又不用洗衣服,又不用非常仔细给身上全清洁一遍,进澡堂没几分钟便完事。 几人分工明确,争分夺秒的赶着完成,还有很多瑕疵,例如线头还没剪干净,绣花还没镶边。 如果可以,满穗其实想在他的衣服上绣上“穗”的字样... 嗯...宣示主权? 转移阵地,换个人霍霍。 牢兴不是主要输出,衣服倒没那么多破损,满穗可以不帮忙,在石兴屋子里加工良的衣服。 听了纪萱兴致勃勃的介绍,下意识发问。 “你还会这招?” “不要把我看扁了呀!除了做饭,其他的我啥都会一些些...” “嗯,没有披风,兴爷想把图案绣在那里?” “相信你一回,你如果觉得你能绣的好看就绣袖口上,我洗个澡回来看结果。” 次日 晨 吱呀—— 石兴起个大早,推开良房间的木门。 “起床了,起床了,这个点不起床的都是懒狗。” “呃...” 正在开机... 怒捶两下床板,支棱七身子。 “赶早市需要这么早...?”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能有几人出摊。 “不早还能叫早市吗,这个点该开门的都开门了,时间不等人,我回来还得做饭。” “行...” ... 二人离开客栈,各类商贩、菜农陆续推着板车,支起摊位。 这个时候买蔬菜,肉类是个不错的选择。 逛完早市,购入后小半个月的口粮,石兴带着牢良在城内乱逛。 接下来还要买米,还要给满穗买生日礼物... “这家店是干啥的?” 良对着一家神秘的店铺发问。 没挂牌匾,没在门口插锦旗,只是打开大门。 “不知道,里面摆着老多货架子,多半是买杂货的地,进去一探究竟。” 透过大门只能看见里面摆放很多木架... “欢迎光临...二位里面请,想买些啥。” “你家店都有啥货物?” 良感觉会在这里淘到送小崽子的礼物,率先发问。 “嗯,小店主要是卖文玩,洋货一类,都在架子上了。” “洋货?” “没错,西洋来的稀奇玩意,哎呀,就是...可能价格会稍贵些。” “我看看。” 两人谈论之时,石兴已经把店里摆出来的货物上下打量了一遍。 货架上放着文玩多些,像是书画、玉器、钱宝观赏用的玉石,见不到洋货的身影。 想来也是,这里不是港口,能有洋货送来就不错了。 而且从海外带回来的东西,八成是奇珍异宝,绝大多数要上交给朝廷,小部分才能流通民间。 “我想看看你家店铺的洋货都有啥,让我们两个见见世面。” 情报是假的,这上面根本没有洋货。 “噢噢,洋货还没翻出来,还在屋里头,你跟我进来吧。” 良只是瞄一眼货架,就知道这些东西费钱,完全不适合送小崽子... 跟着店家进了后头的仓库。 “这两筐就是了,是前不久刚到的,我可费了好大的劲才搞来。” 仓库里面有些黑,有些冷。 稍微让眼球适应黑暗的环境,这轮廓猜都能猜出是粮食... “这筐是叫番薯,这小筐是西洋米。” “番薯...” 这不是小崽子在阌乡念叨过,喊着要吃的东西吗... “客官你认识?” 二十六岁,不靠父母,全靠自己,全款拿下人生中第一块番薯、第二块番薯... 舌头也见过这玩意,也说好吃,直接称了两斤多... ... “没得买,不嫌贵就去银楼挑饰品,那玩意哪个女孩子不爱。” 累了,石兴无奈地开始吐槽,提着物品逛了半条街,良对杂货铺,黑当铺里的东西都不满意... “也行,饰品也有高低之分,便宜好看的买一个得了。” “便宜...手镯呗,买个银的,还能当护身符用,保平安。” “此话当真?还有这样子的功效?” “寓意好,信者有不信则无。” “那不就是银楼,你去问问老板,是不是带上银的饰品能吉祥如意。” “行,东西放这里,我去去就回。” ... “这个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看。” 片刻,良拿着个木盒,里面装着一个银手镯。 “啊?你不是进去问问的吗?一下子就买了个手镯啊,多少银两?” “五两,老板说放着久了,卖不出去,原先要别人八两银子的,看我有缘,今日五两便宜出给我。” 得记住良的联系方式,等他老了卖他保健品。 “大傻春,他唬你的,这玩意本来就值三四文,让你觉得你赚了...” “不会吧?” “啧,良爷真是财大气粗,五两银子眼都不眨就支出去了,都不叫我回去帮你砍砍价。” “他说这面缘出了门就没效了...” “五两银子也不算小数目,良爷这么舍得为那姑娘花钱?” “嗯...心里没有觉得这笔账不值,她说也想去南方,要跟着我,以后还可以帮我做饭,就当提前给她工钱了。” “你俩私定终身了?” “乱说...给她寻到好人家之前肯定我跟着我啊。” “不说这些,良,你还提得动吗?” “有点累,你还有多少东西没买?” “该买的都买完了,不过我想买坛好酒。” “买小坛的没问题。” “行。” 大概去了半个多时辰,回到客栈做饭。 良虽然做饭会炸膛,但是刀工一流,体力一流。 使唤打下手最合适不过。 “舌头,你说番薯怎么做才最好吃?” “众口难调,但是煎炒煮炸蒸焗焖炖,你全上一遍不就得了。” 切成条炸,对半切拿去蒸,不剥皮拿去烤... 滋——滋—— 这个炸薯条很成功,番薯也是薯。 再简单炸点鸡柳... 鸡柳是鸡的哪个部位? 用母亲的尸体裹上她未出生孩子的体液,粘上她生前最爱吃的东西。 人话:鸡肉裹上蛋液,面粉。 没有面包糠,否则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炸肉的香味飘香四溢。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的小猫可以偷吃。 满穗起得早,不惊扰其他女娃子睡觉,来到楼下,被这香气勾了魂,不自觉走到后厨。 “良爷兴爷,今天早上吃什么?这么香。” “炸肉吃,没那么早开饭,你回去继续休息吧。” “嘴馋了?” 良正在切菜,转身简单提醒一句,但发现小崽子没有离开,歪着脑袋不停盯着石兴看,看他用筷子夹出油锅里的脆肉。 “孩子想吃你让她吃呗,顺便帮你兴爷尝尝味,咸了还是淡了。” “也是,我端过来,你直接上手拿吧。” “谢谢良爷!唔姆...这个味道就刚刚好!” 临走前还不忘给嘴巴打包一份,手上抓一份。 ... 咚—— “小羊们,该去吃饭了。” “来了来了...” 提到吃的就是来劲快...一下子全到一楼了。 “沾了你们穗姐姐的光,早上给你们吃些好的。” 一人一碗长寿面,寿星能加个鸡蛋,桌上添了几道硬菜。 “更应该谢谢良爷和兴爷才对...和我没啥关系...” 满穗眼眶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让别人观察到她此刻的神情... “客气了,吃吧...动筷子,这炸的凉了不好吃。” ... “有点渴...我去厨房倒点水。” “这不是,哦...忘记了你不爱喝酒。” “嗯,硬要喝点解渴也行,兴爷给我倒点。” 纪萱都喝上酒了,还有一个大男人连小姑娘都不如。 “良你也来点,人家小姑娘都满上一碗,别拿你喝酒误事那套说辞。” “行行行,陪你小酌几口。” 高兴的时候喝几口酒确实不错,良今日是妥协了。 “这才像话。” “兴爷,给我也倒点...我还没尝过酒是啥味道。” “可以可以,比良有觉悟,要酒管够。” 满穗也来凑热闹,成人了,喝口酒不过分吧? “你们小孩子以茶代酒得了,我去叫小二,好好碰一杯,来祝贺你们穗姐姐生日快乐!” “好!” ... “唔姆...良爷...” 微醺女孩...也有可能真的醉了... 这是满穗的第二碗酒,第一碗和大伙碰杯,学着石兴非要一饮而尽,一大碗凉酒下肚,脸颊愈发红润。 第二碗慢慢喝,配着她最喜欢的番薯。 喝了一半感觉反应都逐渐迟钝,分辨不清周围环境。 当着众人的面,叫良也必须尝尝这炸番薯的滋味。 外表酥脆,里面口感却是软绵绵的。 良下意识摇头摆手拒绝,谁料她竟直接抓起两根薯条要往良的嘴巴里送。 等到第二碗酒几乎见着底,好似彻底喝醉,坐着也摇摇晃晃,倚着良的胳膊,身体软绵绵的,顺势滑到他的腿上。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良苦笑几息掩饰尴尬。 “哎...她喝醉了,喝醉了干啥都不奇怪。” 桌上的饭菜几乎消灭干净,满穗醉的意识都有些迷糊,良无奈俯身将她抱起,上楼带到自己的房间。 “我先带她上楼休息吧,等她醒酒了咱再出发。” ... 把人家平放在自己床上,自己坐在床头,稍等片刻,满穗的神志恢复不少,起码是醒啦,睁开眼睛满脸疑惑。 “诶?良爷...我们刚才不是还在饭桌上吃饭。” “和我一样不咋能喝酒,一碗多就喝醉...” “唔姆...我感觉还好,不过突然就昏过去...”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对了,生日快乐,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礼物...?” 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木盒递给满穗,叫她打开。 “诺...这个是银手镯,据说戴上能平安,吉祥...” “特意往小了卖,你看看合不合适。” 不合适也无伤大雅,可以调节大小。 满穗抓起这只手镯看了又看...先套在自己的左手边,手腕来回翻动...又套在自己的右手边... 最后取出,紧紧握在手心... “合适!谢谢良爷!” “那就好,嗯...?” 满穗忽然起身,把毫无防备的良扑倒在床... 双目对视,良分析不出小崽子的眼里藏着什么东西... 她的呼吸很重,沉默地与良对视,抿住嘴唇,咽下一口口水,不断向着对方的嘴唇贴紧,在某一点又突然停下。 她在等,在等良有所作为... 能温柔的轻抚她的脸颊, 良的表情带着不解,下一秒应该又开口要询问这个动作是要做啥... 不解风情。 她最终没能踏出这一步。 她很害怕,害怕是她自作多情,良说过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 害怕良会因此嫌弃她,疏远她,最后甚至不能维持现在的关系。 还不是时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良同意了带上她一起去南方... “诶?良爷...我刚才好像在做梦,在梦里推开一扇门...怎么...” “你还没醒酒...” ... 离开解州的路上。 这些女娃子穿着已经够好了,可出城门的时候,良和石兴还是免不了被官兵盘问。 满穗对良送她的这个银手镯爱不释手,路上也在时时刻刻欣赏。 “穗儿妹妹,你手上被什么蚊虫咬了吗?看个不停...” “啊?没有没有。” “这是良爷送给你的吗...真好看,良爷对你真好!” “嗯...” ...... 你们说找这个挤牙膏速度,暑假结束前能走出山西吗。 欢迎加裙:7867与玩 第27章 和乐第一章 made In heaven 到绛州了,屏幕前的家银们,离平阳府还有一半距离。 沟槽的作者,在山西待了几天了?还没走出去。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眨眼间,岁月已悄然流转,留下的是无尽回忆。 不是,你抒怀你( )呢。 你自己写的进度有多慢你自己看了吗。 别急,听我好好狡辩。 一行人路上都是边走边玩,赶路的进度肯定慢啊。 牢兴很佛系的,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急着送纪萱回家,慢慢走,怎么舒服怎么来。 钱够用,到京城还有报销。 每日在城外的休息时间比工作时间长,在城内又必须好好玩上一会,看看当地的风景,品尝当地的美食。 好久没听说过赶路这个词了。 真怀念啊,上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还是个香香软软甜甜糯糯蜂蜜奶油腻腻酥酥脆脆滑滑嫩嫩的小蛋糕。 现在再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已经是三个爸爸的女儿了。 良曾经也和石兴探讨过这个问题...关于赶路的安排。 石兴说。 但这路啊,我有四不赶。 第一,热天我不赶,太阳挂在头顶,坐在车里车外都不好受,容易犯困,就该搁树荫底下好好休息。 第二,冷天我不赶,那四肢冻僵了,手脚动起来不利索,缰绳都握不住,马儿控制不住很危险。 还有,白天我不赶,晚上没有电灯,能看得见的时间宝贵,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赶路的事情往后稍稍。 最后是黑天,我也不赶,黑灯瞎火的,走两步偏离路面一头扎进路边的树林,这时候赶路就是嫌活太久了。 埃及吧赶不赶,现在带着尹三最后的波纹,几人在晋地买个大院子,在城里安家。 俩人各娶一个回家,一起养三个,当场组成一个和睦的大家庭,直接完结算了。 这个家庭的人似乎没啥血缘关系,七个人里有六个不同的姓氏。 诶,我发现你这人很较真。 抛开纪萱想要回家,抛开这个打法很费钱,我们来谈谈可行性。 非常可行。 把方才被抛开的经济问题捡回来。 如果能那样子也不错,可问题是根本养不起啊... 七个人顿顿吃饱喝足,隔三差五有肉吃,这样奢侈的生活能维持几年? 经济不好,后面粮价会越来越贵...良和石兴又找不到正经的高价营生。 求明末无限金币满级无敌破解版。 最好还能附带修改器。 开透视,无cd,传送.. 这样子就拿这几天野外和绛州的事情来说。 勉强像个相亲相爱一家人? 这些小羊还是很乖的,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连续玩好几天也没最开始那新鲜劲,话题总有说完的一天。 象棋、书籍、五子棋、影子戏...好多东西玩腻了,打不起兴趣。 最近就帮着大人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淘米,洗菜,切菜... 拾柴火,铺床铺... 再不努力,你的岗位都被女娃子代替了。 就前些日子... “呵...我俩不中用了,该退休了。” 石兴苦笑两声,前不久还在嘲讽良捡柴火,铺床的活被小孩子抢走。 这种活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拾柴火年龄尚小的红儿翠儿也能干,铺床琼华还会比他更细心,让良好好休息。 “还笑我呢,舌头,你不也被赶回来了?” 风水轮流转,现在来到树下,陪良作伴,队伍里一个小大人,一个真正的大人也能顶替他做饭。 “是啊,之前是我们两个忙活,她们逃到树荫下戏耍,现在反着来喽...”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享受这些女娃子的服务,莫名有种自己已经一无是处,不被人需要的感觉... “这是好事啊...” “嗯...是好事,我还顾虑会不会给这些小羊惯一路惯坏掉,现在看来一个个很懂事,不劳我操心。” 二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地盯着远处做饭的二位。 一个人是在尊重内心的想法,指引他盯着小崽子看,看着她炒菜的样子出了神... 另一个在寻思,我教了这么久的厨艺,旁边还有人辅助,还是不敢自己动手下厨?一直在给别人添下手。 平时捉弄她太多了,给人家整不自信了? 一生就收两个徒弟,别都开出特等奖,教下去是自己又复习一遍。 “没想到一个个会的不少,家里有这样子的孩子有福气...” 许久,良联想起几天前几个女娃子送他的“新衣服”。 不是身上这件,但是披风是。 “我身后这件披风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不打算添补丁,再破一些索性给你剪了当抹布用。” 良抓起这披风的一角,触摸上头绣着的金色麦穗。 “然后呢...呦,你换新衣服啦?那旧的呢?” 旧的?旧的我扔掉了。 连抹布都没得做。 “这就是旧的那件啊。” “咦,你没懂我意思,是在夸人家手艺好,和新的没区别。” “衣服也缝补一遍,我都不舍得拿出来穿。” “那你考不考虑摆在家里供着?她们也给我修了衣物,好看我就直接穿身上了...” 石兴展示出身上这件稍有改动的衣服,袖口和领口都被某人绣上萱草。 夸人家绣的不错,她就想在衣服上多绣几个。 “所以说会的东西多啊...多才多艺,现在也懂事的不行,第一次见抢着干活的,在家里估计会帮爹娘做些女红补贴家用,做做午饭。” “所以...你心动了?” 这不是在夸全部小羊吧,会做菜还会做些简单针线活的好似只有一个。 “啊?心动啥?” “娶回家做媳妇。” “我说你最近怎和娶媳妇杠上了,那小崽子就...” “我还没说叫你娶哪个。” “...” 不打自招的来了。 石兴发觉良提到满穗的时候有些难以察觉的不对劲,尤其是在谈到婚嫁一事,有些急切?慌张? 可能背着兄弟已经偷偷谈朋友了,最次也是在暧昧。 抓着这点很容易看到他吃瘪的样子,顺带帮木头开窍,到时候结婚了倒贴份子钱。 别人随份子,遇到牢兴良还得给他递红包。 “良爷——兴爷——该吃饭了。” 满穗的叫声打破僵局,挥手招呼树下的二人吃饭。 “刚才都是开玩笑的啊,走,吃饭。” “知道,相处这么久,你什么德行我还摸不透?” 第27章 和乐第二章 良和石兴不紧不慢起身吃饭。 到了饭不用自己动手装,筷子汤匙不用自己拿的地步。 靠近灶台,有人送来已经装好的米饭,递上餐具。 不过这小羊给装的份量... 这...谁把这么多米饭放在我位置上的,这不是成心害我吗。 只能被迫吃个全饱,吃太饱不能驾车,所以赶路也免了。 啧,这米饭盛满满一大碗,超过了碗口的高度,堆起一座小山,山顶上平平整整,像是被饭勺特意磨平过。 在这些细节方面讲究,还有摆盘非常精致,都在等着俩个大人先动筷。 米饭,菜盘均是一下未动,颇有祭祖时家中准备饭菜的影子。 不禁联想到... 中午聚餐 地点:后山公墓 时间:早上十一点 聚餐形式:偷吃贡品 收到回复@所有人 吃完饭,拍拍屁股走人,碗筷收一起让牢兴处理。 刚从车上取下水袋,去油用的草木灰,便瞧见有人守在几个脏盘子边上,朝他打招呼。 “嘻嘻,兴爷...我来帮忙!” “这盘子油腻腻的,清洗起来还得撒灰,你不怕脏手?” 暂且放她站在一边,石兴蹲下身往盘子里撒出一把草灰,涂抹均匀。 再把黑黝黝的五指展示给纪萱看。 “小问题,这些灰土拍拍就掉了!” “嘶...无事献殷勤,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莫不是有事相求... 不会吧,平日里石兴对她相当包容了,有啥要求直接说几乎都能满足。 “干嘛啦!我好心帮兴爷一回不行吗?!” “我在家里也经常帮我娘做家务的欸!” 没有十二分的不对,但是有十二分的不满。 前些日子贪玩了些而已,还是很乐意帮大人分担压力的。 “行,没看出来。” 斟酌再三还是同意了,至于为啥... “只感觉你毛手毛脚,炒菜的时候,包括刺绣的时候手都抖个不停...” “那是因为我有点怕...那油会突然爆炸,溅起来,飞到身上...可疼了。” 上厨房如上战场,内心莫名很恐惧滚烫的油锅。 这是什么原因? 我给你百度一下。 算了,水一百度会开,人一百度会死。 “刺绣是因为兴爷一直盯着我看,我会紧张...” “只要不是天生的手抖就行,慢慢来,多练练就不怕这些有的没的。” “我现在手不就是好好的,你看!”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帕金森,特意双手抓住好几个小陶瓷碗。 “知道了,一口气拿那么多碗,别给我摔碎掉。” “如果碎掉怎么办...兴爷别打我!我投降。” 把高举着的双手放下,试探性问问破损 “打你干啥,碎了就碎了,碎碎平安,去城里再买一个就是。” 不是故意的,只打碎一个无所谓,要是全打碎了另说。 兄弟,我会假装玩艾斯爱慕,实则把你往死里打。 “兴爷真大方,小时候打碎一个碗给我爷爷骂半天...” ... 前几日的午休 晚上要守夜,搞不好真的会有盗匪夜袭... 白天的话,应该没有神经病选择在一天中最热最困最亮的时候出来打劫偷窃。 石兴是没安排俩人轮岗盯着营地。 良时刻保持着警惕,不像石兴和其他女娃子就地躺下睡觉,不敢睡熟,只是背靠着树干闭眼歇息。 谁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因此良休息时只要不是入睡特别深,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惊醒。 嗒——嗒—— 有声响! 声音很轻,能听出是脚步,脚步声持续时间很短... 这人大概率是在踮脚,刻意避免发出声响。 这么多年可算逮到一个大中午偷袭来的小贼。 舌头说他在某些方面过于谨慎,完全没必要。 现在有必要了。 这两下脚步踩在泥土上,大概离他有些距离。 避免打草惊蛇,良把手搭在刀上,做好应战准备。 吱—— 这声音很沉,是踩在木板上发出的动静。 那人上了马车? 不害命,为了谋财,要偷东西。 良抽刀起身,小步挪到车门外,刀尖对准在车厢里的人影。 “你在干嘛...!” 低声威吓,未曾想里头是个熟悉的身影。 “嗯?良爷,你也没午睡啊。” 原来是小崽子... 在车里翻箱倒柜,中午没吃饱?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不睡觉,一个人溜到马车上,我被你吵醒了。” 良收刀归鞘,到头来绷紧神经又是闹了笑话。 “不会吧,为了不吵醒你们,我走起路来很小声的。” 周围的人都进入梦乡,满穗的动作无比小心,屏住呼吸不敢换气。 接近马车才有些松懈,就是这一小会的松懈,恰好被良捕捉到。 “我有点睡不着,索性起来找些事情干...” 满穗从箱子里翻找出针线,布条,自己的旧衣服。 坐在马车上,铺开自己的旧衣服,一点点动手修补。 “为啥是这个时候...” “晚上又看不见,车上太颠簸会扎到手,只有中午睡不着的时候才能干针线活。” 满穗一边开始手头的工作一边和良对话。 良低头对着这身小乞丐衣服做出点评... “你这衣服都穿多久了,破成这个样子还要继续穿。” “不长个子,衣服合身干嘛不能穿...” 认命了,接受了自己不长个子? 读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微微加重,赌气的成分或许更大。 良不好多说什么,对于这些,自己一窍不通,也帮不上忙。 本来还在犯困,精神高度紧张片刻是彻底精神了。 扭头正要离开,被满穗劝阻。 “良爷醒来了也别走了,这里凉快,陪陪我...” 没凉快多少,但是不会有热风袭来,良决定上车坐下,细细观察满穗做针线活。 外面都在睡觉,出去也是无聊,倒不如研究研究这针线的奥秘。 一双灵巧的小手拿着针头,穿过去,穿过来,那缺口便被缝上。 “良爷,想学吗?” 满穗突然放下手头的工作,转头笑盈盈的看向良。 教练,我想学这个。 “嗯...可以试试。” 第27章 和乐第三章 良接过小崽子递来的一整套工具,把破衣服放在自己的双腿上,捏着细针犯了困难。 “喏...良爷快试试,要不要穗儿从头开始教起呀?” “我会一点。” 喜欢说大话。 其实完全不会,没有一丁点的实战经验。 但是说出去怕给小崽子笑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大概就是针线穿来穿去打个结,最后的收尾部分不是很懂,依葫芦画瓢,出错了再请教小崽子。 一旁的满穗撑着头,见良死机一样杵在原地,开口催促,无形当中给良施加一点压力。 “动手啊,良爷在想什么呢...喂?!” 伸出手掌,在良的视线前来回晃了晃,这才把他的魂勾回来。 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呼...从哪里先开始?” 良深呼一口气,好让自己不再那么紧张,接着转头询问满穗衣服上这么多破洞的地,先补哪个。 “从这儿开始,裂口要慢慢对齐...” 顺着小崽子手指指向的一处缺口,良控制针尖慢慢刺入,生怕出差错,不好看,针脚龟速移动,最终的成果还是不尽人意,歪歪斜斜,像是一条泥鳅爬过。 停下动作看一眼... 这就是我刚才缝补的产物吗... 良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 被自己蠢笑了。 看似平静,实则是没招了。 不过小崽子好像没啥意见,那继续吧,把这个口子先缝补上。 “慢点抽线!良爷记得绷直,不然不好看...” 这个收尾收的好难看(没有说前面缝补好看的意思) 到了最后收线工作,一直默不作声的满穗忽然开口,指挥良要把线绷直了再系结。 我去,不早说。 早干嘛去了。 良用自己独创的打结方法,老不牢固且不说,看上去就很抽象。 “啧...要不把线退出来?” 即便是良这样子随意的性格,嘴上永远是说着衣服能穿就行,不追求好看。 前提是看起来不会怪,自己缝的左看右看都不顺眼。 “不用,这样子也行。唔姆...我没法手把手教良爷,能这有这样子的效果已经不错了。” “我得拿块破布练习...怕给你这衣服毁了。” “这衣服本来都破的不成样子,不美观,干脆破罐子破摔,良爷能缝上就行。” 认定满穗这番话多半是在宽慰自己,不会用哪个女孩子和他一样随意。 良还是选择转身寻找练手的粗布,此时满穗盯着良的大腿略有所思... “我有个办法了!良爷不准动!” 想到了十分有效的法子,满穗急忙起身,戳戳正在翻找东西的良,示意他先停下。 “干嘛...” 良绝对是听见了,可是无动于衷,很不听话。 “不准动!” 冰冻良爷。 满穗已经掌握的点穴定身的功夫,只需用手指戳一戳良胳膊上的肌肉,大喊一声 “嘻嘻,良爷真听话。” 良捡到一块破布,按照小崽子说的不动,看看她能整出什么名堂来。 满穗坏笑个不停,收起自己的旧衣服,爬到良的腿上,一屁股坐下。 调整身形,抓着良两只粗糙的大手。 “可以了,我来手把手教良爷。” “我该说你什么才行,你这样子能好好教...?” “咋了!良爷那么大一只,只有这样才好教。” 满穗说完,用自己小手吃力地控制着良的手掌移动。 幅度有些大,坐在腿上扭来扭去。 马萨卡... 这是传说中的,坐腿杀? 好像有什么东西直起来了。 没错...是线。 线绷直了。 满穗抓着一头线,绷直了目测长度差不多够,再拿起剪刀剪掉一部分,穿到针上,要给良做个示范。 切,我鸡以为还吧直了。 “良爷看好了,仔细看...” 抬起手,向后轻轻肘击发愣的良。 好好看好好学,上干货了,这招我只教一遍。 ... 满穗近乎是缝一针停一针,让良摸清她手上的动作。 那么... 有名师一对一辅导... 会了吗? 如会,怀里这个乱动的小人惹得良有些心猿意马,集中不了精力认真听课。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良的状况,时不时向后靠,贴着良的胸怀。 腿被她压的有些失去知觉,可她却仍觉得坐起来不舒服,不定时扭扭屁股,调整坐姿。 这你让我怎么学。 只是学不进去已经是神人级别的了。 压枪大师。 “呀!良爷...你没事吧?” 满穗又是光明正大的回头偷看良,自己手上还在搞针线呢...没停住,似乎给人家手扎到。 我们未能击穿敌方装甲。 “没感觉...” 手上茧太厚了,刺进去一部分都没感到疼。 “那就好...良爷学会了没有?以后衣服破一点点就可以自己缝了!” 满穗松了一口气,一头向后靠在良的怀里,仰起头,从一种奇妙的角度观察良的脸庞。 “学了,动手缝还是算了吧,太慢,太累。” “嗯,没事...我从小就跟着娘学缝衣服,以后良爷衣服破了交给穗儿就行,让穗儿免费给良爷补!” “那好...衣服也没天天破的,下次让你缝衣服指不定是明年。” “过多少年都没问题!良爷愿意,穗儿可以帮良爷缝一辈子衣服!” 一辈子... 小孩子说话就是天真。 可她...真的还算小孩子吗... ... 绛州城外 准备下车接受官兵检查 “良啊,我厉害不,那么曲折的道路,还全是石子都给我平稳开过来了,简直是秋名山车神。” 牢兴还在为自己的车技沾沾自喜,感觉驾车技术愈发熟练,赶路的速度在不断变快。 “秋名山是哪个地方...?” “甭管他,你知道我开车技术了不得就行,比预想到绛州的日子快了一天多。” “下次过这种路段还是慢点,你没体会过,坐在车里和地震了一样...你看看这些女娃子的惨状。” 良指了指车上下来的几个晕车的家伙,向舌头讲述一炷香前车上的状况。 第27章 和乐第四章 此时虽然未近晌午,可往前推个一炷香时间,众人也几乎坐了快两个时辰的车子。 今天的路上相对特殊,地势不平,马车内外都是非常颠簸。 平时坐车,满打满算两个时辰多,也才有些头晕,犯恶心。 今日只在车厢里待上一个时辰不到,车上几人都出现不同程度晕车。 无人敢开口说话,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分外刺耳。 牢兴沉浸在驾车技术大幅提升的喜悦无法自拔。 车速比前些天要快不少,和不平的路面打出一套组合技。 良这种小时候坐车比较频繁的没啥感觉,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途中习惯了。 旁边其他女娃子就不一样了,生下来就没碰过几次马车。 冲刺,冲刺,冲! 这个时候就有人问了,牢兴牢兴,你这样子开车,家里那两位怎么办? 诶呀,不好,我的浮木! 没事,我的浮木无限复活,虚拟的小说虚拟的家。 “小崽子...你上车起就有些不对劲...不要紧吧?” 周围一个个都被打出沉默,良目光巡视一圈,好像小崽子状态最不好。 坐在他身边,观察到她面色很不对劲,呼吸声越来越重,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断扭动身躯,试图找出一个舒适的乘车位置,以缓解身体的强烈不适。 这让良想起来小时候坐车的经历...有时感觉非常难受,头重脚轻。 “唔姆...我还好,良爷,还有多久的路程啊...” “快了快了...” 其实还有多久,牢良心里也没个底,车窗紧闭着,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而且,就算看到了,只靠一堆草和树你能定位现在在哪里? “我给窗户打开,好好通个风,你也别坐着了,我腾点位置给你躺下。” 咔—— 良起身打开木窗,耳畔边骤然响起呼啸而过的风声。 呼——呼—— 还有一缕刺眼的阳光跟着闯了进来... 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干扰到这些女娃子聊天,休息... 通常上路的时候都是把车窗关上。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车厢内空气不流通,晃来晃去,时间久了不晕才怪。 “只能这样子了,你将就下。” 接着,良回到位置上坐下,动身往货堆里拼命挤,空出来的位置够呛能让满穗躺下。 “这样子就很好了,谢谢良爷...” 也就像小崽子这样子消瘦的家伙,侧着身子便能躺在座位上。 “你们几个...要是特别晕,闭上眼睛休息,可以的话,能躺着更好。” 正对面那些女娃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个年龄最小的都蹲在地上了。 “良爷说的有道理,我还行,坐着就好,空间有点小...要不琼儿妹妹直接躺我腿上?” “嗯...那谢谢萱姐姐。” “妹子,甭蹲着咧,躺过来,躺姐滴腿上。” “姐,我好难受...” “很难受吗,那我叫舌头先停车修整...” “良爷,我能忍着!” “嗯...我也还好。” 几人异口同声,良也不好说什么。 “行吧,千万别强撑着。” ... 又前行片刻。 哐当—— 大概是车轮撞上路边的石块,整节车厢倾斜一边猛烈抖动。 “哎呦...” 咚—— “我咋摔地上了。” 躺在座位上的满穗没系安全带,一下子掉到地板。 爬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坐在正对面四个挤在一块,基本没被影响。 尤其是躺在别人腿上,被按着小脑袋,不会因为突发情况整个人飞起来。 这个想法很危险...不能让别人知道。 悄悄滴。 跪坐到良身侧,双手环住良的脖子,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 “良爷...你看看琼儿翠儿她们...” “嘶...怎么了。” 良感觉耳边痒痒的,方才听到有人摔倒地面上都没有睁眼。 全身一抖,眼皮子跟着打开。 小崽子什么时候爬过来的。 “这样子睡不会滚到地上...” “你的意思是...” “这位置硬邦邦的,不好睡...话说,良爷那么小的位置挤着不难受吗。” 这位置确实憋屈,之前都让小崽子坐在腿上了,让人家躺会好像没啥。 恪守男德的底线在一点点拉低。 “唉...行吧行吧,躺上来。” “好耶,谢谢良爷...” 满穗松开良的脖子,小脑袋滑到良的大腿上,寻了个位置当场躺下。 “嘻嘻...嗯...良爷你手呢?” 满穗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也有些诡计得逞的成分在里头。 伸手向后抓取,握紧手心又放开,抓空好几次。 “噢...在这里。” 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为了防止我再摔下车,良爷可得把手放在这里。” 控制着良的手心,在自己的侧脸来回抚摸。 “哼哼...” 成功让良以为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不掉下座位必须摸摸她的侧脸。 “对了...快下车的时候良爷要第一个叫醒我,我要先下车缓解...” 实则另有原因,也就良这个大木头不知道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 被亲友团看到...第二天可以换个星球生活了。 “行行行,都按你说的来,你睡去吧。” ... “一个个都不说,不说我咋知道你们都在晕车。” “你也没问啊。” “还要我来问?晕的又不是我。” 石兴往车后看去,大多数正如良所说的那般,晕的摸不着北。 从车上取来水袋,递给一位看上去还行的家伙。 舍己为人,这一杯水我敬你。 “兴爷...” “喝点水,晕吗,晕就对了,多晕几次就习惯了。” “什么逻辑啊...我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真的,我石兴骗你干嘛。” “骗我好玩呗...” “休息够了没,继续上车准备去平阳。” “啊?不要,能不能多休息一会...” “骗你的。” 石兴这人很老,实话不多。 “你点子多,绛州城里有啥好玩的推荐推荐?” “没来过,不知道...” ... 良先带着几只小羊去客栈休息,顺带看看城里有啥好玩的。 石兴来买买菜。 逛逛集市。 呦西,找到好东西了。 石兴无视果摊上摆着的杏子,隔壁菜摊上摆着的菜品更吸引他。 花椒、香菜。 这两者都算调味品,有些贵,别的地方很少卖,今天居然在集市上找到了。 好久没吃辣味的饭菜了... 光是想想便流口水。 不清楚那些小羊能不能吃辣,大不了涮两遍清水再入口。 第27章 和乐第五章 ... 客栈 厨房 依旧是住店,不打尖。 客栈里的吃食种类又少,卖的又死贵。 没性价比,出客栈走几步寻加饭店坐下都比它来的划算。 如果有时间,不如借人家厨房一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没买到辣椒,没有辣椒的可以多加点葱姜平替。 把那新鲜买的肉剁成块,其余配料统统切碎备用。 油热六成热,下肉块,煎至表面金黄带着焦香。 倒扣碗底,里面的葱姜蒜一股脑倒入热锅,爆炒出香。 小味挠一下子就上来了。 要不要再切点葱姜加下去...总感觉不大够。 嗯...还是算了。 这种东西不能遵从内心的想法...当你觉得少了就是够了,够了就是多了,多了就是完了。 最后倒入适量食醋、食盐、水、生抽,收个汁。 小作坊下料就是狠,这配料蘸鞋垫吃着都香,吃出病我都夸他劲大。 第一口,厨子偷吃。 石兴夹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最后给出这么个评价。 “嘶...不辣。” 味道尚可,就这样吧,没有辣椒只能搞出这种,加再多花椒也只是麻。 改日到了大城市去找找有没有买辣椒的,这个时间点外贸应该有辣椒传入... 抓点香菜点缀点缀。 加热一下,可以吃了,装盘送走。 “来了来了,弄点你们没吃过的东西...” “兴爷做了啥好吃的,整个客栈都飘着香味...” “那包是好东西,你们吃了就知道。” “这什么菜,是不是没熟啊...?” 纪萱第一眼瞧见撒上的一把香菜,这不和没煮过一样,完全是生的。 吃下去会不会有啥事情。 “我能给你们端上餐桌那都是能吃的。” “啊,直接生吃吗?” “生吃咋了?你兴爷你良爷都这样子吃。” 牢一辈大明百姓都好这口。 “所以...良爷,这菜叫啥名?” 满穗持着怀疑态度,牢兴不会骗她们 ...除了纪萱。 还是问一下这是什么菜,揪住良的衣角,让他回头。 “香菜...很随性的名字,放心吃。” 良率先动筷,夹起一块肉,搭配上几段香菜塞入嘴中。 吃的很香的样子... 必须学一下。 好奇心害死猫。 咬上一口便摆着一个苦瓜脸,香菜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炸开。 又苦又涩...良怎么吃的津津有味,是装出来骗他的吗...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扒拉几口米饭强行咽下。 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抬头看一眼对面。 不吃香菜一位...不吃香菜两位、三位... “呜...好苦,为啥这菜要叫香菜啊...” 满穗吐出小舌头,露出舌苔上方才留下的一道绿痕,向良诉苦。 “苦吗...我感觉还好,你们都觉得很苦吗?” 良还未出声,回答的机会让纪萱抢了去,她也注意到饭桌上几人的举动。 一个个尝过香菜的味儿后,脸上的笑脸立马消失不见,戴上了痛苦面具。 “小孩子吃不了正常,接受不了就夹肉吃。” 说完,良挑出一块大块的肉放入满穗的碗里。 “吃吧...味道挺独特,舌尖会有些发麻。” “舌头,你加了什么进去?” 加电脑配件了。 “加花椒了...还能是啥?” 花椒...见过,还以为是药材,没想到是拿来吃的。 “良爷...” “怎么了?” “你给的这块‘肉’,好像是一大块姜...” 被坑两回了。 生姜cos万物。 加了点老抽就长的像肉块。 “啊?我没看清,给你再夹一块。” ... 饭后,一行人在城内散步。 城内缺少娱乐设施再正常不过,两字,没钱。 一路逛到城墙边,见过鼓楼,钟楼,乐楼。 在现代,作为国家保护的古建筑,我会多看你一眼。 可在这里,钟楼和鼓楼哪个城没有? 也就乐楼比较特殊,是绛州特意为城隍庙修的。 没办活动不让进。 另外俩个楼也不让登,一靠近,那守城的官兵怕是来把我打成折叠屏。 要不然登上楼台眺望远方,俯视城镇也别有一番风情。 换条路绕回去,没地方玩就回客栈早点洗洗睡。 对于这些小羊,哪里都是有的玩,散个步突然在街上追逐打闹。 大概是抛弃了后方五十来步的两个孤寡老人。 别急,有反转。 “兴爷,前面有个寺庙!” 反转来了。 纪萱突然跑回来,兴致勃勃介绍她们在前头的发现。 “寺庙...?良,要进去逛逛吗?” “我想想,寺庙有啥好...算了,进去看两眼。” 大大小小去过的寺庙也不少,对这次早就无感。 一开始良是拒绝进寺庙的。 走着走着,能清楚的瞧见前头几个女娃远远地站在寺庙外,想透过大门观察里面是啥... 他是见得多了,这些女娃活的岁数还没他一半大... ... 前面有个家伙因为衣衫褴褛,衣冠不整被门口的僧人劝退了。 屏幕前的家人们你们觉得我会被赶出去吗。 哇,还有互动环节。 马化腾我会死吗。 我看看。 买新皮肤了,是尊贵的v8,直接通行。 前几日才给这些小羊配的新衣服,肯定不会被拦下。 “小施主...不可从中央踏入,靠左边行走应左脚先踏进门。” 翠儿迫不及待要进入庙里一探究竟,触发什么奇怪规则,将脚抬起,立马被拦下。 “小孩子不懂得这些...见笑了,你们进去后老老实实跟着我。” 石兴从后头急忙跑上前,领着几人进了庙,进庙有些规矩绝对要嘱咐。 也要好好盯着她们,让这些小羊先进去,只怕没一会就因为嬉闹被撵出来。 “那我...” 小孩子不懂事,大孩子不就是双倍的不懂事了吗。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自由活动想都别想。 ... 好端端一个队伍被分了两队,满穗和良被远远摔在队伍后面。 他们在研究殿前立的碑亭,上面刻了字。 “这是...碧,落,碑?” 听不懂思密达。 上头刻着小篆,读起来有些困难,得跳着读,密密麻麻目测五六百字。 “良爷见过这个啊!” “没有,这边上有写,在这呢,《碧落碑》” “啊...良爷清楚这上面写了什么内容吗?” “扫了几眼,大概和道教,家族礼仪什么乱七八糟的有关系...没啥意思。” 读不懂,好在旁边有译文。 写的很好,但给良看是没啥用。 他怎会读懂上面要表达啥,也不愿意花时间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良,在后面磨蹭啥!我们要去那边,你别找不到我们。” “来了!” 第27章 和乐第六章 这寺庙比想象中的大得多,怪不得石兴要呼唤良穗二人跟上大部队。 一大帮人难得的安静,路上见到不少庙里僧人,在这里嬉闹会被两头骂。 庙里的骂一遍,石兴肯定也是帮着庙里的说话。 找人问问哪里有的参观,走了百来步,最终众人停留在一处地方。 这地方题着“大雄宝殿”的四字牌匾悬于屋檐下,大门敞开,能瞧见里头摆着雕塑。 往后看去,后方耸立一座宝塔。 这座宝塔更加吸引人,琼华不断后撤,偏离队伍,干扰到良穗二人甜蜜双排,只为一睹这宝塔的全貌。 “这牌匾上写的啥字...” 倒不是读不懂繁体字,做牌匾这人相当的有个性。 有个把字不敢打包票确认。 “一看就是大雄宝殿,兴爷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不确定...走,进去看看。” 叫啥名字重要吗?不重要。 里面有啥好东西能让这屋配上宝殿的名号。 石兴看到翠儿的动作...站在门中间,突然想起什么。 不能在正中央进屋,于是向着左边靠拢,看那姿势多半是要抬起右腿。 记住了,但是只记住了一半。 “翠儿!踏左脚!” 里面有僧人盯着不是炸了。 “啊?噢噢...兴爷,我记住咧。” 人教人确实教不会... “兴爷别看我啊...翠儿妹妹还小,我多大个人了,是那种两句话记住不住的吗...” “没一个省油的灯,你怎么还好意思笑别人。” 红翠姐妹率先进了屋子,纪萱四下寻找琼华的下落。 那么大一个人呢? 往后一望,她何时混入那俩人的。 “欸,兴爷喜欢的省油灯都在那呢...要不兴爷和良爷商量对换一下,我先进屋咯。” 良不在小姑娘的范畴内,那琼华和满穗无疑是最省心的。 “他没实力,镇压不住你们,能者多劳,我负责管住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家伙。” “我很听话的...要记得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不能吵闹,过门槛从那边走哪边脚先入门。” “听话...呵,你瞅瞅这抬起是哪边腿?” 走右边却左脚先入门。 估计平日都是右脚先进,到了寺院一直提醒自己要换边脚... “呀,忘记了,不对不对,我左右不分。” “看出来了,又怎么样?要给你颁个奖吗。” 为了证明自己听话不惜降低自己的智商。 我认可你了。 “颁奖?嗯...也行!” ... 这庙里的僧人心真大,屋内摆放七尊彩塑珍品,也没个人看着。 “姐姐,这素什么...” “额也不晓得,以前也莫见过。” 气氛阴沉沉的,不透光,红儿习惯性抱住她的妹妹,即使保护她,也是让自己更安心。 寺庙里还有出啥危险不成? 保护倒是做到了,翠儿的手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恐怕双手解封一定会指着这些雕塑。 “姐,你勒的我手疼!琼华姐姐知道吗。” “嗯...我也不清楚,以前在扬州,爹娘很少带我来寺庙。” 去的多也不见得会全认识,琼华才九岁,小时候的事情忘的快。 “嗨呀,我知道!小时候还是经常来这些寺院的,我爹娘也会给我介绍,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是...” 提到这些纪萱可打起精神了,激动的指着台上的塑像,要为大家介绍。 触发规则:不能用手指神像, “停,你爹娘没教过吗...不能拿手指着神像,大不敬,还好没有僧人看着,快,我命令你,现在蓄力,一定要蓄力,猛击自己右手谢罪。” 你犯了大错你知道吗。 石兴连哄带骗,还真骗成功了。 啪——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纪萱货真价实的将左手抬到半空,几乎尽了全力挥下打在手背。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手。 “嘶...够了吧,小时候来寺庙祈福我还被抱在怀里呢,好像有听过这规矩,原来还要自罚的吗...” “不知道正常,知道才有问题。前半句是真的,那后半句是我瞎编的,你真打啊?” 石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意外惊喜这不是。 “不理你了,我面前这个应该是菩萨,左手边应该是三世佛...” “这个时候分得清左右了?” “兴爷别打岔!” ... 屋里头几个摆着的塑像不对良穗二人的胃口。 大概就是良对这些本就不感兴趣,神神鬼鬼的,留步扫了几眼,制作的工艺不错。 到了石兴要科普这些人物的故事时... 没意思,兄弟,我先走了。 报备一下,孤身一人润到后头,老早就想看这塔了。 良对这宝塔感兴趣,满穗对良感兴趣。 自动跟随。 “良爷...快看!这座塔有足足八层这么高欸!” 一睹芳容,得以欣赏这座宝塔的细节所在。 塔身逐级收缩,每层设有四个了望窗,设有塔檐。 外形呈八角状,每个角上都悬挂了一个铁铃铛。 “不知道咋形容,嗯...好看?” 这辈子也就只会个好看了。 “如果有机会,我想登到塔顶看看。” “良爷可以去问问,它既然修出来了,里面肯定有楼梯能爬上去,说不准也会让我们这些客人上去。” “说得对,前面塔脚下就有一僧人,我带你过去问问。” ... “这位施主,是想登上龙兴寺塔的吗?”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像是有读心术,良带着满穗一接近,还没开口,人家便知道二人的需求。 “能上去?” “施主只要布施些许铜板,让顶上的塔神瞧见施主的真诚便可登塔。” 顺着僧人的目光,塔脚下摆着一个木箱子。 一个个说的好听。 不就是要赚钱,还要借助塔神的名义。 “两个人要多少?” “施主内心自有定夺。” 流氓吗这不,无论是给少了还是给多了,良的心里一直都会觉得怪,都觉得过意不去。 从口袋摸出二十铜板,丢入箱中。 一人十文总够了吧。 “小崽子,走。” “施主要多加注意,塔内光线昏暗...” “不劳您费心。” 第27章 和乐第七章 良没好气呛了门口这僧人一句,假惺惺的好意不要也罢,拉上满穗的小手朝塔里走。 此地名龙兴寺塔是吧,还刻着一柱擎天的字眼。 内部的木梯狭窄,陡峭,阶梯排列紧密,一层楼高度需踏过二十余级台阶,左右宽度还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良爷,里面真的好黑...” “手给你,你抓紧些。” 良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是什么沟槽的设计,明明每层都有窗外,结果光线差到里头的连台阶都不咋能看清,台阶上可供落脚的地方也小的可怜。 想要兵贵神速,一鼓作气冲上顶部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外加小崽子害怕。 只好略微侧着身子,握紧满穗的纤纤玉手,拉着人家一点点向上爬。 嗒——嗒—— 满穗没走几步,视线被良的背影占满,只是机械的跟着良向上,身体逐渐适应步伐拉多大,到了拐角处,因被刻意的建筑设计。 一脚落空,身体向前倾去。 我被人算计了,我被人做局了。 bro不懂我的设计。 阴的没边,拐角处做小不是一星半点。 “呀!” “小心。” 好悬一头撞这阶梯上,得亏良有把心思放在满穗身上,而不是一心想着该如何快速登上顶部。 有进步,及时将小崽子护住,往怀里拉。 “呼...差点摔着了,谢谢良爷。” 满穗惊魂未定,用手背擦去眉间留下的小汗珠,在不咋透风的环境,站着都冒汗。 良见状也摸摸自己的额头,或许是精神过于集中,手上传来湿润的触感。 这不行啊,过了这么久,才到第三层就流汗,小崽子还险些摔一次。 依这个速度下去,到最上层估摸着要老久。 得转换策略,这个法子可谓进度又慢又有风险。 “要不你在前头开路,不用我拉着...不对,这样子也快不了多久...” “我抱着你上去吧,我走的快些。” 良给出两个选择,思考一番,自己却先排除掉一个。 “诶,良...良爷没在开玩笑吧?” 这人今天开窍了,这么主动,满穗带着一半惊喜,一半惊讶开口。 稍微装一下,故作矜持,一上来就答应不可取。 “认真的,一句话要不要,这样能省不少时间。” “好!” “坐上来。” 良将手臂横在满穗跟前,让这小崽子跨一步坐在他的小臂上。 而后将其拥入怀中,脚下大步流星起来,一步跨他两三个台阶,效率翻倍。 满穗乖巧地合上眼睛,不过多言语,向上环住良的脖颈,低头深深埋进良的胸怀。 不知过去多久,再度听到良的呼唤,一睁眼,来到了最顶端。 “呼,下来吧。” 八层楼的高度爬了多少级台阶根本数不过来。 才将满穗放到地上,她便冲向窗台边坐着,瞪大眼睛向下看去。 “良爷,往下瞧...这里能观望半个绛州!” 高度原因,良弯着腰,坐到满穗身边,顺着她的目光。 “就这啊,还以为登上塔顶能瞧见什么不一样的风景,也只能看到别人家里...” 亏了,没到良的心理预期。 对小孩子来说,这个视角很新颖,街头风景,每家每户的院中风光尽收眼底,东张西望,找到处一家三口聚在院子其乐融融的画面。 “噢,话说,良爷...以后到了南方,良爷希望在城内安家,还是去城外...” “我吗?我还没咋规划未来,嗯...大概是按舌头说的来,在城里安家,在那讨个营生饿不死就行,最后有闲钱就讨个媳妇。” 只有大概计划,并无详细规划,没到南方都是在空谈。 “舌头总是这样念叨,他说他或许能去做个厨子,但没说要到哪个城里生活,要找个怎样的媳妇。” “哎,我大概会个卖力的正经营生...想想就头疼,我还没去过南方呢,届时再做决定不迟,你能,你脑袋瓜比我灵活,你想好到南方后要做啥了吗?” “我也没想好,南方离我们太远了...诶呀,这辈子跟定良爷行不行啊。” 满穗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发问,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这算她到了南方之后的规划,详细到极致的规划。 她真的很怕良会拒绝。 “...” 良的脑海也是一片混乱。 暂时还不能明白他和满穗的关系,他对满穗的感情。 最终只好用开玩笑搪塞过去。 “呵,少开点这样的玩笑,你都多大人了,以后事情以后再谈...嗯,你想说什么?” “没啥。” 满穗嘴巴一张一合,应该是要开口说些啥。 良不知道的是,满穗的口型是在这样子说。 “我不是开玩笑...” 一滴清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要表达的心意始终开不了口。 奇怪...今天我怎么变成鬼了。 变成了胆小鬼... “不说这些...良爷陪我看看风景吧。” 满穗拐着良的胳膊,良在脑海不断思考。 看风景... 窗外的景色单调无比,二人却各怀心思盯着看了许久... ... 寺庙里也有些地方并不对外开放。 本计划来都来了,烧香祈福也只是顺手的事。 被告知上香前一天需沐浴净身,提前戒荤腥食素。 对不起,做不到。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 平阳府 进大城市了,车厢里的杂物要整理整理,该添的添,该卖的卖掉。 将买菜的重任交付给良,给人家配个小搭档,还能帮他讲讲价,能省一点是一点。 “良爷,东西买完了,我们去逛逛别的地方好不好。” 街头,满穗清点完袋子里的东西,确定没有漏买的东西。 开口央求良带她出去逛逛。 “舌头不就叫买些爱吃的菜回来,你还想买啥,人家在客栈等着做饭呢。” “良爷瞎说...哪有这么早做饭的,不买东西,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到处看看有啥新鲜玩意。” “再大的城也是一个样,没啥好看的,饭后也是要来散...” 借口饭后散步也在城内溜达,很明显对不上满穗的想法。 她单纯想和良俩个人出来,干啥无所谓。 “良爷~就先带我去逛逛吧。” 周围没有熟人的束缚,满穗更加大胆一些,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良的胳膊撒起娇。 “啧,走吧走吧,绕两圈你就不期待城里有啥新奇了。” 拗不过满穗,只好领着她到处闲逛。 路过一处小摊... “诶,良爷...这个是什么?” 一个球形物品? 第27章 和乐第八章 良顺着小崽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摊位上摆着几个的黄褐色皮制物体,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这是...蹴鞠?你想玩吗,我给你买一个。” 其实是自己想玩对吗。 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啊。 这玩意曾经在京城风靡许久,在街头、院中都能瞧见蹴鞠的身影。 父亲为鼓励他多和别人交流交流,也曾经为他买过一个。 没练过,纯天赋。 身体素质天生比较好,别人踢不过他。 真怀念啊,那个时候辟谷还是用来上厕所的。 现在呢? 想不想一起用臭臭的地方换香香的钱。 咳...说回正题,再说下去要给沈河肘击了。 “良爷知道啊...这是要怎么玩?” “就是用脚踢着玩,给你示范下便明白,嗯...这蹴鞠做工还不赖。” 良随手抓起一个摊位上的蹴鞠,摸摸上方缝合的针线,稍加用力一掐,试试弹性。 “客官真识货!咱家这蹴鞠上到军中练武,下到民间娱乐...” 摆摊的老板见来了生意,眉开眼笑,开口侃侃而谈,希望能从中多捞两个子。 “停,多少钱直说。” 良极不耐烦地伸手打断他的对话,我的时间很金贵,没空听这你吹嘘自家的好物。 “这个...半两银子。” “嗯...我找找...” 半两就半两吧,以后不玩了找家当铺卖了回血也行。 良翻翻口袋,包里没有恰好半两钱的碎银,打算拆出半吊铜钱付款,腰部忽然被小崽子肘击。 “原来它叫蹴鞠...良爷,我们刚才从东街过来是不是还有一家也在卖这个,人家只要四钱银...” “有吗...” 我好像缺失了一段记忆。 良记得他们来时的方向似乎不在东边,也没见过第二家卖蹴鞠的小店。 这小崽子是要做啥? “小姑娘,蹴鞠的做工不一样,卖的也不一样贵,你瞧瞧这货色,四钱银你绝对讨不来...” 摊位老板好像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定价比同行高了? 暂且不去理消息真不真,先开口辩解,试图糊弄过去。 不吃这套,谢谢。 “算了吧,良爷,我们还是去那家买...能玩就行,不追求其他的。” 满穗用肘窝夹紧良的胳膊,拉着他往回拉。 不过...似乎有点拉不动。 “良爷...走,哎呀快走...” 良赖在原地不走,你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满穗马上就要为直播间的家人们把蹴鞠的价格打下来了。 木头太沉了,满穗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他带出二三步远,老板急忙大喊。 “哎,甭走啊,这位爷,算我吃点亏,交个朋友,我也四钱银两便宜卖你们了。” 听完这话,二人默契的停下脚步回头。 “行,也省去赶路的时间,钱放这了。” ... 离开摊位二十多步,在这里窃窃私语不会被那老板听见,良忍不住开口赞叹。 “你这小崽子挺精啊,几句话省下来一百文钱。” “嘻嘻,我厉害吧!良爷快夸夸我!” 像这种小猫啊,就不能去夸她。 给点阳光就灿烂,小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若不是此时手上握着个球,定然是要骄傲的昂首挺胸,双手叉腰。 “待会再说,你是怎么知道他一定会降价的。” “还不是因为良爷...良爷一开口就和个不差钱的主一样,人家肯定会多要一些,开价的时候都在犹豫。” 语言的艺术。 这才是真正的社交的手腕。 你可能会赚,但老板永远不亏。 “厉害...这一百文我们五五分,喏,这五十文给你。” “啊?良爷好敷衍...” 期待许久的夸奖只是重复一句厉害... 满穗一改得意的姿态,如同遭受了天大的不公,脸颊贴在良的手臂上抱怨。 “敷衍?也罢,这钱是你凭本事拿的,全给你。” “不是钱的问题,良爷就不能多夸我几句吗...好敷衍。” “我想想...” 原来因为这个。 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啥赞美的话术... 这个词语好像意思差不多,能用上就用上吧。 “挺会过日子的,勤俭持家的好姑娘?” “咦...良爷有在认真夸我吗。” 满穗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良,怎么会联想到这两点上的,好牵强。 “我方才说的这两个不算?有多少人想讨个这样的媳妇。” “良爷也一样?” “明知故问。” “嗯...也就是说,良爷希望找个和我一样的做媳妇。” 明知是陷阱,为何不避? 因为没察觉到。 “是啊,我肯定没钱寻个败家的婆娘。” 这应该是在说勤俭持家这个方面吧。 良完全秒回答,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成家了家里绝对不厚实。 “嘻嘻...” 满穗捂嘴偷笑,挖的坑这么大了还往下跳。 “有啥好笑的?” “良爷提到摆家具就改口婆娘,有些好笑...” ... 饭后,客栈后院。 平坦、空旷,还是半块草地。 围墙充作球门,踢进得分。 在这里踢球再合适不过。 “穗儿妹妹,传球!” 你现在看到的是客栈杯,二对三不对称竞技。 两个年龄大的一队,对抗三个年纪最小的。 “好!” 满穗停顿了好几秒,轻轻一踢,让蹴鞠滚到纪萱脚下。 人家再一脚 球速很慢,很休闲很养生。 “妹子,你跑的快,恁去把球抢过来。” “我来了,哈!” 得到姐姐指挥,翠儿卖力的冲到球前,不做任何思考来上一脚。 这一脚,歪到姥姥家了,往自家球门踢,莫名传到停留在原地十分拘谨,不敢动的琼华身边。 “啊...?怎么滚到我这里了,嘿呀。” 来上这一脚也算有了参与感。 “良,搁哪淘来的新奇玩意。” 石兴和良坐在不远处的小凳子上,边看戏边攀谈。 一个最无趣的人竟然买来了最有趣的玩楞。 “就路边小贩那买的,花了我小四百文。” “不错,看的我都想玩几把了。” 我也想玩几把。 “玩呗,不过现在还玩不到,得等这些小孩子玩腻了,玩累了。” 不久前。 人人都有低谷期,小时候还挺会踢蹴鞠,长大了英雄迟暮,干不过石兴。 几个假动作,虚晃一枪,能把良当岛国人耍。 牢兴跟他说空有蛮力没有技巧不行。 满穗的学习能力挺强,球速虽然慢,她几个小动作能把别人幌到、 第三视角看一眼,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大师,我悟了! 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一切! 良信心满满,没看满穗踢球之前一直输,预测看了满穗之后打几把都赢了。 “让她们加俩人,你来不来?” 小孩子玩起来绝对不知厌倦,石兴认为还不如进去掺和。 “随意。” 石兴起身,对着正在玩乐的几人大喊。 “喂,小羊们,加两个,你们良爷说他也要玩。” “明明是你自己要玩,别用我的名号。” “好呀!良爷来我这边!” 满穗回首招呼良过来和他一队,石兴识趣地走到对面,捡起地上的蹴鞠,一脸坏笑。 进了这房间不就是炸鱼。 “我不会玩,兴爷可得手下留情!” 对位的纪萱顿感不妙。 坏了,冲着我来的。 “放一百个心在这,我这人有两个特点,一是对女人比较照顾,下手不会太重。” “这个好。” “二是我男女不分,走你!” 别人纯爱战士。 这个b是纯战士。 调整好位置,石兴只使上五成力,可对于她们上一局的球速,快了一倍不止。 “哇呀!你故意的!这么快谁接得到。” “往那看,你穗妹妹接得到,你得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 满穗停下滚动的蹴鞠,见良向她不断搭话。 “小崽子,这儿,传过来。” 这么想要,那给你了。 满穗瞄准了再踢,球准确无误的在良脚边停止滚动。 当我意识到良要发起进攻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良可能用了全力,也有力大砖飞,只用上半分力。 不管怎样,这场地太小,球飞出去一头撞在客栈的围墙上,发出巨大声响。 咚—— 谁开炮了? “喔草,你吗的,这才是快到接不到。良,注意点,收着点力道。” “我尽量。” 暴力进攻代言人。 这一脚令在场所有人叹为观止。 “琼华,踢过来。” 这边好像安排了一个琼华守门啊,这球速拿命守。 “好,兴爷,接着!” 琼华双手拾起墙边的蹴鞠,对着石兴踢去。 “给你们整点绝活,一、二、三...起飞。” 所谓的绝活不过是用脚背颠球,两三下就萎了,颠不下去,索性一脚踹飞。 窸窸窣窣 这球穿过树叶,落在客栈外。 还回家吃饭不? 呀,没收住。 原来,踢球也可以这么美丽么。 我方已发射空对地导弹。 “舌头,你一脚给踹飞客栈外了。” “那还愣着干啥,快和我一块翻出去找啊。” 比赛暂停。 ... 比赛继续。 “纪萱,接着!” 团队合作游戏,队友之间要相互配合,考虑到球速快了这些女娃子接不住,良轻轻一踢。 “等下,我接不住...” 这句话很吓人,良还没落脚,纪萱便打着退堂鼓。 “我接得住,谢谢昂。” 这个球速,可以接到!但被石兴拦腰打劫,有些气恼。 “诶呀,玩不来,谁敢对抗兴爷和良爷。” 那不行,生命只有一次。 俩个大男人杵在这里,动真格其余几人都是背景板。 “嗯,那你们下场歇会儿,且看我与良爷大战三百回合,到时再陪你们玩轻松点。” ... 11,单挑来。 接了。 双方选手已经就位。 “良爷加油呀!” 哇,还有亲属观战。 满穗在为良大声加油鼓励。 “我说些啥好呢,兴爷要输好看点!” 没礼帽,这样子很影响选手心态知道不。 “喂,欠扁,再给我喝倒彩我要袭击观众了!” 牢兴这样子的应该得除外... “略,兴爷也加油!” “良爷和兴爷都要加油!” 选择兴爷还是良爷? 选择还是。 其余三小只左右为难,都加油一遍吧。 ... 村规,不能一开始就射门,起码过半场才行。 不然良这种数值怪完全防不住。 要让他动起来,和对手周旋。 石兴一直在良身前晃悠,想要抢过球,还有闲心出言干扰,大致如下: “良,处吗?” “处...呃不对,是。” “你别要贴着我,你要干嘛?” “现在?” 良应对不过来,吗的,和你爆了! 用牢兴用过的假动作,佯攻左方,实际向右方传球。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到了半场... 我上来就是一个滑铲! 石兴一脚抢断,球飞了,自己也摔倒地上,身上尽是灰土。 “舌头!” 出事了,观众席的都跑过来检查牢兴状况。 怎么还活着。 不,我活着你就受着呗。 “兴爷!没事吧,有没有哪里跌着碰着...” 良和纪萱配合,把地上睡觉的石兴搀扶起来,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没大碍,衣角微脏。” “这还没大碍,这么脏,衣服都划破了,晚上我给你缝缝。” 自己的得意之作,那两株萱草都有些破损... “行,麻烦你了,不搞这些,你们也上来玩。” ...... 不知不觉又写了一堆日常... 下一章切入主线冒险,有机会有时间的话暑假前赶篇番外出来... 欢迎加裙7867和 玩 第28章 横祸第一章 出了平阳府,继续向北,朝着汾州前进。 路上甚多怪事。 这里的人们,不论城镇还是村庄,分外警惕,生人之间相互保持着距离。 见到良和石兴这样身侧带着刀子的家伙,就像见到了瘟神...唯恐避之不及。 嗯...可以理解,按照各路打听来的消息,这块地曾经遭受过祸害,给当地人留下不小的阴影。 “纪...没事,你歇着吧,良,你去打点水,装满一点。” 接近饭点,停在一处地方休整,车里的水袋子多数早已用完,瘪了下去。 麻烦...淘米洗菜都没的用。 习惯性使唤纪萱去干这些繁琐的小事情,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叫良去吧。 “好...” 良翻进马车,在里头找出好几个干瘪的水袋。 再挑下车时,一个灰白色的小身影站在他面前。 “良爷!我和你一起去。” 良不说话,那便是默认,满穗从他手里接过几个袋子,一蹦一跳向前走去。 望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朝着河流方向逐渐远去,离营地越远,俩人的之间的距离越小,直到满穗牵上良的手... 不看了,看了闹心。 石兴在等水的人过程中,扭头和近处坐着的纪萱搭话。 “中午想吃什么?记得兴爷说过啥不,我对女人比较照顾。”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这几天人家精神状态不大行,活力下降,安静了许多。 现在就没兴致去和其他三只小羊打闹,安静地坐在一边。 如果牢兴猜的没错...特殊时期,最近几天最好不要像往常一样戏耍人家。 有鬼点子可以积累到几天后再动手。 “记得啊,兴爷不是还男女不分吗?” “那个怪病最近几天医好了,尽管开口,你兴爷啥菜不会做?” “嗯...我莫名想吃些甜口的东西,兴爷能做吗...” “包没问题的,中午烧菜看我加些冰糖进去。” 甜口挺难办的,也就中午烧红烧肉能放些糖下去。 我们这个时候哪有那些条件,如果条件允许,食材买得到,牢兴做些甜品也不在话下。 “还能放糖的?没吃过...” “你没吃过的东西多了,有道菜就叫糖醋排骨...” 那两个出去的,最好是在好好给我打水,而不是在河边调琴。 牢兴都等多久了。 ... “小崽子,我有点事情问你...” “嗯?” 到了河边,趁着打水的功夫,良问出自己这两天不解的问题。 虽然没经过细致的观察,但很明显一个人话少了,有一个人态度变好了。 “纪萱那姑娘最近咋了,换了个人一样,舌头对她都客气不少。” 非得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提别的女人嘛?! 满穗有些气愤,加上这事情不好和良解释... “良爷...原来良爷那么关心萱姐姐呀~你想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语调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对她都没这么上心的。 愈发气愤,装满水的袋子被她用来出气,摔在河岸边。 “所以...发生什么了?” “不告诉你!这是我们女孩子的私事,良爷一个大男人就不要知道了!” “私事?那为何我感觉舌头啥都知道。” 这句话解释不了石兴的反常举动,他指定是知道些啥。 这个世界都在哄骗我一个人。 “良爷笨呗,缺少常识,以后有机会再和良爷讲。” 或许再过十天半个月,良不知道也得知道。 “...不愿讲算了。” 良选择闷头继续打水,这件事和他暂且是没关系。 ... 满载而归。 在回去的路上,良余光瞄到河边长着几株熟悉的野菜。 “这个能吃,我割点回去。” 杀鸡何须用牛刀,满穗想提醒良她口袋放着他之前赠送的一把匕首。 可良已经把长刀抽出,还是把这话憋回肚子吧。 “良爷,有人和我们一样来河边打水欸!” 满穗手指着河对面,良顺着这个方向看去。 对面的河边有位妇女,端着个小木盆,或许是要洗菜,也可能是要洗衣服。 见到良挥提着长刀,望向此处,手上的物品掉落一地,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他怎么跑了,总不能是被我吓到的吧?” 良满脸写着疑惑,他没丑到把人家吓跑的地步吧? 收回长刀,抬手摸摸脸上的伤痕,是因为这个? 按理说这个距离也看不到他脸上的细节。 不排除她异于常人的可能性。 “我长的很吓人吗...脸上没啥东西吧?” 良一脸无辜,皱起眉头,手指指向自己的脸庞。 “嗯...有啥东西粘上面了,良爷长的蛮帅气的啊...” 其实那天,良的脸上根本没有啥脏东西。 满穗把水袋扔到一旁,踮着脚,伸长手臂开始占良便宜。 他自己都把理由想好了,脸上挂着东西。 “嗯...我知道了,他提前感知到了良爷是个不讨喜的家伙。” 这句话没夹带个人私怨我是不相信的。 “嘴欠,不讨喜你还要跟我一辈子?” “嘻嘻,我不嫌弃良爷...” ... 傍晚 准备在此地停车扎营做饭 我有被迫害妄想症。 中午驾车在路上,远远瞧见了不少人,但感觉都是零散的盗匪,一个个盯着马车,见到了自己的猎物。 远远看过去的气质就不同。 相信男人的第六感,那些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良,最近小心些,附近这块很他吗不对劲。” 石兴对良叮嘱一句,过了平阳府怎么和出了新手村,过了新手保护期一样。 早两年让他们知道这里这么多盗匪,现在少说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现在就在南方养老。 “是,恐怕到了别人口中混乱的地方,盗匪横行...我得去周围绕一圈。” 良打算以营地为中心,周边五十步的距离都勘察一遍。 窸窸窣窣—— 嗯? 这片草丛有人! 良一步向前摆好架势,准备随时抽出佩刀,歪着头目不转睛盯着发出异响的草丛。 天色昏暗,虽然很难,但是我做到了。 锵—— 良抽出长刀,刀锋对准草丛,大喊。 “是谁?!给我滚出来!” 第28章 横祸第二章 你这背景太假了。 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两个黑色衣服的人趴在那边,脚上的鞋子露了出来。 小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我数到三...三、二...一!” 良倒数三声,喊话声越来越重,最后一声近乎是咬牙切齿发出的声音。 狮吼功,我也略懂一二。 远处做饭的石兴招呼几个小羊藏起来,拔出双剑冲到良的身边。 “良!你遇到啥了?” 良回过头,还没开口解释这里的异常,草里忽然一阵响动,紧接着出来两人朝良跪下磕头。 “两位爷啊...饶命,饶命...” “这是?” 石兴瞧这俩人衣服破破烂烂,上身没有完整的部分,破洞有一个巴掌那么大,像是周围穷苦的村民。 “从哪来的,到哪去,为什么要躲在这边周围的草丛?!” 吓到周围的老百姓了? 良的语气相对一开始,温和了不少,不过还是带着杀气。 “俺俩家都搁那边村子,家里快揭不开锅了,饿昏了要来附近挖野菜...” 其中一人急促开口,被石兴发现问题,这个缘由逻辑有些不对。 “非要太阳快下山,看不清的时候出来?再说,挖野菜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趴在草丛里挖?” “没有,没有...太怕了,两位爷驾车来的路上肯定也见到不少带刀的恶匪,大中午明晃晃出来怕给人家抓去!我俩见人就藏起来。” “没错!我亲哥就是被那些天杀的抓了,连带我娘担忧得生了场大病,不久也去了阎王那报到。” 挑不出啥毛病... 这两人一唱一和,或许真是周围穷苦的村民。 “舌头...怎么说?” “起来吧,真没吃饭?” “哎,可怜啊,不嫌弃的话,我们还能有些糟糠剩饭,勉强能给你们果腹。” 石兴和良将两人扶起,邀请一起吃顿饭。 “谢过二位爷...” 等等,桥豆麻袋。 这两人衣服上的破洞好整齐啊。 好新啊。 “良,你先领他们到营地,趁着现在还勉强能看清,我也找找有没有野菜吃。” 石兴往这俩人来时的方向走去... “好,你们俩跟我来。” 眼前三人走远,石兴效仿二人趴在地上... 摸到一个粗糙的东西..不止一个! 拿起来放在手心一看。 这是好几块衣服的布料... ... “吃吧。” 这是石兴在车上翻箱倒柜找出来干粮。 可能有买的,可能自己做的。 这些东西我只卖,不碰的。 我说没过期就是没过期,发霉长毛了掰掉还能吃。 还有这陈年咸菜。 商周的。 没那么新鲜。 寄宿生可以找我买几包,想家了就吃一包。 不是很像家里的味道。 而是吃了就可以生病回家。 这个两碗清水应该是最正常的了。 “咋滴?不是还没吃饭吗,害怕我这个生人给你们饭菜里下药?” 眼前这两个对着干巴的伙食犯了难,根本不饿吧。 “我先去做饭了...” 石兴回到灶台边,往锅里加了几勺油... “纪萱,别坐这,你借口去解手,大声点!” “为啥?” 旁边还坐着一个战斗力不明确,应该是极低的小姑娘。 恐怕一会就要打起来了,不能让他们挟持到人质。 “信我,没开玩笑,有事情要办。” “好吧...兴爷!我先去解个手,回来能有饭吃吗?” “应该是没那么快,在饿一会。” 回马车上和那些小羊,良都交换过信息,不要出来,一会有大事情发生。 良在马车里不知去向,石兴坐在灶台前认真做饭... 对这两个盗匪来说,好机会! 拿出藏在裤子里的小刀。 偷袭拿下一个,另一个拖住,二打一还不简单? 这两人二打一或许都被良当小怪刷了。 油锅七成热...石兴在等待一个时刻。 嗒—— 他们来了! 听声音,这盗匪离石兴大概还有二三步距离,已经在挥刀蓄力,正要砍下的那一刻。 石兴猛然转过头,把滚烫的热油全部往他的脸上泼去。 “喝啊...啊!烫死你爷了,你他吗...” 那人瞬间,疼痛迫使他扔下刀,双手捂着脸,破口大骂。 “浪费我一锅油!你知道现在油价有多贵吗!” “你...” 咚—— 对付你,根本不需要拔剑。 石兴一个飞踢,对准他的胸口踹去,那人被打个措不及防,失了重心向后倒去。 “你什么你...” 石兴跨一步,站在他的身上,防止他过于耐烫,一会还能起来再战。 “呃啊...耍阴招,小人至极!” 都被无伤拿下了,嘴巴却还是硬的。 必须给你点苦肉尝尝。 石兴踩在他的手掌上,用力碾着五指... “啊——” “你好像不是很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把嘴闭上!再他吗多嘴把你舌头烫坏掉,嘴巴拿针线缝起来知道不?” 与此同时,另一边。 良躲在马车里,蓄势待发。 远处好像有脚步...这人觉得胜券在握,根本不藏脚步吗? 一出去,和持刀奔跑来的盗匪撞个满怀。 锵—— 刀剑相撞,对拼几回合,良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该怎么形容。 很平衡,平平无奇,巧劲和蛮力都还算可以,但不出色。 还不如某一方面特别强的难缠。 接了良几招,那人赶忙后退几步,正面没有一点胜算,自己拼尽全力,对方还在玩闹一样,没动真格。 必须寻找突破口... “就这点本事吗?什么货色都敢出来打劫...不对,作为女子身,你算很强的那部分。” 良确实没用全部实力,还没吃饭呢,打太猛也不好受。 有闲心出言挑衅,来自强者的自信,根本不知道怎么输。 “你他吗才是女儿身!要打便打!” 急了。 这盗匪咬住牙根,也不和你智取了,和你爆了! 秒开仙人模式。 不过你开神人模式也打不过良啊... 铿——锵—— 良想抓活的,否则这人早已碎尸万段 机会终于找到了,这人发疯一样的发起攻势,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 那还说啥了,我一大飞脚干你肺上不就完事了。 “咳咳,呕...” 眼前的盗匪被迫后退几步,跪倒在地,把刀插在土里,靠它稳住重心,好让自己没那么狼狈不堪,在喉咙里咳出鲜血。 疼,但不会让他没了命或者昏过去。 良走过去,一脚踢飞支撑着他身形的小刀,那人骤然倒地,大概是失去了战斗力。 良对着车里的满穗喊话,以防万一,还是得绑起来。 “小崽子...去车上帮我取下两段麻绳。” “好嘞,我来咯...良爷真帅气,给人家活捉了。” 满穗把这两段粗绳套在脖颈处,尾部拖在地上走... 好奇怪...像是长了个小尾巴似的。 “哪有你这样拿绳子的...” “不可爱吗?” “我不好评价...算了,可爱,像是没长大的小孩子。” 谈天的功夫给这人五花大绑,接着朝着远处的石兴喊话。 牢兴要装个大的,cos牢良杀豚妖,踩在人家背上砍头。 “舌头!别急着杀他,还能找这厮问些话。” “还得麻烦你给兴爷送去。” 小崽子比较特殊,看这些东西应该不会留下心理阴影,使唤她去送绳子。 良回到马车内,叮嘱道。 “安全了,但接下来的发生东西不适合你们小孩子看,别出来,别乱跑。” ... 是我们最喜欢的少儿不宜内容口牙。 有多少儿不宜? 以下为精彩内容。 节选自《森の中で2人の奇袭に失败した盗贼を処罚する》 请苍天辨忠奸,这里的内容真的没有疑似低俗涩情啊,还请审核擦亮眼睛。 就是低俗涩情,不用疑似(理直气壮) “我错了...两位爷...不要,啊!” 只听声音,树林中...两位盗匪好像和石兴发生了口角。 羡慕石兴。 牢兴的神秘惩罚,想出来一个狠招,只是握住刑具,摆出架势,便让这面前两人闻风丧胆。 好惨一盗匪,遇到了石兴这样子鬼点子多,心狠手辣的家伙。 “先前的傲气呢?叫大声点让你兴爷听个响。” “啊!你他吗...” 上刑了... “呵呵,难绷,我不行了,良,莫名有点小爽是怎么回事。” “啥?很爽吗?我也来试试。” 看得良都想玩几把了,跟着牢兴严刑逼供。 注:这里是在上刑。 “你去整那边那只,这只我自己来罚。” “服了没?” “服了。” “叫声爷听听。” “爷。” “哈哈,你也算识抬举的人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草,这集涉煌了吧。 那我问你,哪集没涉煌? 点开了这本书,类库就没干过。 别,尿失禁就去治。 这是以上内容是在用酷刑惩罚盗匪,是正能量的行为,不要联想歪了。 沈河这章你要是不给我过,我把你也扔进去加入这个玩法。 无奖竞猜,良和石兴在用什么方式惩罚... 第28章 横祸第三章 猜不到也不关系,英雄来了。 你在找《森の中で2人の奇袭に失败した盗贼を処罚する》完整无删减无码高清1080p免费在线观看,对吗? 良拎着麻绳一端,另一端绑着方才给踢出内伤的盗匪,叫他站起来也不站,只好由拖着走,慢步到石兴附近。 “舌头,刀下留人,抓活的,有些话要问。” “我们去树林里边问,别吓到孩子。” 良不久前喊话,强行介入,打断牢兴的斩杀动画,一接近,便引来石兴诧异的目光。 “我说良啊,这种装作百姓,只会偷袭的烂人有啥好盘问的?听到他讲话犯恶心!” 石兴气在心头,没有问话的打算,一是因为这盗匪没有一丁点儿气概,被发现了不敢打,要充作饥民搞偷袭。 二是被他踩在脚下这人都已经再起不能了,嘴巴还在喋喋不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石兴指指点点,奸诈、无耻、小人。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心里积压着一股无名火,恨不得一刀了结他。 “总能问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你不好奇为啥这块地路上尽是些匪徒?” “他们再怎么说,在这里当盗匪的时间不短,不可能不知道缘故。” 石兴收剑回鞘,深吸几口空气,冷静片刻,想开了。 反正这人早死晚死都是要死,迟一会再杀也罢。 不是很迷信鬼神一说,如果是真的,还能拖延他投胎的时间。 “呼——说的也是,真是不得了啊...我们的良爷可算长脑子了。” 应许良的要求,眼里的诧异转变为震惊。 可以啊,良学聪明了,比他还要深思熟虑,没有一刀结果人家。 “喂,起来,自己走,爬都得给我爬过去。” 石兴从这人背上离开,蓄力往人家小腿来上一脚,先前的麻绳早被他扔到一边,完全不需要。 这人四肢都被战争践踏过一回,站起来摇摇晃晃,抬起来都费劲,一瘸一拐,连滚带爬来到石兴指定的地点。 而后如释重负,整个人瘫倒在地。 石兴捡起一块正在燃烧的木柴,当作火把使,火光照亮四人的脸庞... 虚假宣传,说好的1080p,点开一看只有四个人。 一千多个吗,那很壮观了。 看看这两个盗匪吧,无一例外,都是衣衫褴褛,身上挂着地面的灰土,其中一人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看起来只是重伤,还有人样。 另一人嘛...喜欢出言嘲讽牢兴,原本脸部就被热油灼伤,红肿脱皮。 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被小碎石硬生生磨破,毁掉半边脸,靠在树上一言不发。 这个指定是问不了话,能不死在树林里都算奇迹。 “中国有句古话,叫作,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的处境你也清楚。” 石兴举着火把对着状态还行的家伙发问。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又一个... “挺狂啊!我就喜欢欺负你这样的,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吃些苦头才肯松嘴?” 石兴嘴角咧出笑容,像他这样有气节的,现在正生死未卜,连眼睛都睁不开。 “哼!来啊!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装你奶呢...一个盗匪还有这骨气!” 锵—— “舌头,让我来,得让他见见血,我给他削下两块肉来...” 良抽出长刀,要用上自己的放血疗法。 这招无师自通,至今无一差评,也无一好评。 “不不不,肤浅...谁规定的疼痛一定要见血?” 血流多了最后还会昏过去,那样子跟问不了话。 石兴的损招多了去,俯下身子,手上的火把一点点向他靠近。 揭晓答案... 当然是用自己的大*棒来严刑逼供。 注意:这里星号隐藏的内容是火。 “你是选择我这根烧火棍,还是回答我们的问题?” 一个脸上全是凶狠,要拿刀砍你,一个脸上全是笑意,要拿火烫你... 这才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两位爷...别,不要,啊!” 果然石兴遇到的俗世奇人没有那么多,不是所有盗匪嘴巴都硬。 给上点真东西就原形毕露,贪生怕死,双脚乱踢,可惜自己被绑在树上,动不了。 “先前的傲气呢?叫大声点让你兴爷听个响。” 滚烫的顶部贴近这人乱动的大腿,钻心的痛觉传递全身, “啊!” “呵呵,我不行了,良,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解气了,舒坦。 “很爽吗?我也来试试。” 良故意讲很大声,说给眼前这人听。 “你去整那边那只,这只我自己玩。” 已经够了,不服软就继续烫。 “服了没?” “服了。” “叫声爷听听。” “爷。” 这只比较乖,像这种盗匪啊,就能养。 “哈哈,你也算识抬举的人了,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像这样子让你们生不如死的方法,我还会好几个,你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我还可能放你们一命...” 石兴不禁笑出声,确认下自己的猜想。 “我没搞错的话,你们是临时起意,趴在草丛里把衣服割破了来偷袭是不是?” “对,咳咳...呕,说吧,你们想知道啥。” 这人又是吐出些许鲜血,良这一脚后劲挺大啊。 “我就问一个,为啥盗匪全部扎堆在这块地上?比在别处见到的都多。” 良率先发问,他只想知道这块地是怎么做到这么邪门,果真是见到的盗匪比民多。 “我们老大都在这块地,还能跑哪去?” “老大,叫啥?” “不知道,我没见过,只听说过他的事迹,姓公孙,原先是戍守边防的。” “边防叛变的军队...几年前没被清算?” 听起来像是在茶馆听到的那位陈千户的故事...他不是剿匪有功吗。 “没,和他叛乱的弟兄十有八九都不在了,他捡回一条命。” 良陷入沉默,摆摆手,让石兴接替。 “...你们这帮人规模有多大?” “越往西北越多,官府都抓不过来,东边就比较少...” “遇到我们的故事是编的?” “是真的,以前有人遇到我就这样子求饶。” “然后嘞?” “那人被我杀了。” “...” “良,你还有啥问题要问吗?” “没了,你要怎么处置这两个家伙。” “我自有妙计,听好了,我不会直接杀了你们,是死是活...看天意,更看你们自己...” 石兴把这两人双手双脚皆用麻绳捆住,扔到树林深处,出于人道,因为这人最后好好回答了问题,这绳子被他用利剑割了半段。 只要他们足够努力,明天就能获得自由。 祝他们好运。 相信他们能在虚弱到极致的情况下,挣脱麻绳的束缚。 第28章 横祸第四章 “累死了...真想回去就找个地方躺下。” 处理完这两盗匪,石兴在回营地的路上不断抱怨,心累...身体也疲惫。 毁灭吧,这个世界。 听这盗匪嘴巴里挖出来的信息,接下来几天的路程免不了打打杀杀... 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肚子开始不停叫唤,有些饿了,忙碌一下午还没吃啥东西。 提到这个,今日晚饭还没做,和那盗匪纠缠把锅都掀到地上没整理。 那个油锅掉到地上脏兮兮的还用不了,回去得先冲洗干净。 待办事情喜加一。 吗的,除此之外,浪费一锅油,这锅油要记一辈子忘不掉。 忘不掉就纹背上。 “唉...真烦,回去还有烂摊子要收拾...饭还没烧,以后还可能会遇到更多盗匪!” 石兴接二连三地埋怨,良早就习以为常,接不上话,便支开话题。 “舌头,你说要不要换个更隐蔽的地方过夜,夜里会不会也有其他人偷袭?” 那句官府都抓不过来的含金量,让良分外谨慎... 不想抓,不敢抓,抓不过来这三个极端。 前两个还算常见,大多数是因为官府无能,内部腐败,无人愿意卖命... 这最后一个,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地方土匪多到官府抓不过来。 两人都在脑海里构建出一幅画面,土匪三五成群,布满整个晋北... 人多到抓不过来属于盗匪? 还有领头的老大哥,就算说他们是反军都不为过。 “换地方做啥,叫那些小羊晚上别嫌热到处分散,和我俩凑近一点,守夜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最好三只眼睛都睁着。” 石兴觉得良的建议不行,盗匪数量多需要好好防备。 晚上迁到在再隐蔽的地方休息也要守夜。 认认真真守夜就啥也不怕...他这几晚肯定不会合上双眼守夜了。 关注点好像错了,良不会在守夜的时候犯困。 要注意他会不会被满穗拐出去私会...背着五个人偷情。 “你...有三只眼睛?” 良好奇石兴哪来的第三只眼睛,人大概只有两只眼睛...吧? 那可不一定。 石兴 “我二郎神转世不行?” 实则不然,就算不是你二郎神转世也有三只眼睛。 肚脐眼不算眼? 嘶...那我得有四只眼睛,不对,有五只! “不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天黑了,这个点还没吃饭...啊哈,好困啊,饭不烧了,今晚干粮凑合凑合行不行?” 困意涌上心头,石兴打着哈欠,提交开摆申请。 “无所谓,吃啥都一个样,路上做近一个月伙食也辛苦你了。” 申请被良通过,但是话又说回来... 每天就惦记着这一口好吃的,真让石兴简单对付两口又不乐意。 “不辛苦,命苦...你能吃我还不想吃,怎么会都一个样,一点也不懂得生活。” 良不懂生活,略懂生存。 嘴巴不挑,上到由满穗、石兴做的怡口饭菜,下到自己做的维持生命体征餐都能入口。 “随便整点吃的,填饱肚子就行了,明天再吃丰盛点...” 良和石兴从树林深处返回营地,篝火烧得正旺,能看清五个姑娘围在灶台前... 纪萱敏锐地观察到树林里出现两个人影,定睛一看。 哟,是牢兴和牢良回来了。 挥手对着二人喊话。 “兴爷,良爷,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快过来吃饭!” “啊?” 二人异口同声发出惊叹,出乎意料的晚饭,临走前良嘱咐她们别出来的啊。 “你们怎么都溜出来了,就不怕...” 石兴轻轻肘击牢良,这还不好。 一看就是给谁惯坏的,每天泼冷水,没人制止他。 “你还指责上了,杞人忧天...看这些小羊多好,也不夸两句,没白疼你们。” ... 饭后,石兴坐在篝火边,拿着张破地图,思绪万千。 需要借物消愁吗?可没有烟给他抽,只有一阵阵微风拂过,你别说,挺凉快的。 没事,来者不拒。 呼——呼—— 我能接受。 于是石兴开始抽风。 忘记了,牢兴买了不少酒,现在还在灶台上加热,大概可以喝了。 咕咚—— 饮下一碗热酒,清醒了不少。 立马调转方向,车队往东边会安全,可还要渡一次汾河,麻烦的很。 车上的口粮以新鲜的肉菜为主,根本没储备干粮...够呛能摸到汾河附近,东边最近的城市在汾河对岸。 还是要硬着头皮北上,到汾西县补充口粮再向东。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次想不冲都不行啦。 好,我冲! 思索再三,石兴一拍脑袋,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早中晚的休息时间砍掉一些,夜间吃完饭还能赶路。 “吃吧,这几天你还得陪我们加班...” 石兴往地上倒出些许自己准备的精粮。 这几天要熬夜,不用在一旁啃草了,破例和人吃的一样好。 粟米、菜叶、麦子... 还是得牢兴实在。 对嫂子这一块没话说。 接着呼唤远处铺好床铺的小羊们上车,如果困就在车上小憩一会,晚上的路程绝对会平稳。 不同于白天马车的急速前行,夜里只能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控制马匹一点点移动。 聊胜于无,一个时辰下来,也走了不少路程。 ... 第二天晨,石兴急匆匆上路,车上几只小羊还在打盹... 昨天夜里,因为多赶一个半时辰的路程,搞的车上几只小羊全都在车厢里睡下。 这样子也不错,第二天牢兴和牢良可以起个大早就开始赶路,不用顾忌这些小羊还没睡醒,要把她们叫起来上车。 咚——咚—— 石兴坐在驾驶位,遇到突发状况,习惯性向后用力敲了敲... 意识到这样子不太对,其他人还沉浸在梦乡,太大声会打扰其他人睡觉。 石兴急忙把车停到树林边藏住,跳下车,来到后头推开车厢门。 吱呀—— “他吗的,良,快下车!” 拉着良来到官道,没必要过多解释,眼睛不瞎的人都能观察到对面的异常。 “咋了,桥对面怎么那么多人...?” “臭堵桥的,演都不带演的,你们的浮木呢?” 第28章 横祸第五章 桥的对面是什么? 是成群结队的盗匪啊。 良和石兴驻足远眺几眼,原先一队盗匪散为两伙人,分别藏在桥两侧的路面的小树林中。 “呼...看来我们来的很是时候,撞到人家在这埋伏...” 良呼出一口气,还没到绝境。 粗略打量,这帮人皆是握着把刀,没一人精通弓箭,更不会有他的一生之敌,火铳。 没有远距离武器那就很好办了,近战肉搏谁能打过他? “舌头,怎么安排?让我俩直接杀出一条血路还是绕道?” 来自单挑王的自信,能两人杀出重围。 “绕道吗...不行,别的桥梁未必能幸免于难,怕是也早被盗匪堵上,杀吧。” 石兴优先考虑不见血的方案,思来想去,绕道绝对弊大于利。 先分析敌情,他们还在商讨些什么,计划? 不大可能,大抵是分赃或闲聊。 手指清点树丛里的人影,整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我数数人头...不是,明面上就他吗十个人,暗处暂且还不清楚...我们杀的穿吗?” 二打十,会赢的吗? 会赢的! 只要一个人应对五人就可以了,是不是非常简单。 “嘶...有机会,桥两边的人首尾不能呼应,速战速决,先前一队六人官兵就是这样处理。” 不说还好,牢兴这样子一说,良也有些失了自信,开始商讨计划的可行性... 数量上过于悬殊,来十个人站着不动,让他砍都嫌累,一人一口唾沫都是淹死人。 “悬,要是伤着了怎么办?伤着之后两天遇到盗匪就得投降,要保守一点,我知道你有那能力...” 石兴励志无伤通关,抓耳挠腮扯下几根头发,死脑快想啊,想出个更好的法子。 逃不行,绝对是要杀过去的...如果能在开打的时候少几个人。 “先等下,我有一计。” “说吧,还是你的脑子好使,没到关键时刻就会突发奇想。” 良语气冷冰冰的,加上这个用词好怪...是在夸人吗。 “什么突发奇想,你小时候不还读过书,读哪里去了,这是急中生智,听我的...” ... 二人宣布,暂时放弃护送纪萱回家这个不赚钱,还要贴钱供她们吃穿的工作。 加入这些盗匪拦路打劫。 我下海了,大家多多前来支持。 大家穿着都一个样,一身深色的衣服,藏匿在林子里分不出你我。 石兴特意绕后进入树林,成功混入这群截道的盗匪。 有三个趴在地上,相互保持着好几步的距离,此面向敌。 这就是在工作时没有睁开第三只眼的后果,身后来人了都不知道。 嗒——嗒—— 兄弟你好香,兄弟别回头,我是和你们一伙的盗匪。 “吗的,谁他娘的在我附近,这里有人蹲着了,滚对面去。” 挑选幸运观众,有人听到了背后细微的脚步声,真的以为是同伙来了。 以防大声斥责把路上行人,车队都惊扰到,讲话非常小声。 正合我意,还怕人家叫太大声打草惊蛇。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还要来...” 刺啦—— 话说一半,便被一剑刺穿喉咙。 还有下一个。 绕道另一人背后,这人警惕意识就比较强,细节回头。 一眼万年。 你寄吧谁啊。 “你...你是谁?怎么...” 刺啦—— 这个得刺向心脏,回头了不好切脖子。 让他叫了出来,惊扰到最后一个... “你...你杀了赵哥...” 心理素质不行,被石兴吓到,心急反而爬起来手忙脚乱,拖了时间。 想要爬起身...没门! 石兴快步上前,趁人之危又是一刀贯彻心脏。 走出森林,快步跑到另一边接应良。 “良...我这里好了,三个。” “那你挺轻松,我这里守着四个,干倒两个,刺杀两个。” 明末通天代,战绩可查。 “走,对面没剩下几个了,直接杀过去,猛攻!” ... 两人提着刀,光明正大走上桥梁,对面埋伏着的盗匪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他娘的,老赵带的那些伙计吃白饭的?!就这么放这两人明晃晃走上来?” 窸窸窣窣—— 草丛里钻出一人,还带着一声怒吼。 “老赵,干你娘嘞,眼睛瞎掉了?!” 身强体壮,上半身还披着大概是八百手甲胄,伊拉克成色,买就送九百个魂环。 或许是他们大哥,没些实力都不配穿甲。 “老赵?你说的那人已经死了。” “切,你们是给他钱了让他留你一命?在我这还得另收一份!” 宁愿怀疑是队友被买通了,也不相信他被杀了。 这大哥能处。 “爱信不信,你自己下黄泉去问他!” 石兴手持双剑上前,被这盗匪横刀挡下。 锵—— 打boss特有的摇人环节来了。 “弟兄们,上!” 这里只有区区四个人,喊什么弟兄们,二打四,优势在我! 石兴对上盗匪首领,敌进我退,向后拉开距离,让人家追击。 良以一敌三,几次挥刀砍下。 杀死一个,吓傻一个,踢飞一个。 解决三个小喽啰,回头一看,牢兴还在遭受苦难,在和对手拉开距离,周旋 转头加入二人的混战,迫使这带着甲胄的盗匪和他对拼。 锵——锵—— 石兴抓住机会,握剑砍下。 “穿王八壳了,这么硬?” 这甲胄质量还挺好,原来成色差是久经沙场的表现。 石兴的轻剑完全打不穿。 那么好,我要干一些不讲武德的事情了。 人家下半身又没带甲,攻击下盘。 这个盗匪只是带上了胸甲,就被石兴活活打断了双腿。 “啊——” 割下一大块大腿肉。 “去你吗,和乌龟似的,身上这么硬。” “你...” “小乌龟,这就给你放生了。” 一脚给人家像球一样踢到河中。 扑通—— ... 惊心动魄好些天,熬出头了。 只要过了这小山坡,约莫五六里地便是汾西县,已经能远远瞧见高大的城墙。 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第28章 横祸第六章 石兴此刻坐在车内,观察着窗外,这些天近乎是没有休息时间,脸上的黑眼圈明显重了不少。 很累很困,但还不可以休息,为了提防拦路的出生,压箱底的火铳都拿出来戒备。 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声响过大吸引其他盗匪,甚至引来官兵。 这些顾虑有些多余,到现在还没开出一枪。 至于原因... 还没在野外遭遇第二次大规模的劫道,遇到的都是二三人结队的盗匪,甚至良一人都应付的来。 好安静的山路啊,路上也没有拦路伏击的人,和荒郊野岭差别真大。 是啊,这差不多到了官府眼皮子底下,城外会有官兵巡逻,再猖狂也不至于干这种傻事。 车速太慢了,想着离城门更进一步便更安全,良有点心急,挥鞭策马,想加快赶路的速度。 “...驾!” 马车行至上坡,山路基本上坑坑洼洼,有路面还有不少的石块,车轮更加难以滚动,就像此处。 这路面的碎石多的离谱,密集,有规律的分布...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人为干扰。 良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莫非真的会有人在临近城墙的地方设卡拦路打劫? 突然,有人一声令下,山林中跑出来一面包车人。 “上!” 这伙人藏的很深,不是在路面随处找个路面趴着,配合默契,分工明确,绝对是劫道的老手。 有两人握着一根长棍,冲在最前头,一马当前,将长棍插在车轮中死死卡住。 马车没有镖师护送,其余盗匪只好尽数冲向车前的驾驶位。 面对四人的包围,良面不改色,松开控制马儿的缰绳,握住刀鞘快速抽出武器。 他们要杀到脸上了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你会消失的! 哼... 来世还有回头路,良爷自信后撤步。 你以为坐在车前我就不能后撤步了吗。 良跳车拉开距离,听到背后的土堆上还有沙土滚落的声响,抬头一看。 “喝呀——” 有人双手举刀跳下。 真是的,这跟谁学的跳劈,自己出来认领一下。 良向左移动两步,那人的大刀重重砸在地上。 人没砍死,把自己硬控好久。 释放必杀技肯定有僵直,那么... 咚—— 被良当路边一条直接踹飞脑门,滚到路边顺手补上一刀。 刺啦—— 背后还在刷怪,二三个土匪从小土堆上跳下,形成两片面包夹芝士的局面。 我的队友呢,你们这些队友到底会不会玩。 搞出这么大动静,石兴还没抛头露面,不会是前几天太累睡死过去了吧。 奇迹行者还在刷野。 良抽空对着车厢大声呼唤。 “舌头!” “搁这呢!快来帮我!” 在良的视野盲区中,石兴抽出双剑与来搜刮的盗匪殊死搏斗。 刺啦—— 这两个兴许是在半场开香槟,有些轻敌,觉得车内不太可能还有危险,被牢兴快速刺穿。 “你们缩紧些...吗的,这群牲畜不如的东西真他吗该死!” 石兴从这俩倒下的匪徒胸口拔出剑,回头一看,只见那周围像是藏着盗匪的刷怪笼,持刀的匪徒源源不断冒出。 不得不使用那招了,启动后备隐藏能源! “纪萱纪萱...快快快,火铳扔给我。” 队友快发把枪。 “给。” 咚—— 火铳砸在车内的地板上,石兴循着声响的来源,向后将它抓起。 过家家游戏到此结束。 枪口对准冲最前的几位,扣动扳机。 嘭—— 枪打出头鸟 精确射击 一枪秒了 枪声响彻树林,重伤两位,重伤和死了没区别,活不久,还有两发子弹... 再度抬起枪...威慑后头猛冲的盗匪。 逼的几人向后拉开几步,这人怎么会有火铳这样的武器。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对峙片刻,又有勇士上前,以生命做赌注。 嘭—— 可惜,你们赌错了。 石兴始终把枪头对准前方好几位想上又不敢上的家伙,这边战线有这么多人。 良那边人会少,少就触发单挑王这个buff。 胜券在握,只要拖住时间,等着良支援... 谁料,后方突然闪出人影,一刀挑飞牢兴手中握着的火器。 惊讶之余,小腿又被这人用力猛踹,跪倒在地。 地上的双剑被这人踢开,再也没有奋起反抗的可能。 侧边又来人了? 还是说...良...败了?! “他吗的,听到消息,还以为死了我们那么多弟兄,会是一队巨多镖师护送的商队,调了这么多弟兄劫道,好像伤着了同行啊。” “大哥,这人怎么会有火铳,我们都没有!” 有人上前问话,石兴突然发现这些人身上竟然穿着有些破损的甲胄,数量不多,五个当中有两个带甲。 “你想想你身上的甲胄是怎么来到就知道了,另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抓住,这个先绑起来带走。” 他们为什么不杀我? 是友军吗? 是个迪奥友军。 是要抓活的回去当壮丁。 “车里咋塞一堆姑娘...” 他们的大哥发现车里蜷缩在一块的几人。 “你是做人牙子的?” “...” “是,我还要拿她们交差,买家给钱老多了...要不放了我,伤了你们这么多弟兄,钱财我们三七分。” “呵,有什么事到了地方再说,我可做不了主。” 他不是大哥吗...竟然做不了主,还有上头? 事情比想象中复杂... 另一边 锵—— 良横着刀,一手托着刀背来格挡攻势,在心里暗骂。 吗的,究竟是哪来的这么多盗匪... 杀一个来一个。 四个人一拥而上,良根本寻不到一点儿机会反击。 要么在躲闪,要么在格挡。 好不容易抓住时机砍伤一人,让他失了战力,立马又从不知何处涌来一人,替补上空位。 从还算平坦的路面砍到斜坡面。 我们无路可退了。 吗的,和你爆了! 嘭—— 枪响...舌头都用上火铳了。 现在眼前只有两个人,那两个被火统干扰到,回头打量,掉了队伍。 好,就是现在! 良瞪大瞳孔,手臂上青筋暴起,使出浑身的力气,奋力撞开眼前明晃晃的刀剑。 战场上瞬息变化都是无比致命,抓紧时间捅穿一人,重伤另一人。 地面上已经倒下五名盗匪,还他吗有四个。 全来我这边了也好,舌头那边就会轻松很多,一会说不准还能来帮我。 不帮也无所谓了,最后四个,趁着他们战队比较分散,再杀一个! “跟怪物一样!你们三个一起上,别让他抓着机会。” 在指挥的那个是他们的头领吗,好像在往舌头的方向赶去。 这三人凑在一块,相互照应,拿起武器对准良袭来,其中有人对着良的腿部进攻。 良被迫后退一步,可这里是斜坡... 后跟踩空,双手挥舞试图稳住重心,最终还是滚落山坡... *为坠落的牢良命名。 “吗的,你他吗咋搞的,我们快下去,得抓活的!抓着活的更值钱!” 第28章 横祸第七章 站在高处的三人对视一眼,这山坡最陡峭的部分大概是有六七米高,一点点滑下去问题不大。 金钱的诱惑。 嚓—— 良正手握住刀柄,将长刀插入土中,减缓自身向下的速度。 这山坡底下是一块小树林,踉跄几步后站稳脚跟,观测到坡上溅起沙尘,不断落下土疙瘩... 一抬眼,最前头这人遥遥领先,其他同伙被他甩在后头,他已经到了良的面前,但有些控制不住速度,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 送上门的人头。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良对准他的后背砍去。 呼—— 刀剑划过空气,良有些轻敌,想要保留体力应对剩下二位,收着力度,只要把人家砍成重伤就好。 在刀锋接触到这盗匪皮肤的这一刻,感觉手感不对...一刀砍下,很弹,软绵绵的... 卸力了!大概只是微微划开他的皮肤,让他受了点皮外伤。 沟槽的。 这人衣服里藏着软甲? 在哪里买的,上购买渠道。 咚—— 良当机立断,立马做出反应,一脚踹向他的腰间,叫人家摔倒在地,痛得暂时爬不起来。 最为公式化的打法,必须要重创一人,以拖延时间。 留存体力,人家的同伙到了,这个带软甲的比较难缠,留着最后打。 “拿命来,喝!” 来了个大块头,双手举起一把大刀便是蓄力挥下。 哐—— 这一刀下去会很疯狂,可惜良闪躲迅速,一刀劈中林中的树干,形成一道足足两寸有余的裂口。 “呼...好险。” 这逆天的力量,令良叹为观止,如果没能躲到这刀,怕是整个人会被直接拦腰截断,切成上下两半。 这也太猛了,和他干上绝对会死。 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撤两步,同时架刀洞察战局。 这大块头还没动用全力,就看见良被吓到后退,他畏惧了,怂了,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抓到活的回去能拿到更多的钱,他大概是要赚到一大笔了。 嘴角露出奸笑...准备抽出大刀再战。 省流:这个大个子见到良担惊受怕的样子非常兴奋... 不对,不对,不能这样子写,还得补充一句。 这个猛汉第一次和良干上,没控制好力度,用力过猛,然后... 一插进去就拔不出来,还整出好大一个裂口,非常恐怖。 他的大刀被死死卡在树中,动弹不得。 好样的。 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快步上前,还没看清这人的状况,一股脑砍下。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出生上身披着甲胄? 成色很差,没注意看还以为是像他一样深色的外衣。 吗的... 他们最后一位队友也到达现场,前来助战,不远处那人也慢慢支棱起身子,来不及了! 别怪我不讲武德! 是对面先开的,喜欢用超模武器,纯属装备压制,有啥实力呀。 上半身穿戴胸甲,比下半身宽了一圈,看上去非常怪。 只买半套甲胄真的很丢人吗,下半身不穿甲,计划可行,都不用用刀。 “喝啊!” 良怒喝一声,几乎使出全身力气,要置人于死地,对着人家下盘进攻。 “啊!” 这一招,我愿意命名为断子绝孙脚。 奥特曼来了都得亮红灯。 这人痛苦的倒在地上,被良抹了脖子。 不敢做任何懈怠,还得转身应对最后一人。 锵—— 横刀挡住他的突袭,良欲故技重施。 一招鲜吃遍天,这招对男性必定出暴击,还附带硬控,用过的都说好。 “喝呀!” 没有任何预兆,良0帧起手,骤然发力。 向前冲撞,顶开和他对拼的盗匪,右腿使劲对着人家下身踢去。 这次...脚感不对。 踢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脚趾有些发疼。 啊? 这人... 是在对我拙劣的模仿罢了。 再多一眼看一眼。 这人怎么又是下身穿着护腿。 呼...自己吓自己,还以为有人要挑战我的权威了,原来是盔甲硬啊。 一群风姿。 我不跟你们玩了。 良快速挥刀,逼得眼前这人连连后退。 锵——锵—— 后退几步,已是退无可退,背靠树干,到了绝境。 我要反攻! “呃啊啊啊...” 刺啦—— 反攻失败,他一刀穿心,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竟然被良钉在树上,这是什么死法。 哇,你死的也太有创意了! 坏了,良也犯了一个大错。 一插进去就拔不出来。 给大家试过了,这块地方种出来的树木很润,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是这样子。 撕—— 最开始那人爬了起来,还是会有些站不稳,一刀没对准,撕裂良背后的披风。 良没空抽刀,闪身拉开距离... 看见他披风上那块绣着金黄色麦穗的那一块在空中旋转几圈,最后落在地上。 你刚刚...把小崽子缝的麦穗搞坏了是吧? 良有些气愤,我刚换的新衣服啊。 这人走起路来不快,微微晃动,这样的货色,不用刀剑一样能打赢! 不管了! 良即刻握拳冲上前,把这人撞在地上,骑在他的身上,高举拳头一次又一次落下。 嘭——嘭—— 盯着太阳穴打,干到人家头骨上了,手上却没感到有多疼,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只是不断落下。 回过神,身下这人面目全非,脸被活活打穿,血肉模糊。 暂时安全了,良缓缓站起身,喘着粗气一直干呕不停。 “呕...” 不是被恶心到,这些见血的场景见怪不怪,是因为强度过大,这次遭遇一口气杀了几人了? 数不清... 好像有八个。 真是安逸久了,实力大减。 还不能停下休息... 舌头他们还在山坡上,话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我这里缠上这般多的盗匪,那边肯定会很轻松,舌头还动用了火铳,大概脱离了危险。 没准他们现在正在到处找我呢... 想到这,良心里放松不少,甚至开始期待一会儿满穗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见自己的杰作被这盗匪弄坏又是什么表情。 拔出卡住的刀,不忘拾起那块带有麦穗图案的披风碎片。 上次和石兴去智取那伙堵桥的家伙,这小崽子小半个时辰没见到良,下了马车矗立焦急万分。 每次良解决路上遇到的匪徒,若是身上血腥味太浓,还会被她来回问。 遇到了几个人,有没有危险,有没有伤着。 就算回答没有伤着,这衣服上的血都是别人的,身上依旧会被满穗检查来检查去,一只小手在他身上乱摸。 有人如此关心自己...也挺好。 ... 嗒——嗒—— 良绕到另一边的平稳的斜坡,一路小跑,跑到原先滚落的位置。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体,他们暗红的鲜血浸染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那么大一个马车不在这... 没事的。 没事的,他们肯定是先去汾西城门那块了。 这里不安全,他们绝对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这里都是臭烘烘的血味,石兴肯定是怕吓到小孩子,去别的地方了。 良朝着城门方向跑去,路上在心里不断宽慰自己,不愿朝着最坏的方向去向。 汾西的城门越来越清晰,路上还没见到那辆熟悉的马车。 “呼——呼——” 良不知疲倦的跑了二三里地,心跳声盖过耳边呼啸的风声。 是太累了,还是太怕了? 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此刻站在汾西的城门外。 还是没能见到石兴他们。 他们,不见了。 心中一阵绞痛,瘫软在地面上,全身都在发抖。 最后的力气用在掌心,指甲在手心掐出嫣红的血滴,染红那金色麦穗。 明明接近城市,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飞来横祸。 ......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29章 合谋第一章 良仿佛回到那京城大爆炸发生时... 灾难就是像这样子,毫无征兆的发生... 无权干预,在顷刻间失去所有... 爆炸发生时,他最早发现不对,及时拉住父亲的手,想要带着他找个地方躲避,最终却只留住父亲的一边胳膊。 不久前,他在好几名盗匪中杀出重围,但满穗她们却早被抓走... 我什么都做不到。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刺激下。 良心如刀绞般疼痛,顿感天旋地转,脑海中的记忆支离破碎,构不成完整的画面。 有点癫狂... 自己真的从那场大爆炸中幸存下来了吗,石兴他们真的被盗匪抓走了吗? 几度想要爬起身,一边腿站起另一边腿却发软... 扑通—— 重重摔在地面上,合上双眼昏迷过去。 良的身体早在树林里的交战便已力竭,能够跑在汾西城外,完全是靠他顽强的意志力... “喂!那边那厮,城墙外不许睡觉!不准在这休息!” 门口的守卫见到这人突然趴在地上,下意识开口,当作灾民训斥。 “死哪里不好,非得死在城门口,看着真碍眼...你们谁跟我去把他拖远点?” 他的同伙倒是发现良的衣服上尽是血迹,极有可能是重伤倒地,要死在城外。 有些晦气,看着不顺眼,还会影响其他行人,挥手招呼同僚将他抬进近处的一处小树林。 ... 夜 城外树林 吱——吱—— 城外安静的只能听见夏天的虫叫。 等到良恢复神智,强行睁开双眼,只能观察到面前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里?” 我是死了吗... 良回忆起午时的片段... 记得他还有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是在城外倒下的。 或许是自己操累过度,外加受不了石兴他们遇害的刺激,气血上涌一下子饮恨西北。 良的目光向四处打量,汾西城楼上的火光格外耀眼,摸摸左腿,自己的佩刀还在。 想多了,自己是又捡回一条命。 又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唉...” 良深深叹息一口,感到树林里有些寒冷,冻得他直哆嗦。 起身要去车上翻找火折子,点把火。 走到半路... 忘记了,能去哪里寻找那辆马车。 良就地寻个地方,背靠着一棵棵大树陷入沉思... 这还活着干啥,要啥啥没有。 经历人生大起大落,内心乱如麻... 像是几年前被赶出京城,思索活下去的意义,以后的规划。 若京城大爆炸是天灾而非人祸,他不能去找老天爷复仇。 那么不久前石兴他们遇害,绝对是被抓起周围土匪聚集的地方。 他们一直喊着要抓活的,大概率不会将石兴杀害,也不会对着几个毛没长齐的小姑娘下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良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满穗她们的下落。 这日子早就过够了,如果发现他们遇害,能为他们报仇也值得。 ... 路过的盗匪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走在路上会突然被一个人袭击。 我不是盗匪吗,都提着刀了,还会被袭击,那个不长眼的同行干的。 锵—— 出刀格挡,来袭这人出手迅速,不过愣神一息,腿部便遭受猛烈进攻,摔倒在地。 扑通—— “说...你知不知道这附近的匪巢。” 良把这人压在地上,刀锋一点点刺入他的喉咙,问出自己的问题。 “呃啊,我...我不知...” 听到一个“不”字,良便失去耐心,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刺啦——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当什么土匪啊!” 良上了火气,临走前不忘举起长刀,把他的尸体当成出气筒,戳个千疮百孔。 诗兴大发,喜闻乐见的编诗环节。 接着又寻了一路,耐心消耗殆尽,多了一路惨死的尸体。 ... “告诉我这块地周边的匪巢,心情好还能留你一命。” “你翻翻...翻过那块小山头...那有个村子就是了,他们待在那快好几个月。” 历经半天时间,这个是唯一一个回答出关键信息的。 有点口吃,但这不是良该关心的事情,说话算话,那就放他一马。 咚—— “啊!” 不割他脑袋了,临走前只是给他来上一脚,快速朝着他手指的方向奔去。 有点远,..那山在良的视线中模糊不清。 良都把刀夹在人家脖子上,这人应该不敢扯谎哄骗。 ... 连续赶大概一炷香时间的路程,良站在山腰...抬眼看去。 这里是个小村庄。 一个建在山坡上的小村庄。 这里曾经或许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空留一地狼藉,早已人去楼空,见不着人影。 一片荒芜。 良在猜测此处因何而荒废... 进村观望... 村中一座座房屋还算完整,唯独门窗被暴力破坏,屋内没有任何值钱的物品。 也没见着任何一具尸体。 道路上的杂草不多,有使用过的痕迹。 甚是诡异,有些猜不出来... 天灾人祸都不太像... 说好的盗匪在这里待了几个月... 是被骗了吗...这里一个人没有。 不...好像还有一人。 良发现远处的路上有一人慢吞吞走着,背上带着弓箭,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绝非善茬。 嗒——嗒—— 良快步提刀上前,打算同先前在路上遇到的几位盗匪一样处理,先打一顿,再去问问题。 良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每一个盗匪闻声回头时,良早已杀到脸上,被打个措不及防。 这人反应非常迅速,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小刀和良对拼。 锵——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第一轮交锋是和良平起平坐,良也没捞着便宜,他没落入下风,双方默契的跳开寻找合适的位置。 等待第二轮交手... 不对! 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背上有弓啊! 我还和他拉开距离,一把小短刀还怕他干啥,他绝无拼过的可能... 良暗叫不妙,这就是公式化打法玩多了。 一时间忘记随机应变,对方从背上取下弓箭。 吱呀—— 第29章 合谋第二章 他从腰间挂着的箭袋上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弦上,良离他不过几步距离,只需将弓拉半满,指尖一松。 嗖—— 箭已离弦,朝着良的方向飞去。 得亏这支箭矢飞行的速度称不上非常快。 良早有预判,赶忙侧身后退拉开距离,成功躲开这近乎致命的一击,没躲开立马就会有第二支,第三支箭飞来。 我能反应弓箭的老弟。 灵敏度发一下。 拉满。 都拉满吗,桂头灵敏度也拉满? 拉满,统统拉满,拉满才有操作空间。 良迅速调整视角,乘胜追击,我这人就爱和弓箭手打近距离,一步当成两步用,快速举刀近身。 对方那人很明显诧异一瞬,随即再度引弓射箭... 嗒——嗒—— 咻—— 良步步逼近,对方根本没有时间蓄力,在向后撤离的抽空拉弓,接连射歪三箭。 致命空枪。 伯乐曰,好马啊,好马。 干脆将手上的弓箭丢弃到一边,再次拔出短刀。 锵—— 不会近战的弓手不是好弓手。 误入高端局。 这人是个三千,远近距离双修,反应速度与力量都很到位。 耍着一把短刀虽不能奋力将良顶开,形成反攻的局势,但不露丝毫破绽,也能让良感到十分难受。 像是良的腿部略有动作,他便及时躲开,竟免疫那招断子绝孙脚。 打的那叫一个憋屈。 良扭头定位对方抛去弓箭的位置,不是要捡起来使唤,这玩意良都没用过。 而是确认对方不可能冲到那把它拾起,率先跳开三步距离,结束第二轮较量。 双腿叉开,略微下压重心,横刀在前摆好架势,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良在脑中思索应对策略... 还没有应对过这般灵敏的对手,估计主项是射箭,反应力惊人,压良一头,没有经验,做好打体力战的准备。 看谁先体力不支动作变形,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呼——” 良深出一口气,对面显然也明白,短刀遇上长刀纯纯低人一等,不敢上前,只能由良挑起攻势。 不急,对方若是敢逃,敢上前,无疑是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良在寻找有利位置,脚步一点点挪动,若是找到突破口再好不过,谁愿意和别人打到大道磨灭。 洞察他周边的地势,没啥特别的...平坦的路面,斜坡和森林都在远处。 借机看看他人长什么样... 约莫三十二三年纪,个子和他差不了多少,身板厚实。 腰左侧备着半旧箭袋,右侧携带一柄短刀。 头发束得紧实,鬓角夹杂些灰白。 目光犀利、坚毅,风吹日晒的面皮黑里透紫,左颊上一块旧疤分外显眼。 “打住...你是何人,又为何到此,可知这里先前作为匪巢?” 双方沉默对峙许久,最终他先开口说话,干脆直接,语调平直,起伏不大。 说来有些好笑,二人完全互不相识,却对着干了半天。 “纪良,一介流民...到此便是为了杀匪报仇。” 良有些意外,这些东西告诉他也无妨,听他这番言语,看他衣着形象和盗匪不咋沾边,就怕是误会一场。 “停下,我和你是一路人...” “继续讲,你和他们有啥仇怨?” 也有同病相怜的家伙因为这些盗匪失去一切? 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良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兵不厌诈,难道是要编故事,趁良放松的时候来袭? 见对方收刀,还算有诚意,良也解除戒备,放松紧绷的神经,和他攀谈起来。 “奉命剿匪,外加我与这些人有些私仇要报...” “你是官府的人?现在身居何职?” 这四个字可不常见...原来是吃公粮的家伙,可为何要一人来到这里? 再怎么样,官兵都是结队出行,何况接了朝廷的命令... “千户。” 呵,果然是假的。 朝廷正五品官职张口就来。 自己说出来自己信没?自己笑没笑? 良出言冷声嘲讽,同时架刀备战。 “呵,莫要骗我!当我痴傻?你见过哪个千户不坐在公堂办事,要轻装简从,独自一人下到城外勘察?” “公事公办,到此处不以我千户的名义...给!” 那人闻讯,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从腰间搜出一块木牌,自己先用衣物擦拭干净,再掷向良。 良一把抓住飞在空中的木牌,第一眼看过去,这块木牌做工精致,上头还刻着不少的字... 防人之心不可无,再后退几步才敢拿起来阅读。 它写着: 山西都司 平阳卫 左千户所 正千户 大哥你来真的啊。 一个武官真的会御驾亲征...一个人到前线勘察。 良带着疑惑翻到背面,上头写着他的编号与禁令,唯独没有他的名讳。 那就直接问吧... “果真是千户啊...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陈姓,名骁武。” “为啥你这样特殊...好端端非得一人到这里来?” “三言两语道不清楚,路上和你慢慢讲。” ... 回到石兴倒下时。 还欲开口说些什么,靠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现编现造,有机会或许可以力保车上这几只小羊。 “吗的,使这破土炮,给俺兄弟干死俩。” 张口欲言,只听到背后一人踩着厚重的脚步,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火铳,用力朝着石兴的脑袋砸下。 鲜血不断从他的头皮处冒出,石兴骤然两眼一黑,躺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已经不用继续战斗了。 “兴爷!” 车厢内,纪萱将琼华等人护在身后,焦急地开口... “诶诶诶,注意点,别给他打死了,这种家伙少说我们能拿二十银两不止。” 在车厢外,他们的大哥对此很是不满,训斥袭击牢兴那人。 他还在用脚对准石兴的大腿猛踹。 你看,又意气用事。 丢了二十多两银子你给我补吗? “呃...大哥,我...” “这次缴获的钱财你得少五成,看你下次还听不听指挥。” 借机克扣下属的钱财,装进自己腰包,方才好像听到一声叫唤... “小姑娘,你和他关系好像不错啊...放心,他还暂时死不了...” 咚—— 暴力地关上车窗,车门,让车内几人在黑暗中发抖。 “把他抬起来,止住血,回寨子。” “载的货物倒是不少,藏着五只女娃,拿去卖了又是一笔钱...” ... 待到石兴从昏迷中苏醒。 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强行给眼睛打开一条缝... 他躺在一间不知名的小屋里,关在一个木牢笼内,身下垫着些许干草,窗外的天色黄澄澄的。 残血复活... 浑身哪里都疼。 啧,四肢虚弱无力,头疼手疼,后面的屁股更疼。 握草了...石兴很难相信他被敲晕过去后这群盗匪对他干了啥。 这集是我定制的水煎。 蹲大牢了。 悲歌一曲铁窗泪。 铁牢啊,铁窗啊,铁锁链... 石兴检查身上的物品,空着的剑鞘被夺去,脚上穿着的鞋子都给他脱掉了,还他吗有脚镣锁着... 防范意识这么强,害怕我在鞋子里藏小刀了是吧。 脚镣这东西是他们在哪里寻来的。 真是狼狈不堪啊,我不甘心啊... 不到残血不会玩,只要人不死,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只不过是天崩开局。 队友生死未卜,不见踪影,自己被抓罢了。 石兴强行让从悲愤交加的状态走出,开始思考... 他们不杀我绝对是有原因的,一会肯定是要来问话。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编造他们是在为豚妖送货的? 他们大概不敢招惹一权势是滔天的王爷。 得把自己表现得贱一点,语气刻薄一些,看起来太老实太善良可是大忌。 冷知识:石兴曾经在少林寺放篇,在福利院放世上只有妈妈好,给植物人浇水... 可他们好像都不惧怕官府,何谈一位外省的王爷,豚妖的手能伸到晋地来吗... 现在还没人来,多想想其他策略。 “吃饭了...” 起来不久就来人? 吱呀—— 还好这人这是一个送饭的伙计,开门端来两碗伙食后转身离开。 看看都能在这吃到些什么。 石兴望着端来的伙食,嘴角抽动,眉头皱成川字。 我在期待什么? 吗的,这真的是人吃的东西? 纯属是这帮人吃剩的,杂谷剩菜凉水,拿去喂狗,狗都得嫌弃。 给我家狗看几眼,立马开了智给我烧了四菜一汤。 端走端走,不吃嗟来之食。 我石兴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们一口东西。 那很有骨气了。 “你...你不吃吗...” 噢,突然发现远处有狱友啊,他也是一样的待遇,鞋子都不让穿。 让我看看狱足(狱友的足部) 第29章 合谋第三章 石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好奇自己的狱友长什么样。 光线昏暗,黑漆漆一片,看得不是很清楚。 怎么办? 那只好先拍张照,然后... 兄弟,感觉你像是那种会放大看脚趾,但是你看不太清。 于是你导入剪辑软件然后把曝光-15 鲜明度-10 高光-80 阴影-30 对比度+20 亮度-15 黑点+25 自然饱和度+65 色温+15 色调-25 锐度+15 清晰度+100 看似是吐槽,实则教程。 依旧残卷。 啧,该怎么说呢...他被囚禁在这里多久了?浑身上下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的,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衣服够呛能遮住身体,露出他黑黝黝的皮肤... 皱纹和蜕皮非常明显,我问你,还要继续看狱友的足部吗? 看,看的就是狱足。 谁懂这样带着点脏东西...算了,我还是不描述了。 审美积累中... 石兴不禁在心里胡思乱想,这是他以后的样子吗,被关在这牢笼之中,变成这个爹娘都认不出的模样... “我心情不好,你稀罕你端走吃!” 好端端的思路突然被打断,在心中不断暗示自己不要往坏的地方去想... 做不到,感觉心脏在砰砰的跳个不停。 “哎呀,多少吃点吧...不然晚上饿的肚子疼,一天可就这一顿,明天这个时候才有第二餐。” 狱友好心出言提醒,石兴耸耸肩,还是向这群盗匪妥协了。 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饿到明天这个时候再开饭,或许他会饿的无法思考。 “唉...” 双腿盘坐在地,端起地上这碗勉强能叫作“饭菜”的东西。 希望这不是他最后一餐...断头饭还得给他酒肉呢。 拿着筷子许久,却始终没有动筷开吃,脑子告诉他这是石,不要赤。 光线暗,这黑黑的是小虫子还是锅灰啊,你们掌厨的是纪萱? 石兴把这碗生命体征维持餐置在腿上,转头和狱友沟通,打听打听消息。 “哥们,你是怎么进来的,知不知道他们为啥要把我们关起来。” 实在是无法下嘴,还是等饿了再吃。 就比如他的这位狱友,一直在干饭。 真是饿久了什么都能吃下,这样的人类饲料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我就是这村子的,大半年前村里给这伙人占去,把我们的粮食和田地都抢去,还要我们一起做匪...” 石兴嘴角不自觉抽动着。 这你扯不扯,是抓壮丁来了,要石兴与他们同流合污。 “不去会怎么样,被关起来还是直接一刀杀了?” 不去,打似牢兴都不去。 回归老本行都绝对比在这做匪滋润。 几年前弹性工作,赚到的都是自己的。 加入他们,搜刮到的钱财还要上供给头领。 要给别人打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有的杀了,有的要帮忙种地,收的粮要给他们七成。” 苦涩的选择... 死了算了。 “那你呢?” “我...我做木工铁器的,腿上有隐疾,下不了地,有需要会叫我修修铁器,大部分时间就被关在这里。” 嗯... 接下来要怎么做,假意加入他们,然后找个机会逃跑? 还有马车上的积蓄,还有五只小羊怎么办? 逃出去上演从零开始的明末乱世生活吗。 这次开局可不是新手,十连抽抽到五星级队友牢良。 好绝望... 吱呀—— 石兴苦思冥想之际,木门被暴力打开。 闯进来这人似乎在寻找谁...朝里面探了两眼,人不在,看见石兴和他的狱友交谈,急忙呵斥。 “喂!诶...人捏?不在这,你们两个快点吃!少在这叽叽歪歪的。” 好的,已经扶正了。 装一下,要明白现在的处境,表现不听话就怕遭受皮肉之苦。 石兴重新端起饭碗,还是食欲不振,甚至比刚才还要差。 恐怕真的要就此陨落... 最好的结果,是昧着良心,但过上比几年前差几倍的生活。 “啧,你去哪里了?” 这人刚刚出门,撞上了另一位同伙,大概就是他要寻找的家伙。 偷听门外人对话... “去茅房解手。” “喂,收拾收拾,小道消息,有个脑袋一根筋的要过来,此地不安全,我们要换个地方扎寨。” “终于要走了吗,这次又去哪里?” “西边,我们往隰州赶。” “那岂不是离解州越来越远了...我...” “呵,还想着回你那清凉庄呢,在这里不比你那破村子安逸?你连人都不敢杀,却跟着我们有吃有喝。” “...” “白养你那么久,哼!有胆就自个儿往南方逃!看看你能走到哪里!今天晚上敢走,明早就被弟兄们抓来领赏。” ... 其中一方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不敢反击,好懦弱的家伙... 不敢杀人的盗匪,有意思...不相当于始终跟着打杂。 估计会被他们欺负的没边,当杂役、奴仆使唤,啥活都丢给他,拿他取乐。 “唉...你们俩个快点吃吧,吃完我还得去刷碗...” 一进屋,此人寻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自顾自叹气。 像是被抽了魂魄,讲起话来有气无力,声音越来越小。 “清凉庄...” 石兴故意咬住这三个字,或许能借机和他套个近乎,要来更多信息。 “怎么,你去过不成?” 从这人话中,石兴品不出土匪那样的暴戾,非常平淡,甚至带着些期待。 “前不久去过,还在那待了几天,你是祖籍那边的...?” 意料之中,石兴把碗筷放到一边,抬起头和他对视。 表现得和善点,对症下药,和这人讲话就要装好人,石兴嘴角微微笑着,看上去是挺和蔼,很亲近。 从另一个角度看...听闻这家伙疑似盗匪,武艺还算得当,挂着诡异的笑容,问你祖籍是不是那里的。 一直在挑衅我! “你们这群土匪在那里做了些啥!” 那人莫名来了精神,伸出手指对准石兴,张嘴便开始质问。 “喂,你们才是匪,我一良民反被你们抓来扣这里。” 牢兴一脸疑惑,这必养的过分解读到哪里去的,还没说几句话,戴上了土匪这顶帽子。 这语气,多半还误以为他在清凉庄里干坏事了。 “噢噢,所以...那边现在怎么样?” “还算不错,比别的村镇好多了...” 石兴简要描绘了先前在那儿的所见所闻,情况尚可。 “嗯...挺好,挺好...” “你一个土匪,家怎么会在那么远的地方,跨了足足半个晋地。” 差不多是混熟了,该轮到对方讲话了,切入正题,石兴开始提问。 对方愣了几秒,微微俯下身,和石兴小声讨论。 “你以为我想待在这啊,我的妻子都在清凉镇...我是去解州的路上给抓了,他们需要一个杂役,不杀我,也不让逃...” “我儿子还不会说话,还没听到他叫我爹爹...” 原来也是一瞬间跌入谷底的苦命人。 要不我俩一起找个河跳了吧。 “唉,你的儿子叫啥名,没准我还有可能在村子里见过。” 问话的事情先放一边,石兴发自内心同情眼前这家伙,和他聊聊家常散散心也罢。 “我给他取名‘佑田’,这个名好听吧,我自己想出来的...你大概见不着他,他娘估计很难一人给他整大。” 提到孩子的名字,对面这人有些得意,看得出来,他是挺满意这个名字。 又想到他毫无征兆被抓走,家里没了顶梁柱,怕是家早就散了。 “不是,你再说一遍?” 好熟悉的名字... 石兴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听混。 “佑田啊,算命的说这名寓意好!” “我...还真在村里见过他,挺可爱的男娃,嘴里还嚷嚷着找爹爹。” 此话一出,那人也不在小板凳上坐着了,肃然起敬。 听过这段音频的解州城老玩家都立了。 立正了。 “他娘嘞...现在过得怎么样?” “和村里那位李里长一起过日子,一般般吧。” “李里长也还活着?” “是啊,诶,你这人怎么咒人家死,当时在村里我还和他,还有和你媳妇打过交道。” “好...好啊。” 得到亲人还存活的消息,这人太过高兴,直接疯掉了吧。 起身握紧双拳,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忽然打开木门向外走出屋外。 等他回来的时候,这是把亲友团带来了? 他会是谁呢? 思来想去...李里长口中那走丢的儿子最有可能。 真是旗开得胜,还没被审问,先在这一群匪徒里认识俩个。 第29章 合谋第四章 “这位是?” 石兴心中有了猜想,但不说,明知故问,开始视线上下扫过新来这人,有些消瘦,手上还端着两碗饭,在这群盗匪里是做啥的呢... 厨子吗...烧菜烧成这个样子的厨子也有必要留下? “你可以管他叫李兄,和我一样,也是清凉庄出远门给抓的。” 果不其然,不会无缘无故把人家叫来,都是姓李的,是一家人。 “李兄?” 石兴疑惑间,见那李兄放下手中饭碗,接近牢笼,语气带点急切... “是,敢问兄弟的尊姓大名?” “石兴。” “石兴兄,恁刚才说...我爹可还在世?” 你还没说你爹是谁呢、 石兴带着无语缓缓开口... “谁呀?李里长吗,闲着无事骗你们作甚,我在人家家里还同他吃过饭...” “对,那你可曾见过我娘?还有他老人家如今怎样?” “都还好,你娘的话,身子健康无碍,你爹平日杵着个拐杖,但身体还算利索,闲着还能照看他家佑田。” ... 三人在牢房待了许久,共同聊点家长里短。 大部分时间,是石兴在滔滔不绝地描绘在他们家乡遭遇,在里长家吃大餐、帮村民请大夫,待在村里养伤... 他们只是默默点头附和。 毕竟他们完全没有生活可言...无比想家。 这李兄确实是掌勺的伙计,得吃了。 只要和厨子打好关系... 伙食立马从狗都不吃的神升级到了人能吃的,他们盗匪的员工餐。 也就仅限能吃... 先前那碗伙食可不是他做的。 这碗饭上,有一节拇指大小的肉片...勉强算你荤素搭配吧。 不忘嘱咐给那些小羊也送一碗。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讲话也是会累的,拿起筷子随便扒拉几口米饭,要开始步入正题... 石兴可是有目的而来,和屋内这俩人对话只是为了刷好感度(?) 如果好感度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选择更进一步... 为了解锁较为劲爆的,私密的,寻常人见不着的特殊对话。 有多劲爆,多私密?石兴还得观察他的狱友有没有在偷听。 还好,他睡着了。 背着狱友偷偷和外面的人聊天,热火朝天之时不小心叫出声会把他吵醒的吧...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狱友(指和人聊天把睡梦中的狱友吵醒) 好奇怪的说法,越看越他吗不对... 高不高级? 高。 怎么感觉每次写着写着就歪到姥姥家去... 越来越逆天,每天都在涉黄。 注:这里的黄并不发音。 “唉,话说,这伙盗匪是个什么情况?有多少人?” 李兄说过,因为职业特殊性,经常能接触到大点的人物,他们喝酒吃肉吹趴,李兄要在厨房为他们烧菜,偶尔还能听见他们谈论计划。 聊这些东西,防止隔墙有耳,三人默契的凑近几寸,小声攀谈... “现在差不多有四十多吧,前些阵子还有六十出头人的,一下子少了太多人,这伙人的大哥气的,带着二十来人出去劫道。” “不知道是谁提出的意见,要效仿反军流寇那样,这伙盗匪经常抓人入伙,强占别人的村子,经常换地点,那官府都寻不到他们的位置...” “今晚就要往隰州那块地去,所以这的大哥比较忙,没来找你问话,不然指定要让你加入!” 怪不得他们一直想要抓活的,有更长久的计划,而非杀鸡取卵。 情况大致了解... 如此一看,恐怕叫这俩人偷偷给牢兴找把武器,哪怕是拥有主角光环,杀出重围的胜算也寥寥无几。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惜吾上将纪良未至,若其在此,何惧盗匪! 只需良明末单挑王buff发力,成为概念神,一个打一群也是一打一,也是单挑,直接杀穿匪巢。 不过... 他是死是活还是个问题。 依我看,还是逃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叫这俩人给那些小羊带个话,找个月黑风高夜,连夜跑路。 开始策反、蛊惑,妖言... “你们...待在这里这么久,有没有想过逃跑?” “逃不掉的...之前就有人想要在夜里偷偷溜出去过,人哪能跑得过马,第二天早上给抓回来,打的老惨!” “是啊,那天我被叫过去看,当着五十号人的面,把人家吊在树上一鞭鞭抽,打了一上午,背上没一块肉是好的!” “...” 这是一场豪赌。 下注吧。 赌赢了远走高飞,给纪萱送去京城,拿到钱还能继续下江南这个计划。 赌输了遭受酷刑,连带着这些小羊们,一起被拿去杀鸡儆猴... 逃出去后,石兴身无分文,前几天的饭钱也有些问题。 烦啊! 多打听打听他们大哥的信息吧...哄骗他自己在为豚妖效力,如果成功了,将是当下最优解。 依稀记得昏迷前,为这些小羊求情,他作为大哥却口口声声自己没权利决定。 不信,我看是他嫌麻烦。 “你们的大哥...是不是姓公孙,我在路上听闻的那位,晋地盗匪的头领?” “嗯...李兄,他好像不姓公孙吧。” 另一人率做抢答,否定了这个说法。 石兴忽然顿悟,真是的被抓起来脑袋吓傻了,区区五十多人的大哥,怎么会被冠名整个晋地盗匪的头目。 晋地龙头,同城求打压吗。 第二天出门被打成牛肉丸了。 “我也听说过那位姓公孙的,不是他,我不清楚他叫啥,他头顶上还有一位,他要称呼赵大哥。” “这赵大哥再往上,就是那姓公孙的家伙,这次往西边赶,应该就是去寻那位赵大哥...” 此局何解? 杀出去,逃走的希望越来越小... 哄骗他们的想法愈发强烈。 得多多打听他们的性格,喜好... 钱,还是权? “你知道他们...” 话没问出口,听见那李兄想到了什么,忽然站起身。 “坏了,小张,抓紧收拾,一会大概就出发了。” “石兴兄,我俩先去忙,以后有机会多来找你。” 第29章 合谋第五章 ... 咚—— 车门,车窗均被那盗匪头儿暴力合上... 外头的盗匪讨论三两声,渐渐没了动静,沉默地走在路上。 他们本就是因为利益聚为一团,彼此之间并无多少话题。 马车开始发动,车轮转动的声音分外刺耳,传入车内几位姑娘的耳内。 随之而来的,是未知的恐惧... 每个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对良和石兴的担忧,对自身未来的迷茫。 颇有种最喜欢的偶像塌房了的感觉。 “呀...姐姐,兴爷和良爷咋莫打过他们...” 翠儿缩进姐姐的怀中,语气里尽是诧异... 在她们眼中的那俩位无所不能的大人,俩人面对盗匪,向来显的从容不迫,在谈笑间克敌制胜。 如今...栽在这些半路杀出的盗匪手上。 车内视角盲区,她们不知道外面其实围了一车面包人,因为石兴手中握住火铳,不敢轻易上前。 “...” 身为姐姐的红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为两位大人辩解,马有失蹄,人有失手? 只是沉默地把自己的妹妹抱紧... “萱姐姐,你说,良爷...他会出事吗...?” 这句对良担忧的话,并不是出自于满穗之口,而是纪萱背后的琼华。 “没事的,良爷那么厉害,说不准一会儿马车就被良爷在半路拦截下来...” 纪萱转过身子,把琼华揽入怀中,出言安慰... 她勉强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作为年龄最大的姐姐,可得做个好榜样,不能垂头丧气。 但说实话,纪萱对此不抱有希望... 既然已经顺利发车,这些盗匪没有一刻的停顿... 良大概已经遭遇不测,最好的情况,他只是为了杀敌,和他们追逐到远处。 第二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你是说,良杀上头了,直接抛下石兴等人冲好远外去? 九死一生的概率...也不知满穗会作何感想。 人在极度悲伤之时,最好不要去打扰,先让她自然消化。 满穗沉默不语,目光呆滞,一头扎在车厢的墙壁... 路上颠簸不断,她的小脑袋一次又一次磕在坚硬的墙体上。 有些疼,但是没有一丁点儿移动的想法... 时间久了,竟然听见外面盗匪又开始讨论... “欸!大哥...我们是不是还漏了四个弟兄?” “他们去抓开车那个,那人跌到山下去了,不用等,他们又不是不认路。” ... 马车不断前行,几人的脑中一片空白,还没能走出被抓走的紧张,恐惧气氛。 忘记了思考,没有了时间观念,也不知过了多久。 待到车门被再度打开,重获光明... “出来!” 开门的是一糙汉子,像是吃了火药一般,极不耐烦。 这些小女娃不过犹豫了片刻。 平A换大招,他突然暴起,一下子握拳砸在车上。 咚—— “滚进去,麻利点的!” 他指向一间小屋,木门破败,挂不上锁,里面放着一个木质牢笼。 车上几人惊魂未定,像是灵魂出窍一样,踩在厚实的土地上,双腿软绵绵的,毫无知觉。 几人陆续下车...将要入住豪华五人间。 解决了一路上几乎都在旅游,还没经历过辛苦日子的问题。 与屋里的布局几乎是和牢兴如出一辙,同一个模板雕刻出来的。 满穗卡着那糙汉的视线,一手别在身前,尽力遮住腕上的银镯子,这是良送给她的礼物,对她意义非凡... 一路上脑袋空空,全在关心良的安危,为他设想了千百种遭遇。 直到方才车门被打开之时,给她的魂魄勾了回来,瞅见自己手腕处那银白的首饰... 决不能让他们发现! 她表现的已经相当自然,寻常人看来,绝对是一位被抓住后,担惊受怕的小女娃。 “停下,你手上有什么...” 离屋内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那男人忽然开口。 满穗的手腕处一处不明显的凸显,惹得那粗汉十分好奇,快步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掀开衣袖... “呦呵,你这小妮子还带着手镯。” “...!别碰我!” 满穗为了保住手上的银镯,试图去与面前比她体格大快三倍的男人抗争。 结果不必多言。 银镯被这糙汉硬生生拽下,在她的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显眼的红痕,自己像是被拎小鸡一样甩到笼中... 他锁上牢笼,转头观察周围的情况,见四下无人,将这缴获的意外之财偷偷塞入自己的口袋。 ... 屋内安静无声。 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角落的满穗... 豆大的泪珠不停地从她的脸上滑落,滴落在地。 “呜呜...” 从最开始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落泪。 再到后来,捂嘴嘴巴小声啜泣... 她想方设法抑制住自己的泪滴,可她做不到... 此生估计很难再见到她心爱的良爷一面,他跌落山坡,还杀穿四人的包围。 怎么可能活着... 就在刚刚,没能保住良送给她的银镯。 哪怕是最后留个念想都不行... “穗儿妹妹...” 纪萱从正面迎上哭泣的满穗,摸摸她的后脑勺,轻拍她的后背。 容许她趴在纪萱柔软的怀中痛哭,尽情地让泪水浸湿她胸口的衣襟。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羡慕哪个比较好。 经此一招,满穗彻底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 “呜啊啊啊啊...” “哭吧,哭吧,等眼泪都哭干净了,心里就不难受了。” 其他女娃子见状,不做言语,簇拥在一团,紧紧围住哭得梨花带雨的满穗。 ... “以后咱们几个分开...可不能把你们萱姐姐给忘了呀。” 见满穗哭干了眼泪,两颊布满泪痕,纪萱缓缓开口,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萱姐姐...嗯,我身上藏了小刀,要不然...嗯哼,在夜里,我们偷偷把笼子破个口子逃出去吧...” 满穗带着哽咽开口,把手伸入身下裙裤当中,掏出一把小刀... 藏哪的你别管,这是女孩子的秘密。 “啊?” 要开启越狱计划了吗... 计划暂停,门外似乎来人了。 没事,他送饭来的。 ... 几人商讨了一个不成熟的方案,趁着今晚立即动手。 迟一天动手都是风险,都有可能被卖掉。 “喂,出来,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 计划有变?! ... 几人被安排进一个塞满货物的马车中,上车前还有端路要走,给个东张西望的机会,看看这群盗匪的根据地。 这帮人真的是能带走的尽数带走...把村寨完全劫空。 好消息,见着石兴了。 出来见着他被反捆双手,后面跟着一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伙计... 牢兴失去了往日的风光,心事重重... 满穗三步一回头,对着平平无奇的山色看了又看,迫切的希望寻觅到良的身影。 直到被训斥,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和好些人挤在一块... 那么,这一时刻,又有老铁要问了。 满穗,石兴他们的任务都很明确。 我们的牢良呢? 队友呢,快救一下啊。 ... “你先讲讲...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这。” 良没有第一时间收刀跟随,而是先向陈骁武提出自己的困惑。 “你做出来的事情,没有逻辑可言,” 为何剿匪一事不以千户名义,是独自一个人来? 堂堂朝廷正五品武官,理论上是统领千人兵力。 又不是去干啥偷鸡摸狗的坏事,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能摇来百号人。 在良的印象中,坐到了千户,哪怕是下一级,坐到百户这个位置...上阵打打杀杀都非常少见。 多时是负责所内士兵的训练、屯田、戍守等事务。 轮到千户亲自出征,除非是这儿的叛匪势力庞大,大到惊扰到了朝廷。 呵...漏洞百出。 你千户是身份好假啊。 可他亮出来那块能证明他身份的腰牌... 看不懂,我农村来的,头回见这么大的官职。 做工精致,天底下也不会有几人顶着掉脑袋的风险去伪造这些。 他整体的气质...他的身手非同寻常。 不对,他千户的身份好真啊。 左脑抨击右脑。 到底要选哪个呢... 相信,还是不相信。 第115章 七夕特别篇 乞巧 1633年 七月七日 扬州 立秋过后,三伏天结束,告别了一年中最热的时段。 虽偶尔有秋老虎发威,不过气温还是慢慢转凉,夜里睡觉也舒服多了。 对此,良有话要说,他近乎大半个夏天都被剥夺夜间穿衣入睡的权利,最近几日满穗方才让她穿上衣服。 他没有裸睡的习惯,却被满穗要求必须要半裸着,光着膀子入梦。 你要问人家为什么要去管这些... 还不是因为小崽子嫌热,又不愿意和良分床睡,一到晚上必须和他搂得紧紧的。 自己披着一件薄薄的睡衣不肯脱,有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姿态。 就拿一月多前举例,整个夏天最热的时候... 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陪着小崽子折腾到后半夜,困意逐渐涌上二人心头。 “唔姆...我困了,良爷晚安。” 满穗道过一声晚安,而后熟练地滚到良的怀中。 “呼——手上的银镯子不摘掉?硌得我手疼。” 良半撑起身子,吹灭桌上的油灯,刚要躺下,胳膊传来异样的触感,带着阵阵冰冷。 定睛一看,这小崽子睡觉没把首饰脱掉。 “啊哈,忘记了,良爷帮我拿下来吧...” “多大个人了,这点事情还要我来做。” 良借着月色,一只手握住满穗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帮她取下泛着白光的银镯。 “嘻嘻...良爷身子还是那么结实。” 察觉到怀里小崽子又有动作,闲出来的另一只手极不老实的探到他的腰部附近,上下来回触摸他紧致的腹肌。 有些心生不满... 都是睡一张床上的,为啥她可以穿着睡衣? 把摘下的银镯丢到床头,还没停下手头的工作,要为满穗宽衣解带... “嗯?良爷...你在干嘛?登徒子!” 不知为何,面前的满穗并不乐意,发现良在扒拉她的衣服,四肢像是触电一般,瞬间缩成一团,夹住良那罪恶的大手。 “你不是喊热吗,不和我一样把衣服脱了睡?” “嗯嗯...不要。” 同居生活满打满算也有半年多时间,偏偏这个时候像个黄花闺女... 良稍微用力,两只手被夹着动弹不得,无奈开口。 “怎么,我家的小娘子还不让我看了,又不是没见过...” “这不一样...起码今天不行!” 见满穗如此抗拒,良也没过多强求,恐怕把衣服脱了只会热的更睡不着... “好好好,睡吧,明儿还要早起...” 奋力把双手抽出,把身前的满穗更近一分揽入怀,顺着她柔滑的秀发向下抚摸,鼻尖埋入她的颈窝处,深吸一口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少女体香,悄然入梦。 “哎呀,良爷...你别抱那么紧...” ... 七夕当日 清晨 “啊哈...嗯...” 起床,迎接新的一天,良舒展筋骨,打着哈欠... 这一觉可睡舒服了,神清气爽,一觉睡到自然醒,久违的没被满穗叫起来吃早饭。 甚是蹊跷... 窗外天色不早,到了这个点,正常来说 ,满穗此刻会刷新在床上骚扰他起床。 小崽子说不准又是在哪里藏着,要来阴他呢。 良换好衣物下楼,站在过道,余光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她端着一只瓷碗,穿梭在院中。 这个时间会在院里做啥呢... 摸静步,走近些再看看... 院内的花草树木高低各不相同,满穗时而踮起脚尖,小手轻轻拍那些打挂着晶莹的树叶,陶瓷小碗置于下方,接住滚落的水滴。 时而俯下身子,捏住盆栽上叶片的边缘,微微下倾,好让水珠滑倒手中的小碗,在碗底堆起一层薄薄的水面... 兴许是做事过于专注,满穗没发现良此刻带着疑惑,一点点向她走近,在她的身后盯着看了许久... 绕到人家背身了,这不处决? 彳亍。 琢磨不透,良戳戳她的左肩,开口询问道。 “小崽子?你在院子里做啥呢?” “咿呀,良爷?!呼,吓我一跳...” 满穗还未回首,便被惊得浑身一颤。 好在碗中收集的露水不多,并没有溅出碗口,只是在那儿打转几圈。 “良爷今天起早了啊,我正打算一会上楼去叫你起床...” 自己起太早了? 应该不会,反倒可能是面前的小崽子过于专注,忘却了时间。 良随口附和一句,直击正题。 “可能吧,你大清早为啥要在这接露水...?” “这可不是一般的露珠,它有名字!叫作天河泪,良爷没听过吧!” 满穗把大清早的成果推到良的面前,他对着碗里未及半满的露水看了又看,这有啥特殊的地方。 “嗯...还得是你这小崽子见识多,我是没听说过啥叫天河泪,有啥特别的地方不成...?” 不出所料,良完全不了解这些,一问三不知。 满穗开口解释。 “没听过正常!我之前不知道天河泪是什么,萱姐姐前些天才告诉我。” “传说,七夕这天的露水,是牛郎织女相会时的眼泪。” 通俗易懂,原来是被赋予了特殊意义。 名字取得相当优美,古雅。 “那它是做什么用的...” “良爷身子低下来点!我教你!” 良听话的弯下腰,身体到了一个和小崽子持平的高度... 满穗食指伸入碗中的露水里转一圈,紧接着朝向良的眼角袭去... 良被打个措不及防,冰凉的水珠刺激着他的神经,下意识直起身子,以手背拭去眼角残留的水珠。 “啧,你这是...?拔凉拔凉的,原本还挺困,顿时被你整精神了。” 就是这样子用的? 如果单纯是为了提神醒脑的话... 我为何不用寻常的清水? “那还不好,我偷偷告诉良爷,这天河水啊,如果抹在眼上和手上,可使人眼明手快,能变聪明呢!” 满穗一边往良的手上擦着天河泪,一边讲述着它的益处,其实就是讨个吉祥,图个好彩头。 “噢噢...” 好像有些明白... 良像个人机一样,一只手摸着下巴,木讷的点点头。 “所以...像良爷这么笨!可得多抹点呢!” 说罢,再度往指尖沾上那所谓的天河泪,良直起身子,够不到,除非伸长手臂,轻轻跳起... 这不好。 一不小心戳伤他眼睛怎么办。 只好把手上的水珠尽数涂在良的手背。 “?”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这小崽子是不是明里暗里都在骂他傻! 后知后觉,得反击回去,也往她身上涂抹点... 抬起手,也要来给自己的手指沾染点天河泪... 眼前的小崽子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一路小跑,闪到小院的另一侧。 “我知道良爷想变更聪明点!但这些水晚上还得用,暂时不能给良爷...” ... “走吧,我们回家...” 忙完店内各项杂碎的事务,良牵起满穗白皙的小手,往家里赶去。 两人大手牵着小手,漫步在扬州城的街道上... 今儿是七夕佳节,扬州城内却没有像端午那样,为此风光大办一场活动。 似乎是没啥特别的。 良被满穗拉到路边一处小摊贩... “良爷,我要吃这个!” 又是见着啥好吃的东西了,良从口袋掏出铜钱,目光瞥向摊位上售卖的吃食... 这是...巧果? 三个为一串,用红绳系住。 付完钱,满穗随手拆出一枚放入口中,稍加一咬。 明明看上去和饼干似的,咬一口没有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概放久了,或多或少潮湿,是尝起来是软绵绵的。 “嗯...甜的,感觉我也会做...要不以后也做点小吃放到店里卖?” 细细品味,这巧果无非是糖,面粉,油混在一块,接着烘烤制成。 “好,听你的...” 如果小崽子有兴趣,愿意做点美食拿到店里赚点小钱,不见得是坏事。 “对了,水果忘记买了,良爷快陪我去买...” 满穗忽然想起少了什么...忘了贡果这茬,拉着良往回赶。 “明天早上再买不行吗?” “不行,今晚要用的!” ... 入夜 天空完全暗了下去 “良爷,穗儿在这等了老半天...桌子呢~” 满穗捧着果盘,站在庭院中央,对着从厨房搬出木桌的良喊话。 七夕...最重要的还是要在家里设瓜果乞巧。 “来了来了...” 满穗摆好桌上的贡品,之后一溜烟跑上二楼,又奔到厨房。 再出现时,她手上出现一个熟悉的陶瓷碗。 满心欢喜地带着小碗接近水缸,一把掀开盖子,舀一瓢缸内的水,掺杂在在清晨在采下的露水里。 “欸,这不是你早上辛辛苦苦搞来的露水,咋现在又要和正常的水混一块...” “良爷没文化,这个是叫做鸳鸯水喔...” 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新词汇。 罢了,自己是啥都不懂,帮不上几个忙。 只要接受自己的软弱,那我就是无敌的。 良索性一屁股坐在院内的椅子上,静静观赏满穗表演... 她把这碗鸳鸯水放在月光最亮的地方 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绣花针,投在水面上。 聚精会神的对着碗内观察了良久,惊喜的叫出声。 “嗯哼...好耶!良爷过来快看...这个图案是不是像云朵!” 良站起身,走到满穗身侧。 她究竟是在哪里看的图案,求教程。 “看哪个...” “对着这些针的影子看!” 顺着满穗手指的方向望去,好几根绣花针浮在水面上。 遮盖少许月光,在碗底形成图案... “我咋看它有些像花丛...” 话刚出口,良便有些后悔了... 这个时候她比较高兴,是不是顺着她说下去比较好。 没事,语言发出去两分钟内可以撤回,正欲开口辩解,只听见满穗这样子说。 “唔姆...没事,良爷说像花丛就像花丛吧...” “只要有影子有图案,不是笔直就是‘得巧’的吉兆!良爷快祝我手会越来越巧,以后亲手给你做衣服...” 好险,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命。 良在心里叹幸... 如果这得巧的征兆是图像像云朵,那不就炸了。 “嗯,我家穗儿此后肯定会心灵手巧。” 说错话被小崽子揪着不放的记忆历历在目。 长了记性,良抚摸着满穗的小脑袋,讲点好话总没错。 “不过要我说,你这只小手还不够灵巧吗...” “样样精通...做菜,缝纫还有什么记账. ..” 话说一半,侧颊有股温热湿润的触感 啾—— 把满穗夸高兴了,一手搭在良的后颈,稍微踮起脚尖,拉近距离,对着他的侧边亲一口... “嘿嘿...就知道早上给良爷抹点天河泪是有用的,晚上就变聪明了,这个是奖励良爷的...” 良一愣神,朝下看去,与那小崽子对视几眼...她抿住嘴,脸上写着满满的期待。 天河泪起作用了。 他会心一笑。 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双手搭在满穗的两肩,俯下身子,嘴唇一点点贴近她红润的脸颊... 啵—— 发出的声响有些沉闷... 这是在亲吻,还是在趁机偷偷啄一口满穗肉嘟嘟的脸蛋? “那这个,是奖励我家穗儿的。” ...... 嗯...七夕节该一个人怎么过? 你去陪男神,陪女神,都不如过来一起玩原神。 除此之外,也可以自己和自己玩森林冰火人。 你还可以组队堵鹊桥。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29章 合谋第六章 作为山西境内唯一一个经历过天启大爆炸,还侥幸存活下来的人。 纪萱:打假。 良的眼神中总是透露出一股同龄人无法理解的... 疑虑。 这两日没有了两位外置大脑的帮助,竟然会也开始学会独立思考... 太过多疑。 瞅谁都不像好人,谁都是盗匪,都想冲上去打一顿问话。 坏了,反诈骗意识有些高。 这样子的话,生意没了,等良老了不好卖他保健品。 质疑千户,连亮出的腰牌都不见效... 陈骁武眯着眼睛,这个表现属实令人意外。 多少人见着千户是争先恐后的行礼,如果像良这类不经意间冒犯的... 更是会被吓得双腿发软,就地跪拜。 他也清楚他办事动机的不妥,别人皆被吓到,无暇顾及,更不敢反问。 眼前这家伙着实不简单啊... 这就是顶级智斗吗,太烧脑了,吓得我冷汗直流。 “嗯?少见多怪,太过谨慎未必是件好事...倘若腰牌不能证明我的身份,朝廷还发这些做啥?” 事实上,良没觉得他的身份很假... “我不是指这个,你只身一人来此是因为...?” “各处都藏着他们的眼线,胆敢明晃晃携一队官兵出征?哼,方踏出城门半步,十里内的乱匪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解释还算过关。 暗处有人通风报信,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像他这样子伪装成猎户的模样,暗中勘察,扮猪吃老虎也在情理之中。 “你讲的那个私仇又是...” 渐入佳境,大脑飞速运作,良又想到了什么。 他的疑惑还没有完全解决,决定刨根问底,面对面站着的这人很不一样,非同寻常。 试问乱世之年,又能有几位尽忠尽职的官兵... 惜命,是良对这些身居高位之人的第一印象。 他刚才提到一嘴私仇... 他...与何人结下仇怨?到了千户这个座位都不能解决。 带着点八卦属性,研究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怕是得难受一整天。 “我说的已经够多了,至于你...” 陈骁武并无如愿以偿作答,回避了良的问题,向他走近一步。 良下意识架刀,做好防守准备,或许是被他散发着的气场影响,如临大敌。 “不打算详细说说你又和那些人有啥深仇大恨...?” 嗯,说起来方才一直是良不停地问问问,自己只是简短提到和那些盗匪有仇。 可他似乎对良没有了敌意,自然地走到一边,低头摸索着什么... “他们半路劫下我的车子,抓了我的兄弟,抢了我们的所有,生活就此一落千丈...这些够了没?” 陈骁武拾起不久前被他顺手甩飞在地面上的弓箭,拍拍弓上沾染的尘土,将其挂在背上。 紧接着摊开五指,对着良露出自己的掌心。 良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在索要那块腰牌,丢给他不就是了... “你和其他人差不大多...我准备赶往别处找找乱匪的足迹...” 陈骁武顺利接住飞来的木牌,对良故事做出点评。 然后整理起自己的衣着,藏好那块彰显身份的腰牌,转身离开。 我不说,谁能想到面前远远望过去猎户打扮的家伙,背后的身份是平阳的千户所。 “一起走吧,没准恰巧碰见袭击你的那伙人。” 这俩人一分钟前在那争个你死我活,此刻又莫名其妙和解。 继续拼杀下去...绝对的百害无利。 不在索敌范围内,他们的共同目标是这地的乱匪。 其次,互相忌惮对方有无全力以赴,没把握 不如握手言和。 陈骁武发出组队申请... “...” 良不做言语,默默收刀归鞘,跟上陈骁武的脚步。 与其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还不如跟在这个经验丰富的武官后面走。 ... 走了近一个时辰,还未寻到第二处盗匪聚集的踪影。 陈骁武不时拿出一幅地图来回端详,此处接近城区,怕是要绕到山林中去。 “官道上那些落单的找不到,进山路再看看,有些危险,盗匪常在那边露营扎寨。” 向山路进发,两个大男人无言地走在路上,气氛过于压抑... 犹豫再三,良率先打破沉默,向陈骁武搭话。 要了解更多关于晋西北盗匪的事情,询问身边这位千户那是再好不过。 “...以前只有你一人,要是撞见成群的乱匪又该如何应对,他们实力如何?” “轻装简从,不引人注目便无事,标注在地图上,日后再做讨论...” “他们的武力参差不齐,民间传闻别去信,他们只在数量上占优。” 出于对官府的不信任,百姓间口头相传的故事,那群盗匪能骑在官兵头上胡作非为。 “像你这般尽职的官兵如今真是少见,我对官兵向来没啥好印象。” 良打心里钦佩陈骁武的尽责,难得开口去夸赞他人,不过... 不加后头一句会更好,这一加,人家没觉得良是在夸他,而是在和他抱怨官府的腐败。 “是吗,呵,尽被那些米虫败坏了名声!” 陈骁武冷冷一笑,咬牙切齿地吐出对其他同僚的不满。 “嗯?你咋了...” 记得身边这从来也没流露出太多的情感,夸他一句咋还有些生气。 良不解的发问,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语气,他也相当讨厌官府那群不办事的,顺着讲下去应当没错。 “官府朝廷养了一堆蛀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个别地方荒唐到军匪无异。” “我走过这么多地方,百姓见了官兵都是绕路走,甭管好的坏的,见着就怕。” “...” “迄今为止,我见过的好官兵屈指可数,已经是补许多人幸运...” “你所说的私仇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 “不便透露也罢。” 良破天荒说一大堆话,身侧这人始终不接话。 陈骁武的脚步越来越重,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良的话语中提到了陈骁武极为痛恨的一点。 他再正直,也脱不开其他官兵留下的刻板印象... 回想起自己的经历,就任官兵?瘟神还差不多。 心中的那团怒火逐渐被点燃。 你生来就是个被人鄙视的对象,这是命中注定。 情绪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急需一个宣泄口。 “你...想知道为什么百姓见了兵都会怕吗?” “鱼肉百姓以外,还有别的缘由?” “好,那我不妨就在这把话挑明了告诉你!” 身前的千户骤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面色沉稳地开口。 “见着那些盗匪没有?知不知道他们为啥穿着甲胄?!” “他们是边防戍守的叛军,带着烂甲落草为寇...” 良不假思索的回答,他和石兴一开始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联想到他们曾经作为边防将士,瞬间释怀的笑了。 “放屁!叛军前些年该清算的都清算了,这是掩盖他们罪行的借口。” “边疆叛乱那是多少个年头之前的事情了!” 陈骁武尽力保持语气的平稳,还是压不住内心的火气。 “丧尽天良,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些训练退下的旧甲,一车又一车拉倒人家寨子里。” “和人家悍匪勾结,蛇鼠一窝的狗东西!” “没一个干净的,就该通通拉出去杀头!” “说回我的私仇,哼,从我父亲那里接手平阳卫,没两年,某一日忽然降职千户,户所也常年变动。” “因为我看不惯他们,看不起他们,上奏汇报他们的罪行,恨不得杀光全天下的恶匪,断了他们的财路,这是其一。” 良认真做个听众,这抖出来的消息越来越劲爆。 “你的父亲,曾经是平阳卫?” “是,你或许没见过我的父亲,不过十有八九听过他的故事...” “早些年,当时平阳卫死于恶疾,他剿匪有功顺势坐了上去...” “那段故事甚至被有些说书人传唱,我听过,轻描淡写二三句话,把剿匪一事描绘的如儿戏。” “可曾知道,他的背上,双手双脚是满目疮痍,大小伤病不断。” “听闻我被贬,大发雷霆,认为我愧对列祖列宗,罚我跪在祠堂一整日。” “那以后,我常年在外不归家,我要向他证明,不需要袭他的官,我一样能从千户这个位子自己爬上平阳卫,我一样能为百姓打下几年的安定!” “有志向,你觉得何时能实现?” “说笑了,这些已经我无法实现的事情。” “为何如此丧气?总有一日,那些乱贼会被打扫干净。” “不,是我的父亲,早在前年病逝,我已无法向他证明什么。” “他大限将至之时,给我寄过书信,信里说想见我一眼,我那时在为讨匪的事情奔波,晚了两日,又一封书信寄来...” “那是他的死讯,自古忠孝难两全。” “我为了公事,错过了他的最后一面,他本不该那个年龄离去,是没日没夜的操劳事务,带病上场落下病根一手造就的。” “他好面子,没和任何人提到他身体不好,包括我!” “归根结底,是那些土匪让他折了寿,让我” “这是我同那些乱贼,第二个仇!” 陈骁武大概在酝酿下一个故事,良尚不知该作何感慨... 不善言辞,一言不发又怪怪的。 近处传来的马车声缓解了良的燃眉之急。 “停,前面有情况!” 两人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 “车外八个人,车内或许还躲着几个,顺藤摸瓜,跟上,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陈骁武第一眼看他到们身上穿着甲胄,料定他们绝对是要回到营地。 开张了,今天有收获。 ... 良和陈骁武随行几里地,到了一处简单的小窝,马车就此停下。 判断有些小失误,他们算是一伙山贼,据点就几个又矮又小的破屋子,烂帐篷,篝火,堆在屋外的木箱。 陈骁武正拿出地图,要在上面做个标记。 只听见良拔出刀,在他身侧小声交代一句... 锵—— “杀!我们俩人在这,还要畏惧他们?”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不管了,我纪良先从冲敬。 人的数量多,有马车。 身上穿着甲胄。 怪只怪你,和先前袭击良的那帮盗匪太像了。 天王老子来了良也非得想方设法,寻找机会 “喂!别做傻事!” 你的数学是良教的? 二大于八。 劝不住,根本劝不住。 良一马当先冲上去,出现在一位正要回屋休息的山贼跟前,手起刀落迅速解决一个。 吱呀—— 陈骁武被迫加入战局,隔着老远放箭。 良日常以一敌三,一打一别人没得玩。 有人想去帮忙是吧。 预瞄爆头线... 嗖—— 一箭头,颗秒! 对准那些破屋子的大门。 神秘出餐口。 无人敢暴露在陈骁武的视线之内,半山坡上有暗箭飞来。 一出门,喉咙便被箭矢刺穿,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谁料手心又被开了个洞。 铛—— 良卯足力气,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刀锋上,竟然把对面两个山贼手上的短刀击飞出去。 “啊?!” 这两山贼异口同声惊呼... 有啥好惊讶的。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刺啦—— 斩杀屋外几人。 还有下一个目标,那躲在屋内的缩头乌龟。 吱呀—— 撞开门,他躲在屋内害怕的连刀都握不稳。 外头几人没拦下区区一人? 良提着长刀步步紧逼,刀尖一转,挑飞他手上的兵器... “你...为什么这么强?” “因为我,十天没道观了。” 刺啦—— 我们有最为优秀的匹配机制。 不知名小山贼对抗战力天花板。 我的天哪,是明末单挑王和千户所大人。 没人能让二位大人尽兴,真是抱歉。 良打开车门,失望离开。 里面都是些货物,没载着人。 陈骁武此刻姗姗来迟,第一步便是蹲下,拆解他们身上锈迹斑斑的烂甲,切成只有手掌大小的铁片。 “为何要这样子做?” “你瞧不上的这些碎甲,真的有可能会被那些盗匪捡起来洗洗穿身上。” “大灾之年,死人的衣服,不能算衣服,只是一块破布都有人扒...何谈这些贵重的甲胄。” 说的有几分道理。 良抱着刀矗立一旁,陈骁武连手上弟弟活都不干了,抬起头和他对话。 “不妨考虑下跟着我,和我一起去隰州...” “去那些破地方做甚,我还得去别的地方找盗匪。” 甚是不解陈骁武这番话的意义,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和他去城里图啥。 “我的户所几年前迁到那儿,再怎么样,也不知落魄到叫不齐百号能听我话的人。” “以后,你打探到你弟兄的消息,亦或是厌倦了打打杀杀想要离开,我也不会强留。” 权衡利弊,这是好事啊。 “行,我答应你!” 看对眼了,良希望攀上正千户的关系,更快找出满穗等人的下落,陈骁武希望麾下增添一位听从话语强将。 是个双向奔赴的故事,二人幸终。 (不更新要被群u砍成臊子了,下周估计七天五更?) 第29章 合谋第七章 ... 历经几日路程...不清楚,没去记。 这群人不休息的吗,昼夜前行,在天蒙蒙亮,石兴打着瞌睡,周边尚一片灰暗之时,抵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咚——咚—— 马车的墙体被不断敲击,被迫清醒。 “醒来!” 本来坐着,背靠栅栏就不好睡,浅睡眠不过两个时辰上下。 醒来又要被那群匪徒怒喝。 你也可以来睡,整的和在这里睡下去很安逸舒坦似的... 敢怒不敢言,集中到新的牢房。 石兴瞧见户外甚至挂着三两只绣着“赵”字的将旗,这也太嚣张了。 只有牢兴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为回馈新老狱友,加量不加价,小牢房免费升级到大牢房。 狱友的数量超级加倍,八九个人挤在一个房间,晚上睡觉最好三只眼睛都睁着,以防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啊。 牢笼里的家伙个个面容憔悴,脸上毫无生气,他们究竟是人是鬼? 都不是,他们是返校的普通高中寄宿生。 石兴如坐针毡,处在相当焦虑的状态。 要描绘他的痛苦程度... 不亚于安逸在家,某一天忽然被遣送到一个一次性教几千人的地方。 中午关在一个不坐满四十来分钟就不能离开的房间。 筋疲力尽之时,还要满足一位甚至两三位年长的大叔的特殊任务,做的好没有奖励,做的差还被狠狠地罚,饱受皮肉与精神之苦。 当然,我说的是上学,待在班级,以及住宿服从教官的指令。 唉... 这儿给铺的干草一言难尽,大概是有小虫子,本是要入狱第一天,来立个新人设。 羡慕石兴,入狱能有新人设。 嗯,高冷,忧郁,还有啥标签没打... 吗的,装不下去了,有小虫子在袭击我。 呵,纯种嘉豪来的,配猪五十元一天去不去? 五十有点贵...我就三十行不行? 吭,扯远了。 石兴就地打坐, 嘭—— 一人忽然闯入,巴掌往虚掩着的木门上呼,砸到厚实的墙体,顿时发出巨大声响,引来全场目光。 是把石兴火铳挑飞的那个盗匪头目! 他推开门,并无发话,毕恭毕敬给后头一人让路。 人外有人啊,五十来人的小头目在这里也要给别人点头哈腰做狗。 后面那人身形瘦削却挺拔,穿着褪色的青布长衫,外罩一件质感尚可的皮甲。 头发梳理得整齐,用一根简单的簪子固定。 手按在的长剑剑柄上,眼神锐利,姿态放松,透着一股威严的领袖气场。 呦,还是个儒将。 他目光左右扫过,审视在场的众人,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训斥身边盗匪的不是。 用命令的口吻,简短、清晰,声音不高却具有穿透力。 “咋搞的,要把他们关在这饿着,有事好商量...吃口饭再商讨下关于入伙的事情。” “开门,带他们去弄些吃食。” 西北盗匪开始纳新。 有个问题,他身侧这位是和石兴同时间来的这地,怎么会安排别人饿肚子? “吃...吃的?” “吃饭了?” 饿死鬼啊,死气沉沉,只有听到吃饭时两眼放光,拥堵在小小的牢笼口。 这表现,只需一口饭就拉到人,扩充自己的兵力。 嗯... 好手段,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打个巴掌给个枣,更方便此后管理。 随着木栓拉开,周围几个饿死鬼争先恐后地挤出牢笼,能看见屋外有人接应他们去用膳。 唯独石兴不为所动,人家压根也没打算放他出来。 他也明白石兴是今天清晨才到的这里,待到牢兴的狱友全部离场... 先前的头目想闯进来,把石兴拉走,被那儒将抬手阻止。 “他就不必了,多关两天。” “啊?赵哥,都是要拉入伙,一起放出去不是更省事...” 正常来说,不应该给石兴一人搞特殊,浪费时间和精力。 但是这儒将有自己的想法。 “刚才放出去那些,我派人饿了他们两天多,只喂凉水保证他们不死,要是不同意,就当他们的最后一餐,拉到上月才入伙那群新人面前,套个不听话的罪名活活打死。” 这俩在屋内小声密谋,也不是很小声,没刻意在耳边聊。 他很聪明,这番话是刻意说给石兴听的。 要让石兴明白他的命运。 只让石兴一人了解到真相,掀不起太大的波澜,知道饿他们两天的幕后黑手又如何。 逃跑吗? 杀鸡儆猴,正缺少两只鸡呢。 我这里也饿缺少两只鸡,有没有人愿意帮我点。 对付高手可比与头脑简单的土匪来的简单,不至于出现啥b克高手的情况。 接下来,请看牢兴临场发挥。 “好,不愧是能坐上盗匪头领的人,就是要比寻常人聪明。” “这几句话,是对我说的?意图恐吓我,好让我来加入你们这些乱匪。” 好久没见到抓来有学识的人了。 这儒将很是意外,石兴的表现让他有些点兴趣。 “哦?你只和我说过新抓来这人身手不错,没想到脑袋也灵光,要比你强的多啊。” 直击主题,石兴要借豚妖的名号出逃。 深呼吸,平定现在有些忐忑不安的心境,死马当活马医,听起来很假也必须硬着头皮说出去。 仔细点,自己都不信,编出来的话语如何让别人信服。 “我现在可是在为洛阳城的王爷做事,运送人家要的丫鬟,你们把我扣在这,不怕他一路寻过来,将你们一网打尽?” “他,权势滔天,当年还差点化成了龙,半个天下都是他的,惹了他不高兴,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门口那儒将托着下巴略微思考... 话语里没啥漏洞,石兴身份要打个问号。 “该如何证明?” “不需要证明,一月后逾期,那王爷派人顺藤摸瓜就找过来了。” 很自信,仿佛身后真的有这样子的靠山。 “啧,大哥,他这话不能信!” 牢笼前的小头目忽然出言插入对话,连他上司没敢下定论,他倒是最先质疑。 “我们把他打倒那时,车上那些姑娘都为她叫唤,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小姑娘能和人牙子关系好的!” 一个小盗匪凑啥热闹,也用不惯着,骂了他,讨好他上头就行,直接开怼。 “呵呵...” “才疏识浅 ,天下如此之大,你又见到访过哪里?” “我手中的火铳,大把的金银如何解释,寻常人牙子有这些东西?” “我身上还有甲胄嘞!” “就事论事,你是和我一样有几百两银子还是有一把官制的火铳?” “我...” “我什么我...有没有就一句话,没有就把嘴闭上,整日只会打打杀杀,没学识,和你说话就是在白费我时间。” “你就有学识?!” “同别人说话我不敢当,和你比...我只能大言不惭的承认,你连你大哥的计谋都读不懂。” “和赵哥又有啥干系?” “让你背着黑锅,他当个明贤的大哥。” “本质不就是假心假意讨好关系,更好控制,省的她们大吼大闹,引起路上官府的注意...” “...” 锵—— 这人讲不过,气急败坏,抽出身侧挂着的长刀... “收手。” 门口那人默默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事态发展不对,才出口拦下,匪窝里就缺石兴这样子的文化人,高端人才。 “我喜欢这样的聪明人,那洛阳的王爷,一单给了你多少钱?” “一年下来,白银千两有余。” 狮子大开口一把,你要把我从福王那里挖走吗。 还没彻底了解石兴,肯定没法开价这么高。 “巨款...给人家当人牙子屈才了,不如跟着我身边,每一月最少二十五银,光景好一月甚至可能一百两。” 也算是最高一类的待遇了,不算绩效有保底月薪。 “我向你保证,我找机会派人给那些姑娘送过去,尾款我分文不动全给你,你在这里做事更安全,更轻松,意愿如何?” 不对吧,石兴盘算着放他们出去,借口事成后还能分他们钱的。 这... 走向有问题,他想拉牢兴入伙。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干这活,他们认脸...” “那便你同我派的人一起去。” 好强的控制欲... 石兴先生,你愿意嫁入这土匪窝,让他们成为你人生的后半段吗(加入不会写) 这还有选择吗...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逃了豚妖的单子,再逃一单也只是顺手的事。 “嗯,待遇不错,可以,我每天的工作是啥?” “痛快,之后再议,动动你脑子即可,快带他出去接风洗尘。” “我们的目标,不只是割据一方,而是问鼎更高的权利。” 野心很大,不就是想造反吗... 平时在匪巢里估计很烧脑细胞,很缺几个有脑子的人为他分担压力。 面前那人得到命令,不情不愿给石兴开门让路,心里一阵恶心。 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却又杀不了我,我还比你成功的样子。 石兴站起身,对着人家轻微一笑。 惹得人家火气更大... 怒目而视,大吼道: 点击左下角,一口气看到大结局。 ... 经此一劫。 那么,开始吧,选择你的阵营: 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牢良已加入隰州官军。 入编了,有朝一日被贵人相中,吃上官家饭。 牢兴已加入晋地叛军。 入伙即成为乱匪首脑。 两人会不会兄弟反目成仇,最后打起来? 想多了,牢兴身处曹营心在汉。 能待在匪窝你是这个(大拇指) 我能老老实实不跑我更是这个。 我超,无论如何,石兴在当叛徒啊。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 填坑,挖新坑... 有人问什么时候完结。 不好说,山西还没走出去,后面还有北直隶,京城,扬州的剧情不是吗。 努努力一周一大章,不然有望成为最晚完结的饿殍同人。 第三十章:蓄势 下下章就大开杀戒,战斗爽!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30章 蓄势第一章 隰州 千户所内 从被陈骁武带回来开始算,过了三日多的时间。 有幸窥探军事要地,平头百姓别说进这卫所内了,接近门口便会遭遇驱赶,再好奇也只能对着围墙内遐想... 祛魅了,里面其实也没多神秘,围墙、衙署、校场、军械库、粮仓。 良现在便站在千户所内的校场,练兵习武... 校场内部开阔,地面是被人脚马蹄踩得板实的泥土地,百来人聚集于此集中训练。 今天是练习动作,加强体能,场内的官兵步伐整齐,全部人共同向前踏出一步,瞬间尘土飞扬。 谁封烟了,沙土险些飞进良的眼里。 “啧...” 也不知是要评价这伙人靠谱,还是不靠谱。 换个地方坐下吧,待在这里早晚要出事。 良竟然不跟着他们一块集训? 那可不,他只需要来监督。 我们的良爷还需要跟着他们一块训练?太掉价了吧。 他第一天的表现就摆明了,良同这些小官兵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 传言,隰州的陈千户有喜好在外捡强壮男人的怪癖。 陈骁武已经做了澄清,他们说的没错。 卫所里的绝大多数兵力,是他在野外遇见拉入伙的。 对他绝对的忠心耿耿,这的官兵和良的遭遇类似,受西北猖狂匪徒祸乱,捡回一条命 学到了没?玩不过其他千户,没有话语权,就偷偷养死士。 少部分是从新兵那里抢过来的,他们或许还未经污染,怀揣着满腔热血的报国梦。 众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自己也是被陈千户捡来的,他出远门隔三差五都会拐两人回来。 不过今日这人分外特殊。 特殊在哪? 别人初来乍到,对陈千户的态度,要么因救命之恩,知遇之恩表现得万分感激。 要么受到重等级、严礼法的社会风气影响,相当敬重。 “这位是良,从今天开始,勉强也算我们隰州官兵的一员。” “你有啥话要说,打算自我介绍下吗?” 陈骁武招呼卫所里的家伙集中,为良简要做个欢迎仪式。 “...就这样吧。” 良并不想接话,摇摇头敷衍了事。 站着的所有人里,唯有良,敢对陈骁武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散会,良找了个无人的小角落坐下,有几位官兵围过来。 有可能是看他不爽,也有可能真的想要比试一番,看看新人的实力。 要和他切磋武艺。 好,我这就来陪你玩几把。 移步校场,五个官兵轮番上阵,和良一对一。 福利局,五个人一起上估计和良势均力敌。 问及要不要以竹刀代替真刀。 异口同声回答不用,五个人打体力战都是稳赢。 还没上场,个个嘴角都挂着笑容,今日势必挫挫良的锐气,打压新人。 笑吧,真打起来就笑不出来了。 第一杯敬我自己,那天不知天高地厚,敢和良真刀真枪对掏。 双方选手就位。 良紧握刀柄,刀尖直指对手的喉咙,两脚前后分开,与肩同宽,身体侧身对着对手。 何为压迫感? 良只是静静站立在那儿,面前那人已经感到巨大的压力。 深呼一口气,再怎么说,我也是在这儿训练了小一年的呀。 “呼...来吧!” 锵—— 不出五个回合,整个人被良力压一头。 良的攻势如不断袭来,那官兵早已乱了阵脚,节节败退。 照这个情况下去,他的胜算近乎为零。 忽然,良后撤半步。 太好了,或许他也有些体力不支,寻找突破口的机会来了... 个鬼啊。 良向后拉开些许距离,调整节奏,寻到一个更好的发力位置,找好角度,时机... 朝着对方的弱部袭击,最偏离护手的刀尖部分... 简而言之,能利用好杠杆原理,轻松克敌制胜。 学好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蓄力,一招挥砍,自下而上精确地打在长刀的远端。 铛——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沿着刀尖传递到手掌心,一时间震得那官兵手心发麻,控制不住手上的长刀,任其飞了出去。 胜负已分。 “嘶哈...” 他瞪大眼球,痛苦地握着手腕。 单手握刀,伤害全部由一只手承受。 瞬间的刺痛和强烈的麻痹感在手心蔓延,随后而来的,是持续更久的灼痛和酸痛。 打赢了,良却没有立即停手,习惯性一脚踹倒身前这人。 咚—— 那人不解地抬头,撞上良深邃的目光。 良的眼里只有纯粹的杀意。 令人为之丧胆的杀意... 入戏太深,还没适应身份的转换,忘记了面前的几位官兵是同伙,不是野外遇见的杂碎。 差点儿顺手给他杀了。 直到在观战的陈千户提醒,把他的魂魄拉了回来。 “良,适可而止。” 后面四人的命运自然无需多言。 无一例外,败在良的刀下。 打不赢单挑王,这并不怪你。 ... 第一日过后,良的事迹似乎在官兵中流传开来。 更多人来前来请教武艺。 良待在这里有些不适应,主要是担忧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满穗等人遇害的风险越大。 陈骁武还有公事要做,今天只能待在卫所,等派出去的探子陆续回来,讨匪一事有进展第一时间来找良。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这个说辞。 和心理预期差得远了,还以为是天天出去城外搜寻盗匪的踪影。 再不出去怕是石兴等人早就喝上孟婆汤。 第二天没能出去,后面几天一直想着等都等了,万一出去错过了回卫所的探子,那不亏大发。 心里积着火气,还有人自讨苦吃要来挑战良。 你说你们惹他干啥? 短短两日时间,清点下良的辉煌战绩。 人打伤七个,刀剑砍断两把,半途害怕放弃比武的五只。 这个实力还用练吗。 理所应当,良待在卫所可以督促别人,自己想练就练,不练就拉倒。 良坐在接近门口的位置,一闲下来就在想满穗。 接着再去想石兴,五年的兄弟情肯定没有三十多日的爱情重要。 五小于三十,没毛病吧。 忍不了了。 我不会是被骗了吧?在这帮人免费习武。 再去和他对峙,没个满意的答复第二天就提桶跑路,不如单干。 良起身前往大堂,遇见六个怪异的人... 他们衣着朴素,完全是百姓的服饰,竟然能跑到户所内。 “那边的,你要去哪里?” “有事禀报千户大人。” 脑袋有时候好使,有时候又不好使。 没被拦下,明摆着是陈骁武派出去的探子啊。 “...我和你们一起去。” 第30章 蓄势第二章 良动身加入面前的队伍,不用一个人闯入大堂,不会尴尬,顺带仔细观察他们的衣着。 你看,这个就是专业。 一身素衣外加毫无生气的容貌,混入市井野外毫无压力。 有人身上挑着扁担,有人手上拎着竹篮,筐里有几朵野菜,菜根上还挂着泥土。 不过,这几人走的是真的好慢啊。 速度像是刻意放慢,良踏出一步的距离差不多能顶他们两步,走着走着,发觉身后空荡荡。 回头望一眼,哥几个堆在后面干啥呢,鬼鬼祟祟的。 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几个总会在你的屁股后面。 ? 我糙,兄弟你别曹我。 这是去汇报工作还是上刑场,和千户汇报工作如此害怕? 没道理,良更偏向于他们旅途劳顿,早没了精神。 经过这三日的相处,良了解到,陈骁武大部分如果不是坐在大堂处理公务,那么多半是在校场指导下属习武。 他很少亲自披甲上阵外出清剿山贼,没必要大材小用。 空闲时间较少,不过一定会去野外兜一圈,碰碰运气,试图捡几个人回来。 虽然这几日因为公事繁忙,不带良出去城外剿匪,令他有些心生不满。 但不可否认,这的陈骁武比起其他地方的千户,判若云泥。 官威小,体贴下士,更难得是公正... 良尽可能放慢脚步,片刻后再次回头,那几人依旧被他远远甩开一截。 转念一想,算了,不等这些探子,只身一人闯入大堂尴尬也罢,那么重要的场所能有几个人在那。 自己先去和陈骁武说理,免得这几人和他谈起公事来,把良搁在一旁吃灰。 该走的程序一个也不能少,良与堂外站着的守卫说明来意,一人率先进入正堂问话。 要得到陈骁武的允许,才可放他进去。 得亏两天前的事迹,良在整个卫所内名声大噪,没因为缺少正当理由,只说要见千户被赶走。 不久,那守卫从堂内回来。 “大人传你,进去吧。” ... 良半只脚踏入门槛,只听见一声沧桑的男声。 “千户大人,半月前排出的哨探应该到了。” 陈骁武正坐在大堂中央,桌上堆积着大量文书:军报,公文,需他过目的文件等。 不单单批阅别人的文书,他也得向上级汇报自己的状况,及时申报补充兵器,军饷... 提着毛笔的手就没咋放下过。 不是说他是武官吗? 对呀,以文驭武,武官既要治军,也要应对杂乱的地方事务。 在这办公时,他才会换上一身绯色的官服,胸前与背后绣麒麟纹样。 旁边站着的,大概是该地的一位百户,他的下级,看着有些年迈,是副千户也说不准? 甭管什么七七八八,是在帮他做事就对了。 和陈骁武谈起派出的探子,估摸着他们回来的时间也到了。 良比他们要早到,陈骁武放下手上握着的毛笔,抬眼看去。 “良,咋了?” 见端坐中央的千户也发现他的到来,不必进去堂内。 良索性停下脚步,没有前摇,0帧起手,开口就是质问。 “陈骁武,你的公事还有多少没办,还要多久再去一次城外?” 念及陈骁武正千户的身份,良的语气给足了尊敬,但也不是很尊敬。 其一,不到正堂前行礼,其二,直呼其名。 不愧是单挑王,轻松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陈骁武一旁的副手大惊失色,赶忙呵斥。 “休得无礼!” 陈骁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握笔的手指微微颤动... 好不容易放下纸笔,你就让我看这个? 随口为良辩解一句,陈骁武继续埋头苦干,重新提笔写字。 “他毕竟不是官家的,不懂礼节情有可原...” “这...唉。” 副手叹息一声,良以下犯上,陈骁武还不去计较? 不过这是千户的意愿,他也不好干预,只得默默退下,给两人对话空间。 “我没有不让你出去的意思,不过方圆几里都没有盗匪的踪影,出去多时是在白费功夫。” “再等两日,等我派出的探子回卫所,能有西北大大小小的乱贼聚落。” “或者,明天我有事情要赶往石楼县...” “要不要去,算了,最好这两日养精蓄锐,待到探子带回敌情,外出剿匪最早也得半月回来。” 喜讯,良在来的路上见到几位疑似探子的人。 能在外半多月和乱匪打交道 这是好事啊。 “你说那些探子?他们回来了,来正堂的路上我还瞧见他们几个。” 比心里预估的时间还要快,陈骁武放下笔,迫切的问道。 “当真?他们回来了?!” “嗯。” 谈话间,门口的守卫又光临卫所大门。 “报!堂外哨探求见!” “令他们进来。” 如此,二人默契的停止对话,把目光投向公堂的大门... ... 先前遇到那六个稍加整理了一番仪表,带着几个袋子陆续进入大堂。 几人来到堂前齐刷刷单腿下跪,抱拳行军礼,而后磕头异口同声: “卑职有负千户大人钧令,恳求大人治罪!” “啊?” 良与陈骁武同时发出惊叹。 今天坐在公堂上犹如开幸运方块,都是些啥啊。 又是良来到大堂莫名开始质问,又是期盼许久的探子回来,但不是复命,而是请罪。 “快起来回话,都发生了什么?” 连忙招呼几人起身,了解下是啥突发情况。 “卑职疏忽大意,几位弟兄被识破身份,牺牲在恶徒手下,还有几位弟兄下落不明。” “唉...你们还能回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骁武摇着头,长叹一口气。 还在减员,这让本就兵力不多的卫所更是雪上加霜。 “这是卑职这几日收集到的讯息,因盗匪实在过多,有所纰漏。” 说罢,一人递上几张地图,对准上面圈圈点点的内容开始解读。 “附近一带的乱匪,不论大小数量,有向着此处靠拢的趋势。” “此处目前有三处匪巢,还有约十来支队伍在向着这边方向转移。” “其中包括他们的匪首,匪首之下的将领。” “某推测,他们的消息灵通,前些日有弟兄不慎暴露身份,他们为避免落单被清扫,开始大规模集中。” “如此一来,他们聚在一块,靠着人数多,或将化为反军,袭击周围的县城,甚至隰州。” “往西南边还有一支反军,若两支反军汇合,恐怕声势浩大,祸国殃民,使得整个隰州动荡不安。” 这份简短的报告比前两个都要令人头疼。 心理学上的微动作,看懂你就是心理学大师。 一,陈骁武搓着手指,说明他的手指痒。 二,良摸着脸,代表他此刻脸上有脏东西,早上洗脸没洗干净。 刻不容缓,绝对不能让这些盗匪会面。 必须把他们逐个剿灭,就隰州这个兵力,顶着大量盗匪的压力守住城门不是一件简单事。 陈骁武站起身,下定了决心,讨匪之事迫在眉睫。 “你们的带来的军情万分重要...既然如此,容我上书汇报状况,调来更多兵力,今晚就得出发剿匪!” “厉兵秣马,务必做好大仗一场的准备。” ...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是夜袭,呸,奇袭匪巢的第一步。 在野外寻到合适的地方搭好营地,这里离一处匪巢大概有十里远。 下午,加上夜间走了好几个个时辰,陈骁武带着良以及几十位官兵匆忙来到这。 脚下算是个小山头,相当隐蔽,那些盗匪不会闲着没事来这里搜寻。 路上都在催促赶路要快,良都没机会去问陈骁武接下来的计划。 “千户大人,我们到地方了。” 人家现在又在和别人忙着扎营地,营地越简单越好,一队人要在山头分散开,确保不被发现。 麻烦,也轮不到良这个没经验的人去做这事情。 良的目光聚焦在远处火光若隐若现的村镇。 “我先去那边看看。” 序章 拾兴,石兴 前言 看了西红柿那本明末溜达王老师的穿越牢舌,蚌埠住了,同人文还能这么抽象,这么颠。推荐没有看过的去看一遍,又突然觉得这个题材特别棒,故做此篇。部分情节可能会有点相似,在此致歉。 作者不会写文,第一次写文,阅历浅薄,只是想给良穗一个美满的好结局,把我心目中的明末千里行写出来,来个好结局,大家一起包饺砸。一边写一边查阅资料,尽量不出错。可能是看了上面的书,被影响到了,我想写欢快点,融梗进去,有糖吃还能快乐一下。 包甜的,尽最大可能不ooc 叠甲:写的不好,轻喷,欢迎提出建议 文中的玩梗均无恶意 简要设定:现代穿越文,不是什么穿越进去抢满穗的(不拆官配),也不是现代人进去夺舍牢良,而是我们的牢兴被现代和牢兴很像的人穿越,主要是增强牢兴智商,而且方便融梗。智商也没增强到逆天,就是现代的正常人智商水准,不是无脑爽文,不会突兀,入乡随俗,作为现代的牢兴也会在这明末中适应,同化,放心看。 序章 拾兴,石兴 “砰” 桌子hp-10 坐在电脑桌前的拾兴突然将脸往电脑屏幕上贴近,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电脑上的“结局:不见” 叮—— “结局:不见 突如其来的‘不见’,是你最温柔却最残忍的报复” 不是哥们,这剧情走向对吗,这对吗? 接下来不应该是,良带着满穗南下找个好地方,良因满穗改变,从狼变良,满穗在饥荒逃难后再次有了依靠,两人在这乱世中互相依偎的阖家团圆包饺子大结局吗? 怎么大晚上给我整这出,这不是恋爱游戏吗? “最温柔却最残忍的报复” 今晚有人睡不着喽。 一段时间后 “良爷,我...好冷。” “良,抱紧我吧” ... 叮—— “真结局:共死 以身为剑,诛灭豚妖” 我睡你( )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下班回家,玩一下这款看起来就治愈的明末养成故事放松一下心情,助眠吧。 效果很好,孩子已经翻来覆去,躺在床上失眠了。 就在拾兴准备再次尝试入睡时,突然感觉头晕晕的,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直至什么都看不见,大脑也不再思考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熬夜打游戏猝死了(全剧终) 再睁开眼时,拾兴发现自己正蹲在一棵树旁,视线被一棵灌木丛遮挡。 诶,你大爷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后方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啧,没看到吗,愣着干嘛呢,快上啊。” 那人说完还用手将拾兴向前推了推,力气不小,好悬没把拾兴推倒。 【不管这些了,我冲冲冲】 【还是先等会,静观其变】 选择选项一 应该是刚穿越过来脑袋还没开机,没想太多,被这一推,拾兴缓缓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侧身穿过灌木丛。定睛一看,脚下是条小路,面前有一名男子穿着一身暗色衣服,左侧佩刀,头戴斗笠,右手拎着一小包东西,正沿着小路走去。 那人见到拾兴从灌木丛穿出来,用余光瞄了他一眼,应该是见到拾兴手上没武器,便继续向前走去。 嘶,有点眼熟,莫非在哪里见到过。 容我想想,嘶...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没等拾兴想出个所以来,后方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站住,想活命的话就乖乖把钱财都留下” 回头一看,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手握锤形钝器对着那人喊着。 “小子,我们可有三个人,劝你少做挣扎” “不然...哼哼,可别怪小爷我手下不留情了。” 又一个手拿短刀的身影冒出,冷声道。 那人闻声回头,用警惕的目光扫了拾兴三人一眼,随即放下右手的东西,摘下斗笠,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略微压低身体重心,做出即将拔刀的姿势 拾兴对上那男子的目光,眼神犀利,正好趁这时看清了他的脸庞。 这,这不是良吗。 我穿越到这游戏了? 游戏里没出现立绘,刚才没认出来。 三人打劫良,那两长得不像,声音也不像,难道,我现在是石兴? 等等,现在我是站在最前面,身后那两厮离我有好几步距离。 也就是说...一会打起来会先砍我,从我开始? 我打单挑王?真的假的 “吗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上” 嗒—— 锵—— “等...” 拾兴手忙脚乱试图抽出刀来,张口欲言。 ——哗 没等拾兴说出话,良已经一步踏上前,迅速将刀抽出,向拾兴砍去,顺势一脚将其踢倒在地。 “扑通——” 一时血液飞溅,拾兴向后重重摔去。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良已经拿下了一血。 可怜的牢兴只说了一个字,张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源源不断滚出的血液堵住了他的嘴,只能发出咕咕的声音以及咳嗽声。 不过就算再说什么也都是徒劳了,他受伤太重,整个胸膛都被划开,视线慢慢昏暗下来,索性便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起来,获得了24小时优质睡眠。 牢兴,out 肺雾牢兴。 【结局:半途而死】 成就:速通 拾兴:孩子们,快看60s广告帮助我打赢复活赛。 【广告位招租】 由于孩子们太热情了,看广告赐予牢兴神力,现在他抗下了牢大的肘击,一把将其抓住,顷刻炼化。 来不及悼念牢大了,接下来登场的是——尼古丁·真,芙蓉王·源。 是传统派和维新派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口牙。 但我牢兴也不是等闲之辈,拥有广告之力,是不可战胜的。 偶遇全盛牢兴,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并非全力。 (不水了) 总之,牢兴成功打赢了复活赛。获得了读取存档的资格。 我重生了,上一世我刚穿越到游戏中不到五分钟,就因为自己的莽撞获得了和牢大打复活赛的资格,这一世我要将属于我的都夺回来。 选择选项二 虽然被人推了一把,险些就地给别人拜年,拾兴还是不为所动,在没知晓全局之前,还是小心一点,虽然还不知为啥要叫他走出去,但现在莫名闯出去指定没啥好事。 便回过头,尴尬的笑了笑,同时一手捂着肚子,弯着腰向后方跑去。 “啧,真麻烦,可别怪你小爷事成之后不给你分赃” 一个手握短刀的家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吐出这些话语。 “不过看那就一人,我们两个就能搞定,不管舌头这厮了,我们上” 旁边那位刚才推拾兴的壮汉发声,手握钝器,招呼着身旁的同伙,同时穿过灌木丛。 舌头?他刚才叫我舌头? 我穿越到石兴身上了? 看这情况,三人,小路,石兴,不会是打劫良吧。 还好刚才没冲上去,虽说在原来的世界他体质是不错,但真刀真枪,以命相搏的战场还是没经历过得,指不定还没打起来腿就不停发抖了。 刚玩不久的游戏就让我穿越上了,为什么不是别的游戏啊? 我还想穿越到黄油里享受日子呢(?),结果给我干到乱世杀人越货了。 我这能活下去吗? 而且穿越到谁身上不好啊,穿越到舌头身上。 不远处的吵闹声把拾兴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吗的,别跟他废话了,上!” “锵——铛” 那边好像打起来了,不管了,有戏还有不看的道理。 拾兴又几步折返刚才的灌木丛,透过叶子看清了前方的状况。 良将长刀横在面前,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撑着刀背,抵挡了二人的第一次进攻,随后后退几步,拉开身位。右手架着刀,双脚一点点移动寻找有利位置,眼神不断扫过面前的盗匪,观察着局势变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那两盗匪对视一眼,似乎传递了什么信息一般,再次同时向良冲去,再次发起进攻,势必要让良被动防守。 “铿——锵” 刀剑相撞的金属声不间断地回荡在树林,看的拾兴不禁张大了嘴巴。 这就是传奇明末单挑王吗,早期就能和两名盗匪打的势均力敌,游刃有余。官兵那次要不是遇到火铳,怕不是一人追着六个官兵打。 说起来一会他是不是还会受伤,还得要我去救他。 拾兴搜了下身,也就一把短刀和一点银两啊,其他啥都没有,总不能一会要我撕点衣服给良止血吧。 “嗯...撕掉哪里不会影响穿着还不会影响美观呢。” “嗯...这里不行,太难看了” 拾兴向下打量着一会撕掉哪片衣服,忽然他发现了脚下有同伙留下来的包。 这游戏真良心,还有新手奖励箱。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小铁锹,一些银两,干粮,火石以及重要的几条布和一小包药。 这药呈褐色粉状,似乎是叫什么金疮药,能处理刀伤,好像价格不菲,怪不得只有一小包。 这边准备好了,看看他们打的怎么样了。 二人对良展开猛烈进攻,不给良喘息的机会,手中的钝器,短刀不断向良挥去。 良虽然在对拼中不落下风,抵挡了一次次的攻势。但这终不是长久之计,长时间的全神贯注,良已经感到了疲惫,呼吸加促,汗液不断从额头掉落到地上。敌众我寡,一味的被动防守只会让他在体力被消耗殆尽之时失去自己的生命。 那两人也不是刚入行做盗匪的,身手不算差,这么拖下去没有胜算,他必须从中突破,化被动为主动,寻找进攻的机会。 先解决一人便是破局的关键。 “有两下子嘛。” 其中拿短刀一人对良吐言,同时反手握刀,快速向良左侧冲来 他的速度很快,看来是做好了用这招将良斩杀,爆发了全身力气。 正因如此,他脱离了一旁的同伴单独行动。或许,机会来了,可以趁这时先将一人斩落。 良侧身躲闪那匪徒的进攻,同时手中长刀向他挥砍。 “哗啦——” “扑通” 尽管良反应很快,但左手臂还是被刀留下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鲜血不断渗出,染湿了衣袖,疼的良咬牙切齿。 幸运的是,那人冲的特别快,没法躲避良这一刀,重伤了胸膛到手臂,即使不死也难以起身战斗了。 何况,他没料到良反应如此之快,这一击本该扎向良的身体,再利用身体的重量冲撞让其摔倒在地,最后用刀把良钉在地面上,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 结果良及时侧闪,他又被划了一大刀,直接一头栽在路面,看起来没有了生机。不知是昏倒了还是死了。 那么好,还剩一人对吧? 触发单挑王buff “吗的,敢伤我兄弟,老子和你拼了!” 手拿钝器那人看兄弟年轻就是好随地睡觉,有点急了,先生这里可不让睡觉。 高举钝器跑来,用力砸下。 “铛——铛——” 连续几锤砸下。 真是力大砖飞,在绝对的数值面前,还要什么手法。 钝器是这样的,良只需要防御的同时找机会破局就好了,而我们玩钝器的就要思考很多了。 这几乎快要拼尽全力的几招确实让良难以招架,被震的不断后退,在后方扬起沙尘。但拿锤那人也没好到哪去,忽然停下,在原地大口喘气。 好机会,他漏出破绽了,与其让他恢复好了继续打来,不如这时候主动出击。 放手一搏吧,别顾虑太多? 吾自当以一当十,速战速决。 良发动技能[神速] 效仿方才那人,正手握刀,一步向前,往上用力刺向那数值怪。 那人还站在原地,没料到良竟然会主动发起进攻,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但现在躲闪不及,在最后关头用力向良的右手臂砸下。 “刺啦——” 良的刀贯穿了他的心脏,又用尽手上仅剩不多的力将刀抽出。刚才那厮死到临头了还给良重重来了一下,右边的衣袖和肉几乎黏在了一起。 “扑通” 现在两兄弟感情深,睡一起了。 解决完两人但不算顺利,这里离城镇还有些距离,双手都受重伤,还能撑到那里吗。 良感到吃痛,走起路来摇摇欲坠,只能坐到地上,靠着最近的树干。 无事可干,开始赛后复盘环节。 有点懊恼方才要一下子冲上去,明明自己还有不少体力的,他都已经累到站在原地喘气了,应该多周旋几下。还是太急了。 拿短刀那人冲来的时候明明也可以再快一点的,能躲过去。 现在因为受伤几乎不能行走,这里还是小路,不会有什么人经过。 再说了,现在这世道,过路之人又怎会大发善心救我一命,不趁火打劫,给我来一刀就很好了。 是太累了吗,还是要死了?我感觉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全身的力量在流失。 良要燃尽了吗? “沙—沙—” “谁...谁在那?” 良艰难地举起刀,将刀刃对准声音的方向。 孩子们,你们的牢兴回来了,想我了吗。 牢兴看入迷了差点忘记出来,这可比之前电视上的武侠剧打斗精彩多了,但现在他手上拿着东西来救人了。 “先别动,放下刀。” 拾兴看着良持刀的手已经开始抖动,面目越来越狰狞,开口劝道。 “我是来救你的,先给你处理下伤口。吗的,信不信由你,若是我真想害命,你这副模样我还需骗你不成?” 说完还晃了晃手中的药与布条。 良闻言放下了刀,任由拾兴上前,给他上药,包扎。 气氛有点尴尬,良率先提起话题。 “你...叫什么名字?” “拾兴。” “怎么写?” 拾兴略微思索了一番,答道。 “不会写,只知道穗是吃的那个穗”(满穗音) “?” 吭,不搞了。 拾兴略微思索了一番,答道。 “石头的石,兴荣的兴” “你也可以叫我舌头” “这样吗...” 良说完,闭上了眼睛。 嘶,不会死吧。这,别成牢良死亡最后一幕了,原着不是这样写的(你都穿越过来了还能按原着走?) 石兴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那就行,队友离线了,你兴爷先去舔包了。 话是这么说,但石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这投猎奇区能过审吗?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入鼻腔,身体强烈不适,心跳加速,干呕了几下,找个地方,石兴要把去年年夜饭都吐出来了。 回来原本都不想搜了,畏惧了,已老实,求放过。 转念一下,吐都吐了,这次冲击肯定没第一次大了,不搜就亏了,反正都迟早要适应的。 继续! ... 这下前年年夜饭都吐出来了。 ...... 不是很愉快的搜刮环节结束了,石兴搜出了约二两碎银。有点不符合心里的预期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蚊子腿也是肉。 加上原本口袋里的,那两同伙包里的,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顺手给那两兄弟拖到一旁的树林里,找了个草丛,那里睡觉舒服。 对了,牢良手上原本还有个包的,过去拿一下。 做完这一切,石兴回头走到获得婴儿般睡眠的良旁边,弯下腰,双手紧紧抱住对方的腿部,缓缓站起身。 有点沉,但是还能接受。 还好良现在在逃荒,给饿的不算重,若是再重一些你兴爷便无能为力了。 石兴背着良,沿着道路向城里走去。 斗笠:那我呢? (其实带上了,现在在牢兴头上) 第1章 玉佩 城门口好像有啥动静,据知情人士爆料,对话大致如下。 到达世界最高城,太美丽了,诶,这不门丁吗。 你不能走(司令音) 饶我兄弟一命,官老爷,等我兄弟治好了,让他给你赚钱,养你白吃白喝,给你修生寺,造金身。 奉法行令,事上之节,岂有宽宥之理。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来来来,这是什么门丁看一下。 金邦门丁。 微信收款,50元。 你过关! 若是要详细一点,那便是。 … 城门 石兴正与一名官兵交涉 “从哪来的,背上这人是你什么人?怎么受伤了?” “回官老爷,这背上算是我同乡的拜把兄弟,我们原本是要进城买粮的。” “唉...可惜,我们过来时遇到了一名盗匪,我这兄弟身手不错,将那人赶跑,但自己也受了重伤,成了现在这样。” 石兴拿出在路上就准备好的说辞。 “嗯...有没有路引” 不知是石兴这番话没有漏洞,还是不想深究,那官兵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石兴面色瞬间暗了下去。 完了,没路引,我记得明朝的路引户籍制度很严的。良的包里可能还有良的路引,但之前说了是同乡的拜把兄弟,似乎不能共用一张路引。要是一人有路引,一人没有多半会被怀疑。 这原本的石兴还不知道干了多久盗匪,有没有被官府盯上。 算了,干脆继续编下去,看看那官兵会不会大发慈悲给我放了。或是降低他的疑心花点银两进去。 “官老爷,您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上发生了啥。” 石兴降低了语调,开始向官兵诉苦。 “我们家住的离城远,赶来要几天路程,我们来时,本带了许多东西。” “结果...结果遇到了个该死的贼人,给我们路上要用的各种东西抢了,还给我兄弟伤成这样子。” “那其中,就有我和兄弟的路引。” “官老爷啊,我还比较幸运,留有些银两没被抢,但我背上这位还不省人事,急需找大夫,家里还有老小等着回家,您看...能不能大发慈悲放我们进去?” 石兴一口气说了很多,好像这一切都真实发生过,到最后甚至入戏的差点要跪下。 “唉,作孽啊。我也可怜你们啊,可这是上头的命令,没有路引不得随意进出。” “你刚才说,你们还有些许银两,要找大夫,若是足够的话,我或许有办法帮你们。” 那官兵说着,同时手微微张开,看向石兴。 石兴意识到,这话里大概有其他意思,应该不是单纯说能给大夫请出来。 那样的话 ... “官老爷,有的有的。” 石兴急忙抓出一小把碎银放到那官兵手上,同时低头哈腰道。 “谢谢官老爷,谢谢官老爷!我们都是良民,进城求药买粮,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行了,进去吧,别让你那兄弟出事。” 那官兵摆了摆手,放了二人通行。 … “呼——” 石兴长出一口气,可算是进城了。 先去寻家客栈给良安顿好吧。 ... 这城里算不上热闹,也没想象中那么冷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倒是挺新奇的。 “呦,贵客啊,不知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一间大房,给我背上这爷先安顿好,再去给寻些治刀伤的药和布条来。” 石兴把良安置在客栈大堂的椅子上,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些碎银拍在桌上,那小二接过后瞬间眉开眼笑。 嗯...这...我应该没给多吧? 电视剧是这样演的,我也不知道银子的购买力啊。 别一会小费给太多了。 有点饿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老板,你这可有包子卖?” “额,这位客官,不知这包子...是何物?” “口胡了,是肉馒头...肉馒头。” ... 集市上,有一奇男子,相貌二十出头,却又时常让摊贩琢磨不透他的话语。 这人...莫不是,有呆病? 还好你兴爷脸皮够厚,他感到他的对话被人听到总会吸引几道目光,回头率拉满了。 买了些吃食,也不知道是贵了还是便宜了,先回客栈找良吧。 ... 和小二打了声招呼,取来需要的布条与药,推门走进订的大间。 良躺在床铺上,呼吸平稳,还没起来。 睡睡睡,睡死你,个必扬的牢良。 先想想一会良起来了该和他说些什么吧,试着把他拉入伙,身手了得还无欲无求。今后无论是走商,当镖师,还是干什么,都是个好帮手。 不过手上没有钱,这段时间应该还得干些杀人越货的活,不然都活不下去,我也没杀过人啊,把良骗入伙让他干。 等等,那不成原着了,我不想被炖汤,而且我也不愿将刀对准那些平民百姓,现在这环境,他们也是苦命人,手头也不会有几个钱。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那咋办...有了! 反正良是木头脑袋,应该很好就能说服,话里有瑕疵漏洞应该也察觉不出来。 ... 良视角 是梦吗?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做梦了,这段逃荒的日子里时常夜不能寐,警惕着周围,倒是好久没这种感觉了。 自那场大爆炸以后,我的梦变得让我琢磨不透。上一次,我梦到了我站在院子里,周围的人拿着一袋袋粮食,向着院外走去,我也拿着一袋,却是与他们走向不同的方向。 场景瞬间变换,周围拿着粮食的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拿武器的盗匪,脚下血流成河,有几具尸体倒在血泊当中,那些盗匪好像围着一位女子,那女子回过头望向我,我竟在那眼神中读出了希望和绝望两种情感。 我在哪?这发生了什么? 我放下手上的粮食,正欲上前。梦惊醒,似乎是噩梦一场。 这一次,我看到了一位侠客,是我从小梦想成为的侠客。 那人头戴斗笠,身被披风,腰配两把轻剑,周围三三两两都是被他解决的匪徒,他回头看向我,向我伸出一只手。 是在邀请我吗?我...也能成为儿时梦想的侠客吗? 场景切换,还是那位侠客,我与他在院中背对背,四周一圈围着盗匪,慢慢涌上来,要把我们包围住,但却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与他杀出重围,将那群盗匪逐个击破。突然又出现了人群,赞颂着我们。 侠。真好啊。 可惜我这辈子大概是成不了侠了。自我为了生存进入地主家抢粮的那刻起,我已经和侠无关了。 这场梦倒是圆了我的侠客梦。 不过梦啊,终归是要醒的。 场景破碎,眼前只剩黑暗,我睁开眼,看到了坐着的石兴。 “醒啦?” 是昏迷前救我那人。 ... “...为什么救我。” 什么话,真没狸猫,和不想活一样,你兴爷好歹救了你,也不说声谢谢,上来就用这种语气问问题。 “...他吗的,我救了你欸,不道谢一声?” “...谢谢。” “能告诉我,为啥要救我吗。” 算了,不指望木头能开花了。 “简单来说,就是看上了你的身手。” “我就是西边逃荒来的,那里之前闹了灾,活不下去,便和我家仅剩的兄长各奔东西。” “我一路向东,但各处光景都不好,营生的活难找。” “迫于生计,我有时会在城外的小路看看,寻找被盗匪砍伤的人为其包扎,讨点银两。如果遇到看起来不强的,正在缠斗中的盗匪,我会试着杀了他,再拿走他身上的银两。” “我被你们的打斗声吸引,见你一人就能战胜两名盗匪,有这身手。要不和我共事?我能带你找些活干,起码饿不死。” 良想了想,最近这段时间确实不咋地,各处闹灾,讨不到营生,眼前这人看起来倒是不坏,没有盗匪的感觉。 看这样子和别人打交道的本事是不差,还能给我找活干。 眼下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我本来就不擅长和别人谈话,就算是和他一起去杀人,也是杀一些穷凶极恶的盗匪,既然如此那答应下来吧。 “...行,我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要能活着就行。” “那就好,我先给你换个药,再来吃点东西。” … 约半月后 “嗯...不错,差不多了,你这伤应该痊愈了” “下午出去走走看吧,找有没有地方讨点活干。” … 石兴和良在城里已经快走了一个时辰。秋冬时节,天暗的快,周围都已被夕阳染的金灿灿的。 四处打听,都没有要短工,帮工的。想来也是,城里冷冷清清,基本不需要什么帮工,要是求着老板的话或许能找到份差事,不过价格一定很低就是了。 手头的银两不算多了,得找点事干,不然要成饿殍了,之后总不能找个牢坐,吃牢饭活下去吧? 话说,古代牢饭好像要钱吧? 明天还是去看看别的城镇吧,或许这里只是个例,再没事干真得去抢盗匪了,良单挑无敌,但群架谁来保护我啊?等稍微练练身手再考虑这些事吧。 再者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杀过人,不敢杀人,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突然,一阵骚乱,是城门传来的。 “呀——” “快逃啊——” 尖叫声,惨叫声四起。人群涌动,巡逻的官兵急着跑向城门。 什么鬼?发生肾么事了? 良兴二人穿过人群,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片狼藉。 城门的守卫倒在地上,目测有十来个人手持武器,对着那些摊位,小贩,行人无差别攻击,地上有血渍,商品,砸坏的摊位,甚至被打伤的人。 这伙人是土匪?胆子这么大,进城搞起袭击了,不怕这的官府吗? 官府办事效率低下也不是这样子啊,平时干啥不想管你,你这和挑衅官府有啥区别。他们的头儿得有多强,多有号召力能让他们这样胆大包天。 这些人看上去不强,大概是由灾民聚集而成的,但进城抢劫,到处打砸,攻击路人已经不是饿的不得已了,这是单纯的坏。不必对他们仁慈,可以下手。 “舌头,怎么说?” 良问了石兴一句,但手已经放在刀上了。 “唉,上吧,阻止他们,不要见血,那些人留给官府解决。” 二人分别冲上前,将那些正在行凶的匪徒撞开。 “咚——” 那些人专心洗劫,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冲上来,石兴更是直接用出了肘击大法。 你兴爷可是8秒24下,无敌神肘,师从牢大。 一肘一个不吱声,专门朝着人家人面或肺部肘,摔地上后再补一下不睡觉也站不起来了,直接移交官府。 良这边将人撞飞几米远,又冲上去,夺其武器,将其打晕。 这武器很好,很趁手,就一棍棒,能防身,还能尽量不杀人,现在是你良爷的了。 这里的官兵也在解决这集市上的暴乱,远处的官兵和匪徒打了起来。 你能打过穿甲带刀的官兵你是这个(大拇指) 近处还有几个眼见形式不对的,想要回头逃跑。 哼,想逃? 良拿起棍棒,堵住了他们往回的去路,配合牢兴的肘击,三下五除二,一堆人倒在地上。 这些人可以说是要技术没技术,要力量也没力量,完全不是良的对手,石兴解决一个的功夫,良能解决三个。 就这技术还搞袭击?菜就多练。 最轻松的一集。 二人正欲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呼...呼...且慢,二位少侠,英雄,还请你们救救我家妻子,这里的土匪实力强悍的,大部分都进了城里的大户家抢劫。” 有一人跑来良兴二人面前,快速说着。 这人衣冠算整洁,年纪看起来不大,预测快三十。 “我刚被家丁掩护送出来,但家中还有我的夫人和儿子。” “刚有幸见识二位身手不平,还劳烦二位务必相助,只要能撑到官府来了。” “你,你们要多少报酬,我都可以给...都可以” 那人满头是汗,后面还有家丁追着,看来是城里的大户不假。看这表现,他家中的家人对他来说很重要,能让他这么急着跑来,用极快的语速说一大串话,说道最后甚至语无伦次,还想要跪下来。 石兴上前扶起即将下跪的这人。 “不必行此大礼,我们答应了,带路吧。” ... 院前,大门敞开,一阵风吹过,吱呀吱呀的响。 一路上也是收集到了不少信息,这户人家世代是做玉石生意的,刚才那人从父亲那里接过产业才几年,我对此一窍不通,人家算是这城里富甲一方的富商,院子大的不像话。 家里的孩子才两岁,妻子是相爱认识的。 说实话,有点羡慕。 闯进城内袭击的土匪远不止那些在集市上闹的,看来他们是被拿来当炮灰了,只为拖延官府的时间,方便这些洗劫大户的逃跑。 进门慢慢探去,总算发现了人影。 那人躺在地上,手上还握着刀,身上有几道刀伤。 看样子是这里的家丁,被闯进来的土匪直接拿下了。 石兴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活着,赶紧把人背起送到门外。 这情况,得小心了,他们手上有刀,不是棍棒。目前还不知道人数,但应该不会少,也不会弱。 石兴回到原来的位置,对着良吩咐。 “良,分头行动,目的是救人,这院子太大了,尽量避免和那些土匪缠斗。” “还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和人数,尽量小心行事。” ... 最终,良去搜寻这里的房间,石兴去庭院寻找他们会不会躲起来。 这样子石兴大概不会碰到那些抢劫的盗匪,还能随机应变,良可以去战斗爽。 ... 庭院 逃到这里就不会有土匪了吧,谁会闲着没事来这地方找东西抢。 实则不然。 石兴正四处找着有没有人会躲到这,按理来说这伙人洗劫会很快,只要能躲起来就有生机。这主人的妻子可能正躲在这大庭院的哪个角落。 人没找到,见到个土匪。那人也发现了石兴,向着他走来。 不是,哥们,你哪来的? 会不会打劫啊?你不去房间搜东西来庭院看风景吗? 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石兴慌忙抽出刀,这刀不是原本腰间的短刀,是良那种的长刀。他出门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嫌带刀麻烦放客栈了,这是刚刚那家丁身上拿的。 那人举起手上的短刀,砍向石兴。 … 几次对拼后,石兴感觉自己手臂已经酸酸的了。 用不惯,怎么看别人手上拿着挥来挥去那么轻松。 孩子们,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东西可以不用,但不能不带。 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打造两把轻质的武器。 还好我们有优秀的匹配机制,没以命相搏过的石兴遇到的也只是个刚入行的。这两个人菜鸡互啄,和小学生打架一样,毫无战术。 石兴但凡主动发起进攻都拿下了,长兵器对短兵器还在这防守。 吃了没怎么打过架的亏。 … 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子是打不死人的。 传统功夫,讲究点到为止,一人只会挥砍,一人只会防守,此可行邪? 终于,手握短刀那人意识到他们是没有结果的(指打架) 不砍了,我刺。 他正手握刀向前用力推。 补药口牙,你怎么不继续砍了。 石兴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把刀往前一用力。 “刺啦——” 长武器的优势就在此了,手比较长,刀尖更先刺进那人的身体。 血液顺着刀刃流着,汇聚成滴,滴到地面上。 石兴茫然的抽出刀,愣在原地,那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没有胜利的喜悦,石兴的大脑一片空白,错愕的站在原地。 我...杀人了? 他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不定,心跳剧烈,以至于自己都能听见,四肢持续发抖,连站着都有些费力,感觉胸口被勒住,这犹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迎面而来。 前面打架归打架,他们是死是活,归官府解决,但这次是亲手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一条鲜活的生命在面前逝去,强烈的罪恶感将石兴包围。 你感到罪恶爬上了你的脊背。 虽然早有预期手上会沾上血,背负人命,但...这也来的太快了。 那土匪的亡语效果硬控石兴好几分钟。 回过神来,石兴虽然还是心有余悸,但不得不起身去其他地方。 这里不安全,得一边找人一边和良会合 ... 良视角 和舌头分头行动了,我被安排到搜寻这里的各个房间,他去右手边的庭院。 ... 这里是真的大,该说不愧是富商吗,我记得小时的家里比这小了好几倍。这房间也多,应该是家里奴仆,家丁多,东西也多,要一个个搜过去不容易。 大部分房门都是敞开的,里面已被洗劫一空,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连几个房间搜过去,都是如此。不过倒是遇到了几个土匪,或许认为有脚步声是他们的同伙,根本没有人回头看我,手起刀落一下子就解决了。 ... 这边都检查过了,可以说一无所获,连家丁的尸体都没看到,那么大的院子不可能就两个家丁吧? 我思考着接下来该去哪,忽觉有吵闹声,闻声而去,顺着走到内院。 穿过走廊,先前没找到人全在这里。 地上都是打斗过的痕迹,趴着的,有家丁,也有土匪,不过还是土匪偏多。 眼前有一家丁和一身材魁梧的土匪对峙,那土匪拿着大刀,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无疑是他们的头领。 这儿的家丁还真肯卖力,为了老爷,夫人甚至能以命与土匪相搏。 远处还有一妇女抱着孩子躲在拐角处,应该就是要找的人了,只不过因为这内院刚经历厮杀,不敢轻易出来。 那家丁因为悬殊的体型差距落入下风,良急忙拿刀上前。 “住手!” 家丁和那头领拉开距离,一时间两道目光看向良。 “呦呵,还有人啊,看你这样子...不是这里的家丁吧?也不是官府的,难道是见义勇为来了?” 那头领将刀扛在肩膀上,满是不屑。 “...” “你先带着夫人出去,这里先由我拖着。” 家丁迟钝了下,又急忙前去护送夫人出逃。 良有没有把握能一人解决面前这个看着就强的土匪头领,但有信心能将他拖着,拖到官兵到来。 “喂,小子,不理别人可是很不礼貌的。” “是谁教你的这么目中无人。” 那人好像来了兴致,说话带着讥笑。 “外面的人呢,就这么放你进来了,还是被你解决了,真不靠谱。” “若是你有这样的身手,要不加入我们吧,我们每次进城打劫,有硬实力的才能分到赃,像你这样的,绝对能赚的盆满钵满。” “怎么样,考虑下?我能保证在官兵来之前完事,或是在官兵中杀出血路。” 那人也看上了良的身手,对良发出邀请。 “...” “少废话,来吧!” 良不为所动,冲上去率先发起攻势。 “锵——,锵——,呼——” 那头领将大刀横在前,挡住良的攻势,随后抓住间隙用力挥砍,被良闪躲。 ... 几个来回,双方都在探究对方的底细。 那头领又对良发出邀请。 “啧,身手确实不错,真不考虑和我们一起干?” “我们一次下来,劫大户赚的够潇洒一年。” “你穿着,用着不也不好吗,没有钱,还当什么英雄?” 良抛出了个问题。 “...劫财归劫财,为何要对无辜之人下手,取人性命?” “呵...手上那么多条人命,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又会怎么样?权当练手了。” 这人已经草芥人命了,还极度自私,手下的死活一点不在乎。 “...继续!” “吗的,真是面子给太多了!你以为你手上就干净吗?” “呀——” 那人没有听到想要的答复,不再收敛,提刀砍下。 “哐——” 大刀砸在地面的石砖上,把石块都砸出个凹槽。 要是良没有闪开,不得被一刀两半。 这场面,看着就恐怖,给人一股威慑感。 良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思考着对策。 这人一定会不断进攻,只要被他打中一次那便是命丧黄泉,好在进攻的速度不快,能够躲开。 或许可以效仿上次那样子,和他周旋,消耗他的体力,找机会。 那人将刀再次举起,冲上前,用力一扫。 “呼——” 良后撤躲开,那人又追击,转而向下砸。 “哐啷——” 还是被躲开了。 这内院很大,有很大的空间供良操作。 良不语,只是一味的躲闪。 头领不语,只是一味的挥刀。 良还趁机试图抓住间隙进攻,只不过都被大刀轻松挡下。但他不能这么干,他怀疑横刀挡住这进攻会断,人也会被重伤。 ... 一段时间后,院内坑坑洼洼,二人的微信步数应该是要好友排行第一了。 那头领应该是累了,挥刀的速度慢了不少,追击的步伐的越来越小。 还好良基本只要躲着就好,不用拿着把大刀一直挥。 此刻,良不仅能轻松躲开这些进攻,还能从中捞到好处,时不时给那头领身上划过几道浅浅的伤。 若能继续保持,良的胜算很大。 那头领见形势不对,这样一直被风筝打不赢还可能会输,时间也拖得够久了,官兵再一会要来了。 不打了,拿上散落在院内的麻袋,冲出走廊。 不好,这人要逃。 良随即提刀追赶,但被拉开了很长段距离。 “站着,缴械投降,或还有...” 官兵已经到来,有两官兵挡在那头领面前,但直接被砍翻在地。 一路上也遇到零零散散的官兵,但不是被撞飞,就是被砍倒。 那头领冲出大门了,怎么办?他要跑没有人能挡住他。 “贼人受死!” “嘭!” 太好了,是火铳,我们有救了。 那人准头不是很好,重创了手臂,一时间让他降下速来。 良终于追上来,在背后刺穿了那头领。 ... 结束了,良长出一口气。 石兴,富商,官兵,看热闹的人群,这才围上来。 那富商赶忙上前,拿着一袋东西和一个玉佩,推到良面前。 “感谢英雄救我妻子一命,救命之恩,永世难忘,此等小礼,还请恩人收下。” 良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良,收下吧,你应得的。” 石兴走上前,拍了拍良的肩膀。 良接过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是不少的银两,还有那玉佩,这是块方形玉佩,上面刻在图案。 “小子,身手不错啊,还能和那人打那么久” “我们都做好替你收尸的准备了,这头领武艺高强,人头可值不少钱。” “你及时杀了他,也有你一份功劳,诺,这袋银两给你了” 有一官兵走来,似乎是这的长官,心情不错,又扔给良一小袋银两。 “良,走吧。” 石兴拉着良穿过人群,人群的目光看向良,满是崇拜。 一个身影从良的脑海中浮现。 ... “侠” 你问牢兴干嘛去了,当然是也来到内院看了一眼,去找官兵了。 你说牢良得了mVp,牢兴就是是躺赢狗。 能这样算吗? (知道你们都是来看良穗的,但我感觉这几章要把该交代的交代下,不知道为啥能写这么多出来,万穗爷会晚点出场,但戏份肯定多,感情升温会更快,糖也多) 第2章 陕北 几日无事。 前几天干了票大的,那富商给的,加上官兵给的够用好长一段时间了。 我还得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上次杀了人,茶饭不思了一整天。 这的生活节奏倒是不错,空闲时间很多,每天练练身手,城里逛逛,城外逛逛。(其实就是没正经工作,当街溜子,但凡有块田都不会这样子闲的。) 也得学学这里是怎么说话的,总是在集市上闹出笑话。 ...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感觉是很重要的事,但就是想不起来。 ... 野外 良兴在树下休息 石兴感到无聊,打量着周围风景,远处看完又看向良。 良腰间挂着那玉佩,还给自己换了身新衣服,看起来倒是有种公子的感觉了。 良长得是不赖,这时脸上也没伤疤,身高在古代算高的,商人世家,颇有佳姿,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太木了。 要是没发生什么大爆炸,应该会活的不错,长得帅,家境不赖,讨个好老婆,安稳的生存下去。 ...可惜世事无常啊。 ... 我好像想起忘记什么了。 万穗爷呢? 她该怎么活下去? 良给我调教好了,是没有去杀老丈人。 但那边盗匪那么多,一会给别人杀了,再说,只有五两银子是活不下来的,灾年持续很久,完全撑不过那时候。满贵大概率不会带着穗一家逃荒,而且逃荒去别的地方也不够,一家四口,还有个带病。 就算逃到了,没地方营生,要露宿街头吗,还是当乞丐? 穿越到这里这么久才想起来万穗爷。 万穗爷虽然可爱,但不是牢兴的菜,众所周知,牢兴喜欢绮罗粉黛,浑圆妥贴,不喜欢这样的小羊。而牢良是明末练铜王,大名鼎鼎的碎地狗,喜欢让女铜陪着洗澡。 (良:我不是,别瞎说,删掉。) 带着良过去找一下吧,找到了给良当童养媳养,不然这木头怕不是得一辈子孤家寡人。以后大概率是要长时间结伴处成兄弟的,还是要为兄弟的终身大事考虑下的。 “良,休息过后,我们去陕北一趟吧。” “...怎么突然想去那地方?” “没什么,就是听闻那边闹了灾,应该会有很多活不下去的人当了盗匪,过去看看也好。” ... 午后,二人一路北上。 越往北边走,越是光秃秃的,植被越来越稀疏。 一路上有不少逃荒来的,衣衫褴褛,有的是孤家寡人,身上空无一物,有的拖家带口,背着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大包小包。 他们眼神空洞,看不到一点色彩。麻木地走着,宛若行尸走肉。 他们已经是幸运的了,已经快逃到不闹灾的城镇里,或许能捡到一条命。 更多的人,没等到期望的大雨,没等到朝廷的赈济粮,永远留在了他们祖祖辈辈的生活的土地上。 ... 路上已经见不到几株草了,不知道是干旱枯死没长出来,还是被挖去吃了。整片林子的树,手能够到的地方,都没有树皮了。 一阵风吹过,吹到干燥的土地上,扬起沙尘,叫人护住眼睛。 路上有几具尸体,干巴巴的,脸上满是沙尘,饿的皮包骨,从手臂上看不到肉,没有前面那些人那么幸运,有粮能逃那么远,死在了半路。 “民争采山间蓬草而食……至十月以后而蓬尽矣,则剥树皮而食……殆年终而树皮又尽矣,则又振山中石块而食。” 石兴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生在盛世的他,没饿过肚子,没见过这样的景象,感受不到这句话的含量,目睹了这一切,才明白这是多恐怖。 ... 夜 篝火旁 石兴估摸着应该差不多快到陕北甘泉了,明天下午应该差不多能到。 一路上没碰到过盗匪,想来也是,在这里打劫饥民干什么,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干粮,还是那一点点的银两,怎么想都不合算。 要是再往北走,应该会有拦路打劫刚要逃荒的,还算有收获。 濒临城镇,也有可能会有土匪窝,逮着进城出城的抢。 心情有点沉重,睡不着,和木头聊聊天吧。 “欸,良啊,我家那边虽然也闹灾,但没这么严重,让我逃了下来。” “你说要是你家闹了这么大的灾,你会干些什么?” 石兴想探讨男生晚上都爱吹趴的假如系列,刚出口忽然发觉不对。 桥豆麻袋,良只和我说过,他是逃来的,没和我讲过大爆炸的事,他家就是这样的大灾下破损的,按照时间线,那场事故发生没两年,应该还没消化掉,我这不是揭别人伤疤吗? 石兴观察起良的脸色,意外发现还好,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表现出痛苦什么的。 “...” “我吗?我就是从这样的大灾活下来的。” 良向石兴叙述了他的经历,关于那场大爆炸的,一些身世,儿时的事情。 很平静,好像这些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好像良留下阴影的是火光,在澡堂的时候也很平静能给满穗阐述这事。 “唉,良啊,没想到你这么惨,不过想开点啊。” “你的父亲对你这么严苛肯定是爱着你的,你若是真的不想走商,他最后也一定能支持你。” “小时候的梦想,这不实现一半了吗,我们虽没真正的侠客那样不求名利,但也做到了惩恶扬善。” “先别想那些糟心的了啊,来来来,喝点酒,我们聊点别的。” 石兴连忙转移话题,我睡不着是来找点开心的,不是来弄得大家都睡不着的。 不过倒是有些意外收获,良还有许多游戏没提到的背景,小时候还读过书。 ... 第二天又继续赶路 土地龟裂,毫无水分。 地上有许多结成块状的土,一捏就碎。小时候石兴就很爱玩这种,放在手上捏一下或者扔到路面上,瞬间炸开,看着解压。 不见人影,唯有漫天黄沙。 要是有现在有手机拍下来发朋友圈,应该会有人疑惑,回复去沙漠干什么。 这里的情况令人难以想象。 临近正午,良兴二人找了个地方休息。 甘泉镇应该就在附近了,那个方向还能看到个村子,一会可以过去问问。 要是真找到满穗该怎么处理,买过来?还是分他们一家银两。 也不能这么想,要是这时候没有家了呢? 唉,先不考虑那么多了,想不明白,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遇到困难睡大觉。 ... 石兴睡下了,良在磨刀。 尽管石兴告诉他这里有黄金的概率都比有盗匪野兽的概率大,但他现在很精神,不想睡,发呆也是无聊,就拿起磨刀石磨刀。 ... 磨好了,刀已经够锋利了。 这下无事可干了,摘下斗笠,去周围走走。 步行约五十步,良听到了吵闹声。 ...! 是盗匪,三个盗匪,他们横在路面上,时不时挥着手上的武器,嘴巴张开不知道在说什么,太远了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看样子是在劫道,应该已经有人成为他们的目标了。 来不及多想,良拔出刀,一路小跑。 脚步声吸引三人回头,见到有人提着刀冲上来,无不惊讶。 良横刀横扫,被前面两人挡下,但同时震得他们手臂发疼。 良改变攻势,快速刺向面前之人,再拔出刀,如法炮制,解决了两个人。 剩下那人的结局自然不用多说,挡住一刀,第二刀就被带走。 这年头当盗匪,土匪门槛这么低吗,都是些这样子的。 (你不考虑下是你太强了吗) 良解决完这些人,回头才发现面前有一个农民模样的男人,头上戴着斗笠,手上拿着袋子,应该是他刚才在和这些盗匪交涉,远处还有一妇女背对着这边,抱着什么东西,看不清。 “多谢...” “不必了。” 良快速搜了一下这些盗匪的身上,勉强还有一点点碎银。 做完这些,原路返回,回头找石兴。 ... 石兴睡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良留下的斗笠,四处望去没看到良的身影,解手也不会跑那么远吧? 一个恐怖的想法在石兴脑中出现,让他瞬间精神了。 “他消失了,消失在漫天黄沙的陕北。” ... “斗笠。” “是我前段时间到集市上给他买的新斗笠。” ... “周围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远方。” “没有回来的脚印。” ... “我想了很多天,还是想不明白。” “良,这有什么意义呢。” ... “我一路南下,沿途打听他的消息。” “多年以后,我才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不见,和那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便是你对我的报复。” “最温柔却最残忍的报复。” “结局:不见” 牢良啊,你兴爷不就是昨天不小心揭了你的伤疤,前几天抢你东西吃吗。 还有喜欢在群里在线解压文件,在别人问车牌号的时候发董卓和奶龙。 至于这么来报复我吗。 以上皆为石兴的想象,真实情况是,石兴看到了斗笠,四处望了一圈,继续睡了,这是他在入梦前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想出来的。 能有这么逆天的想法,家里得请哈基高了,哈基高要请哈基仙了。 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个被不见逼疯的男人。 究竟得有多绝望才能冒出这样的想法。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这里的村子几乎见不到人,人去楼空,但还是能找到一两个的。 用了一点干粮得到了甘泉镇的方向。 ... 石兴带着良在甘泉附近的村子绕了好几圈。 一个人都没找到。 还想着找个人打听下消息的,只能靠记忆里的穗家来找了。 我记得好像是房子不大,周围有田,院子后有墓,家附近有悬崖。 这里不是,那里也不像,应该是最远处那边了。 找到了,应该就是这。 ...怎么没有人? 屋子没有被一把火烧掉。 往屋内走,里面没有腐臭味,没有混乱不堪,没有人cos晴天娃娃的痕迹。 可以说家徒四壁,什么东西都找不到。 穗一家逃荒去了。 这...愿他们幸运吧。 “唉——” 石兴叹了口气,这光景,哪能活下去啊。 穿越过来了反而让满穗活不下去吗。 我什么都做不到 良觉得莫名其妙,这诗人舌头带他来陕北,找了个人打听地名,带着他绕来绕去到一屋子里,现在在这叹气。 “舌头,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来以前家里有个远房亲戚,是陕北这块的。” “想来帮帮他,但他们已经先一步逃荒走了。” 这傻孩子,你老婆无了,要孤家寡人一辈子了。 看来以后得多指导一下这人,靠这张脸,只要不是太木,应该都还有机会讨个老婆。 ... 二人都不想待在这地方了,回去的路上加快了脚步。 沿着这边的大路走,良还看到了自己中午解决那三盗匪的地方。 这路上盗匪聚集,正如石兴猜想,他们在路上打劫那些刚开始逃荒之人。 一次,他们遇到了一伙人。 “诶呦,这最近是怎么了,又有往南逃的。” “小子,钱和命总得留一个下来。” “昨天就有一个不知好歹的,没有钱,把命留在了这。” “哼,有眼无珠,连你良爷,兴爷都敢抢。” “良,我们上!” 解决完战斗,石兴懒的搜刮,就让良一个人去干了。 反正钱财什么基本都是两个人一起用。 那些盗匪身上的东西,良稀罕,他稀罕他自己去搜。 良在搜刮,他在思考,怎么增强良的情商,这人这辈子碰过的女人应该屈指可数,也不近女色。 唉,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 二人离开了陕北。 (是不是以为到了陕北,木头牢良捡到魅魔满穗,骗你的,没捡到。) 第4章 逃荒 1. 请用你自己的话,简要概述以下章节的内容。 (1)穗 序章 家 (2)穗 第一章 猫,豚妖 (3)穗 第二章 影子戏 (4)穗 第三章 荷包 参考答案:(1)略 (2)略 (3)略 (4)略 (答案不唯一,言之有理即可) ... 饿...好饿。 我蜷缩在床上,想要通过睡觉缓解饥饿,却饿的睡不着。 这些天,我经常问娘,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娘说。 “估摸着...也快到时候了。” “要是还不回来,要么跑了,要么死了。” 我不相信爹爹会丢下我们,也不愿相信爹爹会死在半路。 前两天,我做了噩梦。 我梦到了爹爹,他在路上被一个和他一样高大的男人打倒在地,躺在地上站不起来,我想过去帮忙,拉住爹爹的手,想要给他扶起来,但我力气太小了,怎么也拉不动。 醒来我把这事告诉娘,娘很生气,叫我不要说些不吉利话。 明明她自己在说。 前些日子,我还会天天到家门口外,盯着爹爹去时的方向看,等着爹爹回来。那时,娘会抱着弟弟,劝我省点力气。 现在,我确实是没什么力气了,没力气下床,没力气站着,只有眼睛能动,但也没有地方能看,直勾勾盯着大门。 我希望下一秒大门会被推开,然后是爹爹回来了。 ... “吱呀——” “穗儿,连芸!我回来了了!” ...! 爹爹真的回来了,他手上提着一小麻袋东西,脸上掩不住的高兴。 我激动的想下床,甚至还想跑到爹爹面前抱住他。 尝试了下,发现做不到。 “贵...?太好了,你可算回来了,家里已经要没有粮食了,财儿也病了。” 娘也很高兴,我看到她的眼角好像有一点点泪花。 “唉,这传家宝附近开价太低,我便跑远了些。” “路上换了些干粮,你们肯定饿坏了,穗儿,来,先吃吧。” 爹爹放下袋子,从里面掏出干粮递给我们。 ...这是我这一个月吃的第一顿饱饭。 虽然只是干巴巴的干粮,我却吃的十分有味,还险些呛着了。 在我们吃饭时,爹爹一直在收拾家里的东西。说是要带我们往南方逃。 他说,在外面听闻整个北方几乎都在闹灾,这次的灾百年一遇,上面说的的救济粮也杳无音讯,待在这里肯定熬不过灾年了,要带着我们往南方逃。 娘问之后该怎么办,爹爹说他也没想好,但呆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到了南边的城镇里还要给弟弟找大夫。 ... 我们又去看了奶奶,还走了远路去看了我没见过的爷爷。 那之后,我们离开了家。 爹爹和娘都拿着几袋东西,我也拎着一小袋。我时不时回头,有点对这个家恋恋不舍。 我想到了奶奶,家里的小猫,和同村女孩子一起玩的时候,陪爹爹在田里干活... “爹爹,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 “如果灾年过去了,来年风调雨顺,我们就回来。” ... 吃饱了,有了力气,我们走出了村子。 外面也是光秃秃的,树木都被扒了皮。 我紧跟着娘,娘和爹爹拉开了一段距离,爹爹走在最前面,我们三个跟在后面。 娘还时不时用闲出来的手遮住我的眼睛,还说什么小孩子不要看。 真是的,这路上都长得差不多,我拿着东西都不想去看,还能有什么不让我看的东西。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不知道是要省着力气,还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只有一声声的脚步声陪着我们。 我拎着包,额头不断冒汗,走起来摇摇摆摆的,娘鼓励我再坚持一下,差不多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再走一段路就找个地方休息。 我咬咬牙坚持下来,跟着娘,娘突然停下,害得我撞到了娘。 我正疑惑干什么,娘却突然转头抱住了我,一直往后退。 我探出脑袋,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三个男人拦在爹爹面前,他们手上拿着刀,正在和爹爹讲话。 难道,他们是盗匪? 我曾听奶奶讲过,以前闹灾的时候,可难了。 连过路都不安全,会有盗匪出来抢劫,运气好点不会要你的命,但有的毫不讲理,一上来就袭击你,先害命再谋财。 我当时害怕极了,虽然没见过奶奶口中的盗匪,但走在路边都怕会有人出来,晚上早早地躲在爹爹怀里。爹爹还指责了奶奶什么都乱给小孩子讲,又安慰我现在不会有盗匪的。 这样想,他们就是奶奶口中的盗匪,打劫过路的人。 那爹爹怎么办?他们会杀了爹爹吗? 我担心爹爹,焦急起来,但又不能干什么。 忽然,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是一个拿着长刀的人,一下子冲到那三个盗匪前面。 他的速度很快,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一身暗色衣服,还有腰间挂着的一块方形玉石。 那三个盗匪不是他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 之后他又快速的离开了,我只隐约听到爹爹在向他道谢,他冷冷回了个不必了。 没有了危险,我挣脱娘的怀抱,望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回想他刚才打斗时帅气的画面,比那些戏剧好看多了。 我想到了那些故事里的侠客。 武艺高强,长得帅气,惩恶扬善,不求名利。 ... 我们中午休息后,一直走到傍晚。 期间没有再发生什么。 见时候不早,爹爹带我们找了个山洞,铺好干草,点燃篝火。 虽然天色还不晚,但我感觉浑身都累,之前半个月基本都躺在床上,今天突然走了那么远的路,腿酸酸的。 我躺在干草上,抱着爹爹的胳膊,没一会就睡着了。 ... 睡的迷迷糊糊,我感受到爹得轻轻地把胳膊从我怀中抽走,微微睁开眼。 “唔...爹爹...你要去干什么?” “穗儿乖,爹爹要去捡点干柴,顺便去远处探探路。” “爹爹不能一直陪着你,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 我继续睡下,直到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没见到旁边的爹爹。 想着可能是在外面,出去走了一圈,还是没看到。 我问娘,爹爹去哪了,她说她昨天也很早睡,不清楚,可能是去附近干啥了,等一会应该就回来了。 ... 等了好久,爹爹还是没回来。 爹爹骗人,说好的很快就回来的,却再也没回来。 ... 爹爹不在了,我和娘两个人拿不了那么多的东西,我们只挑了一些比较有用的上路。 没走多少步,娘又停了下来。 我心想着又发生什么了,探出头,看到了我今生难忘的画面。 那是爹爹的尸体。 爹爹安静的躺在地上,地上的血液早已干涸,头上的斗笠都被摘去,身上只有那件破衣,破衣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我呆在原地,没有惊吓出声,只是一直望着那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落在地上。 爹爹被盗匪杀了。 他再也不能站起来了,起来叫我一声穗儿,把我拥入怀中,轻抚我的头... ... 我们花了些好多时间将爹爹安葬,爹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抢走,包括我给他做的那个荷包。 我们在爹爹的墓前跪了一会,考虑到还要赶路,又匆匆地走了。 这一路,比之前还要沉默。 弟弟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但偶尔还会起来说几句话。 今天他却一直安静的躺在娘的背上,安静的像个小哑巴, 娘昨天还会经常转头看看我的状况,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直不停地走着。 ... 夜 篝火旁 娘对我说了下午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穗儿,你记好了,若是有一天,我和你爹爹一样回不来了。” “你就一直沿着这条路走,走到城镇。” “遇到年轻的,就喊叔叔阿姨,老一点的,就喊爷爷奶奶。” “一边跪,一边磕头,求他们收养你。” “只有那样子,你才有可能活下来。” 我有点不解,为什么娘要对我说这些,是担心和爹爹一样吗。 “娘,不会的,之后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我们不分开,我就算是死...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死。” 我又想到了爹爹,有点哽咽起来。 娘没回答,只是轻抚我的头,叫我先去睡觉。 由于太累,我躺在床上,一下子睡着了。 我好像听到了娘的声音,声音带着哭泣,但我分辨不出是梦还是真实的。 她在说。 “穗儿...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你爹爹不在了,城里是没地方会要我这样子的人的,我也没法保护你的安全,也没有地方能供你吃住。” 这什么嘛,不是说南方富饶吗,不是说北方在闹灾吗。 我们不是已经在往南边逃了,快要到城镇了,城里那么多店,怎么会没地方要。 “你弟弟已经病倒了,我对不起你爹爹。” 弟弟病倒不是好久了吗,到城里给他找个大夫不就好了。 “我跟着你我反而是累赘,那样你才能活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带着你弟弟去见你爹爹了...穗儿,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怪娘。” 爹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应该是我太想念爹爹,梦都乱七八糟的了。 ... 第二天 早 我起床,不见娘的身影。 是我起太晚了吗,怎么每次起床都是我一个人。 这次晚上没找到山洞,是找了个树下。 我站起来活动筋骨,顺手拿了一点点面前的干粮吃起来,起身去找娘。 绕到树后,我找到了娘。 ... 娘上吊了。 弟弟放在地上,四肢僵硬,皮肤皱巴巴的。 ... 昨天听到的话...不是做梦。 弟弟昨天已经病死了,娘也选择了离开我。 我...该怎么办? 他们都去找爹爹了。 我也要去吗?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也没有家。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活下去? … 我也想一死了之,去下面找亲人。 我没有任何想做的事,不知道该干啥,没有活着的意义。 爹爹,我好想你,想来和你们团聚。 爹爹... 爹爹被盗匪害死了。 若是爹爹还在,娘也不会这样子。 是那个盗匪...害了我一家! 我要找到是谁害死了爹爹。 我要为爹爹报仇! 一定要手刃仇人!!! 我拿上了娘留下的一点点干粮和银两,向着城镇走去。 “从此,她四海为家,寻仇千里。” 第4章 良 序章 良 我大概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要给我取名良。 良,善也。 兴许是希望我能保持善良。 父亲给我的印象便是如此,都说无奸不商,但我认为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若真是如此,那我也算如了他的愿。 在这世道,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底线。 ... 华州 正午 白日凌空,照的我有点睁不开眼。 我坐在城里,晒着太阳,却感受不到温度。 这几年的温度一反常态,是冷了不少。 我总觉得,小时候的白日照的人暖融融的,如今却不一样了。 大概是王朝气数将尽,异常的天气,不断的灾年,腐败的官府,就连白日也没了温度。 路上见到死人可比活人容易。 很多无家可归的人空有一身武力,落草为寇,沦为盗匪。 我可以说算是其中之一。 无家可归,无处安身,唯一说的过去的只有身手了得。 只不过没有成为纯正的盗匪。 我抿了一口酒,烈酒入喉,嗓子火辣辣的。 以前的时候,我时常觉得自己是不幸者。 然而,在这乱世之中能苟全性命,还能喝到酒。 我无疑是幸运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与一个人共事。 那人名叫石兴,但我更喜欢叫他舌头。 他曾经带着我,尝试过走商,但失败了。 偶尔会在城里找些正经事情,出些体力,只不过现在光景不好,很少能找到。 现在,我们最经常干着刀尖舔血的活,干过镖师,给人护送商队,但多时还是杀人。 杀那些盗匪,以此为生。 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下过手。 我们游荡在各处城镇,但在华洲停留的时间最久。 舌头身手不如我,但脑袋灵光。 他说他是逃荒来的,给我的感觉像读过书,平时我出力更多,他去找活干,找路,买东西,和人打交道。 很多繁琐的小事都是他承包了,也算让我轻松不少。 舌头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 什么都会一点。 各种生活经验丰富,不仅会带着我习武,还会偶尔吟诗作对,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大概是些古诗词。 甚至还会注重自己的外貌,叫我也注意点。 不像个逃荒来的农家,倒是像个公子。 唯一让我不解的是。 他好像很热衷于教我和人打交道,说是为了我好。 最起码方便以后讨媳妇。 我暂时对这方面没需求。 可是他那么热情,我也没办法拒绝。 虽然我没听进去就是了。 说起来,这么多年,我好像就没有什么追求。 每天就这样子有事干就干,没事干就找个地方想事情。 也不知道为啥活着。 日复一日,已经和舌头认识四年了。 他人不错,待我很好。 也不知道舌头怎么能每天都能找到些事情干,不让自己手头闲下来。 种花,种菜,还能搞点手工。 ...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正想着,舌头出现了。 他腰配两把轻剑,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打扮像个渔夫。 “良,有活了,还是个大活。” “我们要送几只小羊,去洛阳。” 第3章 接活(上) 1632 华州城内 ... 满打满算,我来到这里已经四个年头了。 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好在在现代本就没什么亲人,没啥要好的挚友,没有特别强烈的想要回去,只是有时会怀念那边的生活。 怀念归怀念,我有点觉得这里的生活也不算差。 我给自己配了两把锋利的轻剑,方便动手。 每天干着刀尖舔血这种要命的活,过得是比这边大多数人要滋润不少。 每天睡到饱,有充足的时间。 身边有个好帮手,出力的事不劳费心。 每天出去外面打交道,游荡在城外。 要是成了,收获的银两够用好几天。 这样下来,日积月累,也算有点积蓄在身上。 本来是可以有更多的,但这边没有拼好饭,我的嘴巴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在吃食上多花费了不少的银两。 买来食材自己加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我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感觉可以到饭馆当厨师了。 以后可以考虑下这种想法,毕竟杀盗匪也是体力活,吃青春饭。 我原本想过靠着大脑走商赚钱,但由于没有启动资金,地理历史依托,最终失败告终。 现在也还算身强体壮,还能干几年。 之后北方不太平,有了积蓄可以就去南方生活。 南方富庶之地,也没有闹灾。 去那边当个厨子或许有搞头,再不济,去搞块地来,种地。 这样的想法,一两年前就在我脑海浮现了。 这么多年都是居无定所,大部分时间都在野外,偶尔会因为找到长期的活,不用在外,还能有个小院子住。 这时,我还会在空闲时,种种花,种点菜。 这样的小院生活我老早就向往了。 只等哪天能到南方安定,娶个漂亮点的老婆就这样平平淡淡度过一生。 说到老婆。 我很经常给良这个木头指导,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应该有听进去吧。 但这人社交基本为0,别说没和几个女人说过话了,男的也没有。 每天跟着我,有活干就干,没事干,就找个地方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能苦思冥想一整天。 这还能讨到老婆吗,我怀疑他在苦思冥想中已经看破红尘,无欲无求。 好在良的颜值,战力给我练好了,实在不行当个哑巴丈夫吧。 找个红娘,找个能过日子的将就着过。良应该是没啥意见,真正的不近女色。 我因为干杀人的活,黑白两道能通吃,方便找活,认识不少人,接下那些不触碰底线的活。而且方便买东西。 比如这华洲城里的尹三,路子是真的广,就在这中间商赚差价,能赚的盆满钵满。 也不知道我穿越到石兴身上,这些年没干啥过分的事情,尹三还会不会叫我们去送小羊。 大概是不会吧,他那么精,能知道我们两个的为人,要是让我们知道了这小羊是要送去干什么,绝对会把小羊放了。 他应该会找更信任的,更加凶狠的盗匪来送。 先不想这么多了,再去那边找找有没有活干,没有回去找良汇合,然后去城外找盗匪了。 石兴加快了在街上的步伐,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喂——喂,兴爷,你怎么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 “我乐意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这个事,你这么走,接不到活的。” “有人托我来接你,他找你有点事” “有人托你来接我...?谁?” “嘿嘿,是啊,是三爷,现在就在城北的客栈。” 虽然感觉这对话有点怪,牛头不对马嘴,而且似曾相识。 但石兴没有多想,他侧重于思考尹三要找他干什么。 这个时间点,不会真要我送小羊吧? 这么信任我和良? 也有可能是别的活,他路子特别广,肯定有不少活可以干。 不过之前都是我主动走进尹三客栈,问一问有没有活干的。 今天怎么反着来,知道我在城里,特意叫店里的小二来找我。 很不对劲。 石兴想了一路没想明白。 尹三,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从今往后,他一直在寻找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多年以后,他才意识到... 呸,怎么又想到别的地方了。 没想明白是有原因的,他走几下路就分神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想问题,总是莫名开始发呆。 达到尹三全国连锁 加盟热线:13(广告位招租) 不知道尹三要搞什么飞机,还是先客套两句。 “哟,尹三,最近在哪里发财啊。发财了,当上大老板了,这客栈做的这么气派。” “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啊。” “诶呦,兴爷,这什么话,说了你又不来,今天叫你过来肯定是带你一起发财。” 二人握手。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啊~~” 识人术,社交的手腕,暗黑心理学,人性的秘密。 请输入文本。 谁是请输?羡慕文本。 言归正传。 “这么好,什么活,快说吧。” “我这里有几只小羊,他们都是被因为家里养不起,卖到我这的。” “最近,洛阳有个大户人家,因为家中失窃,一气之下,赶走了所有的丫鬟。” “现在要我给他送年龄小点的丫头,从小养起,说是更听话,更好控制。” “他开的价可不少,一只能有八十两银子,因为急用,送的越快越好,还能多给。” “只要送的快,让他满意了,我攀上他的关系,我多条财路,我还能给你们贴二十两。” “一只算你们一百两。” “只要你和良爷能安稳送到那边,别的都不用管,路上都有接头人,这一百两就到手了。” “没有什么风险吧?而且不相当于是人牙子吗。” “诶呦,您这话...我这小羊来源正,那大户背景大,很安全。而且这些小羊本来都吃不起饭了,我们是给她们送去大户人家里,有吃有住,这是善事啊,” 还真敢让我们送啊。 还编了这么多话给我们,可惜你兴爷是二周目玩家。 我想想,到底接不接呢。 “诶呦,兴爷,别犹豫了,能不能接给个话啊。” 我肯定是不会给这些小羊送去给豚妖当外卖的。 或许可以接下这活,先骗点尹三的银两,把这些小羊找个地方安顿好,然后立马往南边逃。 我脑海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偷福王外卖。 权衡利弊,让我分析下风险。 古代通讯不发达,尹三只能传达我和良会来运送这些小羊,那边只能知道我们的名字,没有画像。 “兴爷...?怎么在这发愣啊。” 要是没送到,应该不会认为我们把小羊放了,会认为我们因为各种状况死在半路,大概率只会追责尹三,尹三丢了小羊,还要被怪罪。 怪不得尹三哪怕知道我们不干这种事情都要骗着我们做,他需要身手好的,路上能解决突发状况的,最后安稳送到,他才有钱拿。 所以我们接下活,把这些小羊安顿好,然后往南边逃,触发不见。 让他们从今往后一直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好像很稳妥。 就算被发现我们把小羊放了,要来报复我们。 “啧,兴爷,别发愣了,这活没啥问题的,能不能接就一句话。” 现在有没有路引已经不重要了,随便塞点银子都能进出。 况且,同名同姓的那么多,又没有画像,这事本来就不光彩,不可能来通缉我们,我们往南下,也超出了豚妖的势力范围。 尹三那边也不可能耗费大量钱财能打听到我们在哪,然后花钱雇人杀我们吧? 不过不能说的那么全,尹三这么多年来,只算给豚妖送外卖,每单吃中间商就能有上千的银两,或许真有这么多钱。 我们害他丢了这么多钱,他还有可能因为没送到,从此断了这条财路。他要是气不过,要杀我们。 “兴爷,五五接不接。” 这人唯利是图,嗜钱如命,或许真的有可能,也有实力能干出这种事。 既然如此,呵,反正你已经享受半辈子荣华富贵了。 也该付出代价了。 可以送一半回来把尹三解决掉。 这么分析下来,接下这单没啥风险。 还能趁机捞一笔大的,然后去南方。 “今晚全家死光谁接?” 那就接吧。 “我接,我接。”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快回家看看吧。” “?” 第3章 接活(下) ... 找到了,果然又在发呆。 假如忧郁是种天赋。 拿着把破刀不知道在伤感什么。 这么多年来,良倒是没多大变化,身上衣服旧了,腰上挂着的玉佩收了起来。 “良,有活了,还是个大活。” “我们要送几只小羊,去洛阳。” “...?” “舌头,你怎么接下人牙子的活了。” “这次不一样,据尹三所说...” 石兴给良复述了一遍上面的对话。 “果真如此?尹三的话...能信吗。” 不是,你个木头怎么这时候开始思考了。 “应该没啥问题,一口气要几只小羊,送到同一个地方,确实也就什么大户家里才能这样要。” “你没啥意见吧,没啥意见我接下了。” “...,行,先带我看看吧。” ... “尹三,我们回来了。” “良说他可以接。” “诶呦,两位爷啊,可把你们盼来了。去,狗子,没点眼力见,赶紧给二位爷上茶。” “...茶不必了,先带我看看小羊吧。” 你不喝我喝,反正那些小羊我都见过了。 只不过这次没有满穗,唉,现在想来,还是遗憾。 那弥勒佛不可能会在里面,尹三自己说的送去当丫鬟,不可能把弥勒佛送过去。 那这样这次就是带三只小羊,没有满穗,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和良打好关系。 没打好关系也没事,良现在这样,不需要和小羊熟知,我只要告诉他这些小羊的真实去向,说要回头干掉尹三,安顿小羊,往南方逃。他绝对没意见。 这么想着,我坐在客栈的椅子上,品了口茶,望向良那边。 “小的叫翠儿,大的叫红儿...” ... “...她家自顾不暇,是在逃亡的时候被我们捡到的,能送去别人家里做丫鬟也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 “最后一只...” 等等,怎么还有一只? 你真要把弥勒佛塞给我们叫我们送啊,前面你还说是送去当丫鬟的,你这弥勒佛能当丫鬟吗,是给人送了尊佛。 这么搞,再傻都知道你之前说的全部都是骗人的了,到时良不接怎么办,我还怎么救这几个孩子。 我站起来,想着得去忽悠良这个弥勒佛能当苦力,但绝对不能送这尊佛,太碍事了。 “是个哑巴,年龄嘛...九岁...” ?! 满穗? 她穿着那身熟悉的衣服,一手放在身侧,一手握住胸前的衣服,抬起眼眸,淡蓝色的眼睛和良对视起来。 我嘞个镭。 你不是逃荒去了吗,这能活下来?你有复活币?还是谁看广告给你复活了。 我想要满穗五两银子存活的课程。 满穗:我说你配吗,要我的课程。 不又寸,这些都不是重点。 她怎么会出现在尹三客栈里,又是来找良报仇的?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干过这种事。 诶呀,不管了,能活下来是让我挺意外的。 总之,良下半辈子有着落了,是个好事。 只要他不开局后撤步。 ... “尹三啊,这活我们接下了,但现在手上没盘缠。” “这小羊路上的吃食都还要钱,现在各地闹灾,粮价高,要是这些小羊病了,还要贴点钱治,要是出了点意外什么的,也要钱。’’ ‘’我们俩还要来回。这单这么多,要不你先暂借我们点?” “诶呀,这...” “行吧,我就先支付你们一只二十两,你们送到后,再回来拿剩下的八十两。” 尹三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妥协了。 拿到钱前:我一定好好送到,三爷的恩情还不完。 拿到钱后:忘本。 被抓到后:我恳求得到大明官府和三爷,王爷的原谅。 “行。良,我们回去准备东西吧,明天早上开始送这些小羊。” ... 次日 良看着石兴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牵着驮马,陷入了沉思。 不是就送货然后回来吗,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你要搬家啊? 还真是。 石兴打算暂时先不告诉良真相。 尽管不知道满穗怎么活下来的,但都到这里了,八成又是来找良报仇的。 应该只是场误会,良喜欢收集小物件,然后卖掉的坏习惯害了他。 需要先让他和满穗刷点好感度,不然小羊安顿好了,一个不留神就被刀了。 或者满穗太早知道她和良是场误会,好感度不高,还没有稀饭良。 那得道心破碎,加入湖人队,或者出晴天娃娃的cos。 反正良这些年除了一把刀,一些衣服,别的一无所有,全身家当一个包就能装下,整天拿着,我还要找个地方寄着。 尹三把那些小羊一个个牵到客栈前。 前面的路程...还是先把小羊绑起来吧。 不能保证他们不会逃跑,还是稍微绑起来,吓唬两句好了。 “良,你去把那些小羊稍微绑起来吧,防止他们乱跑。” “吭,听好了小羊们,这一路上,管我叫兴爷,管他叫良爷。” “我们要把你们送去一个能让你们吃饱的地方,这一路上,不要想着逃跑,我没法保障你们的安全,乱跑出了什么事死半路了,都与我无关。” “路上,不要想着耍小聪明欺骗我,要是让你兴爷知道了,必定要狠狠惩罚你们。” “反正你们要是到了别人家里,耍小聪明,也是要挨打。你兴爷先给你管教好了。” “我们带的粮食够你们吃,有什么事路上问。” 我很快地讲完,观察她们的反应。 怎么感觉都不是很怕啊。 我又瞄向良那边,绳子也不绑了,和满穗大眼瞪小眼。 什么鬼啊?你们也是二周目玩家? 真的如此吗?请看VcR ... 明明不是干人牙子活,怎么还要给这些女娃绑起来。 既然舌头说了稍微绑一下,那就轻轻系一下好了。 ... 系完前面这两姐妹,我开始走向那个小哑巴。 这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像个小猫,非常特别,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昨天还和我对视。 见我拿着绳子过来,很自觉背过身去,抬起手。 这也太瘦了,我第一次系的时候都没拿稳,绳子掉在了地上。 第二次,系太宽了,绳子顺着那小哑巴的腰滑到了地上。 这小哑巴疑惑地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嘶,这眼神,怎么感觉在笑我。笑我连绳子都系不好,能掉地板上两次。 你笑女娲,不许笑。 我捡起绳子,转过头看向她,想给她瞪回去。 她却直接和我对视,我不甘示弱,气势上不能输,睁大眼盯着她...她也是。 两个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很默契,谁都没有眨眼,突然玩起了谁先睁眼谁就输掉的游戏。 最终,良败下阵来,率先眨眼。他还看到满穗转过头去,身体动了两下,这是真在笑了。 被乌汝了,不敌九岁的小哑巴。 我怎么这么没用啊(满穗音,哭泣) 良气急败坏地系好绳子,报复性地用力拉了两下,又去琼华那边。 ... 第一天路程,没发生什么事。 这些小羊都很拘束,可能是不熟,可能是害怕我们,路上很安静。 一行人很快到了夜晚。 华山 夜 良打好篝火,石兴铺好干草,给这些小羊分好干粮。 石兴先守夜。 守夜?这个我会。 上学时候课上练过。 半睡半醒,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起来。 没想到出了学校,有朝一日这招能再现江湖。 石兴老师最新作品,cos小鸡嘬米。 ... 脖子疼。 看看柴火,嗯,两捆,时间差不多了。 为了防止颈椎病,以及一个更优质的睡眠质量。 “良,起来了。” “两个时辰这么快?” “啊...哈...柴火烧了两捆,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石兴打着哈欠,走到干草边躺下。 “呼——呼——” 六百六十六,这个入是特困生,一下子就睡着了。 可惜良没上过学,没学过守夜偷懒技巧。 他只能老老实实守夜。 坐着什么都不干两时辰(四个小时)无聊的能把人逼疯。 诶,我有上将良将军,最擅长发呆。能够一发呆就是一天,苦练发呆技术四年,是发呆这领域最权威的存在。 喜欢收集各种旧物件,小物件,能想老半天。 但今晚你不用掏旧物件出来发呆了。 窸窸窣窣—— 什么b动静? 是那个小哑巴。 “饿了?” 摇头。 “解手?” 点头。 怎么还有起夜的坏习惯。 在这就地解决肯定不行,带着她去找个地方。 “跟着我,我带你去找个地方。” 我拿起火把,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 湖边 事故多发地 “就这吧。” 她有点窘迫地看了看裙裤,又看了看我。 这黄口小儿是害羞了? 算了,看你这么懂事,我尊重你的想法。 我小时候这个年纪虽然还在玩泥巴,好像也会在乎解手的时候有没有人看着。 呼—— 一阵风吹过,我身体一惊。 此时的营地。 石兴被冷醒了,起来没看到良和满穗。 我睡多久了? 良和满穗还没回来,应该没多久。 万一良后撤步,两个人再也回不来了呢? 算了,应该没那么傻,继续睡。 …! 她要杀我? 怎么办? 撤! 向后撤! 我要躲开她的攻击! 扑通—— 这里地势不平,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她的刀已经对准了我的喉咙! 第4章 影戏(上) 步豪。 良要out了,这还怎么和满穗谈恋爱。 没关系,我会出手。 ...! 烦! 她要刺过来了,我得做些什么。 良摔倒后迅速翻滚,满穗刺了个空。 接着急忙起身,缩脖冲撞。 咚—— 良掐着满穗的脖子,极限反杀。 世界名画。 明末单挑王反杀明末耐掐王。 “你,他,吗,想,干,什,么!?” 我一字一顿的说出这话,我没想到这小哑巴竟然会想杀我。 我还差点真给她杀了,有点气愤,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呃...啊...良爷...饶命啊...” “你不是哑巴?” 医学奇迹。 我还从没听说过哑巴能被治好。 “说!装成哑巴,还有想要刺杀我是有何居心?” “良爷...你压着我,我说不了。” ... “尹三骗了你和兴爷。” 骗人的这段内容全文背诵并默写,还没背的放学留下来背,略。 “呵...你故意装成哑巴,被尹三拐走,就是为了接近豚妖?” 满穗点头。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什么豚妖吃人,就因为姐姐托梦,你独自离开家去报仇。” “真不知道你这黄口小儿怎么谎话连篇,杀了我,那谁送你去那大户家里?” “再不说真话,我就要叫起来舌头,想怎么处置你了。” 满穗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 (哭泣) “因为,因为我很怕...太怕了...” “兴爷白天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路上要是耍小聪明...被发现了...要替那豚妖惩罚我们。” “我以为你们也是豚妖,便越想越怕...刚刚都做噩梦了。” “方才,我把刀藏在裙裤里,良爷看着我解...脱下裙裤,肯定能看到刀。” “良爷这次背过身去,没看...但若是下次看了...你肯定会变成豚妖,把我给吃了” “我怕了...不知道要怎么做...心一狠...就想着要刺良爷...呜呜呜。” “良爷...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这吉他孩子。 良看着这小哑巴这时候表现出才像个孩童,又找不出话里的漏洞,细想一番,刚才拿刀的动作那么生疏,速度也不快,不像用刀的熟手。对满穗少了点戒心。 但不能就这样算了,白天还被这小哑巴嘲笑,刚才还差点就命丧于此,怎么能被这九岁的小哑巴压一头。 “你说的对,你只要有刀,不论什么原因,我都会怀疑你。”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刚刚差点杀了我,说的话也不像真话,我要杀了你。” 我没想着杀她,我才是大人,给她吓一下,找回场面。 “——良爷不要杀我!良爷不能杀!” “饶我一命!良爷!我以后长大了!给你赚钱!养你白吃白喝!给你修生祠!造金身!” “饶了我吧,饶...呜呜呜...呜呜!” 这才对嘛。 看到这小哑巴吃瘪,我心里莫名有种快感,一直以来她都表现得太懂事了,现在这时候才让我感到安心。 “起来。” 良把短刀收好,把满穗拉了起来。 满穗心有余悸地看着良,对良真的放了她一命感到意外,还在抽噎般的哭着。 “我这次饶你一命,先不杀你。” “呜呜...谢谢良爷...我就知道良爷不是妖怪...是好人。” “但是...” 我面色一冷,但有点憋不住笑。 一想到我接下来要干什么,我就想笑。 “今晚,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满穗听了这话,原本劫后余生而表现有些安定,表情也瞬间凝固了。 嘻嘻,不嘻嘻。 “你,背对着我。” 转过去,我有点急事(误) 我对小哑巴冷冷施令。 她照做了,僵硬地转过身去。 “良爷,你要做什么?” “我要罚你。” “怎么罚我?” “不告诉你,把你的裙裤脱了,你就知道了。” “我...我不想脱。” ... 一番讨价还价后。 “良爷到底要做什么?” 这小崽子怎么这么多事,都说了不杀你,稍微罚一下还蹬鼻子上脸。 我伸出手,打算强行扒了她的裙裤。 “良爷...你,你不能犯法。” “爹爹和我说过,法有规,奸幼女十二岁以下者,斩↑绝↓” “我,我不满十二,良爷要三思,三思啊!” 三思而后,行! 但良火了,这小崽子怎么想到这里去了。把我想成啥了。 我连平民百姓都没杀过,突然被误解成奸幼女的淫贼了。 ... “穿着裙裤打行不行?” 良现在只想快速惩罚完这小崽子,然后回营地,果然和别人打交道是很麻烦的事。 “行行行,随你。” ... 有了裙裤的保护,满穗这次走路没有一瘸一拐的了。 “我想了想,你不像九岁,你到底几岁?” “十一岁,天启元年生人,属鸡。” “竟然有十一了?为什么这么小一个。” “我吃的少,长得矮。” “也是,看来之后得多给你们准备些食物,你们还在长身体。” “...” “你叫什么名字?” “满穗。” “怎么写?” “不会写,只知道穗是吃的那个穗。” “良爷...能不能替我保密,我怕兴爷知道我不是哑巴后,给我送回尹三那。” ... 次日 晨 石兴最先起床,因为他基本和那些小羊一样,能睡四个时辰。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AUV,牢良还活着呢,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肯定和我一样聪明。 肯定不会后撤步速通。 良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熬穿了夜,坐在那,练铁腚。所以中午休息是为了良好,不是石兴想要偷懒。 “舌头,起来了啊?” “你又要做饭吗?多准备点些吧,这些女娃子都还在长身体,得多吃点。” “这样路上好走,也不容易病。” 嗯?什么情况,第一天就对这些小羊这么好。 不过这倒是没问题,带的食物多,本来就是打算一天三餐,而且多了很多,以备不时之需。 “彳亍,那我多准备点,做饭要点时间,你先去休息吧。” 石兴走向驮马,拿出上面各种锅碗瓢盆,集市上的食材。 民以食为天,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自己的嘴巴。 石兴稍微摘了些菜,搞了点肉沫,盐。 没穿越过来前,这些随便吃,但在这里,吃的可以说是很豪华了。 也没什么要买的,赚的钱吃食花最多。 原本还想做碗汤,但没食材啊,鸡蛋也挺贵。 第一餐又吃肉,又吃蛋。 日子不过了? 对这些孩子来说已经很好的伙食了。 还是烧点热水行了。 烧完水,石兴搞了点自己熬的猪油开始炒菜。 真 明末美食家 ... 炒菜噼里啪啦的响声和肉香把这些小羊都叫了起来。 要不书名别叫饿殍了,改《舌尖上的大明:穗月同归》 这可太有生活了。 “哟,闻到香味都起来啦?” “都过来吃吧,你们良爷特意叫我做好点,多做点。” … 有菜配确实比单吃干粮好多了,反正不急,以后还是经常做点菜吃。 石兴这么想着,已经想好了这几天的菜单。 不对,这什么b味道? 一股尸臭。 顺着味道走去。 中午的菜单可以不用想了。 一具腐烂的尸体。 “良!快过来,那些小羊就先闭眼,待在原地。” “听见没,你们闭上眼睛,好好待着。” ... 获得道具,影子戏。 石兴看到刚才好像有个身影摸过来,拿迪奥想都知道是满穗。 只有她那么大胆,就是怎么感觉被吓到了一样。 好奇心害死猫。 除了满穗,其他小羊应该都没看到。 但多少都闻到这股臭味了。 午饭还是推迟了一段时间。 ... 这还吃啥啊,太恶心了。 石兴没心思做饭了,也不想吃干粮,随便煮了点粥喝,。 先睡觉吧,这味道比东北雨姐的大汗脚还要带派。 ... 别的小羊都吃完睡下了。 良也没啥胃口,慢慢地喝,满穗却只是拿着碗,一口没喝。 良有点好奇,见周围人都睡着了,小声道。 “小崽子,怎么了?这粥有啥问题?” “唔...不是,只是吃不下。” 满穗面露苦色,说话颤颤巍巍的。 良回想起刚才在他们搜刮尸体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 还以为谁呢,原来是这小崽子自讨苦吃。 要知道,这里的满穗没有吃到神仙肉,也没遇到饿鬼。 “呵,不听我话,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吧。” “你这小崽子,活该!” 良轻笑着,起身走到驮马那,取下一小片腊肉。 回来递给满穗。 “你这不吃下午路程还怎么走?赶紧将就着吃了,别拖累我们路程。” 满穗错愕地看着良。 “行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不吃东西倒半路上对我们都不好。” “吃完赶紧休息去,下午还要继续赶路。” ... 夜 良先守夜 今天是得翻找些东西解闷了,不会有个小崽子拿刀想要来刺杀我了。 这个新捡来的影子戏就蛮不错。 我小时候还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可惜只是看别人演,不知道这个怎么玩。 良捣鼓一番,试图把这个白幕架起来。 发出的声响惊扰了一只小猫。 满穗翻过身,睁开眼睛,躺着打量良在搞什么。 “良爷...不是这么弄的。” “你会?” 满穗点点头。 “良爷,要不给我解开,我教你影子戏。” “昨天误会了良爷,今天良爷还给我加菜。我正想着怎么报答良爷呢。” 第4章 影戏(下) ... 营地五十步开外,有孤男寡女幽会。 “小时候,家里吃不起粮的时候,爹爹带着我去隔壁的村子演戏,还赚了不少嘞。” “你都会些什么?” “三英战吕布,武松打虎。唔...不过这影子戏里的小人缺了好多,好像只能演三英战吕布。” “那你就演个三英战吕布给我看看。” “好!” “白袍——乌甲素包巾!丈八蛇矛,手内握哎~” ... 嗡—— 家父曾给我留了一手。 纪良,下血了。 “今与~吕布~去交战,贼命难逃张翼德欸~” 满穗你先别唱了,良要似了。 欸你怎么似了。 “良爷?...良爷!” 良一手扶额,不断冒出冷汗。 “不能再看了...” “收一下我们回去吧。” 良爷怎么会怕吕布啊? 满穗一边想一边收拾,收拾完了也没想明白。 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从今往后,她一直... 多年之后,她才意识到... ... 本以为过去了这么久,我已经忘记了那场大爆炸。 但见到熟悉的东西,脑海中还会浮现当时的画面。 舌头总叫我向前看,忘记过去的事情,想到那恐怖的画面,还会心头一颤。 ... 现在是第三日,应该良昨天会被影子戏吓到,一整天魂不守舍。 可你精神状态怎么这么好。 那你昨晚干啥去了? 我不会救下的不是原着的良,是那个饿狼里的吧? 这良看着比我还精神些... 石兴想了一早上,也没想明白。 然后他不想了,做午饭。 没有一直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 夜 石兴先守夜,不是很困。 那就先想想正事。 虽然游戏是四年前玩的,有的记不清了,但整体走向还是能记住的。 接下来应该是过几天遇官兵,到荒村,绕路阌乡,然后良穗细节鸳鸯浴(?没有吧)接着我要成汤了。 他们绕路去解州找鸢... 不行,想这些没意义,后面肯定不怎么会按原着走了。 我得活着啊!不要舌头汤!不要舌头汤! 但是到阌乡这段路应该是没变,那里是最近的大城市,可以在那暂时安定小羊然后回头背刺尹三。 这个时候聪明的小朋友就要问了,不能把这些小羊绳子解掉去潼关吗? 我不到啊,好像顺着官路走确实就能去潼关了,都不用去荒村。 那作者和读者都想要看的鸳鸯浴谁来给我补啊? 潼关吗,有点意思。 石兴思考了下可行性。 到潼关确实更近,但我们肯定不能走路杀回华州,得找个马车。 潼关全是官兵,那么严,应该找不到偷偷运人的马车。 后面安定小羊也是个头疼的活...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一起带去南方。 俺颇有家资,带去南方更富庶的地方找个真大户也并非不可。 牢兴你先别想了,大家都是来看良穗的,没有人会给你的谋略点小心心的。 会有的。 ... 后半夜 良守夜。 怎么感觉舌头偷懒,两个时辰这么快吗。 其实是作者特意让你起来的,要不是你没智商,还有很多方面不会,要一个石兴补上来。 要不然我现在就给舌头写死,全篇你做主角和满穗谈情说爱。 石兴:你怎么这么自私?呸,我吃柠檬。 无事可干,都在睡觉。 小崽子也睡下了,不然叫她起来演影子戏。 看了难受一天,不看一天难受。 又菜又爱看。 唉,睹物思人吧。 找找有没有什么旧东西。 看到这些还能回想起以前和那些盗匪搏斗的时候,还能吸取不少经验。 这算是什么每天睡觉前花费时间复习功课吗? 舌头带了那么多东西,和搬家一样,看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 一个个方形盒装,摇一下,里面还有东西。 打开看一下。 这是...舌头之前和我玩过的象棋? 我记得这是舌头哪一天从外面带回来的。 说拿来解闷。 给我介绍了玩法,两个人就能玩, 好玩是挺好玩,就是我玩不过他。 而且挺废时间的。 他竟然把这个都带过来了,路上解闷确实挺不错。 好像带过来的还不少。 可我们也没用到这个东西啊,一天都在走路,闲下来的中午午睡,晚上轮着守夜。 ... 玩是玩不成了。 打开棋盘,摆好棋子。 我记得这个东西是有历史考究的,好像是项羽和刘邦的战斗,这是楚河汉界。 如果他们有影子戏的小人,那应该长什么样? 良自顾自往棋盘上摆棋子,一人掌控全局。 牢良童心未泯。 不出意外,满穗这时候要起来了。 不只是猫,还是夜猫子。 “良爷...你在摆弄什么?” “象棋。” “那是什么?” “没听过?那你还真是孤陋寡闻。” 其实石兴没带回来之前他也不知道象棋是什么,第一次听说。 “良爷讲讲?” “这是舌头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两个人就可以玩。” “良爷大晚上在这摆弄这个象棋,是想要玩吗?” “要不,给我解开,教我玩。” 满穗没见过这东西,也有点好奇,有点想知道怎么玩。 这小崽子竟然想玩象棋,我玩不过舌头,我还玩不过你个小崽子吗? 我虽然没玩几次,但再怎么说,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说起来昨天还在这小崽子面前出糗了,现在必须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行,我们去外面。” ... 营地五十步开外 一风华正茂男子,与一豆蔻年华少女私会。 “像这样,这里放帅,也就是你那边放将。” “噢...” “这里是士,然后是相...” 满穗依葫芦画瓢,照着良的样子摆好棋盘。 “接下来,这些棋子是这样走的...” ... “只要把对方的将吃掉,就算你赢。” “嗯嗯,明白了。” 满穗认真听着规则,双腿并拢坐着,一只手托着头,微微点头。 “那开始吧,我先手,别说我欺负你。” ... “吃。” “吃。” “将军!” “良爷,是这样没错吧?” 满穗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问良。 太轻松了,以至于满穗以为自己搞错了规则,现在的战局对满穗有利,已经到了将军的程度。 “嘶...没错,刚才眼花了,没看到,我悔一颗棋。” “啊?良爷,怎么还能这样子。” “你也可以悔。” ... “将军!” 要被绝杀力。 “小崽子,有点东西嘛。” “低估你了,这把不算,在想别的事情,你先手,再来一把。” ... “诶?绝杀!” “嘿嘿,良爷,你输了噢。” 马萨卡,又输了。 我打不过石兴那个老玩家,我还真打不过这个小崽子? 不行,这小崽子应该是骗我,乱我军心。 还能蒸。 牢良还在蒸。 “吃。” “嗯,会玩了,这游戏还蛮简单的,挺好玩。” ... 春夏时节,晚上就是热,感觉浑身都燥热了。 “认真玩了。” ... “将军!” ... 什么时候四月份这么热了,好反常啊。 良感觉他的脸颊烫烫的。应该也红红的。 红温了。 脸颊为什么烫烫的? 藏不住二十六岁少年的心事,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相反,满穗这边笑嘻嘻的,露出牙齿,脸上弯起美丽的梨涡。 春夏的夜 一男一女在幽会。一人脸红,一人微笑。 一定特别浪漫吧? 烦!!! 凭什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能打过我啊?! “不玩了!明天还得赶路。” “赶紧睡觉去!” ... 之后几天的夜里。 “良爷,还要玩那个象棋吗?” “来。” ... “良爷?” “来。” ... 满穗睁开眼睛看着良。 “来。” ... 满穗睁开眼。 良没说话,只是起身。 满穗跟着。 ... 牢良又菜又爱玩,明明玩不过,每次都红温。 每次最后都是。 “不玩了,今天就玩到这。” “你个小崽子,还天天和我一个成年人熬夜。” “不怕长不高?赶紧睡觉去。” “哦...” 当然也不是每天就玩一个象棋。 下面我要点名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 牢兴。 牢兴立大功。 平日里不像良那个神人,发呆一天。 他找了很多解闷的小玩意。有的是买的,有的是自己做的。 靠着现代的记忆。 什么五子棋,飞行棋,军棋,用薄木片做的斗地主扑克牌。 要不是没有纸,用木头一个个搞麻烦。 牢兴可能把三国杀都搬过来。 让别人选冲儿,自己私藏三阴。 带领明朝百姓复兴汉室,给三国杀打差评。 有了这些,平日里确实不会怎么无聊。 成功混进了明末老年社团,成为里面的权威人物。 听懂牢人言,受益一辈子。 牢人言要把孙女嫁给石兴。 石兴没听,觉得不合适。 其实是没看上那牢人的孙女,挑三拣四。 甚至还在为牢良考虑找对象的事。 现在好了吧,牢良比你先脱单。 吹牛逼呢,这自己送上来的小崽子,你谈过吗?牢兴咋地,牢兴你也谈不到,只能看着你牢良谈。哈哈哈,加纳。 不听老人言的后果,某瓣不敢评分。 好颠啊,下次再也不一边听dJ一边写了。 第5章 官兵(上) 石兴这几天没睡好,总感觉脖子隐隐作痛。 满穗也没睡好,虽然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但走在路上和没睡醒一样。 是什么导致的呢? 下面我要点名一对天天晚上出去幽会的男女。 这几天,良都主动提出先守前半夜,一次两次还好,但是这几天都是守前半夜。 美其名曰石兴又做饭又要带路,石兴先休息比较好。 无事献殷勤,必有原由。 石兴一躺下,马上就去叫起来小娇妻满穗,跑去营地外双排。 石兴知道良穗应该会出去营地外,但要是知道出去快两个时辰能气死。 棋牌桌游,二人一打一个时辰起步。 有那么好玩吗? 夜都不守了,遇到野兽直接吃上自助餐了。 好像牢兴也没认真守。 整的石兴都得睡一半,没睡够呢,起来守夜。 坐在那和个僵尸一样,呆呆地点头。 每天坐着睡觉。要有颈椎病了。 他更喜欢前半夜不是特别困的时候这样子搞,后半夜困了肯定还是躺着舒服。 满穗也很爱玩这些游戏,小孩子嘛,天性爱玩。 可天天熬夜和良一起玩,多少有点顶不住了。 良是成人,平时也熬习惯了。 这点睡眠质量对于满穗来说是不够的,每天路上都能打盹。 这几天除了这个糟心事,还是有不少好事情的。 这些小羊见良兴二人没有想象中的恐怖。 逐渐大胆了起来,路上交头接耳。 饿了,累了还会问。 感觉迟早得寸进尺到点菜。 不过也好,良兴本来就不是人牙子。 二人都对此没啥意见。 石兴见小羊都不惧怕了,索性给绳子解了。 这些小羊都以为是真的去大户家里,去个有吃有住的地方。 之前可能因为害怕逃走,现在知道良兴的为人,还管吃,没理由逃走了。 … 快到潼关了。 这里不出意外是要刷新六个逃兵了。 可惜这官道不通阌乡,要不然石兴要直接上官道了。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来查啊。 这些小羊都没绑绳子,都是自愿跟着的。 也愿意相信我们,要是满穗偷偷在后面讲悄悄话,我们随便编的话都会帮着圆。 果不其然,小路上走着走着,发现了另一行人。 那群人头顶为什么尖尖的? 因为是顶尖官兵。 按理来说,没必要怕他们,他们走他们的,我们走我们的。 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群官兵兼职部诗人。 绝对会借着剿匪的名义要粮。 牛魔的,一出手拿一半。 不给还会给他们理由对你动手。 这驮马上的食材,要是被拿走一半可值不少钱。 石兴舍不得粮食喂狗,打算躲起来,暂避锋芒。 “良!有官兵!” “嘘...小羊们,现在谁都不许说话,都蹲下,躲起来,要是遇到官兵了,我们都不好办。” 石兴朝着身后说。 又去找地方给驮马藏好,自己在队伍前面,良在队伍后面。 绝对不会再因为蛇被发现。 但是该逃的是逃不掉的。 那群官兵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 走近了随时有可能发现他们,或者发现最明显的驮马。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阵风吹过,草丛都随风摇摆。 黄色的斗笠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官兵只是觉得好像有人,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 决定诈一下。 反正没损失。 “何人在此!?” 那官兵视力真这么好? 这招确实有用,良要被诈出来了,蠢蠢欲动。 石兴急忙叫停。 “良!别急,他吗的,这官兵可能只是诈一下。” “再不出来,一律当山贼处理!” “艹,吗的,还真被发现了。” 石兴缓缓起身,其他人见状,也站了起来。 骗你的,其实那天,我什么都没看到。 见到草丛动了,官兵也很意外,还真有人啊。 再一看。 这么多人? 本以为抓个小贼,没想到捅了老窝。 ... 你滴,什么滴干活。 “诶,官老爷,我们都是北边逃荒来的。” “为何会有这么多女娃子?” “唉...官老爷,你也知道北边的情况。” “这是我同乡的拜把兄弟,我们家都因为闹了灾活不下去。” “这俩是我家女娃子,她们的娘卧病不起,没挺过这月。” 石兴指着红儿翠儿开始编谎,不得不说,牢兴这方面还是挺强的。 被官兵诈起来的那一刻起就在想说辞了,说谎也表现很自然。 “嗯...你们家女娃子长得随母亲啊。” “那那两只呢?” “官老爷,这只是我兄弟家的。” “我这兄弟老实本分,对妻子都很好,可惜媳妇走的早,一人把女儿养到这么大。” “还有这一只...是我一个亲戚托付的。” “他们家养不起这女娃子了,便托付给我们,叫我们逃荒顺便给她讨个去处。” 石兴对比了琼华和满穗,琼华很明显衣着上就更像是家里的闺女,满穗衣服破破烂烂,只能这样编下去了。 “嗯...孩子们,他说的是真的吗。” “真,真滴。” “莫骗你。” ... “看来你们确实不是什么人牙子。” “带着这么多女娃子,走小道不安全,还是多走官路。” “既然你们是逃荒去的,带这么多女娃也不方便。” “这样吧,我可以好心帮你们收留两个女娃子。” “就那个你亲戚托付给你的,和你兄弟的吧。军中正好缺人手。” ?! 这官兵竟然没要粮食,石兴都编好了,说这么多粮食是路上顺手接的送货单。 竟然来要女娃子? 能安顿好两个,要是说服官兵把那两只小羊换成红翠二人,给这翠儿红儿安排给官兵打杂,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坏的安排。 很安全,管吃住,还有一定的自由。 不对! 他们是逃兵啊! 而且一上来就要两个长得好看的,不是要农家出身的,真的是去军中打杂? 这么小的孩子能干些什么? 做饭,洗衣? 这人肯定没这么好心。 作为逃兵,不可能回营中。 那只有可能。 他们想要从我这拐两个女娃子,顺路卖了补充钱财。 官兵和人牙子,盗匪合作的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只要有利可图,官兵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 “官老爷的心意我领了,只是...” “这不合适吧,我兄弟家的娃子和他媳妇长得特别像,他每天都把这娃子宠着。 ” “还有这只,我那亲戚也是很疼爱这娃子,再三叮嘱我,最好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那亲戚对我一家有恩,我得回报这恩情...” 石兴感觉不能说服这些官兵,做好了弃车保帅的打算,牺牲些粮食或银两。 可惜不能在这和他们打起来,二打六胜算不大,而且还有牢良一身之敌,火统。 “那就换你家这两个吧,女大不中留,迟早都是要离开家的。” “吗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不能对这女娃子好吗,非要找个好人家。” “这些女娃和你们长得不像,还带着这么多东西。” “长官,我看他们就是人牙子,这些女娃子被迫帮着他说话。” “不如我们给他抓起来!” 石兴一直都是在和那群官兵中最“顶尖”的谈话,也就是他们的长官。 良站在石兴旁边,那长官旁边也有个官兵。 小羊都在良的身后,除了那个长官旁边的,其余四个是都在那长官的身后。 突然有人冲到他们长官的前面,站在石兴和那长官中间,指着石兴。 背后还有黑色袋子...是火铳! 要打团了,射手还敢站这么前。 石兴偷偷看向良,良的手也搭在刀上了。 先发制人解决两个,没了火铳这个最大隐患,能打! “官老爷,不是这个意思...” “不行的,真的不行的。” 石兴细节cos魅魔,眼里强行挤出两滴泪,卑躬屈膝。 “我这还有点银两...官老爷若是不嫌弃...” 石兴两只手往下摸索,假装找东西,实则摸上了腰两侧的剑。 这剑打磨的非常锋利,也比一般的剑轻一点。 弥补了牢兴和别人火拼不过的缺点,用于刺杀,进攻再好不过。 既然防守不行,那就一直进攻。 “良!上!” 石兴快速抽出双剑,向上斩去。 “哗啦——” 那背着火统的官兵喉咙被划开,血液溅射到石兴的衣服上。 那官兵还一脸不可置信,下意识用手去摸脖子。 石兴又刺穿那人的胸口,补上一脚。 “扑通——” 解决一人。 再看良。 良早就想着动手了,石兴怕他重蹈覆辙,有一天因为动手太快出事。 叫良观察局势再出手,或者等石兴说动手。 熟悉的弓步上前,刀剑出鞘,手起刀落。 “嗒——,锵——,哗啦——” 刀剑划开胸膛,血液在空中喷洒。 良将刀上残留的血液甩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下子解决两人。 二打四,优势在我。 那长官反应过来,抽出佩刀,刺向石兴。 “呼——” 石兴闪躲及时,只留下佩刀划破空气的声音。 见良举着刀冲过来,要对付那个看起来就装备精良的长官。 那后面三个官兵还愣在那。 暂且不管这长官了,他打不过良的。 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看看能不能再刺杀一个。 “呼——呼——” 被石兴盯上的那个官兵还没抽出佩刀,只能不断闪躲。 剩下两个抽出刀,徘徊了一下,他们的长官被打的节节败退,还是先去帮长官要紧。 石兴进攻看起来唬人,实质上速度不算快,那同伙已经找机会把刀抽出来了。 时间回到良冲向长官的时候。 那长官见刺空,没有继续追击石兴。 转而调转方向,意图挟持那些小羊。 而且已经打算见血,挥舞着刀。 这拿着刀过来的样子,可吓人了。 小羊们基本后退了几步,一时忘记了要逃跑。 “铛——” 良横刀拦住,质问。 “一个装备精良的长官,为何还想对女娃下手?不来与我以命相搏。” “是自知不敌,还是惜命?” 可恶,让他装到了。 小羊看良的目光都变了。 谢谢你,官兵,最后一刻,你令我成为了侠。 那长官虽装备精良,但实力的差距不是好刀能补上的。 力量上有差距,还很大。 良的进攻猛烈迅速,他只能托着刀背格挡,不仅震的手疼,还在一步步向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撞到一棵树,一愣神。 “咚——” “刺啦——” 良把他钉在了树上。 那两官兵姗姗来迟。 面对这种不算强的对手。 良早已研究出一套公式化打法。 先快速上前,一刀挥砍,这时多半会被挡住。 但手会被震的生疼,无法及时调整。 直接改向前刺,出其不意。 解决一人,调整身位,躲过另一人的进攻。 回头反打。 一刀对准手臂,再一刀对准身体。 回头看石兴。 等那官兵抽出刀,瞬间逆转局势。 长刀更长,石兴不占优势。 只能拉开身位,寻找机会。 打算等对方急于进攻,露出破绽。 现在不用了,良把这边都解决了,过来帮你了。 听到脚步声,距离大概有四五步,最后的官兵回头。 天塌了,不是队友。 战斗时分心,可不会有好结局。 一下子,被良兴的武器前后贯穿。 结算画面 良 5-0-0 13.0 mVp 石兴 1-0-1 3.0 聪明的小朋友就要说了,良得了mVp!石兴就是躺赢狗。 你说的对(划掉) 这么在意这个评分干什么,他会把你的付出给异化掉知不知道。 第5章 官兵(下) 获得道具 官兵自用九九新二手套装好几套,银两十来两,以及限定武器,火铳一把。 大人,时代变了,现在流行热武器。 私藏火统可是死罪,要掉脑袋的。 但现在这b世道,律法和没有一样,官府办事效率犹如没开会员的某度网盘。 你查的过来?手上的人命也多,也不是没杀过官兵,脑袋要砍早被砍了,私藏一个火铳算什么。 石兴稍微想了想,丢了感觉亏大了,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反正真有官兵要查,有把握打赢。 稍微整理下现场。 把官兵的刀插在那些人身上,营造成自相残杀。 好像没啥必要,荒郊野岭的,谁看得到是他们干的。 做完这些,赶紧逃离案发现场。 此地不宜久留。 ... 晚上,石兴大手一挥,给大家加餐。 保持富态,当普通人有钱的时候就会报复性消费。 日子真不过了。 今天官兵不仅没丢粮,还有意外收获。 确实该吃顿好的。 石兴煮了饭,炒了两道肉菜,做了碗蛋花汤。 “来,小羊们,今天表现不错,都来吃吧。” “就算你兴爷奖励你们的了。” ... 酒足饭饱,石兴叫着先守夜,顺便假意探讨下,为什么那个小哑巴早上会有点没精神的样子,要不要给她们多点休息时间。 实际上是劝良幽会要适度,牢兴看不下去了,满穗没精神的原因还能是啥。 每天老老实实睡四个时辰能这样子?肯定是晚上陪某人干啥去了。 感情进展快是好事,可别熬夜熬出病来了。 在野外染点小病,容易得不到及时救治恶化。 这最近的村子是水沟村,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荒废,石兴还想找这里的接头人骗点钱财。 石兴甚至期望这个时间线里的水沟村没闹灾,能让他购置物品。 ... 后半夜 良觉得石兴说的话颇有道理。 他最近看小崽子早上确实会迷迷糊糊的。 满穗现在蜷缩在干草上,像只窝起来的小猫,睡得正香。 这小崽子也才十一,需要更多时间睡眠,不然要长不高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良竟然有点不想给这小崽子送到别人家里做丫鬟。 不知是何原因。 可能是觉得这小崽子太聪明了,到了别人家里打杂屈才。 也有可能是觉得这小崽子这么小,这么瘦,能干什么活。 其实是被已经被魅魔魅惑了,中招了。 除了石兴外唯一能和他多交流的,当然不舍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是没意识到这一点。 窸窸窣窣—— 满穗舒张四肢,睁开了眼睛。 “小崽子,醒啦?” “继续睡吧,你需要充足的时间休息,偶尔晚上玩一下。” 满穗还是站了起来。 “不是...” “解手。” ... 良带着满穗去往营地外寻找地方解手。 “良爷...” “路有点黑,我怕跌下山去,走路的时候...能牵着我的手吗?” 满穗脸颊微红,开口向良请求。 这小崽子竟然还会怕黑? 【同意牵手】 【同意牵手】 “...行,你这小崽子,没想到还会怕黑。” 良握住满穗伸出的小手,小小的,暖暖的,瘦的能摸到骨头。 “当然怕啦...” ... “好了?” “嗯。” “回去继续睡吧。” “良爷,我有点睡不着...” “能陪我聊聊天吗?” 这...会不会影响她睡觉,算了,人家都说睡不着了,也不算耽误别人睡觉。 【同意聊天】 【同意聊天】 我别无选择。 良又在野外生了火,和满穗围着篝火坐下。 “...行吧,聊完抓紧睡觉,你先开个头吧。” 良蹲坐在满穗的对面,往篝火里加着干柴。 “良爷...现在,除了兴爷,大家都知道我不是哑巴的事情了。” 牢兴:骗你的,我也知道。 “为何?” 良寻思也没听到,看到她们偷偷对话啊。 “就是中午的时候...遇到那队官兵。” “我看出他们是逃兵,要是到他们手里,还不如在良爷手上。” “我就偷偷告诉她们,叫她们配合你们说谎。” “那还多亏了你。” “要是那些小羊没有配合,我们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改天,到了城里,得给你买点东西奖励下。” “嘿嘿...” 满穗不好意思地笑着,这木头竟然还会主动夸人,虽然也不是很会夸。 前几天都是被打破防了的。 “良爷身手好厉害啊。” “今天中午,那个长官还想冲上来袭击我们,离我还有几步远的时候。” “被良爷拦下了,没一会就解决了他,还有好多官兵,都没打过良爷。” 满穗聊起中午的战斗,眼神里有激动,又很快黯淡下去。那时候良确实挺帅的。 “还好吧,都是真刀真枪打下来的经验。” “平时还有舌头会教我习武。” “那些官兵也不是很强,不敢对上我,还想挟持你们。” “我想着不能让你们受伤,就打的急了点,说实话,有点累。” 良被夸了,心里小爽,但不能在这小崽子面前表现太激动,控制了表情,淡淡的说。 “唔...良爷还真是谦虚。” “看兴爷那样子,怎么感觉这官兵也不是很弱的样子。” 牢兴:删掉,当时没手感。 “话说起来...良爷和兴爷是怎么认识的啊。” 满穗不知道在哪里寻来根树枝,在地上乱画起来,同时向良提问。 “...” “大概四年前吧。” “我在逃荒路上被两个盗匪袭击。” “我干掉了他们两个,但自己也受了重伤,走不动路,还以为要死在那里。” “这时,我被路过的舌头救下,他为我包扎,背着我进城。” “他说是个逃荒来的农家,到处找营生,看上了我的身手,邀请我共事。” “我没有更好的选择,就答应了下来。” “他对我很不错,也算和我互帮互助,就这样过了四年。” 满穗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着火苗,若有所思。 “良爷觉得兴爷是个怎么样的人。” “算是个好人吧,我很多地方也受他影响。” “良爷和兴爷,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我们又不是真的人牙子,不是说是送你们去大户家里过日子吗。” “没必要对你们各处刁难。” “…” “良爷,我有点困了,我们回去吧。” “走吧。” 良又牵起满穗小手,带着她往回走。 满穗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良好像隐约听到她在嘀咕什么,但没听清。 “良...” 第6章 雨幕(上) 沙——沙—— 一阵风吹过,卷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明明是大中午,却有点冷。 今天天气不对劲,不常见啊。 那就是罕见喽。 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太阳藏匿其中。 时不时还刮点小风,本来就冷,更是雪上加霜。 这个氛围可太好了,天气也凉爽,适合躺在床铺上休息。 可惜现在是在野外,只有干草能躺,现在也还在赶路,不能休息。 也不是说完全不能睡觉。 这天色,要么是世界末日,要么要下雨了。 两个虽然都不太可能,但后者还是有概率的。 我记得这边闹灾不算特别严重,也好久没下雨了,也该下点雨了。 虽然一场雨不能改变什么,但久旱逢甘霖,应该还是会有人因为这场及时雨活下去。 要是真下雨了,也还挺麻烦的。 我和良两个大男人没啥事,可这些小羊呢。 她们身子弱,可不能着凉,要是染上了什么风寒,热病。 能不能撑到城里是个问题,或者染了点小病。 互相传染... 想想就可怕。 还是不赶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天。 后面这些小羊该怎么安排我还没想好呢。 和良回头杀了尹三然后去找鸢神? 还是说我给她们找个能安身的地方。 毫无头绪,良和我提起过鸢,她现在还在当黑当铺老板娘呢,没丧夫。 鸢这边不一定能收养,让我去寻好人家。 这也太难了。 唉,为了这点银两操碎了心。 要是给她们安顿好,可能尹三给的那点就差不多用完了。 做上慈善了。 不想这些了,和数学题一样没灵感想破脑袋都没结果。 等进了城或许就有想法了。 先叫良去寻个地方躲雨 “良。” 石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良。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天色不好。” “是有点。要下雨了?” 良抬头打量了下天气,中午黑的跟晚上一样。 “可能吧,吗的,遇上这种天气。” “今天就不赶路了,找个能躲雨的地方。” “行。” 良兴二人说完没多久。 啪嗒——啪嗒—— “他吗的!怎么说下就下了!” 石兴破口大骂,看向四周,只有远处有座小山。 “良!去那边,可能会有山洞,你先带着小羊走,我拾些柴火!” 雨珠密密麻麻,不断滴落到地上,良和石兴兵分两路,一人带着四个孩子,一人领着两匹驮马。 这雨来势汹汹,周围的场景变得模糊。 良带着几个孩子向前跑,石兴也没闲暇,要和时间赛跑,在雨下大前,拾到足够的柴火。 好在没用绳子将这些小羊绑住,不会出现跑的太快的和跑不动相互连累。 但山路被雨水冲刷后,道路泥泞,容易打滑。 她们跑的速度也不够快。 怎么办? 放慢速度让她们被雨淋,还是冒着滑倒的风险赶路? 二者都有风险,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诶,我有一计。 愿闻其详。 良想到了好办法。 脱下身上的披风,摘下斗笠。 回头递给琼华和红儿,这俩看着更大些,应该自己能跟得上。 “你们先用这个遮雨,跟上我们。” 满穗和翠儿有点疑惑,为什么她们没有。 “姐姐,介素什么,我也要!” 翠儿对着斗笠好奇,平时只看到良和石兴戴着,还没近距离看过。 “良爷,你这是要干啥?” 满穗歪着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穗姐姐!你怎么在良爷面前说话咧!” “行了,别耽误时间,有什么事到地方再说。” “你们两个比较轻,我带着你们先跑。” “你们两个就慢慢跟过来,就在前面的山那里,找不到记得喊我。” 良一边说着,一边抱起翠儿和满穗。 这俩一个年龄最小,一个饿的最久。 带上确实不会跑的慢多少。 “走了!记得跟上。” 良跑了起来,红儿琼华在后面跟着。 “吼!” “别乱动。” 翠儿很不老实,探出头东张西望,感受着耳边的风声。 相反,满穗没那么活泼。 太冷了。 只是往良的怀里缩的更紧了点。 ... 不一会儿,他们找到了山洞。 地方挺大,还很隐蔽。 “好好待着,我马上回来。” 良放下满穗和翠儿,回头去接红儿和琼华。 五个人都没好到哪里去,尤其是良最严重。 石兴还没赶上来,也生不了火。 良盯着洞外。 陕西竟然下雨了。 这几年,陕西已经很久没雨了。 现在突然就下雨了,我一瞬间不敢相信是雨,还以为是哪里滴落的人血。 我轻笑一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前世记忆 几人只能聊天分散注意力。 准确来说,她们聊天,良偷听。 “姐姐!刚才好好玩,像是在飞!” “你呀,在良爷身上也不老实,不怕得病,不像穗姐姐。” “对了,穗姐姐,你刚才怎么说话了!” 红儿发问。 “没事的,良爷知道我不是哑巴的事情,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现在就兴爷还不知道。” 满穗一边拧干衣袖上的雨水,一边回答。 “可是...兴爷对我们这么好,为什么要瞒着兴爷啊?” 好像琼华状态最好,雨全淋良披风上了,她没啥事。 良上前取走披风,学着满穗的样子拧干。 “唔...我怕兴爷说到做到,见我耍小聪明,要惩罚我。” “或者不让我去了,要给我送回去。” 小羊们,你们的牢兴回来了,想我了吗? “良!你在这吗?” “这边!” 第6章 雨幕 (下) 石兴没有带着物资跑路,让五个人这辈子都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更是被淋成落汤鸡。身上没一处是干的。 牢兴的湿身诱惑,超过180亿明朝百姓想看。 要是当年豚妖有牢兴的这张照片,现在也不会腻了男色,要吃小羊,还会弄得整个中原闹洪水。 太逆天了,我要结束这个话题。 “他吗的!雨一下子下这么大,我就捡了一些干树枝,大部分都进水了。” “先生火吧,冷死了。” 良打好篝火,周围放了些有水分的干柴。 还有良兴可以换下的衣服。 石兴又去驮马背上取来些锅碗瓢盆,又是要做饭了,还有几条巾帕。 “拿去用吧。” 石兴把毛巾丢给良和几只小羊。 “你还有带这东西?” “是啊,以防万一,带的东西比较多。” 我们对驮马包上物品的开发不足1% 什么都有。 几人围着篝火,擦拭身体,头发。 石兴烧了热水给这些小羊,然后开始做饭。 害怕生病怎么办?多喝热水。 发明热水的人真是个添彩。 外面的雨还在下,山洞上的雨水汇聚成滴,落在石头上,炸出水花。 滴答——滴答—— 怪不得会看到老人家坐在椅子上赏雨呢。 这意境,确实好。 “良。今天不用守夜了,很安全的,我先睡了。” 等到石兴把身上的衣服烘干,他便先睡下了。 毕竟这是难得的机会能睡饱觉。 下雨了,肯定不会有野兽出没,除非哪个盗匪脑子有问题雨天出来。 氛围也这么好,能安稳睡八小时。 谁说这雨不好的,这雨太好了。 眼睛闭上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良看着石兴,微皱眉头,这人怎么倒头就睡。 我们又搞了一堆篝火,都睡在山洞靠里面。这人喜欢吹风?睡原本的山洞口。 为什么石兴要保留他喜欢吹风的历史? 因为作者发力了。 石兴和你们睡一边,你们晚上怎么聊悄悄话,怎么搞小动作? 牢兴睡门口冷死了更好。 不过我还是很良心的了。 良有满穗陪着,我安排了两只驮马给石兴() 口圭,还有人寿。 两只驮马也睡在门口,可以帮牢兴破风。 其他人都倒头睡下了,良只是坐着。 真不困,习惯了。 要是让他躺下,大概也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还是找点事干吧。 衣服还没彻底干透,不是很舒服。 这些小羊的衣服应该也是,只不过比较累,也不管这些了。 良往篝火添了些柴,摸着旁边晾着的衣服。 身上的没干就算了,这个怎么也没干。 还是换套新的吧,虽然东西没有石兴带的那么全,衣服还是有带的。 全身家当也就这几件衣服了,存款也有,就是不知道该花在哪。 感觉没啥想要的,没啥需要的。 等到城里就让你花给小崽子。 良走到门口取来件披风。 怎么感觉和正在烘干的那件一模一样? 复制粘贴,ctrl c+ctrl v 出来的? 确实如此,和npc一样,每天都是一套一模一样的。 最省事的一集。 良拿到手没有换上,他还不困。 放在手上看来看去。 男生自用二手披风,99新。 约1630年购入,真心想要的来。 上面有些干涸的血迹,好在是暗色的,看上去不明显。 衣上打了些补丁,不是穿破的,多半是拼刀时划开的。 良对着衣服扯来扯去,最旁边的满穗看了过来。 倒不是太吵,是有点冷,还有满穗养成的野外生存经验。 没睡特别死。 “良爷...” 满穗轻声道。 “你又在干什么?” “嗯?你这小崽子为啥每次晚上都能醒来?” “我没吵到你吧?” 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满穗。 “不是...我有点冷。” “刚好听到良爷弄东西的声音。” 满穗翻了个身,揉了揉眼。 良扫一眼,这小崽子衣服破破烂烂,又很单薄。 应该是真的不暖和。 “我没干啥,就是翻出来套旧衣服。” 良又把视线转回手上的衣服,感受了下衣服的厚度,大小。 “看看上面以前试用过的痕迹,这件还算厚点,你要不嫌弃。” “可以借给你一晚上当被子。” 良把衣服递给满穗,然后给篝火又添了些柴火,再把篝火往满穗这边移了点。 “嗯?良爷...真的吗?” 满穗有点受宠若惊,她没想到良还会这样子,自己只是随口一说。 “无妨,这有什么。” 像这么好的衣服,良一共有好几套。个个都是版本t0.5的好衣服,便宜好穿。 “嘿嘿...谢谢良爷。” 满穗把衣服摊开,盖在身上。 这样就不会冷了,不用喊 良爷,我好冷。 良,抱紧我吧。 “欸?这是什么?” 满穗好像摸到了什么。 拿出来一看。 这怎么还有两条毛绳子。 “应该是顺手拿出来的,给我,我放回去吧。” 良向满穗伸出手心。 “等等,良爷...你听说过线翻花吗?” 满穗激动地坐了起来。 “什么东西?没听过。” “啊?良爷这么大人,怎么会没听过这个。” “这个是小时候娘教我玩的。” 满穗说着,同时把手上的两条毛绳拉直。 傻孩子,良可是天生免疫一半脏话的,无法被选中,根本没有马。 我描述的有点乱,不同地区有不同叫法,建议上网搜索翻花绳继续看。 “前所未闻。” “...怎么玩?” “良爷你先把手掌伸出来,张开。” 良张开一只手。 “良爷...要两只手。” 满穗有点无语,看这样子是真的没听说,更没见过。 “像这样子,这里穿过去...这里勾上去。” 满穗牵着绳子对着良的手指绕来绕去,又拉着良的手穿来穿去。 一番捣鼓后。 “嗯嗯,我记得就是这样子。” “我们管这个图案叫田地。” 两条绳子在良两只粗糙的手中构成图案。 我也没眨眼啊? 是魔法吗? “然后呢?这该怎么玩?” 良手掌稍微靠拢。 “良爷...别乱动,拉直了。” 良不解,怎么还不让他动,这不就一个图案吗,能怎么玩。 “现在就可以开始玩了。” “像我这样子,抓住这两个地方,往这边上去。” 满穗两只灵巧的小手抓住绳子,稍微一拉。 原本在良手上的绳子跑到满穗的小手上了。 给良耍的团团转。 “像这样子拉来拉去。” “啊?” 刚才不是这个图案啊,刚才不是还在我手上? “现在又要怎么拉?” “唔...这个图案...好像是叫面条。” “良爷,你要用两只小拇指勾住这里。” “然后往下,再往上,用大拇指往后。” 听不懂思密达。 良要大脑过载了。 平时舞刀都轻松的手,悬在半空下不了手。 勾哪里?往哪里? “良爷...不是这里。” 满穗有种没能长出第三只手的无力感,现在两只手要保持这个图案,不能对良指指点点。 不负所望,良成功把绳子翻乱了。 “这...” “不是这样弄的吗?” “怎么成这样子了?” 良有点尴尬,手足无措,手上还挂着那两翻乱的绳子。 “唉...” 满穗无奈地闭上眼,摇摇头。 “良爷,你拉错了。” “没事...毕竟良爷没见过,不知道怎么玩很正常。” ... 满穗教了好久,良可算会点了。 刚开始容易拉坏。 现在在满穗的指导下,能不那么流畅的玩下去了。 就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玩的满头大汗。 良精神集中,生怕拉错了。 满穗很轻松,笑盈盈的,这时候才像个孩童。 或许是怀念起了小时候在村里玩耍的时光。 “嘿嘿,良爷还说不会玩,不玩了。” “这不就学会了吗。” “会是会了,没啥好玩的。” “抓紧睡吧,前几天玩太晚走路都没精神,今天还不补回来?” “那良爷,这个绳子能给我吗?” “你要这个?你要便拿去吧,就一绳子。” “谢谢良爷!” 良不清楚这小崽子要条绳子干什么,反正不值钱。 满穗又躺下去,盖着良的披风,呼吸逐渐平稳。 良盯着满穗的睡姿出了神。 这小崽子究竟是哪里来的,相处了这么多天,好像对这小崽子根本没啥了解。 自己走到尹三那,要去杀豚妖。 ... 这些到底是真是假? ... 第二天,天放晴。 一行人再次踏上路途。 好久没见到这样的风景了,朝露挂上枝叶,整体看上去更有生机。 良兴走在前头,四只小羊在后头叽叽喳喳。 满穗拿着条毛绳。 “你们听过线翻花吗?” 第7章 荒村(上) 午 水沟村 这儿就是水沟村? 不像啊。 感觉不是很荒凉。 石兴握着剑,面前是水沟村的村口。 没有想象中那样子毫无生气。 记得原着里,这里一下子带过。 因为这里太极八荒了(字面意思) 荒的不成样子,村民开始易子而食,要接头的那个刘永福也早就润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但给人的印象还是蛮深的,面黄肌瘦的饥民,破败的围墙。 这里的水沟村看上去没有闹灾一样,或者说,闹灾很轻。 村头还有些许绿色,树上还挂有树叶,虽然村头不见人影。 难道是时间轴不对?我们送小羊的时间提前了?现在是水沟村还没成荒村的时候。 不对呀,要早能早到多少去,现在是崇祯五年啊。 真相只有一个。 作者键盘一敲,能让人起死回生。 鸢神都能不丧夫。 改写情节只是顺手的事。 也有可能是之前下的雨。 其实和这个没啥关系,水沟村闹得最重的是蝗灾。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世界的水沟村没闹灾总归是好事。 往里望去,远处好像有人的身影,路面也有些许杂草,房屋大多数完整,好像还有炊烟升起。 还有人生活的痕迹。 好事啊。 能找这里的接头人圈一笔。 “舌头,这是到水沟村了?” 良提着刀,从后面走到前头。 “嗯,这里应该就是水沟村了。” “没有想象中的荒凉,进去吧,找找这里的接头人。” “叫刘什么来着...噢,刘永福,还真会取名。” 良收回刀,对石兴今天中午这犯病行为不理解。 先是叫他去后面盯着点孩子,说快到村里,担心附近有盗匪。 又是在村口突然拔出一只剑,良还以为出现了什么突发状况,拔刀巡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 走上前问话,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 什么叫没有想象中的荒凉。 他听说过这里闹灾? 这里也不像闹灾的样子啊。 “走吧。” 良回到队伍后方,带着小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受到石兴的影响,他要警惕周围,会不会出现盗匪或者饥民。 石兴很轻松,收回剑。 双手抱着后脑勺,仰着头走。 还能回头对着良喊话。 “诶,良啊!要不在这休息一晚上?” “...随你!” ... 这里不会真没闹灾吧。 良兴从村口往下走,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 就是没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这里只有道路和住房。 路上没有什么人,住房的围墙完整,门窗紧闭。 大概是正午,都出去农耕了。 家里也应该有妇女孩童吧,也去农耕了? 路上安静的出奇。 顺着路,走了好几家,可算寻到一个人。 这人看上去约莫五十的样子,毫无精神,只是瘫坐在门口。皮肤黝黑,远处看上去非常消瘦。 真奇怪,这人有自己的家,应该也有块自己的地啊。 这里又没闹灾,大家都去农耕了,为何这人独自一人在这。 看起来还不想活了。 “诶!老伯,你可知一位叫刘永福的人物?” 石兴走到那人面前,和他搭话。 那人闻声抬起头。 眼神黯淡无光,脸上干燥,嘴唇龟裂。 “刘永福...好像有听说过,我不知道是谁...要找人的话,你们去对面问吧。” “那边人更多。” 那人伸手指了指远处,顺着方向看。 先前看到的炊烟在那边升起,看来那边人确实会多。 “那就多谢了。” 石兴向这人道谢后,领队走向对面。 去那边还要过桥,这桥下的溪流还没干涸,一条小溪从中间穿过整条村子,将村子分成两个部分。 怪不得能叫水沟村呢。 河流的上下游旁好像有耕地,先前那些房屋的主人可能就在那劳作。 说来奇怪,过来前也看到好几个像刚才那个老伯一样的。 坐在路面上,无所事事。 这么多人会没地? 还是说因为有的田地庄稼枯死了,有的还长得不错。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不思就不会恐了。 石兴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 过了桥,说是两个村子都不为过。 一边毫无烟火气息,这边和个小城镇一样。 房屋装修很明显更好了,还有小商店。 路上也有三两行人。 这才像个村子嘛。 没闹灾还死气沉沉的,荒无人烟。 这里就有卖东西的,打听下吧。 “老板,你可知这里一位叫刘永福的?” 石兴走进店面,对着坐着的老板问话。 “...?你们不是这里的,你们找他干嘛。” 这老板没有直接回答,抛出来另一个问题。 看样子是知道了。 应该也知道不少,以为是仇家来找茬的。 “啧,当然是办事了,没看到吗?” 石兴露出一侧的佩剑,又侧身让老板看清后方的良和几只小羊。 “噢噢...诶呀,早说啊。” “那人是我哥,就在这里一直往前的客栈里。” “谢了。” 老板给石兴指明了方向。 借问客栈何处有,老板遥指水沟村。 这b刘永福也是个开客栈的,这是什么明末热门职业吗。 干黑活的都爱开。 还喜欢开在隐蔽的地方,开在村镇里最深处。 吱呀—— 石兴推开这客栈的门,走进客栈。 这里也是尹三全国连锁? 装修风格好像。 只不过破了点,说好听点,很有年代感。 说难听点。 破成这样子,能住吗。 不用上楼,一楼的桌上就有很多灰尘。 大门的木头褪色严重,推一下还有响声。 石兴都怕一用力这门倒下去了。 “舌头,这客栈看起来不像有人啊。” 良在大门口,没进来,观察了客栈的情况,做出评价。 “都破成这个样子了,大门都还是我们打开的。” “吗的,这厮不会跑路了吧?” 石兴心里暗骂,还是要确认下。 “喂——” “有人吗——?” 石兴朝着楼上大喊。 byd连个店小二看店都没有。 “诶——” 声音不是从楼上传下来的,是后院。 一个小二从后院出来。 “贵客请回吧,本店最近不开业。” 开口就是赶人。 石兴不说话就是盯着他。 你店铺关上,我都找到这里来了,你觉得我还是正常顾客吗。 “噢噢,是小的没反应过来。” “好久没接到活了,敢问,是三爷的人?” 那店小二总算反应过来,连忙哈腰道歉。 “是。刘永福在不在这?” 石兴不想和他交谈太多,只是冷冷地回复。 “你说刘爷啊,他去镇上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你这有没有地方住宿?” “有是有,就是很久没打扫了,可能有点破。” “...带我们上去看看吧。” 店小二带着一行人上楼。 “就是这两间了,其他的房间拿来堆放货物了。” 小二指了指不远处的两间房。 石兴上去,房间没有上锁,直接推开就行。 吱呀—— “咳——咳...” 迎面而来的灰尘呛了石兴,里面也各处落灰。 房间不大,床上,地板上,还是窗户上,都有灰白的覆盖。 屋内还有异味,家具也褪色,少说几个月没打扫了。 “你他吗,这里能住?” “耍我?” 石兴指着小二,感觉下一秒要打过去。 “这位爷...小的不敢。” “真的只是太久没接客了,刘爷也没告诉我二位要来。” “二位爷可以先在楼下等着,我把房间打扫好再叫二位,怎么样?” 小二往后退了几步,语速极快。 “吗的,谅你也不敢。” 石兴是没想打这个小二,他态度还算不错,挺诚恳。 “就是你这房间不仅落灰,各种家具也破成这样,还能住吗?” “还有楼下桌子也有灰,你让我怎么坐?” “你这要打扫到什么时候?” 石兴觉得在这里住一晚的可能性不大了,这里条件没比野外好上多少。 “额...我一个人的话,可能要两三个时辰吧。” 小二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直视石兴。 “晚上?我看未必。” “就你这房间的样子,两个时辰能整理干净?” “有没有别的地方能让人住一晚的?” “有的,有的,这位爷。” 像这么好的住宿环境,我们村一共有九个。 个个都是版本t0.5的优质房间。 “这附近有户人家不在了,二位可在那留宿一晚。” “哪里?”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等会吧,你这客栈有没有吃食卖。” “这个嘛...客栈内没有准备。” “那附近有没有商贩卖吃食的?” “好像是没有,晚上村里可能会有来出摊的。” ... “到了,二位爷,就是这。” 小二停下脚步,面前是看上去还算大的土房子。 房子有前后两门,前门通路,后门通院。 石兴走进,里面虽然什么都没有了,还是有灶台和床铺的。 没有脏乱不堪,没有落灰。 “嗯,还不错,一户不在的人家条件比你们客栈还好。” “晚上我会到你们客栈找刘永福的。” “你可以走了。” 石兴最后还要挖苦下小二,没办法,这是实话实说。 他就没见过这么破的客栈。 “额...晚上我肯定把大厅收拾好,欢迎这位爷来。” 第7章 荒村(下) 石兴把两只驮马牵到屋后,良带着小羊铺干草。 这里的床铺肯定是不够这么多人睡的,值得一提的是,上面还留有床单。 那小二说这户人家不在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在法。 死了,还是跑了。 应该是死了吧。 跑了肯定会把这床单带上。 还有这灶台上的锅。 这些可都是钱啊。 这里的房间不用怎么打扫,还算整洁。 石兴想要秀一下厨技,走到灶台前。 怎么有灶台,有锅,锅铲呢? 石兴带的小锅铲好像不能用啊。 回去找小二要一个? 不太想。 而且好像也用不到这么大的锅。 小锅将就着用吧。 弱者才会抱怨环境。 强者小锅已经用习惯了。 无他,唯手熟尔。 石兴稍微炒两菜,配着干粮。 本来想要在村里补给下,但客栈没有,一路走过来也没见到卖食材的,见到的店铺是卖日常用品的。 只能到阌乡再吃顿好的了。 吃完饭,石兴戏份这么多,该out了。 午休时间,他上床休息了。 良和几只小羊都是打地铺。 良坐着,满穗躺在良旁边。 满穗拉了拉良的衣角。 “良爷...” “你有没有觉得,这村子不对劲?” 良回过头。 满穗侧躺着,一只手压在身下,一只手拉着良的衣角。 抬起淡蓝色的眼睛看着良。 “我也感觉有点怪。” “但是说不上来,这不像是正常的村子。” 良又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良爷...你发现没,这村子很大,远处到处都是房子。” “但是我们就是找不到人。” “尤其是我们刚开始来的那一边,为什么会有一些人无所事事坐在路面上。” 良已经注意到了满穗,满穗还没收回手,依旧拉着良的衣角。 拉上瘾了。 像只粘人的小猫。 “我也在想这一点。” “这里闹灾不算严重,找不到人可能是去耕作了。” “那些人却像失了神一样。” “这很奇怪,不合常理。” 满穗终于收回了小手,放在胸前。 “对...就是这种感觉。” “良爷,我害怕...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良望向满穗,安慰道。 “没事的,我们就在这住一晚上,明天就走了。” “再有什么事,有我和舌头,肯定能保护你们。” “嗯...” “休息吧,难得不用露宿野外。” “不要想太多,自己吓自己。” “晚上可以出去逛逛,可能人会多些,会热闹点。” “好...” 水沟村 傍晚 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 石兴先起来。 看看窗外,天色不早了。 嗯...估摸着劳作的人都要回家了。 该去找找刘永福了。 也可以去他弟弟那里看看有啥卖的东西。 村里晚上会热闹,看看有没有会下棋的。 好久没玩了,正好今天中午睡很久,晚上可以晚点睡。 石兴出门,确实有好多扛着锄头,带着斗笠的男人陆续回家。 这村里人口还挺多的,规模也不小。 奇怪,也没看到妇女和小孩啊。 在家做女红? 妇女可能不方便出门,那小孩子呢? 那么贪玩也要关在家吗。 难道有什么特别风俗? 我没打听过,可能确实如此。 ... 客栈 “小二!刘永福回来没。” 这小二确实说到做到了,把一楼清理了下。 现在坐在算账的位置。 “噢,刘爷回来了,现在在桥边的那家店铺。” “啧,你没告诉有人找他?” 耍我呢,好不容易赶来,人又去别的地方。 “额...我向刘爷提过了,但是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有事就去那里找他。” “...算了,向你打听个事。” 石兴掏出点铜板,拍在桌面上。 “什么事...?我知道的一定说。” 小二收过铜板,眉开眼笑。 “村里可有什么风俗?” 石兴想着这村子怪怪的,得打听下情况。 “风俗...?嗯...有吧。” 小二挠了挠脸,道。 “我不是本地的,听说,之前闹过灾,之后这里每周晚上都会请神仙来。” “保佑这里风调雨顺,而且只让本地的参加。” “我没见过,但求了那么久,前几天终于下了场雨。” “好像就是今天,晚上会请神,客官,你们可得小心点。” “之前我就因为听到声音,不知道他们在办事情。” “出门发现都是人,马上给我赶回去了。” 请神?还真有可能。 村里请高人,仙人都没用了,已经要请神人了。 “知道了。” 那之前的东西能解释通了。 村子闹过灾,有的人庄稼颗粒无收,只能绝望的坐在路边发呆。 应该是局部的虫灾和旱灾,或田里的庄稼病了,没影响到村里的其他人。 那这些人还真是可怜。 妇女和小孩,大概是去准备请神了。 可惜不让我看。 我小时候对这些神神鬼鬼的蛮感兴趣的。 要是迷信,相信闹灾是神罚,有人带头,应该是能做到举全村之力,来办这种活动的。 还是去找刘永福吧。 可能他也在筹备这项事情。 石兴折返之前的商店。 门是锁上的。 咚——咚—— “有人在吗?” 无人回应。 石兴加大力度。 嘭—— “谁呀?” “我们在筹备祭祀,请回吧,晚些开店。” “...” 石兴感觉全身火热。 怎么在这村子弄得一股无名火。 先是要找人问话不见人影。 找到了过来这边问,这边叫去客栈,客栈叫晚上来。 晚上客栈又叫来这边。 你吗的,不把我当人? 石兴使出浑身力气。 嘭!!! 抽出剑,还在门上划一刀。 唰—— “我是尹三的人,你他吗还想不想干了!?” 有种想要穿进去,给这厮解决了的冲动。 干黑活的本来就没干净的,石兴知道尹三干的坏事太多,早就想解决他了。 这刘永福,石兴是不知道他的为人怎么样,没打算多条人命。 现在有点上头。 咣当—— 门可算打开了。 眼前这人应该就是刘永福了,这名字还挺应景的。 这人身体有点发福。 打开门,脸上的表情从怠慢到惊恐。 应该是看到石兴持着双剑,怒气冲冲,吓到了。 “...诶呀!这位爷,有事好商量,别冲动。” “进来说,进来说。” 刘永福侧身给石兴让路。 “哼。” 石兴冷哼一声,收回剑,还是刀剑好用,比语言有力量多了。 施主若听不懂佛法,贫僧略懂一些拳脚。 走进里面。 里面很暗,要点蜡烛。 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石兴和刘永福围着桌子坐下。 “长顺,快去温点酒来。” 刘永福对着后面看不清的地方施令。 长顺,应该就是他的弟弟了,这家店铺的老板。 不一会,刘长顺温了两碗酒送来。 “你就是石兴?” “是啊。” “诶呦,尹三没和我说过你会这么快来了。” “恕我招待不周,只有一点小酒。” “不要紧,反正只是在这里暂住一天。” “那尹三可有告诉你。” “我可以在你这补给,算他账上?” 石兴开始骗人卷钱了,主打一个信息差。 “有是有,可惜我那客栈好久没开张...” “路上的吃食我有,但缺了点银两啊。” “找你暂借点应急,你去和尹三说吧,让他从我这单里扣。” “这...行吧,你要多少。” “不用特别多,诶呀,二十两就够了。” “二十两!?” 这个数字超出刘永福的想象,谁家好人应急要二十两啊。 “是啊,二十两,来的路上被官兵盯上,粮食被拿走大半。” “到了城里,我总得去寻花问柳一番吧?” “又不是不还你,你现在就可以叫尹三给你送来。” 刘永福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 尹三这单的毛头小利都让人吃饱,路上像刘永福这样的接头人都能分到不少银两。 “...行。” “痛快,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来,干。” 石兴和刘永福小酌了几口。 “对了,老兄我送你一句话。” “隔...什么话?” “今天晚上最好不要出来,我们要祭祀。” “我们这里风俗,不能让外人看,要是被别人发现了。” “说不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行。” 石兴喝了点酒,拿到了银两,走出了商店。 这时天色已经很昏暗了。 迷迷糊糊走错了方向。 走到了相反的方向。 快到桥边才意识到,走错了。 桥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之前来的时候因为角度,没看到。 白白的,有好多。 石兴走近,瞬间醒酒,毛骨悚然。 这。 这些是人骨! 骨头很小,很瘦。 是小孩的骨头! 还有没成白骨的尸体! 桥下的河边尽是些残肢断臂。 面前能通过体型来分辨出来,这些是女人和小孩的。 这他吗! 石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见的小孩,妇女。 不让外人看的祭祀。 ...! 与此同时 良带着满穗,想要出来逛夜市。 ... 第8章 祭祀(上) 水沟村 一间废弃的房屋内 里面有五个人正在休息。 满穗抓着良的胳膊,躺在上面充作枕头,睡得正香。 他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样子了? 其实是良穗二人本来靠的就近。 距离不过快五十来厘米,中间还铺上了干草。 满穗一伸手就能抓到良的衣角。 满穗睡着后,良也躺下休息。 良没有侧着睡的习惯,通常正着睡,双臂略微摊开。 满穗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移到良这边。 抱着良的胳膊,枕在上面。 手感很不错,很结实,很有安全感。 保持这样的姿势睡了好长一段时间。 石兴走的急,而且是另一边的门,离这里比较远。 没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然又要思考了。 大概是石兴走后再过十几分钟,满穗醒来了。 满穗迷迷糊糊睁开眼,手上抓着什么东西? 眼神聚焦好,当她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抱着良的胳膊,躺在上面睡。 她的脸上不自觉染上了绯红,红扑扑的。 急忙站起身,看着良。 良被这番操作吵醒,光线不是很好,只看到眼前有个小小的身影。 “小崽子,起来了?” 揉了揉眼,看清了这画面,这小崽子脸上怎么红红的? 还一直盯着他看。 得热病了?不会吧,这里也不会着凉啊。 “小崽子...?你没事吧?脸上怎么这么红?” “没得病吧?” “没...没事。” 满穗支支吾吾,脸上的红晕好像更多了一分。 “真没事...?有问题记得讲下。” 良半信半疑,这小崽子怪怪的,不像她。 “当然是真的啊...对了!” “良爷,现在天已经黑下去了,我们出去逛逛吧。” 满穗转移话题,看向窗外的天色。 良顺着方向看去,确实不早了,睡起来了,中午的时候和这小崽子提到过晚上可能有夜市。 “嗯...也该找点事,走吧,现在外面可能会热闹。” “她们可能没那么快起来,我们出去把门虚掩下。” “一会也可以带她们一起。” 良起身,见满穗伸出手,有点不明所以。 满穗嘟着嘴,一只手抓着衣角,眼神闪躲。 哦,这小崽子怕黑。 “走吧。” 良拿上佩刀,牵起满穗的小手,关上门,带着她顺着村里的大路走。 出门,远处看到不少人,这个村里也有零散的灯火。 路上不算暗,到处都是火把。 这些人有的也举着火把,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哇...良爷,你说对了。” “这里晚上还真会热闹点,比白天看到的人还要多。” “我们赶紧上去逛逛吧。” 满穗抓紧良的手,跑到前面,拉着良走。 “你这小崽子,急什么。” “这里今天晚上可能还有什么活动。” 良不知道,这小崽子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一点都不怕他了,他没有了威严,他好像也不反感这样子。 等他们走近,发现这些村民身上破破烂烂,有的戴着奇怪的帽子。 一只手拿着火把或旗帜,另一只手拿着尽是些纸钱,符纸之类或是端着些许贡品。 满穗停下脚步,这里不是她想象中的夜市,这里很怪。 人虽然都三三两两聚集在这,但没人摆摊,也没人唱戏什么的,大家好像都拿着东西,往一个方向赶去。 有个拿着火把的村民循着声音,注意到了满穗,转过身,盯着她看。 喜出望外,瞳孔瞪大。 “娃!有娃子!” “龙王大人...” 这人没注意到旁边站着个良。 扔下火把,上前几步,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来抓满穗。 扑通—— 被良将军飞踢了。 “滚!” 这人怎么疯疯癫癫的。 什么龙王,我看你是耳聋王。 那人摔了个踉跄,又很快爬起来,笑的渗人。 “嘿嘿...祭司大人一定会赏赐我的。” 就算走起来步履蹒跚,依旧再次朝着满穗走来。 遮沙避风了。 不长记性。 扑通—— 梅开二度,这次良给他踹出去几步。 这一大飞脚好悬没给村民李丁踹开线。 那些赶路的村民听到声响,尽数回头。 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一般。 锵—— 长刀出鞘。 良抽出刀,举在身前,把满穗护在身后。 “别动!” “继续上前,休怪刀剑无眼!” 平整的刀身映射皎洁的月光,告诉众人它的锋利。 那些人见到刀只是稍作停顿,随后又一步步走来。 看不清脸,三步并做二步,手上举着火把,一言不发,只是前进。 良还以为遇到鬼了。 不过他作为明末现实主义第一人,没有被吓到。 要是打起来,这些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毫无胜算。 但是。 这些人为什么想要对小崽子下手,为什么会一个个都拿着东西。 打扮怪异,嘴里神神叨叨。 祭司大人,龙王大人... 帽子,符纸,纸钱,火把,旗帜,小孩子... 以前好像也在哪里看到过... 好像是亲戚家里孩子满月... ...! 或许这是要祭祀。 不管这些人要干什么,他们的目标是小孩子。 肯定不是要给小孩子祈福。 就这发了疯一样的样子,指定没啥好事! 不好! 琼华他们还留在房子里,可能也会偷偷出来! 烦! 吗的,这村子真有问题! 良在心里暗骂,当务之急,要回去确保孩子的安全。 石兴不见踪影,但良相信石兴战力再差,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不至于打不过这些被迷了眼的村民。 满穗这时紧紧握住良的衣角,猫在良的腰后。 这小崽子这么聪明都被吓到,更何况那些。 “小崽子,这里很怪...但不要怕,有我在。” “我们现在要赶回去,看好琼华她们。” 良观察前面的局势,不错,这些村民一直都是这样,算快不算快,算慢不算慢。 就是跑都能跑掉,还能抽空回头和满穗交谈。 “嗯...琼儿妹妹她们还有危险,这些村民不像是人。” 良调转方向,两腿岔开,弓步,降低身体重心,右手持刀,左手揽住满穗。 “...我突然想到一个词,或许可以用来形容他们。” “鬼。” 把满穗拥入怀中,撒腿就跑。 起跑超越博尔特,后程不输基普乔格。 “诶...?诶!良爷,我能跑的...不用这样子!” 一时间,满穗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被良抱住,脸上的红晕再次显露。 在良的怀里挣扎,想要良放她下来。 “...算了,就你这小身板,能跑多快,还是我带着省事。” 这话是真的,带上一个满穗没有让他慢多少。 满穗挣扎了几下,无果。遂摆烂,贴在良的胸脯上。 很温暖,很壮。 沿途的功夫,良还顺手斩杀了那些拦路的村民。 顺手的事。 良并不想见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或许也是被蒙骗了。 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变的疯癫。 但他们执意要袭击良穗,还能小跑过来。 那对不起了,手起刀落,不必为此停顿。 其中就有村民,挡在路中间,举着火把,见良穗过来,作势要砸下。 哗啦—— 丝毫没有影响良穗的赶路速度,良不做停顿,刀迅速挥砍。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绕过这人,怀里的满穗探出头。 见到那人倒地。 “哇...良爷。” “好厉害。” 良专心赶路,没有回答。 想当年,赵子龙带着阿斗能在长坂坡七进七出。 良也能带着满穗在这水沟村杀出血路。 越往回走,怪异的村民越少。 应该是安全了。 “呼——” 良长出一口气,一半是因为想到这些孩子大概无事,心里安稳了。 另一半是因为这段路程不算近,跑累了,腿都有点酸。 “就是这了。” 良放下满穗,满穗小碎步上前推开门。 不敢太大声,低语。 “琼儿妹妹,翠儿妹妹,你们在吗?” “良爷!” 良快步赶上前。 ... 屋里是空的。 有闯入的痕迹。 房间一片狼藉,锅碗瓢盆被打翻,铺好的干草飞的满屋都是。 后门被撞破。 后院本该存在的两只驮马也不翼而飞。 良穗踏过后门。 那些脚印在路面上格外显眼。 显然,这伙人的人数不少。 良咬住牙,握刀的力加重了几分。 他吗的!...抢东西抢到我头上来了! 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村民,怎么只敢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子。 和舌头答应了给这些女娃子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四年以来,无论是在野外与盗匪厮杀,还是护送商队,从未失手。 良有100%胜率,战绩可查。 怎能让这些女娃子的生命葬送在这些疯人手上? 练就一身武力,难道连几个孩子都守护不好? ...追!!! 良感觉全身火热起来,好似有用不完的力。 “小崽子。” “良爷...” 满穗回过头,眼眶湿润,张口欲言。 “你就留在这里,我去追上这些村民。” 良和满穗想的一致,都想要救回琼华她们。 但满穗想要和良一起去,希望能帮上忙。 “不...良爷...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我没法保证你的安全。” “你躲在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等我回来,相信我。” 被良果断拒绝。 “可是...良爷,留我一人在这,就一定安全吗。” “万一又有村民经过,只有我一个人在这...” “而且带上我,我能给良爷出谋划策...我...我也会跑,肯定不会被他们抓到。” 良有点犹豫,他没找到这话有什么漏洞。 他带着这小崽子不会影响赶路速度,这是已经证实了。 他也害怕那三女娃子已经被那些村民抓到,这小崽子要是还有什么不测。 自己带着好像更安心。 “良爷...我怕黑...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丢下我一人。” 满穗越说越小声,眼角晶莹。 “...好。” 良权衡再三,最终松口。 “好!这是你选择的,出了事...都和我没干系!” 良最后还想给这小崽子吓回去。 但满穗坚定地点点头。 “走吧。” 良展开一边的手,满穗很识趣地靠近。 沿着这里的脚印一直走。 不用担心脚印会断,他们人太多了。 绕着这里的小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 脚印终于要回到大路上。 “良爷,这边,穿过这里道路。” 良抱着的满穗充当良的导航。 这里的房屋属实太多了,看的眼花。 可算能走大路了。 走出大路,眼前是没来过的地方。 这里的道路上甚至撒上了纸钱,符纸。 周围的树上,房梁下,到处挂着红绳,插着旗帜。 隔几步就是点亮的火把。 远处有吵闹声,闻声转头望去。 脚下通往一处最平旷的地区,中心摆着很多桌子。 能看到,村民手持火把,旗帜,围绕一圈。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村民了,必须重拳出击。 水沟村第一届无规则自由搏击赛。 打赢了没奖励,打输了有惩罚。 良把满穗轻轻放到地上。 “小崽子,这个给你。” 从衣服口袋拿出一把平时不怎么用的小匕首,递给满穗。 “接下来我要去那里面,这里灯火通明,你保护好自己。” 满穗接过,挥舞两下,还算趁手。但良的计划属实一言难尽。 “唉,良爷...别冲动啊。” 满穗有点无奈,这人怎么就想着一个人冲进去了 “我们或许得悄悄绕过去。” “现在还不知道琼儿妹妹她们在哪,有可能不是被抓来这边,也有可能这时候不在现场。” “我们要确认好情况,确保她们不会被当人质,不会有危险,确认这里的状况,看看有没有难缠的对手。” “从长计议,不能上来就大闹一番。” “吃力不讨好。” 外置大脑发力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良怎么就不会考虑的这么周全。 “嘶...也是。” “你这小崽子怎么这么聪明,能不能分我一半。” 良挠着下巴,遇到的舌头和这小崽子怎么都比他聪明。 “哼哼...都说了带上我是有用的。” 满穗双手叉腰,得意起来。 “那我们应该绕哪里?” “良爷,你看那边。” 顺着满穗的手指,良看到远处的平地四通八达,大概是中心地区,有好几条路的终点汇聚于此。 “这里过去太招摇了,我们绕那里人多的地方,躲在后面,洞察局势。” “行。” 良和满穗又回到小路,绕了半周。 这些村民只顾着拿着东西,盯着那几张桌子。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良穗悄悄爬到屋顶上,这里算的上制高点,视野最好。 “良爷...” 良率先登上屋顶,想摸清楚这村子葫芦里装着什么药,后方传来满穗幽幽的声音,好像在抱怨什么。 “干什么?” “手...我够不到这。” 良转身,看到这小崽子已经很努力想要爬上来了,踮起脚,伸长手,一跳一跳的,但是身高不够,怎么样都差一截。 “谁让你这小崽子这么矮,十一岁和九岁一样高。” 良把满穗拉上来,满穗不满地往良的手臂上打了一拳。 没啥力度。 “还不是良爷前些日子晚上影响我睡觉。” “啧...怎么还能怪上我了?” “你自己不想玩一样,行了,回去再闹。” 良重新趴在屋顶上,满穗伏在不远处。 第8章 祭祀(下) 不得不说,这请神的规模真大。 中间的那些桌子上摆满了东西。 有的点亮蜡烛,有的摆满食物。 但还是有空着的,就放了盘子,还有放了好多刀剑和符纸的。 周围的村民真有耐心,现在还没见到这场祭祀的祭司。 打量了下,也没看到那些女娃。 怎么办,继续等吗。 还是离开去寻找。 这里的村民举止怪异,还想抓小崽子,不像正常的祭祀。 也不能排除是被周围人拐走,这里还真是正常的祭祀。 烦! 思考还真不适合我。 “良爷...你看,那个!” “那个应该就是所谓的祭司大人了吧?” 良正烦着,满穗的话把他拉回来。 咚咚—— 那边锣鼓喧天,迎面走来一队乐队。 铜锣,鼓,胡,乐器很全,在为后面的队伍奏乐。 有个穿着特制披风,戴着特殊帽子,手持长杖的神秘男子。 神秘男coser 坐在椅子上,是被四个人抬着来的,后面还跟着几个人,看上去就和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村民不一样。 他们更壮硕些,有佩刀,看上去是盗匪,也不知祭祀为何要这些人 装神弄鬼。 这是良的第一印象,他也不认得这些,不信这些。 这人一出场,这些村民就激动起来。 “肃静!” 坐着的祭司终于发话。 前头的乐队也停下手上的活。 这祭司看上去也才三十多。 他被抬到那些摆放贡品的桌子前,走下座椅,好似要开始做法。 “把那些人带上来吧。” “是。” 祭司对周围一个发令,接着转到村民面前。 “在座的乡亲们!几日前,我们刚将那最后的童男童女沉了塘,替龙王大人惩戒那些村外的,村内的大不敬之人,散其钱财,良田给各位。” “龙王爷听闻,大悦,托梦给我,许一场大雨在这,诸位有目共睹。” “有这场雨,大伙的田地来年必能大丰收啊!” “龙王爷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有求必应,答应我们的好处,少不了。” “今日,继续请龙王爷看看我们这村子,让他老人家,派点虾兵蟹将保佑我们。” “我在此保证,只要大家虔诚,龙王爷赐福,大家也一定能不愁吃穿,家家有余粮!” “好...好!” 这祭司越说越激动,高举手上的长杖,引得人群一片叫好。 这水平的神棍怎么能给这群人骗成这样子。 良思来想去也理解不了,这村子受到了多少好处,能这样追随他。 记得小时候,家父还在的时候。 他便很讨厌这些神棍,整日神神叨叨的骗财。 说他们无非就是做些无意义的动作,说些吉祥话。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在我出世那日,就花了不少银两请来了街上口称有求必应的神棍。 卑躬屈膝给人家请来,供人吃好喝好。 他确实在家里做了很多工作。 但最终,娘亲没活下来。 那神棍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继续招摇撞骗。 至此之后,父亲再也不信这些。 或许是受到他的影响,我对这些东西也持鄙夷态度。 还是看看刚才被叫去的那个人回来了没。 沿着他离去的方向看,那里堆积着好些小房屋。 那人正拎着绳子,后面跟着... ! 是那些女娃! 哼... 果然就是被这招摇撞骗的臭神棍抓了。 这神棍甚至扔小孩子投江。 没时间了。 我要救她们! “小崽子,现在确认她们就在这里了,该怎么办?” 良自知莽撞,询问头脑灵光的满穗。 “良爷...我也只想到一个计划,就是有点...” 满穗支支吾吾,吊足了良的胃口。 “就是有点什么?” “有点危险...良爷,你要...” ... 嗒——嗒—— 这沉重的脚步声分外刺耳。 良故意用力脚踏地面,发出巨大的脚步声,手提着刀,缓缓闯入这正在进行祭祀的广场。 走到桌前,引来全场目光,包括那激情演讲的祭司。 “他吗的!我兄弟呢?几日前刚到你们村的!” 良怒气冲冲,吼出这句话,举起刀对准祭司,杀气显露而出。 这小崽子的计谋可真好啊。 小崽子,你算计的好啊! 良在心里感叹。 这么聪明,哪天说不定给我嫁祸,送到牢里了,我都毫无征兆。 在屋顶上,满穗分享了她的计划。 由良先闯入,中断这场祭祀。 根据这祭司的话,也有无辜的村外人死在这村子里。 可以装作来寻那人的兄弟,不暴露自己的目的,防止挟持那些女娃威胁良。 在良大闹祭坛时,如果这边情况不对,原先去牵女娃子的那人一定也会回去帮忙。 满穗可以趁机绕到后面,用良给的小刀割开绳子,带着她们先跑,跑出村外。 良之后逃离,找机会和她们汇合。 如果一切按计划来,那这是当下最好的计划了,天衣无缝。 但满穗担心,担心良能否一人单枪匹马大闹祭坛。 那里可是有那么多的村民,虽然不是习武之人,但双拳难敌四手,数量优势,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良。 良可能会有危险,不仅没有把看守女娃的那人支走,还会失去生命。 但良想都没想,只是让满穗相信他的实力。 “兄弟...?这位贵兄,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兄弟,甚至这里没有其他村的人,若是找寻你家兄弟,还劳烦去别处寻找。” “我们正在办事,还请无关人员回避。” 那祭司见良来者不善,抓上了桌上放着的刀剑,等待良下一步行动。 “放你娘的屁!我兄弟就是在你们这丢的!” 喀嚓—— 良暴起,抄起刀,斩断面前的桌子。 所有人身躯为之一震,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良感受到了人群在躁动,祭司周围那些练家子也蠢蠢欲动。 “乡亲们。看来,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啊。” “如此不敬的行为,谁能替天行道,龙王爷定重重有赏!” 祭司被这气势吓得后退两步,随后继续维持镇定,对着人群发话。 “上啊!上次龙王爷就把老张那块地赏给我了。” “你们又不是没受到祭司大人的恩赐,我们一起上,还会怕他一个。” 人群议论纷纷,有几个胆大的或许想要得到龙王爷的赏赐,上前和良对峙。 可笑,连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就凭火把还想和我做对手。 痴人说梦。 良一脸不屑,主动上前,面无表情,挥刀... 那迎面而来的杀气给几人惊在原地。 刺啦—— 刀锋划过几人皮肤,顿时血流不止,倒在原地。 就这,我怎么输啊。 良又踢了旁边的桌子一脚,直接将这桌子踢翻。 嘭—— 叮叮当当。 桌上的各类刀剑碰撞在一起,掉在地上。 旁边一个练家子见良这么嚣张,抽刀上前。 “贼人,别太嚣张!吃我一刀!” 锵——锵—— 哗啦—— 不下两回合,手臂被划伤,下场休整。 “就这点本事吗?还有谁?都放马过来!” “今日,我便要替我兄弟报仇雪恨,以祭他在天之灵!” “哈哈...没一个有种的!来啊!不敢来的,都是懦夫!” 良用最大的声音吼出这句话,声音传来回音,回荡在村内。 希望能吸引来那远处的人。 远处的人有没有吸引来不知道,近处的都要给这气势吓死了。 祭司后悔乱动村外的人了,怎么引来这个活爹。 和个杀神一样。 果不其然,远处有人急忙跑过来,还能隐约看到几个小小的身影,就等小崽子动手了。 远处那人跑过来和这边的几个讨论了什么。 随后,摆好架势,想靠人数优势包围良。 良及时后撤,这些人穷追不舍,是用刀的好手。 良只能不断撤退,面对这么多把刀,不用想主动进攻了。 靠近点怕是就会被削下两块肉。 与此同时。 满穗早早绕到了那些小房屋旁。 我很神秘。 潜伏在黑暗中。 面前这男人还在不停地带着琼华她们。 满穗只能悄悄跟在后面。 突然,她听到了良的吼叫声。 气势宏伟,震耳欲聋,即使在远处也被吓的一顿。 那人停下了脚步,探头看了看,把绳子紧紧栓在一边。 急匆匆跑到那边。 好机会,就是这时候。 满穗见那人走远,走到琼华跟前,轻声。 “琼儿...” “啊!” 把琼华吓到了。 “嘘...” “我来救你们了,别说话,一会跟着我。” 满穗割开绳子,带着她们走。 “穗儿姐...” “嗯?” “刚才的声音,是良爷吗?” “是啊,他现在在那边闹,我来趁机救你们。” “那...良爷怎么办?” “唔...没事的,要相信良爷,良爷那么厉害,肯定能顺利脱身,来找我们。” “话说,琼儿,你们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 “当时...呀!” 满穗和琼华正聊着,面前突然有个成年男性的身影,手持长枪。 ... 真是难缠,必须给小崽子拖延足够时间。 良边跑,一边观望,计划一会要从哪里逃跑。 好! 远处已经看不到那些小羊被绑着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逃跑。 将军走此小道。 你给路达哟。 良收起刀,决定全力逃跑。 不和你们在这绕来绕去了,一走扎进出去的道路。 “这厮要跑!” 祭司拿上刀,御驾亲征。 冲上前,堵住良的去路。 他要是今天在村民面前,把良放走了,在村民面前丢了威信,以后还怎么混。 这时良收了刀,如果能趁机杀了他... 想着,又向良刺来。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良一愣,谁都没想到这祭司会亲自下场。 侧边道路狭窄,只能向后拉。 拔刀抵挡。 铛—— 这边路被堵了,时间不够解决这祭司。 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后面的盗匪紧追,正要赶上。 烦! “小子,你被包围了!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给个痛快!” 最前一人已经半场开香槟。 真要栽在这荒村吗? 不行! 这些村民不好看。 我不喜欢。 不管有没有用,不能被他们献祭给那龙王。 就算是死,死后也应该倒在大地上,而不是沉塘去见龙王。 舌头还不知去向,他还活着吗,他能找到那些女娃子吗? 他能独自一人把这些女娃送到那户人家吗? 小崽子... 还有其他的孩子。 呵,说来可笑,怪不得没在村里见到小孩子。 原来都被送了龙王。 这些村民真是无可救药。 我倒下了,她们何去何从...? 最好的情况,是她们逃出村子,但若是没有大人,不可能活得下去。 最坏的情况,就是重蹈覆辙,又被这些村民抓住。 我没有什么牵挂,一无所有,死了也无所谓。 但她们呢,可能是被尹三拐来的,想念家人,可能是家破人亡流浪来的,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我必须活着!我要让这些女娃也活着! 良,活下去。 求你了,良。杀了这些盗匪吧。 不行...我已经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了啊。 那都是骗你的。 骗我? 是啊,都是身体骗你的... 良,就当是为了满穗,好吗,对这些盗匪使用明末单挑王吧。 心目中侠的身影越来越明显,每和舌头在野外救下被打劫的商队,见到他们感激的神情。 第一次救下别人妻女,得到那块玉佩... 此时,良感觉像儿时向往的侠,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侠...? 侠可不会失言,答应了小崽子回到村口找她。 侠可不会一死百了,留下四个活不下去的女娃。 肾上腺素在飙升,你只管挥刀,剩下的,交给身体。 “呃啊——!” “给我死啊!” 锵——嚓—— 良吼叫一声,回头反打,自己都没想到身上还有这么多的力气。 “不是...呃。” 逼得最前那人咬牙切齿,全身的力气集中到手上。 咔嚓—— 那人手中刀断裂,霎时被砍成两半。 良的刀也卷了刃,仔细看就会发现,缺口特别明显。 这招威慑拉满。 这人竟然留有能将刀剑砍断的力气。 谁都不敢轻易上前,用生命作为赌注,赌良没有余力。 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刀下亡魂。 不约而同,良周围好似有什么气场,无人敢靠近。 良深知没有把握能逐一击破在场所有人。 他的刀卷刃了,也有断掉的风险。 不过在黑夜中,远处看并不明显。 周围人要是抱团,他也没有招架之力。 跑! 那个祭司挡路了。 良打算快速解决这祭司,然后扬长而去。 这祭司吓得战战兢兢。 良刚上前两步。 “嘭——” “啊!!!” 火光冲天,祭司突然倒下,抱着脚,痛苦的哀嚎。 ! 火铳? 哪来的? 循着声音,那人收起火铳,捡起地上的长枪。 不紧不慢的走来。好些时候,良才看清他的脸。 舌头!? 竟然会在关键时刻见到他。 “好好待着,选择逃出去的人,结果会和他一样。” 舌头对着人群喊话,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动身。 见无人搭理,又走来良这边。 “良!接着!” 无视众人,他把长枪丢给良。 良接过,挥舞几下。 这长枪怎么这么像官兵的呀,做工材料都很好。 没怎么用过长枪,但是总比用那把刀好点。 一寸长一寸强,长度上的优势,同水平下,刀是打不过枪的。 人还没接近,就被捅穿了。 “呵,良啊,我特意带来给你用的,可还顺手?” “嗯,不错,哪来的?。” 前面的盗匪绷紧神经,靠在一起,看着良和石兴开始聊天。 “啧,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前面这些人,不是很友善啊。” “他吗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 石兴装填好弹药,抬起枪口,瞄准人群。 “...看到了,要怎么办?” 良明知故问,已经做好架势进攻。 现在不用担心被前后夹击,近不了身。 舌头来了,还用上了火铳。 简单几句话好像是在谈论,事实上大家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哈哈,当然是送他们见最尊敬的龙王了!” 嘭—— 舌头轻笑,扣动扳机。 又一人见识到了火铳的威力。 嗒—— 刺—— 良提枪上前,长度优势轻松将几人开肠破肚。 这些人无心恋战,却又跑不掉。 无一例外倒在枪下。 一个是长枪,一个是手枪。 “呼...” 经历浩劫,良险些两腿一软倒在地上。 “结束了...?舌头,你见到那些女娃了吗,我们快去寻她们!” 良想起那些女娃,有点急切,催促舌头。 “诶呦,良,你急啥啊,还没结束呢。” “行了,哎呀...没危险了,都出来吧,小羊们。” 舌头返回来生的方向,对着良看不见的地方招呼。 不一会,有几个大人带着几个小娃子出来。 这些大人... 好像是村子另一边的吧。 给我们指路的。 至于那些小娃子。 太好了,是那些女娃。 小崽子走在最前面,小跑过来。 “良爷!” 舌头还在这呢,你不装小哑巴了? “啊?” “小崽子,你怎么说话了?” 良呆在原地。 “没事的,兴爷也知道我不是哑巴了...” “良爷真厉害,这么多人,我还以为良爷会有个三长两短...” 良看到这小崽子又在拉扯他的衣角。 也不知道为什么,满穗很爱拉着良的衣角,躲在后面。 应该是很有安全感吧,小时候跟着爹爹是这样,跟着逃荒时跟着娘亲也是这样。 “咒我?就这么不相信我?” 这小崽子怎么不说点好的。 “嘿嘿,没有...就是担心良爷。” “你吗...啧,行了,要谈儿女情长回去再说。” “还有正事要办呢。” 石兴看不下去这两人在这腻歪了,挥手打断对话。 “正事?还有什么事?” 第17章 清明特别篇 踏青 此篇时间线为1633年 良穗于扬州 独立主线外,算是主线之后的故事。 由于主线进度没那么快,补充说明 纪萱,活泼乐观的少女,会在后续篇章登场 有良穗床戏(迫真) ... 清晨 卯时 扬州 啪嗒——啪嗒——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窗外细雨绵绵,给万物笼罩一层轻纱。 好久没有这么安逸了。 先前在北方,不仅很少下雨,而且居无定所,露宿野外。 如今倒是在扬州有了家,不愁吃喝,枕边有心上人相陪... 若是生活一直如此,那也死而无憾了。 良沉浸在这氛围当中,不自觉拉扯了下被子,一个翻滚给满穗被子抢过来。 “唔...良爷,你干嘛。” “不要抢我被子。” 两只纤细的小手试图拉回被子,面对良的体重,无疑杯水车薪,螳臂当车。 怎么用力,都拉不动分毫,好似有人刻意的用力... “唔...” “良爷!” “别装了!我看到你在笑了!” 良嘴角勾起的两道弧度出卖了他没睡着的事实。 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小崽子的声音,想要逗一下她。 “哼,不睡了!” “良爷!你也别睡了,起床了。” 满穗坐了起来,摇晃着良的胳膊。 “啊哈——现在才几点吗,这么早起来,再睡会。” “你这小崽子...不就是抢了你的被子吗,还给你。” “哼,不要了!” “今天就去买新被套,分床睡,不和你一起睡了。” “良爷就知道欺负我!” 满穗双手抱胸,闭上眼睛,头别过其他地方,和良赌气。 还是个孩子嘛。 良刚坐起来就看到满穗这模样,不觉嘴角笑意更深,伸出手。 “好了,好了...我错了,穗儿。” 像rua猫一样,手掌在满穗头顶上轻抚。 不仅如此,还要把手向下摸索,感受满穗水嫩的脸颊。 捏一捏,手感很好。 “嗯...一会出门给我买早餐,今天就原谅你了。” 小猫把小脑袋转回来,拿回属于自己的被子,又继续躺下。 “好好好,都听你的,继续睡吧。” 良刚躺下,突然被猫袭击了。 “哈!” 有只粘人的猫趁人不备,抱过来,贴在良的怀里,赶不走的那种。 “小崽子?又怎么了?” “嘿嘿...现在,我反悔了!” 满穗在良温暖的胸口蹭了蹭,体会良的温暖。 “反悔了...?” “嗯,就罚良爷给我买早餐,那就有点太便宜良爷了。” “我现在要罚良爷接下来要抱着我睡觉...” “不然...不然,不然怎么呢...我就不原谅良爷欺负我,要记一辈子!” 很任性,但毕竟是自己的娇妻,不能打,不能骂,良也只能宠着。 轻拍满穗的背,询问。 “小崽子...那这,我该怎么睡。” “唔姆...我不管!” “反正是要罚良爷的!” “还是说,良爷嫌弃穗儿了?” “哦,知道了。是穗儿太烦了,惹良爷不高兴了。” 满穗减轻了手上的力度,装起来可怜,身体略微向后退去,好似要离开良的怀抱。 欲擒故纵吗,有点意思。 “怎么会呢,穗儿愿意粘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良确实中招了,抓紧满穗。 “嘿嘿...我就知道良爷是爱我的。” 有只洁白的小手在良脸上游走,撩拨良的发丝。 最终到达良的后脑勺,勾住。 感受到脖颈后受到一股力。 有猫借着这力,与良更贴近了一分。 和良的脸庞贴紧。 “啾——” “有对良爷的惩罚,肯定也有对良爷的奖励。” “怎么样,穗儿大度吧!” (你就说是不是床戏吧) ... 雨停了。 大概早市也该开了。 谨慎地将怀里的小人放到床上,一点点把身体抽出来。 小心起身,轻手轻脚,生怕吵醒旁边熟睡的小猫。 吱—— 推门的声音在所难免。 “良爷...你要去哪儿...” 满穗发觉良不在身边,拉紧被子,半遮着脸,眼睛勉强打开一条缝。 看着就没睡醒。 还是把这小崽子吵醒了吗。 这小崽子耳朵真灵。 “...小崽子,你继续睡吧,我先去给你买早餐。” “嗯姆...好。良爷要快点回来。” ... 离开家,街上人群熙攘。 刚下完雨,有些凉。 好些戴着斗笠,蓑衣,挎着个篮子。 正常来说... 下完雨街上不会这么热闹才对啊... 良想不开,大概是风俗吧,初来乍到不算久,人生地不熟。 穿过人群,来到最热闹的集市上。 要给小崽子买早餐。 嗯... 买什么好呢, 馒头可能吃腻了,番薯嘛...太难寻到。 这个东西...好像小崽子不喜欢... 还是说买点食材回去自己做... 不会做啊。 良上的了沙场,下不了厨房。 现在正在跟着舌头学,也只是学到了不炸厨房的程度。 大早上找舌头帮忙也不太好... 良正苦恼着。 选择恐惧症犯了。 常吃的怕满穗吃腻了,没吃过的怕不合胃口。 还是让小崽子跟着来最轻松了。 想吃什么会自己拿,自己付钱就行。 一边走,一边看,看得人眼花缭乱 “呦!老良啊!今儿怎么在这啊?” “没到店里忙活?” 是老李,扬州城里有名的卖甜食糕点的。 为人很好,看着就慈祥,和小孩打成一片,甜点口味独特,价格童叟无欺,深受当地人喜爱。 小崽子经常光顾这里的生意,经常下来,也和良穗熟知了。 “没呢,最近这几天清闲,在这买早食。” “你家穗姑娘嘞,怎没和你一起下来?” “她呀,现在还在睡觉呢,我就是给她买早饭来的。” “诶呦,能睡好啊,小孩子就要多睡会,我家里的也爱睡,多睡才能长高。” “还小孩子呢...她眼瞅着都快十五了...算了,不说这些了。” “老李啊,你这卖的啥啊?我咋没见过” 良伸出手指指了指摊位上一个个绿绿的,圆圆的东西。 怎么还有糕点会长这样。 良印象里小崽子吃的糕点都是方方正正的。 “你说这个啊...这个是艾粄,也叫青团,很好吃的。” “忘记了,你和穗姑娘都是北方来的。” “在我们这,这艾粄,可是每年清明必不可少的吃食。” “清明吃青团,祖宗传下的规矩...艾草驱邪,糯米养人。吃了它,整年不招病灾。” “今儿就是清明,我便做了些来卖。” 原来是清明到了,怪不得。 怪不得最近是经常下雨,今天路上人那么多。 良是不咋关注这些节日的,以前活着就好,哪有闲心过节。 老李给农村入牢良介绍了青团,还有展示原材料,纯天然无污染。 纯手工匠心打造。 “就是用糯米和这个做的,喏,叫艾草。” “煮了还能入药,也能驱蚊...” “嘿嘿,看在穗姑娘天天来,良啊,来尝一个,这个是豆沙的。” 良接过一株艾草,放在手指上转来转去。 仔细咀嚼着豆沙馅的青团。 还不错,挺甜的。 小崽子肯定喜欢。 “...嗯,不错啊,挺好吃。” “那可不,相信我老李的手艺。” “这个怎么卖。” 良打算买些给小崽子。 “有豆沙,芝麻,花生,蛋黄...” 选择困难症犯了,那就全部拿下吧。 每种口味都来一点。 “良老板对穗姑娘就是好,就是...下次要不要叫上穗姑娘,这一次买这么多...” “无妨,吃不完的可以接着吃,再不济还有亲朋。” 良算完钱,拎着一堆青团打算回家。 “诶老良,等等。” “怎么了?” “这些山楂就送给二位了,给穗姑娘打打牙祭。” “还有,可以去那边买些红茶就着吃。” “多谢。” ... 吱—— “小崽子。” “我回来了。” “人呢?” 良推开门,床上没见到满穗。 各处望去,也没有那个熟悉的小小的灰色身影。 从今往后,他一直在寻找着...(划掉) 发糖章节,就不玩不见梗了。 “小崽子?又躲哪里了?” 猜得没错的话,满穗又在和良玩捉迷藏。 “嘿嘿...良爷没看到我吗?” “穗儿就在这里呢。” 声音是从正下方传来的。 满穗就趴着,一直猫在良的脚下,没被察觉。 卡视野盲区。 自古ct不抬头,不对,抬头也看不到。 “你这小崽子...快起来,地板上多脏啊。” 满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抱住良。 “姆...不说这些了,我饿了,良爷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是你这小崽子没吃过的。” “还有我没吃过的...?给我看看。” 满穗歪过头,想看看良拿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我放这了。” “慢着,你先不能吃。” “啊...?为什么。” “你都趴地上多久了?先去洗手!” ... “良爷!我回来啦,看招,嘿呀!” 满穗奔跑过来,把残留在手上的水珠甩到良身上。 “啧...你这小崽子,今天怎么了,讨打?” “想被打屁股了?” “唔,不敢了。” 见良举起一只手,满穗的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快,老老实实坐到桌前。 “良爷,这个是什么啊?” 满穗的小手抓住一个艾粄,拎起来,绕着打量半天。 “艾粄,或者叫青团,这里的美食,今天是清明,特意买的。” “用这个和糯米做的,叫艾草。” “噢...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嗯...口味丰富,我怕买到你不喜欢的,就每种都买了些。” “没事,吃吧,这还有老李送的山楂,那边茶馆要的红茶。” “吃不完的,给你萱姐姐和兴爷送去。” ... “良爷!这个好好吃,欸?你怎么不吃啊?” “没啥,我这就吃。” 不知不觉,良盯着满穗吃东西看了好久。 浑然忘记了自己也没吃早饭。 只要看到小崽子开心的样子,好像能淡忘一些... 酒足饭饱。 满穗和良坐在桌前。 “良爷,今天是清明,你有什么安排吗?” “嗯...最近清闲,清明有扫墓的风俗...” 扫不了一点。 “唔...我们还是出去踏青吧。” “良爷陪我!” “好,我们出城逛逛。” “对了,你下午还要吃这个什么青团吗?” “嗯...我们带一点当点心,剩下的送给萱姐姐吧!” ... “舌头——你在家吗?” “来了——” “良,咋了?” “没啥,给你和纪萱带了点东西。” “这是...青团?” “你知道这东西啊?那就不用我解释了。” “嗯...小时候吃过,挺好吃的,甜甜的。” “啊?北方也有这东西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呃,这你别管。” ... “小崽子,走吧。” 良牵起满穗的手,漫步在城外。 经过细雨点缀,处处挂上雨滴,杏花盛放,油菜花黄,如诗如画。 “良爷!这个就是那个艾草吧?” 顺着看去,这里处处都有艾草。 拿出老李给的那一株做比对。 “就是那个。” “我们要不要采一点回家啊?我想学做艾粄!” “你要和老李学?” “李爷爷确实会教我们,不过,兴爷不是也吃过这艾粄吗,那我到时候,直接去找萱姐姐就行了。” “...可以吧,老李说过这艾草还能驱蚊,入药,多采点夏天倒是不用怕蚊虫。” “良爷!你看!” “这里的杏花都开了欸,好好看!”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嗯,确实好看。” “再过些时日,应该就要生出杏子了。” “不过要吃的话,还得等比较久,刚生出的青杏可不能吃。” “噢,我们折一小枝带回家吧?” “依你的,你去折一枝最好看的,小心,别弄湿衣服。” 咔——哗哗—— 满穗踮起脚,折断树枝,树上的雨珠洒落一地。 幸亏满穗逃的快。 “怎么样?良爷,好看吧!” 像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成果,满穗把这枝花递给良。 “好看,只要是穗儿觉得好看的,都好看。” 良接过,摸着满穗的头,回答。 “唔...那就是穗儿喜欢的,良爷都喜欢咯?”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好像也没啥问题。 “嘶...应该能这么说吧。” “嗯?嘿嘿...” 突然坏笑,多半坏事了。 “那穗儿喜欢琼儿妹妹和萱姐姐,良爷也喜欢她们吗?” 果然。 “小崽子,怎么在这偷换概念。” 良没好气说着。 “这可是良爷自己说的。” “...我可以喜欢纪萱,她活泼,可以喜欢琼华,她有家教。” “不过,那些喜欢,都是欣赏的喜欢。” “对穗儿,是男女爱的喜欢。” “我这一生...” “只会喜欢穗儿一个人,爱穗儿一人...” 木头开花了。 “良...良爷,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没,没背着我去一些奇怪的地方吧。” 捉弄不成,满穗倒是有些害臊了。 “我哪里敢...” “我知道良爷不敢...” 上前双手环绕良的腰。 感受到腰间的触感,良低头,有个小脑袋深埋在他怀里。 没一会,又抬起眼眸。 “良爷...穗儿此生...” “也只会爱良爷一个人呢...” ... 清明踏青良穗情 孩子们,清明安康。 第9章 善后(上) “哼,当然是处理这勾娘养的祭司了。” 石兴指了指倒在地上爬行的祭司。 想要爬到周围黑暗的地方。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石兴刻意避开了要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这人罪大恶极,可不能一下子解脱了。 “...怎么说,直接杀了他?” 良发现了这祭司倒在地上,但还没断气,觉得石兴只是要给他补刀。 后面的那几个村民想要上前和这个祭司打自由搏击,但被石兴拦下了。 “不行,不行啊。” “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狗日的了。” “拿一条麻绳来。” 石兴接过麻绳,一步步走到祭司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呦,招摇撞骗多久了?有想到今天会是这么个下场吗?” “你觉得你该怎么死,说出来听听,或许我会采纳你的意见。” 踩着祭司的身体,饶有玩味地询问。 “好汉...不,这位爷,你们要是索财,我都能给你,就在那边的屋子里。” “只要不杀我,放我一条生路。” 这祭司是怕了,开始向石兴求饶。 “呵,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能活下去吗?” “你够资格吗。” “你现在最大的用处,就是我们用你的钱财去救人。” “兴许在下面好好表现,还能早日投胎做人。” 石兴说着,同时把祭司双手双脚捆住,塞住这人的嘴巴。让良扛回村民面前。 这些人都被石兴叫在原地,一个个伸长脖子。 真爱看热闹。 先前摆了这么多桌子,也是方便我们了。 “良,先把他放上去吧。” “还有人没到场呢。” 石兴又拿着两段绳子先行告退,留下良一头雾水。 “谁?” 今天舌头怎么这么奇怪。 有啥事不先告诉我。 见石兴的背影越来越小,良打算向满穗打听下。 “小崽子。” “嗯?”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唔...不知道,我和琼儿妹妹正聊天呢,突然就遇到了兴爷...” “他什么都没说,带着我们过来。” 满穗摊了摊手,她一路过来都担惊受怕的。 牢兴过来的急,自己也早知道满穗不是哑巴,就没多言语。 但是比起牢兴发火,这种什么都不说更让人害怕。 什么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良爷...一会能不能帮我和兴爷求求情...” 满穗用力扯着良的衣角,抬着头,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盯得良不自在,躲过这眼神。 “行吧行吧...我尽量。” “谢谢良爷...” 万穗爷几天时间给我良爷调教成啥样了,以前石兴爱咋滴咋滴,良从来不掺和。 此时此刻。 石兴沿着路,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两位贵客。 刘永福,刘长顺。 二人正要给祭司送去要用的物品。 “石兴!?你怎么会在这?” “不是叫你别出来吗!” “前面发生了什么,那么吵闹?” 锵—— 石兴不语,只是一味的拔剑。 “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哗啦—— “石兴...!你他吗的!装啥好人呢!” 三剑砍碎诈骗魂,石兴我是老实人。 牢兴大爱,和这里的店铺老板打成一片。 贴心的给他们捆上,塞住嘴,扶起来,拿剑架在脖子上。 “别动,不许说话,不许反抗。” “听我的话走,不然就在这给你凌迟了。” 石兴没有良的力量,不可能扛着两个人走。 给这两人打的差不多,能老实下来,还不会怎么影响走路。 “走!” 石兴抓住他们,在后面推搡。 ... 石兴回来了,还多带了两个人。 也是扔到桌前。 “良。你去那边,堵住出口,防止有人逃了。” “舌头,你要干什么,能不能先给我说一下?” “你马上就知道了。” 良不是很情愿的走到那边,堵住出口。 一旁的满穗好像大致能知道了。 跟着良。 “良爷...或许,兴爷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死这些人。” “要让他们从此不再信任这些...” “那为什么要叫我堵住这里?” “应该是防止有人不愿看到...直接回家了吧。” 满穗猜到了一半,其实石兴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目的。 石兴来的路上叫来了桥对面的村民,相互传告。 他们不怎么参加这边的祭祀,一个个打扮正常。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 “按平时奏乐。” 突然,剑指在看好戏的乐队,属实吓人。 不一会音乐响起。 石兴站上桌子,宣告几人的罪行。 先从这个祭司开始。 “你叫什么名字?” 石兴取下堵住这祭司的破布。 “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吗,有点意思。” “啊——” 这人手臂被石兴用剑废掉。 “各位都看到了,我们带着火铳,是朝廷特派来的。” “来的比较急,便没有穿甲。” “此人招摇撞骗,借龙王之名,残害不知多少妇女孩童,他乡旅客,抢占田地,敛尽钱财,叫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实为奴才!” “今日,我等替天罚之,为民除害,没收钱财,物归原主。” “好!好!” 现在是那些不戴帽子的村民一阵叫好,他们多少都受到这人为首的迫害。 有的人潸然泪下。 也有村民缩脖后退。 “造孽啊...可别再降罪了...” “还请各位父老乡亲,高抬你们的手,每有一只手,我就在这人身上划一刀。” “二,四,六...二十三,呵,你人缘可真不好呢。” “感谢各位捧场,共二十三!” “啊——” 是兄弟就来砍我,马上就要拿下祭司了,快来助力石兴帮他砍一刀吧。 邀请新用户力度更大。 祭司早已不省人事。 “吗的,没意思。” 石兴把这祭司扔下台,任由这些村民解气。 “自己站上来,还是要我来?” 永福长顺两兄弟灰溜溜站上桌子。 这俩比较壮硕,整的桌子感觉要承受不住了。 “刘永福,刘长顺兄弟,助纣为虐,哄骗外乡旅客,垄断商品,欺压百姓,虽有家产,投机取巧,实为败类!” “还是那样,举起手,一手一刀。” “一,二,三...七,呦呵,你人缘不错啊,不害自己人,全害外地人了。” “我累了,就交由我兄弟惩戒。良!” 良问声赶来,刚才这场面确实看的他也手痒痒了。 “看着来,一人七刀。” “这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部分都是害死掉了,害的尤其是妇女孩童...” 石兴大声喊完,又小声叮嘱。 良站上台,双手握刀。 正常一刀足矣,突然要用七刀解决。 接全盛良七刀... 刘永福,刘长顺:这才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良将刀高举过头。 闭眼,深呼吸,斩落。 哗啦—— “啊——” 没收力,这刀将刘永福手臂斩下。 “吭吭,呸...良...石兴,你他吗。” “你们...你们,肯定会遭到尹三的报复的。” 刘永福吃痛,倒在地上,口中的破布掉出来。 这超出了刘永福所料,他以为能留下一条命,开始对二人破口大骂。 “怎么说话的,良,我不喜欢他,快堵住他的嘴。” “...行。” 又一刀斩首。 再也说不了话了。 “唔唔...尬(大)...尬爷,有...有事哈啥两(好商量)。” 就算嘴巴被堵住,良还能读懂刘长顺想要说出来的话。 哗啦—— “刀剑无眼。” 两颗人头滚落地上。 “我这兄弟下手没轻没重,不小心砍用力了。” “良。再回去一下。” 石兴又站上桌子,宣告新的内容。 “吭!” “当地官府碌碌无为,放任村中恶霸霸凌良民,今日,由我代其职,一并审判村子豪强!” “被叫到名字的,站上来!” “良!谁试图跑走,格杀勿论!” 有人听一半就打算开跑了,这些人当中有被拿着刀的良给吓到后退回去。 也有明白自己干的事肯定活不下来,干脆殊死一搏。 最终提前被良行刑。 “这边的,说吧,我替你们主持公道。” ... 又是好些村民被杀头,还是有一些只是被打了大板。 找到了那祭司的财宝,大部分是物归原主,赈济百姓了,还有小部分无人认领就被良兴收下。 处理完这些破事,已经很晚了。 “良,走吧。” “现在村子应该很安全了,安心留宿一晚再走。” 跟着石兴,良发现有个少女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这村子竟然还有幸存的。 真是幸运啊。 良感慨,这是何等幸运。 但随后,良惊奇的发现,石兴向其招手,这少女也跟着队伍走去。 “嗯?舌头,这哪来的?”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不如不说。” “累了,到地方讲给你们当睡前故事。” ... 还是之前的小屋,丢失的驮马也找到了。 不过多了一人。 “是这样的。” 石兴躺在床上,复述今天晚上的遭遇。 从石兴最先出门开始,到喝完酒。 ... 桥边 石兴给这些骨头吓醒酒了。 后背发凉,不自觉大口呼吸。 最先想到连夜逃离这b村子。 这村子牛魔的杀小羊,我们可是带着一队小羊大摇大摆进来的。 搞不好被盯上,半夜被偷袭。 还得守夜,既然要守夜,我干嘛要在这村子留宿。 沟槽的,在野外还不用提防会不会有一群人来袭击。 如果推测的没错,他们要抓小羊祭祀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如逃了算了。 主要的目的达到了,骗到钱了。 平时也没少睡,不差这一晚。 石兴回到大路上,观察路上。 不错,没人。 诶不对,有人。 对面的村子有两个人,还牵着一个小点的。 人牙子? 遇到同行了。 第9章 善后(下) 过桥 石兴摸着静步,尽量不发出声音。 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唉...” 这样的氛围被叹气声打破。 石兴转头看去,一老伯独自坐在家门口,看着星空,唉声叹气。 全大明最爱凑热闹的石兴必须上前一探究竟。 见远处那三人走远,上去询问。 “大伯,发生什么事了,何故长叹?” 这人看上去很悲伤,脸上有浅浅的泪痕。 石兴主动搭理,便把苦水全倒给石兴。 长夜漫漫,独自思亲,家眷天人两隔。 并非天灾,而是受人迫害。 自经闹灾,西村有人自诩龙王使者,称龙王降下神罚,要全村交粮,交物消灾。 家底再殷实,也顶不了几次。 大部分村民家中粮食告罄,无余粮资助。 接着便要交钱。 最后,要家中的小娃,妇女。 口称龙王看上了谁家。 强抢孩童。 有人欲逃,夜间有人看守。 若想阻拦,反落一身伤。 家中妻子便如此离去。 使者点名,要家中小女。 众人聚家门。 护女心切,上前阻拦,在孩子哭啼前,遭受毒打。 老翁身体还算硬朗,几日下床。 老妇此后犯了心病,整日郁郁寡欢,因病卧床不起。 往村子唯一商铺求药,价格超数倍。 无力支付。 晚来得子,本是喜事。 妻子都走在前头,自此家破人亡。 村里豪强趁火打劫,口称家中人口少,为减轻负担,强占父辈留下的良田。 使者见家中家徒四壁,又将田地强占部分。 留有一小块估计勉强维持温饱。 每日只得看着桥梁长叹,闻言家中小儿就在此处沉塘... 往事重提,不觉清泪流下。 人生乏味,只恨不能手刃仇人。 惜已风烛残年。 “咻...谢谢你,小伙子,愿意听我说完这些。” “你是村外来的吧,快逃吧。” “听说对面也有抢劫过路人的,刚才那两走过的,是和使者有关系的。” “你等一下...我这有点东西给你。” 老伯起身,石兴沉默。 你吗,万泉部诗人。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本以为只是有大官欺压百姓,没想到,还有装神弄鬼联合豪强欺压百姓的。 我们水沟村有自己的豚妖。 “...这儿是去年收的花生,我偷藏起来,我家妮儿最爱吃这东西了。” “...她不在了,我牙口不好,你就带上吃吧。” 一把花生被放到石兴手上。 “已经煮过了,来尝尝。” 几粒剥开的花生递来。 很脆,很甜又很苦。 “不错...是挺好吃的。” “那不,哈哈,去年啊,好些小孩子嘴馋了。” “来帮我拔花生,让我分他们一点尝尝。” “...老伯,现在他们在哪里。” “就在那边,村子两边都能绕到。” 有种想要杀了他们,出这口气的冲动。 下意识摸上剑。 “小伙子,你不会想要去杀了这人吧。” “哈哈,不值得...不值得...你还年轻,他们人手也不少。” “个个都是带刀的匪徒,要反...我们早反了。” 苦笑,谁不希望这人能被诛杀。 “或许呢...保重。” 石兴起身,向老伯挥手告别。 刚才确实怀着一腔热血,想要探情报,叫上良,杀此恶贼,解心头之恨。 无奈对方也有战斗力。 量力而行。 可不能当个莽夫。 喊着正义啊,偿命啊就冲上来了,给这使者来一套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 路上遇到很多在家门口的人。 情况大部分相同。 结合这么多人的口供,石兴能推测出故事的全部了。 闹灾后,村里的刘永福请来了一位祭司。 说是龙王使者,会求雨,请神。 龙王生气了,降下一些蝗灾,旱灾。 要大家贡献东西,操办仪式。 开始,大家手头都算富裕,还是很乐意支持的。 但操办了几次,没有什么效果。 有的人有了意见,不愿继续支持。 祭司趁机把所有罪拐到那些人身上。 求不到雨,就是你不够虔诚。 有些时候找找自己原因,是不是你不够努力。 是不是不虔诚。 哪里没效果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子。 联合村里的恶霸惩罚了出头鸟一顿。 好巧不巧,过几天真有下点小雨。 意外的成功,涨了祭司气势,开始为所欲为。 叫村民交出妻女。 有的是真沉塘了,或抹了脖子,丢河里。 杀鸡儆猴。 有的看着不错的,男的,还有妇女,被人看到走个形式捞起来,联合外面的人牙子卖了。 散了点毛头小利,分给西村的村民,就有人为其卖力。 事不关己,高高在上,反正丢的不是自家的,还能拿到田地,银两。 可能真有人深信不疑。 甚至主动献出妻子。 来换取龙王的馈赠,不就是卖了妻子换银两。 借花献佛,不过是把强占东村的田,交给西村的人耕地,还要收一些回馈龙王。 和地主没区别。 此番下来,村中人口锐减,逃的早的逃了,晚了逃不出去。 被杀的村民不计其数。 迟迟不见官府到来。 村民还对官府抱有希望,能整治这祭司。 西村在整个村子为所欲为,只手遮天。 占据了村子大部分的地,以龙王名义敛财。 对面还有两兄弟,叫刘永福,刘长顺。 和恶霸,祭司关系最好。 表面上都是开正经店的,实际上就是干黑活的。 有外人经过,通风报信,打劫钱财。 好在石兴点明了是尹三那边的。 刘长顺更是会趁火打劫。 知道你急需,故意要多几倍。 仙人之兮列如麻。 就算是原着的良和石兴,站在这。 感觉是贝利亚旁边站个奶龙一样。 如圣人一般。 石兴直接硬了,拳头硬了。 出生啊。 一边骂,一边跟着前面的人牙子。 意外发现两驮马。 好眼熟啊。 和我们的好像。 你吗,还真就是我们的。 怎么跑这来了,良看住小羊看不住驮马? 来都来了。 包里可有火铳。 ... 不是,这包怎么扁扁的。 我东西呢? 两只驮马,一只背上啥都没有。 丢的全是值钱的东西。 银两,干粮,食材,棋牌。 我测你猛马,老子东西呢?这b村子,抢东西抢你兴爷头上了? 打拼四年留着娶媳妇的银两全丢了。 我啊米诺斯。 好在,另一只驮马背上的东西没缺。 现在最为重要的,那个黑色的袋子... 石兴翻出火铳。 还是这个好用。 很有分量,感觉成乌鸦哥了。 有了这个,我还怂集贸啊。 先解决这两人牙子。 大摇大摆走上前。 呦西,花姑凉。 这小羊挺高质啊,灰头土脸也掩盖不住本来的美貌。 再看面前两人牙子...或许现在要说一个人牙子? 其中一个竟然是官兵。 手上还拿着把长枪。 看着就不好对付,从你开始。 便宜你了。 屏息,瞄准,一击毙命。 嘭—— K杀 钻石加一 火铳还是三连发,还能再来一枪。 嘭—— 第一枪宣布我的到来,第二枪宣告你的离开。 大明服第一男枪。 大人,时代变了。 十步外,枪快。 十步内,枪又快又准。 这两人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倒地了。 剩下一少女,看上去十六七岁,一身铜青色衣服,看上去布料不错。 犯了什么天条,怎么要双手都捆住。 “你叫什么名字?” 这少女想要跑,但是石兴手上还有火铳。 石兴也突然意识到这样子有点吓人。 收起火铳。 “别担心,我不是人牙子,你自由了,去留随意。” “萱...” “我叫纪萱...” (设定上是特活泼的少女,很乐观,相貌就参考哀鸿里的林翩翩吧,穿着铜青色衣服,要削弱下,没那么大) 纪萱缓缓开口,面前这人看上去不算坏,总比这两一路护送她的人牙子好。 “纪萱...是个好名字,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可以选择跟着,我能给你带到附近的城镇。” “...真的吗,没骗我?” “爱信不信,我说过了,现在起,你自由了,去留随意。” 石兴拔出剑,砍断麻绳,打算回头找良,找丢失的东西。 “——来啊!不敢来的,都是懦夫!” 是良的声音? 是搞祭祀那边传来的,他怎么会在那。 不管了,有了火铳,还在这b村子丢了东西。 怎么办? 只有杀! 这下不得不杀这恶贼了。 叫上良,配上火铳。 杀! 枪在手,跟我走。 (感觉有点不太合理,大家就当作牢兴同情心泛了,喝了点小酒,东西还被偷了,火气上来了,眦瑕必报吧。) 石兴掉头,还撞到了纪萱。 “诶呦...怎么还突然转头啊!” “突发状况,跟着就对。” 石兴一路小跑,纪萱也跟着 石兴突然又停下,想到了什么。 纪萱没停住,撞到石兴。 “诶诶诶...这又是为什么。” “想到了什么。” “嗯?怎么又开跑了,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石兴,你是跟着我的,叫尊敬点,叫我兴爷。” “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让别人喊爷啊...” “大人的事情,你少管,你不操心。” 认识没多久,全在拌嘴。 石兴回头请来那些遇到的村民,一来是带路,二来是共同见证今晚。 还告知了相互转告。 牢兴是有把握和良杀穿这里。 这就是火铳和单挑王带给我的自信。 带上这官兵的圣遗物,长枪。 或许有用呢。 后面就是赶到时,遇到满穗,给她们吓了一跳。 叫小羊们和村民都先藏起来。 ... “这样吗,那琼华,你们是怎么到那边的。” “啊?良爷...当时,翠儿去外面解手回来,结果被外面人看到了。” “我们想躲起来,但他们破开门,接着,我们就被抓住了...还有那两只驮马,我们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能听到外面的人谈话。” “他们说,原本村子里没有小孩子了,没想到还能抓到我们...” “好像是他们在试乐器吓到驮马了,驮马跑丢了。” “良,你呢?你怎么会到那里。” “我带着她出去逛,发现不对劲,回来发现其他女娃都给抓了,一路寻过去的。” 故事水落石出,也是没有什么疑问了。 良准备开睡,今晚有点累了。 不过对于满穗来说,还有疑问。 “兴爷...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哑巴的。” “之前听见的,想着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就没拆穿。” “啊...?那个...对不起...那个,兴爷,我叫穗,之前害怕,就一直装成哑巴。” “兴爷...能不能罚轻点。” “罢了罢了,看你也挺老实,不是恶意的就行。” “谢谢兴爷!对了,既然萱姐姐是兴爷路上救下的,兴爷肯定知道萱姐姐是哪里的吧。” “嗯...对呀,按理来说,我应该是知道的。纪萱,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的身世。” “啊?兴爷,你也没问啊。” “没问你就不说?” “没问我干嘛要说?” “我一开始不是也不知道兴爷名字,兴爷没问就不说吗。” “你他吗...” 纪萱把牢兴第一次拿下了(第一次对小羊说藏话) 谁家姑娘给调成这个样子。 目中无人,刚认识多久就开始拌嘴,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诶诶,别生气呀,要我现在说吗。” “罢了,明天再说。” “不让我说?那我偏要说。” “你他吗...明天给你丢这信不信?” “别呀,我错了...” 两人拌嘴惹得周围人嗤笑。 满穗捂着嘴偷笑,好像挺有趣的。 目光偷偷瞄良一眼,有机会或许可以试一试,找点乐子... 算了,良应该是不会这样子的,到时候气急败坏,又被打屁股... ... 第二日 晨 太阳照常升起。 经过昨夜,村庄留下来的,基本都是老实点的了。 石兴出门。 门口怎么放着一些银两,一个包裹。 包裹里是一件衣服,一些玩具,一袋花生。 这衣服...我记得没错的话,是最开始遇到那老伯家女娃的旧衣服。 还有这旧玩具,都是不大的小孩子玩的,像拨浪鼓。 这些都是被他领走了。 那祭司就连这个都要收走。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 久叩大门,始终无人回应。 “别敲了,他昨天出去了一趟,接着回来,好像就跳河了。” 桥上 石兴望着河水出神。 他已经去找家人团聚了。 或许,家破人亡后,他早就想要这么做了。只不过,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那祭司惨死,一直苟活。 ... 石兴把旧物件统统扔到河水里,回到小屋。 “舌头,接下来去哪。” “绕路去阌乡吧,那里也有尹三的接头人。” 路上,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纪萱,你不是要说你的出身吗?” “噢,忘记了。” 第10章 往事 “欸!这是你的事情啊,万一我能给你找回家呢?” “我也想回去啊,可大概是回不去了吧...” 提到家,纪萱显得有点失落。 “萱姐姐...你没事吧。” 见情景不对,满穗想要安慰一下。 “没事的,说出来正好让你们认识下我。” 京城 纪家 这里的主人是商人世家,祖上在各地都有些产业。 不能说富甲一方,也算是家财万贯。 自他从父辈手上接过家业,更是做大做强。 因在京城尚有亲戚,便在此定居。 家中孩童有三女一男。 纪萱是家中长女,有一兄长。 爹娘没有偏爱兄长,纪萱从小也是在教书先生的监督下长大的。 即使这样,不知是和谁学坏了,还是天性如此,整日和个男孩子一样,到处跑。 比兄长还贪玩,放课后是她强拉着兄长,要出去逛。 爹娘很是无奈,因为没有影响到学业,也就放任去了。 兴许长大后就不一样了。 在城里,什么对纪萱来说都是稀奇的。 她喜欢街上各样的小吃。 糖球,驴打滚,果脯... 喜欢听说书人讲故事,喜欢各样的小玩具。 给的零花钱有限,她有很多想买的东西,只能记在心上... 天启六年五月初六 天启大爆炸。 谁都没有意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声巨响撕裂京城,纪萱和兄长愣在原地。 “呀!萱儿!你看!爹爹的店铺塌了!” 爆炸影响了家里的部分产业,城内动荡。 爹娘决定将府邸搬迁到城外一处。 虽然不能每天都在城内到处逛。 但城外的生活也有乐趣。 纪萱结识了新伙伴。 跑到树林里过家家,采野果,到别人田地里奔跑。 爹娘有时后悔要搬到城外,本以为不在城内,这姑娘能安静点。 没想到是火上浇油。 ... 六年后。 “萱儿?纪萱!吃饭了...你又跑哪去了!” “女孩子家家的,成何体统!” 到了饭点,若是没看到纪萱,娘都会这样子。 “来了来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样子以后谁家敢要你...” “唔...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了,我饿了,我吃饭去喽。” “...我还没说完呢!” 此时纪萱十七出头,早到了出嫁的年纪。 爹娘不求门当户对,只求能找到一个心仪的,能真正对她好的人。 有一日 纪萱蹲在路上逗小猫。 有一马车忽然到面前停下。 上面下来一男人。 “小姑娘,我能向你问个路吗?” “啊?行啊!” “你要去哪?” 纪萱刚起身,就被那人拉住,捂住嘴巴。 “爹!娘!...唔唔。” ... “哪拐来的,不错啊。” “哼,谁的一辈子。” “啧,装啥呢,你打算卖给谁。” “这么漂亮,好好养一会,卖给尹三吧,或者李贵。” “又是这两?” “吗的,你认识别的?这两大老板啊,我们还是常客,看看谁家出的多。” “这里是京城附近啊,去那么远?” “有马车你叫啥啊,又不是走路。” ... “之后,萱姐姐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嗯,他们是来这边叙旧的。” “其中一个坐马车去城里了。” “那个官兵是我们在村里走一半遇到的,好像和那人牙子关系不浅。” 一路上讲完都到午休了。 这必扬的孩子,话是真的多。 石兴开始着手准备午饭。 “讲完了没?” “讲完了啊,不够我还能讲。” “那算了。” “你话是真的多,走了这么多天就没怎么热闹过。” “兴爷,是你让我讲的啊。” “我让你精确到在城里吃了啥吗?” “没说不让讲,我就当是默认可以讲喽。” “滚吧,你能不能和穗学一下当小哑巴。” “兴爷,你让我讲,又不耐烦听?”纪萱踢着脚边的石子 “在京城时,爹娘总说我聒噪...现在想说,却没人愿听了。” “嗯?” 满穗躺着都中枪,是真躺着。 疑惑地起身看了眼石兴。 不行了,牢兴要补给下水,口干舌燥。 突然觉得良挺好的,不会斗嘴。 “不说就是了...兴爷,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什么?吃饭。” “什么饭?” “午饭。” ... “哇,兴爷做饭还不赖啊。” “那可不。” “我还以为兴爷是那种粗人,不会下厨呢。” “...”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看来真的要是整治你了,把你丢在这里荒野求生。” 夜 世界都清净了。 昨天在祭司那里拿到了不少没人要的好东西。 应该是杀了村外过路人留下的。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还有一些书籍。 确实挺不错的,能看懂。 有西游记,三国演义。 不用无所事事在那打盹了。 重温经典。 唰—— 翻书声太大了。 吵醒了纪萱。 “兴爷,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不许看,小孩子睡你的觉去,未满十八岁的小孩子禁止看。” “诶嘿,我现在十七了,虚岁应该也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看。” 石兴有点无语,不好发作。 “安静点,不能像白天那样子,吵醒她们有你好果汁吃。” “行,兴爷,这是什么书。” “三国演义。” “让我看看。” “你配吗,你只配看这个。” 石兴从包里拿出来一本 《饿殍:穗月同归》 超过八十亿大明百姓想看。 传言作者有方知宥的颜值,良的身手,豚妖的财富... 我又幻想了... 但上面的文字对纪萱来说晦涩难懂,内容也理解不了。 “兴爷,兴爷,这本书还是太吃操作了,有没有什么又简单又好看的书。” “有的有的,纪萱,有的。” “我这里,有一些好康的。” “好康,是西游记噢?” “什么新游戏,比游戏还刺激。” “把你的手机给我。”(什么大明科技) 石兴接过纪萱的手机,点击下方链接... “九本?兴爷,这...这哪来的书。” “这是我在(广告位招租)上给你搜索的。” 饿殍牢九门。 “以后想看书的时候啊,可以随用随看,再也不用被别人笑话了。” “你这书有问题啊...” “你瞧瞧这现在哪有书啊,你看不看吧。” “不配当主播,我要取关你,棍吧。” 言归正传。 其实是拿了本教写字的书。 好孩子,练字去吧,少看小说。 “兴爷...这能看吗。” “哪有不能看的书,好好练字。” “兴爷怎么不练。” “我又不是不会写字。” 石兴拿树枝在地上写上石兴二字。 “咦?这是什么字。” “你兴爷大名石兴,兴啊,兴荣的兴。” “兴不是这样写吗?” 纪萱在地上写上兴。 简体字写习惯了,在这里也没有需要写字,不会写啊。 “你少管,我有个性,这是个性签名。” “哦。” 石兴还是丢给纪萱一本《封神演义》 后半夜 “良,起来了。” “这里有几本书,你无聊可以看看。” ... 良起身翻包。 里面的书挺全啊。 有的良小时候在上学时还读过。 甚是怀念。 不过谁会大晚上闲着没事干看这些。 肯定是看小说。 这几本书籍挑的良眼花缭乱。 时间紧,任务重,来不及了,就这个吧。 他选择了和石兴一样的三国演义。 这故事记得小时候在说书人那边听过不少。 也有在影子戏里看到过。 自大爆炸以后,记忆不太准确了,只记得大概得故事情节。 其中那个三英战吕布,之前还看小崽子演过。 说来奇怪,又想看了。 良耸耸肩,专注阅读。 “词曰: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良津津有味看了几章,和听书两个感觉。 呼—— 唰——唰—— 啧,怎么还有风。 我刚看到哪里了,给我吹乱了。 良还在翻找,没注意满穗悄悄起来了。 “良爷...” “又有什么好玩的...” 满穗走到良旁边坐下。 好奇的目光打量良手上的东西。 “没啥,我在看书。” “良爷竟然识字?” “嗯,小时候上过私塾,后面没考上,父亲之后想教我从商。” “唔...以前倒是有个对我很好的姐姐叫我认字。” “还有吗,我也要看。” “我还挺喜欢听故事的。” “在这,拿去看吧。” 良随手挑出一本给满穗,还把整个包移过去。 挑的什么书? 《金瓶梅》 我是刘协,这就是皇叔。 良没发现不对,他不认得这本书,而且是随手一掏。 看了一段时间,觉得脖子酸了,活动两下。 见到满穗很入迷在看。 这小崽子看的啥,津津有味。 “小崽子,你看的啥啊,给我看看。” “诺。” 满穗向良递出这本书,然后接过良的《三国演义》。 《金瓶梅》? 这书名是什么意思。 琢磨不透。 良跳着翻开两页,中大奖了。 还有图画。 二十六岁小厨南哪里经受得了这些。 良合上书,尴尬的挠头皮。 “嘶...” 怎么好巧不巧给小崽子这种书。 她应该没看到吧。 “小崽子,刚才那本书...你看了多少了。” “不知道啊,这书挺厚的,看了一些。” 满穗这时候又在研究良给的这本书,听到良喊她,抬起头看了眼。 “良爷,要把书还给我了吗...” “嘶...我觉得这本书,好像...不是很适合小孩子,你还是看那本吧。” “啊?哪里不适合小孩子了,我怎么没感觉到。” 满穗回想书本的内容,突然感觉脸颊发烫,浑身燥热,羞红了脸。 芸姐带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 在青楼待过一段时间,把这个当习以为常了。 可现在身边没有芸姐。 面前有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总之,你就看这本吧。” “良爷...这本书字有点小,看得我眼睛疼。” “嗯...要不你去看别的。” “良爷读过这本书吗?” “之前简略的听完过这本书的故事。” “那良爷!” “能不能讲给我听。” “你这小崽子,那就睡觉去吧,天天晚上爬起来。” “啊...可我就是睡不着才起来的,以前我睡不着,都是让爹爹给我讲故事听的。” 满穗被拒绝,语气低落,似乎有点沮丧。 这小崽子...是想起他爹爹了? 罢了,看她经常晚上能起来陪我的份上。 让着她一次。 可怜的良,被满穗玩弄在股掌之间.JpG “算了算了,我讲给你听吧...丑话说在前面,我讲的不太好。” “没事。” 变脸了,转悲为喜,先前的沮丧一瞬间化为乌有。 “等一下,良爷。” 满穗搬来干草,让床铺靠近篝火。 躺在上面,侧过身看着良。 “好了。” 还没好,我要叠甲。 (以下内容为《三国演义》内容复述,不一定是史实,复述可能存在错误,片面。所有观点仅作者个人观点) 良翻开书本,看着目录复述下来。 “一千多年前,当时天子姓刘,称为汉朝。一个叫张角的人...” ... “那个人叫刘备,字玄德。” 提到刘备,满穗知道这个人物。 “这个刘备,是那个三英战吕布里的刘备吗?” “就是那个,三英战吕布还在后面。” “哇...良爷,快点讲。” ... “原来三英战吕布是这样啊...” “我好奇为什么刘关张要打吕布呢。” 故事很精彩,也很长。 聚精会神听完良讲完这么多篇幅,满穗手臂有点压麻了,由侧躺改成正着躺,还能看看星空。 “你之前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是演影子戏才知道三英战吕布。” ... “糜夫人为了不拖累赵子龙,选择投井,赵子龙带着阿斗返回。” “被曹军包围,子龙单骑救主,把阿斗护在怀里,七进七出。” ... “哇...” “这赵子龙好厉害。” “毕竟也算青史留名的人物了。” “说起来,在村子里时,良爷就和赵子龙一样呢。” “护着我还能解决那些村民。” “最后也是挥舞长枪,打倒了那些盗匪。” “不敢当,那些村民怎么能和打仗的士兵相比。” “而且我有点觉得有点夸大了,真的有人能在阵前七进七出吗?” 猜你想找:文鸯 “良爷这么谦虚啊...良爷不想成为那样的将军吗。” “那些离我太过遥远,我没有带兵作战的能力。我只是武艺还算可以。” “就算是小时候也没想过。” “那良爷,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那场大爆炸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没有什么理想,就这样一天天过来。” “那良爷,在那场大爆炸以前,在良爷小的时候。” “良爷的梦想是什么。” “小时候吗...” “良爷若是愿意和我分享,我也可以讲一个秘密给良爷。” 这小崽子还有秘密? 好像还不少,我对他了解很少。 算了,反正小时候的梦想也不是什么隐私的事情,说了也无妨。 “小时候,我梦想成为一名侠。” “侠?” “对,披着蓑衣,戴着斗笠,配着一把刀,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但侠是在乱世活不下去的。” “我也会杀那些恶人,但也是也是为了活下去,为了钱财。” “小时候,为了这个梦想没少和我父亲争吵。” “我曾经在京城到处学习武艺,在街上阻拦了欲行恶事的富家公子。” “结果父亲领着我给人家登门道歉。” “我和他讲过我想一人远行,他坚决不同意,要求我和他走商。” “总是闹得不欢而散,到现在,我也一直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们还没商量出结果,他就被那场大爆炸夺走了生命。” 良自顾自地说着,早已超出小时候梦想的范围。 “...良爷。” “说了这么多,该你了,小崽子。” “对不起...良爷,我骗了你。” “其实...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姐姐失踪后,爹爹和娘去豚妖那边闹。” “没有结果,不久还染了病,都病死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并没特别意外。 这小崽子若是还有亲人,肯定也不允许她去送死。 “所以...你决意去复仇?” “...对。” “一定要去?” “一定!” 满穗不再盯着星空,转过头和良对视,表明自己的决心。 “...说远了,你还听吗,我们回到书上。” “...好。” ... “诸葛孔明被玄德的诚心打动,决定为他效力,为复兴汉室效犬马之劳。” “我记得孔明很出名,也很厉害。” “哇...玄德手下有这么多的能人,最后成功了吗。” “...你很想知道吗,知道结局了再听故事就没意思了。” “没事...说吧。” “他失败了。” “啊?为什么啊?” 满穗没想到刘备最后竟然失败了,急切追问。 “在我看来,是因为他和你一样。” “啊?和我一样...?什么意思。” “一样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后面,云长败走麦城,被吴国所杀。” “结义兄弟被杀,翼德和玄德都咽不下这口气。” “张翼德因痛苦,整日饮酒,对着手下各种刁难,下令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没完成要治死罪。” “被手下割了人头叛逃吴国。” “两个兄弟接连丧命。” “刘玄德悲愤交加,要带着大量的兵力讨伐吴国,势必让东吴血债血偿。” “以至于没听军师的话,孔明并不赞成这举措。” “后面犯了军事上的错误,被东吴派出的陆逊火烧连营。” “蜀军大败,玄德虽被救回,不久也和兄弟团聚了。” “在白帝城,临终前将阿斗托付给孔明,你有没有听说过白帝城托孤,说的就是这个。” “...真是可惜啊。” “可惜吧。他急于为兄弟报仇,连军师的话都不听了。” “要是冷静下来,或许不是这个结局。” “你也一样,执着在复仇。” 一阵沉默。 满穗的指尖微微发抖,篝火映得她眼底泛红。 “良爷...若玄德不报仇,云长和翼德的命...就白丢了吗?” “那...可都是玄德最重要的人。” “...”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 “你觉得他们会希望玄德送死吗。” “你的父母若是在世,一定也不希望你去报仇,会希望你好好活下来。” “那...良爷,我若是说,不去复仇了,你会放我走吗?” 良一愣,这小崽子被说动了? 略微思考后,良给出了答复。 “...会。” “为什么...” “你要是真的放弃复仇,想要好好生活。” “不想去那大户家里,我可以和舌头商量下。” “伪造你死在了半路,或者逃跑了,死无对证,他大概不会追究。” “之后,你可以先跟着我们,我们给你找个营生。” ... “小崽子?” 良见满穗一直低着头,什么也不说,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没事的,良爷...我只是有点困了。” “嗯,那你先睡下吧。” 满穗背对着良,好像是睡着了。 但。 彻夜未眠。 第21章 纪萱个人篇章 纪萱 原计划是没有这篇的,身世简要带过,但是想了想,作为后期重要人物,还是有必要专门写一篇。 ... 京城 “大哥!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啊!” “没想到生意做的不错,孩子也长这么大个了,挺英俊啊。” “过奖了,哼,这臭小子可没让我省心,一点没你家的懂事。” “倒是你家又添一小女啊,敢问叫什么名字。” “我给她取名纪萱,不错吧...” 我依偎在娘怀里,爹爹在屋内叙旧,好像还提到我了。 萱。 是我的名字。 “娘...” “怎么了,萱儿...” “爹爹为什么要给我取名叫萱啊。” “不好听吗...” “好听啊...可是...萱是什么意思啊。” 此时纪萱不过四五岁出头,不会读书写字,只知道自己叫纪萱,不知怎么写,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和萱有关的物品。 “萱...萱是一种花呢。” “你诞辰那日,你爹爹呀,请了个算命师傅,说你五行缺木,便在名字上加草字头。” “改日,也该带你去看看萱草花长什么样,可漂亮了,和萱儿一样漂亮。” “好...那萱字怎么写啊。” “这里没有纸笔,到时候你就会写了,再过些时日,你就可以和你兄长一起上私塾了。” “要先学会写你自己的名字。” 后来,我学会了自己的名字,也见到了萱草花。 很漂亮。 我在院里种了不少萱草。 萱草,别名忘忧草。 我的确是无忧无虑,心态豁达。 我读过一首诗。 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倚堂门,不见萱草花。 据说,当游子要远行时,就会先种一些萱草,希望母亲看着这些花,就能减轻对孩子的思念,忘却烦忧。 爹娘...看到那些萱草,会想起我吗...会忘记烦忧吗... ... 私塾 “纪萱!” “还没放课呢,怎又分神了!” 先生拿着戒尺敲了敲桌子,把纪萱的魂拉回来。 “噢,噢!” “唉...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这么聪明,不好好学。” “你就是不认真,马马虎虎,要认真啊。” “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不难。” 有点恨铁不成钢,在这叹气。 “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记不住。 上课最可怕的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上课。 纪萱一般选择性上课。 要是教的是读书,书画,刺绣之类有点意思的。 还是可以认真听一听的。 写诗,数学之类的嘛... 免谈。 听一半课,想一半心事。 已经想好一会放课后去哪里玩了。 或许是底子好,不怎么听的课,成绩也不算特别差,也没特别好。 只要不会被先生惩罚,爹娘打骂就算过关... 爹爹天天喊着要打,刀子嘴豆腐心,舍不得下手。 也没犯特别大的错,打坏了,打痛了自己也心疼。 于是,想出来了个更有用的方法。 断掉本来就不算多的零花钱。 那很坏了。 没有钱还怎么出去玩。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使人学习。 ... 放课后 “爹!娘!我和哥哥出去玩了!” “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来,别玩太久。” “噢——” 上了那么久的课,为了就是拿到零花钱出去玩。 “萱儿!你急啥,我回去放个书。” “快快快!时间不等人。” 几乎是被纪萱推着走,外面的街道就这么有吸引力吗。 集市 爹娘并不担心两人会出什么意外。 此时纪萱也十一了,他兄长都十五了。 而且这里可是京城,治安相当好。 城内也有很多熟人。 总不能有一天城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发生什么大事故吧。 不可能。 街道上,有一高一矮的兄妹。 兄长看上去很是无奈,拿着小吃,提着东西。 时不时还有前头的催促声。 “哥哥!快点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拿着这么多东西试试。” “你再长大些,我就自由了,你就可以自己独自上街了。” “啊?为啥。” “你今年几岁?” “十一啊。” “再过几年能嫁人了,还不能自己上街?” “能是能啊,但总得有个人帮我拿东西吧。” “...过些年叫你夫君去干。” “那也是过些年了,现在肯定还得是你帮我拿。” “唉...” “行了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我买的零食分你点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 “纪萱!” “诶?谁喊我。” 回头,发现是熟悉的伯伯。 “又出来玩啊,你兄长嘞?” “伯伯!我哥哥不就在后面吗...诶?人呢。” 回头,那个应该提着东西的人呢。 “啊...?哥哥不要我了,跑丢了。” “你这什么话...可不能乱说。” “你哥哥估计跟在后面呢,你看,那不就是。” 还真是,一回头就看到了。 “伯父!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不见,我倒是很经常在街上看到你们啊。” “都怪萱儿贪玩...” “欸...!” 纪萱还没说出话,被挥手打断。 “能出去玩多好啊,不像我家里那个,整天在家里,也不出去聊聊天。” “要是我家那臭小子能有你们这么聪明,活泼...做梦都要笑醒。” “伯父过奖了...不敢当,堂哥也有很多过人之处...” “哈哈...夸你就接受吧,来来,这是伯父买的果脯,分你们点。” “谢谢伯伯!” ... “对了,记得你你爹说下,那批货物卖的不错,过几天,有空来喝酒。” “一定!” “听说那边有影戏看,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好...” “不了...时候不早,我们还要赶回家。” “那可惜了啊...我看看还要不要去。” 哪里有戏看? 北京王恭厂附近。 险些一计害三贤。 ... “呜啊,明明时候还早,怎么不去看戏。” “不早了,应该过辰时了。” “要是过去看会戏,来回都还要时间。” “再说,你还没玩够?” “还想去下下棋。” “...还是回家吧。” ... “嗯?哥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吗?” 嘭—— 嗡—— “有声如吼,东北方渐至京城西南角,灰气涌起,屋宇动荡。” “大震一声,天崩地塌,昏黑如夜,万屋平沉。” 天空骤然变色,伴随巨大的轰鸣声,蘑菇云腾空而起。 纪萱与兄长被爆炸的冲击波撼倒。 无数的木材、石头、尸体抛向空中,随后如暴雨般落下。 “纪萱...躲在我身后。” 兄长疼的咬牙切齿,强撑着身体将纪萱护住。 即便如此,她也是伤的不轻。 第一波爆炸结束,二人缓缓起身。 各种碎布飘落到地上。 回头望去。 隐约有一男子。 左手拿着残肢断臂,右手用刀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 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个因大爆炸夺走一切的绝望男子。 “萱儿!你看!爹爹的店铺塌了!” ... 二人是相互支撑着回来的,身上破败不堪。 “天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娘亲还抱着妹妹,急的快哭出来,听到异响的那一刻起,坐立难安。 “好端端的...怎会如此。” 没人能解释这场灾难的发生。 天灾?人祸? 众说纷纭。 ... 之后几天。 我不被允许出门。 不单纯因为身上带有些伤,更是因为城里不太平。 爹爹的铺子毁了好些。 这几天是紧锁眉头,愁眉苦脸的。 路上到处都是难民。 听说... 上面拨了款,赈济这些无家可归之人。 要维持京城秩序。 不知是人多粥少,还是什么。 之后没几天,反而更加动荡。 开始拦路要钱,打劫。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无人开市。 夜里,好像有人闯入院子... 家丁锁上房间的门,叫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下楼。 第二天,是爹爹打开房间叫我的。 我再也没看见过昨晚的家丁。 只记得,爹娘带着我和哥哥,去到一户人家里。 给他们送银两。 ... 风波过去。 城内好像正在慢慢恢复。 爹爹执意要搬到城外。 家里产业受到不少挫折,不会整天和个大忙人一样了。 城外更清闲,安全,距离城里也不算远。 每天进城也方便。 离开这里,我有点舍不得。 自我记事起,我的记忆都是在京城内。 ... 城外 新家 新房子比原来的小了些,留了很大的空间后面装修。 还是请来了私塾先生。 不过不是我的。 因为那场爆炸,爹爹赔了不少钱。 娘问我喜不喜欢上私塾。 肯定不想啊。 然后每周的课程减半了。 也不知道该为自己高兴还是为爹爹难过。 ... 城外的生活也不错。 每周都能跟着爹娘去一次城里。 我之前和爹娘散步,走到村子里。 认识了不少新伙伴。 后来,我经常跑到那边。 “纪萱,你来啦!” 和我招手的这个妹妹,叫莺。 比我小两岁,但在她面前,她更像是姐姐。 第一次来这里散步,就是她主动和我打招呼。 热情得我招架不来。 给我分享她摘的野果,家里做的吃食,好奇地询问我的过去。 我也会分享一些家里的蔬果给她,打听些村里发生的故事。 久而久之,我们也算认识了。 她和村里每一个人都玩得来。 男女老少,年龄差多少都一样。 她带着我采野果,过家家,打水漂... 想到些我想不到的东西。 做了个弹弓,瞄准树叶... 精准打击。 “纪萱!夸我!我厉害吧,准不准!” “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想学吗?很简单的,你要...” “莺!吃饭了。” “别玩了。” “烦内。” “我才说你两句你就说我烦,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回家吃饭。” “而不是整天到处玩,不回家。” “吼,没打中,都你害的啦,拜托。” “好好好,我这就回家。” 可能是和莺待久了吧,我说话越来越像她。 她经常和别人斗嘴,别人还斗不过她。 爹娘说我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有吗... ... “娘!我回来了。” “回来了?准备吃饭了。” “咦?你这是哪里寻的狸奴?” “莺给我的,她家生了窝小猫。” “我能养它吗?” “等你爹爹回来,和你爹爹说去。” “那就是同意了,爹爹肯定也同意。” “我先去找哥哥了,他肯定也喜欢这个。” “你哥哥也去城里了。” “啊?去干嘛,背着我进城,干什么好事情,怎么不带上我。” “你哥哥到了年纪,要进城赶考,考功名。” “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天天和个野孩子一样,到时候嫁不出去。” “噢...” “怎么会呢。” 嗯?爹爹回来了? “哈哈,咱家萱儿这么漂亮,这么机灵,还愁嫁不出去?” “当家的!再不管,萱儿都快和个男娃一样了。” “那不会...我小时候可比这疯多了。” “纪萱啊,等你成年后,爹多带你进城,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喜欢的,或是喜欢你的。” “我们家境不差,不一定非要讲究个门当户对。” “好。” ... 过了几年。 娘觉得我老大不小了,该嫁出去了。 觉得是我太疯了,那些城里的看不上我。 谁要他们看上。 我不喜欢城里那些公子。 打扮那么好看,看上去是个翩翩君子。 没一会就暴露本性了。 喝了酒,耍酒疯,仗势欺人。 有的没见到过女的一样。 说话文绉绉的,时不时反讽我。 说我肚里没墨水。 气死我了,学了点东西了不起啊? 谁不会。 那些东西我小时候都学过。 要么是看不起我,高人一等,要么就是把我看太高。 和我正常讲话都不行。 一点都不如莺儿,甚至不如小猫。 “你说是吧。” “喵?” “他们还不如你呢,你还能和我好好聊天。” “还能陪我玩。” “喵!” ... 马车上下来个人。 “小姑娘,我能问你个路吗?” “啊?行啊,你要去哪?” 我刚起身,就被他捂住嘴巴,抓到车上。 最后关头,我想喊爹爹和娘亲。 “爹!娘!...唔唔。” ... 我在车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们是人牙子。 要把我卖了。 路上,马车颠簸。 我知道,正在开往他们所说的尹三,或李贵那里。 我想哭,却掉不出眼泪。 我意识到,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 路上,我都久违的沉默。 每一步,每一秒。 我都在想回家。 我想了一千遍,一万遍要怎么逃跑。 万幸,他们并没有仔细地搜我身。 我的口袋深处,藏着我的成年礼。 爹爹送我的金簪。 镶嵌着玉石,末端是荷叶状。 在柜台,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我一眼就相中了它。 我真的很喜欢它,也知道它价格不菲。 多看了几眼。 但我知道。 那场大爆炸后,我们家挫折了很长一段时间。 情况刚好转过来不久。 家里闲钱不多。 可是,爹爹还是咬了咬牙,买给我。 因此,我拿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每次出去玩都怕弄脏,小心翼翼藏在衣服最深处。 虽然很不舍,但是... 如果我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当掉它。 拿着钱寻马车。 ... “小姑娘?想干嘛呢?” “想逃跑啊?当你赵爷不在?” 啪—— 扑通—— 有了计划,我开始慢慢行动。 我的双手是自由的。 解手时,偷偷拾了路边锋利的碎石。 马车上,在他们午睡时慢慢磨麻绳。 几天下来,就有明显的缺口。 今天,其中一个不知怎么,竟然醒来了。 发现了我的小动作。 很用力,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一头撞在墙上,嘴角呈现鲜红。 “本以为不说话是老实了,哼,结果是心里有鬼。” “今天和明天都别吃饭了,饿死你,看你还敢不敢。” 那人恶狠狠的说完,把我手也捆住。 他们本来给的干粮就难吃,而且少得可怜。 “那以后就除非吃饭和解手,其他时间都给她捆住吧。” “你爷正有此意。” ... 夜 感到脸上温热。 是泪。 我竟然流泪了? 我忘了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 我每天都是乐呵呵的,还没怎么哭过。 哪怕是被拐走那天。 “怎么能哭呢,哭多不好看。” 我尝试安慰自己,记得小时候摔倒了,娘就是这样安慰我的。 想伸手抹去泪水,双手被捆住,动弹不得。 泪水阻拦不住。 只能把头埋在腿上。 浸湿一片衣物。 ... “马上就到水沟村了。” “下车吧,我去城里买东西,你到地方了,有个官兵模样的在等你,好像我叫...。” “不用你说,我认识,我一发小。” “那就好。” ... 好久没走这么长的路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马车上。 只有解手能活动。 快到他们说的尹三那里了吧。 我会被卖去干什么。 会有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吗。 我已经不奢望回家了。 那不现实。 现在,我只希望,能有一个陪我好好玩的人。 一路上都没人和我讲话,一直窝在马车上。 人都快臭了。 ... 嘭—— “你叫什么名字?” 他怎么会有火铳?是官兵?不像。 是盗匪?可并没透露出应有的暴戾。 ... “别担心,我不是人牙子,现在你自由了,去留随意。” 看上去,他并不坏。 “萱...” “我叫纪萱...” “纪萱...是个好名字,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可以选择跟着,我能给你带到附近的城镇。” 我...该跟上去吗。 第11章 问切(上) 估摸着。 也快到阌乡了。 这几天的路程倒是没那么无聊。 不只是因为满穗不需要装哑巴,更是因为多了纪萱这个神人。 赶路时总是她挑起话题。 不断穿梭在队伍中。 有时候跑到队伍前头,有时候又险些掉队。 折一枝花,采一株草。 比谁都活泼,一点都不关心未来的吗。 石兴之前只说过要给她送到附近的城里。 有打算给她找个营生,让人家自己赚钱坐马车回去,但没和她说。 要是她说的不假,这里离京城很远。 她不关心要怎么回去吗。 说到活泼。 满穗这几天路上都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走路磕磕绊绊,也很少讲话,只有被提到时才会搭话。 吃饭也突然斯文起来,送到嘴边迟迟不下口。 良有注意到这点,以为是不合口味,和石兴说了想吃点荤腥。 即使这样,满穗还是举着仿佛有千斤重的碗筷。 奇怪,这不像她。 那个机灵活泼的小崽子呢。 初升牢良究竟干了什么,给人家小姑娘整玉玉了。 良也想知道为什么。 自从给这小崽子大晚上讲三国演义后。 第二天就这样魂不守舍。 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 真丢魂了? 不会吧。 最不信鬼神的良,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染上什么脏东西了。 是那个《三国演义》? 不会吧,那我怎么没事。 良联网思考加深度思考后。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还是把问题推给生病。 什么病就先不管了。 良猜是身子虚弱,打不起精神,所以漫不经心。 可能是染了热病或风寒。 至于吃不下饭。 应该是胃病吧,或者患了热病也会这样子。。 发明热病的人真是个天才。 为什么小崽子脸红红的? 患热病了。 为什么小崽子精神不振? 患热病了。 如果不是热病,那应该是什么... 想不到。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良也不是学医的,鬼知道是什么怪病。 专业的事情留给专业的人做。 阌乡再怎么也算个城镇。 不可能和水沟村一样,良打算到地方找个大夫。 不知为何,良竟然开始关心起了这小崽子。 明明最开始还差点被她杀了... 是担心她生病影响队伍吗...好像不是。 自己看她吃不下饭竟然以自己名义加餐。 那是什么呢... 我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小崽子,你表现出得病,却不告诉我。 ... 时至今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多年以后,良才意识到。 (不见限时回归,甚至就是用在良穗上) 意识到应该是太无聊了。 这几日,小崽子晚上倒头就睡,突然有点不习惯。 晚上没伴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晚上有人陪着,感觉这几天晚上浑身不自在。 良是蛮希望她能起来陪他的,不用一直发呆。 下下棋,聊聊天。 嗯,应该是这样子。 是希望她能好起来方便晚上有事干。 良的思考犹如数学卷子大题过程写满,但一分没拿。 晚上还是叫下小崽子问问情况吧,明天到阌乡好做安排。 ... 夜 “啧,睡你觉去,今天我是后半夜守夜,傻孩子。” “他吗的...有本事不睡觉,大半夜爬起来烦我啊。” “来啊?” “哇呀...等着,谁怕谁!” 纪萱很有精神,打算拉着石兴聊聊天。 毕竟这一群人里,牢兴靠着现代的学识,很轻松能和她有共同话题。 而且石兴话也不算少,是成人,不睡四个时辰,简直是先天话搭子圣体。 虽然聊天都是纪萱找的石兴,石兴也不会敷衍了事。 就是有的时候会因为她话实在太多,分享欲太强,感到小烦。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影响石兴睡觉了。 于是。 石兴和纪萱日常任务斗嘴。 这两人怎么天天这样... 良看着两人吵一下,接着各回各床睡觉。 有点刷新良认知了。 每次都这样子,不欢而散,然后没一会又和好... 算了,管他们干什么,他们和我又不一样。 约莫一炷香时间。 ...看样子是都睡着了。 小羊们都呼吸平稳,舌头还有一点点打鼾声。 “小崽子?小崽子...” 为了不打扰别人睡觉,良偷摸走到满穗床边坐下,俯下身子。 压低声线。 ... 没反应。 坏事了,这小崽子真病了。 没病的时候,不用叫都会大晚上自己爬起来找良。 如今不仅大晚上全在睡,而且叫不醒。 肯定是病了,需要休息。 感觉满穗再不起床,良就要给她哭丧了。 “小崽子?” 良开始上手,用手掌拍了拍满穗的肩膀。 明明感觉满穗病了,那良为什么还要坚持给她叫醒呢? 尽管没啥照顾人的经验,良还是觉得要把满穗先叫醒。 若是病重了,身体不适,看看要不要烧点水喂给她,或是加件衣物。 他总觉得这小崽子就算病了也不会说出来。 就像他几乎对满穗没啥了解一样。 还是叫起来主动问一问比较好。 若是没啥大碍,问几句话,打听情况,看看明天要不要去找大夫。 方便早做安排。 拍了几下,满穗有了点动静。 “嗯...唔...良爷?你要干啥...” 睡梦中被吵醒,满穗的声音好像是在呢喃,蜷缩的四肢慢慢舒张开,一只手还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啊...哈...良爷是要我起来陪你吗...” “...良爷,改天吧,我现在没啥精神。” “不是这个事,有正事要找你。” 良矢口否认,果然如他所料,这小崽子不会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就说没啥精神。 “啊...?正事?可以明天再说嘛。” “不行,急事,十万火急,非今晚不可。” 听到这,满穗摇了摇头,好让自己精神点,接着坐起来,看着良,不知道良有什么急事会找她。 “嗯...良爷,什么事,说吧。” “你先过来。” ... “良爷,然后呢。” 满穗坐到了良面前,没想到有朝一日良还会故弄玄虚,让满穗猜他的心思,关键是满穗还猜不透,真是倒反天罡。 记忆里应该是这样子干的... 由于良没有木琴的特殊性,小时候也不咋生病。 患病了也是父亲带到医馆。 只能记着医馆里大夫的样子,看到别人生病时母亲的做法。 望闻问切。 观气色,听声息,把脉都不咋会...那只能。 一只手揽住满穗的香肩,另一只手抚上满穗的额头,撩开秀发,贴紧... “咦...呀...!” “良爷...你在干什么...” 良这一下给满穗搞精神了,但是。 被揽住的小猫炸毛了,摆动身体,试图脱离出来。 “别乱动,我有重要的事情。” 结果只是被良抓的更紧了些。 良感受了下满穗的额头,又放到自己额头上比对。 嘶... 没啥感觉,好像差不多,难道不是这样搞? 可能是我手太热了吧。 看来要那这样做了... 良此刻清晰头脑,立马展开下一步行动。 一只手从满穗的香肩上移开,向上探索,触摸到满穗的发丝,托着她的小脑袋。 略微用力,向良这边推近。 良向下俯身,直到良穗的额头紧贴在一起... 能彼此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良确实感受到了满穗额头有点发烫,而且是越来越烫的那种。 有些犯规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 在被揽住时满穗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感到体温稍微上升。 现在,她的脸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红晕,仿佛能滴出血来。 那一瞬,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急忙用一只手推开良的脸,另一只手捂着脸。 能感受到手指触摸的地方都是火辣辣的。 “良,良爷,大...大晚上的,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满穗遮掩着半边脸,透过手指间的缝隙惊讶地盯着良,语气磕磕绊绊。 还有一只手也没闲着,五指并拢,挥动着,给自己散热。 是害羞了,身体有点燥热。 “啊?不是这样切肤,测温吗?” 良被反问,一时不知该干什么,手足无措。 还在僵硬地托着满穗。 看别人都是这么干的啊。 感觉气氛有点尴尬,小崽子不知道为什么,怪异地一直盯着自己。 良用手遮住视线,擦了擦眉间不存在的汗滴。 “嘶...我记得大夫都是这么干的啊...” “良爷...这是在切肤...?” “为何要突然...” 良一开始还被怀疑大晚上要占满穗便宜,但被满穗看到这样子。 不像演的,更像是真情流露。 真的是要测体温。 满穗移开手,脸上温度还是明显。 “我看你这几天都不对劲,怕你得病了。” “刚好明天要到阌乡,要是真得病了,也好带你去找大夫。” “可我娘在我出生时就离世了,我是仿照别人照顾人的样子的。” “...应该没搞错吧?” 良抱着侥幸心理问出最后一句,他怀疑是哪里动作不对,被这小崽子误会了。 其实没做错。 只不过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上来搂住别人,和别人贴贴... “噢...嘿嘿...谢谢良爷。” “没想到良爷会这么关心我...” 自己吓自己。 老实说,尽管知道良不是那样的人。 满穗还是有那么一瞬以为良兽性大发了的... 这是皇叔看多了。 误会解除,满穗恢复了些许活泼,甜甜的笑着。 “...你,没事吧?前几天都是精神不佳的模样。” “我?唔,只是前几天没睡好,做噩梦了。” 这话真假参半,真的是一部分原因确实是没睡好,假的是不是因为做噩梦,也不只是因为没睡好。 “那你现在为什么脸怎么这么红,真没得病?” “没呀,应该是...是热的。” 关键时刻,满穗撒谎竟然结巴起来。 “...真的?你可别逞强。” 良起了疑心。 “是真的!” “那就好...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明天还是带你去大夫那看看。” “也要不了几个钱,还能帮你找找身体有没有其他问题。” “我见过太多因为一点小病不治,最后酿成大病的。” “良...良爷,不用了吧,多浪费时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用不着...” 满穗想推辞这份好意,被一口回绝。 “不行,按舌头的习惯,到了个地方肯定是要休息的。” “浪费不了,而且你要是病了,更会拖累我们整个队伍,到时浪费的时间更多。” “行吧...谢谢良爷...” “良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没什么,受人之托,肯定要让你们好好地。” “还有,你要是病了,对谁都不好。” “给你安稳送过去我才有钱拿,要是送过去,是个病恹恹的丫鬟,追究的也是我的责任。” 满穗又低下头,不知道沉思什么。 “嗯,没事了,继续睡吧。” 去医馆,去打铁铺,还要干什么呢... ... “舌头,起来了。” 逃到后半夜了,这里也该没有纪萱了吧。 一段时间后。 纪萱:亻尔女子 第11章 问切(下) ... 晨 临近阌乡 “小羊们,听好了!” 假如你是琼华,你的外省朋友石兴发来邮件,说因为快到到达阌乡,担心带的小羊太多,会被门卫怀疑,因此他向你求助,请你用汉字给他回复一封电子邮件100字左右,提出你的建议,看法。 提示词:小羊 亲戚 逃荒 托付 要求:可适当发挥,必须包含所有提示词,开头与结尾已给出,不计入字数。 亲爱的石兴: 我很高兴收到你的回信,听说你害怕被门卫怀疑, ... “一会到了门口,按照我说的来,不然会被怀疑。” “到了城里,你兴爷高兴,走了这么久,带你们休息一天,吃顿好的!” “想吃什么,和我...啧,不对,应该和良说,他去买。” 明末摆烂王,石兴 和良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如此,不紧不慢,时不时给自己放假。 “嗯...谢谢兴爷。” “好。” 琼华和满穗最先答应下来。 “喔,姐姐!有好吃的!” “翠!你怎么就想着吃的了...还不谢谢良爷和兴爷。” 翠儿重点听到了吃,被红儿轻拍脑袋。 “...诶呀,谢谢良爷...谢谢舌头爷。” 为什么是舌头爷... 学良的,良是管石兴叫舌头的。 “想吃什么都行吗...那我开始想喽?” “不用想了,没你份。” “哇...兴爷真小气,不吃就不吃...” “你真信?” “真信!兴爷可是亲口和我说,干什么事都会说到做到的!” “吗的...记性那么好,那就真不给你准备了,浪费钱。” 满穗琼华好闺闺在窃窃私语,红儿在教育翠儿,纪萱和石兴在斗嘴。 良:那我呢。 听好了,良。到阌乡的路上会有一场派对,所有人都有人聊天,但你猜,谁收不到邀请?你! 大明霸凌。 ... “等等,为什么是我出去买?” 一直一言不发的良打断了面前的对话。 平时买东西基本是石兴去的,石兴嘴皮子耍的更好,不会被坑,良也不太喜欢和别人打交道。 “呵,当然是我有些事情要干。” “你可以带着这些小羊上街逛逛,嗯...不太行,先不说带这么多小羊会不会被盯上。这些小羊都太小了,还可能跟丢。” “你自己看看,可以带,也可以不带,尽量就带一个吧。” “还能帮你拿点东西。” 石兴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良一眼。 兄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只能帮你到这了,其他靠你自己。 “...行吧。” “兴爷!我这么大个,肯定不会跟丢,能不能一起和良爷上街啊?” “我口袋偷藏了些钱,不用你们的...” 按理来说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不按理来说。 纪萱试图干扰良穗甜蜜双排,石兴不会同意,作者也不会同意。 “不行,首先,你得跟着我,其次,你也是小小一只。” “和上街差不多,你有想买的自己去买。” “嗯...兴爷,你要带我干什么啊?” “...舌头,进了城,你打算怎么说。” 良都有些按捺不住好奇。 “城里事进城说,马上就到门口了,注意了。” 还在卖关子。 ... 你滴,什么滴干活? 良民。 这些人是哪来的。 妹妹,女儿,亲戚,同村。 几岁。 八岁。 这他吗八岁? ... 顺利进城。 到达世界最高城,阌乡,太美丽了。 绕过斑驳的城门,踏在充满岁月痕迹的石板上。 这里还是很热闹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倒是有种尚在盛世的感觉。 “哎呀...有点累了。先去找尹三的客栈吧,歇歇脚。” ... 午 阌乡 城内一个偏僻不起眼的小角落。 平时不会有人在这闲逛,就连太阳都不咋光顾。 这里开着一家。 尹三全国连锁 加盟热线(广告位招租) 吱呀—— 推开大门。 “打烊了,请回吧。” 小二正趴在桌面上睡觉,头都不抬一下。 真梅狸猫。 “吗的...你他吗还接不接活了。” “看好了,我们可是尹三派来的。” 吓得小二猛抬头。 呃啊,骇死我力 “诶呦,失敬,失敬,二位爷,恕小的有眼无珠。” “行了,不说这些了...在你这歇脚,不要钱吧?” “当然,接三爷的活,在这是不收钱的。” “那就好,先整理两间房,今天晚上再整下澡堂,烧点热水。” “一会还会买点菜来,放你这加工。” “我们也不白用你的,说不定要在这多留几天,喏,赏你了,自个留着吧。” 石兴掏出一小块碎银,小二接过,眼里冒光。 “这话说的,二位爷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马上就去安排...” “行了,退下吧。” “良啊,你一会就出去买点菜,吃完饭后,晚上带着这些小羊洗个澡。” “那你呢,你晚上不住这?” “我?不用,我今天不住这客栈,中午吃完饭之后,出去玩。” “哥知道你不好这口,不然啊,也带你开开荤。” 石兴没出去月跑,真的是出去玩。 没去逛青楼。 “兴爷出去玩...为什么要带着我啊?” “没有钱怎么玩,当然是给你卖了,然后拿着钱花天酒地。” “那兴爷,想好给我卖哪里了吗,给我卖客栈吧,我想学学厨艺。” “你还挑三拣四的,哪里出的多卖哪里,这可由不得你。” “算了,不逗你了,帮你问问有没有马车能带你去京城的。” “路费太贵,我出不起,还要给你找个地方干活赚钱。” “不会带着你夜不归宿,顶多傍晚就回来。” “晚上你爱回来睡就回来,睡大街也没人拦你。” “这么好,谢谢兴爷...就是那个...” “别的话我们路上再说。” 石兴把目光瞄向其他小羊。 “小羊们,表现都不错啊,想吃什么,说吧。” “你兴爷请客,尽管说。” “肉馒头!” “菜馒头...最好是咸菜的。” “鱼...什么鱼都行。” 三只小羊还是老样子,没有变。 “良...都听到了吧。” “嗯,知道了。” “你呢,你要吃什么?” 满穗应该会主动和良出去,还是象征性问一下。 “我...” “她跟着我走,帮我拿东西。” “行。” “那我呢?兴爷,怎么不问问我?” “你也不用说了。” “你们路上有啥想吃的自己买回来啊。” 石兴伸手指了指纪萱和满穗,得到二人点头示意。 “小二!房间整理好了吧?” “...我们客栈都是每天打扫的,楼上找两间就行。” 服务比水沟村的好。 “良!我先带着这些小羊上楼...都跟上来吧。” “噢,来了...” 三只小羊蹦蹦跳跳跟着上楼。 “就这间吧。” 石兴随手推开一间房间大门,房间整洁,一张大床映入眼帘。 “吼!” 翠儿迫不及待跑到床边,跳到床铺上,在床榻上翻滚。 “姐姐!这床好软!” “翠...!” “没事,你们就待在这里好好休息,吃饭的时候叫你们。” “嗯...谢谢兴爷。” ... “你口袋有钱吧?” “还有不少。” 良提起沉甸甸的包裹,在石兴面前晃了晃。 “也不用带那么多吧,不怕丢了?” 如果石兴猜的没错,这里面大概是良的大半家产。 “也是...我稍微带点。” 良拿出大半银两放到驮马上。 石兴取来驮马上的桌游。 “行了,出发吧。” 第12章 礼物(上) ... 出门没几步。 在第一个路口。 良穗,兴萱分道扬镳。 “良,我先去这边的茶馆了,集市在那边。” “...嗯,知道,又不是第一次来阌乡。” “诶呦,你还记得呢,两三年了吧,这不是怕你忘记了。” “我记性没那么差,对了,你要吃些什么?” “想到兄弟了?嗯...我的口味,你也知道,不挑,看你的,随便来点就行。” “回头见。” “行。” ... 分别后,良没有立马老老实实去集市买菜。 他一头扎进一个地方。 他还有事情要做。 是哪里呢?是什么事? 聪明的小朋友都知道。 前一章提到过。 到了城里,良决定要先.... 找个地方,给陪伴自己很久的... 那个此生重要的... 独一无二的... 刀。 给修了。 小崽子?不熟,她都说没事了,而且这两天恢复了很多。 那就不着急。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jpg。 自从水沟村那一次给人刀砍断。 出了好大一个豁口,卷刃好几天了。 这可是良的成人礼,父亲曾经留给良唯二的东西。 现在的唯一。 良每天都会保持刀的整洁,锋利。 这个瑕疵看着就让人很不爽。 你问为什么是唯二? 因为父亲不仅给他留了把刀。 还给他留了一手。 只不过没保留下来。 不然,不至于让这把刀成为唯一的礼物。 良:好笑吗,小黑子。 被黑子汽运。 说回正题。 其实,这两件事,在良心里是都比买菜重要的。 先后顺序也不会影响什么。 就看先遇到铁匠还是先看到医馆了。 集市 “良爷...” “嗯?...怎么了” 突然被叫一声,良回头打量后面跟着的小崽子。 她脸色微微泛红,和良对视一下,又急忙移开。 “走路的时候...可以牵着我的手吗?” “...现在也不是晚上,为何要牵手。” byd牢良,你牵不牵吧,你牵不牵!(瓜摊老板音) “良爷...你发现没有,周围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我和良爷年龄差这么大,若是不像父女一样手牵手,可能会被怀疑...” 【同意牵手】 【同意牵手】 最不恪守男德的一集。 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行” 良穗手牵手,漫步街头。 “良爷...接下来先去干什么。” “给我修刀,给你看病,给她们买菜。” 手上传来一股力,拉着良的手臂。 瞄一眼,小崽子在作怪,扑腾着眼睛,好像在祈求什么。 “良爷...我都说了,只是没睡好,没得病。” “你看...现在不是好好地,和你在这逛集市。” “就不用去看了...” “也是...确实看上去精神很多了。” “那就换成给你问诊。” “万一有啥隐疾呢。”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抗拒...给大夫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你是担心钱的问题吗,给你安稳送过去的钱,够看八百回病了。” ... “上好的铁器,农具!老师傅亲手打造,路过都看一看喽!” 有叫卖铁器的小伙子。 良带着满穗上前。 有一个人前来买铁器。 “这位客官,是来买东西的吗!” “都在这了,我师傅担保,质量都是一等一的上品。” “若是有其他需要...也可以找师傅定制。” 喊了半天,可算有人来到摊前,这青年把该说的都说了一遍。 这里各种工具确实看上去不错。 不管是镰刀,柴刀,还是农用的锄头,犁耙。 成色都很完美,感觉能称得上艺术品。 “做的不错啊...就是...” “这位小哥,我们就是有特殊的需求,敢问...您师傅现在在何处?” 没等良开口询问,后面就有声音先传来。 “这样啊...你们要找他的话,就在那边不远处,一直走,你就能看到我们的铁匠铺子。” “对了,客官,那个...记得说下...是他的徒弟引过来的,不然又要说我不会做生意...” “嗯,谢谢哥哥,我会的。” “诶呦,客官你可真有福气,你家小女可真伶俐又长得俊,真讨人喜。” “过奖了。” ... 前往铁匠铺。 路上。 满穗不时轻哼着什么歌谣,看上去心情大好。 “怎么了?看上去这么开心,前几天都没见你这样的。” “哼哼,良爷,刚才那小哥可是夸了我呢!” “说我伶俐...长得好看...还讨人喜。” 昂首挺胸,松开手,双手插腰,好似在邀功。 “嗯...别太骄傲,一句话感觉你要飞上天了。” “...唔,良爷怎么还泼我冷水。” “真扫兴...不能夸夸我吗...” 灰溜溜的又牵起手。 “不敢夸,你太聪明了。” “先不说这些了,你看那边,那边就是我们要到的地方了。” 那人说着不远,但感觉走了好些路程。 离集市都有些远了。 远离喧嚣的人群,城墙角落处坐落一间铁匠炉。 这的主人悠哉地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桌上各类工具齐全,但是并不整洁,有点杂乱无章。 整个屋内都是岁月的痕迹,不论是近处褪色的木桌,风箱,磨损的铁砧,工具。 还是远处的青瓦,石砖,掉皮的墙壁。 要的就是这样的。 实战经验无需废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掌柜的!” “啊...哈...” 铁匠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 缓缓起身。 一手的肌肉,皮肤长期在这种环境下黝黑。 声音略显粗犷。 “来活了啊...” “那个...铁匠爷爷...我们是...” “小客官...想说是我徒儿引来的,对吧?” “看你们面生,能找到这里的,多半都是在集市上看到他了。” “嗯...” “真是的...我又不是不知道,还要天天劳烦别人...” 那铁匠小声嘀咕,随后向良搭话。 “这位客官,寻到此处,是有什么需求?” “修刀。” “补好上面的豁口。” 啪—— 良取下身侧的佩刀,拍在桌上。 “嗯...” 铁匠拿起佩刀,自信端详。 “刀不错啊,其他部分保养也好。” “能否透露下,是干什么的?” “...无可奉告。” 良感觉有点麻烦,修个刀这铁匠还主动和他搭话。 “不告诉我你干啥的,我怎么给你选材料。” 这刀还能干啥,拿来劈柴? “...干镖师的,用最好的料子修。” “看得出来,身手肯定不错吧。” 那你还问。 良的口型说出这四个字,被满穗捕捉到了。 这铁匠一直在观察这刀,没注意良微妙的面部表情。 “这刀用多久了。” “不下六七年。” “...要我说,你这个要整个换掉。” “你肯定知道刀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么大的口子...” “修了会难看,索性直接把刀身换掉,材质用我这最好的铁。” “用久了,其他地方也有坏掉的风险,是我就整个换了。” “...” ? 良是没打算换的,打算修一下。 缝缝补补又三年。 容我三思。 好像有点道理。 铁匠这话不假,这刀豁口大,不像小卷刃能通过打磨修复。 修复难度大,很难复原如初,修补部分还会和以前部分会显得突兀。 “行...依你。” “要多少钱?” “十二两银子吧。” “嗯...?多少?!” 良以为他听错了,这刀竟然需要这么多银两。 正常买一把还行的刀也就三四两,好点的五六两顶天了。 这在只买刀身的情况下,就需要足足十二两银子。 十二银两啊,家里有点小田的农民要赚两三年。 “没错,一共十二两。” “十二两,你这刀镶玉石了?” “能卖出去?” 良呛了老板一句,他就没见过这么贵的刀。 也就听说那些富贵人家里,是有收藏那种价值连城的宝刀宝剑。 平头百姓讲究实用,铁匠怎么还会狮子大开口,要十二两。 “那么急干什么。” “我刘铁匠的名声传遍整个阌乡,出去打听打听,有谁不知道我姓刘的。” 想要店大欺客? 宰外地人? 良第一反应是这样。 但是还不能妄下断语,压着想要再呛一句的冲动。 “然后呢...” “从我爹那,没学到啥,就学到了打铁一这行,要做起来,靠的不仅是技术。” “我那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堂兄弟,都去给官府造兵器了。” “我不喜欢呆在那些破地方,就在这里自己搞了间铺子。” “靠着正是祖传的手法,物有所值的成品,也是小有名气。” 什么意思?答非所问。 “...那你讲讲,你这十二两的刀...究竟是怎么物有所值的。” “自古宝刀配英雄,我们靠近点说话...” 铁匠招呼二人靠近。 “嘘...你也知道...这官府啊,不让我们这些伙计随意打精铁。” “...几年前,鄙人有幸偶然取得一些官用的铁矿,就在这...” “想要让这块铁在我手下发光发热。” “这么多年来,也是学会了看人面貌就能看出他是做什么的。” “那些来我这铺子买刀的,个个看上去凶神恶煞,不是什么好种。” “我怕给他们做刀,用这料子,打精铁,那是害了更多人。” “观你是个练家子,气宇不凡,还带着小娃子...” 说的不假,良在他眼神里读不出虚伪,贪婪。 一直以来,官兵的装备都是先进不少。 要是材料好,真能造出那样品质的刀,要十二两只是小贵。 “嗯...所以是,是贵在材料喽?” “不全是...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起炉和锻铁是最累的,何况要炼精铁。” “咱家的手艺,你就放一百个心,必能削铁如泥,不好不要钱。” “要不这样吧,这铁也用不出去,我目测这铁也就只能锻一把刀多一点了,剩下了部分就赠你把匕首。” 买一赠一吗。 良有点心动了,谁不希望能有更好的装备,和官兵搏斗就能明显察觉到武器的差距。 可惜每次打完那些刀基本坏的不成样子,应该是这些官兵不爱保养刀导致的。 就是这小刀,用不到啊。 舌头配了两把轻剑,自己是用长刀的。 做工具? 太屈才了吧,精铁打的,不拿来见血。 绞尽脑汁,良看向旁边摆弄桌上各类物品的满穗。 要不... 送给小崽子? 她还没明确还要不要复仇,那小刀应该很适合她。 再不济,也能留着保护自己。 反正是送的东西。 “...行。”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先拿这个抵着。” 良从包裹深处掏出一块玉佩。 “什么时候能来取?” 叮—— 这一幕被满穗回头捕捉到,手上的铁器脱落,金属碰撞。 第12章 礼物(下) “嗯...?小崽子,咋了?” “没啥...我不小心手滑了。” 吸引来铁匠和良两道目光,满穗快速重新拿起这些东西把玩。 “明天早上即可,等我徒儿收摊回来,就可以启炉了。” “那我明日来取,小崽子,走吧。” “小崽子...?” 良拉了拉盯着桌上发呆的满穗。 “噢噢...走吧。” ... “良爷...” “嗯?” “你刚才抵在那里的玉佩,是哪来的啊...?我觉得好好看。” “哪来的?...那就是我的啊。” “是良爷买的?良爷怎么还会有闲钱买这种东西...” “不是。” “那良爷是怎么得到的...” “...” “和你没啥关系,这么想知道?” “嗯!” “求我。” “良~爷~,求求良爷了,告诉我吧。” 祸从口出啊。 良想要高人一等,但没料到满穗为了知道这个还真会来求。 听到这拉长的声音,良突然全身一抖。 “罢了,几年前的一件小事。” “知道你喜欢听故事,但长话短说,那玉佩算是我厮杀的战果。” “你要是有兴趣,详细的可以有机会和你说说。” “哦...” 阌乡城内地板有点特别。 满穗看着地板若有所思,看了好久。 良好好说不行吗。 现在不仅被误会成杀父仇人,还被误解杀了恩人。 走了一些路程。 “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小崽子...你还要复仇吗?” “良爷...前几天我确实有...有想过放弃。” “但姐姐又托梦给我了,叫我替她报仇,一想到姐姐...” “我...我...” “我还是要复仇的...我和豚妖...不共戴天。” “...还是拦不住你,刚才那铁匠说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 “剩下的那些铁石,还能造把小刀送我们,我和舌头都用不到,你要是还去复仇,那就把那刀带去吧。” “就你这体型,这么瘦小,一点力量没有,过去就是送死。” “呵,如果再没有把好点的武器,还怎么报仇。” “不过那也是九死一生,很难成功,我还是不希望你重走你姐姐的老路。” 良自顾自说完,感到手上轻飘飘的。 那只软软的小手呢? 满穗不知何时松开了手,站在原地。 双目失神,淡蓝色的眼眸抬起,读不出情感,只是望着良。 眼眶发红,眼角晶莹,泪珠在此汇聚成流,滴在地上。 张口欲言,却什么都没说。 这四年,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手刃仇人。 她为仇人想了十几种死法。 那人盗匪害了她的爹爹,害死了她全家! 她要给爹爹报仇。 四年前。 行走在北方各处,打听各处情报。 想要找到爹爹的遗物。 想要寻到那个曾经救过爹爹一命的侠客,好好报答一番。 十来天前。 终于第一次见到了仇人。 可他却不是想象的那种草芥人命。 他显得和常人无异,染了人血却保持善良。 对她们那么好。 为了那些孩子,挡住官兵的进攻。 一人匹马单枪大闹祭祀。 那么关心她。 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不时劝诫放弃那无疑于送死的复仇。 担心染上病,用笨拙的手法切肤。 动摇了复仇的想法。 或许并非他所为,或许是意外所成,或许他早已洗心革面。 究竟该怎么办? 内心时而贪图这仇人的温暖,时而提醒自己,与他不共戴天。 纠结万分,夜不能寐。 对仇人恨之入骨,倒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短暂忘却这痛苦。 以至于幻想一种可能。 仇人不是他。 一点点接近,寻找真相。 今日之事,宛若晴天霹雳。 那一块方形玉石。 绝不会错。 记忆有偏差,但那形状,大小,色泽,图案... 唯一不同的地方,染上了一些血迹。 四年前,逃荒路上。 被侠客所救,那人便带着这玉佩。 这玉佩是仇人厮杀来的。 他杀了恩人。 杀了爹爹。 真傻,前几天还想着是误会。 他就是个罪该万死的盗匪。 行了一路,往昔的美好回忆却不断呈现。 突然搭话。 嘴里不见内心复仇坚定。 支支吾吾。 最后还是在为自己考虑。 为什么... 明明他应该是无恶不作的盗匪啊。 对大家都那么好,对自己那么好... 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小崽子?” 这小崽子怎么哭了。 是我说太过了? 刚才否定了她的全盘计划,提到了她逝去的姐姐。 她是在哭计划不周,复仇成功渺茫。 还是在哭姐姐。 良连女人都没见过几个,怎么会处理这情况。 矗立原地,看着满穗的哭相。 脑海不知为何,脑补出一幅画面。 嘭—— 上升的烟火在半空炸开。 他和满穗站在城楼下。 她也是这样哭着。 烟花爆炸的声音盖过她的讲话声。 “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 “我...” 良牵住她的小手。 (真不是二周目啊,只是良想象力丰富) “小崽子!” 脱离想象的画面,良冲上前。 蹲坐,和满穗高度持平。 小孩子哭了,要怎么安慰啊。 焦头烂额。 我小时候哭了...爹会干什么呢... “良...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 “好男儿,流血不流泪。” ... 僵硬的伸出手掌。 一只贴住满穗红润的脸颊,一只移到上方。 粗糙的大拇指,拭去那晶莹。 面前这哭花的小脸,竟觉得几分可爱。 但现在不是欣赏这个的时候。 “小崽...满穗,别哭了...我说的太过了。” “对不起...想姐姐了...?你姐姐一定会因为有你这个好妹妹自豪...” “别哭了...女孩子家家的,哭多了就不好看了。” “你不是喜欢听故事吗...别哭了,边走边和你讲。”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如果早知道,良就不会不听牢兴的讲座了。 这几句话想一出是一出,想的事情比水沟村那次走马灯回忆杀还多。 没停下手上的活,但眼泪越擦越多。 给人家从流泪安慰到嚎啕大哭了。 我想要石兴的讲话课程。 我说你配吗,要我的课程。 石兴的讲话课程,已经失传了。 “唉...哭吧,哭吧,哭完就好受了。” 良抱住满穗,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怀里的她,挣扎着,想要把良推开,捶打良的身体。 力气小的像是撒娇。 没闹腾几下,把头埋到良的肩上抽泣。 良轻拍着她的背身。 任由满穗宣泄这么多年来的情绪。 ... 没半盏茶的功夫。 待到满穗哭干眼泪。 好像好转了很多,还是哽咽。 “良...良爷,我...我太想念姐姐了,还有爹娘...” “没控制情绪...” “对不起...” 人之常情,事之常理,情理之中,自然理顺,情有可原,孩子,这不怪你。 “没事...继续赶集吧。” “嗯...谢谢...” “别去想那些伤心事了,我来讲些故事吧。” “好...” “...有点记不清那些书里的精彩故事了...就讲些我之前发生的故事吧。” “没事...” “说什么好呢...” “第一次和舌头共事的时候,那天刚养好伤。” “出门找些营生做,没找到,倒是遇到一群大胆的土匪,敢来袭击城镇。” “解决那些不要命的,打算离开,没想到有人专门过来。” ... 略,详细见第一章 玉佩 “他们还说,做好了给我收尸的准备了。” “那头领确实挺强,也不至于这样想吧。” “...嗯,那户人家倒是给了不少东西。” “其中就有刚才抵押在那里的玉佩。” “前几年的还挺喜欢天天佩戴着的,可惜见血的活,有一次,解决一个例外很近的人,染上了一点点血。” “之后就收起来了。” “所以...良爷。” “那块玉佩是这样来的?!” 满穗一路上有点漫不经心,没咋认真听这故事。 听到最后几句。 突然猛抬头。 “嗯。不然呢?” (孩子们,我感觉好感度是早就刷满了,满穗早就下不去手了,有点依赖良) (主要是都要泡澡了,揭晓真相,总不能像原着那样子吧。) 第13章 市集(上) 悲报,学业繁忙,考试迫在眉睫,码字时间不够,之前的库存发完了,没办法保证每周更那么多字。 至少能保证每周更5000+字,要是有放假一定多更。 大家对鄙人屑作这么热情,休息几天就在催,给大家磕一个得了orz 画个大饼,五一加更。 ...... “闲着没事,骗你干什么...” “骗一个十一岁的小崽子,有啥必要吗...” “...” 良若无其事,他只觉得自己的话不小心刺痛人家了,给人家安慰好,讲个故事。 牵着小崽子的小手,走在前头。 后面的满穗就没那么好了,cpU要烧了。 在这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 反转了。 良对她们那么好,莫非改过自新了,不再是个恶人。 会不会是搞错了。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 又又反转了。 良杀了很多人,不仅杀了父亲,还杀了恩人。 又双叒叕反转了。 良没干过。 还有高手? 这玉佩是他救人别人赠给他的。 哪些是真的? 良应该不会说谎,他正常说话都少... 也不能这么说...这么大个人... 打开深度思考。 ... 良是好人,不对,良不是好人,不对,良是好人... 我是反驳型人格,不对,我不是反驳型人格,不对,我是反驳型人格,不对...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满穗一直在仔细检查阌乡地板质量,几乎都是被良拉着走的。 “诶呦!” 磕到甲沟炎了(雾) 被石子绊倒了。 孩子们,走路要看路,但不能一直看路。 “...怎么了?” 还好牵着良的手,没有摔倒。 “没事...良爷,路上有石子,我一不小心,没注意...” “...” “你...没哭傻吧...?” “?...唔,良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啥,看你聪明的不像话,没想到走路还能这么不小心。” “下次注意点。” ... 回到刚才的地方。 好像更热闹了几分。 不只是卖吃食的,还有出售各类杂物的,街头唱戏的戏子。 “来看看喽!凑满一百铜板开演...” “京城小吃!吃过都赞不绝口...” “四五斤,三十文...” “what’s up 你这东西是金子做的?” ... 热闹非凡。 但良并不感冒,甚至觉得有点嘈杂。 也不知道舌头天天去那些热闹的地方怎么待得下去的。 牢兴:也不知道良天天一个人待着,怎么待得下去的。 人挤人,还是先去寻医馆吧。 那里绝对安静。 “良爷...” “嗯?” “你在往哪里赶...我们不是要买菜吗...都要走出集市了。” “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 “人太多了,一会再来。” 以前跟着舌头来过阌乡买药。 早知道问下舌头了,他倒是经常来这边玩。 记忆里是这么走... 拐进安静的小巷子。 这里虽然是多是住宅,但深处藏着一家医馆。 ... 就是这里了。 牌匾上显眼的医堂二字。 门怎么没开。 没开业?这不白来了,还是得确认一下。 咚—— 良轻轻敲了一下大门。 “有人吗?” “...来了来了。” 咔—— 门被一青年打开。 “这边请。” “喵...” 小猫老弟。 柜台上有只狸奴窝着睡觉,被吵醒,不满的叫了一声。 远处还趴着一只狗,盖着麻布。 见到良穗二人闯入。 “汪!” 在医馆,我能听到各种动物的叫声。 芝士狸奴...芝士猎狗。 猎狗闭嘴。 “诶诶诶,大早上你叫啥啊,受伤了还不老实。” 那人赶忙过去抱住它。 “你这...怎么会有如此多牲畜...” “嘶...那个...最近送来的好像确实有点多...” “关门就是为了防止它们乱跑...” “师傅还在后院...我马上就去叫他。” 将那猎狗抱走,大堂留有良穗...还有一只小猫老弟。 “喵!” “小猫乖...小猫乖。” 满穗偷偷溜到柜台,把它提溜起来。 还是只橘猫。 接着找个地方坐下,把猫放在腿上,顺着毛发抚摸。 羡慕猫。 能在满穗玉腿上撒泼打滚。 “喵...喵。” “喵!” 为什么会一口气有三声猫叫。 因为前两声是满穗叫的。 加密通话。 “你就给它直接拿起来了...不怕它挠你?” 良看到两只小猫其乐融融的画面,也没阻止。 “嘿嘿...这一看就是家养的,很乖,一点都不怕人。” “喵。” 其实医馆的猫会后空翻。 来小猫,给她整个活。 艹,走,忽略。 但是在玉腿上,只能打滚。 “良爷,你看,它自己都觉得自己乖。” “...” “这猫怎么养的,这么胖。” “看起来,都要比你腿还粗了...” “喵!” 还挺通人性,知道被骂了。 “欸,别闹...良爷,它都听懂你在说它了。” 腿上的小猫想要站起来,被满穗rua几下头顶又躺下去了。 “...” 三句话,让良沉默两次。 幼稚。 猫怎么会听懂人说话。 “无聊。” “不说便是。” 说罢,转身打量起医馆的布局。 占地很小,布局紧凑。 能隐约闻到草药味。 “久等了...” “近日略微繁忙,还请见谅。” 一老者身披白褂,走进柜台。 “不知二位来此,是有何事相求...?” “...抓些草药,顺便给她把个脉。” 良略微思考一番,行李的草药好像要告罄了。 或者说,根本就没带多少。 因为良作为明末单挑王,很少有受伤的时候。 就算有,也不危及生命。 一般刀伤都是稍微让石兴包扎下,上点小药,严重点就赶到医馆。 怕草药放坏,就只储备一小点。 今时不同往日。 带上了好几个女娃子。 做好最坏的打算。 倘若官兵那次没拦着,真让他刀刺到了... 还需要抓点防风寒,热病的。 有备无患。 “先给她看看吧。” “前几天精神不振,食欲不佳,我还以为得了热病,这几天倒是好转了许多。” “看看有没有什么隐疾之类的。” 良指了指后头逗猫的满穗。 “小客官...先过来,坐在这。” 满穗只好把猫放跑,乖乖坐到那大夫面前。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贵庚?” “...我叫穗,今年十一。” “不像啊...” “眉宇间隐有倦色...” “小姑娘,劳驾把你右手枕在此处。” 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个木脉诊,置在桌上。 ... “嗯...并无抱恙,隐疾,但身体欠佳,体虚,营养不良。” “倒不像是患了热病...” “至于前些日症状,兴许是过度劳累,亦或是有心病。” 大夫刚把好脉,松开手,对着良说话,满穗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了。 “...前些天倒是每天都有赶路。” “那对了,这么水灵的娃子,客官你可得多加爱护你家小女。” “多补充些营养,或是减少运动。” “...会的。” “抓些药,一些治刀伤的,防风寒的...顺便再来一点点平时能补身体的。” “不用太多。” ... “都在这了。” “这点山楂也送客官了吧,若是再有食欲不振,嚼些山楂方可开胃。” 是抓了没多少,也要好几百文。 “好...小崽子,走了,别玩了。” 良拿起刚买的一包草药,叫上把完脉又去吸猫的满穗。 “哦。” 空出来的一边手被一只软软的,暖暖的手拉住,踏出门槛。 ... 一路无言。 良穗手牵手,但各怀心事。 沉默地走着。 现在,没有东西能转移满穗的注意力。 现在她又要开始苦恼她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真相越来越扑朔迷离。 所有的信息都是一面之词。 试图检索黑当铺老板的信息,和遇到良的阅历关联。 也就良的外貌,传言武功高强对上了。 至于冷血,沉默寡言,不好打交道什么的... 没感觉到。 要不是还有个石兴做参照物,满穗要怀疑重名,找错人了。 得再找机会问些话。 那良在想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 他印象里,石兴基本都是摆烂式赶路。 别人恨不得两天当三天走,他是三天当两天使。 路程不赶,休息时间挺长的。 这都能过度劳累吗。 应该是年龄太小了,又经常饿肚子。 那其他女娃子会不会早晚也走出毛病。 所以他买了些调理身体的草药。 隔几天喝一点,还能清热解毒。 路程差不多快一半了。 可别好巧不巧,快到了出了点闪失。 现在该去买菜了。 应该不会这么早卖完。 要给舌头带些什么吃的呢。 他确实不挑。 随便吃啥都行。 但良也是随便吃点东西都可以啊。 这该如何是好。 好啊,你随便,我也随便。 边走边看吧,或者让小崽子挑。 ... “小崽子...你有啥想吃的吗。” 到了市场上,良不得不打破沉默,询问起满穗的意见。 “我吗...?嗯...我都行,良爷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你别都行了...我可没什么想吃的,让我选...” “舌头也要让我选...真搞不懂你们想要吃啥。” “...唔,那我想想。” “噢,倒是有个特别想吃的。” “...什么东西?” “如果有看到番薯的吗,就买一个吧。” “番...薯?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咦...良爷竟然没听说过番薯吗。” “这番薯啊,可是海外来的稀罕物。” “吃了能长寿呢。” “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知道了,我留意下。” 第13章 市集(下) ... “来半斤猪肉。” “不多不少...这还剩下一点,你也一并带去了吧,就收你一百文。” “...行。” 良回忆起石兴经常买的东西,跟着买总没啥问题。 这物价涨的挺快啊。 才几年时间,都快翻了一番。 记得之前小时候,猪肉一斤也才不过七十文。 但也没办法,日子还是要过。 这世道,不饿肚子,甚至还能开荤,已经是万幸了。 这边光景不好,东边肯定会便宜些。 舌头的要求差不多做到了,接下来还有馒头,鱼还有番薯。 ... “老板,你这馒头怎卖?” “有菜的,也有肉的。” “菜的四文一个,肉的贵一点,六文一个。” “要是买一笼,一笼六个,还能便宜一些。” “...” 这要咋买。 要买多点吗,还是少买点。 小学数学不是很过关。 良的手不自觉托着下巴,开始思考。 “良爷...” 外接移动大脑。 满穗轻轻拉了下良的手。 “我们人比较多,要不直接各买一笼吧。” “刚好一人分两个,而且还能便宜些呢。” “...也是。” “那就菜的,肉的各来一笼...一共多少?” “嗯...一共五十六文。” “这笼子啊,本来也是要收钱的。” “看在客官你这小女水灵的份上,就不收你们钱了。” “...” “谢谢爷爷!” “真乖...客官你可真有福气...唉。” 老板笑了笑,随即摇头叹气,小声嘀咕。 “怎么别人家的娃就更好呢...” 其实这句话是不对的。 这不是别人家的娃子,这是别人家的小媳妇。 不能比的。 ... “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一言不发的良突然回头。 “啊...?没有啊。” “...我观察你好久了。” “看你一直朝着那边...” “既然想看,那就过去瞧瞧,不费时。” 绕过人群,来到那块喧闹的摊前。 周围的父子,父女倒不少。 这里搞什么亲子活动。 挤不进去。 “好...好!” “再来一个!” 一个个都在踮脚。 这看个迪奥。 勉强就能看到一点点。 “良爷...这里人有点多。” “这是有一点多吗,唉...” 良感叹来的不逢时,人满为患。 准备带着满穗走人。 一颔首,小崽子还矗立原地,望眼欲穿,想要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 瘦小的身影才赶到周围人的腰部,看着可怜极了。 良有点于心不忍,莫名想要让这小崽子看到。 “唔...还是看不到...良爷,我们走吧。” “...” “你很想看吗...” “想啊,周围这么多人都在叫好,良爷就不想知道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 这么一说,良确实也有点兴趣了。 周围也有父母背着小孩子,小孩子在上面看的。 “上来。” 良蹲下身,双手向后展开,示意满穗爬上来。 “欸...?” “我背着你,你看一下和我说。” “要看就看,不看就走。” “周围还有聚上来的,一会被围住出不去了。” 迟钝一番,还是走上前。 搭上良的肩膀,贴紧良的脊背。 随后,良的双手勾住满穗的腘窝。 没啥阻力,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这小崽子太轻了。 轻飘飘的。 “哇...视野一下开阔了。” 待到良起身,小崽子立即向上探索,下巴靠在良的肩膀上。 “看得清吗...” “良爷...还是有点看不见。” 说完,继续向上爬,把我良爷当猫爬架了。 “嗯,这下看清了。” 把下巴靠在良的头顶,确实是看清了,那下面的良怎么办。 满穗本来就没几块肉,整个人小小一只,瘦的皮包骨。 瘦小的人一般下巴都是相对尖一点。 根据p=F\/S 在压力一定的情况下,靠在头顶,下巴压下去是很疼的。 “啧...你这小崽子下巴怎么这么尖。” “头要给你穿个洞了。” “唉...” 良抱怨完,手从托着满穗的大腿,改到抓住她的小腿。 用力向上。 “诶呦!良爷...你干嘛。” 突然失重,一慌张,抱住良的脑袋。 “你再爬上来一点,直接坐我肩膀上看。” “你下巴靠着很疼的,我可禁不起你这么靠。” 略微调整,满穗选择跨坐良的双肩。 两腿之间夹个脑袋。 羡慕良的小辫子。 “哇...嘿嘿...良爷!我长高了!” “比你们都要高!” 孩子们,我把高人组合请来了。 良和穗加起来少说也到两米三了。 喷不了,这个确实是高人组合(物理)。 情绪激动,伸展双手,感受高处的风景。 “诶呦...” 坠机了? 致敬传奇机长牢良。 并非如此。 只是良没好气掐了下满穗的大腿。 “别瞎闹腾,看一会走了...” “哦...” 前面没什么特别新奇的项目,不过是有耍猴的在表演。 这些猴子听得懂人话,说啥做啥。 看入迷了,下意识以为是在窗边。 撑着头,手肘放在木桌上。 先生,现在这里没有木头桌子,只有木头脑袋。 “...能不能把你手移开。” “噢...噢,良爷,对不起。” 良也找了个地方,勉强能看到几只小猴子确实在动。 ... 约五分钟后。 “良爷...走吧。” “不看了?” “嗯,新奇一下,没啥好看的。” 良再次蹲下,让满穗下车。 用手捏捏酸痛的肌肉。 “确实,走吧。” 牵手跑路,突然被叫住。 “诶诶!客官,是带家里女娃来看戏的吗。” “来看看这边的甜食,小孩子都喜欢。” 顺着声音,有个推车过来的商贩。 车上东西倒是不少。 瞄一眼,红彤彤的糖球,琥珀色的糖画,做好的果干,炒好的瓜子... 不只是满穗会被吸引住。 良也有了几分兴趣。 不是因为他喜欢吃甜。 全靠他人衬托。 这商贩旁边有小孩拉着父母,吵闹着要买。 还说着就想吃这个。 这东西是有什么特殊的魅力吗。 能这么吸引小孩子。 小孩子都爱吃甜,但这有那么好吃吗,点名要吃这个。 良平时很少上街,和石兴上街的时候也不会留意这些东西。 正巧小崽子也被吸引了,干脆买几个尝一尝。 应该贵不到哪里去。 “...你想吃吗。” “我...” “拿着。” 良往摊位上看了看,把手上的东西甩给满穗。 没等满穗回答,回答肯定也是不想吃,但是良反而有点想吃了。 “我买几个糖球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满穗本来要去的,但良不肯,只好让良去。 看到良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再找不着了。 为什么不肯? 别问我,我不知道。 照着背影写的,那里不肯,那这里也索性不肯了。 没一会,良提着东西回来了。 “都是些甜食,你们这些小孩子应该都爱吃。” “我就多买了些,我们吃完,带回去给她们。” “看着挺好吃的...” 讲完,打开袋子,里面有一堆糖球,还有一幅糖画。 “吃吧,还有这个糖画,我看周围的人都有买,但是比较贵,就买了一个给你尝尝。” “要拿的东西有点多,就当你帮我提东西的报酬了。” 袋子里的糖球透着诱人的红色,上面撒上糖霜。 良先挑了个小块的,扔进嘴里品味。 酸甜适中,外层的糖衣口感酥脆,晶莹剔透的糖霜增添口感,里头的山楂倒是吃起来沙沙的。 大晚上给我写饿了,明天我也要去买一串。 挺好吃的。 “谢谢良爷...” 买都买了,满穗也挑着小个的,咬一小口。 一口下去,带来满足感和愉悦感。 几口吃完还意犹未尽,舔下嘴角残留的糖霜。 “还有这个...” 良把糖画递来。 画工称不上栩栩如生,但也能看出上面趴着一只懒洋洋的小猫。 “画的好可爱啊...我都不想吃了。” 握住签子,上面的小猫在一只小手的控制下转来转去。 “...” “那就想吃了再吃。” “走了。” “...不对!” “你不吃完,我牵哪里?” 后知后觉,良才意识到,满穗现在一只手提东西,一只手拿着糖画看来看去。 腾不出手来。 男女嘉宾牵手失败。 遗憾离场。 “那我抓紧吃完...” 一口咬掉大半。 感觉一般般,还没有糖球好吃,全是手工费。 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以前买过,看着好看,尝一口大失所望。 报吃。 还是景区买的,亏大发了。 全网最尊重糖画的作者。 “良爷就买了一幅,不尝尝吗...” “有点贵...你觉得吃起来怎么样?” “还好吧,没糖球好吃,良爷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把竹签上还剩下一半的糖画伸到良面前。 良犹豫再三,还是接过。 “行...我试试。” 吃掉满穗吃剩的另一半。 算不算间接接吻。 ... “不咋地。” “买的还更贵。” “吃完了就走吧。” “嗯。” 恭喜男女嘉宾牵手成功。 ... 溜达一圈,也没看到卖番薯的。 时候也不早了,抓紧买完鱼回去了。 “小崽子...这里好像没有卖,到了别的地方,再看看有没有那什么番薯吧...” “没事...当时那个番薯也是爹爹花好大劲才讨来的。” ... 来到快出城的地方,才找到卖鱼的。 剩的也没几条了。 挑了条略大点的。 “都买好了,回去吧...” 接下来回去吃完饭就是泡澡力(喜) 第14章 澡堂第一章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会带你去一家茶楼,我认识那边的老板。” “你跟他打打零工,赚够了钱让他找个马车带你回京城。” “他那里不收,就去别地方问问。” “兴爷,我有钱...” “就你?能有几个钱,路上的粮食都买不了吧,还坐车呢。” “知道这里离京城多远吗,老弟” “不会吧...把这个当了,还不够吗。” 看着纪萱从衣服里掏出来金簪。 石兴的沉默震耳欲聋。 “...” “这已经够了。” “你家他吗是做什么的?” “这么有钱,泌阳的能让你走丢?” “就是走商啊,还有,我是给拐来的!” “一个意思。” “那省事了,先找家当铺。” “也不用带着你到处问来问去了,还能玩更久一会。” ... “疯了?就值这么点?” “你吗的,我给你这么多钱,你给我整个一样的来。” “你家金子这么便宜?” “把我当傻子耍?” “真的只能给这么多了...” “滚!” 摔门而去,出来还在吐槽。 “没见过这样的,出价低成这样子。” “这两天你们先待在这,我要回华州一趟。” “这个簪子先留给我吧,到那边再问问价格。” “啊...?行吧,我还想早点拿到钱早些回家。”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再说,这东西对你来说肯定很贵重吧,那么廉价卖了?” ... “跟着我去茶楼玩会吧,现在回去也没饭吃。” “我也没想着一下子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玩。” “?” ... “陈斌——” “石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快坐快坐。” ... 茶楼里,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 “站那边干啥,过来坐。” “这位是...?” “之前听你念叨什么时候安定了,娶个小媳妇。” “没想到这么快啊。” “呵,别打趣我了。” “你就看她这样子,像吗?” “路上捡的!” “在哪捡的,我也去碰碰运气。” “说了你又不来。” “不说我怎么来?” “一个死了大半村子的地方,你去吗。” “看样子,我们兴爷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那可不。” 这两人一口酒一句话,讲了大半天了。 楼上又下来一个。 “呦呵,贵客啊。” “偷偷小酌几口不带我?” “别废话,要喝就过来。” “那个谁来着...噢,纪萱,你先随便逛逛吧,这老板就在这,随便玩。” “要吃点啥也随便拿。” “那我走喽?” “赶紧滚。” ... 纪萱去围观这里的象棋了。 “可惜了,刚才要是走那里还有机会。” “小姑娘,你还会玩这个?” “略懂一些。” 然后。 大致如下。 “嘶...” “好棋。” “今年燕子没往南飞。” “什么意思?” “没南渡啊。” 小时候经常玩的优势。 虽然还是玩不过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大爷,不过,打压其他的,还是绰绰有余。 玩爽了,还免费吃了不少小零食。 估摸着快到饭点了。 ... “你看这个斌斌啊,才喝几碗就醉了,真的太逊了。” 桌上的几道小菜见底,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 “兴爷...该走了吧。” “隔...差不多了。” “我回去吃个饭...” “这些东西先放你这了,晚上过来玩” “有这么好喝吗...” “给我喝口。” “自己有手,自己倒。” ... “yue,辣的。” “不好喝。” “菜就多练,喝不了就别喝。” ... 时间拉到良穗刚回客栈。 “小二——” “这些拿去处理下。” “做个汤,炒个肉。” ... “你先上去玩吧,吃饭了叫你们。” “还有这个糖球也带上,别全吃完了,给舌头和纪萱留点。” 看着满穗跑上楼,良无事可干。 找了个靠角落的椅子。 很隐蔽,阳光都照不到。 配上良的深色衣物,简直成保护色了。 小憩一会。 ... 嗒——嗒—— “喂——” 大中午的你叫啥啊。 好吵。 这里不是人牙子的客栈吗,怎么还有人光顾。 真是扰人清梦。 良睁开眼,面前也是两个人带着几个女娃的组合。 也不能说是带着女娃。 这些很明显年纪更大,早过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算得上女人了。 他们是人牙子? 算了,要是城外可能就想着出手了,打完移交官府,但在客栈内不能冲动。 舌头教过要明哲保身。 闭上眼继续睡吧。 “小二呢!” “来喽。” “客官是要住店还是打尖啊。” “我们是李贵的人,补充点盘缠就行了。” 李贵是谁,好像在哪听说过。 “原来是李爷的人啊...” “这些小娃,长得都挺不错啊,也是送往洛阳的吗。” “最近都接两次了。” 这个“也是”是什么意思。 良敏锐地察觉到这对话不简单,信息量绝对爆炸。 “不是,你看这我们后面这些的年纪。” “你觉得像吗?” 送人为何会和年纪有关系。 “那倒也是。” “再说了,之前李贵确实叫我干,但我怕干那种事情啊,会折寿!” “接这种稍微还行的,良心才过得去。” 后面很明显降低了音量,但还是被良听到。 干人牙子就不折寿吗。 人牙子都不敢做的事情... 得有多见不得人。 那必须是在线解压群文件了。 “我们送到长安那块,你随便给我们备点干粮和银两应急用。” “我这就去准备。” ... 没一会,那两人带着那些女娃出去了。 良困意全无。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整理思绪。 根据题意得。 小二说的“也是”,还有“最近都接两次了” 洛阳那大户人家一口气要买那么多丫鬟? 还是要长得好看的,年纪小的。 良.exe未响应 觉得不对劲,哪里怪怪的。 总不能出去问小二吧。 这对话是偷听来的。 大抵是这富贵人家买来丫鬟别有用途吧。 不只是打下手。 或许会被叫去照顾日常起居,暖床。 这样想来,要好看的逻辑就通了。 同时,良心里莫名感到有点惋惜,这些孩子要是送过去,一辈子卑躬屈膝给人干活,也就捡到一条命了。 那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没有家人,没有亲朋,没有自由。 良又想到自身。 活着是为了什么? ... 去码头整点薯条。 过度思考会导致虚无主义。 好在良及时刹车。 先不管那些了,那为什么年纪大点的就不行了。 刚才那些也没到人老珠黄的年纪,总比这些干瘪的小崽子能干活吧。 真的只是为了从小养大好控制? 那原先的丫鬟真的能偷窃财物然后逃走?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良——” 舌头回来了。 或许应该找个机会和他谈谈。 “良?” “还没回来?” “在这。” “还能藏这里?!” 看到良从一个小角落走出来,石兴怀疑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应该快吃饭了。” “去后厨看一下吧。” ... 石兴刚步入后厨,和就和小二撞了个满怀。 良上楼把那四小只叫下。 桌上已经摆满丰盛的菜肴。 豆腐汤,炒肉,馒头,中间还摆着一盘鱼。 过年了。 好吃到掉眼泪。 反正琼华是吃哭了。 纪萱这个神人在挑鱼刺拼图案。 满穗吃得快,暴风吸入。 红翠姐妹在给各自喜欢的馒头馅料打广告。 “别争了,各吃一个不就好了。” “又不是没买。” 良出言打断,他看不下去这俩在这谦让了。 “小羊们,都敞开吃,不够我再去叫小二再做点。” ... 酒足饭饱。 “我刚才叫小二烧水了。” “休息半个时辰,你们就下来洗澡吧。” “良,你刀呢?” 以旧换新。 “拿去换了,明天早上就能拿到。” “那就好,我先出去了。” “楼上我买了些糖球,你要吃吗?” “不用了,留给那些小羊吧。” “嗯。” “走了。” 他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没有立马跑去茶楼,而是去寻最近的驿站。 开始筹划下一步... 第14章 澡堂第二章 ... 半个时辰后。 咚—— “差不多了,水烧好了。” “抓紧下来,水凉了不管你们。” 良敲了敲门,下楼来到澡堂。 澡堂开始免费供应了,良可不等你。 虽然不是正经客栈,但澡堂还是很大的。 中间一个大水池,旁边都是木桶。 烧好的热水倒在里面,整个澡堂弥漫着热气。 在野外走了这么多天,也该好好休息下了,泡个澡,洗下衣服。 石兴之前计划在水沟村休整。 结果在水沟村刷Kd了。 不仅是石兴想要休息,良都觉得累了。 没一会,几个女娃子就陆陆续续来到良面前。 “一会你们在那个木桶里洗,我在水池里洗。” “洗完了,把身上的旧衣服也洗了,晾干明天穿。” “良爷...有事想问。” 琼华发问。 “什么事?” “待会...我们是要一起洗吗...” “不一起洗,我在水池里,你们在木桶里。” “不是...” “我是说,我们都要在这个澡堂里...良爷脱光衣服,我们也脱光衣服,是这样洗吗。” “不然呢,穿着衣服洗?” 良没想到还有人会穿着衣服洗澡的。 “抱歉...可能是我多想了...男女授受不亲,爹娘说过,女子的身体,只能给丈夫看。” “而且,爹娘说了,女子满七岁,便不可与男子共浴,这是严规,犯了会嫁不出去的。” “...”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原来不是有特殊的习惯,是担心这个啊。 这些小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都在乎这个吗。 好像那些家教严的确实从小就灌输这种思想。 “之前你们解手的时候,我们也不就在不远处。” “不一样!有草丛,良爷看不到。” 正打算松口,毕竟这里有两个出身家庭不错的。 还有一个甚至十六七岁的年纪,早该嫁人了。 就是为什么她没反应? 良看过去。 蹲在水池边玩水,好像根本没听良在说什么。 “要么这样吧...你们先洗,我和良爷之后洗。” 满穗语出惊人。 投来全场目光,包括那个玩水的。 “嗯...?你们是在谈论什么?” 确实没听良讲话。 “穗儿姐...” “你这是为何?” 良不解,这是什么安排。 “琼儿家教严,还有萱姐姐早就到了出嫁的年纪。” “肯定不能和良爷一起洗,也不好自己洗,干脆红儿和翠儿也一起洗了吧。” “可若是这样,良爷一个人洗,难免会感到寂寞...良爷若是喜欢让女童陪着洗澡,我可以陪良爷洗...” 满穗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良,然后流露出为难的神色,看起来有点委屈 众人对满穗投来同情的目光,好像她是在舍生取义。 然后对准良,应该是在看一个炼铜王。 炼铜的丑闻败露(雾) 良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这小崽子!满口胡言!你休要胡说!我几时说过喜欢让女童陪着洗澡?” “我只是担心水凉了,还要再烧,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钱。” “唉,算了,和你一个小崽子说什么,你们先洗就是,我出去了。” 良面对诋毁,也是急了,一下子说一堆话,然后把门带上出去了。 “谢谢良爷!” 在门外闭目养神,虽然隔了一扇木门,还能偷听里面的对话。 但还是先睡一会。 有点累,刚才就被那些来客栈的人打断施法了。 ... “呀!这水好烫。” “这确实有点烫,看来还得凉一哈再进了。” “水池这边不烫啊,我们可以去这里洗。” “穗儿姐!你怎么去水池里洗了。” “良爷说他要用水池,叫我们在木桶里洗,我们不能洗吧。” “嗯?良爷说过吗。” “没事的,我们也来这边洗吧,不用管太多。我们一会给良爷换水就好了。” “木桶太小了,肯定挤不下我们。” “哦...那好,穗儿姐会换水池里的水吗...” “我试试...应该是这样弄,呀。怎么直接放水了!噢...噢,是这样,会用了。” 她们竟然要用水池? 算了,只要我能用到干净的水就无所谓。 那些小木桶洗起来确实拘束。 ... “话说...你们都是怎么和良爷和兴爷认识的...” “我看你们相处很好,但是外貌又不像一家子。” 纪萱问出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良和石兴不像人牙子,但是带了这么多女娃,在过门卫的时候还要叫她们帮忙撒谎。 她们和良,石兴关系看起来都不错。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 “额们都是在华州那边遇到良爷和兴爷的,良爷和兴爷是要护送额们的人牙子,但对额们很好,要给额们送到富贵人家做丫鬟。” “啊?” “良爷和兴爷是人牙子?” “好难看出来,我一开始都怀疑和门卫说的是真的了。” “你们真的都是逃荒的一村人。” “嗯,应该不能算是人牙子,良爷和舌头爷似好人。” “还给我们买糖吃!” 好人? 我或许算得上吧。 起码对她们来说是算的。 “那...你们以前都是住哪里啊?” “不知道,额只知道额们以前家在山里面的一个小村子里。” “那琼华呢...” “我祖籍杭州,父母都是杭州人...” 略,就不水字数了。 “穗儿姐是哪里人?” “我?嗯...家里住在洛阳...” “洛阳,那不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洛阳是什么样的?” 几人互换身世,还聊了很多事。 该聊的不该聊得,比如提到尹三客栈里对琼华的哄骗。 察觉到良可能在门外偷听,逐渐降低声音大小。 ... 哗啦—— 嘭—— 什么b动静? 里面爆发二战了? 良睡得迷迷糊糊,被澡堂内的水声吵醒。 “吼!好好玩!” “翠儿!别闹,额给你洗头。” “没事,让她玩吧,我也要玩,之前我小时候也很爱这样。” “虽然娘总是骂我...” 哗啦—— “萱姐姐!弄到我了。” “嘿!” 哗啦—— 这些女娃在干什么? 玩水? 还洗不洗了? 嘭—— 良用力拍了下澡堂的木门。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赶紧洗了出来,别玩了。” “噢...” 没事了,继续打盹吧。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良爷——” 谁叫我? 满穗拉长声音,呼唤外面等候的良。 “干甚?” “能给我们拿个刷子吗,我们想刷刷脚。” “这几天走的难受。” “还有木瓢,洗头不方便。” “...” “事情真多。” 快要睡着了,被迫起身。 良在外面寻来个木刷,敲了敲门,里面伸出来一只洁白的小手,把东西拿走。 “谢谢良爷...” ... “呼...水池里的水真舒服,这池子快和住的房子一样大了。” “哎呀,姐,想拉臭臭。” “你先憋着!拉在这里姐要打你滴。” 致敬传奇明末勤史皇。 ... “良爷——” “又怎了?” “翠儿还是憋不住了,你去找个尿壶来吧。” “要是真拉池子里了,那良爷之后也不好洗。” “...” “等着。” ... “良爷——” “...” “说。” “我们等会儿洗了衣服要怎么换衣服?这里没有能换的衣服。” 好像真没考虑这点。 我只告诉她们要洗衣服,要晒衣服,却没给她们能换的衣服。 总不能让她们没衣服穿吧。 能让她们自己出去找客栈的人要吗? 似乎不能。 “...” “等着!我去客栈找几件。” “谢谢良爷!” 真麻烦。 良只找到几件成人穿的衣物。 不过明天衣服干了就要还回去了,穿一天无所谓了。 ... 她们在里面洗了多久? 良睡不着,在外面快把前半辈子和后半辈子都想完了。 在一声声良爷中迷失自我。 觉没睡成,光顾着在客栈里跑东跑西。 成男妈妈了。 吗的,越想越不对。 是不是对这些女娃子太好了。 怎么会对我呼来喝去,蹬鼻子上脸了,把我当杂役使。 她们应该是要送去做丫鬟的啊,怎么在这使唤我? 甚至可以说,我是人牙子,她们就是我要送出去的货物。 得寸进尺了吧。 良越想越不对劲,忍一时越想越气。 是什么导致的? 良认真反思。 脑海里闪过满穗那委屈的神色。 ...是那个小崽子。 三次拿东西都是她来使唤的,不然我应该可以在外面休息。 是她胡扯我喜欢女童陪着洗澡,让我颜面扫地。 ...我对这小崽子不差吧? 刚才还带着她去逛集市,给她买东西吃。 凭啥啊? 有点过分了。 不能忍! 一会必须好好报复一下她! 找回场面。 ... 咔—— 不知多久,木门终于被打开,五个人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脚底上都是水,搞的地板上都是水渍。 除了纪萱,其他的女娃都是衣服不合身,拖到地上。 “你们四个先上去吧,你,留下来,再洗一遍。” 良拦住打算上楼的满穗。 “啊...?” “良爷,我洗过了。” “你刚才使唤我好几次,现在轮到我了。” “你要给我添柴,烧水,换水,洗衣服...” “呜...这么多事...都要我一个人做啊...?良爷也真要我陪你洗?” 满穗面露苦色,这些体力活听着就累。 “是啊,都让你一个人做,做了这么多事,肯定会出汗,之后正好再洗一遍。而且你不是说我喜欢女童陪着洗澡吗。” “呵,没错,我就是喜欢让女童陪着洗。” “而且就想你陪着。” 良看着满穗,冷冷一笑,再次确认了命令。 良自己都感觉这话有点无耻,但为了报复这小崽子,豁出去了。 不像是豁出去的,更像是真情流露(被打) “...好吧。” 满穗看到良强硬的态度,也不再讨饶,乖乖地被良牵着胳膊走了。 第14章 澡堂第三章 澡堂内。 哗啦—— 满穗将烧好的热水倒进木盆。 由于她力气小,只能把热水先倒到盆里,再倒进水池。 为了防止滑倒,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在给木桶添水时,需要踮起脚。 没一会,汗流浃背,脸颊通红。 帮忙跑腿干了不少活,但看她这副模样...也算扯平了。 良感觉心里得到了平衡。 也没特别刁难她。 没有完全闲着全让她干,那样子效率很慢,也有自己动手。 不久,水池里又填满了水。 “哈啊...哈啊...良爷,我好累。” “行...就这样吧。” “呼...呼,良爷,我干完了,我先上去了。” “你不能走。” “你现在一身汗臭,还是和我再洗一遍吧。” “啊?良爷真要陪着洗啊,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捉弄我,随便说说的。” “我向来说一不二,而且,你若是这样回去,先不说感冒,一身汗臭味。大概也会被她们嫌弃。” 满穗嗅了嗅身上。 “啊?我身上有汗臭味吗...” “有。” 其实没有,良没闻到。 是为了耍一下这小崽子,她要留下来再洗,还是上楼,都不要紧。 看到满穗窘迫的样子,良心里有种快感,获胜的感觉。 一会她要是给个台阶,求着和良分开洗,或者放她上楼,就答应她。 转念一想,这小崽子不会当真了吧? 真的要再洗一遍。 算了。 反正只是一个十一岁的黄口小儿,良还会怕她? 要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家都不怕,那良有什么理由担心这个。 满穗还抓着衣角,在原地罚站。 接着,好像是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深吸一口气。 小碎步走到门口。 要逃跑? 当然不是。 她走到木门前,双手拽住两边,关上了木门。 把它紧紧锁上,拉了两下,确保外面不会有人能打开。 然后背对着良,手放到客栈那件宽衫的腰带上,手指伸进腰带的结里转一圈。 腰带解开,她的衣衫也朝两边敞开。 哗—— 像脱了皮的蛇,衣服先顺着窄小的肩膀滑落下来,再整个掉落下来,最后露出了她整个光溜溜的身子。。 她的肌肤没那么那么白,呈小麦色,隐约透着一些粉色。瘦的可怜,皮包着骨。 话说,上次叫她脱个裙裤都扭扭捏捏不愿意脱。 这次怎么还整个都脱了。 见到满穗真脱,良在她衣服完全落下来之前,还是别过了目光,抓紧脱掉自己的衣服,率先进入水池。 呼。 舒服,感觉全身都被放松。 不自觉眯上眼,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良爷...我脱完了。。” “我是和你一起在水池里洗,还是在木桶里洗。” 后方传来小崽子的声音,声音细微的像是讲给自己听,好像...还有点颤抖? 良用余光打量了满穗一眼,没对焦,看不清什么。 能看到小崽子双臂抱着身体的轮廓,还在微微发抖。 “...” “你在木桶里洗吧。” “好...” 目光瞥回自己身上,这水池的水不是很深,良坐下,刚好没到良的腰上去一点点。 谁让你把摄像头移到这里的。 大家不乐意看。 给我移回去。 良不肯,作者只能先给大家开天眼视角。 满穗得到答复,走到木桶边,踩着旁边的小椅子,试了试水温,还不错。 三,二,一。 跳。 扑通—— 明末跳水冠军。 木桶原本的水不少,瞬间水漫金山,沿着边缘溢出。 炸出来的水花溅到良身上,听着声音,良终于肯把摄像头移到这边了。 今天给大家来点想看的啊。 让我们把视角切回良。 小崽子刚才是跳进木桶里的吗? 怎么水花还能溅到我身上? 回过头,满穗只露出脑袋和肩膀,甩了甩头,抖掉上面的水珠,接着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把它们梳理到耳朵后面。 做完这些,双手搭在木桶的边缘,将身体转向我,扑闪着大眼睛。 “呼...好烫好烫。” “良~爷~” “嗯...?良爷刚才没在看我啊。” 她惊讶地发现我一直没朝他的方向看。 用手撑着头,笑盈盈地对我开口。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别过头。 “看了啊,刚才看过了,有啥好看的,就没盯着看。” “良爷觉得我很瘦吗?” “对呀,太瘦了,而且是不健康的那种瘦。” “现在各洗各的,我没看你,你也转回去。” “嘿嘿...良爷不想我看你的身体吗。” “是,不想。” “良爷都说了看过我的身体了,就让我看回来吧。” “除了爹爹,我还没看过其他男人的裸体...有些好奇呢...” “讨打?小小年纪这么不知耻。” “啧...明明是良爷不知耻,非要让我和你一起洗。” 良一直盯着她,给她盯得发毛。 “好了好了,我说错了...” 这水太浅了,上半身洗不到,要用那个木瓢装水往身上浇。 之前干的那些活,也算造福自己了。 良伸手去拿木瓢,传来了满穗的声音。 “哇...良爷的身子好壮。” 她趴在木桶上,好奇地看着良的身体。 不知怎么,良又有些不爽。 因为高度的问题,放木桶的地方比水池要高不少,满穗现在是略微俯视着良。 她双臂放在木桶上,下巴枕在手心的样子好像在打量小孩子。 “一,二,三,四,五,六,七...” “你在数什么?” “我在数良爷身上的疤,一条大的,好多条小的,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疤?”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些年来干那些沾血的活,难免会遇到一些难缠的对手。” “最后,他们留了命,我留了伤疤。” “良爷杀过很多人吗?” “是,杀过。” “大概多少个。” “没数过,几十个总有的。” “良爷杀得都是哪些人...” “基本上都是些盗匪吧,也有像上次在村子里一样的恶人。” “要不然也不容易留下这么多伤疤。” “...” “怎么,怕了?” “不怕。” “...” “应该是我对你们太好了导致的。” “要知道,那些黑当铺的老板,见了我,都不敢偷奸耍滑的。” “为啥啊?” “我不太会讲话,要是价格不对劲,很容易和他们吵起来。” “他们看到我的配刀,知道我不好惹,只好把火气憋下去。” “这样啊...” 这下知道为什么黑当铺老板会说不好打交道了。 ... 良背对着满穗,开始用木瓢一盆盆往身上浇水,清洗自己的身体。 专注的后面好像没有个在木桶里小崽子,现在澡堂就他一个人。 把人家叫来澡堂洗澡,然后晾在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肺雾牢良,这澡你泡的明白吗。 “嗯?” 满穗有点无聊,开始主动勾引(划掉)主动向良搭话。 她能鼓起勇气和良泡澡,大部分是想要多了解了解良,知道更多过去的事情。 要是到了上面,和其他四个女娃子待在一块,总不能好端端的突然出去找良搭话吧。 现在这种两个人独处的环境就很适合。 虽然泡澡这个环节很怪,但是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 计划很好。 但是牢良出差错了。 什么话都不说。 满穗只好用双手捧着水,泼向良,吸引良的注意力。 “良~爷~” “良爷不是喜欢女童吗,怎么看都不看我。” “我什么时候成喜欢女童陪着洗澡又到喜欢女童了?” 良又是回过头说一句话,说完就转头。 “嘿嘿...那良爷就是承认喜欢女童陪着洗澡了,那不和喜欢女童差不多。” “唔...良爷!” 良又转过身,满穗被迫再挖点水,袭击牢良。 “良爷怎么就让女童在一旁看着洗澡啊。” “话都不讲,我都泡无聊了。” “等会再说,我先...” “哈!” 见良还有回头的迹象,满穗先发制人,提前泼水。 “嘶...你这小崽子。” “没大没小。” 二战导火索。 激起了良的胜负欲。 开始进行反击。 学着满穗的样子,捧着水,向上撒去。 “真当你良爷吃素的?” “唔...” “良爷...看招!” 二人就这样,开始对轰。 不久,良竟不敌小崽子。 因为他发现。 高打低,打傻() 不仅如此,水池水比较浅,良把手伸到水池底需要时间,伸上来需要时间。 而且捧的水会漏了大半,再向上泼去,毫无杀伤力。 反观满穗,占据高位,木桶水特别满,弹药充沛,补充速度快。 就算是胡乱在水面上拍几下。 溅起的水花都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攻击速度快,范围密集。 和下大雨一样。 良现在泡成落汤鸡了。 不行。 还不可以认输! 高手从不抱怨环境。 我去买包子,阿姨跟我说,还在蒸。 建这客栈的尹三,你到底干了什么?!没有场地优势,良要怎么对抗满穗? 很简单,我成尊,不就是了。 说完,他的气息终于不再掩饰,抓起旁边散落的木瓢。 还有秘密武器? 装水五分钟,泼水两小时。 不要告诉别人哦。 装了整整一大盆,向满穗泼去。 满穗:六百六十六,输不起别玩。 这个入是桂。 哗啦—— “呀!” 不要小瞧良和木瓢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这招太狠了。 降维打击,迎面而来的一盆水打湿了满穗的整个面部。 一时间睁不开眼,用手擦去眼部残留的水珠,再睁眼。 良已经在舀第二瓢水了。 “认错没?” 已老实,求放过。 那个木瓢毁了满穗的澡堂梦。 “良爷怎么玩不起?还拿其他东西。” “没说不让。” 吃一堑,长一智。 抓住良抬手的前摇,满穗直接下沉到木桶里。 不用练憋气,已经里面的水在和良大战的时候挥霍了不少。 固若金汤。 我们只在现场看到了木桶上的秀发。 “我没错!” 理不直气也壮。 “怎么还躲起来了。” “有本事就待在里面,这辈子别出来了。” 双方僵持不下,最终选择各退一步和解。 ... “良爷,今天都没怎么看到兴爷,他去哪了?” “应该是去茶楼玩了。” “这周围城镇的茶楼老板他都熟络。” “就喜欢去那些热闹的地方,还经常叫我也去。” “劝我改掉不爱说话的毛病,不然不好讨女人喜欢。” “还有说要是我去了,还能帮我讨个媳妇。” “那良爷为何不去和兴爷一起?”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难道良爷喜欢男人?” “我看你今天真的是讨打。” “不想...我不多嘴了,掌嘴,掌嘴。” “...” “...” “话说,良爷现在还没娶媳妇吗?” “我暂不打算娶媳妇。” “爹娘...没敢良爷安排吗。” “我爹娘都早死了,我自己安排。” “和舌头想的一样。” “娶媳妇要攒钱,还要安定下来,现在还没安定下来,东奔西走,所以不娶媳妇。” “总不能娶个媳妇,跟着我和舌头一起露宿野外吧?” “也是。” “...” “呃...良爷想要什么样的媳妇?” “温柔,贤惠,漂亮。” “啊?好常见的想法。” “不然呢。”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我不知道啊,男人该怎么想,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若是嫁人的话,就像嫁给我爹爹那样子的,勤劳本分,长得好看,身体也壮。” “还说我,这不也是很普通的想法。” “嘿嘿...也是。” “呵,想来可笑,你这小崽子,和我在一个澡堂洗澡,身子早被男人看光了,若是被人知道,以后要怎么嫁出去?” “啊...确实是如此。” “有了!那我以后嫁给良爷吧!” “不要。” 传奇树人牢良。 “什么不要?” “我不要你这样的,哪怕你再大十岁,出落成一个大美女,你这性格我也不会娶。” “唔...被良爷嫌弃了。” 满穗故作哭泣,把脸埋到木桶上,但看起来太假了。 刚才的话,应该是也是和我开玩笑,想要调笑我一下。 毕竟我在抢拉着她来澡堂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 讲就是要她陪着。 说出来自己都受不了,刚才这小崽子脸上就红扑扑的。 这小崽子,没一句真话。 ... 又泡了一会。 “良爷,为什么会怕吕布啊?” “嗯?我什么时候怕吕布了?” “上次学影子戏的时候,吕布刚要登场,良爷就吓得不敢看了。” “...” “我不是怕吕布,只是通过影子戏,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 “什么事?” “天启六年,京城大爆炸,这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那你还真是孤陋寡闻。” “良爷讲讲?” “天启六年,也就是大概六年前的时候,京城土地松动,继而一颗巨大的火球飞上了天空,刹那间天昏地暗。” “屋顶成片成片的倒下,两万多人被炸成粉状。” 论牢良有多耐炸,两万多人,包括手边的父亲都尸骨无存了,良一点事没有。 不只是单挑王,更是耐炸王。 “石块,人体 禽尸像是雨点一样从天空中降下,受惊的象群四处乱跑,踩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天上,地上,全是血。” “好恐怖。” “是啊,很恐怖。” “不过,良爷,这和影子戏有什么关系?” “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和我爹正在看影子戏。” “我还没反应过来,影子戏的白幕就被炸碎了,我和父亲飞了很远。” “之后,等我再站起来时,父亲的全尸已经没了,只留了一个手臂。” 良平静的看着满穗,讲出了很少向外人提起的旧事。 看着小崽子没啥反应,可能是在脑补当时的画面。 “算了,我真是傻了,和你说那么多。” “赶紧洗,一会还得你还得帮我洗衣服。” “好呀,我来洗,给良爷都洗干净了!” “我看你还挺乐观的,一点都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路程差不多走一半了。” “你不是说那个大户是豚妖吗。” “你们都会给豚妖吃了,这些...究竟是真是假?” 良想起中午遇到的那伙人,还有满穗在华山讲的故事。 虽然很离谱,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可是莫名其妙联系起来,竟然很符合。 “...” “良爷,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我们都会被那豚妖吃掉...那良爷还会把我们送去洛阳吗。” “...” 听这话,应该不是真的,是那小崽子瞎扯的故事。 世上确实没有那样的人,想要吃小女娃。 那些都是假的。 良心里这么想,但不知道为啥,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不会。” “假如真有那样残害生命的人,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死在他手上。” 倘若尹三别有目的,隐瞒了这些女娃真正的用途。 良绝对会和他翻脸,不会因为这些钱和他狼狈为奸。 “...” 满穗低下头,澡堂的白雾挡住了她的表情,我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之后,或许是累了,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泡了一段时间后,把身体洗干净后,各自穿上衣服。 小崽子真帮我把衣服洗了,原本是没打算叫她帮忙的。 心里总感觉哪里不是很对劲,但是说不出来。 ... 第15章 真相(上) ... 有点无聊。 睡又不睡着,又没事情干。 良躺在床铺上,双手枕在脑袋后,无所事事。 满穗在阌乡专注检查地板,他检查天花板。 分工明确。 大下午的不是很想睡。 心里的疑惑太多了。 有点不踏实。 隔壁房间传来那些女娃嬉闹的声音。 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舌头还能骗我不成,他和我是一类人。 如果他知道这些女娃的下场。 肯定不会蒙骗我去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至于尹三,他一直以来唯利是图,每次都是那个虚伪的表情,不好判断有没有骗人。 ... 烦! 今天为这个东西思索多少次了? 不想了! 哪来那么多疑点。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到了洛阳就知道一切了。 是不是真要丫鬟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想这么多就是白费劲。 睡觉! ... 梦中 良的预知梦发力了。 这是哪里? 怎么会在马车上? 舌头坐在我的对面,一脸严肃。 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看不到笑的.JpG 那些女娃子呢? 下车了,这是...尹三在华州的客栈? 我们怎么会在此处? 送完那些小羊来结尾款了? 尹三出来了,一脸坏笑,写满了贪婪和不怀好意。 搓着手,好似什么诡计得逞。 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令人讨厌。 他绝对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我正欲抽出刀,舌头先我一步冲上前。 ... 怎么回马车了? 哦,那些女娃在这里。 良四处打量,原本空荡荡的身边突然冒出了几个小身影。 卡了,刚才没刷新出来。 ... 戛然而止,良醒来了。 这梦又是什么意思? 呵,看来真的是不能想太多,连做梦都是关于这件事了。 良自嘲一声,看看窗外的天色。 日暮时分,也没睡特别久。 还没宵禁。 那就起来走走吧,肯定是睡不着了。 隔壁还没消停呢,小孩子就是精力旺盛,还有谈话声从门缝传出。 不过现在闹腾也好。 要是中午在睡觉,大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不睡觉在那闹,谁能顶得住。 良绕到楼下。 没看到小二。 径直走出客栈的大门。 刚走两步,不对。 我该去哪? 出门前没计划好。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出来玩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出来。 ... 这晚上的阌乡还没白天的热闹。 良也没找到啥有意思的东西,走马观花似的扫几眼就回来了。 回来看到小二在搞卫生。 要了一碟下酒菜,一坛小酒。 想去后院驮马包里取本书看,转念一下,算了吧。 白天不看晚上看,月光下看书不清楚,那还要点灯,浪费油钱。 不值得。 勤俭持家好男人。 拿着东西,坐到窗边,望着外面熙攘的人群。 咕—— 几碗酒下肚,已经有些许醉意。 良其实不太能喝,但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都是适可而止。 听说那些文人墨客喝了酒,都会诗兴大发,吟诗作对。 可惜读了几年书,但肚里却没有几滴墨水。 也听说过那武松喝了酒,在景阳冈徒手战大虫。 那这酒还真是神奇。 我喝醉了会成什么样呢? 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看舌头每次喝的大醉,都开始口吐胡话。 我可不希望我也成这个样子。 再说也不是没有喝酒误事的例子。 剩下的,这些就留着明天给舌头再喝吧。 良起身打算收拾桌上的痕迹,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吱呀—— “谁?!” 肌肉记忆,大喊一声,向后撤一步,手已经搭在刀上了。 等看清来者。 几个小小的身影。 警戒解除。 “你们啊。” “不好好待房间里睡觉,来这作甚?” “良爷,我们睡不着。” 别的女娃都被良一吼吓到,站在门外不敢进来,只有满穗大胆走进来。 来到桌子前,和良对视。 “睡不着,躺着就睡着了。” 良搞不懂睡不着来找他干什么,他又没有能快速睡着的法子。 躲开满穗的目光,继续收拾桌上。 “我们都躺了一下午了,还是没睡着。” “你们不是都在聊天吗,声音都传到我房间来了。” “就是因为睡不着才聊天的啊。” “...” “那你们来找我要干什么。” “睡不着我也顶多给你们拿本书看,快宵禁了还能带你们出去不成?” “那些书我们下午都读过了。” “所以...” “良爷...” 满穗突然拉住良的衣角,良回头。 只见小崽子扑腾着淡蓝色的眼睛,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脸上,披上一层银白色的纱衣。 “良爷不是说有兴趣的话,就给我讲讲良爷以前的故事。” 眼里全是期待。 良盯着满穗的脸庞,看的出神。 意识到这样子一直盯着人家好像不是很好,目光偏到几个站在门外的女娃。 看不清表情,但想必也是都看着我,希望我答应下来。 罢了罢了。 闲着也是闲着。 谁小时候不喜欢听故事? “前面我们就来找良爷了...可惜没找到。” 看良久久没反应,满穗语气都低了下来。 “唉。” “行吧,都别在门口傻站着,进来吧。” ... 一个小房间挤了六个人。 沿着床坐五个,椅子上一个。 原本满穗是大胆到爬到良床上闹腾了,但是被良揪下来了。 只能不情愿的一排坐在床上。 “也不知道有啥好讲的...” “你们开个头吧。” ... “良爷和兴爷都去过哪些地方。” ... “陕北...?听爹娘说那边以前闹灾严重,良爷去那边干什么。” “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 “闹灾确实很严重。” “舌头带我去的,去找他亲戚。” “人没找到,还解决了很多盗匪。” “吼!良爷好厉害,讲讲发生了什么!” “打打杀杀有啥好讲的。” “小孩子少打听。” 纪萱兴致勃勃的先提出问题,在聊到陕北时,满穗很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 讲的口有点渴了。 喝点酒。 原本没打算讲特别多,又喝了几口酒,劲又上来了。 上头了,开始激情演讲。 从小时候的京城生活,到逃荒两年,再到遇到舌头之后的生活。 好像是讲给前面的女娃听,又好像是讲给自己听。 不知不觉,一坛酒快见底,只留有一小部分。 “我歇一会。” 讲累了,良醉眼朦胧地看向窗外,扶着额头。 感觉头晕晕的... 嘭—— 良倒在桌上。 还说那些女娃子年轻呢,良更年轻,倒头就睡。 “嗯?你怎么似了?” “良,良爷。” “姐姐,良爷介么直接睡着嘞。” “良爷!” “...萱姐姐说什么呢,良爷这不就是酒喝多了。” “穗儿姐...良爷没事吧。” “应该明天起来就好了...琼儿,你先和红儿翠儿回去。” “萱姐姐留下和我把良爷抬上床,马上就回去。” “好...” ... “这桌上好脏啊...” “唔...萱姐姐,你回去吧,我收拾下。” ... 满穗整理了下房间,看着良床铺的方向。 心里五味杂陈。 “良爷...” 轻声呼唤,想自言自语几句。 “嗯...?” “我讲到哪里了?” 良竟然没睡死,还能说胡话。 都说酒后吐真言,那现在是不是问啥都会得到正确回复? “良爷,你那个红色的荷包...是哪里来的。” “红色...荷包?” “我哪来的红色荷包?” 看来是问不出东西了。 满穗心灰意冷,打算回去睡觉。 “哦,以前确实有过一个红色的荷包,还绣了个安字。” “不过给我当掉了。” ! “...良爷是怎么得来的?!” “和舌头去陕北,回来时遇到了几个盗匪。” “他们身上搜刮下来的,后来用不到就当了。” ...! “良...良爷。” “怎么了?” “没事...” “我们困了,回去睡觉了,晚安。” “嗯。” 飞快地逃出房间,瘫坐在走廊的地上。 真相...好像逐渐浮出水面。 (发现好多人没看懂良和穗的仇恨关系,我的问题,写不好,先开上帝视角给大家解释) 第二章内容1628年 良还佩戴着一块玉佩,有一天,石兴突然想起来把满穗忘记了,良兴来到陕北,在石兴午休时候,良偶遇穗一家,救下他们之后,快速赶回石兴旁边,他们走到甘泉附近没找到满穗一家,回去的路上解决了拦路打劫的盗匪,搜刮了他们身上的物件。 穗篇章内容 满贵回家,带着一家人向南逃荒,途中遇到盗匪,被一人出手解决,晚上休息时候,满贵外出遭遇不测,次日满财病死,连芸上吊,活了全价,靠着留下的一点钱财,干粮走到渭南。 第二章良视角那个远处妇女抱着的东西就是满穗,穗篇章那个戴着玉佩的侠客就是良。不过相遇很仓促,两人离得有点远,并没有交集,互不相识,脸都没看清。 第二章结尾,那个盗匪口中的没带钱财把命留下的是满贵,良在食物链顶端,捡到了满贵身上唯一带着的荷包,后面不佩戴玉佩是因为沾了血不好看,容易弄脏,容易弄坏。 食物链:番薯→满贵→盗匪→良→满穗 后面的剧情不变,满穗靠着当掉的荷包找到了良。 很巧吧,无巧不成书。 第15章 真相(下) 关闭上帝视角。 今天的信息量可真劲爆。 游戏里短短一天的时间,作者竟然写了四章主线。 满穗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坏了,她真的误会良了! 想到一开始差点把良给杀了。 心里有种愧疚感。 先不想这个了。 按在尹三客栈偷听到的内容来说。 记得尹三和小二说,最信任的两个帮手给官府抓了,别的人实力太差,禁不起托付。 勉强有个黑白通吃的两人组。 良和石兴。 但肯定不能让他俩知道这些孩子的真正结局。 两个人编好了内容,连哄带骗叫石兴接活。 良和石兴表现上来看,都是好人。 该怎么让他们两个救下这些孩子啊。 首要任务:解救三只小羊 石兴不算熟,良可能不会相信她。 毕竟一开始说的豚妖吃人满穗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刚才在澡堂也没有给良一个明确的答复。 好烦啊! 已经有豆大的汗珠从满穗的额头滴落到地上。 先回去吧,路程还有一半,总有机会的。 他们对那些孩子那么好,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 “这儿的床铺睡滴真踏实,可惜明天额们就要走了。” “不会吧。” “兴爷和我说这两天他有事情,我们可能要在这留两天。” “嗯?” “他没和你们说吗?” “没呀,不知道。” 有信息差。 “他有说是去干什么吗。” “兴爷就和我说回华州一趟,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华州? 回那里干什么? “我记得华州不是你们遇到的地方吗,为什么要回那边一趟。” “可能...兴爷东西忘落在那了...?” 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而且他们送我们到洛阳之后不是也要回华州。 有蹊跷。 事出反常必有妖。 ... 第二日 晨 我这是在哪? 床上? 嘶...头好晕。 昨晚倒下前,我记得还坐在椅子上,在给那些女娃讲故事。 什么今天醒来是在床上。 良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昨晚喝断片了。 想不起来。 看着已经被整理好的桌面,还有几乎空掉的酒坛子。 看来以后要少喝点。 我应该不会发酒疯吧。 不会吧。 在那么多人面前丢面子。 良捂着脸,等到头晕逐渐缓解,开始下楼觅食。 “小二,现在是什么时候?” “辰时(7点到9点)吧,也应该快到巳(9点到11点)时了。” 竟然这么晚了? 感觉那些小孩子都比我早起床了。 舌头怎么还没回来。 先出门买点吃的吧。 “良——” “终于起来了,昨晚干什么去了?!” 哪来的声音? 记得良昨天吃午饭的时候躲在的那个小角落吗。 现在换成石兴藏在这里休息了。 现学现用。 “舌头?” “等你半天了。” “我可是有大事要和你说。” “大事?” “先上楼吧。” ... “过来,这里。” 石兴来到房间,找了个最深处的地方蹲着·,对着良招手。 “诶?怎么还有酒啊?给我倒点。” “门关紧!算了,直接过来吧。” 关不关门应该差别不大。 “良,嘘,你发现没。” 石兴把声音压的很低,良进来后,没有随手关门的习惯,留了条门缝。除非有人刻意躲在门外偷听,不然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发现什么。” “这趟活,很怪。” “开价简直就是天价,吗的,尹三那种人,和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 “什么小羊能这么值钱,他他吗会不知道一百两一只是什么概念?”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昨天还有听到店小二和另一队人牙子奇怪的对话。” “既然你察觉到不对劲。”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啧...这酒不错啊,像是自家酿的。” 自家酿的,没啥度数。 石兴将良递来的酒一饮而尽,再把空碗还给良。 “可不要觉得兄弟一天天不务正业,我昨天可不是偷懒,特意去打听了,根据我的小道消息...” 骗你的,根本没有什么小道消息,也没有特意去打听。 牢兴就是玩了一天。 “我们这一趟,不是某个大户人家要丫鬟。” “而是给一个大人物,做寿宴。” “寿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洛阳城里有个大人物,天生富贵命,一辈子不愁吃穿,整日只寻欢作乐,传宗接代。” “那位大人有个不寻常的癖好,每年诞辰将近,就会从民间穷苦人家收上几只小羊。” “这些小羊,是给他当菜人。” 啪—— 良手一抖,碗直接摔落在地。 好在二人都是蹲着的,高度比较低,没有碎掉。 菜人? “是...我想的那个菜人吗?” 据说在饥荒或战乱时,灾民没东西吃,在绝望下只能吃人肉,有的甚至易子而食。 那些成为食物的可怜人,称作菜人。 能在集市上被明码标价,价格比牲畜还低。 “就是那个菜人。”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愁吃喝,却要选女娃子吃?” “那位大人又不是真的饿,他几年早就腻了女色,开始近男色,又腻了男色,便有了这种癖好。” “他吃人的理由可不是为了饱腹,为了活命,而是为了满足他那填不满的欲望。” “那人重三四百斤,腰比水缸粗。” “就喜欢折磨那些小羊,压在她们身上...” 嗡—— 石兴还在喋喋不休,事无巨细,甚至还有点煽风点火的感觉。 但良完全听不下去后面的内容。 精神开始有点恍惚,甚至开始耳鸣。 豚妖吃人,是真的?! 要活吃小娃子。 想到这些天真,活泼的娃子嬉闹的画面。 脑补出来她们惨死的场景。 良不禁握紧了双拳。 泛起一阵阵恶心,心跳加快,喘着粗气。 “呼...呼...” “舌头,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不会想拿我寻开心吧?” 良这个时候反而挺希望舌头只是为了戏耍他一下。 “千真万确,我要拿你寻开心的时候,哪里这么正经过。” “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这我还是知道的。” “要是是假的,我哪来的胆敢乱说啊?” 最不希望听到的消息被确认。 良感觉晴天霹雳,一开始被石兴那句是做善事拐来接活。 结果是把这些还没成年的女娃子送羊入虎口。 “那位大人...到底是谁?” 几乎是咬紧牙关,吞吐出这几个字。 “他可是洛阳城的王爷,权势滔天,当年还差点就当了皇上。” “可以说想干啥干啥,想报复谁都行,是我们这辈子惹不起的人。”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 “抱歉...总不能让这些女娃子真给吃了吧。” 良心急如焚,一时间没控制住音量,随即意识到失态。 “没事。” “哥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谁都不想和这种人同流合污,记得我对你说的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们不干这事情。” “可你不是说了,我们惹不起这王爷。”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有一计,可以说是最优解。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 “但说无妨,死都不怕,还能怕什么?” “好,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那些人走漏了风声,让我们知道了。” “肯定不能继续送了,接了这活,就没有回头路给我们,那王爷绝对不会留一个不干事的活口,何况那活口还知晓真相。” “我们现在直接杀回头,把尹三做掉。” “少了尹三,那王爷多半是找不到我们的。” “那厮那么有钱,我们拿一点,就能把这些小羊安顿好。” “以防万一,我们还需要往其他地方跑。北边和西边都行,那王爷手没那么长,干涉不到这些地方,最好是南边,南边富庶。” “之后或许就金盆洗手,我也早就厌倦这打打杀杀,睡觉都要提防的日子了。” “你意向如何?” “...我没意见。” “那就好,收拾一下,准备坐马车快速赶到华州。” 吱—— 在两人谈话的时候,没人察觉到,门动了一下,门缝开大了些。 没想到这客栈二楼还有微风,构造挺通风啊。 ... 良去取来了那个重金打造的利器。 石兴则是趁着空闲,自己动手做了些菜。 有厨房就是好,比野外那个小锅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些小羊都不饿吗,没一个下来的。 算了,不管了,两顿一起吃多好,省钱。 “小羊们,都下来吧,吃饭了。” ... “...换厨子了?怎么和昨天吃起来味道不一样。” 纪萱嘴巴比较尖,尝出来炒菜的风格不同。 别的女娃应该也有感觉到,只不过没说,牢兴烧菜可是小作坊下料就是猛的类型。 和正常厨子的做法不一样。 味道好的代价是废经济。 “好吃吧?” “嗯,感觉比昨天好吃些。” “呵,你兴爷御驾亲征,亲自给你们做的。能不好吃吗?” “原来是兴爷做的...不好吃了。” “找骂?不好吃别吃了。” “现在好吃了...” “别闹了,抓紧吃,吃完回房间,有事情还要交代你们。” 良要阻止这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争吵,这两人可能莫名其妙,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时间紧任务重,越早解决尹三越好。 免得夜长梦多,万一他时不时给豚妖通风报信,聊一聊要的小羊送到哪里了,送的人长什么样。 ... 用餐环节结束。 良来到女娃们的房间。 “我和你们兴爷有事外出两天,这两天,你们看好自己,别跑丢了。” “什么事啊...?” “良爷要做什么。” “良爷要去哪?” 那些女娃接二连三向良提出问题,良有点犹豫要不要回答她们的问题,幸亏关键时刻石兴出来了。 “问那么多干甚,以后会有时间知道的。” “你们爱出去出去吧,都不傻吧,不会走丢。” “丢了和你兴爷没关系啊,自求多福。” “吃饭问题我和小二说过了,他给你们做好了送上来。” “这点钱你们拿着玩吧。” 石兴扔给纪萱一小袋子碎银,数额对成人来说不打算大,但对孩童来说绝对是巨款了。 “啊?兴爷这么好?” “你的钱,你的东西当了之后从里面扣银子。” “切...” “对了,小崽子。” “嗯?” “这把刀给你,有事情保护好自己。” “...” “好。” ... 交代好一切,石兴和良赶到了驿站... 第33章 五一特别篇 果树 迟来的五一番外,起码是在五一假期发出来了 一小部分微车预警 和清明篇不一样,大胆尝试,全篇采用良第一视角 1633年 扬州 明朝没有劳动节,所以时间点是夏季的某一天。 ...... 嘶...怎么回事,有点疼。 还没睁开眼,感到手臂传来一阵痛感。 我不是在扬州吗。 怎么睡个觉还能被袭击。 带着疑惑,眼睛睁开一条缝,转过头,顺着传来疼痛的方向看去,想要弄清是什么东西。 ...? 这小崽子在干什么? 她正侧躺在我旁边,两只小手握住我的小臂,隔着衣物,脸颊贴紧我的大臂...下巴一动一动的,在咬我? ?我没饿着这小崽子吧。 怎么开始乱啃人了... 不过,没有牙齿的触感,也不算特别疼。应该她是故意的,是用嘴唇包住牙齿来咬我。 花招真多... 眉头微微皱起,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刚想要点评两句,没抢到先手。 “唔...良爷!你醒啦?” 满穗松开嘴,放开手,身子坐起来,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她好像在努力憋笑,但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嘴角还是勾起一抹微笑。 “拜你所赐,即使没睡醒也给你这小崽子给咬醒。” “我怎么不记得少过你的饭,怎么还会饿到啃人...” “嘿嘿...不是这个事,我不饿,早上吃过饭了。” “那你...” 正打算问问为什么要给我叫起来,满穗一溜烟钻进我的怀里。 “原本想让良爷多睡会,特意等吃完之后过了有段时间,才开始准备良爷的早餐,可没想到饭送上来都快凉了,良爷还没起来。” “摇都摇不醒的那种,只好让我吃几口了。” 我看了看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有点被感动到... 这小崽子真是越来越体贴了,大早上起来给我做饭,还送上来放在桌上。 不对,有问题。 我好像没睡好也是被她害的... 是因为还算小孩子吗,精力旺盛,每天晚上都是在最想睡觉的时候,陪她闹腾了一会,等到她玩尽兴,我反而睡不着了。 “还真是辛苦我家穗儿了...” 我抱紧怀里的小人,她顺势靠近来,把脸颊贴在我的胸脯上,蹭来蹭去。 见到满穗这小鸟依人的样子,只是默默把手放到她的头顶上轻轻摸着,也没多大事,斥责的话就不说了,可还是要稍微罚一下的... “但是...” “但是?” 抱了一会儿后,我吐出两个字,对她来说似乎意义不明。 歪着头,打量着我。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你忘记昨晚是什么导致我起不来的吗...” “穗儿今天早上很贴心,值得赏。昨晚烦的我睡不着觉,要罚。” 赏罚分明,清汤大老爷! “啊...?良爷要怎么罚我...?哎呀。” 我捏住小崽子的脸,嗯,怎么说呢,手感不错? 软软的,滑滑的。 往外轻轻扯去,还挺有弹性。 看的心里痒痒的...有个冲动迫使我放开手。 稍微一转动身体,把小崽子压在身下。 “...!良,良爷,大早上呢...” “瞎想啥,起得晚不是我的问题,但穗儿抓着我啃了那么久,我要啃回来。” 言罢,俯下身,嘴唇靠近满穗水嫩的脸颊,像是一只狼在捕食,撕咬自己的猎物。 她试着挣扎了几下,发现没啥效果,于是不再乱动,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为了防止咬疼这小崽子,我选择了和她一样,先用嘴唇包裹自己的牙齿再下口。 咬住半边脸,一只手不安分地爬到另一边。 感受小崽子白皙嫩滑,如同白雪一般的肌肤... 顺便还能听到她那逐渐加重的鼻息。 ... 稍微吃上几口,还是不逗这小崽子了。 刚起床没觉得饿,现在有些饿了,整个房间都能闻到饭菜诱人的香气。 小崽子的厨艺一直很好,跟着舌头学了几手后,更是锦上添花。 “诶...?良爷罚完了?” 满穗坐起身,脸上红的能冒热气。 眼神里好像带着不解,埋怨...还有一丝丝我读不出来的特殊感情? “嗯。有点饿了,看看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哼...” 我走下床,后方好像传来满穗抱怨般的哼声,随后,跟着我下床来到桌前。 “这是什么...?炒饭?” “嘿嘿,良爷没吃过吧!我新学的,叫扬州炒饭!” 卖相是真的不错,观过去色彩丰富,米饭颗粒分明,切了些火腿丁,加入了不少的蔬菜,这个我认得出来,是豌豆,还有这个应该是叫胡萝卜。 “这个黄色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是叫番麦(玉米),和番薯一样,都是外来的东西。” “良爷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没动筷子,满穗就先抓起汤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大口。 “小良,张嘴,啊...” 咀嚼着满穗喂来的饭,好吃是好吃,但发觉这小崽子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急匆匆咽下这口米饭。 还反击干什么?愣着啊! “没大没小。” 手再次举起,放到满穗的头上,不过,不是轻轻地抚摸了,而是揉来揉去,弄散她的发型。 “唔,头发都弄乱了...良爷,好吃吗!?” 她整理着头发,也没忘询问我的评价。 “好吃,肯定不输外面的厨子。” “那良爷多吃点!” ... 不一会,这盘炒饭和一碗清汤被我吃完。 满穗一直托着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一直等到我全部吃完,才笑盈盈开口。 “良爷不说要奖励我吗,奖励是什么?!” 这个嘛... 总不能说只想到了惩罚,没想到给她的奖励吧... 好像还是有补救方法的。 舌头和我聊起过,城西几里地外有片果林,种类丰富,价格实惠,都是南方盛产的水果,正值夏季,该熟的也都熟了。 最近清闲不少,今天天气也适宜,可以带着这小崽子去逛一逛,讨些新鲜水果回来。 “保密。” “又是这样...不会是还没想到吧,应该不会,听语气不像。” “我猜猜,是不是要带我出去玩?” “嗯...?!” “猜对了!那地方是不是城西那块的果林?”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听萱姐姐说的啊,几天前兴爷就去那边买了不少水果。” “兴爷知道的地方,肯定会和良爷讲,那良爷知道了,肯定会想着带我去。” “...” 这小崽子的消息真灵通,什么事都知道。 根本瞒不住她。 “事不宜迟,去晚了没准都给卖完了,我收拾一下就出发。” 这小崽子...那么心急干什么,怎么可能被卖光,端起碗筷就跑没影了,她不怕,我都怕摔着碰着。 “...慢点,别摔着了。” ... 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无非就是一些钱,一把刀,两顶防嗮的斗笠。 牵着手,沿着城西官道,还不出几里地,隔着不远,能瞅见一处排列整齐的树林。 “良爷,是不是那边?” “我也觉得是那边,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理。” “良爷看得出来是什么树吗?” “肯定是看不出来,离太远了,都长的差不多。” “嗯,确实如此...不看树叶和果实根本分辨不出来。那,良爷,现在看不出来,我们来猜一猜都有哪些水果,看谁对的更多。” “...你应该在纪萱那见过了,不公平。” “唔,被发现了...那良爷猜猜我都见到啥了。” “我也没见过几个水果,更多是听闻。” “以前学书时候,父亲唠叨过我注意不要写错字,有的词读起来一样,写起来是两个东西。” “还专门给我念了一句诗,今天我还会背,枇杷不是此琵琶,怨恨当年识字差。” “两个词读起来一样,一个是乐器,一个是水果,我都没见过就是了...” “听说枇杷就是南方的水果,我先猜个枇杷。” “猜对了...这枇杷可甜了,良爷一定要试试。” “好好...我再猜个杨梅,据说唐朝的妃子,杨贵妃就很喜欢吃。” “我也听过,有些好奇是什么样子的。” “先不说了,已经到了,去寻下此处的主人家。” 谈笑间,走到了林前,这边被篱笆围住,猜测这里的主人家住的一定不会远,沿着篱笆前行就能找到,先去打个招呼。 ... 这里应该就是入口,目光转了一圈,锁定在篱笆内的一间木屋。 见到一长者正在屋檐下避暑,倚在椅子上,手持一把蒲扇,屋里阴凉处放着几筐水果。 见到我们来,并不意外,依旧扇着风,等着我们开口。 “老人家...你这水果怎卖?” “可便宜了,附近找不到比我还要实惠的地,最贵的半斤不过十来文。” “今年的长势喜人,收成不错,这后面都是早上刚采的,新鲜的很,你看看要哪种?” “小崽子...你来挑吧。” 我拿不定主意,询问起满穗的意见,如果我选...大概会每样都挑不少,拎一大袋回去。 “爷爷...我们能自己去采吗。” “没问题,只要回来时记得过来称一下。” “谢谢爷爷!” 征得同意后,满穗迫不及待地拽着我的胳膊,往院中赶。 ... “良爷,这个就是枇杷。” 顺着小崽子手指的方向,原来这橘色的东西就叫枇杷。 长得不算高,低处也有结不少果,然而对于满穗来说,徒手去摘还是有点困难。 枇杷一枝都是结好几个果,小崽子踮着脚,伸长手臂能勉强够碰到上面的果子,往下拉没能拗断树枝,只摘下两个橘黄的果实。 她看了看手上,又可怜巴巴望向我。 我察觉她接下来想要干什么了。 两步上前,把这轻飘飘的小崽子举起来,方便她能够到顶上的果子。 “嘿嘿...良爷真好。” ... “走太急了,箩筐都忘记拿一个。” 把满穗放下来,瞧见她用自己的斗笠装了不少的枇杷,一个个数过去,如获珍宝。 “没事,只放果子的话,这斗笠能装不少呢。” “不是说这个,你也不嫌热...” 现在回头去找老人家要一个也比较费时,不是在乎够不够放下水果,主要是担心这小崽子没有斗笠,嗮热了。 看她现在额头冒了不少汗,指定是被举起来时晒着太阳了。 只好脱下自己的斗笠,摁在她的小脑袋瓜上。 “走吧...再去看看别处还有什么。” ... “这是桑葚?我好像在京城里见过。” “良爷吃过吗...好不好吃,怎么看上去...酸酸的...” “吃过,本来就是酸甜的东西。说不上难吃,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汁水沾手上不好洗。” “那我摘一点...” ... 舌头说的种类齐全不假,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在这。 刚才吃了亏,没发现这果林里到处都是顶部开了个口子的竹竿,用不着抱着这小崽子,用这些竹竿就能把树枝勾过来或是折断。 “这个是什么?还挺好看,果子红彤彤的,晶莹剔透。” “噢,这个我前几天吃过!萱姐姐说这是含桃,也叫樱桃。” 满穗带着斗笠,手上端着自己劳作的成果,跟在我后面。 这神情,应该味道不差。 小崽子喜欢吃,多摘点回家。 操作这个竹竿算是轻车熟路,对准好枝头,夹住,再一扭,顺利取下一枝樱桃。 比起这个,我瞄到旁边结果的毛桃,还没有人高的果苗有了些想法... ... 我们已经回到了家里,一直觉得后院空空的,需要栽点什么。 从果农那购置了这棵小桃树。 那老人家很热情,告诉我们移栽要剪去多余的枝叶,否则路上可能就干死了。 一边帮我们修剪,一边还介绍着桃树的诸多事宜。 这棵树种下也有个一年半载了,到了幼龄期,再过个两三年也就开花结果了。 “良爷...” “嗯?” 我停下手上铲土的工作,回头看一眼。 满穗切了一盘水果,放在桌子上。 “水果洗好了...我放这了。” “话说,良爷为啥选了棵桃树啊,我看别人家里都是梧桐,柿树,桂花多一些...” “都差不多吧,都是图个吉祥,不是讲桃树也有辟邪的效果。” “再说了,桃花多好看。” “多好看,比良爷的穗儿还好看吗...” “那还是穗儿好看点,而且每天都能看到穗儿,桃树也就只能看到三个月。” “...” “那...那个,良爷,来试试这个枇杷,很好吃的。” “等会吧,我抓紧干完活,现在手上尽是泥。” ... 埋头继续干活没多久,满穗不知何时站到我旁边,拉扯我的衣角,示意我转头。 “良爷,张嘴...” 回过头,一个剥好的枇杷就送到我面前,只是稍微迟钝了片刻,小崽子赌气一样,轻轻跳起,要强行塞进我嘴巴里。 只好一口咬住,细细品味,酸甜适中,口感绵密,我看小崽子吃枇杷好像都是有吐核的,她好像帮我把核去掉了。 “怎么样?!” “穗儿有心了,乖,这里很快就好了,一会就来陪你。” ... “良爷,忙完了?” “嗯。” 我吃完那个枇杷后,满穗搬来两个小凳子,老老实实坐在远处,看着我劳作,盘子里的水果一个不少。 “也不知道种下来能不能活,开的花,长的果会是什么样。” “良爷知道种下去的是哪种桃子吗。” “不知道。” “万一是仙桃呢,吃了就能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原来爷爷那边的桃子那么神奇,我刚好洗了一个桃子,良爷快吃...” “你吃吧,你长寿就好了,我手还没洗,太脏了。” 我转身,想要去打盆水洗手。 “等一下...” “良爷...你过来下。” “怎么了?” 她低着头,好像在怀里藏着掖着什么,我走近都没看清。 “再靠近一点...低下头,再低一点...” 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跟着照做。 忽然听到她咬下桃子的清脆声音。 抬起头,捧着我的脸,叼着那片咬下的桃子,愈发贴近。 鬼使神差下,我用牙齿接过这片桃肉,她随即咬断她口中的半片桃肉,微笑着开口道: “嗯嗯,这样良爷也能长寿了,良爷可不能丢下穗儿一个人哦。” “如果良爷不在,穗儿一个人活那么久也没意义。” “我不求能有多长寿,只希望...能和良爷在一起,相依为伴,永远不分开...” ...... 五一假期要结束了,可以开始预备奔向端午。 不知道大家更喜欢第三人称旁白偶尔加良第一人称,还是全篇都是良的第一人称 下次番外好做打算。 第16章 报应(上) 石兴领着良来到事先踩好点的驿站。 这年头驿站是真不好做,记得万岁爷刚登基那会儿,发觉驿卒滥用职权,为节省开支,大裁员。 不少人丢了饭碗,包括一个叫李自成的驿卒。 逃过下岗潮,守住了饭碗,但现在北方各地不是动荡就是穷,都很少往来。 没人要送文书,没有官员留宿换马。 虽然明令禁止过,不允许私自载人,可又不发多点饷,不赚点小钱那就是拿着铁饭碗饿死了。 良来到驿站前,看了两眼。 为什么是两眼?第一眼不可置信,然后不可置信地再看一眼。 官家的驿站都能这么破? 我很少用历史悠久来形容一个驿站。 墙体这缺一小块,那缺一小块,木门在风吹日晒下褪了色,半开着,里面的马夫在趴着睡觉。 最有生命力的应该是院内的杂草。 ... “喂,别睡了,你这个年龄段你怎么睡得着觉?你有没有点出息。” 石兴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怎么有人比牢兴还爱偷懒啊,昨天说好了正午时分要来坐车。 “啊...?噢噢。” 看到这马夫起来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吗的...唉,给你一盏茶时间,快点准备,我们要抓紧上路了。” “好嘞,客官。” 石兴略感无语,走到一边,小声低估什么。 “真他吗麻烦...不会一会疲劳驾驶出问题吧...应该没事,又不是开大运。” “这里也没有国道...” 良此刻也是索性围着这驿站兜一圈,逛了逛。 这驿站虽小,还很破,但饲养的马还不少啊。 可惜一个个都不算壮,有些饿过的痕迹。 “兄弟,看什么呢。” 刚才的马夫整理好服饰,来到这边挑选幸运的小马。 这还真能算抽幸运观众。 被选上了还能多口饭吃,吃饱了好上路,能出去活动活动。 “没啥,就在这随便走走。” “还请问,驿站近乎无人使用了,为何还饲养好几只马匹?” “唉,甭提了,以前景气的时候,这几只都不够用的。” “现在人都吃不饱,根本养不起这些马。” “还不让我们卖掉,要不然拿去马市卖了,这些马绝对比在这里活的滋润。” 马夫发起牢骚,他现在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出路,不然早就不当这马夫了。 没钱赚啊。 ... “好了,可以开始上路了。” 不一会,马车已经备好了,开始招呼良和石兴。 “坐稳了。” 上车后,石兴倒是对车内打量个不停。 说起来,牢兴来这里这么久,还没坐过马车。 一直以来都是练习竞走,到哪里都是徒步。 这车厢内,还蛮新奇的。 不能说很宽,也不能说很挤。 恰到好处,东西能带一些,人能坐一些。 一个小空间内,感觉什么都不缺,很有安全感。 不错,甚是喜爱。 已确诊为章鱼,喜欢狭窄的环境。 “欸,良,你感觉这马车怎么样?” 走的官道,车内还是很平稳的。 “你说哪方面?” “各方面,你兴爷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马车呢。” “唉,你肯定坐过很多次,我知道。” “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不是天天和你走路。” “以前我都是挤在送货的马车里,空间比这要大些,由于堆放货物,比这挤很多。” “那你会骑马吗?” “学过一点点,也就勉强能上路。” “呵,那感情好啊,可以买辆马车,云游四海。” “去哪云游四海?” “有车了哪里不能去,直接去西域玩一玩,学玄奘西天取经来。” “那玄奘不也是走的去的,而且西域肯定没官道,不好走。” “也是。” “那就驾车游历九州四海。” “你有钱游历天下了?” “啧,谈钱多伤感情,肯定没啊,但确实想买个马车了。” “坐车可比走路舒服多了,就是担心买来会不会用的到。” “这一套下来指定不便宜。” “以后大概会有机会用到,你不是想走商吗,以后到了南方,江南一代,富饶之地,再去试试。” “害,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认清现实了,对不起,做不到。” “呵,再说这种东西想想就好了,我可不会开。” 石兴笑了笑,抽出佩剑开始擦拭。 牢兴虽然实力不咋地,但是装备弥补了这一点。 该省省该花花,这武器也算是造价不菲。 整日对着这两把剑爱不释手,也是圆了半个小时候的剑客梦。 “舌头,你可有计划在先?” 良突然想起来,石兴也没和他讨论过关于杀尹三的计划啊,直接上车了。 小声向石兴询问。 “就等你问话呢,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先稍微问些东西。” 收回佩剑,石兴找个了舒适的地方靠着,隔着木板,向马夫搭话。 “师傅,今天大概几时能到华州?” “说不准,这马儿也好些时候没上路了,要是快一点,太阳落山前能到。” “慢也不会慢到哪里去,最晚宵禁的时候到。” “对了,师傅干这一行多久了?” “那少说都有二十来年了,周围的人早转行了,留我一个守破驿站。” 十个驿卒九个跑,剩我一个不死鸟。 “尽量快点吧,赏钱少不了你的。” “行!驾!” ... “敢问师傅贵姓?” “免贵,杨姓,名八左。” 杨八左?佐巴扬? 不会坠机吧? “好名字...我想起一位故人,姓名有几分神似,他差不多也是干这行的。” “哈哈,这么巧啊,有机会那得认识下。” 和马夫客套两句,石兴开始和良介绍计划了。 “那就没问题了,今天就能回华州。” “刻不容缓,时间就是金钱,今天晚上就行动。” 两人都压低声线,这玩意不能播。 “怎么说,要用那个火铳还是拿刀剑?” “看你用的得心应手。” “我用你大坝火铳,大晚上的,那么大动静,一用就被抓。” “再说火铳要没火药了,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杀个小小的尹三用不到,杀鸡焉用牛刀。” “我们晚上溜进去,搞暗杀。” “暗杀?” “对,杀他个神不知鬼不觉,然后逃离案发现场。” “只要不留下任何我们来过的痕迹,就根本查不到我们身上。” “我们先...” 感受到马车越来越快,车轮滚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一个接一个。 但是快的有点不对劲吧。 有点颠簸,震得良和石兴要飞起来。 嘭—— “啊——我艹!” 急刹车的花语是什么? 让每个孩子飞起来。 不仅如此。 步豪,孩子们,我们坠机了。 致敬传奇马车夫杨八左。 话说才一半呢,先来一个急刹车,接着车厢还直接向旁边倒去。 要给牢兴脑震荡摔出来了。 良没那么惨,坐的端正,一直认真听牢兴讲话,也就肩膀磕磕碰碰。 幸运的一点是,马车没有完全侧翻,应该是掉沟里,偏离官道了。 “啧...杨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石兴捂着头,和良跳下车。 “不是,师傅,你就这么开人家田里了?” 有点无语,又有点气愤。 就这还有二十来年工作经验呢,瞧瞧,都开歪来,我上我也行。 “这哪能怨我?你自个来瞅瞅。” 什么态度? 二人来到马车前,眼前的景象确实挺吓人的。 两个盗匪扔了刀,在官道上一脸痛苦的捂着腿。 “我正犯困呢,他娘的,前面突然出来两人,一加速,直接撞上去了。” 我还以为减速带呢,根本刹不住车,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今天官道上办庙会,自己来官道上找我。 我承认这个我上我不行了。 “好汉饶命啊...” 这两人劫道是站的多近啊,两个人能同时被一辆马车创飞。 “刀留下,赶紧滚,趁着我现在不想见血。” 石兴抽出剑,对准地上两人。 “是,是...” 两人一瘸一拐,连滚带爬的离开。 “舌头,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他们不像惯犯,收了刀就好,或许经过这次就会长点记性,不敢劫道了,而且官道附近,见血了不好处理。” “当务之急还是快点到华州。” “唉,我这也不是运货的车队啊,没多少钱,也就北方敢劫才对。” 马夫把车移回官道,随口提了一嘴。 “...” “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 “十几年前闹得人心惶惶的事情,北边聚集一伙盗匪,范围大,人数越来越多,就当地官府都拿他们束手无策。” “那时候,几乎哪都不安全,他们什么都干,被劫的车队数不胜数,官员的马车都难幸免于难。” “朝廷派了兵力,才镇住他们。可还残留不少势力。” “...那就是要是坐马车去北方其实不太安全喽?” “差不多吧。” “准备好了,继续上路。” ... 那很惨了。 我们刚好有个要北上去北京的。 自求多福吧。 看来还得找个便宜点的镖师,卖个金簪的钱应该勉强够。 但会不会打不过... 先不想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第16章 报应(下) ... “我说到哪里了?” “该怎么刺杀。” “说起来容易,就三步的事情。第一步进城,第二步杀人,第三步逃!” “宵禁开始时前进城,早上一开门就出,越少人看到我们越好。在宵禁的时候翻入尹三客栈,他死在客栈里,关上大门,没两天时间,不会有人知道他死了。” “实行起来没有说的轻松,伺机而动,切忌大意行事。” “听起来是不难,但愿华州的官兵没那么多。” “就怕这里有变数,唉...休息吧,晚上别犯困了。” ... “喂。前面再走几百步就是华州了,下车吧。” “我明天早上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行。” ...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进了城。 快下班了,这里的看门的守卫检查都不检查了,做好的假路引刚拿出来,递过去没看,就招手放进去了。 不检查是吧,这倒是提醒我了。 爆改! 找个地方开始乔装打扮。 换个发型,牢良cos牢兴,牢兴cos牢良。 都带上斗笠,平时穿外面的标志性蓑衣,披风收起来。 裤腿拉一边起来,上身看上去衣冠不整。 满昏穿搭,看上去就很怪,再抹得灰头土脸。 手机面容绝对扫不出来的那种。 离神越来越近,离人越来越远。 神近吗,确实。至今无人敢上前打招呼。 怕是特殊人群。 “不错,很好看,美男子啊,玉树临风,噗...” “看你表情就肯定不好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又没事,我自己看不到。” ... 彻底入夜了。 在还残留阳光的时候,良和石兴就已经前往尹三客栈远处蹲好点,这个打扮路上确实引来很多目光。 但不用担心,他们扮得像个乞丐,回避每一个人的目光。 哪个神人会想到,这两个刚才路上的,现在蹲在远处的,邋遢的神秘男子是良和石兴。 吱—— 安静的街道上,只有知了叫唤的声音。 “差不多能动手了吧。” “再等等吧,保守点,现在入睡未免太早了,可能刚进屋休息,先过去看看一会从哪里爬进去。” 看了一眼,好像也没想象中的困难。 这后院外层的墙根本没修特别高,应该设计的时候就没想到过会被入室抢劫的可能性。 凿几块路面的石砖下来垫脚就能轻松爬进来。 从里面踩着几个大酒缸也能很简单跳出来。 不等了,石兴突然有个好点子。 “我觉得可以动手了,速战速决,不要惊醒其他人。” ... “呼——” 这后院挺大啊,羡慕了。 拿来栽些花草,种点小菜自给自足,那就很有生活了。 王朝末年夜不闭户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省的良和石兴翻窗了。 先找找客栈内人都在哪发财。 “谁在那?” 果然还是来早了,确实没睡觉。 听这声音,是那个天天和尹三干坏事的狗子。 你给的倒的茶不好喝。 死罪。 哗—— 人头手快有,手慢无。 当然不是牢兴拿的人头,良动手更快。 一下子就被抹了脖子。 “这刀还真是锋利。” “换新装备了?” “嗯,花了不少钱。” 诶↑ 想要打出这么流畅的操作,肯定离不开一把好用的装备,多亏了我在(广告位招租)上新买的长刀。比新刀便宜了好几银两... 孩子,根本不会有广告商的。 我不管,我可以水字数。 良,你个装备哥。 ... “狗子...?人呢?解手解哪里去了?” 还有人过来,也是尹三的小二。 大晚上偷偷聚会呢,一股酒味。 看到了良,没看到双手持剑的石兴。 无视他,径直朝良走去。 “真不能喝了,我看你都长高了不少。” “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哗啦—— 应该不会再有第三个店小二了吧。 ... 起码大厅内不会有第三个小二了。 对自己的硬实力比较自信,直接分头行动。 良搜澡堂,石兴上二楼行动。 澡堂内。 “谁呀,有屁快放,你大爷洗衣服呢。” 烛光很微弱,只能看清人影,确实是在洗衣服,看着身强体壮。 听声音就不是店小二,带着暴戾,感觉没两句话都会吵起来的那种。 “呵,哪来的野种,杀到你大爷我头上了。” “知道这是什么客栈吗?供给人牙子,盗匪的客栈。” 那人也只是看到良举起的长刀,猜到良是来打劫的。 放下手中的活,做好作战准备。 锵—— “他吗的,要不是被关了几天,早赎出来几天,就又能拿到几百两银子了!” “有个不长眼的让我出气。” “乐意奉陪!” 铿——锵—— 确实是有两下子。 感觉每次出招都很有力。 但应对良,蛮力是没有用的,你肯定比不过。 嗒——嗒—— 那人被迫向后撤几步,刚站稳脚跟。 嘭—— 桌面清洁大师。 刀一横,把桌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部扫到地上,最主要的是熄灭蜡烛。 这人是尹三战略合作伙伴,对这客栈是了如指掌。 和进自己家一样。 原先尹三就是要让他去送小羊的,可惜犯了点小事被抓了,几天交涉没保出来。 再不送外卖订单就要超时了,才让良和石兴送。 今天刚被赎出来。 刚才黑灯瞎火的洗衣服,眼睛早就适应黑暗了。 不能让良占到一点便宜。 熄了火,只有一点点月光,良确实很难看清身影。 要是正常人就寄了。 但我良爷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真理医生,那维莱特。 考.JpG 要是真是这两个人物,还用和石兴天天杀盗匪,给人当镖师? 说正经的,良也略懂一点听声辨位。 那人自认为胜券在握,偷袭也不藏脚步。 下次记得带静步。 嗒——嗒—— 呼—— 不只是脚步,刀锋划开空气也出卖了他的位置。 在这里! 锵—— “啧...” 怀疑是运气成分,收回刀,停顿片刻再次袭来。 锵—— 开了。 这太难了,好好学吧小子,会变强的。 摸清节奏,良逐渐能看清人影,主动出击。 呼——呼—— 两级反转,那人不断后退。 摔到澡堂内。 “怎么会...” “你已经够强了。” 刺啦—— 其实单挑王是概念神。 神:你现在是单挑最强的人了。 那人:那良呢? 神:良吗,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实力这一块\/. ... 客栈二楼。 每个房间门都推进去,尹三绝对藏在里面睡觉。 接连几个都没找到,石兴有点心急。 要是人今天不在不炸冈了。 应该不会,这里就是尹三日常起居的地方,他虽然有钱,但是没有盖豪宅。 终于,最里面的大房间。 石兴找到了熟睡中的尹三。 就这么让他死在梦里吗?那不是和安乐死一样。 “起来!” 强行给熟睡这人拉下床,人还没站稳,粗口已经来了。 “诶呦,他娘的...” “嗯!?良爷?” “睁大眼睛看好了,我是你兴爷。” “兴爷...别来无恙啊,小羊都送到了...?” 尹三的声音带有有些许颤抖,大概是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当然送到了,送到王爷那了,已经吃掉了。” “兴爷...话可不能乱说...我这趟...” 嘭—— 尹三欲起身,一头按到床头,磕出鲜血。 “继续装。” “我承认干这种事情来钱确实快,但是代价呢?” “我...” “让你说话了吗。” 纯黑的怎么洗都白不了,这么多年求饶的话听的耳朵起茧了,石兴直接一拳干上去。 “报应来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尹三,睁大你的眼睛看着,我就是你的报应,是一直欺骗你,最后杀了你的人!” 不需要从尹三口中套什么情报,今后就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了,再也不会和这些黑活交集了。 叫起来就是为了让他疼一下。 刺啦—— 一剑贯彻心脏,尹三挣扎了几下,咽了气。 说来可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尹三想要推开石兴的手,却没有力气,最后滑稽似的握住了石兴小臂。 尹三达成结局:报应 大功告成,人都清空了,安心搜图。 尹三客栈里肯定留有不少钱,留着也是给那些官兵,那不如便宜了我们。 这里就有几个箱子,桌上还散落着钥匙。 一个个试过去看看。 ... 这个小盒子应该没啥东西吧。 ...我话说早了。 出大金了。 里面他吗装的是黄金! 一两金子可相当于十两银子。 来财了,孩子们。 这少说也十来两黄金,要是购买粮食,那购买力惊人,即使粮价飞涨,也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旁边的箱子也装了很多银两。 这客栈是真富啊,鸡蛋不可能全放一个篮子里,但就这里的钱财,对很多人来说,和天文数字没区别。 “舌头...好了吗?” 在石兴发财的时候,良已经摸到二楼了。 “好了...还有一件事。” ... “你是怎么想到的。” “突发奇想。” 良和石兴将几人的尸体放到比较明显的地方,室内伪造出洗劫的痕迹,带着东西,给之前收缴的两把刀染了点血,逃离客栈。 “就这样子分头跑,甩开别人,一会回到这里集合。” “跑快点,别给抓了。” ... 两人披头散发,故意冲到城内的打更人面前。 旁边站着的官兵眼睛尖。 “何人宵禁外出?” “嘿!快看,他们带着刀!” 良和石兴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追!” ... 穿着厚重的兵甲,还想追上手上只拿着刀的两个人? 刀最后还扔掉了,要让他们看到。 刀一扔,拉大步频和步幅,开始加速。 从今往后,官兵一直在寻找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那天晚上到底是谁? “良...?” “我在这。” “赶紧换回正常的样貌,明天出城。” ... “哥俩来挺早啊,这么急着出城?” “就是来城里买东西的,家中还有老少,肯定是越早归家越好。” “行吧,都没啥问题,过去吧。” “唉唉唉,怎么能这样子就放了?” “你没听说吗,昨天夜里,城内进了两个披头散发,邋里邋遢的贼。” “他们刀上沾了血,人还没抓到,只捡到了刀,长官让我们看好城门。” “我怎么没听说过...” “再说,我看这俩长得比你帅多了,身上刀剑也没丢失,怎么看都不像。” “你倒是挺邋遢的,不会昨天晚上那个贼是你吧?” “你...唉。” “说的是不是有道理,你们两个,过去吧。” ... “杨师傅,回来了。” “现在不急了,开稳点就好。” “出发吧。” ... 牢兴好像又忘记什么事了。 传奇健忘症。 上次穿越过来忘记万穗爷,这次又是什么? 石兴一摸口袋。 金簪子。 卧槽,忘记去当掉了! 什么时候想起来不好,偏偏是出城了,上车了才想起来。 算了,实在不行按自己估的价收了,钱给纪萱。 亏的就当做慈善了,现在这么有钱。 吾家资巨万,无惜此两贯三钱 百万撤离。 ... 华州城内,官府发现尹三的客栈遭到洗劫。 人牙子圈传来噩耗。 屋内财产丢失,四人无一生还。 华州的这场耻辱性大败,已经成为这两天官府内最热的话题。 尹三的死,众说纷纭。 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有两人对尹三的财富密谋许久,那两人不修边幅,出入城的官兵都说没见过这两人。 也许是北方盗匪里的佼佼者,是爬进爬出城门的。 少部分人认为尹三惹到哪个惹不起的仇家了。 也有说法是讲尹三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看不下去,派人让他丢了钱财和命。 没那么神奇。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怎么也查不到远在阌乡的石兴和良身上。 ... 第6章 心绪(上) 穗 第五章 复仇 略 没改东西,你们要是愿意让我水字数的话我现在回去再刷一遍发出来() ...... 天刚蒙蒙亮,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我便醒来了。 昨天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有点没精神。 杂乱的事情太多。 叫人心烦。 唉,说实话,真的好羡慕萱姐姐,家庭好,长得好看,整日无忧无虑。 被兴爷救下,还愿意帮助她回家。 家... 红儿翠儿被家里卖了,只要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相依为命即是最好。 琼儿妹妹也是被拐来的,她该怎么回家... 想到这,我下意识看向躺在身旁,抓着我小臂,正在睡觉的琼华。 这张大床上还躺着翠儿她们。 都睡得很深,昨天大家好像玩了半宿...此时要补觉。 一眼望过去...萱姐姐好像睡姿最好,就她正常一些。 红儿和翠儿抱在一块,不知道是谁有踢被子的坏习惯,本该出现在床上的被子现在拖了个小尾巴在地板上。 连带着用着同一张被子的琼华也受到牵连,露出半截身子,似乎有点冷,在微微发抖。 我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地把琼华的手从我的小臂上移开,起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被子,抓住两角,盖在她们身上。 做完这一切,怕再回到床上会吵到她们,索性来到床边翻阅书籍。 随手翻开两页,只感觉内容突然淡然无味,志不在此,看着看着便出神。 还是在担心她们吗...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我清楚心不在焉的原因,无非是在为这些孩子的未来焦虑,我无所谓,但要保全这些孩子。还没想好对策,只好先安慰自己几句。 ... 过了有一会吧,窗外赶早市的人群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良也应该起床了。 ...想他干什么,起床就起床,他肯定叫吃饭或叫出发才会过来敲个门。 真是的,我不找他,他就不找我。 在澡堂里,差点两个人尴尬的各自泡澡。 说起这个就来气。 呜啊,我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啊... 现在想起来和良在澡堂里干的事情,说的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也没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还不如等他自己喝醉了讲出来... 早知道就不冲动了。 后悔昨晚一冲动就乱搞了。 也后悔下床了。 应该这个时候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会好受点。 ...感觉好热啊。 明明窗户都打开了,还是好热。 都怪良爷! 唉。 可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寻个人聊天?解解闷,打发时间。 ...好像不错。 那说干就干。 他昨天在澡堂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开始考虑豚妖吃人是不是真实的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和良打好关系,我要让他更信任我一点,方便他知晓真相。 行,出门。 计划好事情,我踮着脚走到门口,轻轻拉开关上的木门。 吱呀—— 发出的声响好像还是有点大声。 不会把她们吵醒吧? 我屏住呼吸,观察着床上的几位。 琼华翻了个身,可能察觉到手上空荡荡的,伸出手,但旁边没有人,抓了个空。 “唔...穗儿姐,你去哪?” “...” “我先去解个手,马上就回来。” “好...” 她现在应该是半睡半醒的状态,说完两句话又进入睡眠。 这解手的理由好像不错,人有三急,不会有多少人会怀疑。 ... 我溜到走廊。 来到良的房间门口。 他确实起床了,透过半遮掩着的门望去,床上并没有谁躺在上面。 也许是去楼下了,毕竟这楼上可没什么好待的。 说不准出去买早饭了。 也没准现在出去把委托锻的刀要回来。 想着想着,我已经来到楼梯口。 “良——” 是兴爷的声音?兴爷回来了。 向下看去,也没看到石兴人啊,就看到良要出门。 “终于起来了,昨晚干什么去了?!” 兴爷不知道从哪个看不到的角落里走出来。 我鬼鬼祟祟地趴在栏杆上,偷听他们的对话。 ... “先上楼吧。” 打完招呼之后没几句,他们就动身朝着楼梯走来。 他们是在谈什么大事情,不让别人听,还要上楼讲。 应该是一些真的很重要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我可得去听听。 我猫在走廊另一边的一个墙角处,他们上楼比较急,根本没有注意到我。 跟着走到房间门口,竟然还没有锁门,留了个不算小的缝。 “诶?怎么还有酒啊?给我倒点。” “门关紧!算了,直接过来吧。” 兴爷的防范意识挺高,但最后还是没关上门,看来一会得小心点,可不能被发现了。 “良,嘘,你发现没。” 好小声啊... 感觉这样下去,在房间外会听不清。 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我快速地探出头,透过门缝观察屋内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没看到人,那他们两个就是在门后面谈话,我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 那就可以大胆一些了... 略微走进房间,贴紧木门作掩护,屋内和屋外就是不一样,明显听的更清楚了。 ... “开价简直就是天价,吗的,尹三那种人,和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 ... “我们这一趟,不是某个大户人家要丫鬟。” ... “我们不干这事情。” ... “那厮那么有钱,我们拿一点,就能把这些小羊安顿好。” ... 原来兴爷和良爷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们计划回头杀掉尹三,安顿好孩子,最后找个地方就此收手。 真好啊。 每个人最后的安排都不差呢。 皆大欢喜的事情,心里却不自主感到空虚。 好像用不到我呢...没有我什么事。 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还轻轻推了一下门。 吱—— 坏了。 好在他们没注意。 应该没啥要紧的内容了,回去吧... ... 房间内。 时候不早了,床上的也都陆陆续续醒来,但还要赖床,打闹一会。 我又回到窗边那个位置,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远处的蓝天。 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久,像是一座木雕,和旁边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天上现在空荡荡的,连云朵都不曾看到。 我多希望现在是在夜间。 现在是在野外。 能在空中看到数不清的星星。 据说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独一无二的一个人。 天上一颗星,地下一个丁。 而有一些离去的人因在世上尚还有思念之人,牵挂之人,担心他们在人间怎么样,过的好不好,整条黄泉路上都在念叨,恳求能继续留在人间。 有一位好心的神仙于心不忍,允许他们继续化作天上的星星,每天晚上就能看到自己在人间的亲人。 待到他们了却心愿,最后会成为流星,划过天空。 晚上最亮的几颗星星对着我一闪一闪,那一定是爹爹和娘吧。 他们还在看着我,保护我。 路上遇到困难,想要放弃,咬住牙关,握紧匕首,发誓要报那血海深仇。 至于报仇雪恨后我要干什么?我要怎么活下去? 没有想做的事,没有想见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大概会下去和爹娘团聚吧。 爹...娘... 我可以不用报仇了。 仇人早在四年前就已死去。 我认识的几位新朋友也不会送去洛阳王爷那边遭受残害了。 想做的,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是不是可以下去陪你们了... 几年来,我从没想过之后要怎么活着,把每天当做最后一天,烂命一条,破罐子破摔。 孑然一身,周围无牵无挂,死了又何妨,早点死,也早点下去找爹娘。 可就最近几天,我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现在做好了自寻短见的打算。 心里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提醒我,叫我不要这么做,不要这么去想。 受到它的影响,轻生的念头在脑海里散去。 这是为什么啊。 不想活,也不想死。 传来的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 良来催促我们下楼吃饭。 到饭点了?方才我没咋感受到饿。 “呼,可算是吃饭了,穗儿妹妹起的好像很早,不饿吗? ” “我都有点馋了。” “...还好吧。” 这么提醒一下,倒是有点想吃东西了。 这就是废寝忘食的体验吗...过于专注思考,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 今天的菜烧的不错,味道挺重,和昨天的风格不像。 来不及细细品味,吃完又要立马上楼,有事要托付。 ... 没啥心思去听,早上偷听到差不多了,他们还隐瞒了很多细节。 只是没想到,良临走前还还交给我一个东西。 接过良递过来的小刀。 刀的做工很好,切口整齐,刀身平滑。感觉手指要是稍微用力在刀锋上划过,就会刮破皮肤。 正因如此,它的外壳套上了刀鞘。 想着我以后没多大可能会用到它,愣了一小下,回过神时,想要还过去,但良没给我这个机会,带上门,径直离开。 “现在有钱了,走吧,我带你们出去玩!” “不用客气,花多少算我的。” 我看到萱姐姐用手掂量袋子里银子的分量,应该数额不小,激动地提出要带我们出去玩。 第6章 心绪(下) ... 我本来是想要借口身体不适,待在屋子里,无奈大家一个个兴高采烈,太过热情,直接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推推搡搡就到了客栈门口。 不想坏了大家兴致,话卡在喉咙里还是没有说出口。 ... 我们四个被萱姐姐领着穿梭在街头。 阌乡城内并不大,没有什么供给娱乐的地方,出来更多是买了不少新奇的吃食。 “嗯...好吃。” “穗儿姐,来试试这个吧...” “...谢谢。” 琼儿轻轻咬了一块糕点,小口品尝起来,看起来十分满足,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笑容转向我,在我手心塞了一块完整的糕点。 集市上多了很多昨天和良逛街的时候所没有的小吃,比如这个东西。 拿着它左看看,右看看,发觉到琼华其实一直在盯着我,应该是希望看到我能尝一口她推荐的糕点。 ...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好心。 ... “不错...是挺好吃的。” “吃起来甜甜的,咬上去软软的。” “...!穗儿姐喜欢就好,我还以为穗儿姐对这个不感兴趣...一直拿着没吃。” ... 好像有了琼华带头投喂我后,其他人在跟着效仿。 “吼...姐姐,介个好好次!姐姐快尝尝...” “穗姐姐也快尝尝!” “...谢谢翠儿。” ... “额小时候挺爱吃这个的,穗姐姐要不要试一试?” “...好。” ... “你们吃过这个吗?以前我在京城的时候经常吃。” “很好吃的,来点给你们尝一尝。” 不容易啊,见到了个认识的糕点。 是叫豆面糕吧?也可以说成驴打滚。 之前各处流浪时遇到过有卖这个的,但价格对我来说并不友好,没舍得买。 “来,吃一口,认准你萱姐姐的品味。” “我就不了,你们自己...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什么东西堵住。 定睛一看,是萱姐姐抓了一块豆面糕,在往我嘴里送。 “嘿嘿,穗妹妹就不用和我客气了,不必拘谨。” “穗妹妹,我看你今天好像不是很有精神,不管发生了什么,可不能一直愁眉苦脸的样子。” “...” ... 架不住她们的热情招待,暂时停住去想那些心事。 “妹子,小心点,嫑弄到衣服上了。” 城内溜达一圈后,我们现在在离城门不远处的树林里。 萱姐姐起初打算走远点,但我觉得不安全,斟酌再三最后选定了这里。 “没事,这个不难洗,水一冲就掉了。” 翠儿学着萱姐姐的样子,把采来的,不能吃的野果捏爆,手上沾上汁水的颜色后,涂抹在手掌上。 “萱姐姐...是这个花吗?我没采错吧?” “这么多?我们不一定用得完,谢谢琼儿。” “穗妹妹...过来下。” “嗯?叫我干什么?” “来的就知道了。” 我一脸茫然走过去,蹲下身,手掌就被抓住,背过去。 “嘿嘿,先拿你试试手。” 试试手?什么意思? 我有点疑惑地看向萱姐姐手上的工作,她把刚才的花朵摘成花瓣,放到我的指甲盖上,稍加用力一抹,我的指甲上就留下了淡淡的紫色。 ... “嗯...技术没有倒退,我真厉害,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不到一盏茶时间,我的指甲都被染上颜色。 “不错吧?” “还行。” “那就好!” “就是...有个问题。” “啊?” “萱姐姐...我们不是要切水果吃吗,我水果洗好了,刀洗好了,这手...” “...!” “那,那就麻烦穗妹妹再去洗一次了。” “一不小心忘记了...” ... 我们移步小溪边,又去洗了遍手。 这刀跟着我真是屈才了,一件事是用来削水果... “好了...喏。” 分完后还剩两块,一块是我的,还有一块是萱姐姐的。 她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不在我们周围,倒是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 “萱姐姐...?” “嗯?” “我把水果切好了...给。” “好,有劳穗妹妹了。” “说起来,萱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只是想到,以前家附近的村子里,也有像这样的一条小溪。” “比这要大一些,以前摘了果子就在那洗了洗吃了。” “也有很多人会在河边洗衣服,偶尔还能看到几条小鱼。” 京城...万岁爷就在京城,良以前也是在京城生活的。 离这里真的好远好远。 萱姐姐的家里情况不错,还有爹娘和哥哥等着她,在坐上人牙子的车后,离自己的家越来越远。 生活一落千丈,回家的机会渺茫,会作何感想? 在遇到我们的时候,看不出什么烦心事。 “萱姐姐,是想家了?” “也不能算,毕竟我每天都盼望着回家。” “我怎么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就对了。” “萱姐姐有想过,如果没遇到兴爷,被卖给别人,会怎么活下去吗。” “想过啊。” “一开始在车上,因为这个想法,每天忧心忡忡,茶不思饭不想。” “没有铜镜,不然看一眼我的面貌指定会憔悴不少。” “计划过逃跑,有了目标,那几天倒是很精神,虽然最后失败了。” “我不知道今后要怎么活,我的家人朋友都不在身边,有死了算了的冲动。不过,哭过一场后,有些事是想明白了。” “...是什么?!” “能够远离那两个凶狠的人牙子,也是一种幸运。不能好高骛远,要欣然接受失去。” “人活着,就要多做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未来是多变的,我去问那些算命先生,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们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能过一天是一天,我还有好多东西想吃呢。” “万一还有机会逃出来,万一明天人牙子就被抓了,我就自由了。谁能想到这个事是真的,有一天,我会被兴爷救下。” “所以啊,穗妹妹...” “嗯?” “我猜,你在苦恼类似的问题,不知道被送到大户人家里能干些什么,才会成天打不起精神。” “穗妹妹这张脸这么好看,这样下去,会变丑的。说不定还会得病,去找些想做的事情来打发时间,给自己定个目标,打起精神来啊。” “可是...” “现在没有,以后也一定会有的...有的人被一个问题困惑,用了好几年才寻找找到答案。” “...是谁呀?” “不知道,但肯定有这样的人。” “不必对未来想太多,生活的乐趣有很多,无聊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专注的时候,开心的时候,时间转瞬即逝。” “总不能每天都是无聊一整天过来的吧?回想一下...” 时间过得快的时候吗...之前晚上和良在一起的,还有白天和琼儿她们聊天的时候好像都能算,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给自己定个目标... 之前四年好像确实是这样子过来的。 但现在想不出来啊... “好像说太多了...需要给你时间消化,那等回去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总之,不要这样下去,肯定有人在乎你,不希望你是这个样子...该回去了,她们还在等我们。” ... 玩了一天,基本没去想给自己一个什么目标。 未来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爹爹叫我好好活着,娘临走前也叫我要活着。 萱姐姐说的有道理,我才快到成年,还有很多事没体验过呢。 爹爹,娘若是尚在世,还有大家,都不希望我一直萎靡不振。 上次是良,以为我得病了,还特意带我去医馆。 这次是大家都对我关爱有加。 我还不是形单影只。 还有人在乎我。 我要是突然离去,他们一定都会难过。 那就先活着吧,我不希望因为我而影响别人。 ...... 后半段是迄今为止卡文最最最严重的,删删改改,还写烂了,我的无力成为了我的败笔。 剧情怪怪的,我写不出来那种感觉,大家当作满穗被连哄带骗,没有了轻生的念头。 穗儿很聪明的,给她点时间就想开了。 第17章 计划(上)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口袋里有这种东西。” 良看着石兴从口袋摸索出一只精致的金簪,很是疑惑。 尽管牢兴每次都能给良来个新花样,给古人一点现代震撼。 依葫芦画瓢,搞点百年后的实用小玩意,在这枯燥的生活里增添不少乐趣。 那也顶多掏出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要么是他玩的,要么是他要用的。 这次...口袋里,是个簪子? 舌头用的到簪子?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作者写了这么多章,并没有明确点名石兴的性别。 所以,据野史记载...石兴其实是女儿身,不管是穿越来前,还是穿越来后,只不过碍于时代的限制,要在乱世下被迫伪装罢了,这就是为什么牢兴战力比良差很多的原因,也是牢兴不去寻花问柳的重要一点。 实际上的石兴,那叫一个肤白貌美,国色天香...外表是男子身,也藏不住的好看,所以回顾第六章 雨幕 作者才会写石兴的湿身诱惑,超过180亿大明百姓想要看。 在后期身份揭晓,和良是半个青梅竹马,朝夕相处下,五年的兄弟情变质了,是满穗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要不是书名优势,穗其实没有赢的希望。 很多人看完了整本书,都在讨论石兴为什么会输,成了不少人的意难平,更有不少用爱发电的高质量良兴同人文,同人本。 原来是青梅打不过天降的戏码。 作者,你药剂吧干啥,你需要向我支付观看这段文字的费用,这太野了,是勾史吧,你自己写完敢再读一遍吗。 其实这段,我全程是语音输入的。 那换一个。 石兴为什么要保留他刚穿越来第一桶金是靠良的历史? 诸位有所不知,这段经历是美化过的。 其实...良和石兴一开始接不到活,连像样的刀都没有,只能选择卖钩子... 野史不一定真但一定够野。 把石兴当外星人整。 认准正史,以上内容均为虚构,真想看的,国道上有实体书。 话说远了。 不是什么很隐私的事情,石兴便如实回答。 “这是那个姓纪的东西。” 良:我也姓纪,是我的? 据野史记载,良也是女子身... “她家是真他吗有钱,还能买得起这个。” “原本是要给这个东西当掉,卖的钱留给她坐马车回京城。阌乡那边压价太严重,到了华州我又给忘掉了。” 马车内光线并不好,够看个大概,良虽然不识货,可看材质和做工都明白它的昂贵。 “那怎么说...你要回到阌乡亏钱卖了?” “啧,看到那老板的模样我他吗就来气,他价格翻倍都不卖给他。” “暂定回去了,出个双方都比较满意的价格,我先把它收了,到了别的地方卖掉,肯定有识货的家伙。” “是亏是赚那就看天了,不是很差这点仨瓜俩枣。” 保持富态。 感谢尹三,沉淀五年,终于上岸了。 “...从尹三那搞到了多少钱?” “没数,肯定比我们这五年来赚的多了去了。” “早就听说过尹三有钱,天天出入高端场所,没想到这么有钱。” “爽了,这笔钱留给那些勾官兵还不如给我们,我们还能拿着钱干点好事,比如给这些小羊寻个好出路。” “也是...好多拿着俸禄不干事,你想到怎么安排这些女娃子了?” “良,你是知道我的...” “...” 良略感无语。 石兴多数时间想一出是一出,有个大概的想法就好。 例如这次一次在华州城内,临时想到拿收缴的两把刀去晃那块的官兵。 “不要急,欲速则不达,要的是循序渐进,不缺钱,还担心啥呢。” “当下我只想了一个方案,一起跟去南方,啊哈...兄弟我先去睡梦里想第二个了。” “良,帮我把窗户关上。” 回来不急,特意叮嘱了杨师傅开平稳点,安全点,不要再坠机了。 牢兴要补个觉。 ... “醒醒...舌头!” 石兴一躺下,睡得和柱一样,浑然不知车外好像又出事了。 “嗯...?这么快就到了?杨师傅有两下子...” “嘘...” 准备夸赞杨师傅开车平稳,却看到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还没到...” “牛魔,还没到叫我起来干什么?” “又他吗出岔子了?!” 没想到这一来一回,坐在马车上两次都能出幺蛾子。 “嗯...没想到我们来时走的小路反而安全,官道是非更多。” “应该是又遇到盗匪了,现在在交涉。” “仔细听。” 车外是杨八左和其中几人的谈话。 ... “没有我们的‘路引’,也不愿花钱办一个,还想过去?” “几位爷...饶命,小的就一马车夫,公事公办,身上真的没啥值钱的...” “还扯谎?!” 嘭—— “不识抬举,你们两个,跟我去看看车上都有啥。” “骗鬼呢,身上会没钱。” ... 车内 “做好准备。” 石兴和良抽出各自的武器,蠢蠢欲动。 “良,又是敌众我寡,速战速决,好好跟哥学,看哥是怎么砍瓜切菜的。” “...剑轻盈,灵活,攻击自然会快,长刀肯定做不到。” “你也该和我学学,怎么接住别人挥下的刀剑,反过来让他人头落地。” 吱呀—— 昏暗的车内忽然明亮起来,劫道的大哥认为,车厢中或许是钱,是运输的货物,再不济,也载着人,可能运着哪地的官员,勒索一笔不成问题。 都对了一半吧,车内确实有不少钱财,也有人在里面。 刺—— 露头就秒,和我的刀剑说去吧。 应该是觉得胜券在握,不会有威胁了,慢吞吞地走来车厢,良对此有意见。 刀架着,手臂略微发酸,本打算刺向心脏,却只扎破他的喉咙。 抽出刀,他摇摇晃晃要倒下,还是有活着的风险的。 石兴已经持着双剑冲了出去,临走前不忘狠狠肘击这人一下,如果再给他来一下,绝对不会有什么战斗能力了。 咚—— 借助他的背身,踹一脚,当踏板飞出去。 跟在后面的两个小弟眼见情况不对,横刀在前,威胁道。 “别动!” 我避他锋芒? 刺啦—— ... 战线拉的有点长,被良踢飞的那个大哥艰难地爬起来,拿着刀,颤颤巍巍地走着。 最终因为疼痛难忍,倒在了同样奄奄一息的小弟旁边。 勉强用刀撑住自己的身子不完全倒下。 “头儿...你怎么成哑巴了?” “...” 二人达成真结局:共死。 ... “杨师傅...?” 由良处理尸体,石兴检查车夫的伤势。 有点惨,团战完美承伤100% 脸上,胳膊上有不少的淤青。 “...呼,那些匪徒呢?” 有点惊魂未定,高手在民间啊,车上载的客竟然把拦路打劫的反杀了。 “二位还真是...深藏不露,本以为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不说这个,吗的,怎么又遇到劫道的了,我包内还有些治跌打的药,帮你稍微处理下。” “唉...那就多谢了。” “出这一遭,恐怕是没多少车愿意开了。” “为什么这么说?” “惜命呗,听这头儿说,不只这块,半个北边的官道上都有他们的人。” “如果消息是真的话,我们这行的伙计很快就能得到消息,谁都不愿意开高风险的路。” “这话不假。” 良处理好几人后,加入了攀谈。 “早年,我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运货时,也有这样的情况。” “请不到几个人来,能请到也要加价。车夫,镖师开价都涨了不少。” “以往只要配一个镖师,那些日子都是请两三个。” 杨师傅不是说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吗,现在又有? 驿站圈传来噩耗。 纪萱你要不学下满穗,花三年时间明末千里行,自己走上去吧。 ... 车上 确保师傅并无大碍后,继续前行。 “吗的,好巧不巧,我们这里刚好有个要去北方的。” “找不到车我们不炸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愿意的。” “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想到了个法子,或许对这些女娃子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说来我听听。” “那纪萱不是家境不错吗,和其他娃子相处也不赖。马车坐一个人也是坐,几个人也是坐。” “噢噢,我懂了。” “我咋没想到,她和我谈起过,家里好转了不少,不能收养那些小羊,在京城走商,路子也绝对比我们广,要是小羊愿意,当真是个不错的方案。” ... 阌乡驿站 “辛苦师傅了。” 石兴交付车钱,发现良一直盯着墙壁,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墙上粘贴了地图,地图不算大,就包含了山西境内,上面圈圈画画。 “杨师傅,你这图上的记号都是什么意思?” “什么东西...你说这个啊,哪条路上出过人命,哪条路上画一道呗。盗匪特别多的地方就涂一圈。” “我这消息可灵了,啥事我都一清二楚。” 石兴凑上去看了一眼。 情报网啊,全是作图痕迹,怎么黄河上去后,平阳府往下,绛州,蒲州,芮城县,解州,安邑县...全给一个大圈圈起来了? (今山西西南部,黄河上方) 那得有多乱啊,应该是他说的十几年前的北方吧。 “这地图...是不是有点岁数了?” “是有点年头了,地图我都快会背下来了,上头这个倒是发了不少,我拿张平时用的给你看看。” 杨师傅翻箱倒柜,找出来好几张地图。 “这张...好像是一年前的,这几张...是南方的,到现在还没用到过。” 石兴接过一看,过了黄河,那个醒目的大圈依旧存在。 “这一块...都是不建议通行?” “嗯,起码一年前是这样,最近是怎么样,我没去打听。” “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遇到的那头儿不就说北方到处是他们的人。” 没想到局势这么糟糕。 这地图上还是很详细的,标注了大大小小的河流,高山,村庄,桥梁。 还有关于南方的地图是吧,看看有没有多余的,要一张过来,以后肯定用得到。 “杨师傅...你这地图可曾有剩下的?” “多了去了,你要是稀罕就拿几张去吧。” 第17章 计划(下) ... 石兴从杨师傅那拿了好几张不咋用得到的地图。 地图滞销,帮帮我们。 捆绑包,买南方地图赠送北方地图。 其实也没花钱,杨师傅说权当上药的感谢了。 这个地名挺好听啊,放在现代是在哪里... 这又什么字... “舌头,现在回客栈吗?” “没那必要,这个点回去也没啥事干,怎滴?那些小羊确实有长得不错的,你看上哪个了?迫不及待回去。” “...?” “胡扯什么,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是。哥叫你一起出去看妞,你来过几次?总得有点特殊癖好吧。” “你...” 看着良极力想要证明自己,反驳回去,话一直卡在喉咙,无从下口。因为石兴说的确实是真的,石兴偶尔去看看谁家好看的舞女养养眼,要叫上良一起。 不去,没啥意思。 不爱看吃点东西也行啊,石兴喝酒都没伴。 “不打趣你了,一起找找城内哪个有镖局。当然,你如果要证明你不好女铜这口,要拉着哥去看妞,我没意见。” ... “良,你知道上哪里找镖局吗?” “不难找,肯定有镖旗挂在巷口,招揽生意。” “是不是那个...?” 石兴伸手指了指远处高高悬挂的旗帜,因略微有点近视,遂询问良。 “哪里...?我看看。” “...” 没了下文。 “到底是不是啊,怎么哑巴了。” 石兴走近些,知道了为什么良会沉默不说话。 旗帜上写着两个字。 “好酒” “...眼神不好,原来是酒旗。” “这倒是提醒我了,打点小酒尝尝。” ... 这店配得上好酒的名号,味道很好,米酒,果酒,烧酒一应俱全,口感比别的地方有些差别,也不知道谁家做法更高级,对了,说到高级... ... “这回我看清了昂,这个绝对是镖旗。” 黄边红底的三角旗斜插在屋檐下,旗上写着一个黑色的“镖” “嗯,往里面走肯定能到镖局。” ... 不光是路上看到很多写上“镖”的旗帜,这里的墙上也刻着相同的字眼。 也有写着“忠”和“义”的。 镖局内有人习武,也有杂务伙计在忙来忙去。 大堂里写着一个巨大的“镖”,左右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类冷兵器,刀,剑,戟,钺,斧... 感觉进到哪里的景区了。 还不用花钱买票,人很少的那种。 “小伙子,你们这掌柜的现在在何处?” 房间太多,找也找不出结果来,不如询问这边在扫地的伙计。 “那边那间便是。” “多谢。” ... “诶呦,贵客啊,二位客官是有何吩咐?这边坐下,慢慢谈,咱家也是陕地有名的镖局,各类需求都能满足。” 该说不愧是有名的镖局吗,招待就很不错,说话也和气。 推开门,这里的掌柜闻声停下手上记账的活,毕恭毕敬起身招待,亲自端茶送水。 “茶水就免了,不知咱家的镖师武艺是否过关。” “客官真会说笑,我们这出来的,个个都是精锐,没有吃白饭长大的。” “那我放心了...我这有一车子,担心路上遭遇不测,想来请一位镖师。” “敢问,是运货的车子,还是载人的车子...要去哪里?” “载人的,往京城。” “噢,这路程不短,恐怕会有意外,从阌乡往上的北边也不大太平...客官只请一位,怕是不够。” “这么远的距离,聘请一队是最为周全的,再不济也要两三位,好有个照应。” “...那多一位,你算算要多少钱。” 掌柜拿起地图看了看,动手拨动几下算盘。 “七十两白银。” “夺少?” 这个数字绝对远远超出石兴的预算,来之前,他估计一个人十几两银子顶天了,两个人兴许凑一起也才二十来。 七十两?一个人也要三十五两银子? 你明明可以直接去抢的,还偏偏派来两个镖师护送。 石兴回忆起和良给人当镖师的时候,运一趟,两个人加一起才十五银两。 早知道做正经镖师这么赚钱,我还天天去城外杀盗匪干甚? 不少走五年弯路? “没错啊,一共七十两白银,客官,这绝对是最低价格了。从这,到京城,走个上千里,别家定要你个百两往上走。” “现在北方又是反军又是匪,咱给您派个两镖头,很安全的。” “我们家的,什么都不用你再备,衣食住行都是自己解决,您尽管赶路,车上挂着咱家的镖旗,谁来都忌惮三分。” 这掌柜还在侃侃而谈,吹嘘自己的镖局,有没有水分先不去考究,这价格对半,石兴都不会接受。 “...嗯,我觉得需要还思虑再三。” 逃跑了。 带着良逃离这个地方。 “吗的,怎么这么贵啊!我们之前给人运货,不也才一人不到十两银子吗?!” 蛐蛐别人不能当面,走出镖局十来步,来到街上。石兴便谈起刚才的遭遇。 “那几次路程并不算远,就过了几个城池。再说,我们不是正规的镖师,没有官府的批文,肯定会被压价。” “艹,吗的。” “良,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还行吧。” “还行?!” “嗯,我记得,如果是运货的商队,货物要是能值一万两银子,还要分镖局五十银两。” “这么吃香?” “良,我改变主意了,不金盆洗手了,继续打打杀杀,现在就去找机会当镖师,太他吗赚钱了。” “不能这么说,我们这种要走个千里的车队很少很少。付给掌柜七十两银子,还不知道实际能拿到个多少。” 还有中间商赚差价? “也是...回去吧,向东走一段时间也许能便宜些。” “便宜不了几个钱,除非走出陕地,到河南一块,麻烦费时且不谈,多了说也只能便宜十几两银子,更糟的情况还会更贵。” “害呀...良,你给我说焦虑起来了,都想不到如何是好。” 咕—— 整理了下发型,喝一口小酒。 题解不出来怎么办?跳过,会做的先做,不要浪费了时间。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关乎生命... 早上火急火燎地出城,车上就塞了几口干粮,现在有些饿了。 不吃饭会饿死的。 赚了点钱应该先好好搓一顿,犒劳下自己。 “不管了不管了...先吃饭,民以食为天。” ... “还有牛肉面啊...来碗牛肉面,再来几盘店里的下酒菜,要荤的,温几碗酒...” “...我也一碗牛肉面。” “面不着急,酒和小菜先上。” “好嘞...” ... 店里的卤味不错,吃大半了,面还没上。 “良,赌不赌?” “赌什么?” “我要吃牛肉,但我赌这家店的牛肉面里,肯定放了很多葱花。我说对了,这块肉归我。” “行...” ... “久等了...铁牛牛肉面。” 小二端上来的面里,不能说全是牛肉,但第一眼肯定是看到牛肉,而不是葱花。 “我不吃牛肉。” 赌输了,但是愿赌不服输,拿起筷子给盘中作为赌注的那块肉塞进嘴里。 “...想吃直说,我又不和你抢。” ... 酒过三巡,我们开始聊些有的没的,最终还是绕不开几日后的计划。 现在处境是什么?进退两难,好人做到底,继续向东,哪怕便宜了也还是贵,犹如得到玛莎拉蒂五元优惠券的无力感。 还没去问坐车的费用呢,路上伙食也要钱,也要给她们留钱应急。 是有便宜的方案,只请一个便宜的镖师,兴许会个三脚猫功夫,抛开他有没有勇气接下这个大活,安全怎么办? 双拳难第四手,就单单华州和阌乡的来回,一共遇到五个盗匪,有实力一个人解决,是我们能便宜请来的? 花大价钱请人护送这些小羊很亏。花一部分钱,人没送到,死半路了,钱还花出去,那他吗亏到姥姥家了。 我可以麻痹自己,不去管这些,该花的钱都给她们花了,能不能顺利到达就看天意。 但道德不允许,几十两银子比几条人命还重要? 让我为了这些银两,用她们生命做赌注? 当下确实只有一个计划了。 马车上想过,觉得不现实,现在来看,反而是最有可能的安排。 ... 嘭—— 石兴饮下一碗酒,发泄似的把碗砸到桌上。 “唉...吗的,这些小羊,以后必须叫她们天天念叨我们的好。” “舌头...看出来,你想到好点子了,不至于凭空出现这句话吧?” 石兴方才抱怨了接近一炷香的时间,路过的狗都要挨一顿骂。 “想到了,坐视不管不是我的性格,我们要是不认识这些小羊多好办,只是路过遇见,看了几眼,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关系。” “偏偏不是这样子,她们的性命掌握在我们手上。就不能敷衍了事,我想到接下来干啥了。” “镖局里头镖师还不一定有我们能打的,还敢要那么贵,马车也还要钱呢。” “干啥都要花钱,索性我们买辆车送她们去京城算了,不仅安心,另一方面讲也是赚了笔钱。这路上当作出去旅游一圈,你兴爷还没去过京城呢。” “唉,你没意见吧?” “随你,问我不如去问问其他女娃子的想法。” 从阌乡开始北上,渡过黄河,经过平阳府,太原府...定真府,保定府等,最终到达京城:顺天府。 全长接近一千公里,这才称得上是 饿殍:明末千里行 第18章 筹备(上) 咚—— 石兴倒在地上,抱着腿。 “诶!吗的,良...救我。” “...活该。” 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子,为何突然摔倒在地,痛苦哀嚎?一旁的兄弟为何落井下石,出言嘲讽?围观的孩童为何一个个对此捧腹大笑?难道就没有一个好心人愿意伸出援手?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在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敬请关注《饿殍:穗月同归》第十八章 ... 事情要从石兴和良吃完饭,回到客栈说起。 二人刚刚强行辞职外卖员,又被迫当上了滴滴师傅。 给乘客拉到京城。 走个过场,回去问问小羊愿不愿意。 肯定是愿意的,四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还有家可回。 红儿翠儿有家也回不去,去哪都一样。 穗大概是跟着走,也不知道良和她关系成什么样了。 至于琼华,再想家你兴爷也联系不上,不愿意去也要给你硬拐过去,走商的认识的人更多,说不定能找到呢。 ... 客栈 “呦,两位爷...回来了啊。” “嗯,那些小羊们呢?有照顾好吧?” “都在楼上呢,伙食我都按照吩咐做的,不知这位爷为何要对这些小娃子这么好?” 石兴看着小二好奇地凑上来搭话,他不认识石兴和良,单纯给他们当成人牙子,还没见过哪个人牙子对这些小羊这么好的。 大部分人家里穷,还是一日两餐,稍加富裕的会一日三餐。 石兴直接叫每天准时做三顿饭送上去,这比小二吃的还好,这还是人牙子吗。 “嘘...这单给的多,图个安心,自然要帮老爷照顾好...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这点钱拿着,自己买点小酒喝,说出去对谁都不好。” 打听这么多干什么,有没有职业道德。 要是不认真回答,给人家留下印象,可能日后会有隐患。 也不愿过多交集,只能当个谜语人,用钱堵上他的嘴,含糊不清的糊弄过去。 这小二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或许知道一些内幕,不再多嘴,接过石兴的买酒钱,继续八卦别惹得面前财大气粗的爷不高兴了。 “明白就好,祸从口出...嘴巴碎都不知道哪天怎么死的。” ... 吱呀—— 良推开虚掩着的木门,面前的景象一时间不知道要看谁。 满穗和纪萱趴在地板上,双方都聚精会神,太远了些,只能看清她们中间摆着棋盘,不知道在博弈象棋还是围棋。 琼华坐椅子上,靠着窗户,拿着本书在阅读。 红儿抱着翠儿,静静地看着。可能是姐妹俩学到了观棋不语,也有可能是不会玩,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感觉有点难评。 这小崽子好端端趴地上玩干啥,不是正规客栈,地板肯定不会打扫特别细致,也不怕衣服脏了破了,不好看。 不对,我想这个干啥。 “吼,良爷回来惹!” “嗯?!” “良爷...?” 翠儿一句话,所有人停下手上的事,目光齐刷刷看向良。 舌头怎么关键时刻酒喝多了去解手,我应对不来这些女娃子啊。 要怎么开口,直接问吗? “欸?良爷,兴爷跑哪去了,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呃,他就在...” “我是不是听到还有我什么事,我不就搁这呢?” “都起来...都起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讲。” ... 几人匆忙站好,纪萱从桌上端起一盘东西。 “对了,兴爷,你尝一口这个。” “什么玩楞?” 甜瓜?小小个的。 已经切好了,竟然这么好心。 拿起来咬一口。 报吃。 “...不甜,不好吃,就水分多,你们留着吃吧。” “嘿嘿,我们就是觉得不好吃才留给兴爷的。” “...?” “你吗...” 再不整治下,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要让她长点记性,别的地方打不得,斟酌一番,选择了崩脑门。 “哎呀...不敢了,不敢了,怎么下手没轻没重。” “那边有一盘甜的,就想耍兴爷一下。” 石兴看一眼,桌上确实还有一盘甜瓜。 应该是她们早就商量好了,要先拿一盘不好吃的,在纪萱说完这句话后,满穗才走到桌边,双手握住盘子两边,送到良跟前。 等到良接过一块,再递来石兴这边。 石兴拿了一块,摆了摆手,示意够了,满穗又溜到良那边。 有点哭笑不得。 错怪人家了,人家只是贪玩。 “唉,亏你还有点良心,惦记着你兴爷。” “哇哇哇,我什么时候没有良心了!” “没骂你。” “先不说这些,有事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不去洛阳了。听说洛阳的那户人家出事了,自身难保,整个家里都没几个活人,不能收养你们当丫鬟了。” “昨天就是回华州,问一下尹三接下来怎么说,要不要给你们送回去。但尹三那边亏心事做太多,被人报复了。你们现在算是没地方去,我和你们良爷商讨了下,决定带你们去寻个好去处。” “问一下,你们是想回家,还是要去一个能不愁吃穿的好地方。” ... “家...姐姐,额想回家,想和爹和弟弟在一起。” “翠儿!兴爷,我们想去一个好地方,还是不回家了。” “爹娘和我说过,家里闹了荒,没有饭吃了。我们如果再回家里,会把一家人都连累死...只要我们嫁给好人家,过上好生活,才能活下来,才能以后帮到家里...” 红儿比翠儿年龄大,更懂事,也明白家里无非是养不活她们,把她们卖了。 这样的家庭,就算是回去,早晚也还会被送出来。 “行,我明白了,之后,你们就先跟着我们,我们带你去寻一个好地方。” “谢谢兴爷...” 解决完两个,看一下再去问谁。 琼华站在靠窗边的地方,若有所思。 “良爷...兴爷,我想回家,可是...” “可是什么?” 牢兴是二周目玩家,知道琼华是在担心什么,明知故问,要是未卜先知对人家家里的事情了如指掌,不得把她吓个半死。 果不其然,琼华是在担忧联系不上父母,带着些许哽咽,和石兴重述了她小时候的经历,是怎么来到尹三这边的。 “这样啊...确实有点难办。” 石兴托着下巴,假意思考,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纪萱...” “还有我的事?” “你爹是走商的对吧,人脉肯定会广。” “应该会吧,我也说不太准,家里倒是经常有做客的人。” “我有个想法...亲自护送你们去京城,到了地方,去找令尊帮忙,人脉广帮忙安顿几只小羊应该不在话下,说不准还能联系到琼华的父母。” “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肯定没问题!爹爹他很热情的,很多来找他帮忙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会尽心尽力。” “我想想,之前有一次...” “不用说了,有你这个答复我就放心了。” 及时打断纪萱施法,不然她会说很多的,像是上次问身世。 石兴差点就说她怎么不从盘古开天地...夏朝的建立开始说起了。 ... 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 牢良呢? 他是不擅长讲话,有了石兴和别人打交道,那他就一直站在边上cos稻草人吗? ... 还好舌头回来的及时,我没想过这些女娃子会怎么热情,热情到我招架不来。 我退到一边,找了个小凳子坐下。 琼华合上书本,把椅子推进桌子里,和跳下床的红儿翠儿一起,来到离舌头不远的位置,等着舌头开口。 小崽子和纪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棋盘收拾到琼华看书的桌面。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们两个停留在桌边,纪萱端起一盘切好的水果,来到舌头面前。 还挺羡慕舌头的,从水沟村里捡回纪萱才几天,感觉两个人熟络的像是之前认识过一样,现在都给他送水果吃了。 不像那个小崽子... 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不好好学学,第一天见面就要刺杀我。我对她那么好,在澡堂张口诬陷我喜欢女铜。 还得是家里情况不错的,教养好。 ... 当我没说。 多大个人了,和十一岁的小崽子一样贪玩。 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她说完那句话,我才注意桌面确实摆了两盘水果,满穗抓起另一盘,缓缓向我走来。 “良爷...” “尝尝这个,我亲自切好的...” 满穗将这盘水果举到头,整个果盘遮住了她的脸,阻挡了视线,于是有一个小脑袋歪出来,两只淡蓝色的小眼睛观察我的反应。 她的声音是我以往从没听过的,细声细气,不同于她似乎说给自己听的喃喃低语,这次能让我听清楚,柔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怎么回事? 是没见过这小崽子这副模样吗,我不知不觉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些时候,回过神来,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好像不礼貌,拿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 在我有所反应后,满穗脸颊微红,如释重负一般出了口气,跑去给舌头分瓜。 没一会又溜回来。 “良爷,这瓜好吃吗...?” “嗯...啊,挺甜的,还行。” “那良爷多吃点吧,兴爷不吃了,我们也早就吃过了,估摸今天你们回来,特意留给你们的。” “...” 我心里有点感激,没想到这些女娃子会这么好。 “多谢你们了...” 得到我的肯定,这小崽子好似又精神了一分,再次举起这盘水果。 这小崽子长得不赖,这样子还挺讨人喜的。 良不清楚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一味的伸出手拿瓜,送到嘴里。 心思不在此,那在哪? 在盯着满穗的脸,看出神了。 按E键查看良的状态。 E 被魅惑 两个人大脑都有点宕机了,就互相看着对方,都不说话。 ... “良?别吃了!这瓜甜是甜,有那么好吃吗?!” 第18章 筹备(下) 石兴看着良一直在吃,小半盘下肚。 “正事说了没?” 良回想起来的时候,他自告奋勇,要帮石兴来着。 刚才是发生什么了,瓜太甜了吗,只顾着吃了。 “...噢,小崽子,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嗯。” “你愿意跟着我们吗,还是说你另有打算?” “我也没其他地方去,就跟着良爷和萱姐姐走吧...” ... 问卷调查结束,良和石兴拎着小羊,牵着驮马,到集市上买东西。 如果良说的没错,他会赶马,石兴稍微和他学一学,明天就能上路。 走了好些天,吃的用的消耗的差不多了,需要及时补充下物资,顺带购置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 例如继续北上或许会更冷,要备防寒的被套,为了睡眠质量更好,要买草席,打点牢兴爱喝的酒... 只是要买这些东西的话,似乎不用把小羊都拉出来吧? 这是为了一会准备买马车车厢的时候,不会买小。 前头一个驾车的,后头要挤下六个人,还要堆放物品。 买小了那遭老罪了。 总不能买回来后发现小了,要这样子吧: 一亿个孩子一辆马车。 老婆一不小心生了一亿胞胎怎么办(什么繁育星神,大明百姓有180亿都是祂造成的) 聪明的石兴这样子干。 从纪萱家那里借来几个亿银两。 万丈高楼平地起,先把马车原来的车厢拆掉,在马车后面砌上大房子。 几百吨镀锌方钢横竖搭接做框架,保证能有足够的承载力。 再找良借点私房钱,买一堆的膨胀螺丝,把它牢牢固定在墙面。 浇灌高性能混凝土耐用一百年。 ... 总之,一行人整装待发出动了。 说得好,那驮马呢? 驮马x2 20银两 卖掉了。 我们会永远记住驮马为这场千里行的丰功伟绩,没有它们,开不了游戏,根本不能启程。 石兴还特意喂了它们一顿细糠。 ... 买这种东西还是大城市好买,没准都有专门售卖的店铺。 像是阌乡这种小城,都不见得有马市。 集市上的工匠不少,逛了半个城池,可算寻到了个有出售和马车有关的家伙,看样子是谁的学徒。 不过是卖车轮,修车轴的。 就差个车厢,业务范围不够广啊。 应该能打造车厢吧...会一加一,那肯定会二加二。 石兴招呼良一起上前,要问个话。 “两位客官,是要来修车的吗...?咱家哪里都能修,买了车轮还能帮忙安装...” “不不...我想来问问,你这可有整个马车可买?我们打算购入辆马车出行用。” “这好说,我们这就有现成的,就在不远处,我去给您推上来...” ... “啧...这个感觉小了些,良,你觉得呢?” “肯定不够,载的下人,也没空间放东西了。” “啊...?两位客官...是要几个人出行?” 这个推来的车子,是最常见的款式了,够容纳三四个人,要是没有送货需求,绝对是正常人的不二之选。 “看那边...” 五个女娃子手上拿着东西,停留在远处打闹... “这...客官真是有福气,我去换个大些的来。” ... “这个客官肯定满意...” 换了个更大的车子,上面都有些积灰,这车子处在一个尴尬的地位,用来运货太小了,用来载人太大了。 应该是供那些家室多的大户用的,没几个人用得上,便卖不出去,在角落吃灰。 目测一下,往低了说,长有个三四米吧,宽大约是两米多些。 这个应该是够了,就它了。 “不错不错,就这个了,我把那些小羊叫过来试一下,美中不足的地方是有些脏啊...” “...!客官要是要买下,现在就能帮忙清理干净!” ... “嘿,真是辛苦我们的良爷了。” 石兴拍了拍良的肩膀,打趣道。 人善被人欺,他们计划将马车推到驿站,去驿站找杨师傅买马,良这种力气大的,肯定是要被石兴叫去承揽这种业务。 石兴不至于飞舞到连空车都拉不动的地步,一方面是他想偷懒,另一方面嘛... “良~爷~” “嗯?” “你看...这都有一辆马车了,东西就不用我们几个拎着了吧,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放车上...有点沉。” “我都有些累了,还没坐过车子呢,能不能让我先上去看看长什么样?” “...行吧,要是真倦了,你就把东西拿上来,坐车上。” “谢谢良爷!” 满穗向良提出走累了,在车上放行李,或是上车歇息,良想着这小崽子身上也没多少肉,轻飘飘的,重不了多少,也就答应下来。 有人开头,纪萱也效仿,但是是向石兴请求,虽然我们的牢兴不出力,他还是拒绝了,一个在现代都快成人的女子,哪里会累,我看是想玩还差不多。 “你哪里会累?掰掰手指头,算算和别的小羊大了几个年头,她们还没喊累呢。” “唔...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她们体质其实比我好多了,我从小体虚,多病...你信吗?” “我相信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你就是想上去玩一会吧。” “哇呀,亏我还对兴爷那么好,留水果吃。” “不是,说白了,和我讲干甚,车子又不是我拉...” “别吵了,多几个人重不了多少,我拉得动,你们要是想先体验一番,都上来吧...” 良自愿当人力车夫,感觉要是他在京城的变故不大,只是失了双亲,会一个人来到京城打拼。靠这身使不完的力气,打几年工,凑够买车钱,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干车夫这一行... 猜你想找:《骆驼祥子》 这些小羊饿的再怎么瘦,加上带上的行李,还是有不少分量,要是空车,石兴会帮忙拉一半路程,但是载人了,不好拉。 对良来说,不值一提,轻轻松松,对牢兴则是略有难度,会吃力些,无法做到和良一样快,那就辛苦良一趟了,牢兴帮你反而会误了时辰。 想偷懒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石兴拉得动的。 “没想象中的累,你可以来试试...” “算了算了,你数值给太多了,太超标了。” “什么意思?” “我老家话,说你力气大,比别人强的多。” ... 杨师傅还是很好说话的,本来就用不到这么多的马匹,不让光明正大卖掉,有人来买最好不过。 对谁都好,马不用闷在马厩里,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杨师傅能赚一笔,良和石兴能挑选一匹汗血宝马上路,那些小羊能更快找到好去处。 这已经不是双赢的问题了,一,二,三,四,一共四赢的局面! 谢绝了杨师傅要来老师傅亲传手艺的好意,良说他会一些,遇到问题再回来找杨师傅。 一行人找了个空旷的场地。 “诶,良,你会骑马还是赶马...?” “都略懂一些些,称不上精湛。” “你看看这马能骑吗?” “怎会有不能骑的马...?” “那就让你兴爷先上去骑两下试试。” “你要作甚?拉马车的马可不是骑的,何况没有鞍。” “害,我知道拉车要赶,只是突然很想试试骑马是什么感觉,鞍的问题好说,我去找杨师傅要一个。” “总不能没有吧,万一哪天要八百里加急,要传递重要情报,肯定是一个人骑马去送,我去要一个...” ... “要到了,这该怎么用?” “...拿来,我装一下。” ... “好了?” “嗯,你上去体验一番就下来吧,不要乱来,会出问题的。” “包的。” 石兴奋力一跳,一扒,爬到马背上,调整了下坐姿,感觉缺了些什么,不得劲。 “良,把之前那个长枪拿过来下。” “你还留着啊?” “就在包裹里面,去找找...” ... “不错,这才有感觉。” 石兴骑着马,手持长枪,居高临下,俯视站着的众人。 像征战沙场的将军吗? 近处看,不是很像。 一点杀气都没有,顶多是个小兵。 “有样学样的,但离我心目里的那种将士差远了。” “肯定是没穿盔甲的缘故,难不成是我的问题吗?” 说完,石兴控制着马走动两下,手上舞起长枪,摆弄几个电视剧里看见过的造型。 你别说,现在倒是有几分神似。 “应该再凶狠一些更好...或者驾马熟练些,冲锋起来,还能更帅。” “喔,你们看兴爷!” “姐姐,额也想骑马!” 在几只小羊的惊叹中,逐渐迷失自我。 “我这人就是听劝,听人劝吃饱饭,这就冲起来。” “别...你没学过,小心点!别乱来,会出事的。” “能有啥事,我就加点速...” “你...唉,注意点,我先教你几招,这样子是停下...” ... “出发,驾!” 简单学了几个基础动作,石兴飘飘然起来,觉得骑马没多难,有手就行。 不满足于控制走几步,要进阶到奔跑。 挥舞长枪,压低重心,伏在马背上,听着耳畔边不断传来的风声。 “喔...!” “兴爷还会这招吗...?看起来蛮帅的,我也想试试。” 教练,我想学这个。 不只是这些女娃子,良也觉得舌头这个时候耍帅成功了。 但。 俗话说,帅不过三秒。 没有骑马的经验,第一次上路就开那么快,一只手还拿着长枪。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牢兴 危 “舌头!慢一点...别瞎搞了!” “没事的!相信你兴爷!” 能相信一半,拐弯确实是学会了。 可骑坐姿势不对,还在控制奔跑,速度越来越快,牢兴现在是骑虎难下,眼瞅着快要撞到栅栏了,一紧张,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不知道是动了谁的蛋糕,被布局了。 被布局很正常,毕竟我动了很多人的蛋糕,奶酪,披萨,汉堡,馄饨,火锅,炸鱼,薯条... 救救我呀,谁来救救我呀。 好像是要逐渐用双腿挤压马匹两侧。 我试试。 石兴略微发力,就是错误示范:两腿不均匀施力,有点弯曲,向一边倒去,太紧张导致动作变形,踢到马了,给它吓一跳。 再者,石兴想到拉动缰绳停止马匹的运动,没咋收力,估计是把马儿拉疼了。 急刹车2.0 敢装b我叫你飞起来。 马匹上方略有失重感。 咚—— 一代骑兵石兴,就此陨落。 可以慢放吗,有好多细节没看清。 前面有多帅,现在就有多狼狈。 “萱姐姐...你还想试吗...” “算了,骑马好像不是很适合我,我就不试了...” 惹得小羊都嗤笑起来。 “诶!吗的,良...救我。” “...活该。” 话是这么说,良吐槽完,还是有把牢兴搀扶起来,万幸的是,摔得并不严重,不见血,也没内伤。缓了一盏茶时间,就能正常走路了。 要是伤筋动骨,落下隐疾... 太可怕了,不想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接下来确实是老老实实学赶马了,不敢乱搞了。 说不上难,记住几个要点便好,一个时辰多些就学完了。 明日即可出发。 第42章 端午特别篇 角黍 你们都说特别篇不带牢兴玩,牢兴只有客串的份。 今天就带上了。 1633年 扬州 石兴家 ...... “良...?想啥呢,都切好没?” “早就好了。” 再过几天,就到了五月初五,端阳节,我和满穗受邀来到舌头家里包粽子。 要是换做先前在北方的时候,我对这些风俗,节日一窍不通,也不会去了解。居无定所,哪来那么多时间过节。 也就能依稀记得个元旦是什么时候,要贴春联。 (古时候没有元旦和春节的划分,元旦即是农历初一,现在的春节) 父亲尚在世的时候,时常念叨这些,教我几句风俗,像是在腊月,小年要去祭灶神,什么时候要开始打扫屋子... 他过世以后,太久没有注意这些礼节,我便早忘的一干二净。 倒是这小崽子记得很牢。 舌头总叫我和她学学,说我日子都过不明白。 就是记几句话而已,我会做不到吗? ... 石兴前几天便招呼良穗一同前来筹备端午,良本想推脱,可在满穗的软磨硬泡,软硬兼施下,还是过来搭把手。 众口难调,石兴为此准备了很多种口味的馅料,甜的咸的应有尽有,除非有人比较创新,喜欢吃酸的,辣的,苦味的粽子。 不过,在他听到纪萱说满穗想要试试用番薯来包的时候,还是皱紧眉头。 番薯也能包的吗? 没吃过,没听说过,激进派都觉得过于激进了,不理解,但尊重。 (我这边没有,但上网查了,还真有这种吃法,可牢兴已经戒网瘾了,他不知道) 能吃就行。 毕竟以前在短视频上刷到过不少奇奇怪怪口味的粽子。番薯馅料和它们比起来,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像是什么辣条口味啊,榴莲口味,牛油火锅五花肉口味,紫米抹茶奶酪口味,芋泥巧克力味... 如数家珍。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Nothing is impossible 一切皆有可能 “齐活了,都过来吧。” 舌头把去厨房外面的两个家伙叫了进来。 我把这些切好的馅料装进小碗里,再放到盆中。不由感叹舌头上哪寻的这么多食材。 五花肉,腊肉,虾米,板栗,咸杬子... 还有...小崽子喜欢吃的番薯? 这个东西也能包粽子的吗。 虽说好些年没尝过粽子的咸淡,以前尝过的多半是加了红枣或豆沙。 也听说过南方这边大多数喜好咸肉粽。 别的都很正常,就这个番薯在此格格不入。 应该是那小崽子打的主意。 我把这些东西放到桌上,瞅见纪萱和小崽子拿着粽叶,端着几个小碗,从门外溜进来,围着桌子坐下。 “手都洗过没?” “肯定洗干净了啊,不信兴爷你自个儿看看。” “我怎么会看得出来,算了,到时都是要焯水煮的,稍微洗一下就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石兴把浸泡水中的糯米滤起,盛入碗中。 “诶诶?都看着干啥啊,谁来帮我把这碗糯米送到桌上?” ... “良...过来。” “咋了?” “没啥,哥知道你肯定不会包,好好看,好好学,这招你兴爷只教你一次。” 石兴妈妈课堂开课啦。 孩子不会包粽子怎么办? 多半是废惹。 “像这样子...取两片煮好的粽叶,错开,贴在一起。” “嗯...然后呢?” “中间弯一下,折成漏斗状...接下来加糯米,填馅料,爱吃啥装啥。” “行...” 好像不难。 起码看舌头一步步下来不难。 旁边的小崽子和纪萱也没闲着,她们之前就学过吗...不用教? 按照我自个口味来包一个...这个吧,加点肉。 糯米加多些... “你这加太多了。装太满包不上,还会给粽叶撑开,煮一半全漏了。” “噢...那我挑出去点...” “嘻嘻...” “你笑啥!?有啥好笑的...” 我这不是第一次学吗...这小崽子在一旁捂嘴笑。 有点恼火。 “嘿嘿,没啥...我包好一个了,想来看看良爷这边学得怎么样的,看到良爷怎么和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畏手畏脚的...” “这么快...?” “良...是你太慢了...看好了。” 石兴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把包粽子的四个动作牢牢掌握,一折,二填,三包,最后捆起来。 “完事。” 速度能和山东胡辣汤仙人并列,出去摆摊,只要进入索敌范围,一眨眼的功夫,手上自动刷新一个粽子,钱包损失六文钱。 “差不多填这么多就好了,盖上去,沿边折...拇指按住线头这边,捆住...绕三四圈,打个结...” ... “这样?” “你已经学会了,可以出师了...纪萱?还没好呢,怎么就属你最慢。” “别急别急,快好了...再叫我要把你的粽子全部换成纯糯米的。” “换呗,自作自受了不怪我,一会自己吃到没馅料的。” ... “这堆是肉的,这堆是甜的...带回家拿去煮,煮好之后挂到阴凉通风处晾干。” “好...谢谢兴爷了。” “嗯,对了...良啊,五月五当天运河那块,有赛龙舟看,我打算带上纪萱去逛逛,你们要不要赶来一起?” 龙舟? 好像听说过,是纪念屈原的,不用想,满穗定是要拉着我去凑热闹的。 果不其然,手心传来一股力,低头看去,小崽子微微笑着,紧紧握住我的手。 应该是叫我答应下来... “...如果有空的话,一定来。” “呵,也没见你一年到头会忙几天...那天正午我去找你昂。” “行。” ... “哼~哼~” “又想着啥事了?这么开心?” 多大一个人了,再过几天就及笄了,还是和小孩子一个样,提着粽子,走在我前头,蹦蹦跳跳,嘴里哼着歌。 “单纯开心不行吗...比起我,良爷才是不正常那个吧...天天就板着个脸。” “好像有人欠了多少钱一样...难道是身体抱恙?要不我去找个郎中给良爷看看吧,万一是有什么问题可不好...” 我天天就板着脸吗? 现在不就笑了,给这小崽子气笑了。 “小崽子...过来下。” “嗯...?良爷要做什么。” 虽然心里带着疑惑,但她还是遵从我的命令,乖乖来到我跟前。 “哎呀——疼。” “说谁身体有问题呢...有问题第一个也是传染给你。” 原本应该是我拎着这两串粽子的,平时上街,出行,东西带得多,买的多了,小崽子拿不动,行李一般由我带着。 或许是因为这点东西她拿得动,她今天赶在我面前从舌头手上接过这两串粽子。 难得帮我分担压力,现在手上空空的...刚好能欺负她一下。 略微低下身,对着小崽子娇嫩的脸庞下手。 伸出五指,拇指与食指之间夹住她柔滑的皮肤,向外轻轻扯去。 怎么说呢...?呃,这几个月没白养? 还挺好玩的。 捏起来,手感不错,有弹性。 这小崽子表情怪可爱的。 小嘴被我拉开,一只眼睛闭上。 要不是现在不在家,我还想上次那这样,“尝”一口小崽子。 另一边手也不自觉爬上她的脸颊,故技重施,拉扯她另外半边脸。 舒服多了。 现在不是被气笑,倒是看到这小崽子吃瘪的样子,止不住的笑。 “呜啊...” 她挣脱束缚,不知是因我方才的举动,把她的肌肤捏红了,还是在外挑逗她让她害臊,不好意思了。 总之,她的脸上泛起红晕,两边小脸鼓鼓的,像是一只从水里捞上来的河豚。 戳一下试试。 ... 河豚漏气了。 咬着嘴唇,赌气似地推我一把。 “良爷又欺负我...哼,不理良爷了...” 话没说一半,人已经跑出好几步。 “慢点!别摔着!” ... 满穗不知道快我多少步回家。 现在哪哪都不安全。 不找个机会捉弄回来,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兴许这个时候她早就在屋子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能躲起来不让我找到,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出现。 可能故意把我的东西藏起来,不告诉我。 可能大夏天床上就垫上了厚棉被,大冬天棉被换成草席... 家门肯定是安全的...吧? 毕竟有个院子,她总不能在院子里下手脚吧? 吱呀—— 嗒—— 我拉开大门,随即快速后撤,手下意识摸在腰间,要不是没带刀,此时一定有长刀出鞘的声音。 “良......爷......良爷回来了呀,也不知道早些回来,让穗儿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等了好久。” 哪里学来的阴招,有这么等人的吗。 “呼——” 长出一口气,蛮渗人的。 一拉开大门,撞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小人,双手靠在腿上,直勾勾看着你。 看清了才发觉是满穗。 孩子,我们这里是端午番外,不是中元节番外。 “...方式怪特别的,下次在屋里等我就好...” “嗯嗯...良爷快进去吧,我把包的粽子都煮好了,良爷尝尝我的手艺...” 吓完人,小崽子心理也应该是平衡了,上来勾住我的前臂,把脸贴在我的胳膊上蹭了几下,把我往屋里拐。 ... 小崽子拉着我来到厨房坐下。 “现在差不多凉了...我去给良爷拿一个...” 满穗先我好几步回家,早就把粽子煮好,挂在了屋檐下。 拿来剪刀,搬来个小凳子,踩在顶上,剪断悬挂着的芦苇叶,取下一捆粽子,来到桌前靠着我坐下。 这粽子不是都长一个样子吗,舌头还会包一种四个角的粽子,我和满穗都是包三个角的形状,也就为了区分口味,用上了不同颜色的细绳。 甜的,咸的我都有做,她是怎么区分那个是她做出来的? “小崽子...” “嗯?” “这粽子的模样都没啥区别啊,都是绿绿的,三个角...你怎么确认哪个是你亲手做出来的?” “这还不简单...?良爷先猜猜看。” “我怎么想得到...你偷偷做标记了?把粽叶撕下来一点点...?” “那没有...很好区分的,良爷捆粽子的时候应该用了好大力气,上面都存有痕迹。” “这些粽子下水前我观察过了,有的粽叶会破一点点,绳子像是乱缠的...” 让你包粽子,没让你绑架粽子。 没让你给粽子五花大绑,做出木乃伊联名款。 “这...” 好像还真是。 能捆起来就是好粽子。 “要说标记的话...这个番薯味的粽子,我确实做了标记,打了个不同的结...” “良爷快试试看...” 她嘴上说着,同时帮我解开粽子绳子,撕开一角,递给我。 “我用了两种不同的方式呢,兴爷说可以试试把番薯碾碎,加入糯米,我也试了一种在普通糯米里加小块番薯的...” 剥开粽叶,里头的糯米是诱人的橙黄色,能看到大块的板栗,花生... 咬一口,带有淡淡的番薯甜味。 “好吃吧...” “嗯。” “我自己包的,自己还没吃一个呢...让我也尝一口...” 她倚在我身上,小声嘀咕一句,没等我做出表态,一个小脑袋探过来,与我争夺手中的食物。 “嗷...” 手上吃过一口的东西被一只猫抢去,还在原先的位置留下一个崭新的牙印。 “再拿一个不就是了...” “一共也没几个,我就尝个味道...” “况且我都没嫌弃良爷...莫非良爷是嫌弃穗儿吃过的东西了...” “哪有哪有...这不是怕你不够吃...” ... 五月初五 运河边 (不会出现历史错误吧,出错了我第一个投降) 应该是大半个城的人都聚集在此,运河边上人山人海。 扬州这儿的龙舟赛历史悠久,是百姓喜闻乐见的端午盛会。 正处河中央的四只龙舟船队早已整装待发,跃跃欲试。 一只龙舟承载了十七个人,其中锣手,鼓手,舵手各一人,船上装饰着彩旗。 “还挺壮观啊...这会大概是最后的决赛了,应该前几天去各处转转...好像有饭吃,也没看到‘起龙’,有点遗憾。” 石兴站在桥上,对着远处的龙舟指指点点。 “兴爷...你说的这个‘起龙’是啥?” “听说...每年,村民划完龙舟后,会将龙船沉放于固定沉埋村边河底,以防腐蚀。” “第二年要用的时候,由村中父老主持,拜祭后,由青壮农民下水将龙船挖出,洗刷干净,肩托上岸,打整涂油...” “那就是从河里捞起来喽...大概是什么样?” “嗯...大概是起龙的样子。” “这要你说嘛...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也没见过,怎么说点你不知道的。” ... 比赛还没开始,满穗想要近距离观察下龙舟,把良拐到比赛起跑线上了。 “哇...原来这个龙的头部和尾巴都是连着船身刻上去的,好细致。” “看够了吧...该回去舌头那边了,一会比赛开始了,那块地方能看到谁最先冲过终点...” “嗯...” ... 回去的路途只走了一半。 比赛突然开始。 一声令下,两支队伍齐头并进,一时间锣鼓喧天,与岸边看客们的叫喊声一同为龙舟上的划手加油打气。 每只龙舟的划手的衣着如出一辙,在鼓手敲击的节奏下,动作也是整齐划一。 “小崽子!只能在这边看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就近找了个制高点,良让满穗坐在自己的肩上,欣赏这一年一度的赛龙舟。 扬州城的百姓吃饱了,一个个身强体壮,有力气划船。 几只龙舟在视线范围内越来越小,船上的锣鼓声也销声匿迹。 “呦呵,这还是纪念屈原吗,这是去抢救屈原的。” 石兴接过纪萱递过来的粽子,指着最前头的队伍,夸赞他们的实力,给后头几支队伍拉开好几米。 站在这个视角看的话,不出意外应该得是他们这对拿下冠军了。 可良穗那边看不清楚。 “今年是没看成哪村夺冠了,也没看到舌头说的‘起龙’到底是个啥...” “小崽子...?你咋还这么有精神...不遗憾吗?我看你憧憬了这个什么龙舟好些日子...” “笨蛋良爷...” ?骂我干啥。 今年确实是想看啥都没看成啊。 我没想明白为啥,便没有搭理这小崽子,她似乎早就司空见惯,会给我解释解释她话里的意思,牵着的手突然松开,改为双手环抱着我。 “龙舟赛年年都有,明年良爷还能再陪我看...只是时间问题。” “遇到良爷之后,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有良爷陪着我,有了一个新的家,已经很幸福了,我早就知足了...” 说完这些,她抬起眼眸,对我眨巴眼睛。 我轻轻抚摸怀里如娇似玉的小崽子。 人生的遗憾太多了。 小时候的侠客梦...未能见面的母亲...突然逝去的父亲...浑浑噩噩的前半生... 如今的生活是以前不敢奢想的事情。 有她在身边...是我最大的幸福,哪还有什么遗憾... ... 石兴尝了一口粽子。 不兑,你这粽子有问题啊。 “嘶...你他吗真包了个纯糯米的粽子啊?!” “我说到做到...” ...... 加了牢兴好像番外会和主线一个样,癫癫的。 诸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饿殍:穗月同归》91天纪念日。 (并非91,这篇写完的时候是91,你们看到的时候是92) 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但我申报联合国了,让他们把这天定个节日,联合国叫我滚。 没办法,只能自己庆祝一下了。 我给自己买了件礼物。 良也在认识满穗的第七个月还是第八个月,观望了六天,给满穗买了足足七件礼物,共花了五五文钱,其中四件是自己想要买的,三件是店家推销的,其中一件是个好看的裙子。 省流:7867和 在备考,也觉得不会有几个人加,没人聊天,就没建裙,但有人叫我建一个。 估摸着会成为精神病院病情交流的群吧。 感兴趣的可以来玩... 没人聊天怎么办?我可以给大家搬石吃。 “原来中文还能这样排列组合,真是长见识了” 第43章 满穗生日篇 及笄 不应该啊。 舌头竟然会不清楚这些。 在我印象里,他的学识深藏不露,无论是和他说些什么,都能侃侃而谈,好似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我认识那么多人,他当之无愧是见识最多的那个。 转眼到了四月下旬,不出半个月就到了满穗的生日,今年是她的第十五个生日。 依稀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赶往京城的路上,一行人仓促为她贺寿。 如今她也要到了及笄之年,好像是要行及笄礼是吧...? (听说年满十五且许嫁的女子在出嫁前才行及笄礼,到了及笄之年和行及笄礼是两个东西,这里是剧情需要) (这个东西我资料查有点迷糊了,还是那句话,出错了我第一个跑路) 我不是很清楚这些,来问舌头,这及笄礼都干些啥,顺便征求下他的意见,生日可以筹备些啥。 没想到他也不了解。 牢兴:666这题超纲 只是给我了几个建议,好好准备一桌饭菜,多买些礼物,还有要把这些瞒住,不能提前让小崽子知道,给她一个惊喜。 但我的做菜水平... 按他话来说,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再接再厉。 考虑到这点,满穗生日那天他过来帮我。 礼物就要我来选了,他还说我和小崽子相处近一年,要是还不知道礼物要送什么...直接找个江跳了算了。 嗯... 跳江好像更轻松一些,水流不急,而且我会游泳,淹不死我。 ... 在城内找了些熟人,多方打听下来,也是终于敲定了计划。 就是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他们听到我说小崽子要行及笄礼了之后,一个个都是对我恭喜这恭喜那的。 又不是我满十五,恭喜我作甚... 大概是让我传达祝福吧... 听闻那些大户人家对这很是重视,说这及笄礼由母亲主持,邀请女性长辈或德高望重的女宾为“正宾”,又是选吉日,又是设礼器,邀宾客啥的... 这上面的我和小崽子能做到哪些... 原是要父母操办的事情,现在也就只能让我来办了... 大部分平民百姓家里没有办得那么隆重,但也是少不了送一个簪子,到了及笄之年的女孩子,无论有没有许嫁,这个都是必备的,如果是要出嫁的女子,推荐买一个更精致的发簪。 说起来,他为什么要和我反复强调婚嫁的事情...?舌头建议我是迟段时间再考虑这些。 搞不懂,可能这个东西很重要吧,先记上。 接着要换身新衣服,正好小崽子最近长了些个子,也该买一套新衣裳。 最后还要准备碗长寿面,吃红鸡蛋。 面我会煮,红鸡蛋别人家喜事请吃饭的时候也见过,外面那层红红的是用什么搞的,还得再去问问舌头。 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买些好看的饰品。 不枉我在扬州城内走了一上午,考虑了好久的问题都解决了。 ... 今天小崽子出去找纪萱玩了,趁着这个时候,把该买的都买一下。 衣服需要提前定制,那些好看的衣服不一定合身,小崽子太小只一个了。 一直没给她专门测量过,还好她总是黏着我,身高多高我心里有数,大概到我胸口下方一点点。 别的嘛...我目测很准的... 带上钱,信誓旦旦来到染坊。 这家染坊品质上等,只可惜价格并不亲民,我一直觉得偏贵了些,会选另一条街上更便宜那家。 但今天的衣服不是我穿,是给小崽子穿。 贵点就贵点吧,这可是送她的礼物。 一年可就一次,贵自然是有贵的道理,料子肯定更好,更舒服就行。 ... 院子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罐子,贴上“染”字,兴许是堆放颜料的家伙,头顶晾着未干的布料。 再往里走,才能看到坐在里面,忙着缝纫的老板娘。 我向她说明了来意,她选出好几件华丽的款式,我一眼就相中了那一件天蓝色的衣服。 明明小崽子没穿过这样蓝色的衣服,我就是觉得这件适合她。 不自觉脑补出她出落成大姑娘后的样子,就是穿着这样一件蓝色的衣裳,撑着一把油纸伞,对着我微笑... (没错孩子们,和同生那件很像,那件衣服是真好看,可惜大穗立绘换衣服了) 一开始我有点顾虑这件衣服是不是供给那些歌女表演用的,并不适合日常穿着。 但拿起手仔细端详一番。 相对于那些歌女身上穿的,它的下边裙摆做了收边改短,袖口也是如此。没有帔帛点缀,很明显就是日常拿来穿的。 摸起来面料也舒服,就这件了,满穗穿上绝对合适。 讨价还价几句,一套下来是不便宜,但是是给小崽子花的钱...不值也得值。 ... 要买贵重的饰品,要去银楼。 杂货店里的家伙不够齐全,我不单单只想买个簪子,听说及笄之年后的女子对饰品都会感兴趣,要是价格不太离谱就顺带买些。 ... 戴在头上的饰品原来有这么多种... 这个是笄,这个是簪,这个叫钗,还有华胜,花钿,步摇,梳篦... 后面的我听都没听说过,别的暂且不谈,就买簪子吧。 也逛得我眼花缭乱... 长得都很像啊,远处看应该是几乎看不出差别,只有发簪尾部雕刻的图案不同。 要不要和纪萱一样...买个金簪子。 贵肯定是贵,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咬咬牙是能买下的。 我回想起方才在染坊定制的那件衣物。 整体是浅蓝色,穿插白色点缀...买个金灿灿的簪子,看上去会不会有点怪? ...再观望一下吧。 ... 这个不错。 尾部是一株盛开的百合花,小颗玉石镶嵌其中,簪缨挂着银制的流苏,两三颗珍珠作为吊坠。 ... 怪不得能在城里开一家银楼呢。 口才比舌头还好,说顺便带走便宜多少多少,买一套还送东西。 给我一种我赚到了,买了东西不亏的感觉。 明明只是要买个银簪子,顺手买了配套的银钗,带走了银项链,手链... 最后送了我个团扇。 有点理解为什么会有买椟还珠的故事了。 价格贵起来,包装的木匣子都是精心设计。 ... “良爷...!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起床居然是正常的。 小崽子没作妖。 难得啊。 是生日的原因吗...能安分一早上。 见到我醒来,她嘴角勾着一抹微笑,两只水汪汪的杏眼注视着我,等待我的答复。 “我怎么会忘记呢...今天是我家穗儿的生日...” “给你准备好礼物了,不过要晚些时候给你。” “良爷给我准备了啥...” “下午再告诉你...” “咦...良爷不会是还没买吧。” “对呀,还没买...要不是你早上提醒,我还记不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不愿意透露,小崽子也没继续追问,也许是过于期待,昨晚兴奋地睡不着,第二天又爬起来很早。 她闭上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翻到我怀里打闹两下,玩累了,扯过被子,开始补觉。 手痒痒的...算了,让人家安心补个觉,谁让她今天是生日呢,要平时绝对下手... “先睡吧,我去给你准备早饭,今天下午的饭要推迟一会...” “唔...好。” ... 吃过早午饭,找了个理由把满穗“赶”出家门。 叫她去铺子里待一会。 不一会,舌头如期而至。 ... 还得是开饭馆,当主厨的。 我在一边打下手,递东西就好。 偶尔还能学到点真东西。 这一顿和过年吃的一样好。 有甜食,有热菜,凉菜... “搞定了...加上这盘炒虾,六道菜,六六大顺,多好。” “噢,忘记了,你不是问红鸡蛋咋搞的吗,这玩意就是鸡蛋加了红曲米,染了个色儿。” 这么简单,不是什么特殊做法啊。 “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两个。” “不留下来吃个饭吗...?” “我在你这吃了,我家那个咋办...饿肚子?再说了,虽然不了解,女子及笄礼应该蛮重要的,我们两个外人就不瞎掺和了,明年记得再多添两双筷子。” “...多谢了。” “谢啥啊,都七八哥们。” 看完差点把欠兄弟的200还了 我:我欠你的200不用还了。 兄弟:? ... “良爷?忙完了...?” “嗯,走吧。回家,给我们家穗儿过生日。” “我这还差一些...等一下。” “不差这一点,这账什么时候不能算...走吧,回家。” 我来到铺子,推开门就见到满穗坐在柜台拨弄着算盘,核对财务。 为了清闲些,很多活都请外人帮忙了,唯独记账小崽子说要她一个人来干。 到了生日这天还在给自己加班。 我拗不过她,只能等她把剩下一点点账算完。 家离这里不远,一时半会儿菜凉不了,反倒是耽搁这一下,吃起来不会烫嘴。 ... “哇...良爷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嘿嘿,还好听劝,上顿没有吃太多,不然现在就吃不下这些了...” “又没人和你抢...慢点吃。” 真的是长大了呀,要早几个月,有这桌饭菜,小崽子不得狼吞虎咽,和没吃过饭一样。 现在吃相斯文起来,头发长了不少... 我撩拨着满穗的秀发,想象她穿上新衣服,戴上新发簪的样子... “嗯...?良爷,你怎么不动筷子,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一直盯着我看。” “没有没有...先吃饭吧,穗儿好看我多看两眼还不行。” “良爷把穗儿想成什么样的人...穗儿很大度的,诺,给良爷看个够。” 我们之间原先隔了两拳大小的距离,说完这句话,她放下手上的筷子,把身体越靠越近,直到脸颊蹭到我的胳膊为止,接着稍微改变低头,整个小脑袋从胳膊下方穿过,躺在我的腿上。 这样子我确实一低头就是她的侧脸,可我跟更期待她换上新衣服的样子,便催促她好好吃饭。 “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抓紧吃吧,你不期待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不要...让我再躺一会,礼物早晚都是要给我的...早上的时候很想知道,现在我只想躺在这...” “...这样子我也不好吃饭啊,那只能先‘吃’一口穗儿了...” “别...我这就起来,呜呜...过生日良爷还要欺负我...” 这招挺管用的,屡试不爽。 ... 酒足饭饱,六道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晚上还能再吃一顿。 “良爷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还说不期待呢,她饭量比我小的多,吃完了就坐在原位,哼着歌,两只脚晃来晃去。 我刚放下碗筷,就上来抱住我,讨要礼物。 “急啥...我这就去给你拿,你去房间里等着。” ... 这小崽子经常打扫卫生,为了不被她发现,那些东西买回来我都锁在了柜子里。 四个装饰品的木匣子,一袋用纸包装的衣服,还有一个团扇是赠品,没有包装。 我把几个小匣子放进口袋,拎着一把扇子和和一包衣服来到房间。 “...良爷...这个给你。” “这是...?” 小崽子从口袋里递出来两个香囊,好像是用我们的旧衣服做的,这个深色的是我以前的外衣,这个紫色的是她去年的裙裤。 她学了多久才能做成这个样子。 细致程度绝对能放在摊铺对外出售,它们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推测里面填充了薰草,艾叶一类的香料。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良爷不是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吗...那就和穗儿一起过生日吧!良爷,生日快乐!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 我有多久没过生日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收到生日礼物... 千言万语堆积在喉咙中,最终化成嘴上不自觉勾起的笑容和一句道谢的话。 “多谢穗儿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良爷喜欢就好...” “我要说啥都忘了...给,这些礼物是给你准备的。” “嗯...?一把扇子,这个又是什么...” ... “好漂亮的衣服...!良爷...我先去换个衣服...” “好。” ... “良...爷...” “你觉得...我好看些了吗...?” 她回来了,换上了她的新衣服,对着我莞尔一笑... “穗儿本来就好看...穿什么衣服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这话牢兴教的。良只会:还行,不错,挺好,好看... “良爷说什么呢...” “夸你还不乐意了,看看这些我挑的饰品适不适合你...” ... “都说女子到了你这个岁数,都喜欢这些...不知真的假的,我就都买了些。” “一开始就打算买个簪子送给你,让你行及笄礼的...” 这一套银首饰被她摆在床铺上,看上去很是喜爱。 “良爷...真的吗...?!” 这话有什么不对吗,这些都是送给她的啊。 她也到年纪了呀。 为何要红着脸偷瞄我,眼神里还带着期待。 “什么真的吗...” “良爷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 还有别的意思? “良爷是真的不知道啊...过来...让穗儿告诉你。” 好熟悉的招式,过去了绝对有诈。 但我却不能不过去... ... 她把这些饰品都收起来,放到桌上,一把抱住我。 把头埋进我的胸口吸一口,抬起头,脸上依旧红扑扑的。 “笨蛋良爷...女子许嫁了才行及笄礼,男子送女子发簪,寓意要结发为夫妻...” “良爷今天的意思...是要明媒正娶穗儿喽...” ...... 太赶了,有点粗制滥造。 感觉这是主线会写到的东西,不过那也是八百年以后了。 昨天我不是建了个群吗... 群号7867加上 截止6月1日0点,荣获单平台29人点了催更,6条短评,1人加入的壮举。 唯一加入的那个,还是叫我建群的溜达王... 这我还写集贸啊,跳了算了。 ... 没死成,因为答应有人看就更到结局,还没更到结局,死不了。 开个玩笑话,大家能读鄙人屑作,已经感激不尽了,不奢望创的书群能活跃起来。 今天是五月初六,祝满穗生日快乐! 今天是儿童节,祝各位小朋友,大朋友,新朋友,老朋友们,儿童节快乐! 到了六月毕业季,祝各位中高考学子,都能金榜题名,考上理想的大学,高中! 我在此给大家准备了双倍加分卡,排位不掉星卡,mVp加星卡。 注:不止中高考,所有考试都适用 第19章 启程(上) 这马车能日行多少里啊。 地图是随手画的,也没个比例尺。 还没找到渡黄河的浮桥呢。 阌乡上方没几公里就是黄河,但是没有桥,过不去。 纸上谈兵,一千来公里看起来好像很远,实际上一点也是不短啊。 石兴打算问问纪萱认不认路,可她走的不是这边。 粗略估算下,没一两个半月是到不了的。 真是干了件大善事啊。 当积功德了,其实牢兴是在现代看地狱笑话,一直笑,功德扣完了才穿越到这里的,没准功德够了就回去了。 不光牢兴在吐槽路程远。 作者也要吐槽下,早知道设定纪萱家里变故后南迁了,故事大纲里没感觉到,结果路程这么长,之前几个想好的故事好像不够,要写不完了。 剧情在想了,在想了...(新建文件夹) 那为什么之前那两个人牙子会为了拐一只小羊走千里远的路程?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给那个祭司找下一个村子,来都来了,那就京城逛一圈,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虽然路途漫长,但是毕竟不用走路,可以当成出游。 昨天确实买了很多生活用品,有种开着房车自驾游的既视感,后备箱藏了六个人。 良和石兴一人赶半天马,午休后换班。 这些小羊倒是舒服,不用干啥,躺着就行,无聊了还有这么多人陪着,能聊天解闷。 现在石兴轮早班,良在车厢里休息,不认真听,也能听到她们在聊什么。 孩子们,开车的时候分心并不好。 杨八左:在想我的事? ... 车厢内 “萱姐姐...你在干什么。” 有人手闲不下来,上车后一直在寻找什么东西。 “先别吵,我在找东西...” “不应该啊,肯定在这里...昨天还看到了...” “算了算了,之后再说...嗯?怎么在这。” 想找的东西找不到,不找了就出现了。 被布局了。 “就是这个,我特意买的...” 纪萱从包裹里掏出几张皮纸。 “看我给你们整点好玩的...” 良抱着刀,倚着墙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想要看看又有什么新活,一睁眼,几只小羊团团围住纪萱,啥都看不到,得了,继续休息吧。 看似后排有六个人,实际上有一个是稻草人。 保持这个姿势一早上了,五个真人和一个伪人。 “好好看,好好学...先这样,再这样...” ... “好了,嘿!” “欸?!萱姐姐,它怎么会跳。” “爹娘也教过我...也带我看过好多折纸,别人折出来会和真的一样,可还没见过这种...” 大家闺秀间,亦有差距。 “琼儿妹妹也会叠纸吗...” “只会一点,只记得爹娘教过我折的乌篷船...穗儿姐呢...” “唔...我也不咋会,也就能叠几朵纸花。” “会一点也是会,诺,给你们两张,折出来我看看,还没见过乌篷船长什么样呢...” “好!” “萱姐姐!我也要!给我一张!” “翠儿!额们又不会折,就嫑浪费萱姐姐的纸了!” “没事的,一张纸也要不了几个钱,不学怎么会。” “萱姐姐...你刚才折的,先借给我玩一下,我要研究一下。” 满穗压低声线,又在预谋什么事情。 “给。” (人有点多,会不会有点乱,搞不清是谁说的话) ... 小孩子欢乐就是多。 还以为有啥呢,原来是在叠纸。 ...? 什么东西在袭击我? 良皱着眉,给眼睛打开一条缝,瞅见大腿上多了什么东西,抓起来一看。 这是...?纸青蛙? 小小只的,应该能跳好远。 怎么蹦我这来了? 谁干的呢,好难猜啊。 1秒猜出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良把目光瞄向满穗,果不其然,像这么好的纸青蛙,肯定不只有一只,她此时此刻蹲在地上,好似阅兵一般,检阅自己的青蛙大军。 “啧,小崽子,你在搞什么?” “啊?良爷,我没干啥,就折了些东西。” 抬头看了一眼良,又继续摆弄地上的纸青蛙,指尖在尾部用力压,松开手。 角度不好,又跳到良身上了。 “嘶...这还没干啥,都飞到我这边了。” “没注意,那我换个方向。” 并非没注意。 要是良睡着了,肯定吵不醒。要是没入睡,只是在歇息,捉弄他一下,也不会说啥。 “萱姐姐...折好了,给你看看。” “这个就是乌篷船啊...我见过,但是不知道叫啥名字。” “啊...萱姐姐之前见过了啊。” “没有没有,我是见过真正的乌篷船,还没见过纸折的,琼儿妹妹折的很好看,非常像。” 观察到良又要闭上眼睛,满穗急忙叫住。 “良爷既然醒来了,别继续睡了,来看看我们做的折纸。” 《良爷使用指南》 满穗 着 第一条,目前版本,良还没有待机功能,没事情干就自动关机了。 所以要给他找点事情干,发布任务。 “你们玩你们的,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懂这些。” 良开口就是泼冷水,但不要被吓到了。 重新发布一次任务就行。 “反正良爷闲着也是闲着...都休息多久了,不如找点事情干...我们研究了好一会呢。” “行行行...我看看你们趁着我养精蓄锐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出来。” ... “良爷,给,好看吧!” 还以为满穗要给良封个将军当,交给他几只纸青蛙的兵力,成为古希腊掌管纸青蛙的神。 结果是她藏了一手,悄咪咪掏出来几朵叠好的纸花。 很精美,花瓣一层层包裹着花蕊,做工细致到这朵纸花带有枝叶,栩栩如生,要是上了色,远处看,说不定能以假乱真。 (近视度数和成功率成正比) 评价一下,不玻璃心。 书到用时方恨少,良感觉好看,怎么个好看法,形容不出来。 看样子难度就很高,无奈鄙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良也不会这个,最终蹦出来两个字。 “还行...” “哇,穗妹妹这朵花这么好看了,良爷评价只是还行吗...良爷眼光可真高,那我这个风车算什么...” 她是从哪里掏出来的树枝,又是怎么折的纸风车? 不管这个,除去这个像是随地捡起来的树枝,上面的风车卖相是不差,可惜现在没有风,转不起来。 “做的也不错啊...挺好看。” “良爷...你觉得我做的小船怎么样...” 确实需要用小船来形容,比起前面两个,这个纸船也就比拇指来的大一些。 小巧玲珑,和记忆里那种船夫在水路上撑起的行舟大差不差。 “折的不差,很像了...” 今天谁来了,良给的评价都是模糊不清,非常中立,不拉踩。 “姐姐,为素吗我折不出来。” “你别乱弄,一会儿让穗姐姐她们教你。” 良听见声音,望了一眼红翠姐妹。 还好这两人说不会,那就是真的不会,皮纸摊开,上面已布满褶皱的痕迹。 否则应该也是会把成果递给良,要良点评一番。 “良爷真是的...夸了萱姐姐和琼儿妹妹,对我就是两个字还行吗...” “难道良爷觉得这个不好看吗...” 这小崽子咋了,心里素质这么差的吗,噘着嘴,一只手还拿着花,另一只手扯住裙角,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一样。 满穗使用了装可怜 效果拔群 这么热的天,我全靠你的冷暴力解暑。 使用指南第二条 为了达成目的,可以适当让良难堪。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要贬低你,怎么说呢...” “你叠的那些纸花也是很好看...” ... 车外 石兴 憋笑.jpg 一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人机被训成狗,语无伦次的样子,我就想笑。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果然,好兄弟出事的笑的最开心的是好兄弟。 平时不和我出去喝酒,好好学石兴聊天课程的后果。 良:现在学来得及吗? 石兴:限时活动已结束,等复刻吧。 要什么时候复刻呢? 只有当天才知道。 那要怎么成为天才呢? 我看你现在就挺天才的。 嘭—— 气温逐渐升高,此时应该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点,肚子也饿了,该休息了。 石兴打开车门,第一眼就看到良的标志性动作:不会说话的时候,摸着眉间,掩饰尴尬。 “呵呵,别为难你们良爷了,给他捆树上抽几下都憋不出来几句好话。” “只要你们用心做,都是完美的作品。” 低情商:还行,不错,挺好... 高情商:用心的作品就完美。 “时候不早了,下车一边玩去吧,我要做饭了。” 石兴指了指外头,他找到了空旷的地方,还能乘凉。 救命啊,司机赶客了。 第19章 启程(下) “还是兴爷会说话,诺,这纸风车赏你了。” “赏我?是你自己不想拿着了吧...” “这你都知道,心里明白就好,不要点明出来。” “这种乐色,爱给谁给谁,放车上也行。” 并不是真的做的很烂,石兴对这个没啥兴趣,还要做饭,也没闲心帮忙拿着。 “乐色是什么意思?” “我老家话,形容非常有价值。” 我们至今还不知道牢兴的老家话都有哪些词语。 “真的假的,我怎么这么不信?” “真的,骗你你就是傻子。” 终于知道那些村里的大人为什么喜欢逗小孩了。 确实好玩。 这纪萱在石兴面前和个新兵蛋子一样。 纪萱看石兴的眼神里,有三分不可置信,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赖的话,骗别人,别人还成傻子了,三分疑惑,以及四分的想骂人。 眼里有扇形统计图。 石兴嘴角要压不下去了,但感觉这个比自己矮了几厘米的人马上要张嘴骂人。 “不耍你了,给我吧,我给你找个地方放,做的还像模像样...” “那可不。” “我也给你们露一手,取纸来。” ... “哈——” 谁是折纸大玉(房主有神器) 全国纸飞机起飞统一动作,先哈一口气,给飞机附个魔。 “看好了。” 轻轻一扔,顺风飞出十来米。 “够你研究两年了。” “好玩吧,送你玩了,去,捡回来。” 现在纪萱的眼里没有扇形统计图了,瞪大瞳孔,眼神里有十分想骂人,伸出手指。 “你...” “诶诶诶,小嘴巴闭起来,女孩子家家不许说脏话...” 知汝欲行此计,故已待之久矣。 ... “兴爷教我,我也要学做饭...” “交学费。” “要钱没有,要青蛙一堆...你要青蛙吗。” “说起来,兴爷把簪子当了多少钱。” “三点五个亿两黄金。” “到底多少...” “忘记去当铺了,簪子在车上,反正都要去你家,路上的费用我先垫着,到时候叫你父亲报销。” ... 看来,今天的午饭是联合狩猎。 远处两个人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规则:不好好做饭,做的慢会被牢兴肘击。 触发连锁反应,自动反击。 一来二去。 还好是在做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架呢。 你要切菜?切牛魔,为什么菜不见了,我不到啊,应该是刚才洗菜的时候和水融在一起了。 ... “没错...像这样子,这边折过去...” 除去那边两个做饭的,这边有五个人在树下乘凉。 满穗手把手教红翠折纸。 对良来说和换了个地方睡觉没区别。 天天就只知道找个墙,抱着个破刀在那安居乐业,去找小崽子说两句话能咋滴(恼) “姐姐!我也会做了...!良爷!我做的怎么样...” 一个个女娃和良关系不错,有事没事都会找他,或许是在尹三那,缺乏大人陪伴的缘故,渴望得到关注和认同。 这样的话,为啥不找石兴?牢兴也不坏啊,还给她们做饭吃。 那也得找的到啊。 现在他在做饭,前几天都是往外跑,小羊们很少能和他打交道。 “...” 良又被迫睁眼,接过递来的手工,心里不断抱怨明明知道他不会讲话了,还硬要他来点评两句。 这是一只小鸟吧?看上去做法会简单不少,是一只平面的小鸟,太繁琐太难的不适合翠儿,这张纸褶皱太多,出来的成果皱巴巴的,像是瑕疵品。 “...还不赖,就是这里不太行。” 良指了指上头的褶子,没了这个会好看不少。 “翠儿妹妹一点没学过,能有这样已经很好了。” “良爷说着轻松,要不也来试试...” “这有何难?” ... 三小只一边玩去了,良穗背靠一棵树坐下,摆弄手上的皮纸。 话不能说太早。 有的东西看着简单,实际上还是有点学问在里面的,难度不小。 满穗已经放慢速度了,良还是有些跟不上。 出错的次数不比翠儿少。 倒不是因为良一开始不会折,在那乱折,旁边可是有助教的,一步步跟着就好。 而是因为没经验,手比较笨,经常折太过了,影响成品,满穗叫他退回去。 “良爷学得还是很快的嘛...最后是这样子收尾...” “好了...” “我瞅瞅。” 良对自己的作品不是很满意,和翠儿一样,折的纸鸟,比较简单,折的还不是很好,可能还没翠儿折的好看,拿不出手。 给这小崽子看到了,那不是丢人现眼吗,前面信誓旦旦地说没有难度。 不行,不能给她看。 见到满穗伸出小手,想要来抓良手上的成品,良一边手拦住这小崽子,把头别开,用另一只手捏住纸鸟上端,举得远远的,不想被她拿到。 “咦...?怎么还不让看,没事的,良爷折的不好我也不会嘲笑良爷的。” 兵不厌诈,不能信。 何况这小崽子满嘴谎言,拿到手就是另一副表情了。 良保持着这个动作,丝毫没有要给满穗看一眼的意思,把手掌举得更高一些,这小崽子太矮,是拿不到的。 你不给,那就只能抢了。 满穗动身,把横在面前的胳膊压下去,一步跨过良的双腿,要来抢夺手上捏着的小鸟。 呵,就一毛没长齐的小崽子,够得到吗。 不对不对,失算了,她很矮,小小一只不假 这小崽子现在是站着,能轻松够到这个高度,我也得站起身。 好险,差点就被人家拿到了。 “唔...良爷怎么能这样,给我看一眼都不行。” “...” 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吗?要不然还是给她看吧...起码做出来了,是不咋完美,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良打算从了这小崽子的好奇心,只是还没开口。 ...? 有这么拼吗。 “嘿咻...” 满穗起身也没过良肩高,不借助其他手段,碰到良的手心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什么手段可以借助? 跳啊。 一手握紧良的衣袖,垫起脚尖向上扒拉。 差了不止一大截。 跳起来也够不到的,但不试试怎么行。 算了,给她便是。 不过嘛... 满穗蹦跶几下,意识到体型的差距太大了,弥补不过来。 不挑了,放弃了,开摆。 可怜巴巴盯着良。 使用指南第三条 在良面前装可怜,装委屈效果很好。 他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给你让步。 要平时良大概就是摇摇头,叹口气,把手上的东西递过来了。 但今天,良有了点不同的想法。 把手上的高度慢慢降下来,让满穗有种能够到的错觉,欺骗她再度铆足了劲朝上一跃。 还是够不到? 那再降低一点点。 感觉明明近在咫尺,就是抓不到。 事不过三,这样子下来两三次,不上当了。 “唔...良爷...好玩吗...不想给就算了...” 声音里的怨气藏不住,要成怨灵了。 “不逗你了...这个高度总拿得到吧,看你自己本事了。” 良轻轻捏住纸鸟的上段,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以确保满穗跳起来能摸到。 “嘿...” 良放了个太平洋,想拿不到都难。 只是没高兴几秒,小鸟拿在手上还没捂热乎,向后退二三步,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应该是树根吧,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摔去。 被树根垫脚了。 “当心!” 得亏良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满穗,不然的话... 呃...好像不会怎么样。 即使是在明末,没有喝国窖冰红茶,不耐摔。 就这点高度,后面还是草地。 摔不出问题来,顶天也就弄脏衣服吧。 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能不脏衣服也是好事,重要的是这点吗? 重要的是。 咚—— 事发突然,良本就力气大,来不及收力,这一下不仅给人家拉回来,更是一口气给这小崽子揽进怀里,顺带给良撞到树上。 “嘶...” 没多做思考,良下意识把手搭在满穗的后背上,抱着怀里的小人,腾出一只手揉揉自己的后脑勺。 “良爷...疼吗。” “还好,不会疼,被刀划伤可比这痛个百倍...” 满穗把小脑袋抬起来,问了一句话,接着回避良的目光,默不作声。 “...” “良...良爷,你抱够了没有...” ...! 手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光记得自己的疼了,忘了这小崽子。 满穗方才就是一直这样子,睁开眼就是良的胸脯,良的手搭在后背,还不好退出去,只能任由良这样子无意识的抱着。 发觉脸上好像在略额发烫,这才小心翼翼问一句。 闻言,良急忙撤出手,解释道: “我没那意思...只是...” 良早就松开了手,但满穗却没有离开良的怀里,反倒是贴近了一分。 “良爷的身子好结实...没事的,我当然知道良爷不是故意的...” 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 良搞不懂这小崽子咋了,前一秒还抱怨自己抱着她,松开手倒是自己又贴近一点。 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不反感有这样一个人黏在自己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持续没多久。 满穗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对良的成果指手画脚。 ... 这是...今天的午饭? 有两道菜...真是色香味弃权啊。 “舌头...这是...?” “吃饭前我要和你们免责声明一下子啊,这两道菜,是你们萱姐姐烧的,不是你们兴爷做出来的。” “你们吃出问题来了不要找我啊,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找错人了。” “瞧不起谁呢!还不是兴爷在一旁尽给我添乱。” “你就说做出来成果是不是不咋地。” “哈!” 规矩:饭前不训子(?) 纪萱跟着学厨。厨艺有没有变精湛暂且不知,但学到了牢兴最有用的东西。 肘击。 抛开卖相...味道其实还不赖? ... 午后。 中午休息时间都玩累了,车上没啥动静。 五个人,都获得了获得婴儿般的睡眠(没似) 良一个人赶路。 这路上的景色千篇一律,没有点别的东西。 真有了你又不乐意。 改天路边就跳出两个人给你刺激一下。 早上休息时间很长了,怎么还是有点疲惫... 累了困了,喝东(广告位招租) 这有个地图还是很方便的,不会失了方向。 ...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太阳还残留些许光亮,但没了温度。 这个时候就别继续赶路了。 良停下车,打开马车门。 “舌头...?睡着了?时候不早了,今天路程就到此为止吧...” “嗯...?那确实...等我起来缓一缓,出去捡些柴火,铺干草,这马车肯定是挤不下这么多人。” “唔...嗯...良爷...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这小崽子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哼唧唧的。 女孩子起床都是这样子吗...?听说有的人起床脾气暴躁,舌头没有,我也没有,这种又是属于什么情况。 她揉着眼睛,把眼睛打开一条缝。 “这阳光不是还有些刺眼...” 良的极品停车位,能让本来不多的夕阳洒满车内。 问: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答:加快实验速率,促进满穗等人的光合作用(?),为故事的结局奠定基础,承上启下,照应标题,埋下伏笔,证明了...有利于...与假设相矛盾。 嘭—— 刺眼就刺眼呗...这么弱的阳光还能闪到眼睛不成...把车门关上了我还这么说话。 再次拉开车门,松开手,又被满穗的小手关上。 “就不能把车门打开吗...” “不行...关掉。” 良:打开,打开,一定要打开 满穗:关掉,关掉,一定要关掉 良(与)小儿辩开 石兴冬游,见良小儿辩开。 “别玩了...我都给你们吵精神了。” 有点反客为主,以往是纪萱和石兴在闹,良出言叫停。 “把马车移那边去吧,那边平坦些...小羊们,不叫你们干体力活,帮忙把我平时做饭的东西掏出来摆好,洗一洗...” “我和你们良爷先去拾柴火了...” “好!” ...... 字数够了,断章 良和石兴出去一下没出事,不用猜了。 这几篇且看且珍惜,过了黄河再走几天路程就遇到新的危机了。 欢迎加裙7867加上玩 第20章 坦言(上) “整挺好啊,小羊们,还帮你们兴爷良爷一并铺好床了...” 石兴和良捡了几捆柴火,回到营地,临走只是前吩咐要把做饭的家伙都拿出来。 回来有意外惊喜。 小羊们顺带把床铺都铺好了,整整齐齐,一片特别大块干草的她们睡,另一块稍小一些,离她们的床铺也就两三步远。 考虑到身高问题,这片干草长度更长,只有两个人睡,宽度做了缩减,一看就是留给良和石兴的。 “干草随便铺下都能睡...这么细致干什么。” “你咋这么随便,能睡和睡的好差别大了,这可是小羊们的一片心意。” “就是就是...” 五只小羊缩在一起,人多办事快,这点工作量早就完成了,期待两个大人回来的表扬。 除了纪萱出来附和两句,别的虽然默不作声,心里却乐开了花。 “良,你先把这干草拆两半...小羊们,干得不错...今天晚上想吃点啥...” “嗯...?先不说吃啥,兴爷,我们好不容易铺好的大床,怎么还要拆开啊?” 这话问的好。 “你们几个女娃子睡一起很正常...你见过我和你良爷两个大男人平时也是睡这么近的吗...?” “也是哦...” 这集是我的定制。 原来不是川剧啊...(失望) 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啊喂! ... “有些倦了...良,今晚你先守夜吧...” “行。” 又回到了野外每天晚上守夜的时候。 有点不习惯...好像连续四五天都是安稳睡一晚上。 好在水沟村那得到了不少书籍,能看一阵子,不用无聊两个时辰。 ... 夜深人静,一点点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有声音...是脚步声? 良合上书本,警觉起来。 在森林里点燃篝火能有效防止野兽靠近,但也给那些盗匪们留下一个讯息——这里有人。 之前就有人见着火光,悄悄摸过来,想要在夜里偷袭的。 今年大概已经会走路了。 良屏气凝神,转向后方,想要找出草丛里潜藏的土匪。 深吸一口气,没东西...看看能不能诈出来。 “我知道你在这...不用藏了!” “...?良...良爷,说我吗...” 满穗的声音? 刚才的脚步声是这小崽子...? “你不好好睡觉...大半夜又爬起来。我还以为有歹人来袭击...是有啥事吗?” 成哑巴了...? 一直看着我。 满穗此时在怀疑良是否被鬼上身了。 做出来一系列奇怪的动作。 她从睡梦中惊醒,要去解个手,怕黑,来找良。 良正在看书,忽然合上书本,做出要拔刀的姿势,背过身,观察许久,说什么不用藏了... 全大明最诡异的男性。 良:还不是因为太过专注看书,没听出来脚步哪里传出来的。 “良爷...解手。” ... “你有起夜的习惯...怎么还怕黑。” “良爷不担心周围黑漆漆的地方会窜出来什么东西吗...” 我拿着火把在前头开路,小崽子紧紧抓着我空出来的手,生怕跟丢。 黑有啥可怕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信者有不信者无。 “大半夜哪来的人...有人拦路打劫还不一定打得过我。” “我又没有良爷这样的武艺...我当然要怕了...” “那也不必抓这么紧吧...” “唔...这样子我比较安心。” “慌什么,出事了还有我在。” ... “好了...?” “嗯。” 我重新牵起满穗的小手,回去的路上,她放轻松了不少,开始和我搭话。 “奇怪...刚醒来的时候挺困的,现在精神了好多...良爷...陪我聊聊天吧。” “...聊天不就更精神了,更睡不着...算了,你开个头。” 十一岁的小娃子究竟是哪来的这么多精神,不是说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睡的更多吗。 她不担心她自己,我都要担心她了。 嘶... 不对,她们白天午睡了好久。 那就不奇怪了。 “良爷方才在读什么书...?” “上次那本讲给你听的三国,我差大半没看完...剩的书很多,你睡不着可以挑两本看看,没一会就睡着了。” “良爷...我好像和你说过...这些书我们都读过一遍了。” 有吗? 什么时候的事。 我想想。 ...是刚到阌乡那天吧,在我午睡的时候,她们晚上无聊就来找我聊天了。 “...小崽子,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温故而知新...多看两遍有益无害。” “唔...算了吧。” “那就回去睡觉...等一下,我倒是有个事情想问。” 把这小崽子拉入伙过于简单了,好像缺少了什么环节。 现在想到缺少什么了。 她路上都是一直念叨为姐姐复仇...为此不惜付出生命,和豚妖一命换一命。 要不是舌头和我说明白,我一直觉得很扯。 一路上没少给她教育,可她的决心比我想的要坚定,谈及报仇能体会到她咬牙切齿的愤怒。 昨日中午两句话就把她拐过来了? “最近几天你和换了个人似的,突然想起,刚认识你那会儿...我怎么苦口婆心劝解你放弃复仇的念头,你都听不进去...” “最近是想开了...?我们的路线要离洛阳越来越远的...” 有了疑惑,没探究明白,今天晚上估计是睡不着的。 “嗯哼...算是想开了吧...良爷的话不无道理...和萱姐姐相处几天,有些事情也看开了。” 她在说出这话时语气轻快,不同于前几次我与她论起对仇恨时的严肃。 和纪萱那姑娘吗...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纪萱成日脸上挂着个笑脸,小崽子大概是被她影响到了,乐观了些... 和舌头很像...我以前在京城有个堂妹也是这个态度,父亲拿她与我做比较的次数不少,骂我跟个闷葫芦一样。 不去想这些糟心事...这小崽子不去羊入虎口,自己送到豚妖那就是好事。 可喜可贺。 “嗯...活着才是对已故亲人的慰藉...先不说了,前面就是营地,你躺下要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再来找我吧。” “小孩子要多睡眠,睡少了不长个。” ... 二人回到营地。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确实什么都没发生,这次晚上解手没有猫杀,就只是单纯解了个手,聊了两句话。 良还在研读一本破书,反射弧能绕地球一周的他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 应该多问几个问题的。 他对满穗了解的太少了,她真的是靠托梦和奶奶口口相传的故事了解到豚妖的吗... 她说过她没有了亲人...一路上又是怎么过来的... 以前或许是小崽子对他有所保留,说话真假参半。 刚才不趁热打铁,多问些话可惜了。 ...改天再说吧,有的是时间,毕竟他从京城逃荒到这边用了近两年。 换上马车有了路线也不会快个百倍。 ... 不出一炷香时间。 “还是睡不着...?” “嗯...” 满穗回床上躺了一会,毫无困意,今天睡了一个下午,头几年为了赶路,也没有睡很久的习惯。 那起来玩会吧。 问题来了,有什么可以消遣,打发时间的呢? 看书...?满穗都看过了。 下象棋? 作者写过了,满穗和他下没啥意思,牢良太菜,还会下红温,气急败坏摔桌走人。 线翻花...?折纸...? 什么文艺复兴,写过了再水一遍吗... 留给作者水字的活动不多了,既然如此。 启动后备隐藏能源。 影子戏。 影子戏:孩子们,我打赢复活赛了,第四章标题叫影戏,内容就写两行。 “坐着吧...有人陪我聊聊天也不错...” 牢兴的教导良一直铭记于心。 小孩子需要更多睡眠。 他还记得和小崽子大晚上下棋,第二日人家走路都没啥精神,在打盹。 前半夜在玩,后半夜亢奋了能睡着才怪。 但这回是小崽子主动投怀送抱来的,她打不起精神和良没有关系。 白天全是时间留给她补觉。 有人陪着谈话最好不过,不无聊,还可以把心里的疑问都问出来。 良坐在铺好的干草上,挪了挪身子,给小崽子腾出个位子。 “好...” 满穗凑到良身边抱膝而坐,像是早有预谋,抢在良要提出问题前先一步发话。 “良爷...今晚有啥好玩的吗...?” “...东西都在车上,你对哪个感兴趣就拿出来耍...我无所谓。” 车上简直就是一个储物间,东西可以用不着,但不能没有,都堆放在一起。 “那...良爷能陪我一起吗...?” “我能怎么陪你...?” 她又是想要下象棋了...?我又下不过她。 “我们晚上给兴爷拿厨具的时候,发现那个影子戏的箱子没被当掉...良爷是还想继续学吗?” 影子戏... 此时此刻,良想起了被影子戏支配的恐惧。 那一天的京城,出现意外。 那一天的父亲,突然离开。 ... 想起来某些不好的事情,但会爆炸的不是影子戏。 有人愿意给他唱戏,看啊,哪有不看的道理。 “行...把那箱子拿出来吧,在这里可能会吵醒他们,我们换个地方...” 第20章 坦言(下) 终究是动了沈河的蛋糕。 13处低俗社情,吓寄把标。 我是真没辙了,怎么修改明明一点和情色不沾边还不给过,只能全删。 为了更好的观赏体验可以加群或去蓝p看。 ... 离开营地二三十步。 能观察到那边的情况,小声唱戏还不会惊扰他们。 一切准备妥当,满穗在白幕后方控制小人,良盘坐前方看戏。 “良爷...少了乐器,这影子戏最好是两个人一起演,一个人伴奏,一个人操演...” “良爷想学些什么...?” 良思索一番,石兴给他介绍过不少好看的电影,例如: 《我的继爸豪洋》 7.8评分 去年9月1日精彩上演 还有第二部。 《我的继爸伯齐勒》 9.1评分 上映时间7月8日 1点3分 还有最后一部。 (1这个低俗我认了) (已删去) 还没上映,总导演:艾露迪克。 满穗听完小脸一红,她在烟月楼对这些有所听闻。 折戟罢酒诗荒篇,每一部都是荒的没边。 “良爷...你要我演这个...?” “嗯,比较想看。” “好吧...我...” 停下来停下来,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我们这本书是全年龄段的,励志打造绿色,健康,小清新的儿童毒物。 更适合大明宝宝体质。 怎么能有这些嬴荡的内容(起码现在没有) 将大局逆转吧。 ... 里面的小人不齐全,要是演别的作品大概需要拿其他人物代替。 看拿着丈八蛇矛的黑脸武松打赤兔马形状的大虫? 还不如再看一遍先前没看完的。 “你先演一段我看看...就上次那个三英战吕布,上次我没认真听,没学到。” “良爷不会还像上次那样看一半出问题吧...” 会突发恶疾。 “在泡澡的时候不是和你讲明白了,只是想起不好的事情,和影子戏无关...只允许你想开,不允许我想开了?” “良...良爷,别说了...” 有人在澡堂内坦诚相见,得到的情报几乎为0,还不如等某人喝醉了自己说出来(笑) “良爷瞧好吧...” 满穗出一口气,将身心投入表演。 她用两指间的缝隙夹住控制小人的竹签,在白幕后面晃着。 白幕前先出现了张翼德的影子小人,晃了两下,挥舞着手里的丈八蛇矛。 “白袍——乌甲素包巾!丈八蛇矛,手内握哎~” 这次,我的脑海没有浮现大爆炸时恐怖的场景。 能够欣赏小崽子的表演,这些小人在她的控制下仿佛活了过来。 “今与~吕布~去交战,贼命难逃张翼德欸~” “催马来至两军中,叫骂贼人来争锋~” 她两次唱戏都说唱的不好...上次没听到,这次认真听起来,我觉得她过于谦虚了,唱得不错。 豪庭。 好像是陕地的秦腔...几年前陕地闹灾的时候,和舌头去听戏,经常能听见这个腔调的戏子。 她自称是洛阳人...这也是骗我的?还是说她祖籍是陕地? “小崽子...” “嗯?” 听到我的呼唤,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好奇打量着我。 “你祖上曾出过陕地的戏子?我听起来有些熟悉...” “...良爷,其实我爷爷,我爹爹,都是土生土长的陕地人。” “可我记得你说过,你家住洛阳...” 傻孩子,被骗了都不知道。 就算对满穗近乎一无所知,良还是被训成狗了。 “那是骗良爷的...我怕良爷不让我继续跟着你们了...” “既然家不在洛阳...那为何还执着要去洛阳...你当真是要杀那豚妖为姐姐报仇?!不对,王爷府离陕地差了十万八千里,不会亲自到那边抢民女...” “良爷没感觉我有些话不真实吗...?” “我知道你说的话真假参半,但没想过假话这么多...!” 我感到有点气愤,甚至没控制好语气,以至于有些谴责她的意思。 也许是察觉到不对,她竟然主动认错。 “良爷...之前是我不好,全在骗良爷,以后我肯定不会这样了,我发誓!” 看着她诚恳道歉的样子,火气稍微降下来一点。 嘶...这句话会不会也是骗我的。 “单单发誓有什么用,发个毒誓,你今后要是再犯怎么办?” “我...我要是再欺骗良爷,是死是活,要杀要剐任凭良爷处置!” 感觉和为了让我放她一马,今后为我修生祠,造金身一样不切实际。 “得了,我不杀平头百姓,更不会杀老幼妇孺...我就要一个态度,之前的事就不追究了,今后若是再骗我,(2,不让打)” “唉...你之前有哪些话是真的。” “唔...嗯,那个...” 这小崽子是扯谎太多了记不起来?支支吾吾不回答。 “好像...没有话是真的。” ? (3) (疑似小时候没被浮木打过,这低俗?) “良爷先别生气...我是有苦衷的...现在良爷问啥我答啥...” (4拿棍子都不行?) “啊...?良爷就这么不信任我...” “有备无患。” ... “良爷...你坐过来吧。” 白幕后面放着两个木箱,好像正好能坐下我们两个。 (5我请问呢) “嘿嘿...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说谎话,怎么会怕良爷打我。” “良爷先学两段影子戏吧...我有些怀念小时候跟爹爹一起学唱戏的时候。” 我坐到满穗的身边,她又是先我一步开口。 她是早就计划好了吗,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让我只能跟着她的计划走。 ... “嗯...良爷学东西还蛮快的。” 唯一的优点也就是快了,学出来并不精湛。 满穗让良唱一段。 “白袍——乌甲素包巾...丈八蛇矛,手内握哎...” 有点跑调,声音有点粗狂。 简直是南庭的钥匙。 步豪,好像有人在敲我家门。 良最终去学操作小人了。 两人一起演奏完一段,良开始疑难解惑。 “这两个木箱子坐着不舒服,我要问的东西很多...去那片地方吧。” 又换场景? 良母三迁,不知是何意,专家研究后表明,是因为木箱子硌屁股。 我刚起身,小崽子就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 “你这又是何意...这里又不黑。” “想起爹爹了...之前和爹爹到镇上演戏,收摊后,爹爹生怕我走丢,叫我这样子抓紧他...” 把我当成她爹爹了? 算了,看她怪可怜的,这么小年纪就四处流浪。 “行吧...” ... “都到这里了,还不撒手?” 我们移步不远处的草坪,背靠一棵大树,直至坐下,小崽子好像还不想放开手,贴着我很近。 “良爷真小气...又不会掉块肉,让我抓着怎么了...” “你...罢了,不管你了,你家究竟在哪里...” “陕北甘泉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爷爷曾经是戏子,到了我爹爹这代转了良籍,四年前家里闹灾,迫不得已,我和爹爹才镇上去演戏...” 陕北?还是在四年前? 去过一次,见到的死人比活人还多。 “后来呢...?你又为何固执的一定要去洛阳...那豚妖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演戏没有人愿意给钱...爹爹卖掉了那套演戏的工具补贴家用...” 她说了很多,每一句话都无比沉重。 爹爹,弟弟,她的娘亲,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人,她语气带有不易察觉到的沮丧,是在怀念过去? 触及到她的伤心处,胳膊上传来的力度逐渐减小。 从遇到该死的官吏开始,掘墓的村民,家里断粮的惨状... 父亲出远门回来给她带来喜悦,希望。 麻绳专挑细处断,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这些事...全部发生在一个孩童身上。 “节哀...” “豚妖的事,我是偷听尹三说的,他一直认为我是哑巴,不会把我锁起来...融合了之前奶奶讲给我的故事...” “...问题好像越问越多...姐姐是假的,见过豚妖是假的,复仇是假的...那你到尹三那边,第一次见面还要杀我干啥?” 如果之前说的全是谎话,只有现在说的是真的。 他潜入尹三客栈,要夺我命的动机是什么,我们无冤无仇。 “良爷...你还记得这个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个的东西,是一个荷包,上面绣着一个“安”字。 这不是我之前在陕北那块地得到的吗... 后来整理杂物的时候,连着很多东西一并卖给黑当铺了。 “你哪搞来的?” “娘上吊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 “那你一路过来遇到的贵人还不少...所以,你一路摸过来,把我误认为是你的仇家了?” 现在回黑当铺把那些东西赎回来还来得及吗。 下次再也不收集这些物品了。 “嗯,良爷记得那块带上血迹的玉石吗...” “和这又有啥关系...” “逃荒的时候...爹爹被一伙人围剿,就有一个腰佩玉石的人出来解围呢...” “那个人身穿一生黑,完事之后什么话都没说,收拾了下现场就走开了...和良爷一样武艺高强...” 啊? 意思是... 我之前路过陕北救过她们一家? 脑袋好乱...这都是啥跟啥啊。 “良爷...对不起,之前一直误会你了...我就知道良爷不是那种人...” “良爷对我们可好了...” 都说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会感到如释重负,情绪得到宣泄,小崽子像是精神焕发,语气再次轻快起来,嘶...怎么又抓着我的胳膊不松开。 “...” 张口欲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经历也太离谱了。 “你看起来不像十一,你今年多大...?” “十三...再过十来天就要十四了...” “十三了?!” 十三快到十四。 放寻常人家该谈婚论嫁了。 男女有别,我不仅看过人家身子...现在她还纠缠着我... 我想把手臂抽出,力没收住,不仅没抽出来,还害的小崽子险些摔倒。 “哎呦...良爷,怎么了...” “你都要十四了,还和别的男子靠这么近...成何体统?” 明末守德王。 今天中午抱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都没说什么...良爷倒是先有意见了...” “...说不过你,被人知道了嫁不出去不是我...” “在这里怎么会被人知道...嫁不出去就只能嫁给良爷了...” “...!女孩子家家什么话都敢说,也不害臊!” “嗯...?这话怎么了,开个玩笑都不行。良爷是怕羞了?” “...” “良爷都说看过我的身子了,也抱过我了,害我嫁不出去...不只能嫁给良爷了...” 还在乘胜追击。 (6不让打) “呜哇...良爷好凶,还是不嫁给良爷了,良爷这么暴力,成亲后肯定会打娘子。” “不打趣我又开始污蔑我了?” 还好我留了一手。 (7) (8) 满穗从眼里挤出两滴清泪,一脸无辜看向我。 (9) (10) (11) 疼得这小崽子靠在我肩膀上微微发抖。 (12沈河超绝敏感肌) (13) “别哭了...你下次别嘴碎就不打你。” “嘿嘿...好!” 表情收放自如...又被骗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到了纪萱家里,和别的女娃子一样留在那边等安排吗...?还是让我把你送到长安找那个芸姐。” “我想跟着良爷走...!” “跟我走...?” “嗯!” “很少有像良爷一样对我好的人...第一个是爹爹,还有渭南的厨子爷爷...可他们都不在了。” “噢,芸姐姐对我也很好...” “那为何不回你芸姐姐那?” “不顺路,再者,良爷替我报了仇,救了我一命,我得好好报答下良爷...” “你能怎么报答我...?果真给我修生词,造金身,给我赚钱,养我白吃白喝?” “唔...前面两个不太可能做到,后面两个还是有可能的,我学过厨,做饭也不差...” “...” 我迟疑了一下,开始分析她吐出的话语。 跟着我,算是为了“报恩”? 她在家庭分崩离析后为了“复仇”而活着,如今是要为了“报恩”跟着我? 比起这些,我更希望她能为自己活着... 思考良久,到底要不要同意她。 如果过程顺利,从尹三那里拿了不少钱,到了京城后南下江南,找个正经营生,添双筷子不是难事... 见我不搭理,她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良爷当真有这么嫌弃穗儿吗...” 她自称“穗儿”?有点像家里对女儿的小名。 “我做饭还是很好吃的...我不会的也可以学...莫非良爷真要戏剧里那样...要我以身相许...好吧...我...” 说的什么玩意这是... “停停停...我还没说话呢...跟着我可以,我们这趟活结束,就去南方生活了。” “你自己好好斟酌一番,要跟着我一个干杀人营生的家伙...你也不要想着想着为了报恩什么的...把我当成恩人。” “我也只是为了图口饭吃,凑巧救下而已...再者,我不喜欢高人一等的样子,把我当成一个正常认识的人就好。” “嗯!我就知道良爷是不会嫌弃穗儿的!” 她好像很喜欢穗儿这个名字。 “穗儿是你的小名吗?” “算是吧...家里人都爱这样叫我。” 嗯...我见到很多我家庭会在女儿的名字后面加上一个“儿”字,儿子的名字前加上一个“阿”字。 叫起来更亲切,父亲开心的时候就会叫我阿良。 “穗儿...” 确实是个好名字。 我轻声重复一遍满穗的名字。 “良爷...我在噢。” 她竟捂嘴偷笑起来。 “...?” “没叫你...在分析你名字...” “欸...?真的吗,没事,良爷要是喜欢这个名字,以后叫我穗儿也行。” “我又不是你的家人...” “和我关系亲的...像是萱姐姐,琼儿妹妹她们就是这样子叫我,良爷也可以叫...” 我和她算亲吗...? “穗...算了,叫不出口,说出来好奇怪,叫你小崽子更舒服点。” “良爷都还没叫过...怎么就叫不出口了。” “方才不是叫了...?” “良爷自己说的那声不算...” ... “穗儿...” 叫出来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嗯...” 她没有再多言语,只是把脸颊紧贴在我的肩膀。 “良爷...我有些困了,回去吧。今晚的话可不能反悔...” 是答应让她今后跟着这件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好。” ...... 小手机真好玩。 一小时怒码200字。 欢迎加裙:良也在认识满穗的第七个月还是第八个月,观望了六天,给满穗买了足足七件礼物,共花了五五文钱,其中四件是自己想要买的,三件是店家推销的,其中一件是个好看的裙子。 神秘数字潜藏其中,直接发出来也被沈河这个大反派标记了。 第21章 渡河(上) 黄河。 世界第五大河,中国第二大河。 孕育了千年的华夏文明,被誉为中华民族的母亲河。 好像也是最暴躁的母亲河。 历朝历代都在给黄河改道,治理。 可能是学到了棍棒底下出孝子,慈母底下多败儿... 肘击中原千年,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黄河:为了活命连妈妈都叫出来了吗...哈基人,你们这群家伙。 哗——哗——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良下了车,站在黄河边上,看着眼前的景象: 黄河水激起千层浪花,气势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跳进黄河水都洗不清... 黄河水也不干净啊...况且,水流急成这样...跳下去会死的。 “娘——” 舌头的声音? 触景生情回忆起家里的老母了? 石兴跟着下车,不由得大喊起来。 见到母亲河的喜悦和激动是藏不住的。 “娘——” 我知道你很激动了,用不着喊第二遍。 不对呀,这两声没有朝河水喊,是朝良喊的。 石兴打瓦打多了? 杏鸭羿开始乱认妈妈? 阌乡这地方指定有点说法,闹饥荒了,男妈妈都不放过。 我爷说这个叫石兴的是个人物。 这么刺激的文竟然免费。 “良——吗的...叫你三遍了才听到。” “水流太急,根本听不清楚。” 原来是水声太大,幻听了啊...(失望) 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失望) “他吗的...你是不是走偏了?不是说大致桥梁就在这块地方吗?这儿看着像是能搭桥梁的样子?” 缺德导航为你服务。 已偏离路线,正在为您重新规划。 也许是真的走错了路,也有可能画这地图的画少了。 面前的河水波涛汹涌,声势浩荡,仅是一点点高度的落差,发出的声响也能叫人听不清话来。 石兴隔老远在那喊良的名字,人家根本没听到,走近些才有了回应。 “一路过来没有分叉口,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找找看吧。” 一队人沿着黄河继续前行。 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本次导航结束。 “舌头,下车,找着了。” ... “有点破啊...” 此处的水面稍微平静一些,一眼望去,要到达对岸的话,保守估计也要走一里路。 修建一座拱桥连接南北显然不大现实。 这就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想出了浮桥。 许多木船并排连在一起,上面铺着厚实的木板。粗大的麻绳或铁链把它们牢牢拴住。 饱经风吹日晒,以及黄河裹挟着泥沙不断拍打在船身,看上去确实有点破旧不堪。 “都下车走会...一直待车上别路都不会走了!” 谁有这个石兴的联系方式,我要网爆他。 哪有司机对乘客这个态度。 天天赶人。 我有我有,加7867和。 真叫小羊都待在车上会出问题的。 良已经替大家试过了,人走在上面,桥身会明显晃动,木板吱嘎作响,脚下能感到黄河水流的冲击,显得比较简陋,过桥时让人心里不太踏实。 一车人说不上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车翻了掉下去尸体都不一定找得到。 听说要要去请民间的黄河捞尸人。 “兴爷...看着好危险,我能回车上吗...?” 纪萱看着摇晃的船舶,面露苦色。 “不是哥们,一车人都在走路,你凭啥搞特殊?” 年龄最小的翠儿都下车蹦跶起来,迫不及待冲到桥上踩两脚。 怎么一个年龄最大的退缩起来? “你不是京城拐来的?应该经过了一次黄河啊,还会怕?” “之前那次因为计划逃跑,被捆车上动都动不了...也就能听到水流声...” “那我也给你捆起来...扔车上。” “不行!” “什么不行...行!良——取我麻绳来!” “在这桥上驾车就是不要命,我要领着马慢慢前进,你一个有手有脚的,自己走。” “还想不想回家了?不回家我们立马掉头去南方。” 石兴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语气强迫纪萱下车走路,马车上重一些可能会影响前行的速度,但这并不重要。 单纯不想答应纪萱。 不知道为啥,换别人可能就答应了。 这个神人比较特殊,竟然能有石兴几分抽象,二人从见面开始,犹如两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惺惺相惜。 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纪萱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两个选项。 【回家】 【南下】 她选择了选项二。 “那还是不回家了吧...” “我没意见。” 之后...一行人放弃原定去京城的计划。 来到了南方生活。 靠着石兴的现代知识,生活蒸蒸日上,还找了个好地方,躲过了朝代更替的悲剧。 本文结局了。 放音乐。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琼华:6 琼华父母,纪萱父母触发结局:不见 以上这些是真的吗? 假的。 “...那我只能慢慢走了...” “谁强迫你一定要很快的走过去了...你怕掉下去选择爬过去我都有时间等你。” ... 吱呀—— 队友你漏脚步了。 还真有点恐怖。 看一眼脚下流淌的河水和摇晃的船只。 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补充掉下去的画面,给自己徒增心理压力。 不看了,不看了... 小孩子就是好,好像有新手保护期一样,完全不带怕的。 良在最前面开路,后面二三米远跟着纪萱。 不是害怕吗...他吗的跑第二去了。 走在桥上没几步,感觉挺好玩,大胆到蹦蹦跳跳,甚至开始小跑起来。 原本都要冲到最前面了,被良和石兴一起骂。 一人不解跑那么快作甚,叫她跟着就好,跑快了也要等人齐,另一人开口开骂,前不久还想躲车上,现在是要冲线拿冠军去了。 不情不愿降下速度,摸一摸黄河水。 好脏啊...手上都是泥沙和小石子... 后面几人还是太惜命了,两两搀扶着走。 这样子在桥上蹦跶,死了怎么办? 纪萱:重开不就是了。 红儿强行止住翠儿要追随某位姑娘的脚步,作为姐姐,她要保护好妹妹的安全。 全场唯一真害怕的大概是琼华了吧。 两个成年的男性,两个贪玩的,两个相对成熟,心理素质强大的。 满穗是打算装个可怜,去缠着良。 注意到琼华给吓得不是很敢走,决定以大橘为重,拉着手,宽慰着担惊受怕的琼华,稳住队形。 太和谐了,还是看看远处的牢兴吧,家银们。 没用的东西,走这么慢。 石兴:这真的不能算我菜吧?别笑,你试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 路程走了一半,良想起了什么事情,加大了步伐,甚至开始一点点奔跑起来。 快点,再快点,监管要来了... 嗒—— 几步跑没影了。 “穗儿姐...” “嗯?” “你看...良爷怎么都开始跑起来了...他刚才不是还和萱姐姐说,走再快,到了岸边也要等其他人...” 良爷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满穗望着远处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回想起昨天晚上他看书看一半的诡异举动。 不是很好猜,那就瞎蒙一个吧。 到了岸上再去问。 “唔...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人有三急,要去岸边...” “噢...” ... “豪德,我是第一!良爷跑起来了,犯规。” 第二个,算了,按她的来,第一个吧,第一个登上三晋之地的主角。 这是她个人的一小步,却是整本书主线的一大步。 密码本的,一大步集贸啊,才走到晋地,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喜悦的心情没持续多久,老实说,她看到良跑起来的时候想跟上的,但是又怕被石兴数落... 现在到岸边,良不知道跑哪去了,其他人也还要十来步左右的距离,好无聊。 回去接一下她们吧... 于是又踏上浮桥。 这一步,是整本书主线的退步! “你们快跟上!别留我一个人在岸边...还有兴爷,快点!” 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来负责牵着马,我来负责快速走到岸边。” “那你还是慢点吧...我走喽。” ... “穗儿妹妹...你在找什么?” “嗯...萱姐姐,你看到良爷了吗?” “没呀...他跑丢了,不要我们惹,所以我才回去找你们。” 骗你的,就算良站在这,纪萱也会回桥上。 难道满穗这次预测中了? 牢良果真是人有三急,急着去解手? “都到齐了?没有人掉河里吧?上车,继续出发。” 石兴姗姗来迟,并且标记了一辆载具。 快上车。 “那没有...但是兴爷...有人跑掉喽...” “谁?把她抓起来打一顿。” 稍微清点人头,没少啊,五只小羊,有奸臣要骗我? “兴爷没发现良爷不在这吗...” 还真没发现。 “...在原地等着吧,他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不要乱走动,以免闹得我们找他,他找我们。” 在石兴没注意到的地方,有两个人一拍即合。 ... “舌头?” “你干嘛去了?” 他说他要出去闯闯,回来时却判若两人。 没那么过。 但是看到良的第一眼,他满头大汗,胸口起伏得厉害,正大口喘着粗气。 666出去五公里越野不带我。 “良爷...你去哪了?” 良要开口解释,被满穗一句话打断施法。 “我...” “良爷...偷偷跟你讲...兴爷刚才说他要打你!” 两人计划好了,如果良回来石兴就问去干啥,满穗跟着发问,能他目光移过来,也能拖一会时间。 纪萱想要拱火,可人家大概率不会看她,一开始先和石兴谈话,突然插入对话也不大礼貌... 没有胡编乱造,这可是牢兴自己说过的话。 “...?” 如何一句话引起两个大男人的注意。 教程放在这里了,就问你敢不敢抄吧。 “良我打不过...我还打不过你吗?” ... 此处省略牢兴的肘击大法。 “兴爷下手好重...被打出失心疯,癫狂,风邪,怔忡,郁症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 我有抑郁症的意思呗。 你相信满穗是万穗爷还是相信纪萱会得抑郁症? “总之被打出问题来了!” “说谢谢了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谢谢...!” “帮你治好了话太多的毛病,快说谢谢兴爷。” 第21章 渡河(下) ... “不和你浪费口舌了...你要是真有刚才那些问题,现在把鞋子脱了放岸边,往河里走。” “步摇,我病是病了,但是还不想死。” “病了?你兴爷对好一次,下午给你熬点草药汤喝,良药苦口,马上就好起来了。” 唉...可算是走开了。 石兴已经做好了纪萱会说心病喝草药没用的准备。 应该是她也说累了,反正肯定不是被要喝草药汤吓跑的。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说话的可信度已经达到了就连说的标点符号都是假的。 石兴长出一口气,回想一开始要干啥来着。 噢,良刚才去做甚了,满头大汗,总不能上个厕所回来能这样子吧。 回头看一眼,良穗二人卿卿我我,整的纪萱靠近了几步后,果断调转方向,回马车上找其他小羊了。 车外的东西太劲爆了,我还是会车里看点清淡的吧... 有多劲爆,能播吗,能播就算了,我想看点不能播的。 奶奶的,有的看不错了,挑三拣四。 其实没啥东西。 当年这波石兴和纪萱的争吵,看哭了多少千里行玩家。 别的人插不上话,被晾在一边。 小羊们都回车上歇息了,唯独满穗留在外头,即使良催促她上车,也是无动于衷。 因为她方才靠近良,闻到了股铁锈味... 再看看衣服上...这,这,都是血啊! 因此,她未免有些担心,良是又去干见血的事情了,为什么要一个人冲那么快,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一边扯住良身上的外衣,端详上面有几处血迹,一边开口询问都去干了啥。 “良爷...你这身上怎么这么多血迹...?” “刚才和人打斗留下时留下的,过段时间就看不出来了。” “没受伤吧...?” “我没事,这些都是别人身上的鲜血...你在干嘛?” 借机偷偷占良便宜不带我。 “检查良爷有没有说谎...” 让别人正好看到她一直在扒拉着良,抓着他的衣物,甚至还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纪萱:大白天的,这搞啥呢...算了,我还是回车上吧。 很诡异你知道吗,就好比妻子进产房,婴儿出来问我保医生还是保护士。 “...” “吭...吭...良!说回正题,你刚刚去哪了?” 战术性咳嗽几声,还是挺有用的,起码吓人很管用。 良赶不走的小崽子,只需要石兴发出一点声响,立马吓得撒开手。 “呼...只是想起来几年前过河,岸边有盗匪埋伏...” 良莫名也感到有些不自在,在满穗松开手后,两只手放哪都不适...于是选择拍拍身上没有的灰尘。 惹得满穗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问号。 嫌弃她身上脏...? “噢,也不用一个人冲那么快吧...不等等我?” “我在担心你们的安全...他们人多,要是挟持两只女娃子充当人质,还不如我一个人把他们解决了...” “也行吧...我就相信你的武艺,一共几个人?” “四个...先解决了三个,剩下一个吓得逃跑了,没追上,稍微处理下现场就回来找你们...” 超标,什么时候削弱? 不是,良还超标啊? 良都弱成什么样了,单挑打不过满穗,攻击范围还没石兴拿火铳一半远,致敬每一个逆版本而行的良玩家。 觉得超标就拿去上分,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 接近午休 石兴把车停好,翻出食材,开始准备午饭。 满穗悄咪咪摸过来,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兴爷...今天我能帮忙做饭吗...” ?! 还有这等好事,可以给自己休息一回。 “你要做饭...?” “嗯,勉强会一点点。” “那不用帮忙,你直接当主厨就行,我去一边休息了。” “兴爷!那我去给穗姐姐帮忙喽?” “滚。” ... “舌头...?你没去做饭,怎么也来这里歇息了?” 树下固定刷新npc,抱着刀的良。 听到脚步还以为又是满穗来了,结果是牢兴。 “今天有好心人帮忙做饭...休息一次。” “谁呀...?” “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特邀嘉宾吗。 瞄一眼,不就是小崽子吗... 昨天晚上她吹嘘过,自己会做饭,今日就实践来了? 还有纪萱那姑娘...她做出来饭比较独特,卖相不大好... “不用去一边看着嘛...不怕出现意外?” “能出什么事...纪萱虽然不大会做饭,但做的太慢,根本伤不着自己。” “那另一个呢...” “依我看...指定是有点真东西,深藏不露。我说去休息了,啥话没说。” “你心真大...真出事故了咋办?” “说到这,我可不困了啊。” ... 回忆 四年前 “良...看了那么久,动手试试。” “...” 牢兴教学时刻,动手做饭。 有样学样,油温热了再把切好的菜扔下锅。 只不过...你水没沥干啊,哥。 你奶奶个三角篓子的,良这个盘子里的菜,对着冒热气的锅里,直接精准定位。 轰—— 没见过爆炸的可以在家试试,起火的那一瞬,空气中的油雾会跟着被点燃。 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两人一时手足无措,顿在原地。 牢兴反应过来,急忙抓起锅盖,扑灭锅内还在燃烧的火焰。 “怎么起火了...?” “你碗里是不是还有水啊...” “有水会咋样...?” “他吗的,会像这样...” ... “那你还不担心她们也会这样子吗...” “做过菜的都知道怎么应对,还有...可能只有你会把水下油锅...” 评价一下三个人的做菜水平 满穗 大愚若智 纪萱 小于若治 良 等于若治 “害呀...你那么担心,你就盯着人家看呗...不对,我觉得你应该过去学几招。” “行吧...” ... 嗒—— 你真来啊。 远处两个做饭的蹲在灶台边,苦思冥想,良和石兴都会吃什么,这些东西都可以拿来做哪些菜。 “萱姐姐,良爷也是京城来的...你们京城都有啥好吃的...怎么做?” “我不会啊...就算会,那些美食应该在这小灶台也弄不出来...” “穗儿妹妹...你说,做些什么好呢...这些东西怎么组合到一起...” 这个可以去请教食堂阿姨。 An unusual feeling 非一般的感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阿姨做不到。 西芹炒草莓,西红柿炒月饼,草莓菠萝炒鸡米花,西瓜炒鸡蛋。 我朋友看到红红黄黄的,以为是西红柿炒鸡蛋,吃一口嘎嘣一下死那了你知道吗。 石兴:666糟蹋粮食 我只能用创意独特来形容。 “嗯...兴爷就拿了这些东西,按平时吃饭的量来说,好像少了些吧...” 满穗仔细研究一番,食材比平时份量少,而且没有水果,不能给良爷大展身手。 原来不能做黑暗料理吗...(失望) 宝子,你在失望什么,再失望全部茶四。 活动还在吗?接接接。 锅里加点油炒出香味出锅都能吃,但难免会单调,没技术含量。 “那怎么办呢...有了!我们直接上车拿吧。” “萱姐姐...这样子可以吗,要不要先去和兴爷报备下。” “不用吧,他不是说叫你当主厨了,哪有厨子不敢去拿菜的...没事,出了问题算我的。” “...行。” 原则上不能自私乱动东西。 但是原则不在这边,原则在那边的树下休息。 “呀!” 商量好,满穗正要去马车上拿些食材,谁料一回头良站在后面。 原则什么时候过来了。 “良爷...?你怎么来这了。” “两个小孩子用火有些危险,我来盯着你们。” “穗妹妹年纪是小了点,但我是小孩子吗?!良爷...有我在这,你就不用来凑热闹了。” “没错没错!良爷快回去...” 话没说两句,就要被两个女孩子家家赶走。 “那我说我也是来学做饭的行吧...” “不行...!良爷有机会自己去和兴爷慢慢学...” 事实证明,两个女孩子的事情,还是少管。 良被满穗推推搡搡赶回去,还发生了这样一幕: “良爷回去的时候记得和兴爷说声...我们要从车上拿些别的吃的。” “嗯。” “对了,良爷中午想吃点啥。” “都行。” “啧...打我作甚。” “没啥,良爷快走开!” 回答令人很不满意,被拳补了。 谁懂这一句都行出来的救赎感。 满穗:你自己慢慢懂去吧,我不懂 ... “咋回来了...?” “被她们赶回来了。” “这话从你口里说出来还挺有喜感...曾经杀人无数的天才良爷,已经沦落为被两小羊看不起的沸物。” “呦,还在看呢...瞎操心啥。” “心里莫名有些担忧。” “我有个法子,能治理这问题。” “...讲。” “睡觉。” 吗的,庸医。 本以为石兴真的有啥好办法。 结果转头一看。 斗笠已经盖在脸上,曲肱而枕之。 “说白了,这两只小羊比你精多了...不如好好睡一觉,哥给你腾个好位置。” “一觉醒来就能享受到女孩子专门给你做的饭...呵,这种事情你没经历过几次吧...我还以为你要讨到老婆后才有有着待遇呢。” “说的就像你经常吃到,你已经讨到媳妇了一样...” “你别说,我还经常吃到。” “谁给你做的,我可没听说过你在哪个城里邂逅谁家姑娘了。” “我妈。” “...” 世上只有妈妈好。 良别哭,过来喝耐耐,喝耐耐... 良:我喝你() 悬崖勒马代言人,我好像听到还有阿姨什么事情。 ... 不知过了多久,树下这两个睡着了,灶台那两个忙完了。 “兴爷!良爷!饭好了!” 满穗在远处兴高采烈地招呼两人,好像有一个人没啥反应... “良爷...?” 牢兴都叫起来了,良还没起来。 “啧...嘘,稀奇啊,难得有一会你良爷不会被风吹草动惊醒。” 比这更奇怪的是,石兴躺着睡的,良怎么背靠着一棵树也能睡这么死。 “嗯...?” “他这人向来谨慎,也就在客栈安全的时候能睡得深一点...” “唔...那要让良爷继续睡吗...?” “睡个屁,叫起来吃饭。” “怎么叫...?” 只需要一个眼神和一个点头。 石兴和满穗目光交流过后,达成了某种协议,随便搞,除了事情石兴担着,给良一拳都没关系。 一位是好兄弟,一位是小老婆,良骂不得,打不得。 满穗玩心大起,蹲下身,轻轻摘去良头顶的斗笠,还没仔细观察过良睡着的样子,越看越帅。 颜值和身手我接走了,身世谁要? 旁边站着石兴,不然就上手摸摸脸了。 万恶的牢兴,滚出去。 良在半睡半醒中感觉好像有谁把手摁在他的肩膀上,不仅如此,额头上也传来奇怪的触感。 还没来得急睁开眼... 嘭—— 一拳干脑门上了。 初见端倪,遇到了小崽子的这几年,牢良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个问题。 早晚要出事,晚上会被夜袭,白天起得晚也会被强行叫起。 “...谁?” 条件反射,抓住了满穗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小手。 “小崽子,你干啥...?” “...良爷终于起来了,我们等你好久,看你一直没起来...” 良松开手,思考今天怎么睡这么沉。 “舌头...真的吗?” “真的啊,还能有假?” “...下次摇醒我就好...” “走吧,吃饭去。” ... “小羊们,都不动筷子吗...饿了就吃吧。” “吃饭肯定要等人齐了一起吃啊...” “想不到你还会讲规矩...”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把我当成啥了...!” 这次怎么说两句感觉要红温了。 好像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说错了...应该要夸你有教养的。” “这还差不多...” 纪萱和石兴竟然达成短暂的停战。 边上还有两个人在闷声发大财,不停地窃窃私语。 “良爷...” 满穗拉住良的衣角,一脸期待看着他。 “嗯...?” “快尝尝这个葱炒羊肉...” ... “好吃...是你做的?” “嗯...那良爷多吃点。” 这次的答复令人满意,起码没有说还行这个词。 满穗低下头,抿住嘴唇,眼神时不时瞄向正在吃饭的良,小声嘀咕。 “都说穗儿会做饭了...良爷这下相信了吧...” “你说啥?” “没啥!” 第22章 路途第一章 买完马车石兴就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点买对吗。 前面四年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每天风餐露宿,赶路要一口气走几个小时,又累又没效率。 刚刚接到通知,步行已经淘汰了。 河南阌乡有一个00后研究生苦心钻研了38年,研发了一款高质量产品。 不但出行方便,而且不会加剧温室效应。 实现了0碳排放。 想要的家银们点击下方小黄车,拍九一号链接,拍一发二。 心动了吗,先别急着下单。 我们来看一下商品评价。 匿名用户 ★☆☆☆☆ 老板丑 商家回复(三天后) 你不要给我知道你是谁... 可惜我不开店,不然哪怕东西质量再差都是五星好评。 话扯远了。 看看石兴对马车的评价。 石兴 ★★★★★(五星好市民) 收到了,质量非常好,与卖家描述一致,孩子们都特别喜欢吃,三个孩子撑死俩 还有一个飞走了橘色系更加显白,洗完也很柔顺头发也不油了,屏幕清晰运行流畅,敏感肌用起来毫无压力,握感舒适不伤牙龈,每次炒菜都会放几本,很满意的一次购物。 孩子,这里没有好评返现。 我去,不早说。 正经一点,马车确实好用,坐着赶路比走路舒服多了。 这几天的路程下来,牢兴没抱怨累,感觉挺轻松的,要是换做走路,走一上午回顾前半生点点滴滴,再走一下午,后半生埋哪里都想好了。 现在中午时间偶尔还能休息一下,满穗来做午饭。 石兴并不想劳烦一个不咋熟的小娃子,每天做饭都快养成习惯了,不差这几十来分钟。 纪萱也经常叫嚷着要来学习,做饭的时间也不会过于无聊。 一开始觉得这b挺烦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良不讲话,她话太多。 伸手不打笑脸人,石兴怎么骂都不会当真,带点自来熟,赶不走,久而久之,习惯了就好。 我已将这份诅咒作了力量。 放弃提高自己,选择贬低他人。 闲着没事可以骂骂纪萱,缓解压力,找找乐子,她吵不过石兴,天天还干些找骂的事情。 喜欢被骂是吧...这何尝不是一种艾斯爱慕。 这边两个还是过于权威了,要是把他们两个对话写出来不知道能水多少字,根本不用担心有人催更。 反观满穗就像抛媚眼给瞎子看,问良想吃什么,中午给他做,回答都行。 基本上问啥答啥,只有主动搭理良才能对上话,不然就闭目养神休息。 大明科技已经震撼到研究出机器人了? 午休凑太近还惹得良不高兴。 “大白天还靠这么近...别和我讲你又怕光又怕黑...去找琼华她们去...” “呵呵...好...” 摇摇头,苦笑一声。 感觉笑起来好命苦的样子。 给人家气的去做饭了,把气全撒在它们身上,切菜切出剁排骨的气势。 菜:喂我花生。 去做饭的原因一半是想要向良展示自己,另一半就是被良气走了。 泼冷水很有一手,考虑去灭火救灾吗。 良爷大笨蛋。 算了,良爷天天开心。 《云边有个大木头》 ... 车上,两个人在讨论什么。 “兴爷...地图给我。” “你要干啥,不给。” “我看看接下来要到哪里...” “我点给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都要去?” “都不去,绕过这些小县城,我们直接去解州。” “和你说不明白...地图给我,我自己看。” “给。” 石兴挑来挑去,选了两张递过去。 “唔...我们现在在哪里,地图上找不到黄河啊。” “找得到才奇怪,老弟,你看看这边边写着啥,湖广布政司图。” 教科书式诈骗,从头到尾都是一本正经,没露破绽。 ... 费了一些口舌,纪萱如愿以偿得到了地图。 “兴爷,今天中午能到这里吗...?” “where?” “...?兴爷别讲你那破家乡话了,听不懂!” “你说到哪里?” “这个湖。” 这地图上还真有标记一处湖泊,就在官道边边,之前咋没注意。 中午在那休息...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能补充下水袋。 “...行,你要地图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啊,刚好看到而已...我原本是要看看离城里多远。” “急啥,才刚出发,离京城十万八千里。” “我要修封家书回去,先报个平安...” ... 是这吗,我问你人呢。 一行人在山里,下车摸索好久,还没寻到路。 绘图的这群入莫不是进桃花源了,处处志之,但不复得路。 山林的湖泊应该挺好找的吧...石兴决定回想一下以前看过的求生视频。 只记得开场白和里面吃肉的画面了... 有用的一点没学到。 所以每个知识点都必须记住,荒野求生,荒岛求生看似离我们很远,万一哪天也穿越到古代了。 “舌头...!别找了,在这边。” 还好队友给力。 “哪呢...?” “跟过来。” 沿着弯弯绕绕的小土路走了老半天,两边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啥都看不清,勉强能听到前头几只小羊的嬉闹声...这鬼地方良是怎么找到的。 “啧,绕来绕去的,这么偏,你们找了多久才发现这里?” “凭直觉...我想着水源大概都在低处,果不其然,沿着山脊慢慢走就能听到水流声...” “哪里学的,私藏干货不教兄弟...” “认识你的前两年,好几次困在山里迷了路,险些丧命,摸索出来这么个经验。” “和你还没困在山里过,下次再说吧...” “蒜鸟,希望这辈子都别用到。” 只要我不写,良这两年就是概念神,啥都能学会,啥都能干。 ...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小小的山里别有洞天,藏着一处湖泊,阳光正好打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走近一些,踩到湖边湿乎乎的泥巴,眼前的水面清澈见底,能看见水边的小石子和水草根儿。 不知道里头有没有鱼...就算有应该也不会大到哪里去,手指大小,拿去喂小猫。 树荫底下好乘凉,何况是湖边的树荫,体感不错。 耳畔边的鸟叫都显得悦耳动听。 真不错,住在山里面真不错。 起锅做饭...远处几只小羊聚一块来,指定没啥好事,叫个不顺眼的过来帮忙。 “纪萱!” “干嘛...?干嘛...?干嘛干嘛...?” 还不如不喊... “没事了,滚吧。” “不可能!” “去把车上水袋子取下来,装水。” “豪德。” 第22章 路途第二章 ... 水装到哪里去了? 这吉他孩子,这可咋整啊,携带几个水袋跑路。 菜切完人还没回来。 “良...你过去看一眼,我抽不开身。” 石兴往锅里加了些油,趁着锅温没上来的空闲,使唤休息的良。 “...” “那么麻烦,大喊一声不就叫过来了...?” 良睁开眼,虽然听不到她们打闹的声响,但那些女娃子实际上没跑多远,尚在视野范围内。 “好,谁提出来谁去实现。” “吭吭...小崽子——” 这有何难,早在水沟村,良的那声吼叫半个村子的人都能听到。 咳嗽两声清清嗓子,为了避免声音太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良没有用出全力。 ... 0人在意。 “呦呵,有回声啊,你叫两遍,我都听到四遍了,那群小羊还是没听见...认命吧,比我还懒,老老实实走过去问一问。” 给颠勺的石兴看乐了。 “嘶...我还是叫太小声了吗...你说,在这山里大喊会不会有盗匪一类的。” “说不准,不过应该没有打得过你的,放心喊,出了事我保不了你。” “...小崽子——” “得了得了,小娃子发育不好,没听到,我过去便是。” 恰恰相反,小孩子听力可能比大人好得多。 都有回音出来,良的声音能小声到哪里去,这一切的背后,都是被满穗做局了。 时间回溯到刚才寻找这块湖泊的时候。 “分开搜吧...照这个进度,明年都见不着那块湖,小羊们,不想动的留在这看马车,总得找点事情干。” “良,我去那边。” 石兴想着站的高,望的远,高处好找,于是转头向山里走去。 良和他想法不同,他的经验告诉他,低处摸索更好找,于是转身向海里走去。 向海平面更低的地方怎么不能算是向大海走去呢... “好。” “纪萱,你年龄最大,带好她们就行,别在这边迷路了帮倒忙。” 良不指望这几只女娃能帮忙找到,没有技巧,出去乱逛找到了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吩咐不要乱走,免得一会湖找到了,寻不到人。 “咦...我怎么会走丢,多大个人,应该没比兴爷差几岁吧...” “我指的是翠儿她们...总之,别乱跑!尽量待在这...” “噢噢...知道了,我就附近玩玩。” 纪萱带着另外三个绕马车春游,那还剩一个呢? 留下一个灰白色的身影朝着良走来。 “你不跟去...?” “我陪着良爷一起找!” 真不清楚为啥她每天能如此有干劲,主动来帮忙,尽管已经知道满穗的实际年龄快到十四,快要成人了,良心里一直把她当作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甚至更低... 谁叫她那样子瘦小,平时接触的女子太少,要不是纪萱身高够了,也不会把纪萱当作成人。 一视同仁,都一个样,都是小女娃。 是小孩子,那良就会觉得帮不上几个忙,拒绝了这个请求。 “...我一个人足矣,你又不知道怎么找,况且这么小一只,跑丢了怎么办,休息去。” “良爷...我独自流浪过来,肯定也学到了些方法...” 我不写这几年流浪的经历,一样可以什么都学到。 怪不得能凑一对呢,两个都是概念神,史密斯夫妇。 满穗托着下巴,思考下一步如何应对,来帮忙都被回绝的真是活久见。 “先不说这个,良爷是在关心我吗...嘿嘿。” “...是,乖乖跟去玩,别添乱。” 不想多做理会,良撂下一句话动身离开。 “良爷真把我当小孩子了...欸...?” 你跑,她追,全都插翅难飞。 自动跟随忘关了。 小碎步追上试图逃避与满穗相处的良,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进魅魔索敌范围了还想跑。 话还没说完呢,人先跑了,要是可以,她想直接上前擒住良的胳膊,强行留下...不过力量过于悬殊,只能抱住人家手臂。 从结果来看是一样的,过程就不重要了。 “给良爷帮忙还不乐意,我马上都十四了...” “哪里像十四了,赶紧撒手...” “不要...除非良爷答应让我帮忙。” “...你都能干些啥,自己溜出去探路绝对不行。” “良爷一直担心我们走丢...万一自己迷路了咋办?我可以跟着良爷,帮良爷记着回去的路。” “呵...不切实际,把我当啥了?” “诶呀,万一呢,我也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找得到回来路,良爷就是不同意我去...” “能一样吗...?” “怎么不能一样,这叫作有备无患,带着我绝对有用!” “...” “良爷...?良~爷~” “行行行...我答应你,你先放手。” “好!” ... “小心点,摔下去很疼...怎么不走,害怕了?” “呃...有点。” 装的,这里也就小石子和落叶多了些,慢点走,不傻都不会摔。而且,对猫来说,89度是坡,90度是墙。 91呢? 是篇。 “良爷...可以牵着我的手吗...我怕打滑摔下去...” 满穗眨巴着眼睛,藏住心里的笑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像是受到惊吓,向良请求,实际上... “怕就回去...啧,你打我干啥。” 脸上浮现出愠色,不满地握紧拳头给面前这死木头来上一拳。 表情收放自如,又换成那楚楚可怜的样子。 “唉...” “谢谢良爷!” 良只好牵上她的小手,另一边手抓着刀,在前头开路。 “应该要往这个方向走。” “良爷知道如何在山里找到水源吗...?” “可能知道,也有可能不知道...这些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技巧,兴许都不好使也有可能。” “哇...想不到良爷还能自己无师自通学到技巧...” “都是逼出来的,没有学会这些,早就曝尸荒野,不知道葬在哪个不知名的山里了。” “良爷和兴爷被困山里很多次吗...?” “没有,困在山里很恐怖的,尤其是没有食物和水,那种绝望感...” “噢...良爷能仔细讲讲吗...?良爷?良爷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电了,话说一半不说了。 “坏了,良爷变大哑巴了...不说话。” “安静,你有点烦,我好像听到了水流声...” 你有点烦。 有点烦。 点烦。 烦。 。 你知道这四个字对一个十三的孩子来说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 满穗此时有点生闷气,听到了也不回头。 臭木头,刚刚还嫌弃她烦,现在想起她了。 “穗儿妹妹...良爷是不是在叫你?”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那也许是我幻听了。” “穗儿姐!良爷确实在喊你,你不打算过去吗...?” “哼,不管他。” 第22章 路途第三章 已读,不回。 生气了,自己猜。 满穗回头望一眼,发现良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自己找过来。 冷哼一声,别过头,继续玩水,假装若无其事,没听到叫喊,没看到良赶过来,今天说啥都不会主动去找他了。 纪萱顺着满穗的目光回头看,想出言提醒两句,良找她大抵是真的有啥事情,但见满穗好似在赌气,只好把话都憋回去。 不瞎掺和别人的事情,又不是来找她的。 她现在很安全,整支队伍只有牢兴会和她作对,走的比较远,现在牢兴在远处做饭呢,不会听到他的叫骂声... 等等,桥豆麻袋... 好像漏掉了什么事情。 ...! 坏了。 她原本是要来取水的,拿着几个水袋子过来,玩着玩着忘掉了... 那几个干瘪瘪的袋子还躺在河岸边的石头上。 “...穗儿妹妹,琼儿妹妹...还有红儿翠儿,快救救你们萱姐姐!” 原来还在捡鹅卵石,这还捡集贸啊,时间都去哪了...现在回去估计都要被数落。 水还没装...赶紧请救兵。 “嗯...?” 众人皆惊,抬起头来盯着纪萱,她火急火燎的样子不是没见过,但是今天话听一半,每个人面前就有一个水袋子飞过来。 “快帮我把这袋子装满水...快快快!” 装水很简单,不过嘛... 面前的水源好像有点脏啊,不能喝,翠儿方才把手伸到底部,用力搅动两下子,纯净水变污染水了,青苔,沙石,泥土混在里面... 原本捞起来能当饮用水卖...现在捞起来卖应该要掉脑袋。 “呃...我们去别处打水吧。” 满穗皱紧眉头,不单是翠儿把这里的水弄浑浊不清,她刚才也在这附近洗漱了一番,在这取水可能把她洗脸水打上来...?好像不大现实,但是还是有那一丝丝可能,心里未免有点膈应。 诶呀,这算啥。 满穗洗过脸和手的水照喝不误,捞起来明码标价都有人买。 如果是那种洗过脚的水喝起来更好,价格还能超级加倍。 ...? 很诡异宝子,疑似手机里有一款四字的塔防游戏。 “唔姆...走吧。” 时间就是金钱,纪萱想着越快越好,速战速决,带着几只女娃子奔跑起来。 Go go go 出发喽。 路程到过半的良一脸懵逼。 是他强大的气场把她们吓跑了? 他这么不受待见? 我好不容易主动一次,你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 良的榆木脑袋不会想这么多的,他只是觉得凑巧她们去别处玩闹。 真相其实是这样。 据野史记载,良,不姓纪,随母亲姓张。 叫张良,和刘邦部下的谋士同名同姓,他的父亲想到这个名字笑了半天,笑完才给他定下,希望他也能成为美男子。 天启大爆炸后,因为记住逝去父亲,才把姓氏更改为父亲一样的纪姓。 插个题外话,纪良的母亲可以叫纪妈,那纪良的父亲可以叫纪() ...别说奥。 良素来沉默寡言,声音还小声,问他名字,回答绝不讲第二遍。 因此,很多人误以为他叫辽。 加上大家都知道他姓张,那不成汉末名将张辽了。 既然取了张良的名字能得到美男子的属性,改成张辽也能继承到些什么... 没错,张辽止啼。 那些女娃子不敢发出声响,闻讯而逃。 威慑力太强,导致女人缘差些。 这一切都解释通了。 ? 我的同人文好难看...南看的相思 作者觉得我的假期很长吗,是用来看这些野史的吗。 没办法,不发点神经皮痒。 发神经了。 脊神经31对包含颈神经,胸神经,腰神经...脑神经12对包含嗅神经,视神经...还有自主神经。 比较大方,有需要的自取。 你们先取,我去看看纪萱那边在干啥。 嗒——嗒—— 踩在泥上的声音还蛮好听的,解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没踩到水的时候小心翼翼,顾虑这顾虑那,踩到之后就无所畏惧。 破罐子破摔,鞋子湿一点是湿,全湿也是湿,在湖泊边上肆意奔跑。 唯一不好是沾上了些泥巴... “萱姐姐,水装满了,给。” “哇,谢谢...!真是麻烦穗儿妹妹了。” “没事...咦?我鞋上怎么有泥...?我去那边洗一下。” 满穗绕过还在打水的几人,寻得一处无人打扰的风水宝地。 脱下鞋子,蹲在石堆上有点硌脚...反正鞋也有点湿,穿上去不是很舒服,现在脚弄湿了也没事。 用脚尖探了探水温,没有想象的冰冷,索性把双脚都放入水中,惬意地坐在一堆石头上泡脚。 “哼~哼~” 满穗嘴里轻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捏住两只鞋子,挖一小勺清澈的湖水,把黏在鞋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哗啦—— 泡冷水脚感觉全身都凉飕飕的,主要目的是洗鞋,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该起身了。 鞋子半干不湿,脚全是湿的,总不能直接穿上吧? 晃动几下脚丫子,但水甩不干,还要在石头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哇,还有狱卒。 不啥玩意啊,整一堆脚丫子上来呢。 这个好像真能吃,我吃。 戒了两个月栽在这了。 我看是在这栽了两个月吧。 ↑手机里有一款四字塔防游戏。 时常觉得自己过于边台,把书都污染了。 “...你们先玩着,我回去一下!” 我们的良爷可算追上了几位女娃子,正欲叫住回头走的纪萱。 “纪萱...?” “我着急赶回去...” 也没人说过水袋装满了这么沉啊...纪萱抱着几个袋子,跑起来显得有些吃力,再不回去要被骂了,直接忽略良呼唤她的声音。 这比养的孩子,真没礼貌。 ... “呦,这是哪里取来的圣水啊,要这么长时间。” “又不是我忘记了,就只是水源污染,打不开袋子,迷路了,脚摔了,水太沉,好久没装水了,我妈叫我了,那边太吵,坐久了,刚刚有人牙子出没,被资本做局了...” 第22章 路途第四章 ... “...” 不是很注意形象,怪不得舌头跟良在背后蛐蛐她,会说跟戏精似的... 来都来了,看一眼这些女娃都在干甚,东奔西跑那么远。 一个个蹲在水边,只能看到她们三个的背影,时不时还发出惊叹。 “...你们几个,聚在这干啥?” 当然是寻宝了,三缺一,你也要来吗,湖泊打金服。 湖里啥都有,漂亮的小石头,小贝壳...前人留下的圣遗物,手感好的时候还能摸几只鱼虾出来。 “呀...!良爷,额们几个莫乱跑,刚才是在这儿帮萱姐姐打水。” 良基本不会控制语气,冷冰冰的话说出来颇有种问罪的感觉。 “...你们玩你们的,玩累了记得回去吃饭就行。” “良爷!给你看。” 转身要走,被翠儿一句话打断施法。 有啥新奇的东西? 还要藏着掖着,翠儿迎面走来,手心握紧紧的,根本看不出里面有啥。 “啥...?” “吼...!介系我刚在水里捞上来的小鱼!” 张开手,里面是扫荡水里的战利品,四只大小不均的小鱼。 太好了,湖泊是神秘打野点。 这抓上来的鱼最大的有食指细长...要是多两只拿来炖汤喝应该不错。 它好像有1.4了,是翠儿太过激动还是咋地,紧紧握在手心,捏的不成样子。 鱼头快要和它的身子分离开来。 cos路易十六不叫我。 “...不错啊,谁捕上来的?现在回去叫你们兴爷加工一下,打打牙祭。” “良爷...这些是额们一起在水里摸的...这儿还有。” 红儿伸出手指了指一块小平台,上面还有些许河虾,贝壳,以及..几片发绿的木板? “良爷...那个...你觉得这些贝壳好看吗...?” “还行吧,比起海边捡的差了些,打磨下兴许能做饰品。”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们把这些发绿的东西拾起来是干嘛用...” 只有新奇的小玩意能引起良的注意。 面对琼华感兴趣的贝壳,敷衍一下就过去了。 “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萱姐姐她说,这些摸起来怪怪的,一会可以好好研究一番...” “...” 那良必须尝尝咸淡了。 什么东西会摸起来很怪,看起来像是木头做的,还能怪成什么样? 上手试一试,捏一捏。上面长满青苔,很滑,手感有问题。 按压下去富有弹性,软中带点硬,这一部分很软,那一部分又坚硬无比... 到底是啥玩意。 今日必须一探究竟。 良洗衣服都不一定见得这么认真,把这不明物体放在水里,用手反复搓洗,要把上面绿色的痕迹全部清除。 “良爷...这些东西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啥问题,我只是想要知道它们是啥做的,你们先回去吧,回去吃饭。” 洗个东西都有三个人在边上盯着,真不自在。 好像缺少了什么。 队伍里有五个女娃子,跑回去一个,这里还有三个现场观看良直播开奖。 三加一才等于四,数额不对吧。 确实不对啊,车牌号有问题,五一三三一四,Jm搜不到啊。 “...小崽...你们的穗姐姐丢哪里去了?” “穗儿姐吗...她在那边。”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吃饭吧。” ... 只能洗成这个样子了,将就着看吧。 如果猜的没错...看色泽和质感,这玩意大部分是皮做的,连缀着小片金属。 心里有一个猜测...没用过,但是见别人用过,那些勾官兵身上的。 甲胄。 这些东西被严格管控,私藏官家的兵器要治死罪,就算是坏了都要交给官府回收... 所以...这里有人胆大包天,不仅杀了官兵,还直接把他的甲胄拆碎扔到水里...? 是个人物。 对官兵有啥仇恨不成,杀了人依旧不解气,要把坏掉的甲胄弄碎泄愤。 不过不管怎样,日后要小心些了,听说这边土匪多,现在很多地方的官兵和盗匪都有一个共识,不干太过分的事情就不管,上面的俸禄给太少,拼命不得当。 这种情况还撕破脸皮和官府对着干,实力应当不容小觑。 ... “小崽子...?你在这吗?” 个子小真的藏哪里去都找不到,明明没几块大点的石头,还能让满穗躲起来。 “不在!” “啊,好...嗯?” “走了,跑到这来,害我一顿好找,回去吃饭。” “噢...等下等下...” “等啥等...你一个人在这里还能搞什么名堂...” “我在穿鞋子...嘿嘿,良爷这么急着回去,要不然直接背我回去吧?!这样不就省去穿鞋的时间了。” 这小崽子又开始了... 说出这些话脸不红心不跳,还能笑出来。 “不知廉耻,这成何体统!我有时间在这等你,让一个男子去背一个快成人的女子...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 “吁...这个时候又把我当女子,帮忙的时候嫌弃我太小,现在才想起来穗儿快成人了...” 满穗缓缓站起身,出现在良的视线里,语气里没有对要吃饭的喜悦,全是对良太木头的失望。 “以前良爷还背着我看戏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建议每个人都学习良这种社交方式,人狠话不多,隔着几步看到满穗穿好鞋站起来,于是等都不等,自个先走了。 学完这招微信可能就只剩下微信团队可以聊天。 没了...?只是来叫吃饭...? 与你的聊天犹如寸止。 “良爷...你别走那么快啊...我跟不上。” 原来还要等她一起走啊。 “...早知如此就不等你了,上来就和草药一样贴我手上。” “有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良身上长猫了,两只爪子牢牢抓住手臂,动弹不得。 “良爷没有别的事情要和我讲吗,不久前我好像隐隐约约听到良爷在呼唤我,但是没找到良爷在哪...不会只是来叫吃饭的吧?” “那倒不是...有别的事,我原本是来找纪萱那姑娘的。” 第22章 路途第五章 精准踩雷。 是自作多情啊,指望木头开花还是太难了,脑海胡思乱想那么多...根本就不是来找她的。 只恨没有真正的猫爪子,能把指甲扎进良的肉里! “你怎么了?” 手臂上有痛感传来,猛回头看一眼,满穗的小眼神简直是想现场给良活剥了。 “没事,挺好的...既然良爷是来找萱姐姐的,为啥还要叫我...” 逐渐减轻些手上的力道,估摸着这样下去隔着衣服都要掐出印子来,听听解释再上刑也不迟。 “不是我要找她,是舌头要找她,打水好长时间不回来,派我来看两眼。” “嗯嗯...然后呢。” 然后良也不清楚为啥要叫小崽子了,是和纪萱不熟,要让她帮忙...? 苦思冥想之际,满穗扯了扯良的衣角,示意他看过来...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良的回答太慢了,没让满穗满意,她板着个脸,两只淡蓝色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盯着良看...莫名有些压迫感? 两只眼睛不许乱看,盯着我的眼。 良爷,我会一直视奸你的.jpg “然后...嘶...” 回答慢,疑似心里有鬼,该罚。 “良爷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没骗你,让我想想要怎么说...” “下意识喊的,觉得和你认识熟点,你又和纪萱关系近些,打算让你帮个忙。” “你们都没听到,只能我走过来了。” 好的,死刑暂时改死缓。 满穗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好点子,良要是上套百分百拿捏。 叹息一声,整个人泄了气,靠在良的身上,口吻里满是失望和委屈。 “唉...还以为良爷是专程来看我的呢...要给我赔礼道歉,是我多想了。” 嗯...?什么时候干对不起这小崽子的事情了。 良回想这几天的经历,没干啥吧,赶路,吃饭,睡觉,经常被小崽子骚扰,很平淡的度过每一天,被套上了莫须有的罪行,反驳道: “呵,我几时犯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需要亲自给你赔罪...口说无凭,又想哄骗我?” “可曾记得前些日子对我发的誓?说过不再骗我,拿不出证据来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终于上当了。 “哇...良爷连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都不知道...” 松开手,捂住小嘴,摆出很吃惊的样子。 “...你说说,我在哪方面惹你不高兴了。” 满穗演的太像了,牢良不够自信,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唔...不要,良爷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要我点出来就是还没认识到错误!” “...拿我寻开心呢?不说就回去。” “哎呀,疼...” 对方拒绝了你的pUA,并狠狠揪住你的小脸... “真是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自找的。” 君子动口不动手,但良不是君子。 动手可比动嘴皮子来的更简单,更有效。 “良爷当真不记得了?今天中午,良爷对我说了很扎心的话呢...!还有!良爷下手没轻没重的,好疼...” 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但是略懂一点辣手摧花,满穗轻揉自己被糟蹋的脸颊,强挤出两滴清泪,咬住嘴唇,看上去受了天大的委屈,控诉自己的不满。 小孩子真麻烦...打不得骂不得。 “完全没印象,这次是我的问题,下次绝对把控好力道。” “还有下次...?良爷真不讲理...穗儿明明啥都没说错,白挨良爷一顿惩罚。” 别说了,再说下去良半夜起床都要甩自己一巴掌,怒骂自己,我真不是人啊。 逐渐愧疚起来了怎么办... 得想个法子安慰下这小崽子... “还是说...良爷早就蓄谋已久了,单纯想要惩罚穗儿...” “没想到良爷还有这种癖好...下次良爷直接说就行,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算了,活该,都是她罪有应得,最委屈的表情说出最奇怪的话。 “停,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啥...成天都是说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可没有那种癖好。” 这个不一定,以后可能就养成了这个爱好 “什么话都出的了口,哪里学的?” 听听就得了,还想要教程。 “说正事,今天正午我说了啥。” 再不把话题拐回正事,刚才挤出来的泪滴都流干了。 “呜...我好心帮良爷一起寻湖水,怕良爷太寂寞,还主动搭话,聊天。” “结果呢...还被良爷嫌弃太烦...” “就这事?” 感觉还没掐她脸没收力严重,在良看来这有啥。 “什么叫就这事...?这事很严重!” “...” “良爷这样子是不讨女孩子喜欢的!” bro不懂我的说教,犹如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牢兴苦苦支教了五年没教会,你还想几天就搞定? “...” 这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愣在原地。 继续讲吧... “我说了这么多...良爷都不愿意搭理我一句话吗...” “好冷漠...” “我有在听...但不知道要讲什么。你也清楚,我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也没和几个女子接触过,说话可能会刻薄了点...” “唉...良爷真应该好好和兴爷学学,每次找良爷聊天都是不欢而散...” “学了啊,只不过没学会。” “嘿嘿...那良爷可以跟着我学,很简单的。” “之后再说...一时半会又改不掉,她们都还在等我们,别耽搁太久。” “好,走吧...不对,还有一件事。” 差点搞忘记是为了啥。 “中午挨骂,方才白白挨了罚,这我得补回来!” “你要...唔...?” 良回首看去,满穗凑到跟前,踮着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正欲张嘴询问满穗又要耍什么花招,才吐出两个音节,嘴巴便陡然被什么东西捂住。紧接着,眼前的视线也被遮挡,脸部被一只小手肆意扯动,最后还不忘伸到他头顶,糟蹋他的头发...还有... 摸头...红温了对吗。 回过神,满穗飞快的逃离现场... “扯平了!” 第22章 路途第六章 ... “良爷...” “为什么要追我?” “我要急支糖浆,止咳,消炎,化痰。” 卖急支糖浆的看到这里记得给一个叫多吃柠檬的打点广告费,这么多章下来唯一一个没有(广告位招租)的。 被抓到力(悲) 还有战败cG。 “还好意思问为啥追你...?” “咿呀...都说了扯平了,现在互不相欠...” 捏住命运的后颈脖。 已老实求放过。 “呵,谁和你讲扯平了...” 头能随意触摸的吗,被一个比自己矮两尺有余的小崽子摸头,整的和我低她一等似的,不摸回去就是亏大发了。 以牙还牙,良腾出另一只手,粗暴的扫过满穗的秀发。 舒服了。 ...? 触发猫科动物的猫爪在上原则了,良的手掌被一只软软的小猫爪摁住,动弹不得。 良下意识低头一看,满穗的双颊泛起绯红,她嘟着嘴,不服气的神态溢于言表,随后,伸手轻轻抚上良的头顶。 两个人看似加一起有三十多岁,实际上大概各自只有七岁。 你整我一下,不行,咽不下这口气,不整回去就亏了。 一方觉得平衡,另一方又觉得不平衡。 如此往复... 陷入一个循环? 套用一个公式? 偷水一篇字数? ... 山中湖惊现嘉豪。 注意,此刻时间并没有停止。 二人僵持不下,主打一个谁也不让谁...大眼瞪小眼,伸出手揪住对方的脸颊,扯出副滑稽的样子。 这是大明第一单挑王,你敢和他对视十秒吗。 “小崽子,放手...” “呃呃,不要...良爷先放手。” ... 战争的转折点:肚子饿了,没精力耗下去。 等到良穗两人回到营地,还有大戏可以看。 人没到齐动筷子不大礼貌,众人找了些活动消遣... “呵呵...” “怎么就弹了一下...兴爷,你笑什么,不许笑!” “水漂,不是这样打的。” “哦?” “看好了...” 石兴随手抓起一块扁平的石子,蓄力一甩... 一下...两下...三下。 “好久没玩,技术退步了啊...” 屏气凝神,深吸一口气,看准了,再来一次。 三下...四下,五下?六下! “力量逐渐回来了,不多,但够用。” 这入室柜。 “哇...兴爷,我要学这个!” “你学不明白...我三岁开始打水漂,五岁打趴下两个比我大六岁的男生,十二岁靠着技术在村里扬名立万,十七岁...” “十七岁怎么了?” “哼哼...”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不会是十七岁出变故了吧,石兴说过是村里闹灾逃出来的...所以不愿提及。 “噢...” 好惨一男的,不愿意说那就不问了。 “唉,和你说说吧。” “是我编不下去了,我打水漂可能挺有天赋的,没练那么久,只是单纯凭感觉打。” “哇呀...又骗我,好玩吗?!” “好玩。” “真是的...!臭骗子!就知道骗我!” “嘘...真是的!臭骗子!就知道骗我!” 会说话的石兴猫...? 好猎奇的名字,总之开始复读机模式。 纪萱说的话改个奇奇怪怪的语调重复一遍。 “别学我说话!” “别学我说话!” “你...” “你...?” “我是傻子。” “没错,你是傻子。” “兴爷是傻子!” “纪萱是傻子!” ... 好热闹啊。 良一声不吭偷偷摸到周围看戏... 我们都是蹲着,怎么有个影子是站着的,好奇怪,石兴抬头一看... “呦,这位是谁呀...良公子,还记得回来啊,我们一致认为你拐了只小羊自己跑路了。” 赶紧起身用最热烈的方式招呼,把良当客人的那种。 毕恭毕敬上前,紧握双手... 他知道良不喜欢这一套,甚至比较反感,但这比样的良出去私会不提前说一声,吗的,等了半天见不到人回来,饭都要凉了。 “诶,等等,我没说过...” 拱火挺会,这时候纪萱也不知道配合下。 “住嘴,你说过。” “哦...” “饭菜凉了大半,你吗的,我叫你去把失踪的人找回来...你倒好,和人家互换位置,换个人失踪...” 先礼后兵这一块\/. 耽误太久了...都怪那小崽子...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怎么解释比较好... “我...” “你还真解释啊...喝两杯这事就过去了。” 这态度还说啥,饭菜冷了热一下不就完事了。 你说这扯不扯,太性情了兄弟。 你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去后备箱取两条烟来。 我看是太社情了吧,遇到弗雷尔卓德的牢兴了。 ... “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 “再喝完这杯,还剩三杯...” “不胜酒力,喝多了不好开车。” 摆了摆手拒绝牢兴不断满上的小酒,喝车不开酒,开酒不喝车。 酒驾是要扣十二分的。 “真没用,简直人如机...” “对了...刚才我在水里捞上来疑似甲胄的东西...你看,这边有人敢杀官兵,要小心了...” 什么玩意这是,长得和嚼过的槟榔一样。 “这哪挖出来的文物,盘古小时候吵着要穿。” “呵呵...我说良啊,你在担心些什么...以前见到新鲜的血迹都高兴,来对地方了,再不杀些盗匪要揭不开锅。” “我们杀过的官兵两只手也数不过来了吧,还有谁打得过你啊...” 根本不带怕的,不屑一顾,还不如端起酒杯再痛饮两口。 “也是...我什么时候还担心这些了,得过且过,以往都是不怕有没有危险的...”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那地方你去不了。” “什么破地方还能让我去不了...?” “清凉庄...人家要清“良”,你要是去了就被清理,很恐怖。” “...” “不好笑吗?” “没意思。” 谐音梗不行的话,还得是断句梗。 本店有婴儿被卖 店家:写的这么明白了,肯定有需要被子的来买 警方:where? ... 受到启发,饭后休息片刻,满穗找到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良... “良爷...良爷?” “干嘛...?” “有问题想问...” “说。” “良爷觉得我算是良家妇女吗...” “...” 大脑没完全开机...这时候说的话可能醒来后都没印象... “算是吧...起码这几天对你的了解...也能算上勤劳持家...” “噢...原来良爷已经觉得穗儿是良爷家里的了...” “???” “嘿嘿,没听出来吗...‘良’家妇女...” “诶呦...干嘛打我。” ...... 这章终于写完了,1.2w字分了六小节我自己都没蚌住。 忙里忙外终于空闲下来打开电脑,结果没有啥手感,退步了,憋不出几个字。 想不到啥梗,正经写又不会... 只感觉我想要说的,前人们都说过了。 欢迎加裙与5431玩。 第23章 村庄第一章 拿起地图仔细端详... 离清凉庄大概就半天距离了,走官道就一定会路过这里,绕不开... 不走官道,走山路?那新买的汗血宝马怎么办? 放(广告位招租)上二手回收啊。 石兴现在在顾虑一个问题,会不会上演水沟村2.0版本。 人被逼急了啥都做的出来,除了数学,这个不会就是不会。 这段时间北方各地频繁遭受旱灾,状况一年不如一年... 十室九空,村里见不着几个青壮年,路上还尽是些趁火打劫的出生。 吗的,我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已经受够打打杀杀的日子了,每天不是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马车里在激情讨论些什么,石兴无心去听,想着要是到了地方发现有一点不对就赶紧跑。 咚——咚—— 谁在乱敲门。 “兴爷,你是什么时候生的?” 烦着呢,闲得无聊问这个干嘛。 “是妈妈生的。” “那好巧啊,我也是娘亲生的...” 生你们两个的,是同一个娘? “还好兴爷及时告诉我,不然我还以为兴爷比较特殊,不是娘生的。” “这你都知道?” “啊?” “说正经的...良爷不记得生辰,兴爷也不清楚?” “记得啊,不想告诉你,你会记下我的生辰八字,日后找机会诅咒我。” “我是那种无耻的人吗...?!” “是啊。” “爱说不说!” “腊月十八,天天问些有的没的。” “噢,还有大半年啊...” “大半年咋了,成人后我就基本不过生日,你生辰快到了?” “没有啊,我也要大半年才过生日,我是正月初一生日哦...稀不稀奇?” “不常见,很罕见。” “但是穗儿妹妹生日快到了...五月初六,就四天时间,那个时候能到解州吗...?我想给穗儿妹妹好好过个生日!” “这么富裕的仗,老子八辈子没打过。不出幺蛾子,再过一天半时间能到解州,四天时间都能摸到绛州境内。” “嗯,好...兴爷快点开,我不打扰你了。” “再好不过。” ... 距离二十来步,看到几间房屋...我有房屋恐惧症。 “良,戒备!” “小羊们,不许出声不许乱动,为了你们的安全,我要把门锁上。” 锵—— “戒备”和“为了你们的安全”传入良的耳朵,自动脑补出类似水沟村的危机,这还坐得住?拔出刀立马跳下车。 嗒——嗒—— 架着刀巡视一周,这花长得可真像花,这草可长得真像草,这碧波荡漾的石兴怎么一脸疑惑看着他。 拔剑四顾心茫然。 良不信邪的又检查一遍,没看到任何危险。 纳尼,情报系假的? “嘶...哪里有人...?” “没有人啊,不兑,我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没有危险喊集贸戒备,大中午的,你叫啥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再多一眼看一眼... 就会爆炸。 确实是什么都没有... 哈基良应激了,对着空气乱哈气。 “我还以为有盗匪,灾民来拦路打劫,准备好...” “没有没有,我想的是我俩佯装成送货的,下车牵着马慢慢走,先仔细观察这村子怎么样。” “上次在那b水沟村就吃了很大的亏,表面光鲜亮丽...好像也说不上,看起来村子没啥问题,大晚上阴死我了。” 石兴将车门合上,挂上铁锁,转身向良介绍自己的计划。 “万一真像上次那样子,村子没救了,一群不怕死的野猴子敢来抢小羊,关上车门他们一时半会儿破不开。” “挺周全的,下次提前说明白点...” ... 相传,每个村子都有一个情报站。 坐落于村口树下,有一群神秘情报的组织。 各家各户的万事通齐聚于此,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旁人经过便会身败名裂。 就连路过的狗都会被议论两句... 石兴和良牵着马,缓慢前行... 我丢,有人。 还不止一个。 老是老了点,起码是人,是人就够了。 我去,初审啊,牢人都不放过。 想啥呢,我说的是遇到正常人,不是灾民,这群老大爷老大妈有闲心聚在这里,拿着蒲扇聊天,证明村里情况不差... 人皇看啥都皇——致自己。 “哎,恁几个给那看看儿,那边站两人...恁认得莫?” 被老大爷发现了。 在劫难逃,成功把几位的目光都移过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大声讨论。 “认不得。” 众人面面相觑,外地面孔,见都没见过。 “怕不是咱这片的哇。” “日怪咧...有马车不坐,牵上走咧!” 很小众吗... “人样不赖...身子高,骨子肯定硬朗,下地干活好使。” “我家孙女将来寻人家,就得按这样的,你看张家那小子,从小随他爹,莫长个。” “瞅他们穿戴,可不像受地的...” “可不是!哎,你看,他腰别的,刀子啊。” “嘶...低些声儿!瞅着不对劲,怕不是匪哦,要不就是走镖的,咱们可不敢招祸...” 评价:褒贬不一。 能不能把嘴闭上,石兴蛐蛐别人还在背后蛐蛐的,生怕别人知道。 就像纪萱不知道牢兴和良怎么形容她的,有时候夸些正面的词语,有点教养,略懂礼节,还算体贴。 负面的话...颠了,戏精,富贵人家养傻了... 这几个老布什的讨论这么大声。 要真是匪徒,解决这几个也只是顺手的事。 没有事,这群牢大爷们不懂,作者本人来为你们发声,我出道题目让你们两个名声大噪。 证明:良和石兴是勾 假设:良和石兴是人。 已知:良和石兴从旁边路过,没有身败名裂。 人从旁边路过会被村口情报部搞的身败名裂。 与假设相矛盾。 故:二者不是人。 所以:这两只是狗。 良是穗的狗, 石兴暂时不是纪萱的狗,让他当也不愿意当,纯路边一条。 你也没放过他俩。 第23章 村庄第二章 压制住心内的怒火,石兴拱手作揖,摆出尊敬的姿态。 “老人家,敢问这里可是清凉庄...?村中可有卖些日用品?” “恁们几个是哪来的?” “陕地送货来的,带的吃食不够,路过此地来补充下。” “噢,咱村倒有两三家有余粮...可这些日犯了传人病,不知道人家敢不敢卖恁咧。” “多谢。” ... 好好好,成扫把星了。 说点大家都知道的,网文小说里的主角团人均灾星,开新地图必须出点事。 闹瘟病...是会传染人的那种... 好像明末的时候闹过很大规模的鼠疫,持续好些年,甚至波及到了京城。 (京师大瘟疫,记载开始于1633年,山西) 在明末这个特殊的时期,要活下去真的是地狱难度,旱灾,饥荒,瘟疫层出不穷。 往好处想,古代医疗救治不及时,人们医疗常识普及率不高,对于传染性强的病症,一人感染危害全家,一家感染全村跟着遭殃。 对于防疫工作差的小村庄就是灭顶之灾,全都似在一块了,是he 没有全村活光光,还能有这些劳布斯的闲着没事在村口开大会,问题指定不严重...吧? 先给自己打一针镇静剂,这么多年来什么情况没见过。 外耗型人格,我多牛啊,一睁眼就天亮,一闭眼就天黑,篇都是挑着看。 那秦皇汉武先我百年出生,我避我锋芒,还是王不见王。 王不见史。 良:怎么有水...是汗吗? 石兴:不,是泪,这种程度的遭遇怎么会让我出汗。 (吓哭了) 如何缓解焦虑,答:把焦都打出来就可以了。 大庭广众的,不行吧。 那就好好欣赏下当地的风景。 几条主要的土路相对规整地排列。道路稍宽,勉强能过牛车。 往远处眺望,隐隐约约能瞅见隔壁村的房屋,眼前是一条水量不大的小河,河水经过几处吱呀做响的水车,灌溉着大片的农田,老老小小的身影劳作其中。 检索一圈... 在旅游指南看到山西窑洞值得参观啊,这没有吗? 我还在网上刷到山西必须四个人一起去呢... 没触发晋城四人行不让进。 往上再走些路程才到黄土高原,这附近好像没有住窑洞的风俗。 这儿地势相对平坦,黄土层不如晋中、晋西北深厚,不以窑洞为传统民居,受中原文化影响更深点。 绝大多数人家住的是土胚房,顶上铺满一层茅草或是青瓦遮风挡雨。 屋檐下,几位妇女盘着发髻,聚在一起谈天,怀里躺着襁褓中的婴儿,最近几年光景不好,吃不饱穿不暖,看上去略微面黄肌瘦,愁苦疲惫。 大点些的孩子就可以放养,穿件破破烂烂的旧衣裳,甚至挂个肚兜,光着屁股打闹在一块。 “哎,阿宝,别往井边走,掉下去都捞不上来。” 这才是小村庄该有的样子吗,尽管这里日子也在走下坡路,好歹运行正常,我要把水沟村拉出来反复鞭尸。 小孩子真活泼,也不怕生,应该是没见过马车,凑上前仔细观察。 “哇!娘...这只是马还是驴?” 几位小朋友激动地跑到车前,绕着这只小马看来看去,不确定是什么生物,后头询问他的母亲。 “真笨,这个肯定是驴啊。” “这是马车。” “...” 一小孩哥羞愧而逃。 “它叫什么名字?” 好问题,根本没取。 和丁真梦幻联动叫珍珠好一点,还是叫马+7好一点。 “它还没有名字。” “那你平时是怎么叫它的?” “呃...直接叫它‘马’。” “...?” “我能摸摸它吗?” “可以可以...你喊一声良是傻篮子。” “良是谁?为什么要骂他。” “这你甭管,喊就是了。” 早期石兴教导未成年人犯罪的珍贵录像。 “好,良是...” “喂,不准喊。” 良在这呢,插不上话傻站着一边。 “啧啧...小气,算了,你们几个要摸搞快点,我们还要赶路。” 只是停留两三分钟石兴便匆忙离开现场,吗的,忘记了大事。 车后几个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一旦接受了自己是送货的这个设定,那就回不去了。 后备箱藏着是几只小羊呢。 得亏车子的拼接不是严丝合缝,而且窗户开了一点点,留有足够的空隙给她们透气... 当着那些小孩哥的面打开后备箱会是什么反应...里面一车小羊。 怕不是会被当成人牙子处理,没一会全村有战斗力的都来讨伐二人。 “钥匙给你,这村子看着没啥问题,把那些小羊放出来透透气,别给闷坏了。” “我老早就想提醒了,看你和那些小孩子其乐融融就没打扰你们。” 吱呀—— “都出来吧,下了车别乱跑。” “嗯嗯。” 这人是在门后踩好点了是吧,门一打开就跳下车,朝里面还没出来的几个招手。 车厢里面空气不流通,比外头还要热些...一个个下车前都要在额头上抹把汗... “新地方...走走走,我带你们好好逛逛。” “逛死你啊,姓纪的...” “诶呀,兴爷,不乱跑,我就带妹妹们近处瞧瞧...她们对这边比较感兴趣。” “...是你对这村子比较感兴趣,还要拖累好几个...紧跟着队伍,起码不能离开我视线,不然打死你。” “行,我们走吧。” 溜得真快...纪萱和翠儿应该是真的感兴趣,红儿也有些兴致,琼华是被硬拉过去的。 “小崽子...怎么属你出来的最慢,你不跟着她们几个去玩吗?” “嗯...?等太久,我刚刚都睡着了...啊哈,良爷这个时候才想起我们,舍得把我们放出来透风了...” 满穗咂吧砸吧嘴,慢吞吞走出车厢,眼角还残留些许湿润的晶莹。 “车厢里这么闷热,在这站会儿我都出汗了,亏你睡得下去。” “昨晚没睡好嘛...补个觉,我不也是满头大汗,喏,背上也有。” 她摇摇头,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但良觉得不仅没有打起精神,反而更加糊涂... 顺手把良的衣袖扯过来,擦干额头上的汗滴...? “你干嘛呢?” “借良爷衣服用一下...良爷不会嫌弃脏吧,那只能委屈穗儿要帮良爷洗衣服了...” 第23章 村庄第三章 “唉——怎么说你好...” 生活不易,良爷叹气。 “我这衣服穿了这么些天,不见得会干净,看,上面全是灰土,你还敢拿去擦汗...” “嗯...?” 竟然开出隐藏款了... 干这种事情没被骂...按常理来讲,此时良应该会责骂两句,说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时候要赶紧收手跑路,继续犯贱小脸不保... 今天异于平常,像是被盗号了一样,无论你是谁,快从良身上下来。 “等着,我去拿个东西。” 说罢,良一步登上车厢,不顾车外一头雾水的满穗,在角落里弯下腰,闷头翻找着什么。不多时,他抓起一块巾帕,站起身挪到车边,双腿垂落下来。 “凑近些...” 还傻站着干嘛,良坐在车边边,抬手把满穗招呼过来,这个高度把控的恰到好处,二人视线基本持平,方便良下一步行动。 “良...咿呀!” 叽里咕噜说啥呢,我要开始rua猫了。 “又不是没有准备长巾给你们,别乱动,你这头发丝上也有汗水...” 良把手搭在满穗的香肩上,摊开手中的巾帕,仔细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汗液。 无奈满穗的小身板止不住的发抖,脸上浮现一抹绯色,扭来扭去,好像十分抗拒良的所作所为,很不配合。 良只好出言禁止,同时勾住她的后脑勺,强行把她的小脑袋固定住,不准乱动。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这小崽子的发丝上也都是汗水? ... 过了有一阵子,良才从聚精会神的状态脱离出来,不懂把控力道,生怕把这小崽子弄疼了,好心办坏事。 谁叫买到劣质产品,真是害人不浅,毛巾质量比较差,太粗糙了。 要是按良平时习惯的那个手劲和速度...疼吗,疼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擦汗都能把皮肤搓红。 小崽子的皮肤质量和他这样五大三粗的人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感觉。 白白净净的,摸起来柔软细腻...只可惜手上没有长什么肉,基本上是皮包骨,瘦的可怜,牵手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骨头。 是底子好,还是男女差异,亦或者小崽子生来如此... 之前没感觉,和满穗站在一起对比,色差也太重了,明明是黄种人啊,良还能直接化身黑皮体育生。 “哼~哼~” 感知到良在心里夸她了? 满穗合上眼,哼着不知名的歌谣,享受良为她服务,倒是是有几分像只乖巧的小猫。 还不如注意力全部专注呢,一放松紧绷的神经,牢良便开始心猿意马,对着满穗的脸打起了坏心思。 白皙的脸颊透着些许粉色,显得格外可爱,分外迷人。 很难不上手欺负一下...对吧? 犯错了。 人之常情。 “呃...良爷?” 脸上传来一阵刺痛,满穗睁开眼,一脸不满地盯着良看,好不容易开窍一次,整这出。 “看你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原来没睡着...?头发上的汗珠都擦干净了,去玩吧。” 心虚了,眼神闪躲,不敢和满穗对视,转身把巾帕收进箱子,心里没鬼我直接吃。 看破不说破,自己手痒痒还不好意思说出来。 ... “人呢?” 良绕到马车前,这里应该有个石兴刷新在这里,还有那几只女娃应当会在牢兴的看管下在不远处逗留。 一个人没看到... 良穗二人擦个汗的功夫,没耽搁太长时间吧,我记得只有四五来分钟啊,没有一百年。 六百六十六,集体不见。 不见什么时候上架的团购优惠,不通知我。 “怎么就剩个你了...” 良无语到试图与动物沟通。 “...” 我知道你说不出人话,好歹看我一眼吧... 被马冷暴力的我是第一次见。 “忘记了,今天舌头临时给你取了名字,‘马’...‘马’?叫起来好奇怪。” 还真转过来了啊。 “诶!” 我嘞个豆,小马成精了,会说人话。 “...你皮痒了是不是?” “诶诶诶...诶呀,良爷,我腰不大舒服,伸个懒腰。” “小孩子哪有腰。” “小孩子为啥没有腰...难不成这个部位是长大后才长出来的?” “不到啊,从小别人都是这么说的。” 好奇怪,明明长大的过程也没感觉腰部有啥变化,为什么说小孩子没有腰。 二人陷入沉思... 满穗看了看良粗壮的腰部,低头自视一眼... 近大远小,看上去其实都一个样。 “难道大人的腰部有啥不同...?良爷快给我摸摸!” “不给,自己没有吗,摸自己的去。” 手长的优势就在这,别人想要接近你,伸出两指顶住人家的额头,就能把她拒之门外... “良爷刚才不还说我小孩子没有腰吗...?” “棋可以悔,话也可以悔...我想到你再过四天就到了生辰,算作一个成人,现在应该长出腰了。” “说出去话泼出去的水...良爷怎么能这样!” “管你的,我岁数比你大,我说的算...所以为什么要说小孩子没有腰...” 最恪守男德的一集。 “小孩子肯定有腰啊,不明显而已,大概是腰和夭折那个夭同音,为了避讳不吉利才这么说。” 谁看广子给石兴复活了,突然冒出来。 “舌头...?你干甚去了。” “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就不得不提到某位姓纪的,芳龄十八的,长得最高的,穿着铜绿色衣服的,天天嘴上嬉皮笑脸的女子了。” 报纪萱身份证得了,忘了,现在还没有身份证。 把人家路引拿出来得了,也不行,她是被拐来的,没带那玩意。 “怪我干什么...!” “罪魁祸首,人家翠儿要解手,你找不到旱厕要我陪着你们一起,不然你兴爷就安心待在这休息了。” “不跟你扯了,上路,继续出发。” “刚才那个想要在村子里闲逛的,机会来了,我们还在村子里,路比较窄小,就不驾车了,慢慢走。” 第23章 村庄第四章 ... 几人沿着道路前行一阵,正值农历五月初旬,去年播种早点的冬小麦应该是已经有了收成,碰到农忙的时期,村里显得有点冷清。 左顾右盼,石兴想要在这边买些新鲜的蔬菜,若是找到猎户或屠夫,买够买到些肉类再好不过。 路上遇到的要么太小,要么太老。 太小了问了没有用,太老的操着浓浓的本地口音,沟通有障碍。 老年人,听不清楚。 “老人家,您家里可还有多余的果蔬能卖我们?” 看到有位上了点年纪的老者路过,石兴急忙拦下询问。 “恁说甚咧,耳钉不真。” “无事,打扰了。” 听不懂思密达,赶紧摆摆手放人家过去。 吗的,耳钉不真是什么勾八? ...老爷子还蛮时尚的,带耳钉。 想了一路...忽然茅塞顿开。 他说的应该是“我听不真” 犹如加密通话,要破译半天。 我听不懂他话,他听不懂我话。 大爷,你认识马冬梅吗。 马什么冬梅? ... 太可怕了,根据石兴最新研究表明,村里闲着的,不是男人就是女人。 暂时没发现沃尔玛购物袋和武装直升机的存在。 “这地没见着几个店啊,村口那几人唬我不成?” “怎么会没有,方才我还瞧见一户木匠,一家铁匠。” “你眼神可真好...我咋没看到,还以为全在田里忙活...” 村里各家各户的房屋构造如出一辙,不仔细观察很难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石兴走马观花似的扫一眼就过,自然是啥都没看见。 “太阳也快要落山了...各家干活的大概在回家路上,你要不再寻个当地人问问...对了,晚上要在村里借宿还是睡野外?” “我说的可没用...还得看这村子有没有给我们留宿的条件。” “燃眉之急是买些新鲜的食材...你也不想过两天只能凉水就着干粮吃吧。” ... “谁家小孩?” 这小孩害我突然笑了一下。 还没石兴的腿高,走起路来还会晃,急促地跑到石兴跟前,抬起头,什么也不说,就是一直盯着看。 “小朋友,你要干嘛...?” “耶?还不会讲话吗...?” 检查石兴成分,鉴定为没用的东西,检查完了就要去找下一个。 “跑我这了。” 小孩子之间不应该会互相吸引吗...前头不是有好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娃娃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初生牛犊不怕虎,来找两个可疑的大人。 看了看良,这个成分也不正确,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跑路。 “小崽子,你是来干嘛的?” 这个小孩很诡异你知道吗,给我有一种中年社畜在应酬完回到家后,发现家里多了两双男士拖鞋,刚叹了口气准备出门,等妻子结束后谈谈,结果发现妻子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反而是儿子房间传来三个男人的喘息声的无力感。 满穗还以为在喊她,寻思着一伙人不都在队伍前玩耍吗...问的莫名其妙。 回头一看,我去,良背着她在外面偷偷有别的小崽子了。 “啊来找啊爹地...” “哦?你爹地去哪了,你几年几岁?” “不知道,啊今年沾岁惹。” 小孩子还在咿呀学语,口齿不清的,求翻译。 据说这是通假字,啊同我,沾岁同三岁。 “良爷...良爷方才是在叫我吗...?” 满穗捉奸来了(bushi) 接近成人的小羊已经满足不了良的特殊癖好了吗,连男娃娃都不放过,大明第一神父。 “没有,我是在称呼他,他不知道是哪里窜出来的,只有三岁出头。” “啊...我还以为我比较特殊,良爷为了把我和别人区分开,只叫我一个人小崽子呢...” “总觉得叫你名字太拗口,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反应过于迟钝,不知道要叫这小男孩什么就脱口而出小崽子,把不远处的满穗引来了。 好像不应该这么叫...这词已经成了满穗的代名词,不止是在良穗二人之间,整支队伍都对此心照不宣,良喊小崽子的时候,那肯定是在叫满穗。 “害我白过来一趟...” “我下次不这么叫了,免得搞出误会来。” “哇...良爷是以后都要叫我穗儿了吗...嘻嘻,这样确实不会搞错!” “没有,我以后不叫别人小崽子了,我觉得舌头喊的小朋友这词也不错。” “啊...?” 被百年老木头气晕。 “也行吧...小朋友这个词确实不错!,小小的朋友...” “小朋友,你爹娘嘞?” “啊娘下地干货去热,我还要找爹地...” “这样啊...良爷,那怎么办,不能让这小弟弟在村子里乱跑吧...” “肯定不能啊,一会他娘没见着他干着急,村里虽然都是邻居,小孩子一个人乱跑肯定也不安全...舌头,你有何见解?” “挂机,就地打地铺睡一觉。” “什么意思?” “下地干活没带上他,我猜是托付亲邻好友帮忙看着,他大概是趁着哪个时间偷偷溜出来,在这等会,不出一刻钟,肯定会有人来寻的。” “兴爷说的有道理...先叫萱姐姐她们停下吧,她们再走远些我们都看不到了。” “纪萱...!” ... 干等着好无聊。 这小朋友被满穗强行挽留,感觉是坐不住了,想要逃跑。 石兴决定翻出压箱底的冷笑话。 “诶呀,有点枯燥,我来讲些故事如何?” “有就讲。” “从前有个小女娃,她家里穷,家里出了变故,哪怕是大冬天,除夕夜这晚都要出门卖火折子...” 卖火柴的小女孩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她点燃第一根火折子,看到了温暖的火炉...第二根看到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第三根看到了家人齐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点燃第四根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位霸道总裁,他用低沉带磁性的嗓音对着小女孩说,‘女人,你在玩火’。” “???” 第23章 村庄第五章 我奶奶中风后都说不出这种胡话。 在众人被这故事惊掉下巴,向牢兴投来疑惑,不解,震惊的目光,然而石兴并没有因此收敛,反而趁热打铁,讲述下一个小故事。 “都学过生物吧...” 大明的义务教育制度? “生物学分类的层次分类,从大到小分别是:界,门,纲,目,科,属,种。” “所以... 科比纲门小。” 视网膜不是套,不能借着看小说的名义侵犯我。 有人说大明没有好故事,石兴笑了。 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 当我意识到我都听到了什么内容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jpg 前摇过长加上0帧起手,你告诉我怎么躲。 “良爷...钥匙给我一下。” “你要干嘛?” “打开车厢找水袋子...我要洗耳朵,呜,耳朵不干净了。” “好...给你。” “穗儿妹妹,带我一个!” “唉...哎...” 石兴怀才不遇的叹息... “没品,你们还不如这小弟弟呢...” “哇哇...娘!呜呜...” 听到富有感染力的好故事激动哭了...喜极而泣啊,大人(迫真) ... “舌头,你拿着话本讲...他话都说不利索,真的听得懂吗?” “应该是听不懂,但是能让他安分下来。” 我不会,长大再学习。 小孩不懂,但大为震撼,直勾勾盯着石兴手上的话本。 “兴爷...这故事我都听烂了,你还不如给他看画面呢,在这白费口舌。” “你耳朵听出茧他可还没听过。一句话,你行你上。” “我来就我来。” 纪萱观察到这男娃子好像对书籍很感兴趣,石兴的胡言乱语完全在没听。 上车掏了一本书...就是上次牢兴丢给她的《封神演义》 (详细见第十章往事) (不用回头看,那篇加上标点都只有十六个字提到了此事) “小弟弟,你看,这是什么...?” 纪萱蹲下身,从书本中间随手翻开两页,伸出食指对准上面的人物图案,这可比牢兴的说讲有趣多了,一下子就把人家的注意力给转移开。 “还能抢人的...?罢了,算是好事情,有时间休息去了。” “介个...介个是...是爹地。” “没错,这个是二郎神杨jian...你说这个是你爹地?” 三生有幸,今日在人间见到杨戬的私生子了。 “嗯,爹地肯定也四这么高,锁以介个是啊爹地。” “啊噢,那...这个是谁?” 童言无忌,这孩子太想爹爹了,在外乱认父亲... 纪萱往后翻几页,找了个老点的人物,姜太公,这回可不能管他叫爹地了吧,这样貌是能当爷爷的。 “介个长得好像啊的阿爷...他是啊爷爷” “呃...那你们家里...还挺厉害的。” “呵呵,杨戬知道他有一个姓姜的老爹吗...” 石兴坐在车上,倚着车厢闭目养神,听到两人仙家对话笑精神了、 这小孩哥未来可期,虎父无犬子,将来定能干一番大事。 “诶呀...这...穗儿妹妹,帮我看一下他。” 计划全乱...原定这小弟弟会说不知道,或者说错名字,纪萱给他改正回来,为他科普一下这几位的人物故事... 现在他认其中一人为爷,一人为父... 牢兴还在一旁笑话... “佑田...!又乱跑!” 在纪萱扯着头发,苦思冥想之际,远处一位衣着朴素破旧,依靠拐杖前行,体态有点佝偻的男人走来。 他对着这小孩子喊佑田,原来这小弟弟叫佑田... 仔细点看,他的长衫打满补丁,脸上像是一张揉皱的黄纸,眉头紧锁...看起来大概到了五六十岁。 “里长...?” “你再乱跑,哪天你爹爹回来了就寻不到你了。” 他举起拐杖,假意要打,把佑田吓得躲到他的身后。 “每字都这样子说...那爹地怎么时候回家。” “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你再等等...几位见笑了,有劳各位帮忙看着他。” “举手之劳...你家孙子为何会跑到路上。” “唉,实不相瞒,这位并不是我家的孩子...我这这块的里长,他的父亲在他出世后没几个月不见了踪影,他的爷爷与我关系不错,可惜前些年头也因病离去...” (明代基层实行里甲制,村长应该要叫里长或是甲长) “他娘下地干活不方便带着他,托付我帮忙照看,谁曾想这娃子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溜出来。” “...可怜的娃,既然你是这儿的里长,该怎么称呼?” “叫我李里长就好,和村里大多人一个姓...那你们又是哪里来的?” “我叫石兴,他是良,村里闹灾太严重,带上同乡人和家眷,要去东边投奔亲戚...” 李里长扫过后方几位女娃,还好纪萱是到了年龄,不然这带上的家眷太奇怪了...看上去平均不到十岁。 “路上筹备的盘缠告急,还想打听一下村里可否有地方能买到些粮食。” “这个好说,我家里就还有一些吃不完的菜,一会也能带你们去寻几户人家问问...哎,老朽有一事想劳烦诸位。” 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请求...李里长观察二位的神色,石兴看起来很好说话,解决一个,又把目光投向边上一言不发,冷着脸的良。 “讲,能做到的我们尽力实现。” “几位车上可有准备些医病的草药...或者能借用您们马车一用,开到城里买药材?” “村里闹了怪病,会传人。村里那个郎中说没有医热病的草药很难挺过去...我们不是白要两位的,我可以叫家里老婆子给几位烧饭...家里空着的屋子给几位留宿,还能凑些银两...” “...” 良看一眼石兴,石兴也在看他,车上还正好有治热病的草药...不知道可不可用另说,眼神交流一阵后。 “成。” (立个flag,有信心明天4000字) 第23章 村庄第六章 良出声应许,他想不出有啥拒绝的理由...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些药草储备很多,但还没用到过,到了下个城镇有需要再补充不就行。 多简单的事,受不起这李里长要请吃饭,要腾地方留宿,甚至还要给银两... “车上刚好有些用不着的草药,钱财就不必了,您老人家攒点小钱也不容易...我们要求不多,能有个借宿的地,买到些吃食就行...” “马车如果很需要用,也勉强能借给你们村几天,但要保证不损坏,我们没马车的这几天有地方住...” 都说了这么多字,舌头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平时这种事不是他来干的吗。 良瞄了一眼石兴,像是在询问今天怎么是他来打交道,又像是在求助,他憋不出词了,下一步该怎么说... 有长进,但不多。 率先抢答李里长的对话,这让石兴怎么插嘴... 既然良诚心诚意的求助了,那石兴只好大发慈悲的帮个忙。 “是啊,您别看我这兄弟长得不像善茬,还是很好说话的,我们也就这点需要,...” 难得遇到好人,李里长眼睛一亮,激动地双手发抖,险些握不住拐杖。 要给二人行礼,被石兴及时扶住。 不必行此大礼。 “走吧...先上您家看看,补充盘缠的事情晚些再说,这个点多数人还没归家...” “好,好...佑田,跟上了,我们回家。” ... 当了村子的小里长也没住多好,和同村的父老乡亲一样,生活在低矮破败的土房子里,墙体斑驳,露出里面的土坯。 五间破旧的小土房围成一院,院里散养几只鸡鸭,还在啄地板上的小石子,野草... 有几块薄田零散分布,地方不大,种了点翠绿的蔬菜,看上去不显得单调乏味... “老婆子,有客人来了!晚上可得多烧些菜,多添几双筷子!” 离房屋还有十几来步远,李里长便大声朝着疑似厨房的方向喊话。 “谁呀...?” “外乡来滴,今晚吃好点,可不能丢了我们清凉庄的脸!” “佑田,快去帮忙烧柴火,沾了几位哥哥姐姐福气,晚上叫上你娘好好吃一顿。” “好...” 太热情好客了吧...只是帮了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自己身上还穿着全是补丁的破衣服,家里不富裕啊,要请七个人吃饭... 如果算上李里长和他老伴,佑田母子,晚上这顿十一个人开饭...?还要吃好的。 偷偷吃农家席不带我。 放寻常人家不得半个月口粮,日子不过了...? 吃完这顿饭后,李里长看了一晚上的爽文,里面人物挺幸福的,发现书名是《活着》 玩了一晚上美食游戏,觉得很开胃,发现玩的游戏是《饿殍:明末千里行》 “李里长...算了吧,我们这么多人,不得把你们家吃垮掉。” 逃荒那两年,良也是饿过的人,现在各地都不富裕,李里长无疑是打肿脸充胖子,急忙出言叫停他要请吃饭的想法。 “那些草药根本没多贵重...这样,我们车上还有一些能吃的,要是不嫌弃一起下锅。” 石兴也提议要用车上的食材来减轻里长家里的负担,其一是害怕一顿给人家几天粮吃没了。 其二是他觉得李里长家里准备再豪华,也不可能超过他这种赚多少钱花多少钱在吃食上的人。 “使不得使不得...您们愿意帮忙,是客人,哪里请客吃饭要叫客人准备菜肴的理,说出去要遭人笑话...” “没得商量,这顿饭下来能比药材贵十倍,我帮忙的本意可不是为了贪小便宜。” 李里长还想辩解,在良和石兴强硬的态度下作罢。 “纪萱...走,跟我一起帮忙去,这是你学习的好机会。” ... 三小只小羊去菜地闲逛,满穗跟着纪萱和石兴在厨房准备晚饭,院里就剩下李里长和良面面相觑。 “...” “...” 相顾无言,就这样子对视怪尴尬的。 “你们晚上是要留在这里是吧...我想起来房间落了灰,现在去打扫下...” “行。” 好冷清啊... 四周安静的能听见厨房油滋滋冒油的声响,远处三小只玩闹的声音。 良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马车上,与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突然开始怀念那个经常跟在他旁边的灰白色身影...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句没一句的地聊天,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可人家现在没空,忙着做饭。 关爱孤寡牢良,别让等待成为伤害。 事已至此。 睡觉。 闭上眼睛有几率加快时间。 醒来说不定就吃饭了。 ... “良爷...!” “...?” 良现在意识很清醒,他绝对没有睡着,才闭上眼睛不过二三分钟,怎么就有人来叫他。 “小崽子...你怎么出来了?” 惊喜,也带着疑问。 满穗前脚跟着纪萱进厨房,怎么后脚灰溜溜地出来了。 躺在车上正要睡觉呢,睁开眼,边上守着个小崽子。 “你不是和舌头一起去准备晚饭了吗?” “唔...我预料到良爷一个人在外头没人陪着,太寂寞了,专程回来陪良爷的...感不感动?” “感动...说实话,还有,你怎么进去一阵子就搞的灰头土脸...” 有人能来陪着再好不过,良缓缓坐起身,低头注意到满穗脸上怎么黑乎乎的一小块,用手试图抹去,反倒是让手指也染上黑色。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有,好像是木炭,你讲你的,我帮你擦干净...” 怎么抹不干净... “唉...那边人太多...没我位置,两个炒菜的,一个添柴火,还有一个帮忙拿东西。” “厨房本来就没多大,脸上应该是不小心蹭哪里了...” 这个厨房没有你的位置了。 “嘶...脸上怎么越擦越脏,我弄点水来。” 经过良的不懈努力,满穗脸上一块小小的炭黑被他扩散到半边脸都是... 终于意识到,要用水洗才能洗干净,转身从一堆包裹中翻找出水袋和巾帕,往上倒了点水湿润一番后,扶住满穗的脸庞,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污垢。 “咿呀,这水好凉...” “现在没空去烧热水...将就着用吧,你脸上也蛮烫的,正好降降温舒服一下...” 也就这个时候小崽子能安分一点,小手也不欠了,在身下握得紧紧的,抿住嘴唇,话也不乱说了,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看着良... “呼,这回是擦干净了...走吧,待在车厢里怪闷热的,出去外面散散心。” ... “良~爷~,手!” 一下车,满穗便摊开手掌心,一脸期待望着良,示意要牵手。 现已成为良穗二人每次单独出行的保留节目。 但良只有在野外,城内,或者陡峭的山路会同意这个请求,别的时候没有恰当的理由,觉得没必要牵手。 一旦拒绝,就会被满穗带有怨气的一拳砸到身体上...再说教一番,最终因为辩不过,被迫同意牵手。 “搞不懂你,天天就是要牵手,今日又是什么理由...” 聪明的良意识到以他的口才,与满穗争辩无疑是螳臂当车,吐槽完一句话后默默牵上了满穗的小手。 “嘿嘿,牵着良爷的手比较安全...你看,这些小鸡看到良爷,一个个都给吓跑了,不然可能会过来啄我。” “呵,只因还会啄人,没见过...这么小一只的牲畜,不得怕人,看到人就跑开?” 包会的呀,鸡还会打篮球呢。 “会呀!而且很疼的...我小时候就被鸡啄过。” 鸡啄人的画面...难以想象,尤其是这聪明伶俐的小崽子被鸡吓跑的画面... “...那你去它面前晃悠几下,我想看看鸡啄人是什么场景。” “呃啊,良爷的嘴巴是和兴爷学的吧!而且是好的不学学坏的,吃我一拳...” ... “咯咯哒...” “咯,咯,哒。” 求鸡语十级的反应一下我家哥哥的话。 良穗二人本来在菜园闲逛,迎面走来两只蠢蠢欲动的只因。 这只因也太美了,于是良多留心观察了一会。 “这鸡咋啥都吃...咬些烂菜叶,野草根就算了,我看它还对着碎石、沙土啄个不停...” “这有啥奇怪的,好像是因为鸡没有牙齿,才要吃这些东西...话说,良爷家里没养过家畜吗...?” “有,但是没去留意,它们圈养在一块,臭烘烘的,谁爱看谁去看。加上平日里我经常被我父亲叫去念书,闲暇的时间我自己会拿来练武,根本抽不出空和它们接触。” “噢噢,怪不得良爷没见过鸡咬人的时候...我跟你讲,这些公鸡老坏了,大人路过不会怎么样,专门盯着小孩子追...” “很吓人吗...?” “很吓人!试想一下,要是良爷像我这么小个,有一只鸡扇着翅膀来抓你,拿头一直撞你...” 铁山靠吗...有点意思。 “呵,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年轻气盛,不得一脚给这不怕死的鸡踹飞开。” “嗯...?良爷小时候会把鸡踢开,那良爷现在遇到了会怎么办...” “也是踹飞。” “...” 还以为良长大后科研了什么新招式呢... “诶...!它们怎么越靠越近了...?” “你现在还会怕它们?” “那倒不会...只是单纯不想见到它们,小时候走过菜园子被一只臭鸡追着咬,当时给我吓哭了,嘿嘿...不过后面爹爹找了个日子把那鸡杀了给我和弟弟炖汤喝...” “别怕,既然你不想见到它们,那我们换个地方。” “好!” 良搀扶着满穗,侧身小心翼翼绕过菜园,道路太狭隘,小崽子还硬要良牵着手,为了不踩坏人家的良田,只好使出这个法子。 “起开起开...” 早期人类试图与鸡进行对话的真实录像,鸡听不懂人话,还是用脚赶走更为有效。 “接下来去哪...?” “良爷!穗儿妹妹...!你们两个在这里啊,我把整个村子都翻了一遍才寻到你们。” “萱姐姐...!你怎么也从厨房出来了。” 见到纪萱拎着一个小盆子走来菜地,满穗自动解除和良的自动跟随,跑去迎接她、 人话:手不牵了。 “唉,事情是这样子的。” ... 厨房内,共五人,纪萱石兴与李里长两口子和佑田,李里长是之后才来的。 “纪萱,拿刀。” “拿油。” “拿双筷子来。” “取碗水。” “去洗菜。” “去切菜。” “去...好像没啥事情干了。” “兴爷...!是叫我来学厨艺的吗,把我当干杂活的使唤!” “别急啊,这就教你最有用的。” “这还差不多。” “佑田...别添柴火了,让你旁边这个长得漂亮的大姐姐来,做饭最重要的肯定是点火,你先从点火学起。” “去你的!我不干了,罢工。” ... 纪萱如愿以偿得到了牢兴的焚诀,在他的手把手教学下烧了两道像样的菜。 这时,整理完房间的李里长来到了厨房。 “老婆子,老婆子?” “诶...” “你杀只鸡,炖锅鸡汤,好好款待一下几位贵客。” “牢李啊,今天又有什么喜事啊,来了这么多客人。” “这几位可是远途来的好心人家,不仅愿意给我们草药,还同意借马车给我们村。” “李里长,你们这整的我们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一样,一点点小事就没必要挂嘴边。” “这么谦虚干啥,像你这样子的人可不多,自然要当贵客招待。” ... 鸡还没杀,赶紧叫纪萱去外面找人帮忙... 都离开厨房了,那顺手喂一下鸡,于是端着一盆鸡饲料到处游荡... “被逐出厨房惹...贬到喂鸡这个官职。” 第23章 村庄第七章 “...” “讲完了吧...炖汤也要很久时间的,抓紧点,再耽误一阵子要晚上才能喝到汤。” 她们两个人应该才分开不到半个时辰,却像是阔别已久的老友,相谈甚欢,讲了一堆有的没的,明明只需要回答被叫来喂鸡和抓鸡的就行。 “啊...?怪不得兴爷刚才说只要不炒焦都没事,也不让我放调料...” “待会肯定还要下锅再热一遍...嘶,又扯远了,这盆子给我吧,这种脏活累活不适合你们干。” 与其说是鸡饲料,叫作厨余垃圾,泔水桶更为贴切...人都吃不到的年代,家禽肯定是吃些垃圾。 刚接过手的那一刻,良都有点膈应,这盆子用太久了,边缘让人握住的地方能结出小块... 好在并没有什么怪味,只是看上去比较不适,底部的水浑浊不堪,呈现出黑灰色。 顶上的东西勉强能看出来有烂菜叶、果皮、麦麸,还有树叶子,野草...?配料表堪比元素周期表,养蛊呢,什么都往里面扔。 “哇,良爷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这小崽子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怎么和我在一块的时候不会这样...还会嫌弃我烦!” 根本忘不了那一茬是吧... 忘不了纹背上。 “别闹,你和纪萱去抓只鸡来,一会我去处理...” 现在没时间和她扯皮...有时间你也扯不过。 要把这几只散养的只因赶到一块,方便投喂。 “好...萱姐姐,我们走吧。” 没意思,走了。 ... 此处省略处理活鸡的过程,过于血腥暴力,对孩童影响不好。 绝对不是我偷懒不想写。 无非放血,拔毛一类的,良一个人干完了我写他图什么。 小小的厨房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用餐环境也不好,很昏暗,里面又刚刚烧完好几个人的饭,热烘烘的... 平日里良他们一行人就餐都是要找个空旷的场地,每个人端着一个碗筷席地而坐,全挤在一个小地方不得热死掉。 理所应当的把里头的桌椅搬到空旷的大厅,长条的椅子挤一挤还是能容纳这么多的人...前提是有两个人需要到别人大腿上,或是在人家怀抱里用餐,给其他人腾出空位。 是谁呢? 有奖竞猜环节,猜对了帮我码字,顺带V我50吃个疯狂星期四。 那必须是年龄最小的翠儿和佑田了,良穗还没这么大胆... 以后...大概会有吧。(心虚) 农村就这生活,简简单单七个菜。 带派不老铁?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的朴素的烹饪方式... 和牢兴设想的一样,都是些很正常的家常菜,像是路边挖的野菜下锅炒一炒,把鸡蛋煎熟放点酱油...灾年吃到这一桌饭菜弥足可贵。 本期饭菜由石兴,赞助制作。 提供了不要钱一样的调味品,大块的肉类,让整桌饭菜上了一个档次。 那只幸运的鸡鸽鸽一半拿去吃,一半拿去放生。 强行让李里长留一半自己饱饱口福,搞不明白他一直这么好客的缘由,有机会要问问。 天色渐晚,最后一位嘉宾——佑田的娘亲在她小儿子的牵拉下也匆匆赶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前头走,无忧无虑,不像后头那位妇女,显得那么沧桑。 她的身形略微有点佝偻,皮肤蜡黄,尤其是手上,黄的发黑,脸上的皱纹非常明显,嘴唇干裂起皮,没有血色。 衣服上打满补丁的话不必多说,古代的衣服可不便宜,穷苦人家只有一件衣服每日穿着的都很常见。 不久前还在田地里干活,衣袖和裤腿处都是灰色的尘土。 兴许是家里没有了顶梁柱,过于劳累,在看起来三十多顶天四十岁的年纪已然满头白发。 在这特殊的时期,平头百姓本就苦,更何况作为一位单亲妈妈,要抚养生活还不能自理的孩子... 石兴不由得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娘,里长爷爷索今天有客人,准杯了好七的...” “啊...?李里长,我这糗样,在桌上多碍眼...还是去后厨吃吧。” “诶诶诶,留步,咱们都一个样,就简单吃个饭,那么讲究作甚。” ... 推杯换盏之际,了解到不少村内的消息。 生病急需草药的是李里长的哥哥,还有很多同村人和害了热病,村里的郎中忙不过来。 急需能退烧的药,离城里太远,在山里寻了两天,掘地三尺也只找到单人一周多的量。 僧多粥少,一村人肯定不够分。 这两天村里的过路人不多,一个个问过去没有愿意帮忙的。 那为什么没急着把药送过去... 嗯...那郎中昨天才回来,今天有是有药喝的状态,不着急,什么时候送过去都行。 那么激动,石兴还以为会是自己家里的儿子病重,一问才知道。 能腾出来留给他们一行人过夜的屋子,原本是留给大儿子的婚房,儿媳妇都找到了,就等成亲那天。 不出意外那就出意外了。 儿子进城路上出现了什么意外,反正是没寻到人。 谈好的亲事就此作罢,那原本的儿媳妇嫁到了隔壁村。 佑田的父亲也是如此,孩子刚要一周岁,进城买东西人跑没了。 留下一个烂摊子... 李里长,佑田他娘:【结局:不见】 关系还算不错,于是两家人相互救济。 浑浑噩噩,看不到啥希望,不知道能有多少日子还可以活,哪里都不太平,借着有好心人原因帮忙这个契机好好做一桌菜犒劳下自己。 民以食为天...吃饱最重要,吃饱了就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 在一块聊日常都是在诉苦... “唉,现在都难啊!有谁活着容易。” “李里长,吃饱了带我去村里溜一圈,看看谁家能买到吃食,顺便会会村子里那郎中...” ...... 下一章内容应该会好写的多...老早就构思完了。 欢迎加裙与5431玩 第24章 瘟病第一章 去各家各户串个门,绕了几圈,接下来几天的伙食有着落了,各家存粮不多,但加点钱还是可以买到新鲜的肉菜。 接下来要去寻找村里的大夫,那些小羊就不用跟着了,直接赶回去睡觉,带上良打听下这些草药可不可用... 李里长看着人不坏,比较淳朴。答应了能把马车借给他们一用,可防人之心不可无,车不离眼,车子必须由石兴本人来开。 还得商议一下怎么个用法... 帮忙去城里抓药?还是载人进城看病,这都得问问那郎中的意见... ... “在这呢...我们进去吧。” 李里长带领众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屋子,屋内点了蜡烛,映出一个人焦躁不已,抓耳挠腮的身影。 “算了,怕给传染,我一个人进去看看,良,你和李里长留在外面。” 我托马莱纳。 看热闹不嫌事大,石兴备了一块破布捂住口鼻,单枪匹马闯入别人家中,势必看看这病严重到什么程度,会传染到让村里的医生忙不过来。 ... 吱呀—— 推开房门,与那郎中四目相对。 这村子里的郎中长得好年轻啊,大抵是谁家的学徒,还没秃顶...看上去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说他是庸医都算抬举他了... 像是就学到了皮毛就来治病。 都知道是会传染的病了...就这么坐在病人床头? 人家卧病在床,他还在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翻来翻去... 病人看完直接跳楼了。 不是哥们,临阵磨枪不利也快是吧,你还抱着你这本书不放手呢。 “大夫...敢问现在还在忙吗...?我是李里长叫来的,有些事情要和你商讨...” “好...” 闻言,那郎中合上书本,起身检查了一眼床上的病人...他睡得很安详,婴儿般的睡眠,额头上不断冒出汗水,吃下去的药大概起了点效果。 拍一拍身上的灰尘,跟随石兴来到屋外。 “大夫...恕我冒昧问一下...我听闻,村里这些家伙不是害了会传染的病吗,您怎么不怕也染上这类恶疾,就直接坐在人家床边...” “对哦,老师傅说过‘戾气从口鼻而入’,处理重症或尸体应该用布巾遮盖口鼻...” “...” 不是,这水平还当医生呢。 种地都没人要的水准,这不是基本常识吗... ... “李里长...有何吩咐?” “诶呦,他没和你说吗...您看看这些药能不能用,这些都是正经药铺抓的治热病的草药...” “应该可以吧...害了热病都管用。” 好吓人,从这半吊子的郎中嘴里说出应该这个词。 经过刚才那一遭,石兴对着郎中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他知道乡村里医疗条件不好,请不到好医生...没想到会差成这个样子。 “还有啊...人家愿意把车子借我们,您看看要不要去城里请你师傅来帮忙...” “唉...或许确实是要请人家亲自出马,我不好定夺他们究竟是患了什么疾病,我翻阅了书上的内容,可惜并无记载这一类,比通常的热病来的更重些。” “造孽啊,你说能有几个人挺过这一劫?” “唉,听天由命,能熬过去是福,熬不过去是祸,已经有好些人上吐下泻,食欲不振...明日我把那有威望的老师傅请来,或许情况就能有所好转。” 看天意的都来了,还是摇人好啊,全靠这还在学习的郎中来医病,指不定会出啥问题。 凭牢兴的经验而谈,这比正常的发烧来的更严重,传染性还强的,闹疫情的情况八九不离十。 这飞舞郎中啥都不会,愚蠢的哦豆豆呦,让牢兴亲自教你一点防疫的生活小技巧。 “实不相瞒,我早些年跟着镇上的老先生学过两招,其中对于防控这类害的重的热病印象最为深刻,不知二位可否听取我的建议...” “舌头...?你还会这招?你也没和我说过啊。” “哈哈,那是我很小的时候了,我基本没和你讲过多少我幼年发生的事情吧。” 还想来拆台,你拆的明白吗 “石兴兄真是技多不压身,说说看,没准这几招还真能用上。” “说出来不难,道理就是病从口入,不是什么文化人,我就话糙理不糙的讲一遍了。” “吃到不干净的东西,接触到污秽的物品都容易害病,这屋内也太他吗乱了,脏兮兮的,不得病才怪...再说已经患了病,那就是害人精,就叫他们待在家里哪都别去,也别叫人来看望他,家人也不行 什么时候病好什么时候出门。” “免得一传十十传百,全村一起得病...” ... 石兴把知道的,基本的医疗常识讲了出来,这三人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 如果最起码的保持卫生,隔离患者能做到,还怕什么传染病啊... “真是受教了...里长,他叫石兴是吧...人不可貌相,没想到石兴兄这么有学问...” 这郎中多少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他辛辛苦苦学了那么久的医,到头来,在某一方面,还不如一个外头走镖的懂得多。 “只是我那镇上的老先生教的好罢了,我肚子里没多少墨水,称不上有学问,也才学到些凤毛麟角,要论医学肯定还是您胜我一筹。” 还是要谦虚一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人家也是正经跟着老中医学过的,牢兴纯属瞎编的。 “听起来很管用,今晚我得去拜访那几户人家,叮嘱他们要做到这些...” “嗯,时候也不早了,今日早些休息,明天清晨我们便上路去城里找他的老师傅...” ... 李里长让良和石兴先回,自己要摸黑去夜袭(划掉)访问那些得了病的家庭,牢记石兴给的那几条建议。 他家里整理出来三个房间,吃饭的时候也安排好了,正好那些女娃子一个,良一个,舌头一个。 理论上这样子的。 吱呀—— 良推开房门,已经有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良爷~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第24章 瘟病第二章 “隔壁的床铺太小了~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况且就算挤一挤勉强躺下,五个人凑在一块,先不谈晚上会不会热,我都怕睡着睡着掉下去...” “没办法...只能过来和良爷睡一屋了。” 借着窗外月光,良瞥见一个黑色的小身影乖巧地坐在床上,歪着脑袋朝大门这边看过来。 光线太暗,没法观察这小崽子脸上的表情...但从她这两句话的语气来看,带点撒娇又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喜悦...必然是笑盈盈的。 这是什么心理,脸皮厚成这个样子... 哪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说法,要是她再年幼两三岁,果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能考虑一下...可人家都要成人了。 嘶...我好像明白了。 不久前在村子里游玩,不爱观察周围有没有人,良拍蚊子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不小心给紧紧贴在身后的小崽子狠狠来了一个肘击... man!(超生动技能语音) “诶呦...良爷...!” “你怎么在...这...?” 惹得人家捂着额头去纪萱那寻安慰,一路上都跑的远远的,不再和良说一句话。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故意不小心的。 想解释都没机会解释,估计心里堵着一口气,以她的性子,路上都在想怎么报复回来... 她明白这很难办,是故意想让我难堪,看我出糗的样子... 难办?难办那就别办了。 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良爷~发啥呆呢?” 良自以为看穿一切,隔壁的床铺睡不下她们几个完全是假的,出门去寻其他女娃,要戳穿满穗的谎言。 “欸,怎么走了?” 你永远也想不明白牢良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有人暖床都不愿意。 咚咚—— “谁呀...?敲门小声一点...!她们都睡着了。” 好小声...不靠在门板上仔细去听根本听不清。 这么早睡...可能这就是小孩子和成人的区别,只有纪萱和那小崽子还没入梦。 配合一下,扰人清梦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良压低声线,学着纪萱轻声轻语的语调,沉浸式查房。 “你们良爷...过来检查一下你们屋子里的情况。” 咔哒—— “这有啥好检查的,又没有偷偷溜出去...她们都睡得好好的呢。” “看看你们住的环境怎么样,想大晚上跑出去玩可以,后果自负。” 纪萱取下里头的木栓,打开半边门放良进入,自己却在不停地向着门外张望。 “穗儿妹妹没跟着来吗...?” 呵,果然不出我所料。 等那小崽子玩尽兴了,把我捉弄一番,还是要回来和她们一屋子睡的。 “她要等一段时间才来。” “啊...?还要等一会儿才来...” 触及到纪萱的知识盲区了,这不是简简单单睡一觉吗,还有专人来检查,还要复查一遍... “我简单看看就走。” 都睡着了,肯定是没有点油灯的,没睡着也点不起...这玩楞不便宜,谁家好人躺在床上唠嗑还会点灯的。 开了窗,可屋内采光不行,窗外的月光几乎照不进来,只能稍等片刻,让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 走到窗前,数了数人头。 一,二,三。 好像有点多此一举,总不能少一个或者多一个吧,别讲鬼故事。 床铺确实不大,这三小只的轮廓都快贴在一起了,空着的位置刚好能放下一个纪萱... 这小崽子竟然没说谎? 真的是腾不出位置留给她。 “嗯,没啥问题,晚上会不会太凉,要不要我去车上取件薄一点的被子。” “我觉得还好...应该是用不着。” “那我先回去了。” “嗯,良爷早点休息,顺便帮我带个话,穗儿妹妹也早些休息!” “行。” 没一个字猜对,大败而归。 回去要怎么面对那小崽子呢...真和她睡一个床上...? 要不去和舌头凑一块...? 好像不大行,这床铺睡两个成人属实有点勉强。 唉,还是去找他一下吧,叫他支个招也行,他点子多。 ... 怀着心事出门没走几步,撞见正在马车上卸货的石兴。 “良!还没休息呢,没休息就过来搭把手。” “你这是做啥?” “嘘,财不外露,这上了锁的箱子里放着钱,太重了,这些东西暂且放在里长家里,你们看管好。” “这些袋子里的就是我们的日用品,比较多,带上也没用,减轻马车配重,明日快马加鞭,一天就能带上那郎中走个来回。” “噢噢,这些东西放哪。” “放你屋吧,也不用太隐蔽,藏太深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找个角落就行。” “好。” 来回两三趟把这些东西搬到屋里,马车瞬间宽敞了不少,就说为什么感觉特别拥挤,原来是东西堆太多了。 看到包裹里杂七杂八一大团,明明还没完全入夏,棉被都带上了。 还是有点收获。 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都忘记车里准备了草席这个好东西。 打地铺,把床位让给那小崽子不就是了。 还不用去麻烦别人。 “原来良爷刚才去搬东西了呀,话说我们有带这么多东西的吗...我以前咋没发现。” “我也感觉奇怪,好多用不到的东西都是堆在最深处,就像这个箱子一样,藏着掖着,完全发现不了。” “纪萱那姑娘让我带给你一句话,早些休息。” “啊...?良爷就不和我说声早点休息吗?” “...早点睡,明天早餐要提前,舌头会起个大早赶路去城里,赖床只能吃到冷的剩饭。” “欸,良爷你现在又在干嘛?” 闹鬼了,满穗坐在床上,能和良对话,但是看不到良的身影。 刚才是在清点物品,没有来床边可以理解,现在是闹哪出?卡进后室了? 俯首看去,良趴在地板上,自顾自铺着草席。 “呼——” 大功告成,良侧躺在草席上,虽然没有床上睡得那么舒服,但是会凉快点。 “睡觉了。” “嗯嗯,良爷好梦!” 这个声音...离的很近,很清晰,不是床上传来的,好像就在正后方。 第24章 瘟病第三章 “...?” 心里暗叫一声不妙,赶忙翻身回头检查。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满穗不知何时偷偷爬下床,窝在良的身后。 转身和她撞个满怀,目光交汇... 真的是搞不懂这小崽子要干啥,太精神了睡不着? “床铺都让给你了,为什么要...唔。” “良爷别讲话...我都要睡着了。” 桹是不可能猜透满穗的,但是反过来就不一样了,意料到良开口就是兴师问罪,要问为何会出现在他背后,说话不好听,不许说。 良被管理员禁言一分钟。 “晚安...良爷晚安,明早见。” 最为管用的物理禁言方法,一只小手捂住良的嘴唇,迫使他发不出声,紧皱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满穗... 接着双眼也没被放过,被强行合上,打开睡眠模式。 “呸...呸,有床铺不睡,过来和我打地铺作甚...” 良移开搭在他脸上的这双小手,放到一起用单手牢牢钳住,咂巴咂巴嘴唇... 刚才说话说一半被满穗堵上,话没发送出去,但是嘴巴还在动...不自觉舔到了她的手心...呃,怎么说呢,有点咸? 所以最后这个动作是在回味是吧... 越想越气。 闲下来的那只手摸到满穗的后脑勺,找准位置,这块地方稍微有点肉,捏起来舒服。 扼住命运的后颈部2.0 “哎呦...良爷快放手。” 掐这里对猫科动物还是很有效的,像是被冻住,四肢缩在一起,动弹不得。 “解释明白了就放手...一寸光阴一寸金,你这是在浪费晚上我晚上休息的时间。” “良爷时间没见的多金贵啊...天天板着个脸就在那发呆...” “别扯其他话题去,赶紧说...” “我说我说...床铺上的被套不舒服,而且很久没洗,上面都长霉斑了,不干净...!” 是这个原因吗... 良将信将疑,松开手,缓缓站起身。 现在他看不见这上面的被套长什么样,但依据李里长说的,这房间在他儿子失踪后就一直闲置,没人住。 今天只是轻微打扫一下,不整洁是肯定的。 “事情真多...有地方睡就不错了,你先起来。” “唔...良爷要做什么?” “少管,乖乖让一边去。” 还好她只是比较爱干净,不想睡在那个可能脏兮兮的被子上。 而不是比较想和良睡一块呢。 把不情不愿站起身的满穗赶到一边,良收拾起地上的草席,拉住床头上被单的一角,暴力扯下。 把这草席往床上一甩,再略微调整,不是很整齐,但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能用就行。 “好了,上去睡觉吧...给你把草席移到床上了...看我干什么,早点休息。” 瞅见满穗矗立原地,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良,良便催促她上床睡觉,再亲眼见到她背过身休息,才放心的躺下。 这被子很脏吗...看不清,但是没有异味应该是没问题,死人堆都睡过,会害怕这些? 比起这个,有些更严肃的问题... 被子太薄了,超薄,良能与地面亲密接触,没有枕头睡起来有点费脑袋。 也不够长,怎么调整都盖不住全身... 后来良想明白了,离开小崽子,他这被子就这样了。 那只能折一下,把肚子盖住,不要受寒就行。 牢一辈明朝人对盖住肚脐眼的执念。 ... “你又下来干嘛...?” 不出一盏茶时间,满穗又蹑手蹑脚下了床,凑到良的身边。 “睡不习惯...这环境比较陌生,我有点害怕...” “我和你在一个屋子,有啥好怕的,有人闯进来也是先看到我,先拿我动刀。” “不对,你这话有问题!我们每天晚上睡觉不都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睡不踏实!所以每次我们几个人睡觉都是靠的紧紧地,比较有安全感。” 也不在乎良怎么想了,总之抢过良的一只手臂,依偎在上面充当枕头。 “男女授受不亲...你都快...” “都快十四了!要出嫁了!切...整天就是这些话挂在嘴边,还早着呢,那都是以后得事情了,现在最严重的是我睡不着,第二天肯定没精神!” “再说,穗儿都不在乎这些,只有良爷一直在意这个...” “这地面好硬啊...躺一会都不舒服,良爷想这样子躺一整晚不成?第二日起床腰酸背痛可是良爷受罪。” “...” 良被回怼的哑口无言,每次确实来回都是这些话术,早就被破解了,满穗有一万种方式能让他住嘴。 要不有机会找舌头学学...看他每天都能把纪萱耍的团团转。 练成了就不用每日屈服于这小崽子。 明天他不在...还是先思索下满穗的说法。 有点道理,似乎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在这躺着的确难受,一起去床上,她能睡着,我也不用担心腰腿。 可是哪里怪怪的... 不管了,她都不在乎,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为别人考虑太多了。 “行吧。” ... “进去,我睡外面。” 不容易啊,这么多章终于同床但不共枕了。 “好!” 满穗一溜烟跑到靠墙边,即使躺下去了,还是一直盯着良看个不停,一看就是要作妖。 “安分点,睡觉的时候别乱搞...” “唔...这个不好说,萱姐姐说我睡着了也不老实,但良爷这么大一只,不会被我一脚踢下床吧?” “...” “睡觉了。” 上床实践一下才知道这床铺的大小,要是平躺着,手要伸到小崽子那,侧躺着二人的距离也大概只有几拳。 “嗯嗯!良爷晚安!” “...?” 说了晚安还踢人,到底让不让睡个好觉。 “良爷怎么不回我...都不和我说晚安。” “...晚安。”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二人都还没入梦,但都以为对方睡着了。 小手不是很干净,必须犯个贱,满穗一点点蠕动到良的背后,一只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只是稍微一用力... 怎么把人家翻过来了?! 邻家有女初长成,气拔山兮力盖世。 要是良睡得死死的,掰都掰不动,只能说明他还没睡着。 “唔姆...” 满穗只好装作已经入眠的样子,刚才是我的第二人格。 队友你快跑,我有双重人格。 “啧...亏你睡得着,还睡得这么香,拜你所赐,今晚我有点失眠了。” 得亏外头的月光进不来,良根本没察觉到异样,这呼吸不平稳,起伏大的模样能是在梦里? “唉...还真是睡着都不老实。” 被迫平躺在床上,往旁边看,满穗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开,叹息一口气,这是何等的无奈。 看看能不能给她强行移开... 从哪里开始好呢,先从脸开始吧,我的胳膊是什么宝贝不成,双手抱着不放心,脸还要贴上来。 良抽出另一边手,顺着满穗的发丝向下抚摸。 好像和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没多大关系...不必理会,只是单纯想要摸,这一步是安抚小猫情绪。 轻轻捏住她的小脑袋,把她的脸颊从手臂上移开一点点,方便下一步动作。 “唔...?良爷,咋了?”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醒来? (之后几节要扩充篇幅了,这一大章标题叫瘟病,现在还一丁点都没提到,再不写多些下一周开不了新章节。) 第24章 瘟病第四章 “呃...” 如同做亏心事的时候被抓个正着,良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只罪恶的大手无处安放,悬在空中... “唔姆,良爷大晚上不睡觉...原来是在干坏事!” “...嘶,我没有,你自己看看,睡觉睡着睡着跑到我这边来,影响到我了!” 是那小崽子有错在先,有了底气,腰板可以挺直说话。 “诶...?我好像和良爷事先说好了,晚上睡着也不安分。我也不知道咋滴,醒来就在这了,还看见良爷对着我的脑袋揉揉捏捏...” “良爷刚才也是在梦游吗...?” “...” “你抱着我的胳膊,我怎么能睡得好...方才是想把手从你怀里抽出来。” “嗯...不听不听,胳膊借我用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总之良爷把我吵醒了。” 满穗深知,即使不去和良讲道理,在这和他无理取闹一会,只要不太过分,他也会让步给你。 满穗除外的人对良使用这招管不管用就不清楚了,还没测试过。 抱住良的手臂,将它紧紧压在身下,躺在上面安居乐业。 良试图故技重施,捏住满穗的后脑勺,给她提溜开...越是这样,她反而抱得越紧。 “...没时间陪你闹下去,你这还不如刚才那样子...” 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 满穗要抓着良的胳膊,抱着它入睡,良不同意,可要是躺在上面,第二天起来会发麻,麻到失去手臂控制权,那良只能同意前者了, “嘻嘻...穗儿不会为难良爷的,我来教良爷一招能睡得更香的法子...” 搞什么名堂,是真的有那本事? 良瞅见这小崽子抬起头,稍微调整身形,贴到他的面前,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良爷...另一只手递给我,先别发愣了,照着做!” “...喏。” 满穗握住良的手腕处,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后翻身。 良本来就有了些许困意,没怎么注意满穗的小动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好顺着她的方向移动,把满穗拥入怀中。 “...?” “这样子能安稳睡下去?” 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背靠在怀里,要是寻常人早乐疯了,只有良会钻牛角尖,这样子好像不好睡。 “当然可以呀...这些是我亲身实践过的,晚上抓着东西睡,更舒适,更有安全感!” “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 这方式太过荒唐,良是不能接受,竟然要抱着别人入睡,那人还是一位女子。 尝试去挣脱这小崽子的束缚,遗憾的是,满穗用出吃奶的劲要与他抗衡,动起真格来怕伤了小崽子,只使一点力双手又纹丝不动。 无能的牢良。 “这有啥...阌乡那次都一起洗过澡了。” “穗儿很大度的!刚刚良爷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欺负我,我都没和良爷计较。” 满穗为防止良乱动,把他的两只手交叉置于胸前,再用肘关节狠狠夹住。 “我说的是真的!小时候抱着爹娘睡一起,现在睡前握着萱姐姐或者琼儿妹妹的手,都不会做噩梦。” “因人而异...我没有这样的习惯...” “那良爷就今天试一试。” “...行吧行吧,真受不了你。” 泼天的富贵来了都不接。 满穗慢慢减轻手上的力道,直至彻底松开,长时间锁着牢良也是个体力活,手有点微微发酸。 困意不断袭来,这回是真的要睡觉了,没精力继续玩闹。 “啊哈...良爷,不骗你,这次是绝对要睡了,晚安...明天见。” “嗯,明天见。” 眼睛合上一半,怀里的小姑娘又有新动作...翻身把脸颊贴在良的怀里蹭了蹭,双手向上探索,环抱住良的脖颈。 好滑稽的入睡方式...两个人搂搂抱抱在一起,没个人样。 良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自觉把满穗抱得更深一分。 但是话又说回来,抱着一个东西还真能更舒适一些,心里都放轻松了不少。 还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是这小崽子身上的味道?不确定...再闻闻。 确实是她身上传出来的,挺好闻。 差点要溺死在女人的温柔乡里。 ... 后半夜 睡得昏昏沉沉,良在始终思考一个问题。 他和这小崽子这种奇怪的关系属于哪一类范畴... 友人,亲人? 那也不会抱在一块睡觉,还一同洗过澡吧。 学的书还是少了,想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这种关系。 虽然最后没思索出来,但发现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在陌生环境,没人陪着会睡不着,没安全感... 那她逃荒四年是怎么挺过来的? 昼夜不停地赶路? ... 清晨 但也不是很清晨,好几声鸡鸣没把良给吵醒,看情况昨晚睡得不错啊。 石兴留了饭,带上那位半吊子的郎中进城请救兵。 有些事想要和良交代,见不着人,托付给满穗传达。 其实没有什么要传达的,他对良比较放心,临行前嘘寒问暖,叮嘱两句无关紧要的。 两人一合计...你要把良当勾来使唤? 这是不道德的,违背常理的。 可以的。 遇到良记得报我名号,我也算有点关系。 报上你的名字被打的更狠了,还被要求帮忙换上欠的四十文钱... ... “良爷~起床了~” “良爷~良爷才是早上起不来的那个吧。” “...!” 睡眠质量太好,是被满穗摇醒的。 坐起身,窗外天色这么亮,舌头早就出门了吧... “终于醒啦...” “小崽子,舌头已经出发了吗?” 意料之外的晚起床,正常来说良不会睡这么久,能给石兴送一程。 “兴爷啊...他大概一炷香时间前离开的村子,有些话想和良爷说,可惜良爷在睡觉。” “什么话...?” “很重要的话!吭吭...” 故作玄虚,还要双手叉腰,做出一副大人的姿态。 “兴爷不在的这天,午餐晚餐要我来应对...良爷要注意好我们几个的安危,带我们几个在村子里玩尽兴了,路上才不会那么吵。” “舌头果真这么说...?” “诶呀,意思大差不差...不说这些,现在该吃饭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 简简单单吃完饭。 良拎着几只女孩子在村里闲逛。 很无聊,无聊到通过发呆,冥想来消磨时间。 真的是舌头叫的吗...要我带着几个女娃在村子里玩。 这几位哪位不是精力充沛,拼了命玩一日我看也只会安静个半天。 睡一觉起来又是生龙活虎。 罢了,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些事情干。 早上出去玩正合适,中午太热,就待屋子里休息,临近傍晚看看要不要帮李里长家里劈个柴... 白用人家东西心里过意不去,借机还能练练手,免得动作生疏。 她们自己会找到个地方自娱自乐,这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两个向导和三个跟班,能对着村子里的水井,石磨研究半天。 只需要当个镖师,更多的应该是当个大人看住她们就好。 危险的地方,危险的动作一律不许。 看到一堆蜜蜂嗡嗡的飞,胆挺肥,想要接近去观察,被叮一针可有你好受的。 水井没盖上,不怕死的踮起脚往下瞅,失足掉下去神仙都救不上来。 太善良了,背后的原因令人三级烧伤。 活成一个男妈妈的样子。 带着个只会冷面旁观的木头人游玩,也没有多扫兴。 一群分享欲拉满的孩子遇上一个有求必应的木头,从他口里套出几个故事,还能增添几分乐趣。 瞧见了昨日那些在村口的大爷大妈,指着众人交头接耳讨论什么,大概研究的是这么多的孩子是哪里冒出来。 一行人来到田间,有人起早贪黑赶着收成,有人忙着犁地,忙碌其中。 不远处的小河才是几人来此的目的。 农村来的孩子,没见过水车这高科技玩意,这东西省力用的,但农家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为了省一点点钱,多数不会出资去买这些。 城里来的也只是听说过,没亲眼见过几次。 “良爷...这水车好神奇,它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要问我...你们自己不讨论?” “...这不是觉得良爷岁数大,又走南闯北,见识广,肯定会知道。” “我听说里这东西南方用的多,让水流带动它转个不停...” “良爷足不出户,怎么能知道那么多关于南方的事情啊...?” “小部分是读书看到的,大部分是听我爹那些同行说的...他们才是真的走南闯北,各处行商,经常谈及南方异于北方的景色,见到了啥稀奇的玩意。” “哇...有机会我也想去南方看看,一直待在京城,长这么大,见到别处的景色是被拐走...” “以后或许有机会...” 不少人向往相对安定的南方,赚够了钱财举家搬迁到那儿生活。 还是不聊那些特别远的,近处也有别家的小孩子来此处游玩。 年龄相仿,或许能有共同话题。 第24章 瘟病第五章 几人向良提出要沿着河流继续向下,去认识认识新朋友的想法。 “你们要去那边...?要去自己去,我不跟着,就待在这,有事情回来找我。” 下游是什么...? 良回头望去,也是一群孩子在那玩水,叽叽喳喳的,吵死掉。 让良去多认识几个人,还是几个顶多一面之缘的小娃娃... 说什么也不跟去,带着小崽子她们游玩一圈已经被吵的有些烦躁,要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刷新技能cd “好吧...我们走...” ... 马车上 牢兴睡得晚,可起床特别早,一点精神都没有,机械的操控车前的马匹。 人虽然还坐在车前赶马,实际上走了有一会儿了。 想看看外头美丽的风景... 没得看,路上景色一成不变,除了树,就是草。 找个人唠嗑很实在。 “欸,小伙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 问的很好,下次不准再问了。 脑袋抽抽了能说出这话。 “我吗...?以前是在家里帮忙织布,这两年跟着老师傅学点医...” 这郎中怀疑自己耳朵有没有坏掉,转念一下,他的昨天的表现,在别人眼里可能还不是正经大夫,问出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石兴问出这句话,一定是有他的深意。 “啧...跨度挺大啊,本来是一个织布的,后来去当了郎中,为啥呀?” 好接,兄弟。 心里有事情的时候千万不能讲话,牢兴前一秒就在想些别的事情,这句没带脑子的话语脱口而出。 陷入冷场,还要思考怎么把那个无厘头的发言圆回来...竟然得到了回复。 “对医术比较感兴趣,又恰好结识老师傅,就是我们要去找的那位...” “你学多久了?” “我想想...一年有余,可惜迟迟不开窍,只学到些皮毛。” “等等,我有个疑问...你没学到多少东西,那你的老师傅还安心让你一个人出医,去救治这一村子害了重病的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老的敢同意,小的敢救治。 牢兴出了几个村,感觉一切都完了。 已经没人能拯救这个地方了。 送走一尊医技不湛的小佛,原来还有一个不负责任的大佛在这里阴我。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我要验人。 “并非如此,师傅是有急事要回城里,他离开的时候,村里大多数人闹的只是正常的热病,害了病出行难受,头重脚轻...” “大多数人家饿久了,身子没调理好,比较虚,传人的概率大。我应对这些常见的病症绰绰有余,就留我在村子里,等乡亲们都痊愈再回城里寻他。” “后来闹了另一种怪病,会严重不止一丁半点,他们卧床不起,咳嗽不止...患病的人数超乎我和师傅的预料,草药吃个精光,我便只好山上去采药...” “接着就是遇到石兴兄...” “噢,看情况,你和你那老师傅都很负责任...” 撤回上述对这两师徒的点评。 爵士豪人。 你是好样的,他也是好样的,我们都是好样的。 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路转黑转粉了。 “这都是分内的事。” “对了,问一下是多容易传染...我那兄弟今儿带着那些小羊在村里瞎溜达,不会有问题吧。” “嗯...这个你不必担忧,那些重症的家伙根本下不来床,要是在村里只是到处玩耍,是不可能被传染到的。” “不过我前些日子把心思都放在那些病的厉害的乡亲身上...大概有很多闹了热病的人也会在村子里游玩。” “你兄弟那人高马大,肯定出不了事,其他小姑娘嘛...我看其中有一个像是长期营养不良,饿的时间太久了,抵抗力大概会差一些。” “可能和患了病的人有过体肤的接触,距离过近都很危险。” ... 清凉庄 河边 良只是坐着休息,有人忙完手里的活,主动上前,想来和他攀谈一阵。 “老兄,哪儿来的,到哪儿去?” “...” “华州,到京城。” “恁远...刚才瞅你牵老多娃子,这些儿都是你家娃?” “不是,有亲家的,有自家的。” “挺活泼几个...哎呀,我家那女孩子,前些日得了热病,现在闹喉痹,人有些不舒服,嗓子哑掉了,也在那边玩呢,估计只有羡慕你那几个的份儿。” “...?!” 你的意思是...你家有一个害了病,还不知道有没有痊愈的孩子,在外头和别人一块玩在一起? 群众当中有坏人啊。 此消息一出,良还怎么淡定的坐下休息。 京城小伙立正了。 秒开仙人模式。 死腿快跑啊,再不跑那些女娃要给传染了。 “怎啦,起身再聊聊?” “时候不早了,要把她们叫回去。” ... 河下游 一群小孩子聚在一块,有说有笑,好和谐的画面... 要不是良知道其中深埋一颗隐藏的炸弹就相信了。 扫一眼过去...并非深埋,并非一颗炸弹。 有的人看上去就病恹恹的,没精气神,嘴上的笑容犹如强行挂上去的一般...更有甚者,流着鼻涕也在那闹腾。 误入病友聚会。 还好离满穗她们近一点的看上去是正常的... “小崽子——该回去了!” “啊...?良爷你不是不跟过来吗...?” “有急事,别玩了,这里不方便明说...还有你们那几个,走了!” “哎,马上就来!” ... “就放任你们一次,差点儿酿成大祸!” “嗯...?” 回去的路上,良迟迟不讲是什么事情把满穗几人招呼回来,只是一味地抱怨自己。 搞的满穗理解为是良的疏忽,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良爷怎么了,没出什么大事情吧...?”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那就先别说...刚才不和我们一起下去玩,绝对是良爷的损失...” “遇到了一个好意思的小妹妹,可惜她声音有点沙哑,还会咳嗽,她哥哥长得好高...” “打住,你和那个小妹妹接触了多久...?” “不记得,她刚才就坐在我旁边。” “...” 要不要和她说真相呢...算了吧,不说肯定比说出去好。 “我怕那小妹妹得了病,刚才和一个人交谈,他儿子长挺高一个的,怕你们给传染。” “噢...” ... 村子里玩了一遍,回到院子里闹两圈还是没尽兴,转头开始霍霍李里长家里的厨房。 石兴和他老人家说过了,可以让满穗借用大灶台为几人做饭,但没说过还有几个年龄全部加起来没他一半大的小家伙也要来。 或许是里长本就心善,又或者被小妹妹两句里长爷爷给拿下,应许几人在灶台做饭。 用火很危险,厨房也不是个安全的地儿,曾经良也是炸过厨房的人,不同意几人脱离他的视线用火。 搬个小凳子,再找个厨房里无人的小角落坐下,开始反思... 小崽子千万别得病啊。 不然我们的良爷要愧疚一辈子。 良在心里不断祈祷是遇到了相似的,同样嗓子沙哑的小女孩,毕竟方才在田里与他对话的家伙可没提到他家还有一个男丁。 祈祷这小崽子免疫力好,百毒不侵,稍微接触一下子不得病。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想去和人打交道,厌烦那些吵闹的声音... 那些害了点病的人异于常人,一眼都能看出来,如果良在场不会让她们近处接触 “萱姐姐,去帮我拿个凳子...我这样子不方便...” 身高太矮的坏处,别人颠勺那是居高临下,可满穗做不到,吃了身子不高的亏,要寻个小凳子垫脚。 “诶...?诶...?我记得昨日这边还有一个小凳子啊,今天怎么飞走了,寻不到。” “啊?” “帮我一起找找,圆圆的。” 两人搜寻一番...那凳子被良夺去了。 “萱姐姐...我找到了,在那。” “哪儿?” “喏,良爷坐着的那个是不是。” “还真是。” “我去要过来。” ... “良爷~” “嗯?” “你把凳子抢去用了,那我用啥?” “你不是做饭去了...还用得着这个?哪有人做饭时是坐下的。” “我不够高啊,要个东西垫脚...” “...这里没别的东西用?” “没呀,噢!想到了...那良爷抱着我,我来炒菜。” “好...凳子拿去。” “切,还以为良爷说好是要抱着我呢。” “什么话都好意思说!” 第24章 瘟病第六章 ... 良让出胯下的小凳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不知道谁是对手,倚在墙上... 出乎意料,几人到了烧饭时候是格外安静,没有闹腾。 像是事先早已商量好,分工明确,工作进行的井条有序。 红翠俩姐妹添柴,纪萱洗菜兼顾切菜的职务,琼华跟在满穗边上看着,未必啥都不干,要帮忙送来已经切好备用的蔬菜,也会动动筷子,把盛好的饭菜摆个样式。 这小崽子炒菜就专心炒菜...时不时回头笑着看我一眼是要搞啥... 我现在这个样子很搞笑吗...? 良潜藏在角落,看得入迷,被满穗几次回头整得有些不自在。 像是一只在阴沟里的老鼠被揪了出来。 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他低下头检查自己全身上下,没有发现衣冠不整的存在... 应该是没携带佩刀的缘故,靠在墙上的样子看起来很违和,良素来休息时候都抓着那刀,抱着它入睡。 满穗:羡慕刀。 谁把我p成刀了。 见这小崽子一直偷瞄他,有些许不满。 还敢笑...? 别笑,你试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要是不刚好,真被传染上热病,可有你哭的。 良在心里撂下一句狠话,也就只敢在心里说了,他现在怀着满穗应该不会被传染的侥幸心理。 不敢和小崽子坦白,怕给她徒增心理压力。 “良爷...盯着我看了这么长时间,看够了吗?” 过多久了... 良没啥概念,只知道不知不觉中盯着满穗烧完了一桌子菜肴。 盯着她放下锅铲,取来一碗水倒在锅里洗刷... 就连她蹦蹦跳跳跑过来,对良问责都要盯着看。 那你会承认吗,盯着人家那么久?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的。 “口说无凭,我分明是在观察你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到你这就是只盯着你一个人看。” “噢噢...那要多谢良爷对我分外照顾,每次回头都能和良爷对上眼。” “...” “凑巧而已,就你一个人闲着没事一直回头。” “是是是,良爷说啥就是啥,是穗儿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说这些,我们该吃饭了。” 又是阴阳怪气的话,谢谢,不吃这套。 “走吧。” ... 简简单单吃完饭,良的房间给那些女娃子征用,他待在牢兴的屋子一个人午休。 饭桌上,看着满穗她们活泼的模样,兴致勃勃地规划到了解州,小崽子生辰那天要在城里怎么玩... 倘若满穗害了病,耽搁两天路程,那这些计划算是泡了汤,要让所有人失望,心里不是滋味。 良这人还是太善良了,我哭死。 把一切原因归于他没有尽职尽责,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反思自己的过错。 这人能处,有事先为别人着想,有错归咎自身。 也有可能领悟了那句名言,并加以实践: 人生苦短,要多操心爱的人。 注:怎么断句都对。 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辣。 心情郁闷,卧在床上怎么样都睡不着,睁着眼睛望向窗外,时间慢慢流逝,天空由浅蓝逐渐转为橘黄。 “良爷...良爷!不好啦!” 捷报传来。 人在床上分神,门外响起纪萱的叫喊声。 进门的时候操之过急,还能撞上门框... 你活着干啥。 我活着你就受着呗。 “哎呦!” 被门槛单杀,捂住额头蹲下再起不能。 “没伤着吧...?小心点,猴急猴急的,出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良起身下床,正欲把此人搀扶起来。 “嘶...呃,我没事,你快去看看穗儿妹妹,她情况好像不太对...” “她叫我们先别通知你,但我看她状态实在太差...” 坏了坏了,出大问题。 至于面前这个... 你没事?没事那就滚吧,自力更生。 更加着急满穗的情况,火急火燎冲出去。 急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 咚—— 这一巴掌下去,是二十六年的功力。 暴力开门,好悬把年久失修的木门震坏。 这个木门招了吗? 招了,什么都招了。 李里长:你清高,你了不起。 抱一丝,她们不在此地。 万分焦急,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意识到这样子开门很不妥,节省不了几个时间,但能把她们几个魂魄都能吓飞掉。 经过她们所在的屋子,就成换一种正常的方式推开门。 “小崽子...?” 我丢,三个人守在床头,满穗一人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表情相当不自然。 琼华紧紧握住满穗的手掌,兴许是想给予满穗鼓励,第三视角看起来... 万穗爷驾崩啦! 临终前在向琼华大臣托付要事。 你不要死啊。 满穗似了,你现在开心了吧,你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指纪萱没有及时告诉良) “她怎么了...?” “良爷...你可算来了,穗姐姐搁那睡一觉醒来,和额们说脑袋有些难受...” “那为何不早些时候来找我...” “那个...良爷,穗儿姐说,她睡的有点晕,身体发烫是因为睡久了,不用麻烦您,只要让她缓缓就行。” “可后来我们发现不对劲,穗儿姐都没力气下床,气色也不好,就让萱姐姐去叫您了。” 一个两个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能处理好吗...不去找大人帮忙。 心里抱怨着几人的做法,良几步走到床边,俯下身... 此时的满穗静静地躺在床上,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面色红润。 撩拨开她眉头上的秀发,手掌贴在她的额头。 很烫,烫的出奇。 牢良的万能公式——热病,终于派上了用场。 毫无疑问,得病了。 良最喜欢的热病。 鄙人不才,但对于控制热病患者,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舌头也和他分享过不少经验。 “你们几个别待在这里,她估计是被传染的,不经意间就传染到了,你们也想躺在床上难受?” “唔...姐姐,我不想得病!要喝好苦滴药。” “翠儿,别闹...那,良爷额们几个先出去一哈?” “嗯。” 第24章 瘟病第七章 三小只听从良的劝告,陆陆续续离场... 实在是放心不下,也没地方能让她们去,三人只退到门框处,歪着头悄悄观察里面的情况。 不让在屋子里,不等于不让在屋外看。 不等式秒了。 偷窥的技术不是很专业,还敢在那交头接耳。 良侧身一看,注意到门口长了三个小脑袋瓜,窥视他的所作所为,有点儿不自在,心里一股无名火... 你看你( )呢。 再看,再看就把你喝掉。 没人盯着还好,有人在一旁看着,加上是第一次照顾生病的女孩子,操作都开始变形。 满穗小小的身子陷在枕头里,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有些急促,小小的胸膛在被单下一起一伏。嘴唇干干的,微微张开着,偶尔会无意识地舔一下。 我要干嘛...嘶,先叫起来喂点水,问问症状...不对,应该帮人家先盖好被子,捂些汗出来... 左脑反驳右脑,不如两边同时思考。 这两件事好像不冲突,可以同时进行。 良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抓起散落边上揉成一团的被单,对着空气用力甩两下摊开来,把满穗裹得严严实实。 “小崽子...满穗?” “唔姆...” 良蹲下身子,轻轻拍打满穗的身体,呼喊她的名字,终于把她叫醒,得到回应,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小猫在呜咽。 俯首仔细观察一番,着实令人心生怜悯: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眼神有些涣散,少了平日里的光彩与伶俐。 良想起牢兴的焚诀...他已经离去,这是他最后的波纹了。 女生生病了,傻子才会问“怎么了”,高情商回复暖她一整天。 “暖她一整天。” “?” “暖你( )” 怎么被骂了。 不对吗,浏览器标题都是这么写的。 我还有一计。 先和这小崽子道个歉。 男孩子别再叫“小崽子”了,不妨试试这3个小称呼,甜上她心尖咯 “3个小称呼” “...” “你甜上我心尖咯。” 这才对吧。 ...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思索良久,推演了八百种开口方式,一到实战还是什么都不会,脑袋一片空白。 都断定人家已经得病了,问了也是白问。 天天跟着牢兴却一点儿没学到,我受不了了。 且慢,小生要找人弄你。 有无明末代打。 “嗯,良爷怎么来了...我挺好的...你先回去吧,放我多休息两下。” 给孩子烧得开始说胡话,语调都是有气无力的。 尽管如此,双手伸出被窝,摆摆手示意良离开,别过脑袋继续睡眠。 “还没事...逞什么强,死鸭子嘴硬,看看你都虚成啥了...” “生病又不是你的问题,不生病才奇怪,我和你说实话,早上突然急匆匆去把你们叫回来,那是知道了有个犯喉痹的小妹妹也在下面玩,怕你们给传染。” “大概就是坐你身边,嗓子沙哑的那个,她的热病还没根治...你和她接触太久,也害了病。” 既然明确得了热病,也没必要对满穗她们隐瞒,可以坦白一切。 这小崽子死活不承认害了病,估计是自己也不愿意相信,不想相信,怕给大家拖后腿。 良很是欣赏这种精神,和他有些许相似,不大喜欢拖累他人。 嗯...这算是夫妻相吗? 你欣赏个集贸,欣赏就直接娶回家啊。 “你也得老老实实和我交代,都是哪里难受,对症下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再度把手放在满穗的额头,越来越热... 触摸到的发丝有些黏腻,感到十分奇怪,仔细一看,她的头发乱糟糟散落在各处,汗渍清晰可见。 不知道她窝在这里多久,根据这个情况,想必她的背部也已经被汗水浸湿。 没有可以供满穗换洗的衣服...很难办,到城里要不要去给她买一件。 她都有新衣裳,别的娃子也不能落下... 扯远了,人家现在还在生病,日后再谈。 “唔,好吧...” 闻言,满穗像是泄了气...虽然本来因为身体抱怨没多大力气。 “我感觉好累啊...好困,完全没睡饱,头晕晕的,从中午吃完饭开始就这样了。” “嗯,没别的症状吧...?” “暂时没有。” 不错,坏消息里的好消息,不是那村中奇异的恶疾,会令人上吐下泻,口齿不清。 只是普通的热病,并不棘手... “行...你且小憩一会,我去温碗水给你。” “嗯嗯...” 多喝热水,据说很有用。 良没这个习惯,认为打点生水也能喝,急性子,渴的时候等不了水烧开放凉。 他天天听石兴唠叨。 牢兴是非烧过的水不喝,也向良大力推广这个做法,再不济也要把水都烧开一遍再倒入水袋子。 蹲太久了,站起身两脚发麻,气血上涌,两眼一黑,险些大脑关机。 门外那三只察觉到良要出门,急忙把小脑袋都缩回去。 “你们几个,别看了,走。” 开天眼了,都没回头,对着空气说话。 “呀!姐姐,介末被良爷发现惹。” “妹子!你刚才不叫这声额们不就不会给发现。” “我早就看到了...你们闲着没事一直在这看,现在有任务要交代你们。” “良爷...说吧,什么事?” “去我屋子里把平时兴爷做饭用的小灶台搬出来,我要去劈柴火。” 杀鸡焉用牛刀,烧个水就不用那口大锅了,有炸厨房的阴影... “好...” 出门把需要的东西都翻找出来,在院里搭起小灶台生火烧水。 好像遗忘了谁... 纪萱呢? 甚是怪异,好端端一个人去哪了。 一个人出去玩? 不会吧,以她的性子... 按理来说她也很关心满穗,会成为屋外偷听的一份子。 “良爷...!快来。” 琼华在石兴房间外焦急地大喊... 吗的,开业大酬宾...闹事情出一送一。 那天出事不行,偏偏在舌头离开的时候。 “什么事...?!” 一进门瞧见纪萱趴在床上,还在捂着她那额头,好像似掉了。 似了就是似了,并没有长眠,也没有去极乐世界,就是很痛苦的似掉了,也没有下一辈子。 “不会吧...?吗的,你也闹病了?!” “没有...呜,好疼啊。” 缓了许久,她终于站起身,泪眼婆娑,从眉间到脸颊有一条红印子清晰可见。 “我再也不乱跑了,这腿找个大夫锯掉...嘿嘿,不过我挺幸运的,没碰到鼻子,不然就流鼻血了。” 一哭一笑...变脸不扣豆。 “亏你笑的出来,人没事就好,我回去了。” 继续蹲守水烧开...今晚只能良这个炸厨房的好手来露一手大的,煮点浓粥还是没问题。 让纪萱来...她有帕金森,盐王爷在世,曾经一不小心把石兴一天的盐全放了。 技术也不过关...良没资格点评就对,五十步笑百步。 苦了其他女娃要跟着良吃顿忆苦思甜饭。 ......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点名批评昨日三位凌晨不睡觉说想看我写煌文的。 写了你们看吗,写出来我自己都不敢看... 那...写吧,写篇番外,剧情有点头绪,慢慢写,好好打磨一阵。 洋柿子能过审我吃,届时只能放在群里和蓝p 群主有求必应,这还不进群聊聊天? 第25章 病榻第一章 水烧开了... 热水刚倒进碗里,碗壁一下子烫手起来,碗口浮起一层薄薄的白气。 呼—— 良端起小碗,吹口气...浅尝一下下。 嘶,不烫。 他是世界上最不怕烫的男人。 耐烫王,喝七十七度的水感到冷,一百度的水就像喝凉白开。 走近科学的记者听闻,携节目组来此,对着良拍了整整三集。 其实整个食道都在痛...疼吗,疼就是在长肌肉。 顾不上这些了,赶紧给满穗送去,十分鲜美,叫她不可不尝。 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叫苦。 依稀记得牢兴教过,运动后或者害了病大量出汗,可以先往水里融点盐再喝,有奇效... 很奢侈...盐的价钱比粮食还要贵,平日里炒菜都省着加,有朝一日竟然用来泡水喝。 为了小崽子...加,加盐的钱我来出。 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把你的手机给我。 你以为我要给你借网贷吗...?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流行上某团旅行,预约时代(广告位招租)团定制哄睡电话。 良趁热往水里加一小勺粗盐,微微搅拌化开。 保持富态。 这是谁家做出来的盐...好多融不进水的杂质漂浮在水面,怎么越看越像下毒药... 可以了,在水里加入了足够的氯化钠固体,剧毒,且有成瘾性,碰了它的人最后都会死掉,再也戒不掉。 良端着精心配置的毒药,进入满穗的房间。 她还安详地躺在那,双目紧闭,小小的身体偶尔会轻轻地哆嗦一下,肩膀不自觉地缩着。 嘴唇脱水而干裂... “小崽子...小崽子...?先别睡了...有事情。” “嗯?” “没事,想叫你起来重睡。” “...?” 拿错剧本了,不小心把牢兴的剧本套过来用。 “补点水...看你嘴唇都干成啥样了,一会儿再睡。” “好...” 她的气息很虚,声音更是细若游丝。 快趁热喝吧,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良把热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转身离开。 一心想着去煲粥,要让满穗先吃饱,没有什么事是吃饱饭不能解决的。 浑然不知,床上的满穗病得不成样子,让她自己爬起来喝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唔...良爷,先别走。” “怎么了...?” 满穗强撑起身子,靠在墙上,用她现在能出发最大的声音,急切地叫住往外逃逸的良。 一下子就把雄狮般的男人留住。 “嗯...头好晕,良爷你看,我手都在发抖,根本端不起这碗...还要我喝下去,一会全洒被子上了。” 捂着额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向良诉苦...话里话外都是让良来喂水,只不过这回不是装的。 “...也是,考虑不周,没想到你这小崽子病得如此厉害,连自己喝水的力气都没有,我来吧。” 木头如良也读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两步折返回满穗身边,找个空位置坐下,端起那碗热水。 良有给别人喂水的经历,但是没啥给活人喂水的经历。 偶尔和石兴在野外,撞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家伙,先取水袋子给他灌上几口,没准能起死回生。 因此... 小崽子,该喝药了。 一只手托住小崽子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起这碗水,在表面吹两口气,接着暴力地送到满穗嘴边。 “哎呦...都磕到我牙了,良爷...能不能温柔些,还有,这水看着就烫吧...” “这水不烫吧...我握着都不烫,不这样子,那该怎么办?” “这不是有小勺子吗...用这个一点点舀。” “行,那你得背靠着墙壁,我可没长第三只手...” “嗯嗯...” 用这小破勺子也太浪费时间了,真男人直接对碗吹。 我们当年哪有这条件。 良遥想以前父亲还在世,他生病了也是直接烧满满一碗水放床头,渴了自己喝。 心里想的是一出,做出来是另一处,并没有觉得不妥。 已经把良养成成品号了,百依百顺。 “张嘴,啊——” “啊...” “还是有些烫嘴...良爷你给我喝了什么,好热。” “白开水,不对,加了点盐巴下去。” 效率太低了,喂了几口还有小半碗。 再度舀一勺水正要放到满穗口中,却见到她连连摆头。 “嗯嗯...这水烫,烫得我牙疼。” “真假?莫骗我,骗我等你病好后算账。” 明明良感觉温度正合适,放在手上很温暖,小崽子一直喊烫。 反正满穗说太烫,闭着嘴巴不肯继续喝。 带着疑惑,良也用这小勺子舀了点水送入口中,刚好还能尝尝盐水是啥滋味。 呃...味道不错,用的碗和勺都是木质的,都泡入味了,良替大家试过了,嗦一口,舔一口还能吃到些许盐味。 口感欠佳,水里的杂碎挺多,还要吐出来。 也不得不承认水烫嘴这一点... 因为碗是木头做的,本是同根生,良和它有羁绊加成,兄弟情深,自家人不害自家人,感受不到热。 实际上是导热性比较差。 “呸...确实烫,那我先吹两口你再喝。” “诶?!良...良爷?你方才在...?” “喝水啊,你一直喊烫,我就好奇试一试多烫,有事吗...?” “没,没事!” 发现了良的奇怪癖好,要用满穗用过的勺子,和她间接接吻就算了,人之常情。 可没想到会在人家用过的勺子上猛猛吮吸一口,伸出舌尖舔一口... 他显然没意识到这点,连第一层都没想到。 满穗是直接羞红到了耳根,脸上仿佛可以冒出热气。 好在因为得了病,看起来不是很明显。 “继续吧...呼。张嘴,啊——” ... 给满穗喂水的两分钟时间,是良人生五分钟里难忘的十分钟。 水喝完了还要再待一会,把人家哄睡着。 坐久了起来腰酸背痛,是捶着腰离场的。 下一步...煮点浓粥。 这个简单易懂,霍金都会,还能炸厨房的回家吧。 第71章 番外 鏖战 *R18预警 *ooc预警 *小学生文笔预警 *无cd模式,不建议模仿 接受不了快逃。 我就一臭写沙雕文的,群友要我写煌文... 写的不好看千万补药骂作者啊,作者可是玩三国杀移动版的。 那就不奇怪了,有什么怨气大家对着购卡骂,它指示我写出来污染大家眼睛的。 (以上免责说明不适合此篇,这里发出来的东西非常阳光灿烂) ......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五一番外里,良在起床时提到了一点,晚上睡不着都是小崽子害的。 为什么睡不着?什么原因导致的? 欸! 没事,你继续看。 ... 1633年 扬州 我的名字叫纪良,二十七岁。住在扬州府东北部的东台县一带,未婚。我在自己开的商铺工作。每天都要加班到卯时才能回家。 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晚上亥时睡觉,每天要睡足四个时辰... 太性情了兄弟,这是要做啥,一下子把自家底细全部报出来。 你都叫兄弟了,这态度那还说啥,全告诉你不完事了。 临近正午,也该收拾收拾回家吃个午饭。 良搞定手头上的工作,搬来个小椅子坐到满穗身边,静静地等待她提笔一点点在账簿上记下今日上午的账务。 只不过这等的时间未免有点久...按小崽子的话来说,慢工出细活。 一位好的账房先生对于商铺是至关重要...不然就连赚钱还是赔钱都搞不清楚,算出商品的利润,根据营收调整经营策略等等。 每每说到此时,满穗定会厚着脸皮夸自己两下,把脑袋瓜歪到良的怀中蹭蹭,用撒娇的语气向良索要奖励。 奖池:亲一口,抱一抱,上街去给小崽子买份小吃。 随机抽取一项,也有可能全选。 其实这些都快成了每日任务,即使小崽子不来和他邀功,也少不了她的份。 说了这么多,这些和良开头在那自我介绍有啥关联...? 有,但不多。 太过无聊,他开始编一些如同人机一样的自我介绍,应对下午的大客户... 良,有活啦,还是个大活。 早上进店,店里的杂役传来一个好消息。 扬州府外头有两个钱多的主,听闻扬州这块就属良生意实在,二话不说,要从良店铺里批发些香料,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他们自称是“群”里来的,没听说过这个地名啊。 (查了点资料,据说明代香料贸易前期严格受限,中后期逐步放开...出错了我第一个跑。) 安排送货上门,一下子要了几箱的货物。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香料相对贵重,还不易保存,放在店里和养了个爹似的。 良定然是要御驾亲征,佩刀亲自护送车队。 与这二位金主素未谋面,到地方肯定免不了要自我介绍一番。 麻烦事... 在良苦思冥想之际,满穗悄悄完成了工作,转过头瞅见边上坐着的良对着窗外一直发呆。 “良爷?又在分神...方才路上遇见谁家漂亮的小姑娘,把良爷心窍都迷走了。” “搞定了...?走吧,我们回家。” 没有理会满穗的胡闹,良缓缓起身,牵住她的小手就要出门。 “良爷...怎么不回答我刚才的话,莫非良爷真看上...唔” “打住,你这小嘴巴能不能说点我的好话...成天都是在诋毁我。” 受不了满穗在后头叽叽喳喳,良转身、头杀个回马枪,略微俯下身子,捏住她两边红润的脸蛋,叫人家说不上话来。 “在外头和别人也这么讲?说我像个登徒子,天天盯着外面的姑娘看个不停?可怜你良爷一世英名败在你嘴头...” 良没好气地说着,知道满穗是打算拿他寻开心,是想听到满意的答复。 “嘻嘻...那不会,我和其他人聊天都是不停夸良爷呢,良爷在我嘴里都要成盖世英雄了。” “亏你有点良心...” 根本没时间陪小崽子在这闹腾,良重新牵上手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因为不久前他拿起地图端详一阵,目测走一个来回恰好卡在宵禁前,前提是下午要早些出发,最好是吃完饭就回店里... “所以...当时良爷你是在想什么呀...?” “今下午我不是需外出一趟...要去送货,在苦恼到时候遇到人家该怎么介绍我自己...” “噢,这个简单,要不要我教良爷几句?或者良爷干脆带上我一块走...” “我觉得你还是在家休息比较稳妥...路途不短,就别跟着我受苦了...” “好吧...” “有什么事回家说...赶时间,要不然晚上你可见不到我了。” 良作为一位守法公民,宵禁时绝不外出,目前还不清楚这城里守城的官兵严不严,塞钱大晚上能不能偷溜进城。 如果和那守城的杠上了,大将军李广都曾经被卡在城外进不去。 “啊?!不会吧,良爷...晚上要去哪里花天酒地...” “行了行了,别打趣我,要怎样你才能消停...?” “嘿嘿,良爷要拿出‘诚意’来,证明自己不会乱搞。” 什么是拿出诚意?什么叫证明? 似懂非懂,无非是那两套... 良停下脚步,回首一把揽住满穗的纤腰,将其抱起放入怀中。 轻飘飘的,一点分量没有,良竟萌生出一丝丝扛着回家的想法... 算了,这种事情想想就行,做太过火小崽子会加倍报复回来。 “我家穗儿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别家姑娘完全比不上...有了最好的我怎么还会去外面找别人。” “这话我爱听,就是...良爷能不能放我下来啊,大家都看着呢,我自己可以走的...” “你还会不好意思?马上就把你放下来。” 怀里的满穗不断捶打良的胸口,示意自己能走路,大庭广众被抱着有些丢人。 良注意到前方不远处在贩卖糖堆,从口袋摸出几文钱。 抱着满穗路过,把这几文钱拍在桌上,与店铺老板点头默示,挑了个大个糖球堵住小崽子嘴巴,才小心翼翼将她放下。 “用这糖堆能不能封上你的小嘴巴...天天吃甜食也不见得嘴巴多甜。” “...唔姆,良爷不试试怎么知道...” 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满穗没有仔细去品尝糖球的滋味,把它嚼碎之后急忙开口。 “什么意思?” 嘴巴甜还能试一试... 她现在要对我夸几句好话不成? 触及良的知识盲区,嘴巴甜不是说话好听的意思吗... “过来...” 尚在沉思...被满穗拉到一处无人的小角落。 “这里怎么了...?” “低一点!” 不理解,但尊重,良半蹲下来,看看这小崽子要搞什么名堂... 下降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脸颊便被一只小手控制住,往满穗的脸庞方向靠拢... 额头顶住额头,鼻尖触及到良的脸颊...有点痒,还有点凉... 这又是闹哪一出...不是要对良美言几句,展示自己嘴巴甜吗... 良还在发懵,想吧,想一辈子也想不出来。 都这样子了还无所作为,满穗无奈地贴上朱唇。 先是试探性地贴着,没动,柔软的又带着点压力。 气息拂在良脸上,暖暖的。过了一会儿,满穗微微动了一下,良下意识地张开一点嘴回应,碰到了她的牙齿。 有点笨拙,两个人都有点僵住,然后不约而同地稍稍退开了一点。 时间很短,又好像过了很久。分开时,嘴唇上还留着那点温软的湿意...还有嘴里残留的甜味。 “哼哼。这下相信穗儿的嘴巴是甜的了吧?” “是是是,小嘴和抹了蜜似的,也不怕别人瞧见。” ... “良爷晚上早些回来!我准备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给良爷接风洗尘!” “好。” ... 送货的过程直接略。 知道大家不喜欢看,我也不想写,太麻烦了。 大家知道那两位自称“群”来的家伙,一位叫“五彩斑斓的黑”,一位自称“人类”就行。 向良订购了大量“黄片”(中药主要成分黄莲,黄芩) 这集是他们两个的定制。 剧情的合理程度不亚于发生地震,S跑了,m捆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总之,良回家晚了。 ... (尚未待续) 群7867和 第25章 病榻第二章 ... 全网万人都在求的熬粥教程来了。 起锅。 往锅里放入适量的水,米还有盐巴进行调味。 发明盐巴的人真是个天才。 解决了白粥没啥味道,完美掩饰了良不会炒菜的尴尬。 呃...米好像加少了。 锅里煮着的与其说是粥,倒不如说是一锅浑浊的米汤。 米水分离,一眼就能看到锅底。 像是家里没多少粮食的时候吃的。 筷子浮起,人头落地... 我有一计,不妨试一试水多了加米,米多了加水。 米饭不断加加加,加到厌倦。 水多了,米多了,水多了,米多了... ... 吃了几乎不煮饭的亏。 历经千辛万苦,改良了数次配方,左手加水,右手撒米,熬出来几碗看得过去的浓粥。 比原定的计划多煮了几碗出来... 如果良用小碗盛,这个数量还能超级加倍。 无伤大雅,每个人多撑几口不就是了。 有机会多接触接触上流社会吧。 这张图片是良财力的鼎盛时期,此时的良有一整桌的浓粥,一大堆还没处理的食材。 这不是过年,只是日常。 今日宴请诸位,米粥不限量供应... 移步厨房,把晚饭摆到桌面,等了一段时间,估计此时温度刚刚好。 叫那几个在房间的女娃子出来吃饭,小崽子一会还要良亲自服侍。 看着众人拿起碗筷迟迟不下嘴... 这粥看起来有啥问题吗。 吃一口就面露难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后对着碗里的粥愣神。 我良煮饭好吃就是好吃,难吃就是难吃。 全都摆出这一副好难吃的样子是什么鬼。 我大几百文一石买回来的粮食,加点水煮出来还不够原汁原味吗? 你吃不下,那是你的问题。 “怎滴,饭不可口,吃不下去?” 才吃上几天饱饭,开始嫌弃清淡的白粥了。 “没有,挺好喝的,就是...良爷你是不是煮多了,我都感觉最后会喝不下,何况她们几个...” 原来是因为分量的事情... 不是良煮出来的饭像卧薪尝胆就行。 呼...自己吓自己。 “吃不下也得吃,慢慢喝,留着晚上喝也行,可能有点单调...你不是天天去和舌头学厨,自己去炒两个菜配。” “我...?良爷放心的下我一人做饭?” “我是允许,再怎么样总比我强...你们随便搞,我吃完了,去给你们穗姐姐送饭。” 只要温度不伤嘴,喝粥直接暴风吸入。 三秒速通米粥,打破大明记录。 ... “良爷...你来啦...” “你怎么没睡觉,也好,该吃饭了...” 小崽子的情况没有好转,一摸额头,甚至有变烫的错觉,似乎越来越虚弱,能听见她微弱的呻吟,看起来很困,不断地上眼皮打下眼皮。 只得故技重施,由良一勺勺喂饭。 欺负满穗没精力看碗里装了多少的米粥,良喂一口她吃一口,纪萱比她大个四五岁,叫唤装太多了,没想到小崽子能全部吃下。 碗里的米饭已经见底,想着不打扰人家,让人家有个休息时间,良转身准备回厨房收拾碗筷。 ... 天色渐晚... 掰掰指头算算,满穗大概有半天时间都躺在床上睡觉。 若是站在她身边,还能听见她迷迷糊糊中脱出口的梦呓。 说出来的话牛头不对马嘴,上半句和下半句两个妈生的。 良原本坚信,只要吃饱喝好,美美的睡上一觉,休息够了身体自然会康复。 观察到这小崽子愈发虚弱... 回想起在阌乡的医馆,大夫把脉后曾告知过她体虚,营养不良,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四年逃荒带来的危害果真不是区区十几天就能弥补... 以她的小身板。 不喝药,不借助其他方子的帮助... 还有生还的风险吗。 舌头不在,良唯一认识且想到的只能是那个德(不发音)高(lao)望(bu)重(si)的里长。 来到他的屋外,轻轻敲响人家的房门。 听懂老人言,受益一辈子。 兴许这里长吃过的盐,要比良吃过的路,走过的饭还多。 能被推举到里长这个位置,想必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进可讨教几手土方子,退可让里长带着他去把昨日借出去的草药收回一些。 “李里长,你可知道些应付热病的法子?” “咋...咋滴?良兄,你们家里的女娃子也害病啦?” “是啊,谁能料到待上不足一日,好巧不巧染了热病...”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家兄弟原先五口子,十几岁那会儿村里也像这样闹病...我作为二哥,要照顾好其他弟弟妹妹。” “...” 老布什的笔画真多。 “咳,扯远了,好汉不提当年勇...那几个对付热病的方子我还历历在目。” 还是个老玩家。 ... “你试试打一盆热水,叫她洗洗脚...” ... “去我菜地里取几片生姜,几段葱白,加水煮沸,融入红糖...这糖太贵,我们以前喝不起,都是加盐...煮好后趁热服用。” ... “用冷水浸湿毛巾,把水拧个半干,敷人家额头上降降温。” ... 好像真让他学到真东西了。 大部分听起来都很正常,不麻烦,可以一个个试过去,定能药到病除。 小部分过于荒谬,例如饮用符水、放血疗法,就算满穗允许良都不敢使。 方才还提到一种名为拧痧的疗法。 李里长对此是赞不绝口。 直接登上里长推荐。 有些夸大其词,什么经过郎中蘸水揪拧一哈,疼是疼点,第二日起来浑身通彻。 不靠谱,很不靠谱。 小崽子过于瘦弱,良又控制不住力度,一下子给人家皮肤扯淤青不是绝无可能。 加上里长没有说明要揪哪里,怎么拧。 这个方案也pass 话说舌头差不多大半夜会到这里,届时有一位老师傅和他学徒一同归来。 专业的事情留给专业的人去做。 保守一点,洗个脚,泡点水喂给人家即可,以免做太多无用功,给大夫添乱。 ... 第25章 病榻第三章 泡脚要用掉不少水。 水袋子的水全部倒出来或许够用,那今后几天的用水需求怎么解决? 给满穗洗完脚然后一水多用,回收再利用...直接重新装进水袋? 此后几天洗漱,用膳,都是小崽子的洗脚水...? 这太编台了吧。 给我请的高人看死掉了。 高人醒来过后对着我说要找人弄我。 但...也不是不行。 我的脑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有点怀疑是被邪祟上身,我得为自己驱驱鬼。 当我将手伸向糯米,发现我的手竟被糯米灼伤,我才意识到,我也不属于阳间了。 趁着太阳没有完全落山,端个盆去打水干啥,愣着啊。 ... 万事俱备,烧水。 灶台边上空荡荡的,好像缺少点什么东西。 噢,没柴火用,去院子里劈柴先。 回来了。 不兑,火折子又落屋外头... 一天下来,良整年进出厨房的目标超额完成。 哗啦—— 锅中的热水已然沸腾,良拍掉手中残留的小木屑,把热水舀进木盆,放到地面。 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 等等,这凳子好像不干净,是不是中午做饭的时候给满穗踩过... 良蹲在厨房的小凳子上。 凳子上的灰土双倍留给下一个人。 伸手试了试水温,被烫到立马收回。 还是要再等候一段时间...这个温度下,皮能给烫掉一层。 良蹲在凳子上,不禁陷入沉思... 小崽子生一场病,待遇提高好几个层次,良就像她的奴仆,为她跑东跑西。 又是喂水,喂饭,又是为满穗烧水泡脚的。 良对他亲生母亲都没这么好过。 那很不孝顺了,百善孝为先,这整的良从小没经历过母亲的关爱一样。 生病的又不是他,完全可以狠下心来,绝情一点,让满穗硬撑一天,等着舌头带着两个专业的大夫回来就诊。 通过良半日的照顾就能使人家的病情痊愈?很难。 所做的一切只能是让她更好受些,不那么痛苦。 心中有种无法描述的感受,不断要求他去做这些事情... 是内心深处那份责任感在作祟...? 答应了要看好这些小娃子...答应了要送她们去一个吃饱穿暖的好去处。 见到满穗病重难受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仿佛病在她身,痛在我心。 真是奇怪... ... “小崽子,小崽子...” 待到水温冷却至一个合适的地步,良端起木盆进入满穗的房间。 不方便挪动小崽子,干脆和纪萱她们换了个屋子睡。 这屋子采光好啊,没点灯也能看的清楚,没有那些碍眼杂物散落地面各处。 夜深人静,屋里只有小崽子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她发烫的小脸上。 轻声呼唤两遍,她依旧躺在那昏睡,没啥反应。 口语无用,那只能依靠肢体语言来唤醒这熟睡的小崽子了。 遥想当年的经历...到了饭点,良还靠在树下歇息,曾有人给他脑门上干了一拳。 人家可是有正当理由的,到了吃饭的时候,良一个人耽误其他人,叫了几声叫不醒,只能用这种方式... 今时不同往日,二人换位思考。 满穗成了叫不醒的那一个,良有了正当理由,她再不起来,拖长时间,辛苦烧的热汤便要丢了温度。 攻守异形,我们该算算旧账了。 接我的狮子之牙吧... 想啥呢,良这一拳下去还得了,比泰森都牛批,能一拳打死刀哥马。 满穗身上还挂着一个虚弱的debuff 打死了不能看广子复活。 良缓缓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拍打满穗的脸颊... 你别说,趁人之危,欺负这小崽子蛮有意思的 “嗯哼...良爷,怎么啦...” 突然想起一点,这小崽子不会有起床气吧,被吵醒会破口大骂... 女孩子家家应当会斯文些...不能把她想成在外头碰到的五大三粗之人。 果不其然,良仔细观察...(其实是在担心被骂) 满穗窝在被窝中,起床时像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声音软绵绵的,接着慢慢舒展全身,将蜷缩的双腿伸直,抬起手臂...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懵懂。 “起来,看见这盆水了没有,依那老里长说的,我来给你泡个脚,热乎一下会舒服很多。” “诶诶诶!良爷要给我洗脚?等等...!” 这句话的威力不容小觑,简直是妙手回春。 给满穗吓得一激灵,原先是瘫软在床上,饱受病痛摧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听到这番不得了的话语,来精力了,直接坐起身子,双颊通红,不可置信的望着良。 良还一直在嫌弃她脸皮厚,做事没有分寸。 更没有分寸的来了... 哪有男子帮女子洗脚的... 他是不知道女孩子的脚部是多隐私的地方吗...? “有啥问题...?那李里长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给出的建议肯定有用,就算对热病没有帮助,也能助你放松全身,睡个好觉。” “你良爷大方帮你,你还不乐意?念在你是病人的份上,身子虚,今日对你关照有加...” 甚是不解满穗双手抓紧被套微微发抖,抿着嘴唇欲言又止的神态。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何必藏着掖着不敢讲... 再看一眼。 小崽子目光闪躲,汗珠不断顺着她细腻的脸颊滚落... 满穗心里相当矛盾,期待良能不拘礼节为她服务,又觉得让一个男人帮忙洗脚过于难堪。 以至于不敢和良对视,拒绝和同意的话都难以启齿,卡在喉咙里。 被良曲解成什么... 这小崽子窝在床上一天了,全身净些汗,她那么爱干净一个人,平时没地方供她洗澡,但每日按时洗漱,用湿巾擦拭身子,保持卫生整洁。 现在肯定全身黏糊糊的,很难受。 不好意思开口。 “我大概猜到你在想什么了,等着...” “嗯?!” 他猜到啥了?为什么拿着一条毛巾回来。 第25章 病榻第四章 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 你嫌弃身上脏,想要清洗身子对不对? 我帮你把毛巾拿来了。 我嘞个情报圈。 不耗,情报是假的,人家压根儿没这样子想。 哗—— 进入房门,良没有说话,在满穗困惑的目光下,弯腰把叠好的毛巾整个浸入盆中,让毛巾吸饱了热水,然后双手把它捞起来。 用力反拧这厚重的巾帕,手背上青筋微微绷起,直到它不再往下淌水。 重新起身,坐到满穗身旁,用展开的热毛巾,轻轻覆在她的脸上。 “欸?唔唔...” 他的手掌隔着厚实柔软的毛巾,开始缓缓地移动,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颧骨,再到脸颊、下巴... “良爷...我可以自己来...” 小崽子不乖哦。 扭扭捏捏,不断向后退去。 “行行行...但做事情总得有头有尾,待会再说...” 无奈,良抽出另一只手臂,绕过满穗的背部,搭在人家的肩膀,阻止她继续向后。 不出所料,满穗背后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待到毛巾的热度渐渐褪去,良才把它移开。 “嗯,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随手把毛巾扔到木盆,大家都听到了吧,她自己说她可以自己来,就不帮忙擦拭身子其他部位了。 “嗯...?良爷口中这个‘剩下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爱干净吗,这盆水不多不少,恰好够你洗把脸,擦擦身子,最后好好泡个脚...” “良爷的意思是...” “还能啥意思,拿着...” 良俯下身,再度捞起漂浮在水面上的巾帕,拧干水分,将其递给满穗。 想了想,反正现在也不泡脚,索性把这木盆直接放在床头,来来回回重复打湿毛巾会更方便。 “抓紧时间,不然一会水都凉掉了,只能泡冷水脚。” “我坐在这闭目养神一会,洗完了提醒我一句,我帮你把木盆放到地面上...” 把这杂碎交给小崽子,轻松了。 说完,良脱鞋上床,溜到最深处,倚着墙壁休息。 两个人的想法好像不在同一个频道... 满穗一脸错愕,握着条温热的毛巾不知所措。 良是猜到哪里去了,和她的想法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有热水擦身总归是好事... 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四肢略微有些乏力,也没虚弱到完全不能自理的程度。 满穗把毛巾对折,先按在了右边的小臂上,轻轻地来回擦了几下,从手肘内侧滑到手腕。 给毛巾翻个面,左手边也是一样的操作。 接着微微仰起头,清洗自己的脖颈。 放下毛巾,感觉手臂和脖子都感觉松快了些,皮肤上还留着被热毛巾抚过的微红和湿润。 打湿毛巾拧干准备清洁后背,发现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处境... 正如良先前触摸到的一样,后背的衣裳黏糊糊的,与身体贴合在一块来。 若是想要把手钻进衣服里,伸到后背擦洗... 这沾满汗的衣物使得手掌寸步难行。 ... 迟迟没有听到小崽子的声音,简简单单擦个身子要那么久吗... 带着疑惑,良睁开双眼... 好奇怪,再看一眼。 “啧...你这...” 怎么形容小崽子现在的姿势呢... 坐在床上,一只手捂着脑袋,缓解热病带来的眩晕感,另一只手绕到背后不断摸索。 真是的...怎么生个病脑袋都变的不灵光,不懂得变通,不会是把脑袋烧傻了吧? 满穗在心中暗暗自嘲一句... 突然想起一点,为什么必须要反手把手臂绕到身后,这种做法发酸发沉先不谈,还有一个地方始终够不着... 最好的办法是将衣物褪去,让手臂穿过腋下,清洗起来会方便许多... 本打算叫良暂时回避,过段时间再来,却被强占先机。 “随随便便洗洗差不多了...到了解州城再让你们几个女娃子好好洗个热澡。” “洗过一遍没?” “诶?诶呀,良爷莫急,正在洗...” 耽误的时间有点久,说话都没了底气,支支吾吾,越来越小声。 “一遍都没洗完?我方才闭眼少说也过了一盏茶时间吧,你都在做些啥?” “哪有一盏茶时间,我一直在认真洗啊,只不过有点不好洗...这衣服上尽是汗,要不良爷你先出去。” “...” 就依据刚才观摩到的画面而言,这小崽子还在头晕,又在逞强不讲。 反手伸到后背是咋想的,这个法子可累了... 慢吞吞的,良出去就能让她效率变高?要是良盯着她看个不停还好说,在一旁休息也会影响到她? “磨磨唧唧,看你洗个身子都这般辛苦...换我来吧。” 良悄悄挪到满穗身边,夺过她手中的湿巾,稍加施力,让人家趴在自己的腿上。 “良,良爷...良爷天天说我没有分寸,什么事都做,良爷不是更过分?!” “竟然要偷摸用手接触良家妇女的后背...还是我自己来吧。” 趴着还不老实,试图起身,被良的大手打压回去。 “呵,莫要唬我,我手上有毛巾隔着,而且大晚上,还有衣服遮盖,什么都看不见。一点也称不上做事没分寸。” 看来良恪不恪守男德取决于他认不认为这件事是错的... “就你这效率,自己洗完水早就凉了,又得害我去再烧一遍。” “唔...行吧,良爷轻点...” 已认命。 毁灭吧,这个世界。 把脑袋深深埋进良的大腿,这也太羞耻了。 她时常希望良能进一步发展,可人家真进一步又不乐意。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感受到良掀开背后的衣服,一缕寒气袭来,可并没有感受到丝毫凉意,反而脸颊愈发烫手。 “嗯...” 很有推背感(?) 抛开别的不谈,这样子蛮舒服的。 如果良能把这湿巾完全摊开,不让自己粗糙的手指刮伤她后背那就更好了... 要不要出言提醒... 得寸进尺了吧。 第25章 病榻第五章 良爷做到这个份上已是仁至义尽,没接触过其他女子,没经验很正常... 明明睡半天了,头还是好晕,要炸掉了...眯上眼睛休息休息。 不会睡着...吧? 晚安玛卡巴卡,晚安唔西迪西,晚安小点点。 ... “好了...” 说句不该说的话,染上热病后,这小崽子的精力大打折扣,比如话少了很多,安安静静的,看着顺心不少。 应该让她每天都是这个状态才好... 不然我斗不过她。 就刚刚给满穗擦洗背身,一丁点声响不带发出的,从没见过她这么温顺的样子。 乖巧的不像她,她或多或少会给些反应。 就像已经昏睡过去... 看来今日良手感很好,状态不错,下手有轻有重,没弄疼这小崽子,不然她定然是要开口谴责几句 欸? 不是哥们,你真睡着了啊。 你这个年龄段你怎么睡得着觉。 有没有点出息。 “小崽子,小崽子...” 给良惊得愣在原地,人怎么能困成这个样子... 回过神来抓紧给人家摇醒,再困也得一会再睡,这木盆里的热水可谓来之不易。 “唔姆...?” “你这都能睡着...” 满穗双手撑着床铺,支棱起身子,由于没啥力气,只能跪坐在床上,看起来神志不清,眼里透露着迷茫。 像这种呆傻的孩子... 恰好手上的湿巾没了温度,将其糊在小崽子脸上,刺激一下神经。 “欸...?我明明记得良爷还在给我擦背来着,怎么睡着了。” 三秒入睡,就连当事人自己都惊讶原来睡着了。 眼睛一合上怎么会跳过剧情... “要怎么说你好...只需片刻就能入梦,舌头都要让你三分,早知如此就不该打搅你,让你一觉睡到天明。” 石兴摆烂,睡觉第一的位置有风险了。 四年时间得过且过,偷懒的努力终究是比不过天赋型选手。 “良爷是在夸我还是骂我,我平时不这样的啊,奇了怪...” “调侃一句罢了,两边都称不上,挺羡慕你们的,能睡得舒服可是好事,我到了夜晚时常想太多,翻来覆去少说折腾半个时辰才能入梦。” 大致如下: 对未来的迷茫,未来一眼望到头了。 对思考十几分钟...思考的越多越睡不着。 睡不着就开始焦虑第二天会不会没精神。 越焦虑越睡不着... “良爷昨晚也那样吗...怪不得早上会赖床...” “昨晚...昨晚好像没有,躺下没多久脑海就没有印象了...” 良回忆起昨晚的经历,那天晚上果真离奇。 抱着满穗,困意快速卷来,没有给良时间去胡思乱想,已然进入梦乡。 “嘿嘿,都说我教良爷的方法有奇效了,这不是帮良爷解决了失眠的问题,足足多了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谈起这个倒是动力十足,昂首挺胸,双手叉腰,向良邀功领赏... 浑然忘记了身体里还住着一位病魔,忽然一阵刺痛涌上脑袋,迫使她老老实实侧躺在床。 “可能吧,哎,和你扯东扯西时间又过去了,你困成那个样子,抓紧泡个脚睡觉去。” 给她煮个什么加姜又加葱的汤的计划是免谈了,现在人家是最需要睡眠的时候... 所幸,木盆里的水还尚存余温。 重新放回地面,招呼满穗坐到床边边,自己拉个椅子守候一旁。 “过来点,接着脚伸下来,在这里泡脚,不会弄得床上湿湿的,晚上不好睡。” “那个...良爷是要在一旁盯着看吗...一直朝这边观望...” “我?我闲的无聊看别人泡脚干啥,不就是把脚伸到盆里...屋内就你一个人,不看你也罢,我抬头看月亮去。” 很是奇怪,且不论这木盆给人家脚丫子遮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东西。 别人的脚有啥好看的...不让盯着那便换个方向。 今晚月色真美,看看月亮吧。 “那洗澡不也只是把水打到身上,良爷难道看人洗澡也见怪不怪...” 满穗小声嘀咕,这看的显然不是别人的动作,而是较为隐私的地方。 他是真不知道女子的脚不能随意给外人看吗... “你说啥?” “没啥!” “哦...我还忘记一件事,这毛巾可以放你额头上降温来着。” “嗯?脑门冰凉凉的,脚上又是热的...一冷一热会对病情有帮助吗?” “不了解,问我也没个准信,你有没有感觉会舒服一些咯。” “唔...肯定会舒服啊。” “那就是有帮助。” “好像没给你擦脚用的毛巾...我出去一下。” ... 问:良又不会吟诗作对,一直看窗外的月色是为了什么。 答:思乡之情。 搞的泡脚这段过程没发生有意思的事情。 简简单单泡完脚,收拾一下上床睡觉。 继续试试小崽子推荐的法子,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有用。 满穗自己也说这样子会睡更好,这不错啊,她好我也好... “良爷,我怕把这病也传染给你,要不...今晚还是别抱着我睡吧...” 犹如太监去逛青楼的无力感。 心动却无法行动。 良主动要把满穗拥入怀中,但身上有会传人的病诶。 “无所谓...我小时候经常得病,和那些医馆的大夫都混了个面熟。长大后就截然相反,最严重那次也就染了一个冬天的风寒。” “我是不怕,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样吧...你不是说你抱着东西睡觉更香吗,诺...胳膊借你用一夜。” “嗯...谢谢良爷。” 退而求其次,算不上太亏。 要是没有这该死的热病,就能躺在良结实可靠的怀里... 在路上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寻不到理由名正言顺和良睡在一块。 想到这,莫名有些悲伤...那更得珍惜眼下的时光。 “良爷晚安!” “...” “晚安。” ... “咳,小羊们,你们的兴爷回来了,想我了没?” 想你了,牢兴。 第25章 病榻第六章 清晨,在众人聚在厨房喝粥之时,一位出乎意料的人物出现。 按原定的计划来说,石兴会在接近午时回来给大伙烧饭,而后收拾收拾,把那些乱七八糟一大堆搬进马车,离开清凉庄,向着解州进发。 没料到会在大清早,大家还在吃饭的时间点提前回来。 进门第一件事。 看看良他们的伙食怎么样,为了赶路,加快时间,石兴走的时候轻装上阵,几乎称得上啥也没带。 小灶台和那些食材全都留给满穗,没了至尊骨,也就进城的时候去吃了点好的,今早回来的路上只能吃着冷掉的食物。 像是那买的肉包子,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和冷掉的完全是两个东西... 目光扫过桌面,每个人就只有面前的一碗米粥,一道菜也没炒... 多寒碜啊,换句话说。 那很会养生了。 早上一点油水,盐分不摄入... 想着能吃饱就行,能省则省的心理? 不理解,不尊重。 “这,伙食挺清淡啊,一个个,早上喝稀粥,单吃这些容易饿啊...” “舌头...你不是要到中午才回来?” “那是很保守的算法,我能提前回来是好事,早点收拾早点走...话说我们什么时候穷到喝稀粥,那些肉菜放久坏掉了...?” 带着疑惑,石兴不禁开口发问。 记得临行前和满穗交谈过,赐予她临时厨子这一神圣的职务。 是良把厨子气跑了?饭都不做。 不至于吧,良得干的啥伤天害理的大事,满穗也得为其他女娃子考虑... “没有啊,还新鲜着。” “嘶...那怎么回事,良,穗姑娘呢?我走之前嘱咐过,我不在就由她来做饭,她舍得让你们大桌子人吃白饭?” 石兴清点人头,在场加他一个六个人,还少了一个,主厨都跑路了,怪不得一桌人坐在这喝白粥。 看到这,愈发好奇他不在的那天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同时也在心里鄙夷良这个死木头,这么多年的教诲是竹篮子打水,对牛弹琴。 纯天赋,把倒贴来的姑娘气走是什么水平啊。 故事我拿走了,天赋你自己留着吧。 “唉...说来话长...我们要不去外面,算了,告诉你们这群女娃也无妨。” “有的是时间,快讲...你兴爷就爱听话长的,那短篇我故事我向来不屑一顾,听着不过瘾呐。” 太好力,有八卦可以听。 还是很长的那种,在小孩子面前说不好的那种。 这么可口的故事竟然免费。 进门靠近灶台的地方有个小凳子,动动脚踢过来,入座听良爷的精彩遭遇。 就是那个被良和满穗轮番踩过的小凳子。 找到幸运儿了。 不枉他们从昨天中午就开始布局。 “我想想,大概要从昨天早上吃晚饭,带着她们出去玩开始说起...” ... “害了病,肯定没法来给我们烧菜。” “不是...这,你...我...” 听之前:嘻嘻 听完:不嘻嘻 啥呀,这根本不是感情小八卦。 石兴已经丧失语言组织能力,伸出手指指着良,造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该说一语成谶吗...马车上无端担忧留在这村里会不会被传染,回来就接到了好消息。 “你别吓我啊,吗的。那村里有一部分病的严重,整个人卧床不起,上吐下泻。” “小羊们,老实和你兴爷交代,你们没和你们的穗姐姐接触太久吧...” “她们想靠近我也没让,那小崽子说只有头晕,没别的...嗯,总觉得睡不够算不算一种症状。” “那好啊...那好啊,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那两大夫肯定忙的焦头烂额,抽不来身,我给你们加个餐先。” 牢兴的心里好像跳楼机。 谁懂这种心情大起大落的救赎感。 带着你的救赎感吃大份去吧。 惊魂未定,炒个菜冷静一下。 ... 石兴在村里来回转悠...要怎么才能寻到那两位医生呢... 如果知道那些病人的家里在哪,找起来肯定方便。 现在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 在给人看病的时候肯定是很安静,不影响病人休息,肯定是病人的床头进行... 这该如何是好。 趴在别人家窗口,瞧瞧屋内有没有两位医生,一名病人... 还是不停透过门缝,往别人房间内看。 抱歉,这种没有素质,窥探他人隐私的事情我不... 做,做的就是这种事情。 人家都把门窗打开了,说明大白天没藏隐私啊。 趴在别人门窗确实干不出来,但稍微看两眼又不犯法。 自己先浅浅在村里逛一遍,实在找不到,去劳烦李里长啊。 那边院子里有个轮廓和今天接过来那俩大夫一样欸。 衣服颜色都一样,那确实是那两个无疑了。 隔着老远就能瞅见一老一小...? 这郎中成人了啊,怎会看起来还没他老师傅高。 近视了就是不好... 再凑近一些。 原来是那郎中低着头,完全不敢直视师傅,是觉得自己太菜了,有辱师门? 给那老师傅气的指手画脚,化身交通指挥官。 “你,咳咳...再这样下去出去不要说是我教的!我老张丢不起这个人,你是眼神儿多差!能比我这半身入土的老家伙还差!我若是放你出去,岂不是害了人家性命!” “是...是...” 这郎中干了啥事,引得老师傅如此愤怒。 不严重,也就把草药弄混,煮了一堆野草汤来治病吧... 那心理作用再怎么说也是有功效的,是他那老师傅思想不够超前,不能领会这别样的疗法。 多希望现在有人能出来打断师傅的对话,不然他喋喋不休,翻起旧账唠叨到晚上不休停。 “张大夫!敢问您还在忙吗?” “嗯?回去再收拾你...一切安好,那些病患已找到源头,现在有空闲时间教训这不学无术的孽徒,石兴兄到此贵干?” “张大夫真如我从您弟子口中听闻那般了不得,帮这村庄解决燃眉之急,我有一小事相求。” 第25章 病榻第七章 “我哪能经起这般夸赞,你在城内医馆随手挑几位像我这样上了年纪的家伙,哪个没有诊断疫病的本领。” “哎,张大夫,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太浮夸不行,太过谦逊也不行,我走了这么多地方,论资历能与您齐平的,怕是少之又少...” 情绪价值这一块。 这老东西真有点实力在身上,在他自己开的小医馆,虽冷冷清清,墙上竟挂着官府赠予的一面锦旗。 外加是要请人家来帮忙,石兴的语气不自觉带着客气,油嘴滑舌,拍拍马屁,给人家夸爽了自然愿意出手相助。 “不扯那些杂七杂八的,我们有个小孩子恰好病了,目前在李里长家里,想劳烦二位...” “哎呀,这话说得,医者仁心,普济众生乃行医本分...嗯,不严重吧,且等我为那些患病害的家伙再检查检查病症,晚些时候来不来得及?” 给这大夫夸得眉开眼笑,只可惜那些病重的患者不能草草了事,否则现在就要飞奔去给满穗看病。 “没问题...多谢张大夫。” ... “良啊,在这干嘛呢?” 隔着几十来步就瞧见有个汉子搁院里站着,不断向路面看去。 “你一个人回来,是没寻到那俩郎中?” “急啥,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有病的更重的家伙排在前面,他们俩个是要晚些时候到喽。” 石兴继续向院子里走去,找块干净的小角落坐下... “...” “看你这样子,就跟老了十岁一样,无精打采,一脸憔悴...昨夜没休息好?” 良等待无果,回身时被石兴捕捉到加重黑眼圈。 “兴许吧...没啥照顾人的经验,乱了阵脚,把太多精力投入到小崽子身上。” “那还不快回去睡个回笼觉,眯一会也好,在这儿又没别的事情做,可别整的我们病一人实际摧残两个人的身体,你要溜出去玩不成?” 在二人攀谈之时,忽然闯出来一位插嘴的姑娘。 “欸,兴爷真是料事如神,我们休息的很好,我们出去玩咯...” “玩个鬼啊玩,你也想病恹恹躺在床上?你要是病了谁爱照顾你谁照顾啊,我不干。” “吁...那是巧合,我们出去自己玩自己的,不和村里那些可疑的人物接触不就好...” “那也不行,你叫你打个水你都能忘记,我不跟在你屁股后面,如何确保你不会和别人相处。” “这个好办!兴爷跟着我们一块出去不就是了,问题完美解决!” “想得美,把我晾在边上看你们过家家吗,害我虚度光阴,浪费别人的时间等同于谋财害命。” “我又没说不让兴爷加入我们,也没天天过家家啊...兴爷乐意可以一起来。” “今儿说啥也没用,求都不行,静候院里一天不会出事,出去了反而会出事。” “会出事!现在就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what’s up,什么大事?” “我无聊了。”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确实要出事了...赏你一个好吃的。” 石兴缓缓起身,走向纪萱,顺手奖励一个脑瓜崩。 “哎呦,疼...” “唉...别和我犟了,今儿不可能放你们几个出去,人心难测,不得病没有大人的看护谁能预料会发生啥,我去给你们找些消遣的小玩楞来。” ... 找来纸和笔,闲着没事可以练字,画画。 “还疼呢?” 回来时,良回屋休息去了,那剩下三只小羊不知从哪跑出来围着纪萱。 会疼这么久的吗...现在还捂着额头。 “疼!兴爷明明嘴皮子的功夫也很强,非得动手,不是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吗...” “那你听过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吗...动手可比动嘴来的省事,你念几年书,满腹经纶,去挑衅一个练了几年武力的试试,分分钟给你砍成臊子。” “有道理,我也要练!兴爷,发武器!” “你?呵,巾帼不让须眉是吧,你能做到...?” 憋笑挑战吗,我承认我输了。 “肯定可以呀,琼儿妹妹,翠儿妹妹...你们觉得我行不行?” “萱姐姐肯定可以!” “我相信萱姐姐!萱姐姐也能像良爷一样腻害!” “你看,兴爷快发兵器!” “行,接着!” 啪嗒—— 额滴神剑! 又一位勇士失去了他的神剑。 “去你的吧,接不住还叫我扔,呸,你咋这么自私。” “这不失误了吗...那我扔回去,兴爷再扔回来。” “滚!” “这剑好轻呀,拿来切菜是不是很好使。” “少说十几个人的生命结束在它身上,沾上的鲜血洗都洗不干净,切出来的菜你敢吃?吃了恶鬼缠身。” “呃呃...妹妹们还在后头呢!她们年龄小,兴爷能不能不说这些恐怖的东西。” 其实是自己也吓得哆嗦,拿别人当掩护。 石兴看到那些微妙的小动作,看破不说破,传统功夫,点到为止。 “那你继续。” 呼——呼—— 刀剑划过空气...就是这看着好别扭啊。 “你好像握反了...这样子挥剑不难受吗?” 正握刀剑突刺舒服,这... “啊?” “拿过来,我演示给你看,你这握法是把剑刺下去,你这样子握就是挥剑...” 正手握法与反手握法的区别。 “会了会了!兴爷快把剑还给我!” “嗯?还给你?它什么时候成你的东西了。” “确实更顺畅嘞,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兴爷过来和我单挑。” “怕真刀会伤着你,等我挑把长度合适的竹竿。” “不是,兴爷真要来啊?那个...刚才我说笑来的。” “我也是说笑来的。” “分把剑给我,教你些动作要领...希望你是用不着。” “直接扔吗...给。” 啪嗒—— 有刺客。 “诶,我草,吗的,你不收回剑鞘扔给我?!你要害死你兴爷啊。” ... “这么多讲究...你们不会和人拼杀的时候脑海里都在想这些吧...” “打打杀杀久了会形成肌肉记忆,你看良爷脑袋里装得下这么多东西吗...” “咦?兴爷竟然偷偷说良爷坏话...不怕我和良爷通风报信吗。” “你胆儿你就去...猜猜你们良爷为什么能成为骁勇善战的人物...” “为啥?” “良为什么会成为良,因为在他六岁,摸到人生中第一把刀的时候,他就把他父亲叫过来说,‘父亲,我这辈子只练武,我不读书,我只练武。’” “他父亲说‘那不行。’良马上说了一句话‘如果这辈子我不能做我爱的事,我活着还有什么价值,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让我练武,二我现在就死。’” “这是事实。” “啊?兴爷怎么会知道良爷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这么仔细...” 买了一本《纪良自传》作者是石兴 “良爷,居然是这样子的人吗...顶撞父母不好吧...” 很离谱,但是大家信以为真,琼华更是非常失落,颇有喜欢的明星塌房的感受...?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些事...” “废话,我瞎编的,你怎么会经历过。” 第25章 病榻第八章 “你不补觉去,过来看我们在院里玩闹?” 说话太大声把人家吵醒了? 良从屋内出来,一脸疑惑看向滔滔不绝,编造假故事的石兴。 “再不醒来,我就要成六岁开始练武的奇才了...” “呵呵,那还不好,六岁练武多稀奇,你不出来我也会及时把话收回,影响不到你的名声,继续睡你的去...” “没到点睡不舒服,口干舌燥...出来烧些水,你们继续。” 别有缘由。 请看当时屋内的情况。 ... 良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睡不着,侧边还躺着一个同样睡不着的小家伙。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把两人分配到两个房间,而不是一张床铺上。 “良爷...外面好热闹的样子。” 这个不是睡不着,而是睡饱了,无奈头晕目眩,起身就是活受罪,只好躺在床上。 “你说能不热闹吗...你萱姐姐和舌头两个话最多的凑一块,你一言我一语,别人都没插嘴的份儿。” “他们在干嘛...要练武?有点好奇萱姐姐拿起兴爷的佩剑会是什么样子...” 不睡了,良坐起身,瞄到外头石兴和纪萱的习武画面。 两个人像是在台上唱戏,那叫一个生动。 石兴演的不像,纪萱不像演的。 取下双侧的佩剑,丢过去没接到,还叫唤要再丢一遍。 “名义上练武,我猜最多打打闹闹...我带你出去看看?” “唉,头晕乎乎的,站起来没力气,还会更晕,除非良爷肯背我出去...” “不用出门,透过这窗户也能看清外头的景物,你爬过来,坐到这里就能看到纪萱手持双剑的模样。” 良拍拍身侧的空位,示意满穗过来, “...” 该死的窗户,为什么不是之前那间采光不好的屋子。 没办法... 阴暗的爬行ing 发烧了坐起身脑袋疼,何况站起来走两步。 满穗这样子爬行好像不太雅观,有辱斯文。 不要紧,没其他人看。 爬到良的身边,哪怕是顶着头痛坐起身也看不到啥东西。 站起来又立马感受到刺痛... “良爷...我个子矮,看不到啊,只能瞅见兴爷和萱姐姐的脑袋...” “小个子真麻烦,我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良往身侧探了一眼,对上满穗烧红的小脸,嘴唇紧咬,委屈巴巴。 “你要不直接坐我腿上算了,给你增高一小节。” “我试试...这样子确实能看到了!” 满穗跨一步骑在良的大腿上,高一点视线就是开阔,一个后仰撞在他的怀里。 “良爷身子借我躺一下,不然头晕...” “哎...” “良爷在叹气什么...穗儿可以有借有还,病好后身子借也借良爷躺。” “你清楚你在说些啥吗...你敢我不敢,这个体格不给你压扁掉都算好的。” “嘿嘿...感觉萱姐姐握剑的气质好独特。” “能不独特吗,她握反了,这样子挥剑...要是到了和人火拼的时候,武器绝对会给击飞出去。” ... “你听的这么入迷,也想习武?” “良爷不觉得的兴爷讲的挺有意思吗,但我真想学肯定也学不来,根本没力气...” “停,你先别说了,他们在外面讲什么奇奇怪怪的?” “我何时说过这些话,有过这些经历?” “嘻嘻,我就说良爷为什么武功高强,原来是打小开始练武,我算算,良爷已经握刀二十年了呀!” “假的,别信他,舌头还给我编了个小故事...我得出去一趟,顺便给你烧点水进来,看你这嘴唇又脱皮了。” ... 回到院中。 “好了小羊们,方才我说的话都不真,听完就过去了啊,这故事太假了你们都没发现,大部分六岁长得和刀一样高,怎么练的起来。” 那么这一时刻,又有老铁问了。 “没意思...兴爷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武的?” “问这些做啥。” “单纯想知道不行啊?” “行,大概我一个月大的时候...不,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开始练的。” “说实话!” “四年前吧,从村里逃出来后为了报名,也是迫于生计。” “怎么练的,每天这样子做动作吗?” “想多了,纸上谈兵谁都会,遇到别人拿起真刀真枪就双腿发软...” “不讲了不讲了...我也去讨口水喝,你们玩,要小心点,” ... 让小孩子接触锐利物品还是太危险了。 石兴补完水便收回双剑,顶多让她们近距离上手摸摸,满足好奇心。 良回屋歇息,其实是去和满穗聊天。 临近午时,石兴还在厨房烧菜,张大夫如约而至。 “呦,是张大夫来了,快请进,走这边。” 迎接贵客,请到良穗二人的房间。 你给路达哟。 不是煤气灶电磁炉,灶台下面柴火不停地烧。 菜要糊了。 “小姑娘...手伸出来让我把脉。” “今年贵庚?最近都干了些啥,吃了啥,都是哪里不舒服...” “张开嘴巴我瞧瞧...” 良矗立一旁,等待着大夫给满穗问诊,能不能给他一颗定心丸,告诉他满穗的病严不严重。 老一辈医生的从容与自信。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不出一盏茶时间,心里有了定论,起身与良交谈。 “大夫,情况怎么样...不要紧吧?” “嗯...并无大碍,与常见的热病别无二致,那便无需服用汤药,太苦了小孩子也不爱喝,只需静养几日身子自会好转。” “明白。” “可以熬点姜汤,你晚上可为这小姑娘使使砭术,疏通经络调理气血,明早或许就能缓解头晕嗜睡。” “嘶...请问这砭术是指...?” 很耳熟,记不清是啥。 “砭术可是六术之首,叫这小姑娘趴着,后背衣裳卷到胳肢窝,取来瓷汤匙亦或者铜钱裹绢布,蘸油,像用锄头刮地皮那样在皮肤上使劲。” 要使力... 都说了我做不到啊。 “这...要不张大夫您来?我手劲大,恐怕会适得其反...” “砭术等吃过晚饭消了食再做,老夫那时有事在身...” “...行吧。” 第25章 病榻第九章 我现在命令你,控制自己的力度,轻度一定要轻度,给满穗使砭法,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这是命令! 不是我擅长的类型,直接拒绝。 拒绝也没用。 放任那些病症重的不管,过来给一个体虚的小姑娘刮痧? 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手劲大反倒是好事...收上三成力,做到力透皮膜而不伤肌,给背上来几道红印子才叫好,那是寒气化成砂粒子跑出来喽...” 力透皮膜而不伤肌又是什么。 听不懂的就是高级。 高不高级? 高。 不影响阅读,可以猜,大概是收敛力气的意思... 诊断结束,张大夫给良留下一句砭法的要点,随即转身出门。 “走了。” “...张大夫路上小心,我送你一程。” ... 尽待客之道,亲身送到院外的小路,目送人家消失在视野。 “就送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程我慢慢走。” “好。” 张大夫摆摆手,心里盘算差不多到饭点了,回去与徒弟吃个饭,午后继续观察那些病人情况。 没出几步,被一道声音叫停。 “小羊们,都出来吃饭...!欸,张大夫请留步,过来一起吃顿饭再走也不迟...” 石兴走出厨房,对屋内大喊,视线瞄到良为张大夫送行,连忙叫住人家,急奔到院外... “这怎好意思,我正要打算回去做饭...” “您看病都没管我们要钱来,我这人不爱欠人情,饭特意多了一人的份儿,多添双筷子而已...” “可惜,我那徒弟还没吃...” “嗨呀,不要紧,身边有吃的,人不会饿死自己,快请进快请进...” 拗不过石兴的热情招待,几乎是被强拉着不让走,只能如他所愿进入厨房。 郎中:那我呢? ... 张大夫被石兴领进门,立刻被眼前一幕震惊到,厨房这么多人啊... 打听过石兴为什么会有马车,他说拖家带口赶路来的,你一大家子这么多人? 加上他七个人,把桌子围得满满当当,动筷子都极其容易给别人来上个肘击。 牢大养成器。 呵,多接触接触上流社会吧。 那是他没见识到第一天过来摆农村大席的时候,那个才叫人多。 给桌子椅子上上强度,坐了足足十一个人,有人甚至连位子都没有。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此后商量好,在李里长家暂住时,牢兴一伙人吃饭会更早一些。 张大夫再定睛一看,全是不带把的。 “啊?你们家里怎么这么多号人,而且生的姑娘居多啊...算上还卧病在床那个,一共四只小娃娃,家里什么情况...” 很诧异,紧锁眉头,这牢兴看起来年轻气盛,约莫二十出头,另一位沧桑些许,也最多到了奔三的年纪。 俩人的家室会如此豪华? “唉,也不是生的全是女娃,我们是带着亲戚养不活的子嗣投奔远方的亲家,别人家里的男丁肯定都留在身边,托付给我们的只有女娃子。” 张大夫落座后,眉间就没松开,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桌上的其他姑娘,最后落在牢兴的脸上,要他给个答复。 疑心比较重,反正是比村里其他人重。 二人看着脸上没有戾气,可身侧挂着专业武器,绝不是农家为了防身携带的那种。 不会背后在干一些脏活吧... 这么多女娃子确实不好解释。 虽然很难,但是我做到了。 先前编好的说辞足矣。 “给您介绍下,这只叫名琼华,是我家的...这两姐妹大的叫红儿,小的叫翠儿,亲戚家的。” “方才患了病那只是他家的,他叫良,我同乡拜把兄弟,可惜媳妇离开的早,此后成日沉默寡言。” 还有一个...坏了,以前没给她安排过身份。 目前处于没人要的地步。 身上的衣服有点脏,可也没有逃荒来的那种破旧感。 亲戚托付这招对她好像行不来,况且谁会把养这么大的姑娘送出去。 “噢噢,那想必这位是石兴兄令正了,有些许般配。” 唯独纪萱没介绍,张大夫只好自己瞎想。 年纪到了,一开始就没归纳到孩子一类。 嗯...令正是啥? 没听说过。 那什么令尊,令爱,令堂...石兴完全分不清。 联系下文的有些许般配可以知道,这大概率是妻子。 “她?” “诶诶,我?!” 莫名躺枪,有了客人纪萱打算立个人设... 反正就是收敛了,不说话了,不然吃饭时也会和几个妹妹谈天。 莫名其妙被提及,还是这种方式... 有些乱了阵脚。 “张大夫说笑了,这位是顺路认识的,我夫人没熬过灾年,她是...那个什么...随从的母亲路上出了变故,我们顺路帮忙载到城里寻父亲。” 对不住了,今天在座的各位没一个完好的家庭。 “不是吗...恕我冒犯二位,说错话。先吃饭吧,吃完再聊。” ... “这餐吃的好...有肉有菜,哎,现在这光景,能吃上这些真不容易。” “确实如此...沾了张大夫的光,今日中午特意准备的菜肴会丰盛。” 特殊时期,大多数人能吃个饱就是幸运... 虽然听起来不可置信,但这不过是牢兴和良的日常罢了。 要记着出门在外,财不外露,稍微编一下。石兴素来每次喝蜜雪里面都是偷偷倒入的星巴克。 高风险高回报,杀人的活钱赚的多,每顿都可以这样子吃,但牢兴会存不下几个钱。 把尹三家里扫荡一遍后,有了那些金银财宝更是直接暴富,养的起五只小羊天天这样吃。 “话说反了,是我有幸大饱口福一顿,石兴兄好手艺,也许能与解州城里那些排的上号的酒楼一争高下。” “那日后有机会,定去试试自己开家酒楼,或是当个厨子。” 互相吹吹牛皮,拍拍马屁,一顿饭便过去... “哈哈,那想必那家酒楼生意定会愈发昌荣,蒸蒸日上...这回真得走了,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还在等我...诸位就不用送了。” “好,张大夫慢走...” 第25章 病榻第十章 ... 厨房陷入诡异的寂静,没人说话,能听见且只能听见张大夫出门留下的一串脚步声... 嗒——嗒—— 纪萱歪着身子,探出脑袋,确认张大夫是否走远,小心翼翼地问一句... “兴爷...那个叫张大夫的走了吗...” “你说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能见你能在饭桌上安静...” “呼...憋死我了!兴爷早说今天有客人来啊,让我有个心里准备,整的我都不敢说话,憋了一堆话在肚子里...” “呵...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不让你在饭桌上聊天了?” 这顿饭格外安静,几度梦回以前和良吃饭时的安静。 很是奇怪,加了个人进来就哑巴了,石兴一边收拾碗筷,放在锅中清洗,一边乐呵呵地询问。 “哎,爹娘天天念叨饭不言,寝不语...不过在家里不会强求我遵守,在外要注意形象,动筷不动嘴...” “啧啧,你竟会记得这些繁文缛礼,什么时候做到过一回饭不言?” 这人不像会记得家教的样子,和农村姑娘没两样。 “今天啊,今天要不是被突然提到,全程没说一句话!” “看得出来了,又怎样,要给你颁个奖吗?你不是有很多话没说,人家走了,你们几个回屋慢慢说的。” “我方才要讲啥来着...全忘记了,都怪那个张大夫。” “这次不怪你兴爷了,怪到他头上?” 说实话这大夫看上去挺和蔼的,平易近人,很好说话。 石兴认为是可以和小孩子打成一片的那种。 只不过没人和他讲话... 人家一走就在要吐槽人家的不足?在背后蛐蛐? 有点像点开别人视频(尤其是女的) 在那些在人家作品下面恶语评论、指指点点的人,人家逼你看了吗? 我没看见。 还没看。 每次都能看懂的,家里不需要请任何人。 天赋不需要治。 “额嗯...也要怪兴爷,你们一个个都脱不开关系...” “有意思,展开讲讲?” “那么警惕,遇到那么多人都没过问我们的关系,就他一人问问问...” “也不听兴爷解释完再评价...瞎揣测我们的关系...” “这事啊...确实不太好,不大礼貌,没把握的事情藏着心里便好,非要说出来...人家大概是全凭经验来判断的,以往见到你这般年龄相仿的姑娘,大多数嫁作人妇。” “有的甚至怀中抱着子女,唉,挺可怜的,应该再长大些再谈婚论嫁来的,更何况生育...” 看似在自顾自感叹...实则上述的一切都是讲给良听。 一直在好奇他和满穗是怎么和解的,俩人天天黏在一块,有机会定要打听打听。 必须整治下这个明末炼铜王。 相对于现代,古时尤其是农家姑娘早嫁的情况非常严重,身体发育并不完全,很危险的... 搬个小板凳听好了,以后可别乱来... 余光打量良的状态。 “走了,给小崽子喂饭去。” 纪良。 1分钟前在线。 ... 最重要的内容你不听... 没救了。 走流程还是直接电? 其实喜欢萝莉并不是萝莉控,他们只是小时候没有玩伴,长大后就喜欢找小孩子一样的玩,说明他们童心未泯,而不在意萝莉贫瘠的身材... 太麻烦,还是直接电吧,我是萝莉控。 “兴爷也是这么想的嘛...和我爹娘一样欸!我十五岁就和我强调女大当嫁,可议婚的事情一拖再拖...” “噗,没人要?” 到现在也三年时间了,找不到婚配。 家里可是富商啊,老实说,纪萱长得不赖,即便身上有些脏,衣服瞅一眼也知道造价不菲,一身铜绿配色和谐,整体风格偏古典雅致。 闭上嘴巴可能可以装一下沉静温婉、温婉秀丽,一张嘴就暴露了... 家里好,长得好,还能寻不到对象? “什么没有人要!是我看不上别人好不好!我爹叫我寻个看对眼的,京城里那些花花公子的性子我不喜欢...” “嗯,按理说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家公子称得上相貌出众,仪表端庄...这你还看不上?” “仪表端庄...切,成天摆个架子给谁看呢,嫁过去完蛋一辈子。” “有的人仗着家里小有资产会觉得自己高贵,你不也是富商家里的,还会瞧不起你?” “装成文人墨客,故意不理我的...挖苦我的...说我像疯婆的...还有直接讲我没教养的...哇呀!越想越气,一个个名字我都记着呢,我要给他们写纸上揉碎!” 纪萱掰着指头,如数家珍,语调逐渐加高,足以体现她此刻的愤怒。 这些公子确实有点过分,这也是好窝囊的报复方式... 要是她的语气没有这么生气,石兴或许会把这句话说出去,但人家现在在气头上,火上浇油太危险了... “高看那些纨绔子弟了...还以为家境不错的家教通常更严格。” 牢兴以前在电视上的古装剧里那些男主不是家世显赫,个个才貌双全,风华绝代。 真到了明代,根本没机会接触那种公子哥,距离产生美...自动产生所有富贵家里人均才子佳人的滤镜。 “兴爷想多了,他们也只是家里有些钱,又不是特别注重形象的王公贵族...我其实眼光很低的,家境我爹兜底,嗯...最起码要是个好人。” “那些花花公子不是人,直接过滤掉是吧,打心里说,我也瞧不起这种人。” “对哦!他们不是人...嘻嘻,兴爷骂人骂真脏。要是个好人,要对我好,像我家里一样包容我就行!” “要是长得帅,会做好吃的更是锦上添花。” 因为纪萱对相貌没多大要求,所以才能接受牢兴? 实则不然。 其实按照设定,石兴比较在意形象,第三章也提到过一嘴,四年的时间带上良注重皮肤保养,两人会比原着来的更帅气来着... “要求是不高,乱世之下这样的如意君郎又在哪里寻呢...” “好沉重的话题...不接,我好像想起来忘记什么内容了,兴爷我走啦。” 第25章 病榻第十一章 ... 良寻思着厨房的那两个怎么在聊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意思,满穗还饿着肚子,还有点事情要做,不继续听了,跑路。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直接拒绝。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jpg “良爷...” “没睡呢,那把这碗饭吃下去好好午睡一会。” 端着米粥进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满穗时刻关注着窗外的风吹草动,视线内出现一只拿着碗的手,立即开口打招呼。 “不困,也不饿...就很难受,躺太久感觉路都不会走了...” “哪有生病不难受的,算你幸运,不是染上的病重,是你体虚...” “不饿也得撑下去...大夫让你静养,晚些时候把纪萱叫来,陪你叙旧聊天,省的你静不下心,总想下床走走...” “唉,好吧...” “张嘴,啊——” “啊...唔姆。” ... 到了夜晚,饭后大约半个时辰。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逃不掉。 “舌头...你听过砭术吗?” “什么东西,用我能听懂的话说。” 一天天的都在说些深奥的内容。 让我们说中文。 “就是...我该怎么表达才好,是那大夫推荐一种疗法,在别人背上使劲去刮?” “啊...?不就刮痧吗,管叫啥砭术...” 抱歉长官,刚才没认出你。 “这玩意别名刮痧吗...果然没你不清楚的事,有没有什么刮痧的技巧...?” “刮痧技巧...?刮痧,还需要技巧?” “我在担心我控制不了力气,说是使砭术疗毒,结果害人家痛的龇牙咧嘴。” “就是要疼才有效果啊...” “不过这个问题好说,放轻松,太紧张屏住呼吸手劲更大,你在人家背上多抹点油,也可以试试单只手操作,或多或少能轻点力道。” “好主意,等我的好消息。” “等等,是用哪种油比较好,我记得你说过我们平时吃两类油的。” “肯定是菜籽油啊,猪油怎么想都奇怪吧,那玩意是结块的...两种油都放在一起,你自己找找。” “行。” ... 从屋里放出来油壶,麻布,一小袋钱袋子。 这个重量,肯定是铜钱无疑了。 绝大部分白花花的银两全锁在箱子里,小部分装在随身的挎包。 “小崽子...” 良打开钱袋... 不是银两,不是铜币。 小块的金。 “嗯?里面塞这些东西。” 再打开油壶。 里面他吗的放咸菜。 这个麻布呢...麻布总没问题吧。 文物级别...脏的...随手一拉扯破了。 良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我不希望有人翻出来我的东西就能直接使用。 何晨光,这盛世如你所愿。 “良爷,怎么了...” “没事,你等我一下。” ... 记清凉庄夜游。 崇祯六年五月一日夜,石兴已寝。 无妨,强行叫醒便可。 “舌头...你东西都怎么放的...嗯?” “...” 睡的很安详。 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希望睁开眼迎接美好的第二天。 “舌头!” “我测,大晚上的你叫啥啊。” “你东西都怎么放的...油壶里装咸菜,破破烂烂的钱袋塞金子,麻布一扯就烂...” “啊哈——有啥奇怪的,物尽其用不是吗,你自己找错了...油在灶台边上,铜钱你包里不是有,粗麻布和药草放一起...” “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 回归。 三花聚顶。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良拆下五枚铜板,包在粗麻布中,轻点壶中色泽明亮的菜油。 大炮已组装。 “小崽子,你现在不困吧...” 带上三样作案工具,爬上床,目光转向一脸好奇的满穗。 “还好,良爷神神秘秘的,卖什么关子...” “不记得中午大夫叮嘱啥了?” “啥呀。” 我好像缺少了一段记忆。 “大夫让我晚上给你使砭术,舌头说这样子叫刮痧...”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坏事了,头脑发热记不清东西,要别人提一嘴才能有印象。 “你趴好,我给你刮个痧...” 记得要趴着,然后... 回忆一下张大夫的话 “后背衣裳卷到胳肢窝...像用锄头刮地皮那样在皮肤上使劲。” 衣服卷到胳肢窝...那和脱掉有什么区别?! 还要让良使劲。 楼上是精神羞耻的死法。 楼下是皮肉痛苦的死法。 而你只是一个患了热病的小崽子。 但不服输的你依然会喊出那句。 “等等!良爷,我突然感觉身体不难受了,头也不晕了,挺好的... ” 非得选择死掉吗。 能不能另辟蹊径,活着。 “嘶,瞅你这样子不像好了,遵循医嘱,大可放心,绝不弄疼你。” 满穗神色慌张,连连摆手摇头。 你在害怕什么。 态度强硬一点,这是权威的大夫嘱咐的。 “可是...” “没啥好可是的,你还想不想快点好起来,看你天天只能喝白粥我都觉得可怜。” 败北了。 有了生病这个最大的软肋,根本论不过良。 “这...好吧,良爷速度快一点,我乏了,想睡觉。” 心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来个痛快点死法。 叫良手下留情,把控力度比登天还难,还没开始刮痧,满穗开口就让良速战速决。 “行,我也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满穗乖乖趴在床上,咬住嘴唇,紧闭双眼。 如同将赴刑场的重犯,蒙上眼睛,不清楚何时会被刽子手一刀了却生命。 良捏住满穗衣物的衣角,向上掀起,撩开她的衣物,露出她平滑的后背。 这背后还缠绕着一条条白布...很碍眼,也很碍事。 良试图用手把这些布条向上移动... “良爷!你...你在干嘛?!” “背上还有东西贴在这里...我给他弄上去,后背没完全露出来怎么刮痧...” 满穗突然抬头,脸上红的快要渗出血来。 “行,我...我自己来。” “良爷转过去!不许盯着我...没我允许不准转回来。” “麻烦。” ... “良爷转过来吧,好了...” 听到满穗的声音,良别走的脑袋重新移回来,审视面前的景色... 那些缠绕的白布被拆下,揉成一团扔到床边。 月光洒在她本就白皙的玉背,锦上添花,增添几分美丽... 第25章 病榻第十二章 白得晃眼,也瘦得硌人,看着令人揪心。 皮包骨,没有肉,一会稍加用力伤着人家怕是在所难免。 话说女孩子的身体就是不一样... 平时光膀的糙汉子见得多,他们的皮肤黑黢黢的,肉眼可见的疤痕、皱纹。 小崽子的背身截然相反,虽然瘦的不健康,但无伤大雅,肌肤平滑如丝,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良的目光上下打量。 部落的首领正在探索一个新发现的平原。 咕咚—— 良默默咽下口水,竟不知不觉盯着人家背部出神... 四周寂静无声,良静止在原地,也不说话,手头工作也没继续... 此面向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我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但是又看不到人。 窗外的冷风袭来,给满穗冷得一哆嗦,这牢良到底在干什么。 “良爷...怎么还不开始...你不会盯着我身子看个不停吧...” 抬起头,下意识转身要看看良在干什么...扭扭身子,忽然发现,不对,转不得。 满穗撤回了一个转身。 险些让牢良发现第二个平原。 “瘦巴巴的,有啥好看的,我在规划接下来怎么开始...” 没啥好看的你还看。 有本事让我来看。 “哦,良爷快点,我好冷...” “别催别催。” 良拿起油壶,朝手心倾倒少许菜油,张开五指,均匀有力地涂抹在满穗的身后。 精油开背青春版。 “嗯...” 一阵油腻、黏滑的感觉在背上蔓延开来。 有了菜油的润滑,被良掌心陈年老茧划伤的风险大大减小。 “这个力度不痛吧...” “还好。” “那就行,接下来可能会疼...” 当良拿起那裹着铜钱的麻布... 过家家游戏到此结束。 大拇指与食指捏住铜币两面,抵在满穗的后背,手腕一沉,自上而下用力一刮。 “唔——” 满穗的闷哼立刻从枕头里传来,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良闻声僵住手臂,停下动作,开口询问: “很痛?” “唔...没事,能接受,良爷继续吧。” 这个力道刮下去,可谓立竿见影,只是片刻,方才经过的地方便微微泛红。 好事啊,大夫说要给背上来上红印子才叫好,才能驱寒。 按这个力度,再接再厉... 良汇聚全身注意力,屏气凝神,重复几次上述动作。 有进步,现在勉强能控制好力度,只让满穗发出几声咽呜,而不喊疼叫停。 过了好几分钟,满穗的小半个后背都是白里透红的情况,良的手臂也略带发酸。 效率也太低下了吧。 于是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把原先五个叠在一块的铜钱分散,一次性能刮过更多的地方。 让黄金右手退下场休息,左手上阵。 五指抓住这些散开的铜钱, 大部分人是右撇子,左手用不习惯... 良亦是如此,效仿右手微微发力就是恰当的力度。 左手往下轻轻刮,满穗皮肤上只留下一条微不可察的、几乎立刻消失的白痕。 从满穗没有发出声响来看...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 心一横,手上加了力道,左臂青筋凸显。 “良爷...疼。” 适应了先前的力道,忽然猛地发力,满穗被打个措不及防,像是受惊的小猫开始乱动。 “那我轻点力,别乱动弹。” 良急忙出手按住,不过是按在人家纤细的腰间...适得其反。 “良,良爷抓哪呢...好痒。” ... “呼——好了。” 大功告成,擦擦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放在桌面,今天的事情明日做。 满穗给的反馈是感觉不错,背上刮过的地方热热的。 “别着凉了...” 良帮满穗把衣服拉回去,免得一冷一热又着凉。 看起来砭术很难,实际上也一点不简单。 “还有这玩意,给你,话说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转头要躺下休息,忽然看到床上还有小崽子脱下来的布条。 拿起来好奇的打量几眼,没啥特别的,递给满穗。 “咿呀!良爷快还给我!” 起身的满穗发出尖锐爆鸣声,一脸愠色注视着满脸问号的良。 “所以这个...” 一把抢过良手上的布条,整理好,正欲脱衣将它重新缠上,发觉良目不转睛盯着看,好似在寻找答案。 “等一会再告诉良爷,良爷快转回去!女孩子穿衣服你也要看吗?” “行行行,我躺下睡觉了。” ... 胳膊被一股神秘力量抢去,睁眼一看,是满穗。 “现在能告诉我那东西...” “良爷不会是在装傻充愣吧,要故意让我难堪...” 满穗原以为良在第五层,实际上,想太多了,良就是在第一层。 萧楚南,这辈子接触过的女人屈指可数,父亲口里讲述的部分知识过于匮乏。 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是真的不大理解这布条干甚用的。 “真不清楚...呵,清楚我还要问你来?” “唔...这东西是女子都要用的,裹在胸前。” 那还真不好回答,随口 “呵,你也算女子吗...太小了吧。” 这个词不适合形容小崽子。 太小了吧(可以指两方面) 哪两方面...那肯定是年龄和身高啊。 难道还有别的方面? “哪里小了?!再过五天我也成人了,芸姐姐和我说十二岁的小姑娘都要用到这些东西。” “总是搞忘记...印象停留在你湖边说过的话,十一岁...” “所以良爷一直没把我当成女子吗。” “没有。” 最恪守男德的良爷可不会对成人,能论婚嫁的女子动手动脚。 “噢...” 心情莫名有点失落,从何而来尚不清楚。 “没事,这样子也好...” 是坏事,也可以说是一种好事。 既然良认为满穗只有十一,只是毛没长齐的小崽子... 那小孩子粘着大人没有任何问题,对吧? “为何?” “不告诉良爷。” ...... 原计划刮痧内容写两节,其他内容三节,标题砭法。 结果三节发现不对劲,写完没想到严重偏题,只能改标题了。 疑似解锁了奇怪的天赋,进程像挤牙膏。 欢迎加裙:加5431 第26章 解州第一章 地图上离解州近在咫尺,估摸顶多再过约一炷香就到了... 在清凉庄耽搁三日的时间,不然兴许快马加鞭能摸到绛州附近。 热心肠给那李里长帮忙用掉一日,小崽子闹病又去了两日。 待满穗痊愈这段时间,石兴勒令不让纪萱去村里闲逛,闲得发慌,又是跟着学武又是跟着学厨。 你说这女孩子家家学厨可以理解,学武是图啥...估计是来玩的。 被吐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啥都学,啥都没学会。 良细心照顾满穗两天,良体会到了世上只有妈妈好...不是感受到母爱,是感受到了照顾人有多累。 为了弥补从小缺失的母爱,下载了一款叫无魏契约的游戏。 这款游戏以历史上赤壁之战为背景,吴国和蜀国结盟,签订契约,没有魏国,故名无魏契约。 满穗恢复了精神气,心里有些愧疚,拖累了大家的进程。 这有啥。 不出岔子,照这个进度下去,这个月下旬能出山西,入境北直隶,顶多再过半个月抵达京城,即顺天府。 越往东走,越靠近政治中心,越安全。 一想到在那之后,美美的带着一大笔钱南下生活,逃避战乱、饥荒,牢兴便忍不住轻哼起来... 现在是五月初五,端午节... 可以吃粽子、赛龙舟、饮雄黄酒、挂辟邪之物... 世纪之争,粽子甜的好吃,还是咸的好吃。 不用争论了,能吃都是好粽子。 按照前几年的经验,端午这天悉如平常,大家该干啥干啥,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哪有闲心包粽子吃。 嗯...如今饿殍遍地,民不聊生,这些节日差不多名存实亡,无人在意。 哪怕是石兴和良这样,干着刀尖舔血的营生,赚的比寻常人家多得多。 每年也就只能过过除夕,春节。 唉,倒是想要过那些冬至,中秋... 汤圆,月饼一类的吃食街上没得卖,二人又居无定所,成日为了几两碎银奔波野外,没地方也没空自己动手做。 想着想着,嘴巴都有些馋,咽咽口水,到了解州,必须好好搓一顿,品尝当地特色美食... 上次下馆子还是在阌乡那小县城,啥吃的没有,美食荒漠来的,吃了碗铁牛牛肉面还买的死贵。 解州好说歹说是一个散州,比县城大得多,没有些怡口的吃食说不过去。 我艹了老铁们,这你扯不扯,农村孩子终于要吃上城里货了。 和那些小羊走了这么多路,华州出发,就没到过其他的大城市,阌乡那次也只是简单的家常饭。 今天到了解州,咱哥俩必须好好喝一杯(起瓶子) 不是,这地就你一个人吃饭啊,你看看这瓶盖都崩哪来了。 真不好意思兄弟。 除此之外,有机会看看当地风景,古建筑一类。 解州是个好地方啊,关云长的故乡,据说关公的信仰来源于此,当地人应该修了很多武庙吧。 平时看逆天的东西太多,还会顺便分享给群友,污染大家眼睛,希望到了那里不会关公显灵,从屏幕跳出来把我砍成血雾... ... 到了城门,竟然没有封锁。 可能是相对于原着来解州早了几天? 那个时候良他们是走路到的解州,路上还被李闯将的部下抓住。 那样子多好,但愿不是类似水沟村那样的时间线变动... 很吓人的。 下车接受检查,这是一场豪赌,我赌你们这些吃白饭的官兵不会认真检查。 把日常用品,杂物,摆在最外层。 掉脑袋的火铳,不能外露的巨额财宝塞最里面。 三个官兵而已...要是真打起来,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叫良在后头盯住那搜车的官兵,他真查出违禁品先下手为强,办了他,叫这些小羊全部上车,你给路达哟。 巅峰时刻六个官兵都干过。 杀了这几个看门的,别处的官兵自愿过来也要时间。 “嗯,这么多人...你们都是哪来的?” “回官老爷,我们几个都是西北逃荒来的。” “逃荒...逃荒你坐马车来?” “哎呀,官老爷你有所不知,逃荒也分档次的,我们没到难民这种地步,比较早发现村里情况不对,变卖家产要投奔远方亲戚。” “有点意思...这个版本的故事我第一次听,这么多女娃,都是亲属?希望你不是人牙子。” “官老爷若是不信,我可以指出她们都是什么身份,她们也愿意配合。” “那边搜的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东西?” “催催催,你自己来啊,都拿一样的钱,凭啥你就只需要动动嘴皮子,里面都是一些家里常见的旧东西,被单什么的你要看吗。” 搜查的那官兵有了怨气,或许本来就不想搜,或许被这人气的不搜了,跳下车,指着人家鼻子大骂。 看来这几人都是一个级别的。 “啧,误会你们了,进去吧。” “好心提醒你们两句,算你们几个运气好,过几日解州要封城,届时任何人不准进出。” “明白明白,多谢官老爷...” ... “还得是大城市啊,真的比阌乡那老破小强太多。” 进了城,石兴不由自主发出感慨。 “兴爷,我们接下来先去哪?” “不告诉你,我还有别的事情要问。” “良,今天要不要在这边过夜?” “随便,要过夜的话就是下午不赶路了,在这玩一日,我无所谓,你在解州也有朋友要见?” “没有啊,纪萱不说明日就是穗的生辰,在这待上一夜,明早能让她在城内好好过个生日。” “我们两个大人做主,我觉得可以待上一晚...没有尹三的人牙子特权,要自己掏钱住宿力...尹三能不能复活啊,在解州也开一家客栈。” “良爷...要不算了吧,太破费了,这么多人吃饭住宿都是钱..” 满穗扯住良的衣角,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有几分道理,但我不接受你的建议 “那好...就待一日吧。” 第26章 解州第二章 良深思熟虑足足三秒钟,投了歇息一日的赞成票。 没有原因,也不需要原因,心里想去做一件事要理由吗。 硬要说的话,有为自己考虑,也有为小崽子考虑的因素在。 回到不久前尚在清凉庄的时候,约束纪萱出门玩,没想到最大的受害者是牢良。 给满穗刮痧后的次日清晨,她的情况便有所好转,尽管走起路来仍然头重脚轻,但下床溜到屋外透气,背靠椅子是晒晒太阳是没问题。 隔着老远还能加入纪萱她们的对话,有说有笑... 床上空荡荡的,不会再有一个睡不着觉的小崽子干扰,良本以为得到解放。 I’m free 我免费了。 事与愿违,几个小孩子或在屋内,或在院里嬉闹,这些小土房哪会有隔音,白天被吵到几乎没有时间补觉。 晚上又精力充沛的小崽子挤一床,为她打盆水洗洗脸脚,稍微聊会天,又到了后半夜。 休息时间不够,做起事力不从心... 一看就是晚上起飞太多。 腰腿酸痛、精神不振,感觉身体被掏空。 是不是肾透支了。 想把肾透支的补起来,试试(广告位招租) 可算是理解舌头为何喜欢给自己放假。 有的时候确实是要好好歇息。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事情很重要,需要在解州解决... 良记得第一晚抱着满穗入睡,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挺好闻,甚是怀念... 可惜后两日人家害了病,没有搂着入睡,不过人家的汗水浸透整个背身,身上汗臭味不大已经算好的了。 其实最开始闻到的就是大部分体香夹着一丁点儿汗味... 后来牢良闻遍了满穗身上所有的气味,也再也找不到在清凉庄时的感觉。 急需好好洗个澡,顺带给她们安排一人安排一件换洗的衣物。 “欸?良爷,你是不是说错了...” “我自有安排。走了好些日子,身上都在发痒,该找个地方洗洗...舌头,下午我们去街上逛一圈,我觉得要给这些女娃子添件新衣。” 我们牢良也是好起来了,都可以不听万穗爷的话了。 “嗯,行,妥当。大热天不洗澡身上都是黏糊糊的...” 不说还好,良这么一说,石兴顿时也感觉皮肤怪难受的... “先去寻家客栈放行李,随后吃饭,接着去买衣服...” 行程拉满,不用当该溜子浪费时间。 “兴爷,安排日程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叫我?!” 好像忽视了某个人,她是最先挑起话题的。 “叫上你事情就不重要了,有事快说。” “我想修封家书寄回去...” “修呗,谁拦你了,你得排最后面。” “凭啥?” “凭我心情。” ... 出了客栈,石兴要带上众人去吃些好的... 路边小店好像不能同时坐下七个人啊。 得找家客栈规模的店... “要在这家吃吗,店面看起来不错,估计会贵一点。” 良指了指近处人来人往的小酒楼。 “那说不准,万一人家选择薄利多销...再贵也贵不了几个子,小羊们,进去吧。” ... “嗯,人挺多啊,小二,你这店里都有啥吃的...” 不知道领着一大队人的缘故,进店马上有小二毕恭毕敬上来迎接,安排落座。 “客官,您想吃啥,咱家做啥。” “你家厨子还有这般功夫?那我尽情点菜了。” “来一免费火锅,两盘免费羊肉,量大点啊!别上来就缺斤少两。” “看客官说的。” “再来盘免费冻豆腐,拼一盘免费涮着吃的菜,半斤免费散白。” “好嘞。” “再来一斤免费手擀面,我们放在锅里煮着吃...再来两个免费的老板娘,陪着我们。” “良啊,一人花0块钱,合适吧。” “6” ... “良,吃啥?” “都行,就和你一样吧。” “小二,先上两份都行。” “客官真会说笑...” 良不挑食,还是问问其他女娃子。 “小羊们,你们有啥想吃的没?你先说。” 这个姓纪的聊到吃很起劲,她一定想好了吃啥。 “呃,兴爷突然问这个...那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啥都想吃行不行,让我再想想。” “吃不完你兜着回去,问你也是白问,你们呢。” 选择困难症犯了,啥都想吃,挑不出一个最想吃的。 转头问问三小只,先从翠儿开始。 “兴爷...我突然想吃馍里!以前天天吃,现在吃不到有些怀念。” “吃,吃大块的,两块够吗。” “够嘞,凉块可能吃不下!” “嗯,额跟着我妹子吃一样的就行...” 吃太久米饭都想换换口味... “省事,甚是欣慰,纪萱你学着点!” “不听不听...兴爷打断我思路...” “想一辈子去吧...琼华你要吃点啥。” “嗯...好久没吃面食了,想吃汤面...” “我都行,跟着良爷吧...” 需求都不一样,那很难点菜了。 “小二,你这有没有食单啊,让我瞧瞧。” “客官见笑了...小店都是熟人光临,没想过做看盘” “那介绍几个你们这儿特有的美食总行吧?” “嗯...那必须是羊羹了。” “不是,什么东西?!”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嘛。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 阳根。 城里入就是开放,取名都这么随性。 这个美食有格调。 “这羊羹,也叫关公羊肉泡,把馍撕碎了浇上热乎的羊肉汤,光是想想就馋的流口水...” 好熟悉... 山西泡馍? 原来是羊羹啊,我还以为是羊羹呢。 三个愿望一次满足,馍,汤面,都行。 就这个了。 “那不错,价格不贵吧?” “没带肉的二十文一碗,加肉的会贵一些,一碗要三十五文。” “那给我上七碗带肉的...” “好嘞!” “都没意见吧,满足你们的要求了。” 从一进门开始,这一桌聚焦全场其他食客的目光... 两个大男人带着好几个衣着破烂的女孩子就是容易被议论... “这两人家里恁多女娃娃哦,要不是方才出手要了好些吃食,我还以为这两人是人牙子,这些娃娃都是拐来的。” “谁说不是...看着就奇怪。” 受不了了,买衣服的事迫在眉睫。 “我拐你妈。” “...” “可以别孤立我爸吗,他现实人不错。” 第26章 解州第三章 你他吗的能不能做个有素质的大明百姓,不要张口闭口就是他吗的。 行,文明点,我们启用plan b。 石兴若是真带着怨气去和他们吵起来,估计结果和这个八九不离十... 他们就一找乐子的,根本不在乎眼前奇怪的队伍是不是人牙子。 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石兴忽然轻轻敲打桌面,别过脑袋,毫不避讳地迎上每一道投来的目光。 你看你吗呢... 别丢份儿、精神点、好样的牢兴。 “切,可算给他们瞪走了...” 没有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了...暂时的。 “舌头,你要了七份一样的伙食?” 回到饭桌上,还要对上良疑惑的眼神。 “没问题的,谁说一道菜不能同时满足你们所有的需求。” “你以前吃过这叫羊羹的东西?味道如何?” “没吃过你也听到那小二的介绍了吧?有琼华要喝的汤,红儿翠儿要吃的馍。” 听啥呀,拿脚指头想都知道良让石兴随便点菜后根本没认真听,低头和满穗交头接耳去了。 “良爷...我还以为之前我做饭的时,良爷回答都行是在敷衍我。没想到良爷真的是那么随便,吃啥都让兴爷做主。” “我确实没啥特别想吃的,那跟着他吃准没错,他的口味和我没太大差异,选出来的菜品不错。” 还是个老吃家。 吃饭就认准牢兴严选。 “嗯...那我一会也跟着良爷一起吃。” ... “欸?可我还没说我想吃啥,我想点份炒饭行不行。” 我还没上车啊。 思考太久要吃啥直接被抛弃掉。 “住嘴,你没有选择权。” 谈笑间,店小二分批次端上七个大碗,每个大碗里放着三块烤馍。 “来嘞,几位客官先把这馍掰成块,之后随时呼唤我来。” “舌头,这什么,先送三个馍上来。” “我们点的泡馍,看啥看,动起手来,把这些掰碎了灌上羊肉汤就可以吃了。” 众人学着牢兴的样子,抓起馍片继而一点点搞成小块... “我们花了钱还要自己动手...” 良不由得发起牢骚,花钱给自己找事情干。 “那三十五文钱里没算给动手的费用呗,你现在付我五两银子我来帮你。” 五两银子,天价啊。 “黑店都不敢一开口要我五两银子,你动动手就是一月吃喝不愁。” 力气大的好处这时显现出来:良随手抓起一个烤馍,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边缘,用力一撕。 烤馍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整套操作下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片刻后,他的碗底便堆积着大小不一的碎块。 一点难度没有,烤馍大可以再硬一些。 下次还填非常简单。 观望一下其他人的进度。 满穗把这些烤馍分的非常小块,以至于慢了进度,被良出言嘲讽。 “掰这么小个干啥,最后都是要下肚的,你好慢啊,我搞定了你才解决一块。” “分成小块那不是会更入味吗。良爷也不看看自己力气有多大,要和我比,欺负小孩儿...” 瞄一眼其他人...没有像满穗这样子把烤馍整的特别零碎,基本都是剩个一块,最多剩个一块半。 那翠儿连牙齿都用上了... 借助咬合力,办事效率事半功倍。 有时嘴巴馋了,饿了,就偷偷吃一块。 然后被红儿指责偷吃... “要不我来帮你吧,你看看大家都比你快一节,倒是还要别人等你...” “好吧,谢谢良爷...” 满穗刚递一块馍片给良,闷头干事不过两三分钟... “好了。” 转瞬即逝。 “这么快?!” “琼儿你也别掰了,交给良爷得了。” 打断正在专注掰馍的琼华,把自己的,琼华的碗筷全部移到良的面前。 “穗儿姐...这些小事情我自己可以做到,就不麻烦良爷了。” “你看看良爷速度有多快...” 神秘小操作看哭对面的纪萱。 跪求驯化教程。 “好麻烦...兴爷能不能也帮帮我。” 不是技术活,不是体力活... 但感觉非常的累。 一直在机械的重复,从手指到手臂都在微微发酸。 纪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向石兴发出诉求。 “给钱,一视同仁,谁来都是五两银子。除非你有个正当理由,像是断腿断手一类的我就免费帮你。” 果然,给出来的答复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 这是啥必学的聊天课程吗。 当然了,我们啥必也是要聊天的。 “那我可有理由了!” “呵,你也有悲催的过往?说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 “什么啊...我要好好酝酿一会儿修家书要说些什么。” “简单,四个字完事了,你就写‘活着’,然后落款纪萱。” “好简陋...” “你听过精兵简政吗,这封信简简单单两个字活着,说明了你当前的情况,纪萱二字体现你的身份。” “不用你费劲思考,还能省下好多墨水钱。” “格式都不对吧...兴爷没写过书信吗。” “我知道还要写上称呼,逗傻子玩呢。” “好好好,其实我在想在书信上怎么夸赞兴爷,我手头上有事情做想不出来。” “哎,真会编,被夸两句又不会暴富,得了,反正你就剩一块,扔过来,我帮你...” “嘻嘻,谢谢兴爷!” “帮你吃了。” “欸?!呃,那还是还给我吧。” “不耍你了,我借助工具你不介意吧?” “有工具?给我用用,那样就不劳烦兴爷了。” 锵—— 观望四周没人盯着,石兴悄悄掏出大宝贝... 什么大宝贝。 当然是腰间的双剑了。 “上次你不说觉得切菜会很好用吗,诺,实践出真知。” “咦,这剑不用看都知道不干净,我叫小二先拿水冲一遍...” 一个敢递过兵器,一个敢接。 日常场合在城内掏兵器? 还没到中秋呢,这么相思。 纪萱巧使连环计,石兴误上断头台。 “你情愿蹲大牢不要连累我...碗递过来。” ... 第26章 解州第四章 “妹子...你可得快一点,大家都在等着额们呢!” “咿——我很用力嘞,这馍好硬...我牙齿都疼。” 翠儿死死咬住手上的馍片,奋力扯下一块吐入碗中。 动作幅度太大险些一个后仰倒地。 这副滑稽的模样使得良急忙出声提醒... “啧,小心点,不要紧,这点时间我们能等...” 虽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卖寸光阴买黄金(划掉) 多这几分钟时间干不了啥大事。 一桌人都在静静等待年龄最小的红翠姐妹,她们手里还握着小半块烤馍没搞定。 我们的工具人良爷不是力大砖飞,接连帮着满穗,琼华,那小崽子不应该凭借自己的关系 至于为啥良没帮忙... 问翠儿,方才是在用什么东西掰馍? 牙齿和手啊。 那馍片上不光有人家的牙印...还残留一丝丝晶莹的水渍。 看着怪膈应人的,就像拖把沾史,吕布在世。 良一口气给满穗,琼华,红儿的解决掉,唯独接受不了这个。 良把人家剩下一个完整干净的掏出来两下撕碎,她手头上剩下半块让翠儿自己慢慢解决。 红儿作为亲姐,不嫌弃杂七杂八的东西,帮翠儿撕下一大块,分担压力。 “呃...唔姆,良爷兴爷,我也掰完呐!” 还剩大概两个拇指大小,不管了,一口塞进嘴巴,反正早晚都是吃进肚子里的。 石兴等待已久,敲了敲桌子,招呼小二过来。 咚—— “小二?!” “来喽来喽...” 店小二的态度不错,随叫随到。 堆积着馍粒的大碗依次被送入后厨。 那主厨把长勺深入锅底,捞上几块挂满汤汁的羊肉... 灵魂之汁啊。 浇给。 最后撒上一把灵魂葱花。 不吃葱的可以忽略这一步。 吃香菜的可以加香菜,爱好辣味的可以加辣子,不吃羊肉的可以换牛肉,啥都不吃的叉出去。 “都在这了,客官趁热享受。” 不多时,小二端上来一碗碗冒着热气的浓汤。 “呼——” 用汤匙沿着边边挖上一勺雪白的浓汤,先吹口气,然后找到那个不存在的摄像机。 来,第一口,粉丝先吃。 咕咚—— “冬天吃这玩意好,这碗汤一下肚不得浑身暖和起来...是吧,良。” 吃出汗来了...这些东西要是在大冷天的时候来上一碗我都不知道有多香。 “早知道该晚上来吃的,不及冬天寒冷,但不会吃一身汗出来。” “哪来那么多早知道,现在知道了要不晚上再来吃一顿?” “无所谓,你得问她们去。” 良把目光投向其他女娃子,都在低头吃饭,好像无人在意他们的对话。 尤其是这小崽子... 专注于吃饭,没人和她抢也是吃的飞快,舀起一勺滚烫的馍片只稍稍吹两口气,毫不犹豫送入口腔。 这不就被烫到了。 捂住小嘴,舍不得吐出来,哼唧几声强行咽下。 “没伤着吧,哪有你吃这么急的,赶着投胎去?” “唔唔...没有,觉得这东西挺好吃的就吃的快一些。” 这个餐桌上还有其他战线... “不行,我反对!我想好晚上吃啥了。” 还在惦记她那口炒饭? “反对无效,没你说话的份。” “反对有效!” “无效。” “有效!” “无效。” “有效!!” 小学生吵架。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 饭后歇息几分钟,众人再次启程。 吃饱喝足去日( ) 石兴和良走在队伍最前头,城内就无需担心小羊们的安全问题。 “带你们去做套衣服,省的穿的像个乞丐,你们兴爷和良爷天天被误会成人牙子。” 整支队伍好似就良和石兴的衣服称得上完整,补丁打满,缝缝补补又三年。 别的女娃子衣服或多或少都有破损,这缺少一点,那破一个洞...很是寒酸。 “话说纪萱,你想好书信写啥了吗...到时候让你把信寄出去,我们再去城里别的地方逛逛。” 下午在城内的大好时光不能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牢兴有出去玩的打算。 开口询问纪萱在吃饭时开始酝酿的家书有没有构思完整。 没想好直接大四算了,牢兴因为这事还给她优惠了五两银子。 “想好了!不过我写字可能会慢一些,要写好看少说要一柱香时间...” “哎,时间不等人,那只能把你丢那,我们自己去玩。” 就这个压力。 人是逼出来的。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刨腹产。 总之,不来点压力是不知道自己的潜能在哪。 “不行不行,那我到时尽快写,给我一人丢那我写完了去哪里寻你们...” “说实话,我也没想好去哪里...良,你给点意见?” “我们这有七个人,去哪里不行?” “还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出去玩,莫名想起一句俗语,我记得那是什么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 “噢噢,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四人不回头,五人三姓不同行,六人不入乌龟席,七人不除妖,八人不玩铲,九人不碰狼人杀,十代少年团,我们喜欢你。” “你他吗...” 紧急通知,取消今天和石兴的游玩。 已严肃转发。 “这俗语编的没水平,就到六个人断了,没后续,那就是我们干啥都可以咯?” “这些话语顺耳的听一听得了,不必太过认真...” “这是当然,下午去听戏如何?”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可以,也好久没去听那些说书的家伙瞎扯了。” 戏曲故事这一方面还是蛮对良胃口的。 是我喜欢的类型,直接同意。 遥想上一次听戏还是在上次。 石兴发问本是要问问小羊们的意见,谁曾想良一口答应。 “呦呵,谢天谢地,可算是找到我们良爷感兴趣的东西了。小羊们,就这么说定了。” 近处坐落一家不起眼的制衣局。 “前头不远处有家卖衣服的,过去看看。” 第26章 解州第五章 “相中哪件就选哪件吧,我请客,只要价格不贵良爷都给你们买。” “好,那我挑最贵...啊?怎么是良爷付钱?” 良可真大方,不过这话是石兴嘴里出来的... 纪萱还打算开开玩笑,说要拿下店里的最贵的衣裳,结果牢兴话锋一转,是花良的钱。 “你请客...然后要花我的钱?” “都是哥们,那尹三抢来的银两还没分赃呢,花出去的钱是我俩均分...” 石兴的目光简要略过脚下的制衣局,靠窗位置悬挂几件最精美的成品衣服,老板娘正在热情的招待顾客。 他和良的衣服车上都还有一套,用不着买新,身上这件还能穿呢。 “我衣服还不用换,良,我们去外头等着吧...欸?” 打算招呼良去屋外聊天,谁料他一直在打量墙上挂着的衣裳。 “良,你也要进去凑热闹吗...?里头好像没有适合咱们的衣服。” 里面的成品衣服很明显不是让人干活时候穿的,定制又来不及。 “进去转转又不要钱。” “啊?这边摆的不都是女子的衣物吗...你一个男的也想买一套回去穿?” 良一直观望墙上的女性服饰,莫非...良是女子身... 为啥才会和满穗相处没有困难,因为是好姐妹啊。 人家先前是叫秦玉良,武艺高强... 那这和满穗的剧情走向最后不磨豆腐了? 不搞百合让牢兴和良组一块? 算了,不继续瞎78想象了,总感觉写这些会有人想弄我。 野史这下齐全了,牢兴和良都可以是女子身。 “让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穿这些?这一件足矣顶我一身,我没钱,你给我卖?” “呵呵,这件顶多二三两碎银,你愿意穿我就给你买。” 这集是我定制的女装。 花几两碎银就能看到兄弟穿女装,活动还在吗。 “切,自己买了自己穿去,我没试过,不可能有那癖好。” 良内心是在盘算满穗把她的小乞丐衣服换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参照这边成品的衣物...总感觉非常违和,还是跟着石兴在大街上静等吧。 “看那些女装做啥,想见到自己心仪女子穿上的模样?要不是你留着头发,前几年我一直以为你是武僧来着。” “嗯?为何把我想成武僧,因为一样武艺高强?” 四下无人,石兴打算从良嘴里套点话出来,在此解决困扰自己好几天的事情,良穗之间究竟发生了啥。 “不不不,是同和尚一样无欲无求,吃啥都行,叫你去看看好看的姑娘养眼也不感兴趣...还以为你已经是出家人了。” “呃...那不是觉得自己一人苟活在世上已经够难了,娶个娘子和我们一样晚上找块树林打地铺?哪怕嫁个只有几分薄田的农家不比我强。” 还是这套说辞,之后都要润南方生活,该更新了。 我将继续引导。 “前些年不和你说过了,等存够了钱,找个安定的地方就此金盆洗手...” “这单或许真的是我们的最后一单带血的活了...该考虑讨媳妇的事儿了。” “急啥,不还没到南方吗,路上走的匆忙,能见到几个愿意出嫁到南方的女子。再者,遇到了和我们一起上路吗,还嫌马车不够挤?” 好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 石兴不经意间瞅见良穗的互动都知道不简单,牢良还是个木头,根本没往其他方向想。 “那肯定不是现在啊,最好是寻个与你两情相悦的姑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省的成婚后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 “话说,看你和那穗姑娘走的非常近,她有什么魔力,能接近女人缘差的一批的良爷,你要不考虑考虑?” 和良说话直击主题就行,拐弯抹角纯属浪费时间。 “不是,走得近就要考虑婚嫁?我问你,你和纪萱平时不也走很近?” 良感觉身体莫名在燥热,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谈到成亲还和黄花闺女一样不好意思,直接回避牢兴的问题,来一个反问。 “如果平日里斗斗嘴也叫走的近,那你俩得算老夫老妻级别...她是个好姑娘,不过我对她暂时没啥想法,成日和我对着干,不知道多体贴体贴兴爷,何况人家家里多半是瞧不上我的。” 没感觉。 其实是星悟能,养胃。 “你知道韩信说过一句话吗...” “说。” “不做无法实现的梦。”(图先欠着) 这是哪个韩信? 是打野的那个韩信吧。 “家徒四壁的穷小子拐走小富婆,喝酒了我都不敢这么想。” “你想想,家里富足,他爹嘴上说着门当户对不重要,心里可不一定这么想。又在京城有家庭,远嫁到南方?” “我回答完了,该你了...起码讲讲你对人家什么看法,和人家怎么认识的,你这性格还能有人喜欢。” “呃,我们之间的经历非常离奇,能扯一宿都不为过,怕是话本都不敢这样子写,编出来绝对能大卖。” “粗略讲讲就行,先讲关系,再说故事。” “不清楚,算是亲密的好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感觉,还会不自觉盯着人家看...唉,可惜我上次读书是十来年前,孤陋寡闻,描述不出来。” 不就是稀饭人家吗。 也有另一种可能,良目不转睛盯着人家看... 你那是喜欢吗? 你那是馋她的身子。 你下贱! “讲故事甚至要从四年前说起,一句话来说,就是我捡了她爹的遗物,她一开始是来报复我的,后来解除误会。” “她那时不过十岁上下,独自一人能千里寻仇,这得细细道来...” “免了,遗物是哪里捡的,又是怎么解除的?这两个详细点。” “和你去陕北那次,是个红色的小荷包...那时我不是喜欢成天腰间挂个玉佩,靠这个信物,被认出来曾经救过她家一命。” “嗯...” “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惊讶,我们从尹三那接活后的第一夜,要不是我反应快,还差点就让她给杀掉了。” “那你也太菜了吧,在哪里捐款。” “哼,掉以轻心而已,谁都有大意的时候...” 话题差不多到这里也该结束...一是石兴没啥要继续了解的了,二是... “良爷——你能进来给我挑衣服吗...我们选不出来哪个好看。” 满穗跑到屋外呼唤良进屋。 他吗的,选衣服都要考虑良的目光了,良还说只是好友。 估计只差那层窗户纸。 想到这就来气,必须阴阳几句。 “呦呵,是良爷的桃花运来了...这不把你方才看到的那件拿下,可怜你兴爷要在屋外头无聊一阵咯...” “啧,瞎说...” “你们要孤立一个叫石兴的家伙,还不准人家抱怨几句泄些怨气?” “对了!兴爷也过来,萱姐姐找你!” “啊?” 第26章 解州第六章 石兴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纪萱来找他干啥... 生活太如意了来找骂,或是挑衣服? 额,在他看来,这两都不咋可能,牢兴平时不会给她正经建议,已读乱回。 中午吃啥? 意大利面拌四十二号混凝土。 追问一次。 水煮米饭,鸡蛋炒鸡蛋,蔬菜炖蔬菜。 事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快喝吧。 所以前者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些... 姑且认定她是盯上一件昂贵的衣裳,要询问能不能买。 在石兴思考之余,逐渐步入屋内,感觉周围空荡荡的,没见着纪萱和其他小羊... 被世界抛弃,独自前行,身后什么都没有... 不,无论发生什么,还有辟谷在你的身后。 回首瞅一眼,良近乎是被满穗强拉着走,早被石兴甩开一大截。 “让我来...?我一个大男人的眼光和你们小女娃有很大区别,我觉得好看没准你们觉得不好看。” 满穗一只小手紧紧攥住他的两根指头,使出浑身的力气拖拽着良。 “哎呀!没事,良爷觉得好看就行...” 良向他妥协,换作牵着良的手给他拉到屋内... “良,你们两个干嘛呢,这么慢!” 牢兴一呵斥,吓得满穗急忙松开手,跑到店铺里。 “没干嘛...良爷快些进去!” “她们人呢?” 石兴对着空无一人的一楼发问。 “萱姐姐她们都在二楼...唔,兴爷得上去找她们。” “彳亍,别有洞天啊,这小店铺竟然有两层...” 满穗再三确认石兴移步楼上,不在此地。 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满心欢喜地从桌上挑出两件先前选好的衣物,贴在身前比对。 “良爷快帮我看看,到底哪套衣服更好看些!” “嗯,我瞧瞧。” 满穗手中这套上装浅色褙子,衣袖刺着蓝色绣花,内搭浅色中衣,下身穿浅紫色绣花长裙。 与小崽子现在这身破破烂烂的衣裳有几分相似。 还没看第二套,良先给出评价。 “这件还不赖...要不你先穿上,这样子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唔姆,那良爷在这等一会。” 一楼配有试衣间,满穗拎着衣服蹦蹦跳跳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事情。 “对了良爷...这房间的门锁不了,良爷可不要偷看哦~” “哼,我是那样子的人吗?” 可以是那样子的人。 没有门锁,要不然就透过门锁瞄几眼... “良爷...怎么样,我穿着还合身吗...?” 不出几分钟,满穗换上新衣拉开木门。 稍微握紧拳头,扯住衣角体现出她有些许紧张。 立即取消去巴黎的机票,因为我的蒙娜丽莎已经找到了。 “嘶...我该怎么说呢。” 构建语言系统中... 好看,在良心里算得上秀丽。 倒不是完全不认识形容美丽的词汇,只能从脑海里挖出几个类似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词语,怕给这小崽子夸得尾巴翘到天上去。 “很漂亮...” “真哒?!嘻嘻...” 不需浮夸的词语,哪怕只是一句好看都能让她开心好久。 抬起手臂自己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原地转个圈圈,向良展示 “嘶,有点像纪萱的穿衣风格。” 整支队伍就属她穿着最贵,满穗褪去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能没有她的风格吗... 咚—— 什么动静? 是拳头砸在木头上的声音。 这个时候还提什么别的女人。 “良爷...” 满穗朝楼梯口看一眼... 不放心,再看一眼。 牢兴不会下来。 转身投入良的怀中撒泼打滚。 “你这又是...” “唔姆,买新衣服太高兴了。” ... 制衣铺二楼 与一楼比起来,楼上显得有些杂乱,桌上散乱着未完成的衣物,敞开的木箱堆放着库存、缝制的布料。 同时兼顾了仓库,工坊,甚至是老板的起居。 “小羊们,都挑好了没?” 红翠姐妹包括琼华都换上了新衣服。 “兴爷来了...?”x3 “客官来的正好,您瞧瞧这些衣服穿在您家女娃身上是不是特顺眼。” 能不顺眼吗...整的和走质保似的,以旧换新,她们选的衣服变化不大。 颜色浅了些,或在衣袖或在领口,衣襟处绣上图案。 “小店里很少有这样子的小娃娃光临,可能尺码会大一些...” “大一些无所谓,她们都还在猛长身子的时候,要不了几个月高出一大截,做大一些还省钱。” “真的?” 这还有个穿旧衣服的,只比石兴矮一个头多一点还嫌弃不够高啊。 “除你以外,你要是还能长个那就要和你兴爷持平了...” “对了,明人不说暗话,叫我过来是有何事相求?” “哼,兴爷自己猜,天天打哑谜,也好意思说这些话。” “不说?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诶诶诶,兴爷别走啊...想让你帮忙挑件适合我的衣服,看来看去挑花眼了都...” “我们商议过后,选出来几件,但是怎么搭配各有各的说法,想来问问兴爷...” 真是挑衣服啊,这些上装下装好几件,自己搭配起来五花八门。 “我来?呵,行啊!” “兴爷快选!把你觉得好看的选出来。” 好想犯贱选两个棍母给她。 不穿最好看。 想了想还是算了,关系还没到开这种玩笑的地步,对方是个老封建,这样子说话不纯纯自毁形象。 牢兴的目光不差,品味不错。 选择一件领口、衣襟有绣花的浅绿色为上衣,内搭白色中衣,下身是色彩丰富的马面裙,裙上有精致花纹。 “这套吗,兴爷觉得我搭的这套怎么样。” 纪萱比对了一下 “巨难看。” “啊?那这套呢?” “超难看。” “这个?” “好难看。” “都是难看,只有兴爷你选出来好看是吧?” “没呀,我搭的也是难看。” “我知道兴爷要表达什么...我不想穿难看的衣服,给我改成好看!” “说白了。人好看穿啥都不丑...” 说白了还是底子好。 下一句人丑穿啥都不好看没说出口。 “哇,兴爷是在夸我吗...那我不客气的收下了...就要这套!” 额,让她开心一下吧。 “行,你们暂时还是换回旧衣服吧,晚上洗干净了再穿。” “对了!穗儿妹妹叫我帮忙买针线...” “买呗,那点钱和这套衣服比起来九牛一毛。” ... 要修家书寄回去可不是件容易事。 官家的驿站不可能供给私人传达信封,除非你给的实在太多了。 给了一个人坐马车的钱,让他给你带信。 最有效的方法是托付顺路的商旅,如果要寄往的位置偏僻,根本寻不到人,八成是白白送人家银两。 商队昼夜前行,大抵会比牢兴快上半个月。 纪萱成功达成最优解,去往京城的商队不少,位置不偏,家里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 天时地利更兼人和。 “快点写...我们六个人等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就是浪费了六个人的时间。” 寻到一处地方坐下,掏出纸笔给纪萱写字。 等的无聊,牢兴开始上压力。 “算一算,你写一炷香时间,那就是拖累我们一队人一个时辰的时间。” “能这样子算吗...兴爷别吵我,我要开始认真了。” 纪萱屏气凝神,提笔落下这几句话。 “父母亲大人膝下敬禀者: 爹娘在上,女儿纪萱叩首问安! 数月前萱不幸被歹人拐卖,流落异乡,举目无亲,几近绝望。万幸天无绝人之路,得遇石兴,良二位义士,愿送萱归还故乡。 归途虽远,但萱并非孤身一人,同行者除兴,良外,尚有四位同病相怜姊妹,名:穗、琼华、红儿、翠儿。一路之上,有姐妹谈笑解忧,有良,兴引路护持,爹娘不必过于忧心女儿。 别离爹娘这些时日,女儿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二老。 惟愿爹娘福体安康,静候女儿归家! 女儿 纪萱 崇祯五年 五月初五 于解州” “写完了,写完了,呼...憋死我了。” 抹了把额头的汗滴,转头拿起书信向别人炫耀。 “还挺有文化,写的不错...姓纪的,说好在信中好好夸赞我呢?” 石兴接过一看,字迹还算端正,繁体字勉强能读懂,挺有水平的。 “还是到时候当面夸吧...信封里赞美的话术我写不出来啊...” “罢了...” ... “送去哪里?” “京城郊外,纪家。” “城里走商那个纪家?” “对。” “三两银子。” “不成,哪有这么贵的,顺路带信就收三两银。最多一两银子五百文!” “你去问问谁不知道北方又有新动作,各地的镖局都在涨价...” “就只有这么多,你不愿意带我去找别家,甚至去别的城镇。” “这...” 嗒——嗒—— “别走!咱们各退一步,二两银子...” “一两银子七百五十文。” “吗的,便宜你小子了,成交!” ... “兴爷...我想学这个。” “不是,什么都想学?你现在首要的目的是学好下厨房,其余的有机会再说。” “哦。” 就不能一手抓厨艺,一手抓武艺,一手抓口才,一手抓杂技,一手抓学识,一手抓... 千手观音来的。 “省下来的钱刚好带你们听戏去...走,这回真的是你兴爷请客了。” 第26章 解州第七章 ... 都说到了大城市里,有固定的娱乐场所,叫作勾栏、瓦舍... 解州也算个散州,直接去问路人打听勾栏怎么走? 那很有生活了,带着一堆女娃子问这话,和路人刚交谈一句,官兵闻着味就来了。 如今的勾栏有了一种意思,既是艺人表演区,也聚集妓馆、酒肆。 几乎成了妓院的代称。 你到了地方说要正儿八经听戏,说不准给人家撵出来... “这都走多久了,兴爷,你去过解州城里的勾栏吗,里面长什么样?” “我测,这种问题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平时不去这些脏地方。” 前面还以为是个封建的保守派,没想到可以和满穗一桌。 什么问题都问的出来,牢兴长的很像朴昌饭吗... “兴爷前面还说经常带着良爷去听戏,这些地方哪里会脏啊,每天打扫,和我家有的一拼。” “嗯...也有可能是那家勾栏收费贵,我是仗着我爹的面子,人家为我网开一面,直接上二楼听戏的。” 我们两个说的勾栏好像不是一个东西。 跨频道交流。 “噢,听戏的勾栏...这城里我也没来过几次,听戏的地方只有大概茶楼。” “和京城不一样欸,我们到时能听到啥戏曲?” 没事了,一边玩去吧。 顺便收拾碗筷去小孩那桌,就坐在翠儿旁边。 “看那说书人会啥,给你来个林黛倒拔垂杨柳的故事。” “这啥跟啥...” “这是经典名着,也有现在比较流行的。” “什么?” “《总统爱上在白宫做保洁的我》” 这些都是现代词汇,人家听不懂...所以牢兴选择。 “说书人和你讲《九章算术》如何?” “...不跟你说话了,脑子会变笨,哪有人去听这种东西。” “呵呵,现在意识到已经太晚了,说不定呢,请个会数学的老先生好像比听书贵上不少。” 不光是队伍最前端的俩人对听戏一事兴致勃勃。 中间的三小只也在议论... 因为年龄较小,没见过世面,都在猜测听戏的场地长什么样,说书人长什么样... 满穗走在队伍末端,偷牵着良的手,怕给其他人发现。 大白天整的鬼鬼祟祟,和偷情一样。 “良爷,我们要去哪里听戏啊。” “多半是要去寻一家茶楼,只需付上茶水钱和瓜子钱,就能听那说书人讲上一个时辰。” “唔姆...怎么感觉做啥都可以去茶楼,听戏、喝茶、吃饭甚至是住宿...” “大家手里都没几个子,路子不广的店活不下去,富裕些的城镇,像京城就有专门听戏的地方。” “哇...萱姐姐和良爷都在说京城哪里哪里好,有什么好吃的,我都有些期待京城是什么样子了。” “抱太大希望还是算了吧,京城也没你想的那么好,和别的城没两样,又不是到了天宫。” “良爷可是在那生活了十来年,我又没去过...” “再过一两月你就能亲眼见到京城是啥样了,到那时带你逛两圈你就不觉得京城多高大上。” “嗯?良爷可说好了,不能反悔!” 还有这等好事,老木头主动提出带着满穗出去玩。 “有啥可反悔的,今后路上到了每个县城也许都要像今天,白天买买需要的东西,出来溜达两圈,晚上在客栈洗澡。” “一言为定,我可记着呢,良爷不许赖账。” “你怎么会在这些奇怪的地方认真。” ... 就这里了,城内一间规模不小的茶楼。 石兴带着众人来到门口,便被店小二拦下。 “客官...咱们这干的正经生意...你这带这么多小女娃来,还是请回吧。” 摆着个臭脸,误以为石兴来卖女儿的。 “谁跟你讲我要卖人?七位来听戏的不行啊?” “噢噢,小的有眼无珠...但按规定这些小孩子是不能入场的。” “你吗的,有钱还不挣?” “客官息怒,按老板吩咐,女子或小孩每位客官最多携带一位...” 这家茶楼还算可以的了,没拦着纪萱不让进,而是怕带的小孩太多。 大部分娱乐场所是不让女性进场的,女子不能在一群大老爷们跟前抛头露面,除非... “那你爷上二楼雅间总行吧?” 上了雅间我爱干啥干啥,带上三妻四妾都没问题。 “可以,几位爷这边请...” 吱呀—— 在一楼付完钱,领了钥匙,推开锁着的房门。 “吼!里面好宽!” “翠儿!甭闹了!一会掉下去可没地找大夫。” 翠儿一进屋便迫不及待跑到阳台,向下眺望。 “让她玩吧,真掉下去一次就长记性了...” 活泼点好,不像这边的琼华,其他人都寻了个椅子坐下,她倒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琼华,你坐啊。愣着想啥心事呢,我们付了钱的,该享受这些。” “唔姆,好。” “这么拘谨...这里没啥外人,放开点...噢,我知道为啥了。” “良,你站在这给人家吓得不会说话了。” “我还有这样的本事?” “不好说,出发,咱下去拿点吃的上来,让人家好姐妹聊两句适应新环境。” “兴爷,我也要去,能不能带我一个,我要下去拿些贵点的。” 茶楼里没有什么贵的吃食,没有零食刺客。 果脯蜜饯,干果,咸食。 “好啊,没问题啊,那走啊,拿,都可以拿。” “欸?不对,有问题,这次怎么不说我没选择权了。” “...” “你现在没有了。” 嘭—— 石兴和良关上门转身离去。 吱呀—— 后方传来开门的声响,而后有一人快步冲到俩人面前。 “当我刚才那句没说!走吧!” “下楼梯还一蹦一跳的,给你摔一跤滚下去就老实了。” 纪萱一步当成两步,必须跨过两三层台阶才满意... “哎呀!” 忽然扶着护栏,身体向前一倾。 “好摔兄弟。” “嘻嘻,兴爷在期待啥,我没摔呢!” “...” 你成功惹怒了一头雄狮。 等下不被石兴戏耍回来你是这个(大拇指) 第26章 解州第八章 ... “挑这么多...你是来听戏的还是来吃零食的?” 到了不爱吃零食的年纪,没啥食品能入牢兴的眼,思来想去还是茶水配瓜子花生最为合适。 转头一看,有人拿着好几袋东西,干果,糕点,果脯...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 “嗯,那我放回去一些?” 被石兴一吐槽,也有些不自信,要不要放回去一点。 “喜欢就拿,你得保证你吃得完。” “没问题!不吃完的话都留给兴爷吃。” “吃不完留给你当晚饭...” 转身还有一位还在盯着店家摆出的食品看个不停。 “良,你又在看啥...” “诶呀,这不是桃酥吗,挺好吃的,不算特别甜,穗儿妹妹和琼儿妹妹应该会喜欢。” 纪萱抢答也算好事,良回答不上来面前的呈圆扁状,还带有干裂的物品... “没吃过,我挑半斤来,就当尝尝味了。” ... “我回来咯...看我给你们带了啥好吃的...” “哇!” 一人先分一块,有需要自己再拿... 到雅间过家家来的。 小孩子全盯着吃的东西去,不应该是来听戏的吗... 石兴品上一口热茶,缓缓开口: “现在折腾完,一会儿安安静静听戏,不是兴爷不让你们闹,要有点礼貌,楼下还有很多专心听戏的家伙。” “兴爷放心!我听戏的时候很认真的!” “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 ... 茶楼楼下 片刻,说书人姗姗来迟。 手持一把破扇子站上舞台。 “久等了,上次赵匡胤的事迹到了尾声,今儿诸位想听个怎样的故事?” “喂,我说老赵啊,能不能讲些近些时候的故事,几百年前的事情讲个不停。” “没错啊,离大伙也太遥远了。” 台下有人吐槽,有人附和... 付钱的人就是爷,不敢怠慢观众的需求,说书人立马匹配到相关的故事。 “既然有看官老爷想听近些时日的故事,我可得满足大伙!” “前些年真实发生的故事,够不够新鲜?” 上方雅间 “良,那说书的可算来了,你咋睡下了?不和我一起在外头听戏吗...?” 石兴把桌椅移到阳台,交钱多的雅间就是不一样,不用人挤人,空气清新,说书人手上的动作一览无余。 摆上一盘干果,倒上一杯热茶,十分惬意。 这一边听戏一边嗑瓜子,多少是一件美事啊。 那良根本不懂得享受,还窝在屋里... 座位手慢无。 一共七个人,这顶天坐上五个。 “我耳朵好,在这里也听的清楚,没睡够,先休息一会。” 你不去外面,那我也不去了。 “嗯,我也有点困,今天中午在城里没午睡...啊哈,你们那位置也满了,我就待在这里吧。” 良累了可能是真的,操劳过度,满穗的话... 信她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就知道始皇帝还在,上次还给您微信转了五十文钱呢。 评价太早了,良才是最会享受的那个。 听不听戏不重要,这份情千金难换。 眼不见为净,石兴果断别过头,看看楼下要来个怎样新鲜的故事。 最近几年,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可能还真不是虚构的话本。 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咱都知道晋地北边儿不太平,土匪强盗如麻,都知道去了就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有没有人知道为啥? 都不了解是不是?去过再回来的人少之又少,也就只有你老赵能在这给你娓娓道来,里面有一个相当精彩的故事,你去别的地方,我给你打包票是听不到的。 往东南走,你去问那台上说书的伙计,晓不晓得晋北有啥事情,隔那老远,估计西北乱都没听过,孤陋寡闻,还不如在座的各位是不是。 往西北走...完了,这个故事里提到那群盗匪的不是,台下指不定就有那群盗匪的一员,讲完夜间回家休息,闯来一人,手起刀落,啪嗒一下脑袋落地,不敢讲。” 在台上高谈阔论,说的好慢啊,说在拖时间都不为过。 故事讲不完,这样子那些人就要交两次茶资,多赚点。 “你卖你吗关子。” “要说赶紧说,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嘴替来了,痛骂台上烧条的说书人。 “哎呀...给几位爷赔个不是,我怕有人心不在焉,犯了瞌睡,不知道这故事是何等的精彩,错过了懊悔一辈子。” 看着模样就知道是个惯犯,皮笑肉不笑的道歉,又拖了好些时间。 雅间内 为了不打扰阳台几人听戏的雅兴,满穗提议两人说悄悄话。 不贴在耳边几乎听不见的那种,名正言顺的靠近良... “嗯?小崽子,他在讲什么精彩的故事...” “唔姆,我也不知道。”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听戏。 听戏什么的,不重要。 其他人听就行了,吸引她们注意力,没人发现屋内俩人越靠越近... 嘴巴上说是要好好休息,休息啥啊,睁着眼睛休息。 听书也没听成。 无暇顾及那所谓精彩的故事,满穗正兴奋地向良推荐自己心仪的糕点。 “嗯...好像还没开始讲,先不管他。” 听到楼下在吆喝赶快开始,那应该是还没讲... 没事开讲了,也大概率不会去听,没心思去听。 “良爷竟然会给我带喜欢的甜食,真是少见。” 还以为那盒桃酥的纪萱为她选的,没料到是那个老木头。 “没见过,像失去所有水分,干巴的黄土,表面全是裂痕,听说你喜欢吃,便称了一点上来。” 很会形容,满穗一下子感觉手上的半块桃酥掉了价。 “良爷...哪这样子形容的,一下子没了食欲...” “我觉得这些糕点本来看着就不诱人...” “所以良爷自己买了都没吃吗?” “感觉太甜了,会腻,况且干巴巴的,咽不下去。” “我去给良爷倒茶,良爷一定要试试这个,我可喜欢了!” “等下,我...唔姆...” 一张嘴,被那小崽子强行投喂了半块桃酥。 “怎么样?!良爷慢慢回味...” 第26章 解州第九章 说完,一指抵在良的嘴唇,示意不要讲话,起身为他倒上一杯热茶。 “小崽子,水...” 不出所料,这半块桃酥下去,一部分到了胃里,一部分黏在口腔。 “良爷,给。” 咕咚—— “呼...还行,只不过有点黏牙齿,你想让我品尝你也别...” 良有些不满小崽子的做法,他多大个人了吃东西竟然还被别人喂,开口批评指正,看见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良爷...别讲话,我要专心听戏。” 那些话术耳朵都听出茧来,没意思。 满穗伸出一手,巧妙地勾住良的手臂,把小脑袋依偎在上方。 “那你...” 良的胳膊上有写字吗,会发出声音吗,听戏也要把他手抢去。 “嘘...我要听戏!” 有了正当理由就能让良纵容你干很多事,这招百试不爽。 现已加入《良爷使用指南》豪华套餐。 台上 说书人讲故事起来滔滔不绝。 “从我这脚底下开始,往北方向去,就那边...军事要地,边境的外族对大明虎视眈眈,朝廷是派重兵戍守。 来给你们唠唠边疆地区有多重要,就这么说,平阳府恁大个地方就一个平阳卫,那大同府,没平阳一半大,塞下什么平虏卫、威远卫、云川卫、玉林卫,还细分大同左卫,大同右卫...” 大同,离京城没多远,好像有个走商的家里去过。 “我去过那地方...” 咔—— 石兴嗑一口瓜子,开出一条缝,用手掰开,取出果仁,顺手把壳放在一边备用。 “怎么说,见到啥新奇东西了?” “那里的城墙老高了!守城的官兵也多,还有好多人以物换物,用布匹、铁器、茶叶什么的去换北方的马匹...” 细节方面吻合,那这说书人所言不虚。 “底下的千户所更是数不过来,哇呀,不得了,一千户所统领千来兵,一卫管着五个千户所。 不少人还误以为整个晋北都是乱的。 掰扯掰扯手指头,一根指头算一千个兵...在那的官兵十个指头都算不明白,借那乱贼百个胆都不敢在那闹事。 朝陕地靠拢与陕北交接,那才是最乱的地方,闹了灾,你且去逛一圈,惨绝人寰啊...一派荒凉,毫无生气。 本就人烟稀少,屋漏偏逢连夜雨,闹了灾,见死人比活人容易,见到的兵比民多! 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玩意暗中操作,克扣将士的军饷,吞了灾民嘴里的米粥!” 讲的什么玩意这是。 不是说晋北的故事吗,怎么扯到陕北去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勾起些许不好的回忆,满穗咬住嘴唇,眼神失去色彩,垂下眼帘,抓良的胳膊的力度不自觉重了三分。 “小崽子,没事吧?要不别听了,免得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良察觉到她的微表情,开口询问。 当然不是她想起来满穗家里就是陕北那些难民的一份子,而是手上传来的痛感使他下意识低头看一眼。 表情看起来相当不自然,为什么呢... 噢,穗桑,故乡的土地又闹灾了,你不回来看看吗。 “没事...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又改变不了啥,现在有良爷在呢,我过得好好的...” “也对。” 余光瞅见阳台那群人也在聚精会神的听戏... 趁机整个人投入良结实的胸怀。 “嗯...谢谢良爷关心。” “唉——” 良感到无奈,叹一口气,抚摸起小崽子的秀发。 满穗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要突然闯进良的怀里。 已经连理由都懒得问了吗,哈基良。 说白了,白说了。 去问,回答大概也是想家人,想爹爹了。 用这个理由接近良的次数也不少。 白费口舌,继续听。 “边线的士兵盼了一月又一月,该来的俸禄迟迟不发,寒冬腊月无袄,身上的甲胄,手上的刀枪早已磨损不堪... 不发钱不发粮,要饿死他乡,不能落叶归根。 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以下克上,干掉原先的头领,对着战友妖言。 安分做兵根本活不下去,装备简陋,若敌军来犯就是惨死,不说敌军,上头不发饷,我们就要活活饿死在这! 咱们有这条件,哪怕是落草为寇,去当匪徒都比死守在这边关强上百倍! 都是要死的,倒不如生前快活一把。 还真有人被鬼迷心窍,去各处村子无恶不作,烧杀抢掠。 难民灾民也穷啊,草根树皮都得抢着吃,活不下去,最后一点存粮也被掠去,撑过灾年彻底无望,唯一的出路是加入这群盗匪。 你不动手,就是被动手那个... 流寇、逃兵聚在一起同流合污,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声势浩大,甚至不少人是自愿投奔而来。 周边村镇掘地三尺都寻不到东西,开始一点点向下扩张。 边防没人守,敌军趁虚而入,那不是大冬天睡觉,被子破了个大洞似的,整个人越睡越难受。 朝廷急忙调兵填上这个致命的窟窿,这帮反军一路向下,不能顺路解决,叫来一位时任正千户的狠人物,咱们就称他陈千户。” 咔—— 牢兴在下一盘大棋,舍弃平日听着戏必须随时吐槽的习惯,抓了一把又一把的瓜子。 石兴不语,只是一味地嗑瓜子。 “瓜子有那么好吃吗...兴爷一直啃个不停。” “你管我?吃你的绿豆糕去。” “行,那我继续吃。” 手上的瓜子见底,石兴凭着肌肉记忆伸到盘中试图抓一把瓜子... 你也来盘子里抓东西吃啊。 好巧啊,我也是。 不小心把纪萱的手掌当瓜子抓去了怎么办?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故意不小心的。 “等等等等,兴爷你抓我手是啥意思...” “萱姐姐,发生啥了?” 事发突然,纪萱的语气带着急促,惹得其他小羊回头,好奇地打量石兴都干了些啥。 石兴握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摸两下,好像是手啊,随即像是触电一样收回。 说起来有一些下流,但是... “啧,没事,你们继续听戏,我要抓瓜子啊,没看清...” “没事...我很记仇的!别人我肯定会斤斤计较,嗯,兴爷对我比较好的,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原谅兴爷了、” 本以为古代女子身体各部位都是非常私密,碰不得,好像还行,没想象中那么封建。 慌张两下子就回到正常了,有兴致和牢兴开玩笑。 因为石兴有错在先,便没有回怼。 “呵,那我得谢谢你...还是给你赔个礼吧。” “什么?” “这我刚才剥下来的瓜子仁,你拿去吃吧。” 这是牢兴筹备了十来分钟的产物,将一小堆瓜子推到纪萱跟前。 “这么好?想吃瓜子都不用动手...” 好吃吗,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咸味的瓜子吃起来很上瘾的,本打算到时候用这个和她换些糕点,当赔礼赔给她也行,只要让她对瓜子感兴趣。 你掉进陷阱啦。 趁着她不注意,偷偷把桌上所剩不多的糕点、瓜子藏起来,把事先准备好的瓜子壳倒入盘中。 不一会... “嗯?都吃完了吗,只剩瓜子...” 能接受,纪萱在盘子里抓一把瓜子起来,有点扎手是怎么回事? 摊开一看,全是空壳。 “咦?我在做梦吗,好奇怪...” 起猛了,揉揉眼睛再看看。 再看一万遍也都是瓜子壳。 正对面石兴的嘴角比AK还难压。 第26章 解州第十章 “谁呀,缺心眼子!兴爷是不是你?” 纪萱把手上瓜壳一扔,一脸怨气的盯着牢兴。 “不是我...呵呵,我知道谁干的,那人江湖外号舌头,老坏了那个人。”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你们抓鲁迅,关我周树人什么事? 同理。 舌头干的缺德事和我石兴有啥关系? “不就是兴爷干的,坏!” “你骂得去骂舌头爷...” 队友队友你快跑,我有双重人格。 “切...兴爷比我还会无理取闹,敢做不敢认!” “我没干过。”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之前纪萱也是这样子耍赖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理你了,盘子里装的都吃干净了?兴爷在楼下还说拿太多。” 比起被戏耍一番,一回头的功夫牢兴就把糕点全吃完了更令人意外。 他不是一直在嗑瓜子和喝茶吗,不对糕点感兴趣。 不对,瓜子好像都进了纪萱肚子...那也不会吃的这么快吧。 “没有,诺,还给你...我嘴巴没那么馋,真觉得你一转头的功夫我就把桌上东西都解决了?” 石兴拿出藏起来的小半盘吃食,就放在椅子上,牢兴特意空出来的地盘。 “嗯...也不是没有可能,我看兴爷都没动过瓜子以外的东西,是不感兴趣吗...下次我挑点兴爷喜欢吃的。” “想吃也只剩一两块了,你们不是喜欢这些吗,我不稀罕和小孩抢东西吃。” 那盘中的糕点就剩零星几块,拿了总感觉怪怪的,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对这些甜食没特别强烈的欲望,可有可无。 “我也是小孩?” “你是大孩,没个正经样...” “我有正经样好不好!只展示给那些亲戚,客人看。” “行,我信了,我认真听戏去。” “要不这样子,我把这绿豆糕掰一半分给兴爷!” “也行,不要白不要。” “呃...兴爷你来吧,我感觉我不能恰好分一半。” “非得五五分?来玩个好玩的,我俩各抓一头,凭实力,掰多少吃多少,如何?” “有点意思...我来!” 石兴两指稳稳捏住绿豆糕一头,这游戏是并非全靠实力,而是靠信息差。 谁急着想要去掰大块,反倒容易把这糕点掰碎,拿到小块。 “兴爷怎么不动...” 纪萱还是个欧美打法上来就干。 中计了。 不学物理的后果。 物理学,照亮世界! 费尽全力却只扯下一块拇指大小。 “欸?!” 诶,不是吧,我不是天才吗? “惊讶啥,有技巧在里头...” 拿到大头,没啥动嘴的欲望,干脆和纪萱手上那小块的换下,吃一口意思意思。 “拿去,知道你偏爱甜食,我尝尝味就行...” 不是来征求意见的,是来通知的。 趁着纪萱在原地大脑宕机,抢过她手上的糕点,把手头大块的部分施舍给她。 “看我干啥?天天在我耳畔念叨这些,我早就记住了...吃完专心听戏,省的漏掉剧情来问我。” 还是看看楼下的盛况吧,家人们。 大家默契的闭上嘴巴,由台上的说书人尽情发挥。 “说起这位陈千户,家里往上翻几代,啧,满门忠烈,祖上就在为大明镇守这北大门,国之柱石。 当了十几年的千户所,做梦都在想着往再升一关。 上头给他递了话。 老陈,这趟差事办漂亮了,平阳卫的位子,立马给你坐! 陈千户领了命,到了西北边上安营扎寨,一大队官兵出去,两天功夫也才灭了几十来匪徒,杀到明年都杀不完。 为啥?盗贼土匪跟沙子似的散在各处,咱在明处,人家在暗处,保不齐还有通风报信的! 人家绕着你的队走,你上哪儿找去? 夜晚郁闷的不行,开上几坛美酒佳酿,召集各位兄弟商议。 手下就有人献上计谋,问,大人敢不敢干票大的? 什么大的? 常言道: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问过周边的村民,摸到了一处匪窝的位置,大概有数百盗匪,多是逃兵难民,人家的大哥或许在那。 若是能先剿了匪首,做到杀鸡儆猴,震慑底下那群刚入伙,打算入伙的小兔崽子,趁早死了进黑道这条心。 也有人站出来反对。 三思,三思啊。 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人家匪窝必是建在险要的地,易守难攻,又不清楚人家头领的实力,贸然进攻,稳中求胜最要紧,若是出师不利,后果谁来承担? 陈千户听后,拍案大笑。 怕死的就不会穿着这身官衣,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大不了我陈千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打,打他个出其不意! 第二天下午,点选手下最强悍的三百个弟兄,顶盔贯甲,磨快了刀枪,大设宴席,好酒好菜管够! 吃饱喝足,携三百精锐之士夜间直奔敌营而去。 到了地,一百人先把外围堵得水泄不通,今儿个非叫这些山贼插翅难逃,一网打尽,军营中蚯蚓挖出来竖着劈,鸡蛋拿到了摇散黄。 那匪首探出头一看,大势不对... 周边那叫一个草木皆兵,颇有昔日项王军壁垓下之惨状。 当上这头领还没一个月,好日子没享受几天,报应先来了... 破釜沉舟,和官府殊死一搏? 不行啊,数量上不占优,一群没吃几天饱饭的逃兵,面黄肌瘦,面对训练有素的官兵,二打一能不能打过都是问题。 兵器上也不如人家,身上都是两三年前老掉牙的破铜烂铁。 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逃出去,换个山头照样当大哥!撤! 打定主意要溜,仗着自己身强力壮,那匪首身披重甲,持一把巨斧,做好硬砍开一条血路冲出去的准备。 可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披着甲胄,没被外面的官兵发现,以为是同伙,稀里糊涂给人家放出去了。 忽然一拍脑袋,不对呀,下午没见的有人身板如此魁梧,也没见这千户给他们发了斧子。 意识到酿成大祸,急忙大喊。 抓住他,别放走那个贼人! 陈千户率领其余弟兄冲锋陷阵,斩杀几位小喽啰,闻讯扭头一看。 个头比寻常人大上一圈,不摆明了是他们的头儿。 追! 几位弟兄用命拦住那匪首逃离,陈千户一马当先就冲了上去!好一个酣战一番。 一把大刀对上他那利斧。 铿铿锵锵,刀剑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林,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对面那个是一边打一遍撤,陈千户差点撞上周围的树木。 大骂。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祸国殃民的狗贼! 酒囊饭袋,莫要逃!与你陈爷爷斗上三百回合!” 一位正直的武官,确实是个猛将,骁勇善战。 嗯...满穗身边也有一位她见过最为强悍的人物,和说书人绘声绘色描述的陈千户比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喜闻乐见的斗蛐蛐环节。 “良爷...这陈千户听起来好厉害!把那土匪老大打的不敢还手,只敢逃跑。” 满穗用脸颊蹭着良的小臂,挑起话题。 “嗯,可能不是真的,按我经验来说,不是什么人都敢拿利斧作为武器,不至于不敢还手,估计是怕陈千户身后的追兵。” “台上那人不见得上过战场,都是人家的口述,夸大自己是很正常的。” “不过他都坐上千户这个位置了,应该也不会太弱,我和舌头第一单活就是面对这种身材魁梧的家伙,确实很难对付,连我都差点失了手。” 良轻描淡写几句话,最轻柔的语气说出最吓人的话。 “那良爷和那陈千户比起来,谁更强一些?” “我又没见过他,或许是平分秋色,或许是他逊我一筹,千户我没见过,百户见得多,没多少有真本领的...” 陈千户听完良的评价。 默默地把练武时间换到鸡鸣前一个时辰。 换到晚上不睡觉也来不及了,单挑王这个天赋怪,后天努力都比不上。 “唔姆,那我们还要继续北上好一段路程才向东走,不会被那些土匪抓到吧...” “少说些不吉利的话,那北方不是相对安定了点,况且那些流寇都不入我眼,我有十分把握应对,保你们周全。” 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崽子,被这故事里动荡的西北吓到。 良对此不屑一顾,都是吓人的,迄今为止,遇到比他强的对手屈指可数,自信地向满穗保证。 “哇...良爷真厉害,会一直保护我吗?” “...” 这话是什么意思? 记得之前野外和她谈天时,她提到过以后就跟着良走... “不然呢,是你要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总不能冷漠到不管不顾吧?” “嘻嘻,良爷真好...” ... “可那匪首哪敢接招?只顾着抱头鼠窜,十足一个贪生怕死的孬种。 陈千户紧追不舍,直追出三里地!最后把那贼头子逼到走投无路,心一横,眼一闭,纵身就往山下滚去... 陈千户从另一条路奔到山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寻到天亮也不见这匪徒的踪影,只好作罢。 又带领人马剿匪数月,那段时间,晋地确实安分了不少,大的乱子没了,只剩下些小打小闹,如愿以偿升任了平阳卫指挥使。 几年后,陈千户因旧伤复发,告老还乡,把这副担子交给了他儿子,就盼着儿子能替他完成心愿,彻底扫清那些祸害。 他那儿子也争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正千户,是咱大明有数的少年英杰! 这个故事告一段落,告一段落...大伙儿还中意啥样的故事?” 故事比较简短,不像背过话本,而是说书人即兴而发。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听出来很多美化的成分在里头。 “有点意思,再听一场我们回客栈吧。” “只听一场吗...也行,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啥事要做?” “嘻嘻,我得保密...” 第26章 解州第十一章 话不说全,告诉牢兴今晚有事情要干,却不点明是什么事情... 那就不是来冲着整他来的,不情愿讲那不问了,这个俏皮的语气一出来,不可能是坏事,她也不敢。 ... 傍晚 客栈 时间管理大师,只要在饭前招呼小二去烧水,算上饭后休息的时间就能用到热水。 “两位爷,您们要的热水烧好了。” 小二从澡堂方向走出,抹去额头冒出的汗水,又开始收拾一行人桌上留下的残骸。 “好,我们中午要的三间房间收拾干净没?一间大的,两间小的。” “都整理好了,客官现在就可回屋休息。” “好,没事了。” 石兴和小二简单交流几句,转头面向众小羊发令。 “你们先去洗,我和良爷有些事情要商量。” “良,走,咱上二楼借一步说话。” 带着良来到自己的房间。 太君,里面请... “进屋...这椅子你拿去坐吧。” 屋里只有一把椅子怎么办...? 好心的把这座位让给良。 “那你...” “不用关心我,我躺床上。” 没位置平起平坐,只能让牢兴躺在软绵绵的床铺上委屈一会。 “舌头,怎么了?” 良抽出木椅,调转方向坐下,对着跷二郎腿的石兴发问。 上一次找他进屋说话还是商讨做到尹三,这次又是啥? “明儿我要赶早市,要买的东西有些多,要一口气备好到绛州的口粮,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你得来添把手。” 急需行走的背包一个。 “就这事情,有必要特意拉我上二楼再讲吗...?哪怕是饭桌上插一嘴我也随叫随到。” 良微微皱眉,进屋就说这些,太掉档次了吧。 “你都能明白的道理我会不懂?还有一件事。” “什么?” “恰逢穗姑娘生辰,你和她关系不错,有为她准备啥礼物吗?” “礼物...?有想过,但是没地买,暂时没想到买些啥,还没宵禁,我想出去看看。” 突然问这些虽然牢良不咋过生辰,可人家加冠,成人这天也是收到生日礼物的。 ...小崽子生日是在马车上提及的,那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进了清凉庄也没地买东西。 今日好不容易来了解州,也不好脱离队伍自己去逛逛... “你呀!和她关系那么好,连人家喜欢啥都不知道,你活着干啥?” “礼轻情意重,意思到了就行,看天色大多店铺也闭店了,还是明天起个大早和我去碰碰运气靠谱...” “叫你挑些人家喜欢的菜品总会吧?” “这个会。” 除了番薯,满穗也经常和良聊起自己的口味,吃过的美食。 送礼要思考,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还不会可以重开了。 “不说了,就这么定下,我先休息一会,良啊,你洗完澡再叫我。” 两眼一闭睡大觉。 “行,我下楼去,门要不要给你带上?” “关上,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睡觉,会出问题,尤其是那个,你懂吧?” “哪个?” “那个。” “哦。” 加密通话。 什么时候明代也有内个了。 吱呀—— 良起身来到一楼大厅坐下... 头脑风暴,思索到底要给满穗买什么礼物合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良却毫无头绪... “良爷!我们的速度快吧!水还热着,抓紧时间去洗吧。” 一愣神,不知不觉,满穗她们洗完澡都出来了,自己脑海还是一片空白。 都换上了自己的新衣服,好看了不止一星半点。 五排,安宁澡堂一命速通,澡堂里的水还冒着热气,不用再烧。 满穗骄傲的双手叉腰,挺起胸脯。 展示大明机场。 “好,这是你们房间的钥匙,二楼最里面那间...” 移交房门钥匙,良朝着澡堂的方向赶去。 “嗯...兴爷去哪里发财了?不下来洗澡吗,我有事情要找他。” “他在楼上,我们两个洗澡本来就是分开的...” “啊,分开的吗?” 这人脑海里都在想些啥,俩大男人共同在一个澡堂泡澡...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兄弟你好香。 兄弟你皂子掉了。 兄弟,兄弟有急事... 答应我,辟谷只能拿来上厕所好吗... “是,没有你们那般姐妹情深...” 解答纪萱的疑惑,又突然被满穗拦下。 “对了良爷!有事情!” “说。” “良爷还有没有衣服,或者把身上衣服脱下来先给我...一会帮良爷洗干净。” “你要我衣服干啥,身上这件脏乎乎的,你去马车上找找...” ... 澡堂 嘭——嘭—— 何人在屋外喧嚣? “良爷!你在里面吗?” 良才脱下衣服跳进水池没享受几分钟,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以及那小崽子的声音。 “干啥?” “马车上太黑了,我找不到...良爷先把身上这件旧衣服入水没?先把这件借我呗~” 一开始就想问, “你到底要干些啥?连我脏衣服都要...” “良爷一会上楼到我们房间就知道了!” 哗啦—— 美男出浴。 想看的扣一,不想看的扣眼珠子。 身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到地上,拾起丢到一边的衣物,半开澡堂门。 嘭—— 良探出头,手上轻轻一甩,把这团衣服丢至走廊,左看看右看看没见着小崽子。 “给。” 那团散乱的衣物被一只小手捡起,那小手的主人见澡堂的木门还没关上,大胆到想把脑袋伸进里面一探究竟。 “看啥看,真不害臊,回你屋去!” “咦...良爷真小气!” ... 我看看怎么个事。 开门,社区送温暖来的。 吱呀—— “你们几个是在...” 良毫无征兆地闯进门,几个女娃子都趴在地上,边上是些针线布料,正中间放着他的破衣服。 “良爷,怎么样?!” 满穗忽然站起,拿着这件衣服向良展示。 “啊?” 定睛一看,上头有些小个的破洞都被细心缝上... 这些良不会刻意去找裁缝修补,不是很影响穿着,美观,只有那些小半个巴掌大的洞口才会搞个补丁。 “良爷兴爷给我们安排了新衣服,唯独没有给自己买...衣服破了都不知道缝一下。” 周围几个女娃子趴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最终坐到床边,期待良的反应。 “你看!上衣是红儿翠儿帮忙缝的,裤子是琼儿打的补丁...” “还有这个披风!好看吧,萱姐姐和我忙活了好久!” 先前几乎烂掉的披风复原如初,末端绣着金黄色麦穗,小株橘黄的萱草... “怎么样?!良爷喜欢吗...” “嗯,嗯,不错...很好看...” 良不知该如何回答,表达他内心的感谢... 捧着自己的“新衣服”沉默许久... “那就好,兴爷是不是要去洗澡了,穗儿妹妹,出发!” “良爷先别看了!还给我,还没洗干净呢...” 第26章 解州第十二章 满穗急忙抢过良手上的衣服,跟着纪萱出门,不让其仔细端详... 时间紧,任务重。 良又不用洗衣服,又不用非常仔细给身上全清洁一遍,进澡堂没几分钟便完事。 几人分工明确,争分夺秒的赶着完成,还有很多瑕疵,例如线头还没剪干净,绣花还没镶边。 如果可以,满穗其实想在他的衣服上绣上“穗”的字样... 嗯...宣示主权? 转移阵地,换个人霍霍。 牢兴不是主要输出,衣服倒没那么多破损,满穗可以不帮忙,在石兴屋子里加工良的衣服。 听了纪萱兴致勃勃的介绍,下意识发问。 “你还会这招?” “不要把我看扁了呀!除了做饭,其他的我啥都会一些些...” “嗯,没有披风,兴爷想把图案绣在那里?” “相信你一回,你如果觉得你能绣的好看就绣袖口上,我洗个澡回来看结果。” 次日 晨 吱呀—— 石兴起个大早,推开良房间的木门。 “起床了,起床了,这个点不起床的都是懒狗。” “呃...” 正在开机... 怒捶两下床板,支棱七身子。 “赶早市需要这么早...?”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能有几人出摊。 “不早还能叫早市吗,这个点该开门的都开门了,时间不等人,我回来还得做饭。” “行...” ... 二人离开客栈,各类商贩、菜农陆续推着板车,支起摊位。 这个时候买蔬菜,肉类是个不错的选择。 逛完早市,购入后小半个月的口粮,石兴带着牢良在城内乱逛。 接下来还要买米,还要给满穗买生日礼物... “这家店是干啥的?” 良对着一家神秘的店铺发问。 没挂牌匾,没在门口插锦旗,只是打开大门。 “不知道,里面摆着老多货架子,多半是买杂货的地,进去一探究竟。” 透过大门只能看见里面摆放很多木架... “欢迎光临...二位里面请,想买些啥。” “你家店都有啥货物?” 良感觉会在这里淘到送小崽子的礼物,率先发问。 “嗯,小店主要是卖文玩,洋货一类,都在架子上了。” “洋货?” “没错,西洋来的稀奇玩意,哎呀,就是...可能价格会稍贵些。” “我看看。” 两人谈论之时,石兴已经把店里摆出来的货物上下打量了一遍。 货架上放着文玩多些,像是书画、玉器、钱宝观赏用的玉石,见不到洋货的身影。 想来也是,这里不是港口,能有洋货送来就不错了。 而且从海外带回来的东西,八成是奇珍异宝,绝大多数要上交给朝廷,小部分才能流通民间。 “我想看看你家店铺的洋货都有啥,让我们两个见见世面。” 情报是假的,这上面根本没有洋货。 “噢噢,洋货还没翻出来,还在屋里头,你跟我进来吧。” 良只是瞄一眼货架,就知道这些东西费钱,完全不适合送小崽子... 跟着店家进了后头的仓库。 “这两筐就是了,是前不久刚到的,我可费了好大的劲才搞来。” 仓库里面有些黑,有些冷。 稍微让眼球适应黑暗的环境,这轮廓猜都能猜出是粮食... “这筐是叫番薯,这小筐是西洋米。” “番薯...” 这不是小崽子在阌乡念叨过,喊着要吃的东西吗... “客官你认识?” 二十六岁,不靠父母,全靠自己,全款拿下人生中第一块番薯、第二块番薯... 舌头也见过这玩意,也说好吃,直接称了两斤多... ... “没得买,不嫌贵就去银楼挑饰品,那玩意哪个女孩子不爱。” 累了,石兴无奈地开始吐槽,提着物品逛了半条街,良对杂货铺,黑当铺里的东西都不满意... “也行,饰品也有高低之分,便宜好看的买一个得了。” “便宜...手镯呗,买个银的,还能当护身符用,保平安。” “此话当真?还有这样子的功效?” “寓意好,信者有不信则无。” “那不就是银楼,你去问问老板,是不是带上银的饰品能吉祥如意。” “行,东西放这里,我去去就回。” ... “这个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看。” 片刻,良拿着个木盒,里面装着一个银手镯。 “啊?你不是进去问问的吗?一下子就买了个手镯啊,多少银两?” “五两,老板说放着久了,卖不出去,原先要别人八两银子的,看我有缘,今日五两便宜出给我。” 得记住良的联系方式,等他老了卖他保健品。 “大傻春,他唬你的,这玩意本来就值三四文,让你觉得你赚了...” “不会吧?” “啧,良爷真是财大气粗,五两银子眼都不眨就支出去了,都不叫我回去帮你砍砍价。” “他说这面缘出了门就没效了...” “五两银子也不算小数目,良爷这么舍得为那姑娘花钱?” “嗯...心里没有觉得这笔账不值,她说也想去南方,要跟着我,以后还可以帮我做饭,就当提前给她工钱了。” “你俩私定终身了?” “乱说...给她寻到好人家之前肯定我跟着我啊。” “不说这些,良,你还提得动吗?” “有点累,你还有多少东西没买?” “该买的都买完了,不过我想买坛好酒。” “买小坛的没问题。” “行。” 大概去了半个多时辰,回到客栈做饭。 良虽然做饭会炸膛,但是刀工一流,体力一流。 使唤打下手最合适不过。 “舌头,你说番薯怎么做才最好吃?” “众口难调,但是煎炒煮炸蒸焗焖炖,你全上一遍不就得了。” 切成条炸,对半切拿去蒸,不剥皮拿去烤... 滋——滋—— 这个炸薯条很成功,番薯也是薯。 再简单炸点鸡柳... 鸡柳是鸡的哪个部位? 用母亲的尸体裹上她未出生孩子的体液,粘上她生前最爱吃的东西。 人话:鸡肉裹上蛋液,面粉。 没有面包糠,否则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炸肉的香味飘香四溢。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的小猫可以偷吃。 满穗起得早,不惊扰其他女娃子睡觉,来到楼下,被这香气勾了魂,不自觉走到后厨。 “良爷兴爷,今天早上吃什么?这么香。” “炸肉吃,没那么早开饭,你回去继续休息吧。” “嘴馋了?” 良正在切菜,转身简单提醒一句,但发现小崽子没有离开,歪着脑袋不停盯着石兴看,看他用筷子夹出油锅里的脆肉。 “孩子想吃你让她吃呗,顺便帮你兴爷尝尝味,咸了还是淡了。” “也是,我端过来,你直接上手拿吧。” “谢谢良爷!唔姆...这个味道就刚刚好!” 临走前还不忘给嘴巴打包一份,手上抓一份。 ... 咚—— “小羊们,该去吃饭了。” “来了来了...” 提到吃的就是来劲快...一下子全到一楼了。 “沾了你们穗姐姐的光,早上给你们吃些好的。” 一人一碗长寿面,寿星能加个鸡蛋,桌上添了几道硬菜。 “更应该谢谢良爷和兴爷才对...和我没啥关系...” 满穗眼眶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让别人观察到她此刻的神情... “客气了,吃吧...动筷子,这炸的凉了不好吃。” ... “有点渴...我去厨房倒点水。” “这不是,哦...忘记了你不爱喝酒。” “嗯,硬要喝点解渴也行,兴爷给我倒点。” 纪萱都喝上酒了,还有一个大男人连小姑娘都不如。 “良你也来点,人家小姑娘都满上一碗,别拿你喝酒误事那套说辞。” “行行行,陪你小酌几口。” 高兴的时候喝几口酒确实不错,良今日是妥协了。 “这才像话。” “兴爷,给我也倒点...我还没尝过酒是啥味道。” “可以可以,比良有觉悟,要酒管够。” 满穗也来凑热闹,成人了,喝口酒不过分吧? “你们小孩子以茶代酒得了,我去叫小二,好好碰一杯,来祝贺你们穗姐姐生日快乐!” “好!” ... “唔姆...良爷...” 微醺女孩...也有可能真的醉了... 这是满穗的第二碗酒,第一碗和大伙碰杯,学着石兴非要一饮而尽,一大碗凉酒下肚,脸颊愈发红润。 第二碗慢慢喝,配着她最喜欢的番薯。 喝了一半感觉反应都逐渐迟钝,分辨不清周围环境。 当着众人的面,叫良也必须尝尝这炸番薯的滋味。 外表酥脆,里面口感却是软绵绵的。 良下意识摇头摆手拒绝,谁料她竟直接抓起两根薯条要往良的嘴巴里送。 等到第二碗酒几乎见着底,好似彻底喝醉,坐着也摇摇晃晃,倚着良的胳膊,身体软绵绵的,顺势滑到他的腿上。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良苦笑几息掩饰尴尬。 “哎...她喝醉了,喝醉了干啥都不奇怪。” 桌上的饭菜几乎消灭干净,满穗醉的意识都有些迷糊,良无奈俯身将她抱起,上楼带到自己的房间。 “我先带她上楼休息吧,等她醒酒了咱再出发。” ... 把人家平放在自己床上,自己坐在床头,稍等片刻,满穗的神志恢复不少,起码是醒啦,睁开眼睛满脸疑惑。 “诶?良爷...我们刚才不是还在饭桌上吃饭。” “和我一样不咋能喝酒,一碗多就喝醉...” “唔姆...我感觉还好,不过突然就昏过去...”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对了,生日快乐,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礼物...?” 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木盒递给满穗,叫她打开。 “诺...这个是银手镯,据说戴上能平安,吉祥...” “特意往小了卖,你看看合不合适。” 不合适也无伤大雅,可以调节大小。 满穗抓起这只手镯看了又看...先套在自己的左手边,手腕来回翻动...又套在自己的右手边... 最后取出,紧紧握在手心... “合适!谢谢良爷!” “那就好,嗯...?” 满穗忽然起身,把毫无防备的良扑倒在床... 双目对视,良分析不出小崽子的眼里藏着什么东西... 她的呼吸很重,沉默地与良对视,抿住嘴唇,咽下一口口水,不断向着对方的嘴唇贴紧,在某一点又突然停下。 她在等,在等良有所作为... 能温柔的轻抚她的脸颊, 良的表情带着不解,下一秒应该又开口要询问这个动作是要做啥... 不解风情。 她最终没能踏出这一步。 她很害怕,害怕是她自作多情,良说过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 害怕良会因此嫌弃她,疏远她,最后甚至不能维持现在的关系。 还不是时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良同意了带上她一起去南方... “诶?良爷...我刚才好像在做梦,在梦里推开一扇门...怎么...” “你还没醒酒...” ... 离开解州的路上。 这些女娃子穿着已经够好了,可出城门的时候,良和石兴还是免不了被官兵盘问。 满穗对良送她的这个银手镯爱不释手,路上也在时时刻刻欣赏。 “穗儿妹妹,你手上被什么蚊虫咬了吗?看个不停...” “啊?没有没有。” “这是良爷送给你的吗...真好看,良爷对你真好!” “嗯...” ...... 你们说找这个挤牙膏速度,暑假结束前能走出山西吗。 欢迎加裙:7867与玩 第27章 和乐第一章 made In heaven 到绛州了,屏幕前的家银们,离平阳府还有一半距离。 沟槽的作者,在山西待了几天了?还没走出去。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眨眼间,岁月已悄然流转,留下的是无尽回忆。 不是,你抒怀你( )呢。 你自己写的进度有多慢你自己看了吗。 别急,听我好好狡辩。 一行人路上都是边走边玩,赶路的进度肯定慢啊。 牢兴很佛系的,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急着送纪萱回家,慢慢走,怎么舒服怎么来。 钱够用,到京城还有报销。 每日在城外的休息时间比工作时间长,在城内又必须好好玩上一会,看看当地的风景,品尝当地的美食。 好久没听说过赶路这个词了。 真怀念啊,上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还是个香香软软甜甜糯糯蜂蜜奶油腻腻酥酥脆脆滑滑嫩嫩的小蛋糕。 现在再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已经是三个爸爸的女儿了。 良曾经也和石兴探讨过这个问题...关于赶路的安排。 石兴说。 但这路啊,我有四不赶。 第一,热天我不赶,太阳挂在头顶,坐在车里车外都不好受,容易犯困,就该搁树荫底下好好休息。 第二,冷天我不赶,那四肢冻僵了,手脚动起来不利索,缰绳都握不住,马儿控制不住很危险。 还有,白天我不赶,晚上没有电灯,能看得见的时间宝贵,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赶路的事情往后稍稍。 最后是黑天,我也不赶,黑灯瞎火的,走两步偏离路面一头扎进路边的树林,这时候赶路就是嫌活太久了。 埃及吧赶不赶,现在带着尹三最后的波纹,几人在晋地买个大院子,在城里安家。 俩人各娶一个回家,一起养三个,当场组成一个和睦的大家庭,直接完结算了。 这个家庭的人似乎没啥血缘关系,七个人里有六个不同的姓氏。 诶,我发现你这人很较真。 抛开纪萱想要回家,抛开这个打法很费钱,我们来谈谈可行性。 非常可行。 把方才被抛开的经济问题捡回来。 如果能那样子也不错,可问题是根本养不起啊... 七个人顿顿吃饱喝足,隔三差五有肉吃,这样奢侈的生活能维持几年? 经济不好,后面粮价会越来越贵...良和石兴又找不到正经的高价营生。 求明末无限金币满级无敌破解版。 最好还能附带修改器。 开透视,无cd,传送.. 这样子就拿这几天野外和绛州的事情来说。 勉强像个相亲相爱一家人? 这些小羊还是很乖的,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连续玩好几天也没最开始那新鲜劲,话题总有说完的一天。 象棋、书籍、五子棋、影子戏...好多东西玩腻了,打不起兴趣。 最近就帮着大人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淘米,洗菜,切菜... 拾柴火,铺床铺... 再不努力,你的岗位都被女娃子代替了。 就前些日子... “呵...我俩不中用了,该退休了。” 石兴苦笑两声,前不久还在嘲讽良捡柴火,铺床的活被小孩子抢走。 这种活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拾柴火年龄尚小的红儿翠儿也能干,铺床琼华还会比他更细心,让良好好休息。 “还笑我呢,舌头,你不也被赶回来了?” 风水轮流转,现在来到树下,陪良作伴,队伍里一个小大人,一个真正的大人也能顶替他做饭。 “是啊,之前是我们两个忙活,她们逃到树荫下戏耍,现在反着来喽...”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享受这些女娃子的服务,莫名有种自己已经一无是处,不被人需要的感觉... “这是好事啊...” “嗯...是好事,我还顾虑会不会给这些小羊惯一路惯坏掉,现在看来一个个很懂事,不劳我操心。” 二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地盯着远处做饭的二位。 一个人是在尊重内心的想法,指引他盯着小崽子看,看着她炒菜的样子出了神... 另一个在寻思,我教了这么久的厨艺,旁边还有人辅助,还是不敢自己动手下厨?一直在给别人添下手。 平时捉弄她太多了,给人家整不自信了? 一生就收两个徒弟,别都开出特等奖,教下去是自己又复习一遍。 “没想到一个个会的不少,家里有这样子的孩子有福气...” 许久,良联想起几天前几个女娃子送他的“新衣服”。 不是身上这件,但是披风是。 “我身后这件披风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不打算添补丁,再破一些索性给你剪了当抹布用。” 良抓起这披风的一角,触摸上头绣着的金色麦穗。 “然后呢...呦,你换新衣服啦?那旧的呢?” 旧的?旧的我扔掉了。 连抹布都没得做。 “这就是旧的那件啊。” “咦,你没懂我意思,是在夸人家手艺好,和新的没区别。” “衣服也缝补一遍,我都不舍得拿出来穿。” “那你考不考虑摆在家里供着?她们也给我修了衣物,好看我就直接穿身上了...” 石兴展示出身上这件稍有改动的衣服,袖口和领口都被某人绣上萱草。 夸人家绣的不错,她就想在衣服上多绣几个。 “所以说会的东西多啊...多才多艺,现在也懂事的不行,第一次见抢着干活的,在家里估计会帮爹娘做些女红补贴家用,做做午饭。” “所以...你心动了?” 这不是在夸全部小羊吧,会做菜还会做些简单针线活的好似只有一个。 “啊?心动啥?” “娶回家做媳妇。” “我说你最近怎和娶媳妇杠上了,那小崽子就...” “我还没说叫你娶哪个。” “...” 不打自招的来了。 石兴发觉良提到满穗的时候有些难以察觉的不对劲,尤其是在谈到婚嫁一事,有些急切?慌张? 可能背着兄弟已经偷偷谈朋友了,最次也是在暧昧。 抓着这点很容易看到他吃瘪的样子,顺带帮木头开窍,到时候结婚了倒贴份子钱。 别人随份子,遇到牢兴良还得给他递红包。 “良爷——兴爷——该吃饭了。” 满穗的叫声打破僵局,挥手招呼树下的二人吃饭。 “刚才都是开玩笑的啊,走,吃饭。” “知道,相处这么久,你什么德行我还摸不透?” 第27章 和乐第二章 良和石兴不紧不慢起身吃饭。 到了饭不用自己动手装,筷子汤匙不用自己拿的地步。 靠近灶台,有人送来已经装好的米饭,递上餐具。 不过这小羊给装的份量... 这...谁把这么多米饭放在我位置上的,这不是成心害我吗。 只能被迫吃个全饱,吃太饱不能驾车,所以赶路也免了。 啧,这米饭盛满满一大碗,超过了碗口的高度,堆起一座小山,山顶上平平整整,像是被饭勺特意磨平过。 在这些细节方面讲究,还有摆盘非常精致,都在等着俩个大人先动筷。 米饭,菜盘均是一下未动,颇有祭祖时家中准备饭菜的影子。 不禁联想到... 中午聚餐 地点:后山公墓 时间:早上十一点 聚餐形式:偷吃贡品 收到回复@所有人 吃完饭,拍拍屁股走人,碗筷收一起让牢兴处理。 刚从车上取下水袋,去油用的草木灰,便瞧见有人守在几个脏盘子边上,朝他打招呼。 “嘻嘻,兴爷...我来帮忙!” “这盘子油腻腻的,清洗起来还得撒灰,你不怕脏手?” 暂且放她站在一边,石兴蹲下身往盘子里撒出一把草灰,涂抹均匀。 再把黑黝黝的五指展示给纪萱看。 “小问题,这些灰土拍拍就掉了!” “嘶...无事献殷勤,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莫不是有事相求... 不会吧,平日里石兴对她相当包容了,有啥要求直接说几乎都能满足。 “干嘛啦!我好心帮兴爷一回不行吗?!” “我在家里也经常帮我娘做家务的欸!” 没有十二分的不对,但是有十二分的不满。 前些日子贪玩了些而已,还是很乐意帮大人分担压力的。 “行,没看出来。” 斟酌再三还是同意了,至于为啥... “只感觉你毛手毛脚,炒菜的时候,包括刺绣的时候手都抖个不停...” “那是因为我有点怕...那油会突然爆炸,溅起来,飞到身上...可疼了。” 上厨房如上战场,内心莫名很恐惧滚烫的油锅。 这是什么原因? 我给你百度一下。 算了,水一百度会开,人一百度会死。 “刺绣是因为兴爷一直盯着我看,我会紧张...” “只要不是天生的手抖就行,慢慢来,多练练就不怕这些有的没的。” “我现在手不就是好好的,你看!”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帕金森,特意双手抓住好几个小陶瓷碗。 “知道了,一口气拿那么多碗,别给我摔碎掉。” “如果碎掉怎么办...兴爷别打我!我投降。” 把高举着的双手放下,试探性问问破损 “打你干啥,碎了就碎了,碎碎平安,去城里再买一个就是。” 不是故意的,只打碎一个无所谓,要是全打碎了另说。 兄弟,我会假装玩艾斯爱慕,实则把你往死里打。 “兴爷真大方,小时候打碎一个碗给我爷爷骂半天...” ... 前几日的午休 晚上要守夜,搞不好真的会有盗匪夜袭... 白天的话,应该没有神经病选择在一天中最热最困最亮的时候出来打劫偷窃。 石兴是没安排俩人轮岗盯着营地。 良时刻保持着警惕,不像石兴和其他女娃子就地躺下睡觉,不敢睡熟,只是背靠着树干闭眼歇息。 谁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因此良休息时只要不是入睡特别深,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惊醒。 嗒——嗒—— 有声响! 声音很轻,能听出是脚步,脚步声持续时间很短... 这人大概率是在踮脚,刻意避免发出声响。 这么多年可算逮到一个大中午偷袭来的小贼。 舌头说他在某些方面过于谨慎,完全没必要。 现在有必要了。 这两下脚步踩在泥土上,大概离他有些距离。 避免打草惊蛇,良把手搭在刀上,做好应战准备。 吱—— 这声音很沉,是踩在木板上发出的动静。 那人上了马车? 不害命,为了谋财,要偷东西。 良抽刀起身,小步挪到车门外,刀尖对准在车厢里的人影。 “你在干嘛...!” 低声威吓,未曾想里头是个熟悉的身影。 “嗯?良爷,你也没午睡啊。” 原来是小崽子... 在车里翻箱倒柜,中午没吃饱?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不睡觉,一个人溜到马车上,我被你吵醒了。” 良收刀归鞘,到头来绷紧神经又是闹了笑话。 “不会吧,为了不吵醒你们,我走起路来很小声的。” 周围的人都进入梦乡,满穗的动作无比小心,屏住呼吸不敢换气。 接近马车才有些松懈,就是这一小会的松懈,恰好被良捕捉到。 “我有点睡不着,索性起来找些事情干...” 满穗从箱子里翻找出针线,布条,自己的旧衣服。 坐在马车上,铺开自己的旧衣服,一点点动手修补。 “为啥是这个时候...” “晚上又看不见,车上太颠簸会扎到手,只有中午睡不着的时候才能干针线活。” 满穗一边开始手头的工作一边和良对话。 良低头对着这身小乞丐衣服做出点评... “你这衣服都穿多久了,破成这个样子还要继续穿。” “不长个子,衣服合身干嘛不能穿...” 认命了,接受了自己不长个子? 读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微微加重,赌气的成分或许更大。 良不好多说什么,对于这些,自己一窍不通,也帮不上忙。 本来还在犯困,精神高度紧张片刻是彻底精神了。 扭头正要离开,被满穗劝阻。 “良爷醒来了也别走了,这里凉快,陪陪我...” 没凉快多少,但是不会有热风袭来,良决定上车坐下,细细观察满穗做针线活。 外面都在睡觉,出去也是无聊,倒不如研究研究这针线的奥秘。 一双灵巧的小手拿着针头,穿过去,穿过来,那缺口便被缝上。 “良爷,想学吗?” 满穗突然放下手头的工作,转头笑盈盈的看向良。 教练,我想学这个。 “嗯...可以试试。” 第27章 和乐第三章 良接过小崽子递来的一整套工具,把破衣服放在自己的双腿上,捏着细针犯了困难。 “喏...良爷快试试,要不要穗儿从头开始教起呀?” “我会一点。” 喜欢说大话。 其实完全不会,没有一丁点的实战经验。 但是说出去怕给小崽子笑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大概就是针线穿来穿去打个结,最后的收尾部分不是很懂,依葫芦画瓢,出错了再请教小崽子。 一旁的满穗撑着头,见良死机一样杵在原地,开口催促,无形当中给良施加一点压力。 “动手啊,良爷在想什么呢...喂?!” 伸出手掌,在良的视线前来回晃了晃,这才把他的魂勾回来。 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呼...从哪里先开始?” 良深呼一口气,好让自己不再那么紧张,接着转头询问满穗衣服上这么多破洞的地,先补哪个。 “从这儿开始,裂口要慢慢对齐...” 顺着小崽子手指指向的一处缺口,良控制针尖慢慢刺入,生怕出差错,不好看,针脚龟速移动,最终的成果还是不尽人意,歪歪斜斜,像是一条泥鳅爬过。 停下动作看一眼... 这就是我刚才缝补的产物吗... 良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 被自己蠢笑了。 看似平静,实则是没招了。 不过小崽子好像没啥意见,那继续吧,把这个口子先缝补上。 “慢点抽线!良爷记得绷直,不然不好看...” 这个收尾收的好难看(没有说前面缝补好看的意思) 到了最后收线工作,一直默不作声的满穗忽然开口,指挥良要把线绷直了再系结。 我去,不早说。 早干嘛去了。 良用自己独创的打结方法,老不牢固且不说,看上去就很抽象。 “啧...要不把线退出来?” 即便是良这样子随意的性格,嘴上永远是说着衣服能穿就行,不追求好看。 前提是看起来不会怪,自己缝的左看右看都不顺眼。 “不用,这样子也行。唔姆...我没法手把手教良爷,能这有这样子的效果已经不错了。” “我得拿块破布练习...怕给你这衣服毁了。” “这衣服本来都破的不成样子,不美观,干脆破罐子破摔,良爷能缝上就行。” 认定满穗这番话多半是在宽慰自己,不会用哪个女孩子和他一样随意。 良还是选择转身寻找练手的粗布,此时满穗盯着良的大腿略有所思... “我有个办法了!良爷不准动!” 想到了十分有效的法子,满穗急忙起身,戳戳正在翻找东西的良,示意他先停下。 “干嘛...” 良绝对是听见了,可是无动于衷,很不听话。 “不准动!” 冰冻良爷。 满穗已经掌握的点穴定身的功夫,只需用手指戳一戳良胳膊上的肌肉,大喊一声 “嘻嘻,良爷真听话。” 良捡到一块破布,按照小崽子说的不动,看看她能整出什么名堂来。 满穗坏笑个不停,收起自己的旧衣服,爬到良的腿上,一屁股坐下。 调整身形,抓着良两只粗糙的大手。 “可以了,我来手把手教良爷。” “我该说你什么才行,你这样子能好好教...?” “咋了!良爷那么大一只,只有这样才好教。” 满穗说完,用自己小手吃力地控制着良的手掌移动。 幅度有些大,坐在腿上扭来扭去。 马萨卡... 这是传说中的,坐腿杀? 好像有什么东西直起来了。 没错...是线。 线绷直了。 满穗抓着一头线,绷直了目测长度差不多够,再拿起剪刀剪掉一部分,穿到针上,要给良做个示范。 切,我鸡以为还吧直了。 “良爷看好了,仔细看...” 抬起手,向后轻轻肘击发愣的良。 好好看好好学,上干货了,这招我只教一遍。 ... 满穗近乎是缝一针停一针,让良摸清她手上的动作。 那么... 有名师一对一辅导... 会了吗? 如会,怀里这个乱动的小人惹得良有些心猿意马,集中不了精力认真听课。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良的状况,时不时向后靠,贴着良的胸怀。 腿被她压的有些失去知觉,可她却仍觉得坐起来不舒服,不定时扭扭屁股,调整坐姿。 这你让我怎么学。 只是学不进去已经是神人级别的了。 压枪大师。 “呀!良爷...你没事吧?” 满穗又是光明正大的回头偷看良,自己手上还在搞针线呢...没停住,似乎给人家手扎到。 我们未能击穿敌方装甲。 “没感觉...” 手上茧太厚了,刺进去一部分都没感到疼。 “那就好...良爷学会了没有?以后衣服破一点点就可以自己缝了!” 满穗松了一口气,一头向后靠在良的怀里,仰起头,从一种奇妙的角度观察良的脸庞。 “学了,动手缝还是算了吧,太慢,太累。” “嗯,没事...我从小就跟着娘学缝衣服,以后良爷衣服破了交给穗儿就行,让穗儿免费给良爷补!” “那好...衣服也没天天破的,下次让你缝衣服指不定是明年。” “过多少年都没问题!良爷愿意,穗儿可以帮良爷缝一辈子衣服!” 一辈子... 小孩子说话就是天真。 可她...真的还算小孩子吗... ... 绛州城外 准备下车接受官兵检查 “良啊,我厉害不,那么曲折的道路,还全是石子都给我平稳开过来了,简直是秋名山车神。” 牢兴还在为自己的车技沾沾自喜,感觉驾车技术愈发熟练,赶路的速度在不断变快。 “秋名山是哪个地方...?” “甭管他,你知道我开车技术了不得就行,比预想到绛州的日子快了一天多。” “下次过这种路段还是慢点,你没体会过,坐在车里和地震了一样...你看看这些女娃子的惨状。” 良指了指车上下来的几个晕车的家伙,向舌头讲述一炷香前车上的状况。 第27章 和乐第四章 此时虽然未近晌午,可往前推个一炷香时间,众人也几乎坐了快两个时辰的车子。 今天的路上相对特殊,地势不平,马车内外都是非常颠簸。 平时坐车,满打满算两个时辰多,也才有些头晕,犯恶心。 今日只在车厢里待上一个时辰不到,车上几人都出现不同程度晕车。 无人敢开口说话,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分外刺耳。 牢兴沉浸在驾车技术大幅提升的喜悦无法自拔。 车速比前些天要快不少,和不平的路面打出一套组合技。 良这种小时候坐车比较频繁的没啥感觉,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途中习惯了。 旁边其他女娃子就不一样了,生下来就没碰过几次马车。 冲刺,冲刺,冲! 这个时候就有人问了,牢兴牢兴,你这样子开车,家里那两位怎么办? 诶呀,不好,我的浮木! 没事,我的浮木无限复活,虚拟的小说虚拟的家。 “小崽子...你上车起就有些不对劲...不要紧吧?” 周围一个个都被打出沉默,良目光巡视一圈,好像小崽子状态最不好。 坐在他身边,观察到她面色很不对劲,呼吸声越来越重,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断扭动身躯,试图找出一个舒适的乘车位置,以缓解身体的强烈不适。 这让良想起来小时候坐车的经历...有时感觉非常难受,头重脚轻。 “唔姆...我还好,良爷,还有多久的路程啊...” “快了快了...” 其实还有多久,牢良心里也没个底,车窗紧闭着,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而且,就算看到了,只靠一堆草和树你能定位现在在哪里? “我给窗户打开,好好通个风,你也别坐着了,我腾点位置给你躺下。” 咔—— 良起身打开木窗,耳畔边骤然响起呼啸而过的风声。 呼——呼—— 还有一缕刺眼的阳光跟着闯了进来... 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干扰到这些女娃子聊天,休息... 通常上路的时候都是把车窗关上。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车厢内空气不流通,晃来晃去,时间久了不晕才怪。 “只能这样子了,你将就下。” 接着,良回到位置上坐下,动身往货堆里拼命挤,空出来的位置够呛能让满穗躺下。 “这样子就很好了,谢谢良爷...” 也就像小崽子这样子消瘦的家伙,侧着身子便能躺在座位上。 “你们几个...要是特别晕,闭上眼睛休息,可以的话,能躺着更好。” 正对面那些女娃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个年龄最小的都蹲在地上了。 “良爷说的有道理,我还行,坐着就好,空间有点小...要不琼儿妹妹直接躺我腿上?” “嗯...那谢谢萱姐姐。” “妹子,甭蹲着咧,躺过来,躺姐滴腿上。” “姐,我好难受...” “很难受吗,那我叫舌头先停车修整...” “良爷,我能忍着!” “嗯...我也还好。” 几人异口同声,良也不好说什么。 “行吧,千万别强撑着。” ... 又前行片刻。 哐当—— 大概是车轮撞上路边的石块,整节车厢倾斜一边猛烈抖动。 “哎呦...” 咚—— “我咋摔地上了。” 躺在座位上的满穗没系安全带,一下子掉到地板。 爬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坐在正对面四个挤在一块,基本没被影响。 尤其是躺在别人腿上,被按着小脑袋,不会因为突发情况整个人飞起来。 这个想法很危险...不能让别人知道。 悄悄滴。 跪坐到良身侧,双手环住良的脖子,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 “良爷...你看看琼儿翠儿她们...” “嘶...怎么了。” 良感觉耳边痒痒的,方才听到有人摔倒地面上都没有睁眼。 全身一抖,眼皮子跟着打开。 小崽子什么时候爬过来的。 “这样子睡不会滚到地上...” “你的意思是...” “这位置硬邦邦的,不好睡...话说,良爷那么小的位置挤着不难受吗。” 这位置确实憋屈,之前都让小崽子坐在腿上了,让人家躺会好像没啥。 恪守男德的底线在一点点拉低。 “唉...行吧行吧,躺上来。” “好耶,谢谢良爷...” 满穗松开良的脖子,小脑袋滑到良的大腿上,寻了个位置当场躺下。 “嘻嘻...嗯...良爷你手呢?” 满穗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也有些诡计得逞的成分在里头。 伸手向后抓取,握紧手心又放开,抓空好几次。 “噢...在这里。” 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为了防止我再摔下车,良爷可得把手放在这里。” 控制着良的手心,在自己的侧脸来回抚摸。 “哼哼...” 成功让良以为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不掉下座位必须摸摸她的侧脸。 “对了...快下车的时候良爷要第一个叫醒我,我要先下车缓解...” 实则另有原因,也就良这个大木头不知道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 被亲友团看到...第二天可以换个星球生活了。 “行行行,都按你说的来,你睡去吧。” ... “一个个都不说,不说我咋知道你们都在晕车。” “你也没问啊。” “还要我来问?晕的又不是我。” 石兴往车后看去,大多数正如良所说的那般,晕的摸不着北。 从车上取来水袋,递给一位看上去还行的家伙。 舍己为人,这一杯水我敬你。 “兴爷...” “喝点水,晕吗,晕就对了,多晕几次就习惯了。” “什么逻辑啊...我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真的,我石兴骗你干嘛。” “骗我好玩呗...” “休息够了没,继续上车准备去平阳。” “啊?不要,能不能多休息一会...” “骗你的。” 石兴这人很老,实话不多。 “你点子多,绛州城里有啥好玩的推荐推荐?” “没来过,不知道...” ... 良先带着几只小羊去客栈休息,顺带看看城里有啥好玩的。 石兴来买买菜。 逛逛集市。 呦西,找到好东西了。 石兴无视果摊上摆着的杏子,隔壁菜摊上摆着的菜品更吸引他。 花椒、香菜。 这两者都算调味品,有些贵,别的地方很少卖,今天居然在集市上找到了。 好久没吃辣味的饭菜了... 光是想想便流口水。 不清楚那些小羊能不能吃辣,大不了涮两遍清水再入口。 第27章 和乐第五章 ... 客栈 厨房 依旧是住店,不打尖。 客栈里的吃食种类又少,卖的又死贵。 没性价比,出客栈走几步寻加饭店坐下都比它来的划算。 如果有时间,不如借人家厨房一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没买到辣椒,没有辣椒的可以多加点葱姜平替。 把那新鲜买的肉剁成块,其余配料统统切碎备用。 油热六成热,下肉块,煎至表面金黄带着焦香。 倒扣碗底,里面的葱姜蒜一股脑倒入热锅,爆炒出香。 小味挠一下子就上来了。 要不要再切点葱姜加下去...总感觉不大够。 嗯...还是算了。 这种东西不能遵从内心的想法...当你觉得少了就是够了,够了就是多了,多了就是完了。 最后倒入适量食醋、食盐、水、生抽,收个汁。 小作坊下料就是狠,这配料蘸鞋垫吃着都香,吃出病我都夸他劲大。 第一口,厨子偷吃。 石兴夹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最后给出这么个评价。 “嘶...不辣。” 味道尚可,就这样吧,没有辣椒只能搞出这种,加再多花椒也只是麻。 改日到了大城市去找找有没有买辣椒的,这个时间点外贸应该有辣椒传入... 抓点香菜点缀点缀。 加热一下,可以吃了,装盘送走。 “来了来了,弄点你们没吃过的东西...” “兴爷做了啥好吃的,整个客栈都飘着香味...” “那包是好东西,你们吃了就知道。” “这什么菜,是不是没熟啊...?” 纪萱第一眼瞧见撒上的一把香菜,这不和没煮过一样,完全是生的。 吃下去会不会有啥事情。 “我能给你们端上餐桌那都是能吃的。” “啊,直接生吃吗?” “生吃咋了?你兴爷你良爷都这样子吃。” 牢一辈大明百姓都好这口。 “所以...良爷,这菜叫啥名?” 满穗持着怀疑态度,牢兴不会骗她们 ...除了纪萱。 还是问一下这是什么菜,揪住良的衣角,让他回头。 “香菜...很随性的名字,放心吃。” 良率先动筷,夹起一块肉,搭配上几段香菜塞入嘴中。 吃的很香的样子... 必须学一下。 好奇心害死猫。 咬上一口便摆着一个苦瓜脸,香菜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炸开。 又苦又涩...良怎么吃的津津有味,是装出来骗他的吗...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扒拉几口米饭强行咽下。 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抬头看一眼对面。 不吃香菜一位...不吃香菜两位、三位... “呜...好苦,为啥这菜要叫香菜啊...” 满穗吐出小舌头,露出舌苔上方才留下的一道绿痕,向良诉苦。 “苦吗...我感觉还好,你们都觉得很苦吗?” 良还未出声,回答的机会让纪萱抢了去,她也注意到饭桌上几人的举动。 一个个尝过香菜的味儿后,脸上的笑脸立马消失不见,戴上了痛苦面具。 “小孩子吃不了正常,接受不了就夹肉吃。” 说完,良挑出一块大块的肉放入满穗的碗里。 “吃吧...味道挺独特,舌尖会有些发麻。” “舌头,你加了什么进去?” 加电脑配件了。 “加花椒了...还能是啥?” 花椒...见过,还以为是药材,没想到是拿来吃的。 “良爷...” “怎么了?” “你给的这块‘肉’,好像是一大块姜...” 被坑两回了。 生姜cos万物。 加了点老抽就长的像肉块。 “啊?我没看清,给你再夹一块。” ... 饭后,一行人在城内散步。 城内缺少娱乐设施再正常不过,两字,没钱。 一路逛到城墙边,见过鼓楼,钟楼,乐楼。 在现代,作为国家保护的古建筑,我会多看你一眼。 可在这里,钟楼和鼓楼哪个城没有? 也就乐楼比较特殊,是绛州特意为城隍庙修的。 没办活动不让进。 另外俩个楼也不让登,一靠近,那守城的官兵怕是来把我打成折叠屏。 要不然登上楼台眺望远方,俯视城镇也别有一番风情。 换条路绕回去,没地方玩就回客栈早点洗洗睡。 对于这些小羊,哪里都是有的玩,散个步突然在街上追逐打闹。 大概是抛弃了后方五十来步的两个孤寡老人。 别急,有反转。 “兴爷,前面有个寺庙!” 反转来了。 纪萱突然跑回来,兴致勃勃介绍她们在前头的发现。 “寺庙...?良,要进去逛逛吗?” “我想想,寺庙有啥好...算了,进去看两眼。” 大大小小去过的寺庙也不少,对这次早就无感。 一开始良是拒绝进寺庙的。 走着走着,能清楚的瞧见前头几个女娃远远地站在寺庙外,想透过大门观察里面是啥... 他是见得多了,这些女娃活的岁数还没他一半大... ... 前面有个家伙因为衣衫褴褛,衣冠不整被门口的僧人劝退了。 屏幕前的家人们你们觉得我会被赶出去吗。 哇,还有互动环节。 马化腾我会死吗。 我看看。 买新皮肤了,是尊贵的v8,直接通行。 前几日才给这些小羊配的新衣服,肯定不会被拦下。 “小施主...不可从中央踏入,靠左边行走应左脚先踏进门。” 翠儿迫不及待要进入庙里一探究竟,触发什么奇怪规则,将脚抬起,立马被拦下。 “小孩子不懂得这些...见笑了,你们进去后老老实实跟着我。” 石兴从后头急忙跑上前,领着几人进了庙,进庙有些规矩绝对要嘱咐。 也要好好盯着她们,让这些小羊先进去,只怕没一会就因为嬉闹被撵出来。 “那我...” 小孩子不懂事,大孩子不就是双倍的不懂事了吗。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自由活动想都别想。 ... 好端端一个队伍被分了两队,满穗和良被远远摔在队伍后面。 他们在研究殿前立的碑亭,上面刻了字。 “这是...碧,落,碑?” 听不懂思密达。 上头刻着小篆,读起来有些困难,得跳着读,密密麻麻目测五六百字。 “良爷见过这个啊!” “没有,这边上有写,在这呢,《碧落碑》” “啊...良爷清楚这上面写了什么内容吗?” “扫了几眼,大概和道教,家族礼仪什么乱七八糟的有关系...没啥意思。” 读不懂,好在旁边有译文。 写的很好,但给良看是没啥用。 他怎会读懂上面要表达啥,也不愿意花时间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良,在后面磨蹭啥!我们要去那边,你别找不到我们。” “来了!” 第27章 和乐第六章 这寺庙比想象中的大得多,怪不得石兴要呼唤良穗二人跟上大部队。 一大帮人难得的安静,路上见到不少庙里僧人,在这里嬉闹会被两头骂。 庙里的骂一遍,石兴肯定也是帮着庙里的说话。 找人问问哪里有的参观,走了百来步,最终众人停留在一处地方。 这地方题着“大雄宝殿”的四字牌匾悬于屋檐下,大门敞开,能瞧见里头摆着雕塑。 往后看去,后方耸立一座宝塔。 这座宝塔更加吸引人,琼华不断后撤,偏离队伍,干扰到良穗二人甜蜜双排,只为一睹这宝塔的全貌。 “这牌匾上写的啥字...” 倒不是读不懂繁体字,做牌匾这人相当的有个性。 有个把字不敢打包票确认。 “一看就是大雄宝殿,兴爷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不确定...走,进去看看。” 叫啥名字重要吗?不重要。 里面有啥好东西能让这屋配上宝殿的名号。 石兴看到翠儿的动作...站在门中间,突然想起什么。 不能在正中央进屋,于是向着左边靠拢,看那姿势多半是要抬起右腿。 记住了,但是只记住了一半。 “翠儿!踏左脚!” 里面有僧人盯着不是炸了。 “啊?噢噢...兴爷,我记住咧。” 人教人确实教不会... “兴爷别看我啊...翠儿妹妹还小,我多大个人了,是那种两句话记住不住的吗...” “没一个省油的灯,你怎么还好意思笑别人。” 红翠姐妹率先进了屋子,纪萱四下寻找琼华的下落。 那么大一个人呢? 往后一望,她何时混入那俩人的。 “欸,兴爷喜欢的省油灯都在那呢...要不兴爷和良爷商量对换一下,我先进屋咯。” 良不在小姑娘的范畴内,那琼华和满穗无疑是最省心的。 “他没实力,镇压不住你们,能者多劳,我负责管住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家伙。” “我很听话的...要记得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不能吵闹,过门槛从那边走哪边脚先入门。” “听话...呵,你瞅瞅这抬起是哪边腿?” 走右边却左脚先入门。 估计平日都是右脚先进,到了寺院一直提醒自己要换边脚... “呀,忘记了,不对不对,我左右不分。” “看出来了,又怎么样?要给你颁个奖吗。” 为了证明自己听话不惜降低自己的智商。 我认可你了。 “颁奖?嗯...也行!” ... 这庙里的僧人心真大,屋内摆放七尊彩塑珍品,也没个人看着。 “姐姐,这素什么...” “额也不晓得,以前也莫见过。” 气氛阴沉沉的,不透光,红儿习惯性抱住她的妹妹,即使保护她,也是让自己更安心。 寺庙里还有出啥危险不成? 保护倒是做到了,翠儿的手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恐怕双手解封一定会指着这些雕塑。 “姐,你勒的我手疼!琼华姐姐知道吗。” “嗯...我也不清楚,以前在扬州,爹娘很少带我来寺庙。” 去的多也不见得会全认识,琼华才九岁,小时候的事情忘的快。 “嗨呀,我知道!小时候还是经常来这些寺院的,我爹娘也会给我介绍,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是...” 提到这些纪萱可打起精神了,激动的指着台上的塑像,要为大家介绍。 触发规则:不能用手指神像, “停,你爹娘没教过吗...不能拿手指着神像,大不敬,还好没有僧人看着,快,我命令你,现在蓄力,一定要蓄力,猛击自己右手谢罪。” 你犯了大错你知道吗。 石兴连哄带骗,还真骗成功了。 啪——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纪萱货真价实的将左手抬到半空,几乎尽了全力挥下打在手背。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手。 “嘶...够了吧,小时候来寺庙祈福我还被抱在怀里呢,好像有听过这规矩,原来还要自罚的吗...” “不知道正常,知道才有问题。前半句是真的,那后半句是我瞎编的,你真打啊?” 石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意外惊喜这不是。 “不理你了,我面前这个应该是菩萨,左手边应该是三世佛...” “这个时候分得清左右了?” “兴爷别打岔!” ... 屋里头几个摆着的塑像不对良穗二人的胃口。 大概就是良对这些本就不感兴趣,神神鬼鬼的,留步扫了几眼,制作的工艺不错。 到了石兴要科普这些人物的故事时... 没意思,兄弟,我先走了。 报备一下,孤身一人润到后头,老早就想看这塔了。 良对这宝塔感兴趣,满穗对良感兴趣。 自动跟随。 “良爷...快看!这座塔有足足八层这么高欸!” 一睹芳容,得以欣赏这座宝塔的细节所在。 塔身逐级收缩,每层设有四个了望窗,设有塔檐。 外形呈八角状,每个角上都悬挂了一个铁铃铛。 “不知道咋形容,嗯...好看?” 这辈子也就只会个好看了。 “如果有机会,我想登到塔顶看看。” “良爷可以去问问,它既然修出来了,里面肯定有楼梯能爬上去,说不准也会让我们这些客人上去。” “说得对,前面塔脚下就有一僧人,我带你过去问问。” ... “这位施主,是想登上龙兴寺塔的吗?”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像是有读心术,良带着满穗一接近,还没开口,人家便知道二人的需求。 “能上去?” “施主只要布施些许铜板,让顶上的塔神瞧见施主的真诚便可登塔。” 顺着僧人的目光,塔脚下摆着一个木箱子。 一个个说的好听。 不就是要赚钱,还要借助塔神的名义。 “两个人要多少?” “施主内心自有定夺。” 流氓吗这不,无论是给少了还是给多了,良的心里一直都会觉得怪,都觉得过意不去。 从口袋摸出二十铜板,丢入箱中。 一人十文总够了吧。 “小崽子,走。” “施主要多加注意,塔内光线昏暗...” “不劳您费心。” 第27章 和乐第七章 良没好气呛了门口这僧人一句,假惺惺的好意不要也罢,拉上满穗的小手朝塔里走。 此地名龙兴寺塔是吧,还刻着一柱擎天的字眼。 内部的木梯狭窄,陡峭,阶梯排列紧密,一层楼高度需踏过二十余级台阶,左右宽度还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良爷,里面真的好黑...” “手给你,你抓紧些。” 良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是什么沟槽的设计,明明每层都有窗外,结果光线差到里头的连台阶都不咋能看清,台阶上可供落脚的地方也小的可怜。 想要兵贵神速,一鼓作气冲上顶部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外加小崽子害怕。 只好略微侧着身子,握紧满穗的纤纤玉手,拉着人家一点点向上爬。 嗒——嗒—— 满穗没走几步,视线被良的背影占满,只是机械的跟着良向上,身体逐渐适应步伐拉多大,到了拐角处,因被刻意的建筑设计。 一脚落空,身体向前倾去。 我被人算计了,我被人做局了。 bro不懂我的设计。 阴的没边,拐角处做小不是一星半点。 “呀!” “小心。” 好悬一头撞这阶梯上,得亏良有把心思放在满穗身上,而不是一心想着该如何快速登上顶部。 有进步,及时将小崽子护住,往怀里拉。 “呼...差点摔着了,谢谢良爷。” 满穗惊魂未定,用手背擦去眉间留下的小汗珠,在不咋透风的环境,站着都冒汗。 良见状也摸摸自己的额头,或许是精神过于集中,手上传来湿润的触感。 这不行啊,过了这么久,才到第三层就流汗,小崽子还险些摔一次。 依这个速度下去,到最上层估摸着要老久。 得转换策略,这个法子可谓进度又慢又有风险。 “要不你在前头开路,不用我拉着...不对,这样子也快不了多久...” “我抱着你上去吧,我走的快些。” 良给出两个选择,思考一番,自己却先排除掉一个。 “诶,良...良爷没在开玩笑吧?” 这人今天开窍了,这么主动,满穗带着一半惊喜,一半惊讶开口。 稍微装一下,故作矜持,一上来就答应不可取。 “认真的,一句话要不要,这样能省不少时间。” “好!” “坐上来。” 良将手臂横在满穗跟前,让这小崽子跨一步坐在他的小臂上。 而后将其拥入怀中,脚下大步流星起来,一步跨他两三个台阶,效率翻倍。 满穗乖巧地合上眼睛,不过多言语,向上环住良的脖颈,低头深深埋进良的胸怀。 不知过去多久,再度听到良的呼唤,一睁眼,来到了最顶端。 “呼,下来吧。” 八层楼的高度爬了多少级台阶根本数不过来。 才将满穗放到地上,她便冲向窗台边坐着,瞪大眼睛向下看去。 “良爷,往下瞧...这里能观望半个绛州!” 高度原因,良弯着腰,坐到满穗身边,顺着她的目光。 “就这啊,还以为登上塔顶能瞧见什么不一样的风景,也只能看到别人家里...” 亏了,没到良的心理预期。 对小孩子来说,这个视角很新颖,街头风景,每家每户的院中风光尽收眼底,东张西望,找到处一家三口聚在院子其乐融融的画面。 “噢,话说,良爷...以后到了南方,良爷希望在城内安家,还是去城外...” “我吗?我还没咋规划未来,嗯...大概是按舌头说的来,在城里安家,在那讨个营生饿不死就行,最后有闲钱就讨个媳妇。” 只有大概计划,并无详细规划,没到南方都是在空谈。 “舌头总是这样念叨,他说他或许能去做个厨子,但没说要到哪个城里生活,要找个怎样的媳妇。” “哎,我大概会个卖力的正经营生...想想就头疼,我还没去过南方呢,届时再做决定不迟,你能,你脑袋瓜比我灵活,你想好到南方后要做啥了吗?” “我也没想好,南方离我们太远了...诶呀,这辈子跟定良爷行不行啊。” 满穗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发问,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这算她到了南方之后的规划,详细到极致的规划。 她真的很怕良会拒绝。 “...” 良的脑海也是一片混乱。 暂时还不能明白他和满穗的关系,他对满穗的感情。 最终只好用开玩笑搪塞过去。 “呵,少开点这样的玩笑,你都多大人了,以后事情以后再谈...嗯,你想说什么?” “没啥。” 满穗嘴巴一张一合,应该是要开口说些啥。 良不知道的是,满穗的口型是在这样子说。 “我不是开玩笑...” 一滴清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要表达的心意始终开不了口。 奇怪...今天我怎么变成鬼了。 变成了胆小鬼... “不说这些...良爷陪我看看风景吧。” 满穗拐着良的胳膊,良在脑海不断思考。 看风景... 窗外的景色单调无比,二人却各怀心思盯着看了许久... ... 寺庙里也有些地方并不对外开放。 本计划来都来了,烧香祈福也只是顺手的事。 被告知上香前一天需沐浴净身,提前戒荤腥食素。 对不起,做不到。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 平阳府 进大城市了,车厢里的杂物要整理整理,该添的添,该卖的卖掉。 将买菜的重任交付给良,给人家配个小搭档,还能帮他讲讲价,能省一点是一点。 “良爷,东西买完了,我们去逛逛别的地方好不好。” 街头,满穗清点完袋子里的东西,确定没有漏买的东西。 开口央求良带她出去逛逛。 “舌头不就叫买些爱吃的菜回来,你还想买啥,人家在客栈等着做饭呢。” “良爷瞎说...哪有这么早做饭的,不买东西,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到处看看有啥新鲜玩意。” “再大的城也是一个样,没啥好看的,饭后也是要来散...” 借口饭后散步也在城内溜达,很明显对不上满穗的想法。 她单纯想和良俩个人出来,干啥无所谓。 “良爷~就先带我去逛逛吧。” 周围没有熟人的束缚,满穗更加大胆一些,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良的胳膊撒起娇。 “啧,走吧走吧,绕两圈你就不期待城里有啥新奇了。” 拗不过满穗,只好领着她到处闲逛。 路过一处小摊... “诶,良爷...这个是什么?” 一个球形物品? 第27章 和乐第八章 良顺着小崽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摊位上摆着几个的黄褐色皮制物体,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这是...蹴鞠?你想玩吗,我给你买一个。” 其实是自己想玩对吗。 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啊。 这玩意曾经在京城风靡许久,在街头、院中都能瞧见蹴鞠的身影。 父亲为鼓励他多和别人交流交流,也曾经为他买过一个。 没练过,纯天赋。 身体素质天生比较好,别人踢不过他。 真怀念啊,那个时候辟谷还是用来上厕所的。 现在呢? 想不想一起用臭臭的地方换香香的钱。 咳...说回正题,再说下去要给沈河肘击了。 “良爷知道啊...这是要怎么玩?” “就是用脚踢着玩,给你示范下便明白,嗯...这蹴鞠做工还不赖。” 良随手抓起一个摊位上的蹴鞠,摸摸上方缝合的针线,稍加用力一掐,试试弹性。 “客官真识货!咱家这蹴鞠上到军中练武,下到民间娱乐...” 摆摊的老板见来了生意,眉开眼笑,开口侃侃而谈,希望能从中多捞两个子。 “停,多少钱直说。” 良极不耐烦地伸手打断他的对话,我的时间很金贵,没空听这你吹嘘自家的好物。 “这个...半两银子。” “嗯...我找找...” 半两就半两吧,以后不玩了找家当铺卖了回血也行。 良翻翻口袋,包里没有恰好半两钱的碎银,打算拆出半吊铜钱付款,腰部忽然被小崽子肘击。 “原来它叫蹴鞠...良爷,我们刚才从东街过来是不是还有一家也在卖这个,人家只要四钱银...” “有吗...” 我好像缺失了一段记忆。 良记得他们来时的方向似乎不在东边,也没见过第二家卖蹴鞠的小店。 这小崽子是要做啥? “小姑娘,蹴鞠的做工不一样,卖的也不一样贵,你瞧瞧这货色,四钱银你绝对讨不来...” 摊位老板好像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定价比同行高了? 暂且不去理消息真不真,先开口辩解,试图糊弄过去。 不吃这套,谢谢。 “算了吧,良爷,我们还是去那家买...能玩就行,不追求其他的。” 满穗用肘窝夹紧良的胳膊,拉着他往回拉。 不过...似乎有点拉不动。 “良爷...走,哎呀快走...” 良赖在原地不走,你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满穗马上就要为直播间的家人们把蹴鞠的价格打下来了。 木头太沉了,满穗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他带出二三步远,老板急忙大喊。 “哎,甭走啊,这位爷,算我吃点亏,交个朋友,我也四钱银两便宜卖你们了。” 听完这话,二人默契的停下脚步回头。 “行,也省去赶路的时间,钱放这了。” ... 离开摊位二十多步,在这里窃窃私语不会被那老板听见,良忍不住开口赞叹。 “你这小崽子挺精啊,几句话省下来一百文钱。” “嘻嘻,我厉害吧!良爷快夸夸我!” 像这种小猫啊,就不能去夸她。 给点阳光就灿烂,小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若不是此时手上握着个球,定然是要骄傲的昂首挺胸,双手叉腰。 “待会再说,你是怎么知道他一定会降价的。” “还不是因为良爷...良爷一开口就和个不差钱的主一样,人家肯定会多要一些,开价的时候都在犹豫。” 语言的艺术。 这才是真正的社交的手腕。 你可能会赚,但老板永远不亏。 “厉害...这一百文我们五五分,喏,这五十文给你。” “啊?良爷好敷衍...” 期待许久的夸奖只是重复一句厉害... 满穗一改得意的姿态,如同遭受了天大的不公,脸颊贴在良的手臂上抱怨。 “敷衍?也罢,这钱是你凭本事拿的,全给你。” “不是钱的问题,良爷就不能多夸我几句吗...好敷衍。” “我想想...” 原来因为这个。 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啥赞美的话术... 这个词语好像意思差不多,能用上就用上吧。 “挺会过日子的,勤俭持家的好姑娘?” “咦...良爷有在认真夸我吗。” 满穗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良,怎么会联想到这两点上的,好牵强。 “我方才说的这两个不算?有多少人想讨个这样的媳妇。” “良爷也一样?” “明知故问。” “嗯...也就是说,良爷希望找个和我一样的做媳妇。” 明知是陷阱,为何不避? 因为没察觉到。 “是啊,我肯定没钱寻个败家的婆娘。” 这应该是在说勤俭持家这个方面吧。 良完全秒回答,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成家了家里绝对不厚实。 “嘻嘻...” 满穗捂嘴偷笑,挖的坑这么大了还往下跳。 “有啥好笑的?” “良爷提到摆家具就改口婆娘,有些好笑...” ... 饭后,客栈后院。 平坦、空旷,还是半块草地。 围墙充作球门,踢进得分。 在这里踢球再合适不过。 “穗儿妹妹,传球!” 你现在看到的是客栈杯,二对三不对称竞技。 两个年龄大的一队,对抗三个年纪最小的。 “好!” 满穗停顿了好几秒,轻轻一踢,让蹴鞠滚到纪萱脚下。 人家再一脚 球速很慢,很休闲很养生。 “妹子,你跑的快,恁去把球抢过来。” “我来了,哈!” 得到姐姐指挥,翠儿卖力的冲到球前,不做任何思考来上一脚。 这一脚,歪到姥姥家了,往自家球门踢,莫名传到停留在原地十分拘谨,不敢动的琼华身边。 “啊...?怎么滚到我这里了,嘿呀。” 来上这一脚也算有了参与感。 “良,搁哪淘来的新奇玩意。” 石兴和良坐在不远处的小凳子上,边看戏边攀谈。 一个最无趣的人竟然买来了最有趣的玩楞。 “就路边小贩那买的,花了我小四百文。” “不错,看的我都想玩几把了。” 我也想玩几把。 “玩呗,不过现在还玩不到,得等这些小孩子玩腻了,玩累了。” 不久前。 人人都有低谷期,小时候还挺会踢蹴鞠,长大了英雄迟暮,干不过石兴。 几个假动作,虚晃一枪,能把良当岛国人耍。 牢兴跟他说空有蛮力没有技巧不行。 满穗的学习能力挺强,球速虽然慢,她几个小动作能把别人幌到、 第三视角看一眼,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大师,我悟了! 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一切! 良信心满满,没看满穗踢球之前一直输,预测看了满穗之后打几把都赢了。 “让她们加俩人,你来不来?” 小孩子玩起来绝对不知厌倦,石兴认为还不如进去掺和。 “随意。” 石兴起身,对着正在玩乐的几人大喊。 “喂,小羊们,加两个,你们良爷说他也要玩。” “明明是你自己要玩,别用我的名号。” “好呀!良爷来我这边!” 满穗回首招呼良过来和他一队,石兴识趣地走到对面,捡起地上的蹴鞠,一脸坏笑。 进了这房间不就是炸鱼。 “我不会玩,兴爷可得手下留情!” 对位的纪萱顿感不妙。 坏了,冲着我来的。 “放一百个心在这,我这人有两个特点,一是对女人比较照顾,下手不会太重。” “这个好。” “二是我男女不分,走你!” 别人纯爱战士。 这个b是纯战士。 调整好位置,石兴只使上五成力,可对于她们上一局的球速,快了一倍不止。 “哇呀!你故意的!这么快谁接得到。” “往那看,你穗妹妹接得到,你得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 满穗停下滚动的蹴鞠,见良向她不断搭话。 “小崽子,这儿,传过来。” 这么想要,那给你了。 满穗瞄准了再踢,球准确无误的在良脚边停止滚动。 当我意识到良要发起进攻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良可能用了全力,也有力大砖飞,只用上半分力。 不管怎样,这场地太小,球飞出去一头撞在客栈的围墙上,发出巨大声响。 咚—— 谁开炮了? “喔草,你吗的,这才是快到接不到。良,注意点,收着点力道。” “我尽量。” 暴力进攻代言人。 这一脚令在场所有人叹为观止。 “琼华,踢过来。” 这边好像安排了一个琼华守门啊,这球速拿命守。 “好,兴爷,接着!” 琼华双手拾起墙边的蹴鞠,对着石兴踢去。 “给你们整点绝活,一、二、三...起飞。” 所谓的绝活不过是用脚背颠球,两三下就萎了,颠不下去,索性一脚踹飞。 窸窸窣窣 这球穿过树叶,落在客栈外。 还回家吃饭不? 呀,没收住。 原来,踢球也可以这么美丽么。 我方已发射空对地导弹。 “舌头,你一脚给踹飞客栈外了。” “那还愣着干啥,快和我一块翻出去找啊。” 比赛暂停。 ... 比赛继续。 “纪萱,接着!” 团队合作游戏,队友之间要相互配合,考虑到球速快了这些女娃子接不住,良轻轻一踢。 “等下,我接不住...” 这句话很吓人,良还没落脚,纪萱便打着退堂鼓。 “我接得住,谢谢昂。” 这个球速,可以接到!但被石兴拦腰打劫,有些气恼。 “诶呀,玩不来,谁敢对抗兴爷和良爷。” 那不行,生命只有一次。 俩个大男人杵在这里,动真格其余几人都是背景板。 “嗯,那你们下场歇会儿,且看我与良爷大战三百回合,到时再陪你们玩轻松点。” ... 11,单挑来。 接了。 双方选手已经就位。 “良爷加油呀!” 哇,还有亲属观战。 满穗在为良大声加油鼓励。 “我说些啥好呢,兴爷要输好看点!” 没礼帽,这样子很影响选手心态知道不。 “喂,欠扁,再给我喝倒彩我要袭击观众了!” 牢兴这样子的应该得除外... “略,兴爷也加油!” “良爷和兴爷都要加油!” 选择兴爷还是良爷? 选择还是。 其余三小只左右为难,都加油一遍吧。 ... 村规,不能一开始就射门,起码过半场才行。 不然良这种数值怪完全防不住。 要让他动起来,和对手周旋。 石兴一直在良身前晃悠,想要抢过球,还有闲心出言干扰,大致如下: “良,处吗?” “处...呃不对,是。” “你别要贴着我,你要干嘛?” “现在?” 良应对不过来,吗的,和你爆了! 用牢兴用过的假动作,佯攻左方,实际向右方传球。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到了半场... 我上来就是一个滑铲! 石兴一脚抢断,球飞了,自己也摔倒地上,身上尽是灰土。 “舌头!” 出事了,观众席的都跑过来检查牢兴状况。 怎么还活着。 不,我活着你就受着呗。 “兴爷!没事吧,有没有哪里跌着碰着...” 良和纪萱配合,把地上睡觉的石兴搀扶起来,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没大碍,衣角微脏。” “这还没大碍,这么脏,衣服都划破了,晚上我给你缝缝。” 自己的得意之作,那两株萱草都有些破损... “行,麻烦你了,不搞这些,你们也上来玩。” ...... 不知不觉又写了一堆日常... 下一章切入主线冒险,有机会有时间的话暑假前赶篇番外出来... 欢迎加裙7867和 玩 第28章 横祸第一章 出了平阳府,继续向北,朝着汾州前进。 路上甚多怪事。 这里的人们,不论城镇还是村庄,分外警惕,生人之间相互保持着距离。 见到良和石兴这样身侧带着刀子的家伙,就像见到了瘟神...唯恐避之不及。 嗯...可以理解,按照各路打听来的消息,这块地曾经遭受过祸害,给当地人留下不小的阴影。 “纪...没事,你歇着吧,良,你去打点水,装满一点。” 接近饭点,停在一处地方休整,车里的水袋子多数早已用完,瘪了下去。 麻烦...淘米洗菜都没的用。 习惯性使唤纪萱去干这些繁琐的小事情,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叫良去吧。 “好...” 良翻进马车,在里头找出好几个干瘪的水袋。 再挑下车时,一个灰白色的小身影站在他面前。 “良爷!我和你一起去。” 良不说话,那便是默认,满穗从他手里接过几个袋子,一蹦一跳向前走去。 望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朝着河流方向逐渐远去,离营地越远,俩人的之间的距离越小,直到满穗牵上良的手... 不看了,看了闹心。 石兴在等水的人过程中,扭头和近处坐着的纪萱搭话。 “中午想吃什么?记得兴爷说过啥不,我对女人比较照顾。”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这几天人家精神状态不大行,活力下降,安静了许多。 现在就没兴致去和其他三只小羊打闹,安静地坐在一边。 如果牢兴猜的没错...特殊时期,最近几天最好不要像往常一样戏耍人家。 有鬼点子可以积累到几天后再动手。 “记得啊,兴爷不是还男女不分吗?” “那个怪病最近几天医好了,尽管开口,你兴爷啥菜不会做?” “嗯...我莫名想吃些甜口的东西,兴爷能做吗...” “包没问题的,中午烧菜看我加些冰糖进去。” 甜口挺难办的,也就中午烧红烧肉能放些糖下去。 我们这个时候哪有那些条件,如果条件允许,食材买得到,牢兴做些甜品也不在话下。 “还能放糖的?没吃过...” “你没吃过的东西多了,有道菜就叫糖醋排骨...” 那两个出去的,最好是在好好给我打水,而不是在河边调琴。 牢兴都等多久了。 ... “小崽子,我有点事情问你...” “嗯?” 到了河边,趁着打水的功夫,良问出自己这两天不解的问题。 虽然没经过细致的观察,但很明显一个人话少了,有一个人态度变好了。 “纪萱那姑娘最近咋了,换了个人一样,舌头对她都客气不少。” 非得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提别的女人嘛?! 满穗有些气愤,加上这事情不好和良解释... “良爷...原来良爷那么关心萱姐姐呀~你想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语调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对她都没这么上心的。 愈发气愤,装满水的袋子被她用来出气,摔在河岸边。 “所以...发生什么了?” “不告诉你!这是我们女孩子的私事,良爷一个大男人就不要知道了!” “私事?那为何我感觉舌头啥都知道。” 这句话解释不了石兴的反常举动,他指定是知道些啥。 这个世界都在哄骗我一个人。 “良爷笨呗,缺少常识,以后有机会再和良爷讲。” 或许再过十天半个月,良不知道也得知道。 “...不愿讲算了。” 良选择闷头继续打水,这件事和他暂且是没关系。 ... 满载而归。 在回去的路上,良余光瞄到河边长着几株熟悉的野菜。 “这个能吃,我割点回去。” 杀鸡何须用牛刀,满穗想提醒良她口袋放着他之前赠送的一把匕首。 可良已经把长刀抽出,还是把这话憋回肚子吧。 “良爷,有人和我们一样来河边打水欸!” 满穗手指着河对面,良顺着这个方向看去。 对面的河边有位妇女,端着个小木盆,或许是要洗菜,也可能是要洗衣服。 见到良挥提着长刀,望向此处,手上的物品掉落一地,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他怎么跑了,总不能是被我吓到的吧?” 良满脸写着疑惑,他没丑到把人家吓跑的地步吧? 收回长刀,抬手摸摸脸上的伤痕,是因为这个? 按理说这个距离也看不到他脸上的细节。 不排除她异于常人的可能性。 “我长的很吓人吗...脸上没啥东西吧?” 良一脸无辜,皱起眉头,手指指向自己的脸庞。 “嗯...有啥东西粘上面了,良爷长的蛮帅气的啊...” 其实那天,良的脸上根本没有啥脏东西。 满穗把水袋扔到一旁,踮着脚,伸长手臂开始占良便宜。 他自己都把理由想好了,脸上挂着东西。 “嗯...我知道了,他提前感知到了良爷是个不讨喜的家伙。” 这句话没夹带个人私怨我是不相信的。 “嘴欠,不讨喜你还要跟我一辈子?” “嘻嘻,我不嫌弃良爷...” ... 傍晚 准备在此地停车扎营做饭 我有被迫害妄想症。 中午驾车在路上,远远瞧见了不少人,但感觉都是零散的盗匪,一个个盯着马车,见到了自己的猎物。 远远看过去的气质就不同。 相信男人的第六感,那些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良,最近小心些,附近这块很他吗不对劲。” 石兴对良叮嘱一句,过了平阳府怎么和出了新手村,过了新手保护期一样。 早两年让他们知道这里这么多盗匪,现在少说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现在就在南方养老。 “是,恐怕到了别人口中混乱的地方,盗匪横行...我得去周围绕一圈。” 良打算以营地为中心,周边五十步的距离都勘察一遍。 窸窸窣窣—— 嗯? 这片草丛有人! 良一步向前摆好架势,准备随时抽出佩刀,歪着头目不转睛盯着发出异响的草丛。 天色昏暗,虽然很难,但是我做到了。 锵—— 良抽出长刀,刀锋对准草丛,大喊。 “是谁?!给我滚出来!” 第28章 横祸第二章 你这背景太假了。 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两个黑色衣服的人趴在那边,脚上的鞋子露了出来。 小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我数到三...三、二...一!” 良倒数三声,喊话声越来越重,最后一声近乎是咬牙切齿发出的声音。 狮吼功,我也略懂一二。 远处做饭的石兴招呼几个小羊藏起来,拔出双剑冲到良的身边。 “良!你遇到啥了?” 良回过头,还没开口解释这里的异常,草里忽然一阵响动,紧接着出来两人朝良跪下磕头。 “两位爷啊...饶命,饶命...” “这是?” 石兴瞧这俩人衣服破破烂烂,上身没有完整的部分,破洞有一个巴掌那么大,像是周围穷苦的村民。 “从哪来的,到哪去,为什么要躲在这边周围的草丛?!” 吓到周围的老百姓了? 良的语气相对一开始,温和了不少,不过还是带着杀气。 “俺俩家都搁那边村子,家里快揭不开锅了,饿昏了要来附近挖野菜...” 其中一人急促开口,被石兴发现问题,这个缘由逻辑有些不对。 “非要太阳快下山,看不清的时候出来?再说,挖野菜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趴在草丛里挖?” “没有,没有...太怕了,两位爷驾车来的路上肯定也见到不少带刀的恶匪,大中午明晃晃出来怕给人家抓去!我俩见人就藏起来。” “没错!我亲哥就是被那些天杀的抓了,连带我娘担忧得生了场大病,不久也去了阎王那报到。” 挑不出啥毛病... 这两人一唱一和,或许真是周围穷苦的村民。 “舌头...怎么说?” “起来吧,真没吃饭?” “哎,可怜啊,不嫌弃的话,我们还能有些糟糠剩饭,勉强能给你们果腹。” 石兴和良将两人扶起,邀请一起吃顿饭。 “谢过二位爷...” 等等,桥豆麻袋。 这两人衣服上的破洞好整齐啊。 好新啊。 “良,你先领他们到营地,趁着现在还勉强能看清,我也找找有没有野菜吃。” 石兴往这俩人来时的方向走去... “好,你们俩跟我来。” 眼前三人走远,石兴效仿二人趴在地上... 摸到一个粗糙的东西..不止一个! 拿起来放在手心一看。 这是好几块衣服的布料... ... “吃吧。” 这是石兴在车上翻箱倒柜找出来干粮。 可能有买的,可能自己做的。 这些东西我只卖,不碰的。 我说没过期就是没过期,发霉长毛了掰掉还能吃。 还有这陈年咸菜。 商周的。 没那么新鲜。 寄宿生可以找我买几包,想家了就吃一包。 不是很像家里的味道。 而是吃了就可以生病回家。 这个两碗清水应该是最正常的了。 “咋滴?不是还没吃饭吗,害怕我这个生人给你们饭菜里下药?” 眼前这两个对着干巴的伙食犯了难,根本不饿吧。 “我先去做饭了...” 石兴回到灶台边,往锅里加了几勺油... “纪萱,别坐这,你借口去解手,大声点!” “为啥?” 旁边还坐着一个战斗力不明确,应该是极低的小姑娘。 恐怕一会就要打起来了,不能让他们挟持到人质。 “信我,没开玩笑,有事情要办。” “好吧...兴爷!我先去解个手,回来能有饭吃吗?” “应该是没那么快,在饿一会。” 回马车上和那些小羊,良都交换过信息,不要出来,一会有大事情发生。 良在马车里不知去向,石兴坐在灶台前认真做饭... 对这两个盗匪来说,好机会! 拿出藏在裤子里的小刀。 偷袭拿下一个,另一个拖住,二打一还不简单? 这两人二打一或许都被良当小怪刷了。 油锅七成热...石兴在等待一个时刻。 嗒—— 他们来了! 听声音,这盗匪离石兴大概还有二三步距离,已经在挥刀蓄力,正要砍下的那一刻。 石兴猛然转过头,把滚烫的热油全部往他的脸上泼去。 “喝啊...啊!烫死你爷了,你他吗...” 那人瞬间,疼痛迫使他扔下刀,双手捂着脸,破口大骂。 “浪费我一锅油!你知道现在油价有多贵吗!” “你...” 咚—— 对付你,根本不需要拔剑。 石兴一个飞踢,对准他的胸口踹去,那人被打个措不及防,失了重心向后倒去。 “你什么你...” 石兴跨一步,站在他的身上,防止他过于耐烫,一会还能起来再战。 “呃啊...耍阴招,小人至极!” 都被无伤拿下了,嘴巴却还是硬的。 必须给你点苦肉尝尝。 石兴踩在他的手掌上,用力碾着五指... “啊——” “你好像不是很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把嘴闭上!再他吗多嘴把你舌头烫坏掉,嘴巴拿针线缝起来知道不?” 与此同时,另一边。 良躲在马车里,蓄势待发。 远处好像有脚步...这人觉得胜券在握,根本不藏脚步吗? 一出去,和持刀奔跑来的盗匪撞个满怀。 锵—— 刀剑相撞,对拼几回合,良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该怎么形容。 很平衡,平平无奇,巧劲和蛮力都还算可以,但不出色。 还不如某一方面特别强的难缠。 接了良几招,那人赶忙后退几步,正面没有一点胜算,自己拼尽全力,对方还在玩闹一样,没动真格。 必须寻找突破口... “就这点本事吗?什么货色都敢出来打劫...不对,作为女子身,你算很强的那部分。” 良确实没用全部实力,还没吃饭呢,打太猛也不好受。 有闲心出言挑衅,来自强者的自信,根本不知道怎么输。 “你他吗才是女儿身!要打便打!” 急了。 这盗匪咬住牙根,也不和你智取了,和你爆了! 秒开仙人模式。 不过你开神人模式也打不过良啊... 铿——锵—— 良想抓活的,否则这人早已碎尸万段 机会终于找到了,这人发疯一样的发起攻势,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 那还说啥了,我一大飞脚干你肺上不就完事了。 “咳咳,呕...” 眼前的盗匪被迫后退几步,跪倒在地,把刀插在土里,靠它稳住重心,好让自己没那么狼狈不堪,在喉咙里咳出鲜血。 疼,但不会让他没了命或者昏过去。 良走过去,一脚踢飞支撑着他身形的小刀,那人骤然倒地,大概是失去了战斗力。 良对着车里的满穗喊话,以防万一,还是得绑起来。 “小崽子...去车上帮我取下两段麻绳。” “好嘞,我来咯...良爷真帅气,给人家活捉了。” 满穗把这两段粗绳套在脖颈处,尾部拖在地上走... 好奇怪...像是长了个小尾巴似的。 “哪有你这样拿绳子的...” “不可爱吗?” “我不好评价...算了,可爱,像是没长大的小孩子。” 谈天的功夫给这人五花大绑,接着朝着远处的石兴喊话。 牢兴要装个大的,cos牢良杀豚妖,踩在人家背上砍头。 “舌头!别急着杀他,还能找这厮问些话。” “还得麻烦你给兴爷送去。” 小崽子比较特殊,看这些东西应该不会留下心理阴影,使唤她去送绳子。 良回到马车内,叮嘱道。 “安全了,但接下来的发生东西不适合你们小孩子看,别出来,别乱跑。” ... 是我们最喜欢的少儿不宜内容口牙。 有多少儿不宜? 以下为精彩内容。 节选自《森の中で2人の奇袭に失败した盗贼を処罚する》 请苍天辨忠奸,这里的内容真的没有疑似低俗涩情啊,还请审核擦亮眼睛。 就是低俗涩情,不用疑似(理直气壮) “我错了...两位爷...不要,啊!” 只听声音,树林中...两位盗匪好像和石兴发生了口角。 羡慕石兴。 牢兴的神秘惩罚,想出来一个狠招,只是握住刑具,摆出架势,便让这面前两人闻风丧胆。 好惨一盗匪,遇到了石兴这样子鬼点子多,心狠手辣的家伙。 “先前的傲气呢?叫大声点让你兴爷听个响。” “啊!你他吗...” 上刑了... “呵呵,难绷,我不行了,良,莫名有点小爽是怎么回事。” “啥?很爽吗?我也来试试。” 看得良都想玩几把了,跟着牢兴严刑逼供。 注:这里是在上刑。 “你去整那边那只,这只我自己来罚。” “服了没?” “服了。” “叫声爷听听。” “爷。” “哈哈,你也算识抬举的人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草,这集涉煌了吧。 那我问你,哪集没涉煌? 点开了这本书,类库就没干过。 别,尿失禁就去治。 这是以上内容是在用酷刑惩罚盗匪,是正能量的行为,不要联想歪了。 沈河这章你要是不给我过,我把你也扔进去加入这个玩法。 无奖竞猜,良和石兴在用什么方式惩罚... 第28章 横祸第三章 猜不到也不关系,英雄来了。 你在找《森の中で2人の奇袭に失败した盗贼を処罚する》完整无删减无码高清1080p免费在线观看,对吗? 良拎着麻绳一端,另一端绑着方才给踢出内伤的盗匪,叫他站起来也不站,只好由拖着走,慢步到石兴附近。 “舌头,刀下留人,抓活的,有些话要问。” “我们去树林里边问,别吓到孩子。” 良不久前喊话,强行介入,打断牢兴的斩杀动画,一接近,便引来石兴诧异的目光。 “我说良啊,这种装作百姓,只会偷袭的烂人有啥好盘问的?听到他讲话犯恶心!” 石兴气在心头,没有问话的打算,一是因为这盗匪没有一丁点儿气概,被发现了不敢打,要充作饥民搞偷袭。 二是被他踩在脚下这人都已经再起不能了,嘴巴还在喋喋不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石兴指指点点,奸诈、无耻、小人。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心里积压着一股无名火,恨不得一刀了结他。 “总能问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你不好奇为啥这块地路上尽是些匪徒?” “他们再怎么说,在这里当盗匪的时间不短,不可能不知道缘故。” 石兴收剑回鞘,深吸几口空气,冷静片刻,想开了。 反正这人早死晚死都是要死,迟一会再杀也罢。 不是很迷信鬼神一说,如果是真的,还能拖延他投胎的时间。 “呼——说的也是,真是不得了啊...我们的良爷可算长脑子了。” 应许良的要求,眼里的诧异转变为震惊。 可以啊,良学聪明了,比他还要深思熟虑,没有一刀结果人家。 “喂,起来,自己走,爬都得给我爬过去。” 石兴从这人背上离开,蓄力往人家小腿来上一脚,先前的麻绳早被他扔到一边,完全不需要。 这人四肢都被战争践踏过一回,站起来摇摇晃晃,抬起来都费劲,一瘸一拐,连滚带爬来到石兴指定的地点。 而后如释重负,整个人瘫倒在地。 石兴捡起一块正在燃烧的木柴,当作火把使,火光照亮四人的脸庞... 虚假宣传,说好的1080p,点开一看只有四个人。 一千多个吗,那很壮观了。 看看这两个盗匪吧,无一例外,都是衣衫褴褛,身上挂着地面的灰土,其中一人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看起来只是重伤,还有人样。 另一人嘛...喜欢出言嘲讽牢兴,原本脸部就被热油灼伤,红肿脱皮。 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被小碎石硬生生磨破,毁掉半边脸,靠在树上一言不发。 这个指定是问不了话,能不死在树林里都算奇迹。 “中国有句古话,叫作,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的处境你也清楚。” 石兴举着火把对着状态还行的家伙发问。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又一个... “挺狂啊!我就喜欢欺负你这样的,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吃些苦头才肯松嘴?” 石兴嘴角咧出笑容,像他这样有气节的,现在正生死未卜,连眼睛都睁不开。 “哼!来啊!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装你奶呢...一个盗匪还有这骨气!” 锵—— “舌头,让我来,得让他见见血,我给他削下两块肉来...” 良抽出长刀,要用上自己的放血疗法。 这招无师自通,至今无一差评,也无一好评。 “不不不,肤浅...谁规定的疼痛一定要见血?” 血流多了最后还会昏过去,那样子跟问不了话。 石兴的损招多了去,俯下身子,手上的火把一点点向他靠近。 揭晓答案... 当然是用自己的大*棒来严刑逼供。 注意:这里星号隐藏的内容是火。 “你是选择我这根烧火棍,还是回答我们的问题?” 一个脸上全是凶狠,要拿刀砍你,一个脸上全是笑意,要拿火烫你... 这才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两位爷...别,不要,啊!” 果然石兴遇到的俗世奇人没有那么多,不是所有盗匪嘴巴都硬。 给上点真东西就原形毕露,贪生怕死,双脚乱踢,可惜自己被绑在树上,动不了。 “先前的傲气呢?叫大声点让你兴爷听个响。” 滚烫的顶部贴近这人乱动的大腿,钻心的痛觉传递全身, “啊!” “呵呵,我不行了,良,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解气了,舒坦。 “很爽吗?我也来试试。” 良故意讲很大声,说给眼前这人听。 “你去整那边那只,这只我自己玩。” 已经够了,不服软就继续烫。 “服了没?” “服了。” “叫声爷听听。” “爷。” 这只比较乖,像这种盗匪啊,就能养。 “哈哈,你也算识抬举的人了,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像这样子让你们生不如死的方法,我还会好几个,你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我还可能放你们一命...” 石兴不禁笑出声,确认下自己的猜想。 “我没搞错的话,你们是临时起意,趴在草丛里把衣服割破了来偷袭是不是?” “对,咳咳...呕,说吧,你们想知道啥。” 这人又是吐出些许鲜血,良这一脚后劲挺大啊。 “我就问一个,为啥盗匪全部扎堆在这块地上?比在别处见到的都多。” 良率先发问,他只想知道这块地是怎么做到这么邪门,果真是见到的盗匪比民多。 “我们老大都在这块地,还能跑哪去?” “老大,叫啥?” “不知道,我没见过,只听说过他的事迹,姓公孙,原先是戍守边防的。” “边防叛变的军队...几年前没被清算?” 听起来像是在茶馆听到的那位陈千户的故事...他不是剿匪有功吗。 “没,和他叛乱的弟兄十有八九都不在了,他捡回一条命。” 良陷入沉默,摆摆手,让石兴接替。 “...你们这帮人规模有多大?” “越往西北越多,官府都抓不过来,东边就比较少...” “遇到我们的故事是编的?” “是真的,以前有人遇到我就这样子求饶。” “然后嘞?” “那人被我杀了。” “...” “良,你还有啥问题要问吗?” “没了,你要怎么处置这两个家伙。” “我自有妙计,听好了,我不会直接杀了你们,是死是活...看天意,更看你们自己...” 石兴把这两人双手双脚皆用麻绳捆住,扔到树林深处,出于人道,因为这人最后好好回答了问题,这绳子被他用利剑割了半段。 只要他们足够努力,明天就能获得自由。 祝他们好运。 相信他们能在虚弱到极致的情况下,挣脱麻绳的束缚。 第28章 横祸第四章 “累死了...真想回去就找个地方躺下。” 处理完这两盗匪,石兴在回营地的路上不断抱怨,心累...身体也疲惫。 毁灭吧,这个世界。 听这盗匪嘴巴里挖出来的信息,接下来几天的路程免不了打打杀杀... 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肚子开始不停叫唤,有些饿了,忙碌一下午还没吃啥东西。 提到这个,今日晚饭还没做,和那盗匪纠缠把锅都掀到地上没整理。 那个油锅掉到地上脏兮兮的还用不了,回去得先冲洗干净。 待办事情喜加一。 吗的,除此之外,浪费一锅油,这锅油要记一辈子忘不掉。 忘不掉就纹背上。 “唉...真烦,回去还有烂摊子要收拾...饭还没烧,以后还可能会遇到更多盗匪!” 石兴接二连三地埋怨,良早就习以为常,接不上话,便支开话题。 “舌头,你说要不要换个更隐蔽的地方过夜,夜里会不会也有其他人偷袭?” 那句官府都抓不过来的含金量,让良分外谨慎... 不想抓,不敢抓,抓不过来这三个极端。 前两个还算常见,大多数是因为官府无能,内部腐败,无人愿意卖命... 这最后一个,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地方土匪多到官府抓不过来。 两人都在脑海里构建出一幅画面,土匪三五成群,布满整个晋北... 人多到抓不过来属于盗匪? 还有领头的老大哥,就算说他们是反军都不为过。 “换地方做啥,叫那些小羊晚上别嫌热到处分散,和我俩凑近一点,守夜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最好三只眼睛都睁着。” 石兴觉得良的建议不行,盗匪数量多需要好好防备。 晚上迁到在再隐蔽的地方休息也要守夜。 认认真真守夜就啥也不怕...他这几晚肯定不会合上双眼守夜了。 关注点好像错了,良不会在守夜的时候犯困。 要注意他会不会被满穗拐出去私会...背着五个人偷情。 “你...有三只眼睛?” 良好奇石兴哪来的第三只眼睛,人大概只有两只眼睛...吧? 那可不一定。 石兴 “我二郎神转世不行?” 实则不然,就算不是你二郎神转世也有三只眼睛。 肚脐眼不算眼? 嘶...那我得有四只眼睛,不对,有五只! “不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天黑了,这个点还没吃饭...啊哈,好困啊,饭不烧了,今晚干粮凑合凑合行不行?” 困意涌上心头,石兴打着哈欠,提交开摆申请。 “无所谓,吃啥都一个样,路上做近一个月伙食也辛苦你了。” 申请被良通过,但是话又说回来... 每天就惦记着这一口好吃的,真让石兴简单对付两口又不乐意。 “不辛苦,命苦...你能吃我还不想吃,怎么会都一个样,一点也不懂得生活。” 良不懂生活,略懂生存。 嘴巴不挑,上到由满穗、石兴做的怡口饭菜,下到自己做的维持生命体征餐都能入口。 “随便整点吃的,填饱肚子就行了,明天再吃丰盛点...” 良和石兴从树林深处返回营地,篝火烧得正旺,能看清五个姑娘围在灶台前... 纪萱敏锐地观察到树林里出现两个人影,定睛一看。 哟,是牢兴和牢良回来了。 挥手对着二人喊话。 “兴爷,良爷,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快过来吃饭!” “啊?” 二人异口同声发出惊叹,出乎意料的晚饭,临走前良嘱咐她们别出来的啊。 “你们怎么都溜出来了,就不怕...” 石兴轻轻肘击牢良,这还不好。 一看就是给谁惯坏的,每天泼冷水,没人制止他。 “你还指责上了,杞人忧天...看这些小羊多好,也不夸两句,没白疼你们。” ... 饭后,石兴坐在篝火边,拿着张破地图,思绪万千。 需要借物消愁吗?可没有烟给他抽,只有一阵阵微风拂过,你别说,挺凉快的。 没事,来者不拒。 呼——呼—— 我能接受。 于是石兴开始抽风。 忘记了,牢兴买了不少酒,现在还在灶台上加热,大概可以喝了。 咕咚—— 饮下一碗热酒,清醒了不少。 立马调转方向,车队往东边会安全,可还要渡一次汾河,麻烦的很。 车上的口粮以新鲜的肉菜为主,根本没储备干粮...够呛能摸到汾河附近,东边最近的城市在汾河对岸。 还是要硬着头皮北上,到汾西县补充口粮再向东。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次想不冲都不行啦。 好,我冲! 思索再三,石兴一拍脑袋,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早中晚的休息时间砍掉一些,夜间吃完饭还能赶路。 “吃吧,这几天你还得陪我们加班...” 石兴往地上倒出些许自己准备的精粮。 这几天要熬夜,不用在一旁啃草了,破例和人吃的一样好。 粟米、菜叶、麦子... 还是得牢兴实在。 对嫂子这一块没话说。 接着呼唤远处铺好床铺的小羊们上车,如果困就在车上小憩一会,晚上的路程绝对会平稳。 不同于白天马车的急速前行,夜里只能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控制马匹一点点移动。 聊胜于无,一个时辰下来,也走了不少路程。 ... 第二天晨,石兴急匆匆上路,车上几只小羊还在打盹... 昨天夜里,因为多赶一个半时辰的路程,搞的车上几只小羊全都在车厢里睡下。 这样子也不错,第二天牢兴和牢良可以起个大早就开始赶路,不用顾忌这些小羊还没睡醒,要把她们叫起来上车。 咚——咚—— 石兴坐在驾驶位,遇到突发状况,习惯性向后用力敲了敲... 意识到这样子不太对,其他人还沉浸在梦乡,太大声会打扰其他人睡觉。 石兴急忙把车停到树林边藏住,跳下车,来到后头推开车厢门。 吱呀—— “他吗的,良,快下车!” 拉着良来到官道,没必要过多解释,眼睛不瞎的人都能观察到对面的异常。 “咋了,桥对面怎么那么多人...?” “臭堵桥的,演都不带演的,你们的浮木呢?” 第28章 横祸第五章 桥的对面是什么? 是成群结队的盗匪啊。 良和石兴驻足远眺几眼,原先一队盗匪散为两伙人,分别藏在桥两侧的路面的小树林中。 “呼...看来我们来的很是时候,撞到人家在这埋伏...” 良呼出一口气,还没到绝境。 粗略打量,这帮人皆是握着把刀,没一人精通弓箭,更不会有他的一生之敌,火铳。 没有远距离武器那就很好办了,近战肉搏谁能打过他? “舌头,怎么安排?让我俩直接杀出一条血路还是绕道?” 来自单挑王的自信,能两人杀出重围。 “绕道吗...不行,别的桥梁未必能幸免于难,怕是也早被盗匪堵上,杀吧。” 石兴优先考虑不见血的方案,思来想去,绕道绝对弊大于利。 先分析敌情,他们还在商讨些什么,计划? 不大可能,大抵是分赃或闲聊。 手指清点树丛里的人影,整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我数数人头...不是,明面上就他吗十个人,暗处暂且还不清楚...我们杀的穿吗?” 二打十,会赢的吗? 会赢的! 只要一个人应对五人就可以了,是不是非常简单。 “嘶...有机会,桥两边的人首尾不能呼应,速战速决,先前一队六人官兵就是这样处理。” 不说还好,牢兴这样子一说,良也有些失了自信,开始商讨计划的可行性... 数量上过于悬殊,来十个人站着不动,让他砍都嫌累,一人一口唾沫都是淹死人。 “悬,要是伤着了怎么办?伤着之后两天遇到盗匪就得投降,要保守一点,我知道你有那能力...” 石兴励志无伤通关,抓耳挠腮扯下几根头发,死脑快想啊,想出个更好的法子。 逃不行,绝对是要杀过去的...如果能在开打的时候少几个人。 “先等下,我有一计。” “说吧,还是你的脑子好使,没到关键时刻就会突发奇想。” 良语气冷冰冰的,加上这个用词好怪...是在夸人吗。 “什么突发奇想,你小时候不还读过书,读哪里去了,这是急中生智,听我的...” ... 二人宣布,暂时放弃护送纪萱回家这个不赚钱,还要贴钱供她们吃穿的工作。 加入这些盗匪拦路打劫。 我下海了,大家多多前来支持。 大家穿着都一个样,一身深色的衣服,藏匿在林子里分不出你我。 石兴特意绕后进入树林,成功混入这群截道的盗匪。 有三个趴在地上,相互保持着好几步的距离,此面向敌。 这就是在工作时没有睁开第三只眼的后果,身后来人了都不知道。 嗒——嗒—— 兄弟你好香,兄弟别回头,我是和你们一伙的盗匪。 “吗的,谁他娘的在我附近,这里有人蹲着了,滚对面去。” 挑选幸运观众,有人听到了背后细微的脚步声,真的以为是同伙来了。 以防大声斥责把路上行人,车队都惊扰到,讲话非常小声。 正合我意,还怕人家叫太大声打草惊蛇。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还要来...” 刺啦—— 话说一半,便被一剑刺穿喉咙。 还有下一个。 绕道另一人背后,这人警惕意识就比较强,细节回头。 一眼万年。 你寄吧谁啊。 “你...你是谁?怎么...” 刺啦—— 这个得刺向心脏,回头了不好切脖子。 让他叫了出来,惊扰到最后一个... “你...你杀了赵哥...” 心理素质不行,被石兴吓到,心急反而爬起来手忙脚乱,拖了时间。 想要爬起身...没门! 石兴快步上前,趁人之危又是一刀贯彻心脏。 走出森林,快步跑到另一边接应良。 “良...我这里好了,三个。” “那你挺轻松,我这里守着四个,干倒两个,刺杀两个。” 明末通天代,战绩可查。 “走,对面没剩下几个了,直接杀过去,猛攻!” ... 两人提着刀,光明正大走上桥梁,对面埋伏着的盗匪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他娘的,老赵带的那些伙计吃白饭的?!就这么放这两人明晃晃走上来?” 窸窸窣窣—— 草丛里钻出一人,还带着一声怒吼。 “老赵,干你娘嘞,眼睛瞎掉了?!” 身强体壮,上半身还披着大概是八百手甲胄,伊拉克成色,买就送九百个魂环。 或许是他们大哥,没些实力都不配穿甲。 “老赵?你说的那人已经死了。” “切,你们是给他钱了让他留你一命?在我这还得另收一份!” 宁愿怀疑是队友被买通了,也不相信他被杀了。 这大哥能处。 “爱信不信,你自己下黄泉去问他!” 石兴手持双剑上前,被这盗匪横刀挡下。 锵—— 打boss特有的摇人环节来了。 “弟兄们,上!” 这里只有区区四个人,喊什么弟兄们,二打四,优势在我! 石兴对上盗匪首领,敌进我退,向后拉开距离,让人家追击。 良以一敌三,几次挥刀砍下。 杀死一个,吓傻一个,踢飞一个。 解决三个小喽啰,回头一看,牢兴还在遭受苦难,在和对手拉开距离,周旋 转头加入二人的混战,迫使这带着甲胄的盗匪和他对拼。 锵——锵—— 石兴抓住机会,握剑砍下。 “穿王八壳了,这么硬?” 这甲胄质量还挺好,原来成色差是久经沙场的表现。 石兴的轻剑完全打不穿。 那么好,我要干一些不讲武德的事情了。 人家下半身又没带甲,攻击下盘。 这个盗匪只是带上了胸甲,就被石兴活活打断了双腿。 “啊——” 割下一大块大腿肉。 “去你吗,和乌龟似的,身上这么硬。” “你...” “小乌龟,这就给你放生了。” 一脚给人家像球一样踢到河中。 扑通—— ... 惊心动魄好些天,熬出头了。 只要过了这小山坡,约莫五六里地便是汾西县,已经能远远瞧见高大的城墙。 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第28章 横祸第六章 石兴此刻坐在车内,观察着窗外,这些天近乎是没有休息时间,脸上的黑眼圈明显重了不少。 很累很困,但还不可以休息,为了提防拦路的出生,压箱底的火铳都拿出来戒备。 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声响过大吸引其他盗匪,甚至引来官兵。 这些顾虑有些多余,到现在还没开出一枪。 至于原因... 还没在野外遭遇第二次大规模的劫道,遇到的都是二三人结队的盗匪,甚至良一人都应付的来。 好安静的山路啊,路上也没有拦路伏击的人,和荒郊野岭差别真大。 是啊,这差不多到了官府眼皮子底下,城外会有官兵巡逻,再猖狂也不至于干这种傻事。 车速太慢了,想着离城门更进一步便更安全,良有点心急,挥鞭策马,想加快赶路的速度。 “...驾!” 马车行至上坡,山路基本上坑坑洼洼,有路面还有不少的石块,车轮更加难以滚动,就像此处。 这路面的碎石多的离谱,密集,有规律的分布...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人为干扰。 良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莫非真的会有人在临近城墙的地方设卡拦路打劫? 突然,有人一声令下,山林中跑出来一面包车人。 “上!” 这伙人藏的很深,不是在路面随处找个路面趴着,配合默契,分工明确,绝对是劫道的老手。 有两人握着一根长棍,冲在最前头,一马当前,将长棍插在车轮中死死卡住。 马车没有镖师护送,其余盗匪只好尽数冲向车前的驾驶位。 面对四人的包围,良面不改色,松开控制马儿的缰绳,握住刀鞘快速抽出武器。 他们要杀到脸上了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你会消失的! 哼... 来世还有回头路,良爷自信后撤步。 你以为坐在车前我就不能后撤步了吗。 良跳车拉开距离,听到背后的土堆上还有沙土滚落的声响,抬头一看。 “喝呀——” 有人双手举刀跳下。 真是的,这跟谁学的跳劈,自己出来认领一下。 良向左移动两步,那人的大刀重重砸在地上。 人没砍死,把自己硬控好久。 释放必杀技肯定有僵直,那么... 咚—— 被良当路边一条直接踹飞脑门,滚到路边顺手补上一刀。 刺啦—— 背后还在刷怪,二三个土匪从小土堆上跳下,形成两片面包夹芝士的局面。 我的队友呢,你们这些队友到底会不会玩。 搞出这么大动静,石兴还没抛头露面,不会是前几天太累睡死过去了吧。 奇迹行者还在刷野。 良抽空对着车厢大声呼唤。 “舌头!” “搁这呢!快来帮我!” 在良的视野盲区中,石兴抽出双剑与来搜刮的盗匪殊死搏斗。 刺啦—— 这两个兴许是在半场开香槟,有些轻敌,觉得车内不太可能还有危险,被牢兴快速刺穿。 “你们缩紧些...吗的,这群牲畜不如的东西真他吗该死!” 石兴从这俩倒下的匪徒胸口拔出剑,回头一看,只见那周围像是藏着盗匪的刷怪笼,持刀的匪徒源源不断冒出。 不得不使用那招了,启动后备隐藏能源! “纪萱纪萱...快快快,火铳扔给我。” 队友快发把枪。 “给。” 咚—— 火铳砸在车内的地板上,石兴循着声响的来源,向后将它抓起。 过家家游戏到此结束。 枪口对准冲最前的几位,扣动扳机。 嘭—— 枪打出头鸟 精确射击 一枪秒了 枪声响彻树林,重伤两位,重伤和死了没区别,活不久,还有两发子弹... 再度抬起枪...威慑后头猛冲的盗匪。 逼的几人向后拉开几步,这人怎么会有火铳这样的武器。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对峙片刻,又有勇士上前,以生命做赌注。 嘭—— 可惜,你们赌错了。 石兴始终把枪头对准前方好几位想上又不敢上的家伙,这边战线有这么多人。 良那边人会少,少就触发单挑王这个buff。 胜券在握,只要拖住时间,等着良支援... 谁料,后方突然闪出人影,一刀挑飞牢兴手中握着的火器。 惊讶之余,小腿又被这人用力猛踹,跪倒在地。 地上的双剑被这人踢开,再也没有奋起反抗的可能。 侧边又来人了? 还是说...良...败了?! “他吗的,听到消息,还以为死了我们那么多弟兄,会是一队巨多镖师护送的商队,调了这么多弟兄劫道,好像伤着了同行啊。” “大哥,这人怎么会有火铳,我们都没有!” 有人上前问话,石兴突然发现这些人身上竟然穿着有些破损的甲胄,数量不多,五个当中有两个带甲。 “你想想你身上的甲胄是怎么来到就知道了,另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抓住,这个先绑起来带走。” 他们为什么不杀我? 是友军吗? 是个迪奥友军。 是要抓活的回去当壮丁。 “车里咋塞一堆姑娘...” 他们的大哥发现车里蜷缩在一块的几人。 “你是做人牙子的?” “...” “是,我还要拿她们交差,买家给钱老多了...要不放了我,伤了你们这么多弟兄,钱财我们三七分。” “呵,有什么事到了地方再说,我可做不了主。” 他不是大哥吗...竟然做不了主,还有上头? 事情比想象中复杂... 另一边 锵—— 良横着刀,一手托着刀背来格挡攻势,在心里暗骂。 吗的,究竟是哪来的这么多盗匪... 杀一个来一个。 四个人一拥而上,良根本寻不到一点儿机会反击。 要么在躲闪,要么在格挡。 好不容易抓住时机砍伤一人,让他失了战力,立马又从不知何处涌来一人,替补上空位。 从还算平坦的路面砍到斜坡面。 我们无路可退了。 吗的,和你爆了! 嘭—— 枪响...舌头都用上火铳了。 现在眼前只有两个人,那两个被火统干扰到,回头打量,掉了队伍。 好,就是现在! 良瞪大瞳孔,手臂上青筋暴起,使出浑身的力气,奋力撞开眼前明晃晃的刀剑。 战场上瞬息变化都是无比致命,抓紧时间捅穿一人,重伤另一人。 地面上已经倒下五名盗匪,还他吗有四个。 全来我这边了也好,舌头那边就会轻松很多,一会说不准还能来帮我。 不帮也无所谓了,最后四个,趁着他们战队比较分散,再杀一个! “跟怪物一样!你们三个一起上,别让他抓着机会。” 在指挥的那个是他们的头领吗,好像在往舌头的方向赶去。 这三人凑在一块,相互照应,拿起武器对准良袭来,其中有人对着良的腿部进攻。 良被迫后退一步,可这里是斜坡... 后跟踩空,双手挥舞试图稳住重心,最终还是滚落山坡... *为坠落的牢良命名。 “吗的,你他吗咋搞的,我们快下去,得抓活的!抓着活的更值钱!” 第28章 横祸第七章 站在高处的三人对视一眼,这山坡最陡峭的部分大概是有六七米高,一点点滑下去问题不大。 金钱的诱惑。 嚓—— 良正手握住刀柄,将长刀插入土中,减缓自身向下的速度。 这山坡底下是一块小树林,踉跄几步后站稳脚跟,观测到坡上溅起沙尘,不断落下土疙瘩... 一抬眼,最前头这人遥遥领先,其他同伙被他甩在后头,他已经到了良的面前,但有些控制不住速度,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 送上门的人头。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良对准他的后背砍去。 呼—— 刀剑划过空气,良有些轻敌,想要保留体力应对剩下二位,收着力度,只要把人家砍成重伤就好。 在刀锋接触到这盗匪皮肤的这一刻,感觉手感不对...一刀砍下,很弹,软绵绵的... 卸力了!大概只是微微划开他的皮肤,让他受了点皮外伤。 沟槽的。 这人衣服里藏着软甲? 在哪里买的,上购买渠道。 咚—— 良当机立断,立马做出反应,一脚踹向他的腰间,叫人家摔倒在地,痛得暂时爬不起来。 最为公式化的打法,必须要重创一人,以拖延时间。 留存体力,人家的同伙到了,这个带软甲的比较难缠,留着最后打。 “拿命来,喝!” 来了个大块头,双手举起一把大刀便是蓄力挥下。 哐—— 这一刀下去会很疯狂,可惜良闪躲迅速,一刀劈中林中的树干,形成一道足足两寸有余的裂口。 “呼...好险。” 这逆天的力量,令良叹为观止,如果没能躲到这刀,怕是整个人会被直接拦腰截断,切成上下两半。 这也太猛了,和他干上绝对会死。 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撤两步,同时架刀洞察战局。 这大块头还没动用全力,就看见良被吓到后退,他畏惧了,怂了,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抓到活的回去能拿到更多的钱,他大概是要赚到一大笔了。 嘴角露出奸笑...准备抽出大刀再战。 省流:这个大个子见到良担惊受怕的样子非常兴奋... 不对,不对,不能这样子写,还得补充一句。 这个猛汉第一次和良干上,没控制好力度,用力过猛,然后... 一插进去就拔不出来,还整出好大一个裂口,非常恐怖。 他的大刀被死死卡在树中,动弹不得。 好样的。 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快步上前,还没看清这人的状况,一股脑砍下。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出生上身披着甲胄? 成色很差,没注意看还以为是像他一样深色的外衣。 吗的... 他们最后一位队友也到达现场,前来助战,不远处那人也慢慢支棱起身子,来不及了! 别怪我不讲武德! 是对面先开的,喜欢用超模武器,纯属装备压制,有啥实力呀。 上半身穿戴胸甲,比下半身宽了一圈,看上去非常怪。 只买半套甲胄真的很丢人吗,下半身不穿甲,计划可行,都不用用刀。 “喝啊!” 良怒喝一声,几乎使出全身力气,要置人于死地,对着人家下盘进攻。 “啊!” 这一招,我愿意命名为断子绝孙脚。 奥特曼来了都得亮红灯。 这人痛苦的倒在地上,被良抹了脖子。 不敢做任何懈怠,还得转身应对最后一人。 锵—— 横刀挡住他的突袭,良欲故技重施。 一招鲜吃遍天,这招对男性必定出暴击,还附带硬控,用过的都说好。 “喝呀!” 没有任何预兆,良0帧起手,骤然发力。 向前冲撞,顶开和他对拼的盗匪,右腿使劲对着人家下身踢去。 这次...脚感不对。 踢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脚趾有些发疼。 啊? 这人... 是在对我拙劣的模仿罢了。 再多一眼看一眼。 这人怎么又是下身穿着护腿。 呼...自己吓自己,还以为有人要挑战我的权威了,原来是盔甲硬啊。 一群风姿。 我不跟你们玩了。 良快速挥刀,逼得眼前这人连连后退。 锵——锵—— 后退几步,已是退无可退,背靠树干,到了绝境。 我要反攻! “呃啊啊啊...” 刺啦—— 反攻失败,他一刀穿心,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竟然被良钉在树上,这是什么死法。 哇,你死的也太有创意了! 坏了,良也犯了一个大错。 一插进去就拔不出来。 给大家试过了,这块地方种出来的树木很润,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是这样子。 撕—— 最开始那人爬了起来,还是会有些站不稳,一刀没对准,撕裂良背后的披风。 良没空抽刀,闪身拉开距离... 看见他披风上那块绣着金黄色麦穗的那一块在空中旋转几圈,最后落在地上。 你刚刚...把小崽子缝的麦穗搞坏了是吧? 良有些气愤,我刚换的新衣服啊。 这人走起路来不快,微微晃动,这样的货色,不用刀剑一样能打赢! 不管了! 良即刻握拳冲上前,把这人撞在地上,骑在他的身上,高举拳头一次又一次落下。 嘭——嘭—— 盯着太阳穴打,干到人家头骨上了,手上却没感到有多疼,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只是不断落下。 回过神,身下这人面目全非,脸被活活打穿,血肉模糊。 暂时安全了,良缓缓站起身,喘着粗气一直干呕不停。 “呕...” 不是被恶心到,这些见血的场景见怪不怪,是因为强度过大,这次遭遇一口气杀了几人了? 数不清... 好像有八个。 真是安逸久了,实力大减。 还不能停下休息... 舌头他们还在山坡上,话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我这里缠上这般多的盗匪,那边肯定会很轻松,舌头还动用了火铳,大概脱离了危险。 没准他们现在正在到处找我呢... 想到这,良心里放松不少,甚至开始期待一会儿满穗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见自己的杰作被这盗匪弄坏又是什么表情。 拔出卡住的刀,不忘拾起那块带有麦穗图案的披风碎片。 上次和石兴去智取那伙堵桥的家伙,这小崽子小半个时辰没见到良,下了马车矗立焦急万分。 每次良解决路上遇到的匪徒,若是身上血腥味太浓,还会被她来回问。 遇到了几个人,有没有危险,有没有伤着。 就算回答没有伤着,这衣服上的血都是别人的,身上依旧会被满穗检查来检查去,一只小手在他身上乱摸。 有人如此关心自己...也挺好。 ... 嗒——嗒—— 良绕到另一边的平稳的斜坡,一路小跑,跑到原先滚落的位置。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体,他们暗红的鲜血浸染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那么大一个马车不在这... 没事的。 没事的,他们肯定是先去汾西城门那块了。 这里不安全,他们绝对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这里都是臭烘烘的血味,石兴肯定是怕吓到小孩子,去别的地方了。 良朝着城门方向跑去,路上在心里不断宽慰自己,不愿朝着最坏的方向去向。 汾西的城门越来越清晰,路上还没见到那辆熟悉的马车。 “呼——呼——” 良不知疲倦的跑了二三里地,心跳声盖过耳边呼啸的风声。 是太累了,还是太怕了? 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此刻站在汾西的城门外。 还是没能见到石兴他们。 他们,不见了。 心中一阵绞痛,瘫软在地面上,全身都在发抖。 最后的力气用在掌心,指甲在手心掐出嫣红的血滴,染红那金色麦穗。 明明接近城市,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飞来横祸。 ......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29章 合谋第一章 良仿佛回到那京城大爆炸发生时... 灾难就是像这样子,毫无征兆的发生... 无权干预,在顷刻间失去所有... 爆炸发生时,他最早发现不对,及时拉住父亲的手,想要带着他找个地方躲避,最终却只留住父亲的一边胳膊。 不久前,他在好几名盗匪中杀出重围,但满穗她们却早被抓走... 我什么都做不到。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刺激下。 良心如刀绞般疼痛,顿感天旋地转,脑海中的记忆支离破碎,构不成完整的画面。 有点癫狂... 自己真的从那场大爆炸中幸存下来了吗,石兴他们真的被盗匪抓走了吗? 几度想要爬起身,一边腿站起另一边腿却发软... 扑通—— 重重摔在地面上,合上双眼昏迷过去。 良的身体早在树林里的交战便已力竭,能够跑在汾西城外,完全是靠他顽强的意志力... “喂!那边那厮,城墙外不许睡觉!不准在这休息!” 门口的守卫见到这人突然趴在地上,下意识开口,当作灾民训斥。 “死哪里不好,非得死在城门口,看着真碍眼...你们谁跟我去把他拖远点?” 他的同伙倒是发现良的衣服上尽是血迹,极有可能是重伤倒地,要死在城外。 有些晦气,看着不顺眼,还会影响其他行人,挥手招呼同僚将他抬进近处的一处小树林。 ... 夜 城外树林 吱——吱—— 城外安静的只能听见夏天的虫叫。 等到良恢复神智,强行睁开双眼,只能观察到面前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里?” 我是死了吗... 良回忆起午时的片段... 记得他还有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是在城外倒下的。 或许是自己操累过度,外加受不了石兴他们遇害的刺激,气血上涌一下子饮恨西北。 良的目光向四处打量,汾西城楼上的火光格外耀眼,摸摸左腿,自己的佩刀还在。 想多了,自己是又捡回一条命。 又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唉...” 良深深叹息一口,感到树林里有些寒冷,冻得他直哆嗦。 起身要去车上翻找火折子,点把火。 走到半路... 忘记了,能去哪里寻找那辆马车。 良就地寻个地方,背靠着一棵棵大树陷入沉思... 这还活着干啥,要啥啥没有。 经历人生大起大落,内心乱如麻... 像是几年前被赶出京城,思索活下去的意义,以后的规划。 若京城大爆炸是天灾而非人祸,他不能去找老天爷复仇。 那么不久前石兴他们遇害,绝对是被抓起周围土匪聚集的地方。 他们一直喊着要抓活的,大概率不会将石兴杀害,也不会对着几个毛没长齐的小姑娘下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良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满穗她们的下落。 这日子早就过够了,如果发现他们遇害,能为他们报仇也值得。 ... 路过的盗匪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走在路上会突然被一个人袭击。 我不是盗匪吗,都提着刀了,还会被袭击,那个不长眼的同行干的。 锵—— 出刀格挡,来袭这人出手迅速,不过愣神一息,腿部便遭受猛烈进攻,摔倒在地。 扑通—— “说...你知不知道这附近的匪巢。” 良把这人压在地上,刀锋一点点刺入他的喉咙,问出自己的问题。 “呃啊,我...我不知...” 听到一个“不”字,良便失去耐心,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刺啦——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当什么土匪啊!” 良上了火气,临走前不忘举起长刀,把他的尸体当成出气筒,戳个千疮百孔。 诗兴大发,喜闻乐见的编诗环节。 接着又寻了一路,耐心消耗殆尽,多了一路惨死的尸体。 ... “告诉我这块地周边的匪巢,心情好还能留你一命。” “你翻翻...翻过那块小山头...那有个村子就是了,他们待在那快好几个月。” 历经半天时间,这个是唯一一个回答出关键信息的。 有点口吃,但这不是良该关心的事情,说话算话,那就放他一马。 咚—— “啊!” 不割他脑袋了,临走前只是给他来上一脚,快速朝着他手指的方向奔去。 有点远,..那山在良的视线中模糊不清。 良都把刀夹在人家脖子上,这人应该不敢扯谎哄骗。 ... 连续赶大概一炷香时间的路程,良站在山腰...抬眼看去。 这里是个小村庄。 一个建在山坡上的小村庄。 这里曾经或许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空留一地狼藉,早已人去楼空,见不着人影。 一片荒芜。 良在猜测此处因何而荒废... 进村观望... 村中一座座房屋还算完整,唯独门窗被暴力破坏,屋内没有任何值钱的物品。 也没见着任何一具尸体。 道路上的杂草不多,有使用过的痕迹。 甚是诡异,有些猜不出来... 天灾人祸都不太像... 说好的盗匪在这里待了几个月... 是被骗了吗...这里一个人没有。 不...好像还有一人。 良发现远处的路上有一人慢吞吞走着,背上带着弓箭,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绝非善茬。 嗒——嗒—— 良快步提刀上前,打算同先前在路上遇到的几位盗匪一样处理,先打一顿,再去问问题。 良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每一个盗匪闻声回头时,良早已杀到脸上,被打个措不及防。 这人反应非常迅速,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小刀和良对拼。 锵——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第一轮交锋是和良平起平坐,良也没捞着便宜,他没落入下风,双方默契的跳开寻找合适的位置。 等待第二轮交手... 不对! 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背上有弓啊! 我还和他拉开距离,一把小短刀还怕他干啥,他绝无拼过的可能... 良暗叫不妙,这就是公式化打法玩多了。 一时间忘记随机应变,对方从背上取下弓箭。 吱呀—— 第29章 合谋第二章 他从腰间挂着的箭袋上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弦上,良离他不过几步距离,只需将弓拉半满,指尖一松。 嗖—— 箭已离弦,朝着良的方向飞去。 得亏这支箭矢飞行的速度称不上非常快。 良早有预判,赶忙侧身后退拉开距离,成功躲开这近乎致命的一击,没躲开立马就会有第二支,第三支箭飞来。 我能反应弓箭的老弟。 灵敏度发一下。 拉满。 都拉满吗,桂头灵敏度也拉满? 拉满,统统拉满,拉满才有操作空间。 良迅速调整视角,乘胜追击,我这人就爱和弓箭手打近距离,一步当成两步用,快速举刀近身。 对方那人很明显诧异一瞬,随即再度引弓射箭... 嗒——嗒—— 咻—— 良步步逼近,对方根本没有时间蓄力,在向后撤离的抽空拉弓,接连射歪三箭。 致命空枪。 伯乐曰,好马啊,好马。 干脆将手上的弓箭丢弃到一边,再次拔出短刀。 锵—— 不会近战的弓手不是好弓手。 误入高端局。 这人是个三千,远近距离双修,反应速度与力量都很到位。 耍着一把短刀虽不能奋力将良顶开,形成反攻的局势,但不露丝毫破绽,也能让良感到十分难受。 像是良的腿部略有动作,他便及时躲开,竟免疫那招断子绝孙脚。 打的那叫一个憋屈。 良扭头定位对方抛去弓箭的位置,不是要捡起来使唤,这玩意良都没用过。 而是确认对方不可能冲到那把它拾起,率先跳开三步距离,结束第二轮较量。 双腿叉开,略微下压重心,横刀在前摆好架势,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良在脑中思索应对策略... 还没有应对过这般灵敏的对手,估计主项是射箭,反应力惊人,压良一头,没有经验,做好打体力战的准备。 看谁先体力不支动作变形,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呼——” 良深出一口气,对面显然也明白,短刀遇上长刀纯纯低人一等,不敢上前,只能由良挑起攻势。 不急,对方若是敢逃,敢上前,无疑是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良在寻找有利位置,脚步一点点挪动,若是找到突破口再好不过,谁愿意和别人打到大道磨灭。 洞察他周边的地势,没啥特别的...平坦的路面,斜坡和森林都在远处。 借机看看他人长什么样... 约莫三十二三年纪,个子和他差不了多少,身板厚实。 腰左侧备着半旧箭袋,右侧携带一柄短刀。 头发束得紧实,鬓角夹杂些灰白。 目光犀利、坚毅,风吹日晒的面皮黑里透紫,左颊上一块旧疤分外显眼。 “打住...你是何人,又为何到此,可知这里先前作为匪巢?” 双方沉默对峙许久,最终他先开口说话,干脆直接,语调平直,起伏不大。 说来有些好笑,二人完全互不相识,却对着干了半天。 “纪良,一介流民...到此便是为了杀匪报仇。” 良有些意外,这些东西告诉他也无妨,听他这番言语,看他衣着形象和盗匪不咋沾边,就怕是误会一场。 “停下,我和你是一路人...” “继续讲,你和他们有啥仇怨?” 也有同病相怜的家伙因为这些盗匪失去一切? 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良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兵不厌诈,难道是要编故事,趁良放松的时候来袭? 见对方收刀,还算有诚意,良也解除戒备,放松紧绷的神经,和他攀谈起来。 “奉命剿匪,外加我与这些人有些私仇要报...” “你是官府的人?现在身居何职?” 这四个字可不常见...原来是吃公粮的家伙,可为何要一人来到这里? 再怎么样,官兵都是结队出行,何况接了朝廷的命令... “千户。” 呵,果然是假的。 朝廷正五品官职张口就来。 自己说出来自己信没?自己笑没笑? 良出言冷声嘲讽,同时架刀备战。 “呵,莫要骗我!当我痴傻?你见过哪个千户不坐在公堂办事,要轻装简从,独自一人下到城外勘察?” “公事公办,到此处不以我千户的名义...给!” 那人闻讯,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从腰间搜出一块木牌,自己先用衣物擦拭干净,再掷向良。 良一把抓住飞在空中的木牌,第一眼看过去,这块木牌做工精致,上头还刻着不少的字... 防人之心不可无,再后退几步才敢拿起来阅读。 它写着: 山西都司 平阳卫 左千户所 正千户 大哥你来真的啊。 一个武官真的会御驾亲征...一个人到前线勘察。 良带着疑惑翻到背面,上头写着他的编号与禁令,唯独没有他的名讳。 那就直接问吧... “果真是千户啊...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陈姓,名骁武。” “为啥你这样特殊...好端端非得一人到这里来?” “三言两语道不清楚,路上和你慢慢讲。” ... 回到石兴倒下时。 还欲开口说些什么,靠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现编现造,有机会或许可以力保车上这几只小羊。 “吗的,使这破土炮,给俺兄弟干死俩。” 张口欲言,只听到背后一人踩着厚重的脚步,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火铳,用力朝着石兴的脑袋砸下。 鲜血不断从他的头皮处冒出,石兴骤然两眼一黑,躺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已经不用继续战斗了。 “兴爷!” 车厢内,纪萱将琼华等人护在身后,焦急地开口... “诶诶诶,注意点,别给他打死了,这种家伙少说我们能拿二十银两不止。” 在车厢外,他们的大哥对此很是不满,训斥袭击牢兴那人。 他还在用脚对准石兴的大腿猛踹。 你看,又意气用事。 丢了二十多两银子你给我补吗? “呃...大哥,我...” “这次缴获的钱财你得少五成,看你下次还听不听指挥。” 借机克扣下属的钱财,装进自己腰包,方才好像听到一声叫唤... “小姑娘,你和他关系好像不错啊...放心,他还暂时死不了...” 咚—— 暴力地关上车窗,车门,让车内几人在黑暗中发抖。 “把他抬起来,止住血,回寨子。” “载的货物倒是不少,藏着五只女娃,拿去卖了又是一笔钱...” ... 待到石兴从昏迷中苏醒。 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强行给眼睛打开一条缝... 他躺在一间不知名的小屋里,关在一个木牢笼内,身下垫着些许干草,窗外的天色黄澄澄的。 残血复活... 浑身哪里都疼。 啧,四肢虚弱无力,头疼手疼,后面的屁股更疼。 握草了...石兴很难相信他被敲晕过去后这群盗匪对他干了啥。 这集是我定制的水煎。 蹲大牢了。 悲歌一曲铁窗泪。 铁牢啊,铁窗啊,铁锁链... 石兴检查身上的物品,空着的剑鞘被夺去,脚上穿着的鞋子都给他脱掉了,还他吗有脚镣锁着... 防范意识这么强,害怕我在鞋子里藏小刀了是吧。 脚镣这东西是他们在哪里寻来的。 真是狼狈不堪啊,我不甘心啊... 不到残血不会玩,只要人不死,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只不过是天崩开局。 队友生死未卜,不见踪影,自己被抓罢了。 石兴强行让从悲愤交加的状态走出,开始思考... 他们不杀我绝对是有原因的,一会肯定是要来问话。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编造他们是在为豚妖送货的? 他们大概不敢招惹一权势是滔天的王爷。 得把自己表现得贱一点,语气刻薄一些,看起来太老实太善良可是大忌。 冷知识:石兴曾经在少林寺放篇,在福利院放世上只有妈妈好,给植物人浇水... 可他们好像都不惧怕官府,何谈一位外省的王爷,豚妖的手能伸到晋地来吗... 现在还没人来,多想想其他策略。 “吃饭了...” 起来不久就来人? 吱呀—— 还好这人这是一个送饭的伙计,开门端来两碗伙食后转身离开。 看看都能在这吃到些什么。 石兴望着端来的伙食,嘴角抽动,眉头皱成川字。 我在期待什么? 吗的,这真的是人吃的东西? 纯属是这帮人吃剩的,杂谷剩菜凉水,拿去喂狗,狗都得嫌弃。 给我家狗看几眼,立马开了智给我烧了四菜一汤。 端走端走,不吃嗟来之食。 我石兴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们一口东西。 那很有骨气了。 “你...你不吃吗...” 噢,突然发现远处有狱友啊,他也是一样的待遇,鞋子都不让穿。 让我看看狱足(狱友的足部) 第29章 合谋第三章 石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好奇自己的狱友长什么样。 光线昏暗,黑漆漆一片,看得不是很清楚。 怎么办? 那只好先拍张照,然后... 兄弟,感觉你像是那种会放大看脚趾,但是你看不太清。 于是你导入剪辑软件然后把曝光-15 鲜明度-10 高光-80 阴影-30 对比度+20 亮度-15 黑点+25 自然饱和度+65 色温+15 色调-25 锐度+15 清晰度+100 看似是吐槽,实则教程。 依旧残卷。 啧,该怎么说呢...他被囚禁在这里多久了?浑身上下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的,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衣服够呛能遮住身体,露出他黑黝黝的皮肤... 皱纹和蜕皮非常明显,我问你,还要继续看狱友的足部吗? 看,看的就是狱足。 谁懂这样带着点脏东西...算了,我还是不描述了。 审美积累中... 石兴不禁在心里胡思乱想,这是他以后的样子吗,被关在这牢笼之中,变成这个爹娘都认不出的模样... “我心情不好,你稀罕你端走吃!” 好端端的思路突然被打断,在心中不断暗示自己不要往坏的地方去想... 做不到,感觉心脏在砰砰的跳个不停。 “哎呀,多少吃点吧...不然晚上饿的肚子疼,一天可就这一顿,明天这个时候才有第二餐。” 狱友好心出言提醒,石兴耸耸肩,还是向这群盗匪妥协了。 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饿到明天这个时候再开饭,或许他会饿的无法思考。 “唉...” 双腿盘坐在地,端起地上这碗勉强能叫作“饭菜”的东西。 希望这不是他最后一餐...断头饭还得给他酒肉呢。 拿着筷子许久,却始终没有动筷开吃,脑子告诉他这是石,不要赤。 光线暗,这黑黑的是小虫子还是锅灰啊,你们掌厨的是纪萱? 石兴把这碗生命体征维持餐置在腿上,转头和狱友沟通,打听打听消息。 “哥们,你是怎么进来的,知不知道他们为啥要把我们关起来。” 实在是无法下嘴,还是等饿了再吃。 就比如他的这位狱友,一直在干饭。 真是饿久了什么都能吃下,这样的人类饲料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我就是这村子的,大半年前村里给这伙人占去,把我们的粮食和田地都抢去,还要我们一起做匪...” 石兴嘴角不自觉抽动着。 这你扯不扯,是抓壮丁来了,要石兴与他们同流合污。 “不去会怎么样,被关起来还是直接一刀杀了?” 不去,打似牢兴都不去。 回归老本行都绝对比在这做匪滋润。 几年前弹性工作,赚到的都是自己的。 加入他们,搜刮到的钱财还要上供给头领。 要给别人打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有的杀了,有的要帮忙种地,收的粮要给他们七成。” 苦涩的选择... 死了算了。 “那你呢?” “我...我做木工铁器的,腿上有隐疾,下不了地,有需要会叫我修修铁器,大部分时间就被关在这里。” 嗯... 接下来要怎么做,假意加入他们,然后找个机会逃跑? 还有马车上的积蓄,还有五只小羊怎么办? 逃出去上演从零开始的明末乱世生活吗。 这次开局可不是新手,十连抽抽到五星级队友牢良。 好绝望... 吱呀—— 石兴苦思冥想之际,木门被暴力打开。 闯进来这人似乎在寻找谁...朝里面探了两眼,人不在,看见石兴和他的狱友交谈,急忙呵斥。 “喂!诶...人捏?不在这,你们两个快点吃!少在这叽叽歪歪的。” 好的,已经扶正了。 装一下,要明白现在的处境,表现不听话就怕遭受皮肉之苦。 石兴重新端起饭碗,还是食欲不振,甚至比刚才还要差。 恐怕真的要就此陨落... 最好的结果,是昧着良心,但过上比几年前差几倍的生活。 “啧,你去哪里了?” 这人刚刚出门,撞上了另一位同伙,大概就是他要寻找的家伙。 偷听门外人对话... “去茅房解手。” “喂,收拾收拾,小道消息,有个脑袋一根筋的要过来,此地不安全,我们要换个地方扎寨。” “终于要走了吗,这次又去哪里?” “西边,我们往隰州赶。” “那岂不是离解州越来越远了...我...” “呵,还想着回你那清凉庄呢,在这里不比你那破村子安逸?你连人都不敢杀,却跟着我们有吃有喝。” “...” “白养你那么久,哼!有胆就自个儿往南方逃!看看你能走到哪里!今天晚上敢走,明早就被弟兄们抓来领赏。” ... 其中一方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不敢反击,好懦弱的家伙... 不敢杀人的盗匪,有意思...不相当于始终跟着打杂。 估计会被他们欺负的没边,当杂役、奴仆使唤,啥活都丢给他,拿他取乐。 “唉...你们俩个快点吃吧,吃完我还得去刷碗...” 一进屋,此人寻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自顾自叹气。 像是被抽了魂魄,讲起话来有气无力,声音越来越小。 “清凉庄...” 石兴故意咬住这三个字,或许能借机和他套个近乎,要来更多信息。 “怎么,你去过不成?” 从这人话中,石兴品不出土匪那样的暴戾,非常平淡,甚至带着些期待。 “前不久去过,还在那待了几天,你是祖籍那边的...?” 意料之中,石兴把碗筷放到一边,抬起头和他对视。 表现得和善点,对症下药,和这人讲话就要装好人,石兴嘴角微微笑着,看上去是挺和蔼,很亲近。 从另一个角度看...听闻这家伙疑似盗匪,武艺还算得当,挂着诡异的笑容,问你祖籍是不是那里的。 一直在挑衅我! “你们这群土匪在那里做了些啥!” 那人莫名来了精神,伸出手指对准石兴,张嘴便开始质问。 “喂,你们才是匪,我一良民反被你们抓来扣这里。” 牢兴一脸疑惑,这必养的过分解读到哪里去的,还没说几句话,戴上了土匪这顶帽子。 这语气,多半还误以为他在清凉庄里干坏事了。 “噢噢,所以...那边现在怎么样?” “还算不错,比别的村镇好多了...” 石兴简要描绘了先前在那儿的所见所闻,情况尚可。 “嗯...挺好,挺好...” “你一个土匪,家怎么会在那么远的地方,跨了足足半个晋地。” 差不多是混熟了,该轮到对方讲话了,切入正题,石兴开始提问。 对方愣了几秒,微微俯下身,和石兴小声讨论。 “你以为我想待在这啊,我的妻子都在清凉镇...我是去解州的路上给抓了,他们需要一个杂役,不杀我,也不让逃...” “我儿子还不会说话,还没听到他叫我爹爹...” 原来也是一瞬间跌入谷底的苦命人。 要不我俩一起找个河跳了吧。 “唉,你的儿子叫啥名,没准我还有可能在村子里见过。” 问话的事情先放一边,石兴发自内心同情眼前这家伙,和他聊聊家常散散心也罢。 “我给他取名‘佑田’,这个名好听吧,我自己想出来的...你大概见不着他,他娘估计很难一人给他整大。” 提到孩子的名字,对面这人有些得意,看得出来,他是挺满意这个名字。 又想到他毫无征兆被抓走,家里没了顶梁柱,怕是家早就散了。 “不是,你再说一遍?” 好熟悉的名字... 石兴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听混。 “佑田啊,算命的说这名寓意好!” “我...还真在村里见过他,挺可爱的男娃,嘴里还嚷嚷着找爹爹。” 此话一出,那人也不在小板凳上坐着了,肃然起敬。 听过这段音频的解州城老玩家都立了。 立正了。 “他娘嘞...现在过得怎么样?” “和村里那位李里长一起过日子,一般般吧。” “李里长也还活着?” “是啊,诶,你这人怎么咒人家死,当时在村里我还和他,还有和你媳妇打过交道。” “好...好啊。” 得到亲人还存活的消息,这人太过高兴,直接疯掉了吧。 起身握紧双拳,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忽然打开木门向外走出屋外。 等他回来的时候,这是把亲友团带来了? 他会是谁呢? 思来想去...李里长口中那走丢的儿子最有可能。 真是旗开得胜,还没被审问,先在这一群匪徒里认识俩个。 第29章 合谋第四章 “这位是?” 石兴心中有了猜想,但不说,明知故问,开始视线上下扫过新来这人,有些消瘦,手上还端着两碗饭,在这群盗匪里是做啥的呢... 厨子吗...烧菜烧成这个样子的厨子也有必要留下? “你可以管他叫李兄,和我一样,也是清凉庄出远门给抓的。” 果不其然,不会无缘无故把人家叫来,都是姓李的,是一家人。 “李兄?” 石兴疑惑间,见那李兄放下手中饭碗,接近牢笼,语气带点急切... “是,敢问兄弟的尊姓大名?” “石兴。” “石兴兄,恁刚才说...我爹可还在世?” 你还没说你爹是谁呢、 石兴带着无语缓缓开口... “谁呀?李里长吗,闲着无事骗你们作甚,我在人家家里还同他吃过饭...” “对,那你可曾见过我娘?还有他老人家如今怎样?” “都还好,你娘的话,身子健康无碍,你爹平日杵着个拐杖,但身体还算利索,闲着还能照看他家佑田。” ... 三人在牢房待了许久,共同聊点家长里短。 大部分时间,是石兴在滔滔不绝地描绘在他们家乡遭遇,在里长家吃大餐、帮村民请大夫,待在村里养伤... 他们只是默默点头附和。 毕竟他们完全没有生活可言...无比想家。 这李兄确实是掌勺的伙计,得吃了。 只要和厨子打好关系... 伙食立马从狗都不吃的神升级到了人能吃的,他们盗匪的员工餐。 也就仅限能吃... 先前那碗伙食可不是他做的。 这碗饭上,有一节拇指大小的肉片...勉强算你荤素搭配吧。 不忘嘱咐给那些小羊也送一碗。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讲话也是会累的,拿起筷子随便扒拉几口米饭,要开始步入正题... 石兴可是有目的而来,和屋内这俩人对话只是为了刷好感度(?) 如果好感度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选择更进一步... 为了解锁较为劲爆的,私密的,寻常人见不着的特殊对话。 有多劲爆,多私密?石兴还得观察他的狱友有没有在偷听。 还好,他睡着了。 背着狱友偷偷和外面的人聊天,热火朝天之时不小心叫出声会把他吵醒的吧...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狱友(指和人聊天把睡梦中的狱友吵醒) 好奇怪的说法,越看越他吗不对... 高不高级? 高。 怎么感觉每次写着写着就歪到姥姥家去... 越来越逆天,每天都在涉黄。 注:这里的黄并不发音。 “唉,话说,这伙盗匪是个什么情况?有多少人?” 李兄说过,因为职业特殊性,经常能接触到大点的人物,他们喝酒吃肉吹趴,李兄要在厨房为他们烧菜,偶尔还能听见他们谈论计划。 聊这些东西,防止隔墙有耳,三人默契的凑近几寸,小声攀谈... “现在差不多有四十多吧,前些阵子还有六十出头人的,一下子少了太多人,这伙人的大哥气的,带着二十来人出去劫道。” “不知道是谁提出的意见,要效仿反军流寇那样,这伙盗匪经常抓人入伙,强占别人的村子,经常换地点,那官府都寻不到他们的位置...” “今晚就要往隰州那块地去,所以这的大哥比较忙,没来找你问话,不然指定要让你加入!” 怪不得他们一直想要抓活的,有更长久的计划,而非杀鸡取卵。 情况大致了解... 如此一看,恐怕叫这俩人偷偷给牢兴找把武器,哪怕是拥有主角光环,杀出重围的胜算也寥寥无几。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惜吾上将纪良未至,若其在此,何惧盗匪! 只需良明末单挑王buff发力,成为概念神,一个打一群也是一打一,也是单挑,直接杀穿匪巢。 不过... 他是死是活还是个问题。 依我看,还是逃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叫这俩人给那些小羊带个话,找个月黑风高夜,连夜跑路。 开始策反、蛊惑,妖言... “你们...待在这里这么久,有没有想过逃跑?” “逃不掉的...之前就有人想要在夜里偷偷溜出去过,人哪能跑得过马,第二天早上给抓回来,打的老惨!” “是啊,那天我被叫过去看,当着五十号人的面,把人家吊在树上一鞭鞭抽,打了一上午,背上没一块肉是好的!” “...” 这是一场豪赌。 下注吧。 赌赢了远走高飞,给纪萱送去京城,拿到钱还能继续下江南这个计划。 赌输了遭受酷刑,连带着这些小羊们,一起被拿去杀鸡儆猴... 逃出去后,石兴身无分文,前几天的饭钱也有些问题。 烦啊! 多打听打听他们大哥的信息吧...哄骗他自己在为豚妖效力,如果成功了,将是当下最优解。 依稀记得昏迷前,为这些小羊求情,他作为大哥却口口声声自己没权利决定。 不信,我看是他嫌麻烦。 “你们的大哥...是不是姓公孙,我在路上听闻的那位,晋地盗匪的头领?” “嗯...李兄,他好像不姓公孙吧。” 另一人率做抢答,否定了这个说法。 石兴忽然顿悟,真是的被抓起来脑袋吓傻了,区区五十多人的大哥,怎么会被冠名整个晋地盗匪的头目。 晋地龙头,同城求打压吗。 第二天出门被打成牛肉丸了。 “我也听说过那位姓公孙的,不是他,我不清楚他叫啥,他头顶上还有一位,他要称呼赵大哥。” “这赵大哥再往上,就是那姓公孙的家伙,这次往西边赶,应该就是去寻那位赵大哥...” 此局何解? 杀出去,逃走的希望越来越小... 哄骗他们的想法愈发强烈。 得多多打听他们的性格,喜好... 钱,还是权? “你知道他们...” 话没问出口,听见那李兄想到了什么,忽然站起身。 “坏了,小张,抓紧收拾,一会大概就出发了。” “石兴兄,我俩先去忙,以后有机会多来找你。” 第29章 合谋第五章 ... 咚—— 车门,车窗均被那盗匪头儿暴力合上... 外头的盗匪讨论三两声,渐渐没了动静,沉默地走在路上。 他们本就是因为利益聚为一团,彼此之间并无多少话题。 马车开始发动,车轮转动的声音分外刺耳,传入车内几位姑娘的耳内。 随之而来的,是未知的恐惧... 每个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对良和石兴的担忧,对自身未来的迷茫。 颇有种最喜欢的偶像塌房了的感觉。 “呀...姐姐,兴爷和良爷咋莫打过他们...” 翠儿缩进姐姐的怀中,语气里尽是诧异... 在她们眼中的那俩位无所不能的大人,俩人面对盗匪,向来显的从容不迫,在谈笑间克敌制胜。 如今...栽在这些半路杀出的盗匪手上。 车内视角盲区,她们不知道外面其实围了一车面包人,因为石兴手中握住火铳,不敢轻易上前。 “...” 身为姐姐的红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为两位大人辩解,马有失蹄,人有失手? 只是沉默地把自己的妹妹抱紧... “萱姐姐,你说,良爷...他会出事吗...?” 这句对良担忧的话,并不是出自于满穗之口,而是纪萱背后的琼华。 “没事的,良爷那么厉害,说不准一会儿马车就被良爷在半路拦截下来...” 纪萱转过身子,把琼华揽入怀中,出言安慰... 她勉强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作为年龄最大的姐姐,可得做个好榜样,不能垂头丧气。 但说实话,纪萱对此不抱有希望... 既然已经顺利发车,这些盗匪没有一刻的停顿... 良大概已经遭遇不测,最好的情况,他只是为了杀敌,和他们追逐到远处。 第二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你是说,良杀上头了,直接抛下石兴等人冲好远外去? 九死一生的概率...也不知满穗会作何感想。 人在极度悲伤之时,最好不要去打扰,先让她自然消化。 满穗沉默不语,目光呆滞,一头扎在车厢的墙壁... 路上颠簸不断,她的小脑袋一次又一次磕在坚硬的墙体上。 有些疼,但是没有一丁点儿移动的想法... 时间久了,竟然听见外面盗匪又开始讨论... “欸!大哥...我们是不是还漏了四个弟兄?” “他们去抓开车那个,那人跌到山下去了,不用等,他们又不是不认路。” ... 马车不断前行,几人的脑中一片空白,还没能走出被抓走的紧张,恐惧气氛。 忘记了思考,没有了时间观念,也不知过了多久。 待到车门被再度打开,重获光明... “出来!” 开门的是一糙汉子,像是吃了火药一般,极不耐烦。 这些小女娃不过犹豫了片刻。 平A换大招,他突然暴起,一下子握拳砸在车上。 咚—— “滚进去,麻利点的!” 他指向一间小屋,木门破败,挂不上锁,里面放着一个木质牢笼。 车上几人惊魂未定,像是灵魂出窍一样,踩在厚实的土地上,双腿软绵绵的,毫无知觉。 几人陆续下车...将要入住豪华五人间。 解决了一路上几乎都在旅游,还没经历过辛苦日子的问题。 与屋里的布局几乎是和牢兴如出一辙,同一个模板雕刻出来的。 满穗卡着那糙汉的视线,一手别在身前,尽力遮住腕上的银镯子,这是良送给她的礼物,对她意义非凡... 一路上脑袋空空,全在关心良的安危,为他设想了千百种遭遇。 直到方才车门被打开之时,给她的魂魄勾了回来,瞅见自己手腕处那银白的首饰... 决不能让他们发现! 她表现的已经相当自然,寻常人看来,绝对是一位被抓住后,担惊受怕的小女娃。 “停下,你手上有什么...” 离屋内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那男人忽然开口。 满穗的手腕处一处不明显的凸显,惹得那粗汉十分好奇,快步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掀开衣袖... “呦呵,你这小妮子还带着手镯。” “...!别碰我!” 满穗为了保住手上的银镯,试图去与面前比她体格大快三倍的男人抗争。 结果不必多言。 银镯被这糙汉硬生生拽下,在她的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显眼的红痕,自己像是被拎小鸡一样甩到笼中... 他锁上牢笼,转头观察周围的情况,见四下无人,将这缴获的意外之财偷偷塞入自己的口袋。 ... 屋内安静无声。 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角落的满穗... 豆大的泪珠不停地从她的脸上滑落,滴落在地。 “呜呜...” 从最开始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落泪。 再到后来,捂嘴嘴巴小声啜泣... 她想方设法抑制住自己的泪滴,可她做不到... 此生估计很难再见到她心爱的良爷一面,他跌落山坡,还杀穿四人的包围。 怎么可能活着... 就在刚刚,没能保住良送给她的银镯。 哪怕是最后留个念想都不行... “穗儿妹妹...” 纪萱从正面迎上哭泣的满穗,摸摸她的后脑勺,轻拍她的后背。 容许她趴在纪萱柔软的怀中痛哭,尽情地让泪水浸湿她胸口的衣襟。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羡慕哪个比较好。 经此一招,满穗彻底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 “呜啊啊啊啊...” “哭吧,哭吧,等眼泪都哭干净了,心里就不难受了。” 其他女娃子见状,不做言语,簇拥在一团,紧紧围住哭得梨花带雨的满穗。 ... “以后咱们几个分开...可不能把你们萱姐姐给忘了呀。” 见满穗哭干了眼泪,两颊布满泪痕,纪萱缓缓开口,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萱姐姐...嗯,我身上藏了小刀,要不然...嗯哼,在夜里,我们偷偷把笼子破个口子逃出去吧...” 满穗带着哽咽开口,把手伸入身下裙裤当中,掏出一把小刀... 藏哪的你别管,这是女孩子的秘密。 “啊?” 要开启越狱计划了吗... 计划暂停,门外似乎来人了。 没事,他送饭来的。 ... 几人商讨了一个不成熟的方案,趁着今晚立即动手。 迟一天动手都是风险,都有可能被卖掉。 “喂,出来,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 计划有变?! ... 几人被安排进一个塞满货物的马车中,上车前还有端路要走,给个东张西望的机会,看看这群盗匪的根据地。 这帮人真的是能带走的尽数带走...把村寨完全劫空。 好消息,见着石兴了。 出来见着他被反捆双手,后面跟着一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伙计... 牢兴失去了往日的风光,心事重重... 满穗三步一回头,对着平平无奇的山色看了又看,迫切的希望寻觅到良的身影。 直到被训斥,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和好些人挤在一块... 那么,这一时刻,又有老铁要问了。 满穗,石兴他们的任务都很明确。 我们的牢良呢? 队友呢,快救一下啊。 ... “你先讲讲...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这。” 良没有第一时间收刀跟随,而是先向陈骁武提出自己的困惑。 “你做出来的事情,没有逻辑可言,” 为何剿匪一事不以千户名义,是独自一个人来? 堂堂朝廷正五品武官,理论上是统领千人兵力。 又不是去干啥偷鸡摸狗的坏事,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能摇来百号人。 在良的印象中,坐到了千户,哪怕是下一级,坐到百户这个位置...上阵打打杀杀都非常少见。 多时是负责所内士兵的训练、屯田、戍守等事务。 轮到千户亲自出征,除非是这儿的叛匪势力庞大,大到惊扰到了朝廷。 呵...漏洞百出。 你千户是身份好假啊。 可他亮出来那块能证明他身份的腰牌... 看不懂,我农村来的,头回见这么大的官职。 做工精致,天底下也不会有几人顶着掉脑袋的风险去伪造这些。 他整体的气质...他的身手非同寻常。 不对,他千户的身份好真啊。 左脑抨击右脑。 到底要选哪个呢... 相信,还是不相信。 第115章 七夕特别篇 乞巧 1633年 七月七日 扬州 立秋过后,三伏天结束,告别了一年中最热的时段。 虽偶尔有秋老虎发威,不过气温还是慢慢转凉,夜里睡觉也舒服多了。 对此,良有话要说,他近乎大半个夏天都被剥夺夜间穿衣入睡的权利,最近几日满穗方才让她穿上衣服。 他没有裸睡的习惯,却被满穗要求必须要半裸着,光着膀子入梦。 你要问人家为什么要去管这些... 还不是因为小崽子嫌热,又不愿意和良分床睡,一到晚上必须和他搂得紧紧的。 自己披着一件薄薄的睡衣不肯脱,有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姿态。 就拿一月多前举例,整个夏天最热的时候... 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陪着小崽子折腾到后半夜,困意逐渐涌上二人心头。 “唔姆...我困了,良爷晚安。” 满穗道过一声晚安,而后熟练地滚到良的怀中。 “呼——手上的银镯子不摘掉?硌得我手疼。” 良半撑起身子,吹灭桌上的油灯,刚要躺下,胳膊传来异样的触感,带着阵阵冰冷。 定睛一看,这小崽子睡觉没把首饰脱掉。 “啊哈,忘记了,良爷帮我拿下来吧...” “多大个人了,这点事情还要我来做。” 良借着月色,一只手握住满穗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帮她取下泛着白光的银镯。 “嘻嘻...良爷身子还是那么结实。” 察觉到怀里小崽子又有动作,闲出来的另一只手极不老实的探到他的腰部附近,上下来回触摸他紧致的腹肌。 有些心生不满... 都是睡一张床上的,为啥她可以穿着睡衣? 把摘下的银镯丢到床头,还没停下手头的工作,要为满穗宽衣解带... “嗯?良爷...你在干嘛?登徒子!” 不知为何,面前的满穗并不乐意,发现良在扒拉她的衣服,四肢像是触电一般,瞬间缩成一团,夹住良那罪恶的大手。 “你不是喊热吗,不和我一样把衣服脱了睡?” “嗯嗯...不要。” 同居生活满打满算也有半年多时间,偏偏这个时候像个黄花闺女... 良稍微用力,两只手被夹着动弹不得,无奈开口。 “怎么,我家的小娘子还不让我看了,又不是没见过...” “这不一样...起码今天不行!” 见满穗如此抗拒,良也没过多强求,恐怕把衣服脱了只会热的更睡不着... “好好好,睡吧,明儿还要早起...” 奋力把双手抽出,把身前的满穗更近一分揽入怀,顺着她柔滑的秀发向下抚摸,鼻尖埋入她的颈窝处,深吸一口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少女体香,悄然入梦。 “哎呀,良爷...你别抱那么紧...” ... 七夕当日 清晨 “啊哈...嗯...” 起床,迎接新的一天,良舒展筋骨,打着哈欠... 这一觉可睡舒服了,神清气爽,一觉睡到自然醒,久违的没被满穗叫起来吃早饭。 甚是蹊跷... 窗外天色不早,到了这个点,正常来说 ,满穗此刻会刷新在床上骚扰他起床。 小崽子说不准又是在哪里藏着,要来阴他呢。 良换好衣物下楼,站在过道,余光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她端着一只瓷碗,穿梭在院中。 这个时间会在院里做啥呢... 摸静步,走近些再看看... 院内的花草树木高低各不相同,满穗时而踮起脚尖,小手轻轻拍那些打挂着晶莹的树叶,陶瓷小碗置于下方,接住滚落的水滴。 时而俯下身子,捏住盆栽上叶片的边缘,微微下倾,好让水珠滑倒手中的小碗,在碗底堆起一层薄薄的水面... 兴许是做事过于专注,满穗没发现良此刻带着疑惑,一点点向她走近,在她的身后盯着看了许久... 绕到人家背身了,这不处决? 彳亍。 琢磨不透,良戳戳她的左肩,开口询问道。 “小崽子?你在院子里做啥呢?” “咿呀,良爷?!呼,吓我一跳...” 满穗还未回首,便被惊得浑身一颤。 好在碗中收集的露水不多,并没有溅出碗口,只是在那儿打转几圈。 “良爷今天起早了啊,我正打算一会上楼去叫你起床...” 自己起太早了? 应该不会,反倒可能是面前的小崽子过于专注,忘却了时间。 良随口附和一句,直击正题。 “可能吧,你大清早为啥要在这接露水...?” “这可不是一般的露珠,它有名字!叫作天河泪,良爷没听过吧!” 满穗把大清早的成果推到良的面前,他对着碗里未及半满的露水看了又看,这有啥特殊的地方。 “嗯...还得是你这小崽子见识多,我是没听说过啥叫天河泪,有啥特别的地方不成...?” 不出所料,良完全不了解这些,一问三不知。 满穗开口解释。 “没听过正常!我之前不知道天河泪是什么,萱姐姐前些天才告诉我。” “传说,七夕这天的露水,是牛郎织女相会时的眼泪。” 通俗易懂,原来是被赋予了特殊意义。 名字取得相当优美,古雅。 “那它是做什么用的...” “良爷身子低下来点!我教你!” 良听话的弯下腰,身体到了一个和小崽子持平的高度... 满穗食指伸入碗中的露水里转一圈,紧接着朝向良的眼角袭去... 良被打个措不及防,冰凉的水珠刺激着他的神经,下意识直起身子,以手背拭去眼角残留的水珠。 “啧,你这是...?拔凉拔凉的,原本还挺困,顿时被你整精神了。” 就是这样子用的? 如果单纯是为了提神醒脑的话... 我为何不用寻常的清水? “那还不好,我偷偷告诉良爷,这天河水啊,如果抹在眼上和手上,可使人眼明手快,能变聪明呢!” 满穗一边往良的手上擦着天河泪,一边讲述着它的益处,其实就是讨个吉祥,图个好彩头。 “噢噢...” 好像有些明白... 良像个人机一样,一只手摸着下巴,木讷的点点头。 “所以...像良爷这么笨!可得多抹点呢!” 说罢,再度往指尖沾上那所谓的天河泪,良直起身子,够不到,除非伸长手臂,轻轻跳起... 这不好。 一不小心戳伤他眼睛怎么办。 只好把手上的水珠尽数涂在良的手背。 “?”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这小崽子是不是明里暗里都在骂他傻! 后知后觉,得反击回去,也往她身上涂抹点... 抬起手,也要来给自己的手指沾染点天河泪... 眼前的小崽子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一路小跑,闪到小院的另一侧。 “我知道良爷想变更聪明点!但这些水晚上还得用,暂时不能给良爷...” ... “走吧,我们回家...” 忙完店内各项杂碎的事务,良牵起满穗白皙的小手,往家里赶去。 两人大手牵着小手,漫步在扬州城的街道上... 今儿是七夕佳节,扬州城内却没有像端午那样,为此风光大办一场活动。 似乎是没啥特别的。 良被满穗拉到路边一处小摊贩... “良爷,我要吃这个!” 又是见着啥好吃的东西了,良从口袋掏出铜钱,目光瞥向摊位上售卖的吃食... 这是...巧果? 三个为一串,用红绳系住。 付完钱,满穗随手拆出一枚放入口中,稍加一咬。 明明看上去和饼干似的,咬一口没有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概放久了,或多或少潮湿,是尝起来是软绵绵的。 “嗯...甜的,感觉我也会做...要不以后也做点小吃放到店里卖?” 细细品味,这巧果无非是糖,面粉,油混在一块,接着烘烤制成。 “好,听你的...” 如果小崽子有兴趣,愿意做点美食拿到店里赚点小钱,不见得是坏事。 “对了,水果忘记买了,良爷快陪我去买...” 满穗忽然想起少了什么...忘了贡果这茬,拉着良往回赶。 “明天早上再买不行吗?” “不行,今晚要用的!” ... 入夜 天空完全暗了下去 “良爷,穗儿在这等了老半天...桌子呢~” 满穗捧着果盘,站在庭院中央,对着从厨房搬出木桌的良喊话。 七夕...最重要的还是要在家里设瓜果乞巧。 “来了来了...” 满穗摆好桌上的贡品,之后一溜烟跑上二楼,又奔到厨房。 再出现时,她手上出现一个熟悉的陶瓷碗。 满心欢喜地带着小碗接近水缸,一把掀开盖子,舀一瓢缸内的水,掺杂在在清晨在采下的露水里。 “欸,这不是你早上辛辛苦苦搞来的露水,咋现在又要和正常的水混一块...” “良爷没文化,这个是叫做鸳鸯水喔...” 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新词汇。 罢了,自己是啥都不懂,帮不上几个忙。 只要接受自己的软弱,那我就是无敌的。 良索性一屁股坐在院内的椅子上,静静观赏满穗表演... 她把这碗鸳鸯水放在月光最亮的地方 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绣花针,投在水面上。 聚精会神的对着碗内观察了良久,惊喜的叫出声。 “嗯哼...好耶!良爷过来快看...这个图案是不是像云朵!” 良站起身,走到满穗身侧。 她究竟是在哪里看的图案,求教程。 “看哪个...” “对着这些针的影子看!” 顺着满穗手指的方向望去,好几根绣花针浮在水面上。 遮盖少许月光,在碗底形成图案... “我咋看它有些像花丛...” 话刚出口,良便有些后悔了... 这个时候她比较高兴,是不是顺着她说下去比较好。 没事,语言发出去两分钟内可以撤回,正欲开口辩解,只听见满穗这样子说。 “唔姆...没事,良爷说像花丛就像花丛吧...” “只要有影子有图案,不是笔直就是‘得巧’的吉兆!良爷快祝我手会越来越巧,以后亲手给你做衣服...” 好险,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命。 良在心里叹幸... 如果这得巧的征兆是图像像云朵,那不就炸了。 “嗯,我家穗儿此后肯定会心灵手巧。” 说错话被小崽子揪着不放的记忆历历在目。 长了记性,良抚摸着满穗的小脑袋,讲点好话总没错。 “不过要我说,你这只小手还不够灵巧吗...” “样样精通...做菜,缝纫还有什么记账. ..” 话说一半,侧颊有股温热湿润的触感 啾—— 把满穗夸高兴了,一手搭在良的后颈,稍微踮起脚尖,拉近距离,对着他的侧边亲一口... “嘿嘿...就知道早上给良爷抹点天河泪是有用的,晚上就变聪明了,这个是奖励良爷的...” 良一愣神,朝下看去,与那小崽子对视几眼...她抿住嘴,脸上写着满满的期待。 天河泪起作用了。 他会心一笑。 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双手搭在满穗的两肩,俯下身子,嘴唇一点点贴近她红润的脸颊... 啵—— 发出的声响有些沉闷... 这是在亲吻,还是在趁机偷偷啄一口满穗肉嘟嘟的脸蛋? “那这个,是奖励我家穗儿的。” ...... 嗯...七夕节该一个人怎么过? 你去陪男神,陪女神,都不如过来一起玩原神。 除此之外,也可以自己和自己玩森林冰火人。 你还可以组队堵鹊桥。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29章 合谋第六章 作为山西境内唯一一个经历过天启大爆炸,还侥幸存活下来的人。 纪萱:打假。 良的眼神中总是透露出一股同龄人无法理解的... 疑虑。 这两日没有了两位外置大脑的帮助,竟然会也开始学会独立思考... 太过多疑。 瞅谁都不像好人,谁都是盗匪,都想冲上去打一顿问话。 坏了,反诈骗意识有些高。 这样子的话,生意没了,等良老了不好卖他保健品。 质疑千户,连亮出的腰牌都不见效... 陈骁武眯着眼睛,这个表现属实令人意外。 多少人见着千户是争先恐后的行礼,如果像良这类不经意间冒犯的... 更是会被吓得双腿发软,就地跪拜。 他也清楚他办事动机的不妥,别人皆被吓到,无暇顾及,更不敢反问。 眼前这家伙着实不简单啊... 这就是顶级智斗吗,太烧脑了,吓得我冷汗直流。 “嗯?少见多怪,太过谨慎未必是件好事...倘若腰牌不能证明我的身份,朝廷还发这些做啥?” 事实上,良没觉得他的身份很假... “我不是指这个,你只身一人来此是因为...?” “各处都藏着他们的眼线,胆敢明晃晃携一队官兵出征?哼,方踏出城门半步,十里内的乱匪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解释还算过关。 暗处有人通风报信,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像他这样子伪装成猎户的模样,暗中勘察,扮猪吃老虎也在情理之中。 “你讲的那个私仇又是...” 渐入佳境,大脑飞速运作,良又想到了什么。 他的疑惑还没有完全解决,决定刨根问底,面对面站着的这人很不一样,非同寻常。 试问乱世之年,又能有几位尽忠尽职的官兵... 惜命,是良对这些身居高位之人的第一印象。 他刚才提到一嘴私仇... 他...与何人结下仇怨?到了千户这个座位都不能解决。 带着点八卦属性,研究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怕是得难受一整天。 “我说的已经够多了,至于你...” 陈骁武并无如愿以偿作答,回避了良的问题,向他走近一步。 良下意识架刀,做好防守准备,或许是被他散发着的气场影响,如临大敌。 “不打算详细说说你又和那些人有啥深仇大恨...?” 嗯,说起来方才一直是良不停地问问问,自己只是简短提到和那些盗匪有仇。 可他似乎对良没有了敌意,自然地走到一边,低头摸索着什么... “他们半路劫下我的车子,抓了我的兄弟,抢了我们的所有,生活就此一落千丈...这些够了没?” 陈骁武拾起不久前被他顺手甩飞在地面上的弓箭,拍拍弓上沾染的尘土,将其挂在背上。 紧接着摊开五指,对着良露出自己的掌心。 良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在索要那块腰牌,丢给他不就是了... “你和其他人差不大多...我准备赶往别处找找乱匪的足迹...” 陈骁武顺利接住飞来的木牌,对良故事做出点评。 然后整理起自己的衣着,藏好那块彰显身份的腰牌,转身离开。 我不说,谁能想到面前远远望过去猎户打扮的家伙,背后的身份是平阳的千户所。 “一起走吧,没准恰巧碰见袭击你的那伙人。” 这俩人一分钟前在那争个你死我活,此刻又莫名其妙和解。 继续拼杀下去...绝对的百害无利。 不在索敌范围内,他们的共同目标是这地的乱匪。 其次,互相忌惮对方有无全力以赴,没把握 不如握手言和。 陈骁武发出组队申请... “...” 良不做言语,默默收刀归鞘,跟上陈骁武的脚步。 与其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还不如跟在这个经验丰富的武官后面走。 ... 走了近一个时辰,还未寻到第二处盗匪聚集的踪影。 陈骁武不时拿出一幅地图来回端详,此处接近城区,怕是要绕到山林中去。 “官道上那些落单的找不到,进山路再看看,有些危险,盗匪常在那边露营扎寨。” 向山路进发,两个大男人无言地走在路上,气氛过于压抑... 犹豫再三,良率先打破沉默,向陈骁武搭话。 要了解更多关于晋西北盗匪的事情,询问身边这位千户那是再好不过。 “...以前只有你一人,要是撞见成群的乱匪又该如何应对,他们实力如何?” “轻装简从,不引人注目便无事,标注在地图上,日后再做讨论...” “他们的武力参差不齐,民间传闻别去信,他们只在数量上占优。” 出于对官府的不信任,百姓间口头相传的故事,那群盗匪能骑在官兵头上胡作非为。 “像你这般尽职的官兵如今真是少见,我对官兵向来没啥好印象。” 良打心里钦佩陈骁武的尽责,难得开口去夸赞他人,不过... 不加后头一句会更好,这一加,人家没觉得良是在夸他,而是在和他抱怨官府的腐败。 “是吗,呵,尽被那些米虫败坏了名声!” 陈骁武冷冷一笑,咬牙切齿地吐出对其他同僚的不满。 “嗯?你咋了...” 记得身边这从来也没流露出太多的情感,夸他一句咋还有些生气。 良不解的发问,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语气,他也相当讨厌官府那群不办事的,顺着讲下去应当没错。 “官府朝廷养了一堆蛀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个别地方荒唐到军匪无异。” “我走过这么多地方,百姓见了官兵都是绕路走,甭管好的坏的,见着就怕。” “...” “迄今为止,我见过的好官兵屈指可数,已经是补许多人幸运...” “你所说的私仇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 “不便透露也罢。” 良破天荒说一大堆话,身侧这人始终不接话。 陈骁武的脚步越来越重,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良的话语中提到了陈骁武极为痛恨的一点。 他再正直,也脱不开其他官兵留下的刻板印象... 回想起自己的经历,就任官兵?瘟神还差不多。 心中的那团怒火逐渐被点燃。 你生来就是个被人鄙视的对象,这是命中注定。 情绪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急需一个宣泄口。 “你...想知道为什么百姓见了兵都会怕吗?” “鱼肉百姓以外,还有别的缘由?” “好,那我不妨就在这把话挑明了告诉你!” 身前的千户骤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面色沉稳地开口。 “见着那些盗匪没有?知不知道他们为啥穿着甲胄?!” “他们是边防戍守的叛军,带着烂甲落草为寇...” 良不假思索的回答,他和石兴一开始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联想到他们曾经作为边防将士,瞬间释怀的笑了。 “放屁!叛军前些年该清算的都清算了,这是掩盖他们罪行的借口。” “边疆叛乱那是多少个年头之前的事情了!” 陈骁武尽力保持语气的平稳,还是压不住内心的火气。 “丧尽天良,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些训练退下的旧甲,一车又一车拉倒人家寨子里。” “和人家悍匪勾结,蛇鼠一窝的狗东西!” “没一个干净的,就该通通拉出去杀头!” “说回我的私仇,哼,从我父亲那里接手平阳卫,没两年,某一日忽然降职千户,户所也常年变动。” “因为我看不惯他们,看不起他们,上奏汇报他们的罪行,恨不得杀光全天下的恶匪,断了他们的财路,这是其一。” 良认真做个听众,这抖出来的消息越来越劲爆。 “你的父亲,曾经是平阳卫?” “是,你或许没见过我的父亲,不过十有八九听过他的故事...” “早些年,当时平阳卫死于恶疾,他剿匪有功顺势坐了上去...” “那段故事甚至被有些说书人传唱,我听过,轻描淡写二三句话,把剿匪一事描绘的如儿戏。” “可曾知道,他的背上,双手双脚是满目疮痍,大小伤病不断。” “听闻我被贬,大发雷霆,认为我愧对列祖列宗,罚我跪在祠堂一整日。” “那以后,我常年在外不归家,我要向他证明,不需要袭他的官,我一样能从千户这个位子自己爬上平阳卫,我一样能为百姓打下几年的安定!” “有志向,你觉得何时能实现?” “说笑了,这些已经我无法实现的事情。” “为何如此丧气?总有一日,那些乱贼会被打扫干净。” “不,是我的父亲,早在前年病逝,我已无法向他证明什么。” “他大限将至之时,给我寄过书信,信里说想见我一眼,我那时在为讨匪的事情奔波,晚了两日,又一封书信寄来...” “那是他的死讯,自古忠孝难两全。” “我为了公事,错过了他的最后一面,他本不该那个年龄离去,是没日没夜的操劳事务,带病上场落下病根一手造就的。” “他好面子,没和任何人提到他身体不好,包括我!” “归根结底,是那些土匪让他折了寿,让我” “这是我同那些乱贼,第二个仇!” 陈骁武大概在酝酿下一个故事,良尚不知该作何感慨... 不善言辞,一言不发又怪怪的。 近处传来的马车声缓解了良的燃眉之急。 “停,前面有情况!” 两人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 “车外八个人,车内或许还躲着几个,顺藤摸瓜,跟上,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陈骁武第一眼看他到们身上穿着甲胄,料定他们绝对是要回到营地。 开张了,今天有收获。 ... 良和陈骁武随行几里地,到了一处简单的小窝,马车就此停下。 判断有些小失误,他们算是一伙山贼,据点就几个又矮又小的破屋子,烂帐篷,篝火,堆在屋外的木箱。 陈骁武正拿出地图,要在上面做个标记。 只听见良拔出刀,在他身侧小声交代一句... 锵—— “杀!我们俩人在这,还要畏惧他们?”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不管了,我纪良先从冲敬。 人的数量多,有马车。 身上穿着甲胄。 怪只怪你,和先前袭击良的那帮盗匪太像了。 天王老子来了良也非得想方设法,寻找机会 “喂!别做傻事!” 你的数学是良教的? 二大于八。 劝不住,根本劝不住。 良一马当先冲上去,出现在一位正要回屋休息的山贼跟前,手起刀落迅速解决一个。 吱呀—— 陈骁武被迫加入战局,隔着老远放箭。 良日常以一敌三,一打一别人没得玩。 有人想去帮忙是吧。 预瞄爆头线... 嗖—— 一箭头,颗秒! 对准那些破屋子的大门。 神秘出餐口。 无人敢暴露在陈骁武的视线之内,半山坡上有暗箭飞来。 一出门,喉咙便被箭矢刺穿,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谁料手心又被开了个洞。 铛—— 良卯足力气,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刀锋上,竟然把对面两个山贼手上的短刀击飞出去。 “啊?!” 这两山贼异口同声惊呼... 有啥好惊讶的。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刺啦—— 斩杀屋外几人。 还有下一个目标,那躲在屋内的缩头乌龟。 吱呀—— 撞开门,他躲在屋内害怕的连刀都握不稳。 外头几人没拦下区区一人? 良提着长刀步步紧逼,刀尖一转,挑飞他手上的兵器... “你...为什么这么强?” “因为我,十天没道观了。” 刺啦—— 我们有最为优秀的匹配机制。 不知名小山贼对抗战力天花板。 我的天哪,是明末单挑王和千户所大人。 没人能让二位大人尽兴,真是抱歉。 良打开车门,失望离开。 里面都是些货物,没载着人。 陈骁武此刻姗姗来迟,第一步便是蹲下,拆解他们身上锈迹斑斑的烂甲,切成只有手掌大小的铁片。 “为何要这样子做?” “你瞧不上的这些碎甲,真的有可能会被那些盗匪捡起来洗洗穿身上。” “大灾之年,死人的衣服,不能算衣服,只是一块破布都有人扒...何谈这些贵重的甲胄。” 说的有几分道理。 良抱着刀矗立一旁,陈骁武连手上弟弟活都不干了,抬起头和他对话。 “不妨考虑下跟着我,和我一起去隰州...” “去那些破地方做甚,我还得去别的地方找盗匪。” 甚是不解陈骁武这番话的意义,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和他去城里图啥。 “我的户所几年前迁到那儿,再怎么样,也不知落魄到叫不齐百号能听我话的人。” “以后,你打探到你弟兄的消息,亦或是厌倦了打打杀杀想要离开,我也不会强留。” 权衡利弊,这是好事啊。 “行,我答应你!” 看对眼了,良希望攀上正千户的关系,更快找出满穗等人的下落,陈骁武希望麾下增添一位听从话语强将。 是个双向奔赴的故事,二人幸终。 (不更新要被群u砍成臊子了,下周估计七天五更?) 第29章 合谋第七章 ... 历经几日路程...不清楚,没去记。 这群人不休息的吗,昼夜前行,在天蒙蒙亮,石兴打着瞌睡,周边尚一片灰暗之时,抵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咚——咚—— 马车的墙体被不断敲击,被迫清醒。 “醒来!” 本来坐着,背靠栅栏就不好睡,浅睡眠不过两个时辰上下。 醒来又要被那群匪徒怒喝。 你也可以来睡,整的和在这里睡下去很安逸舒坦似的... 敢怒不敢言,集中到新的牢房。 石兴瞧见户外甚至挂着三两只绣着“赵”字的将旗,这也太嚣张了。 只有牢兴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为回馈新老狱友,加量不加价,小牢房免费升级到大牢房。 狱友的数量超级加倍,八九个人挤在一个房间,晚上睡觉最好三只眼睛都睁着,以防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啊。 牢笼里的家伙个个面容憔悴,脸上毫无生气,他们究竟是人是鬼? 都不是,他们是返校的普通高中寄宿生。 石兴如坐针毡,处在相当焦虑的状态。 要描绘他的痛苦程度... 不亚于安逸在家,某一天忽然被遣送到一个一次性教几千人的地方。 中午关在一个不坐满四十来分钟就不能离开的房间。 筋疲力尽之时,还要满足一位甚至两三位年长的大叔的特殊任务,做的好没有奖励,做的差还被狠狠地罚,饱受皮肉与精神之苦。 当然,我说的是上学,待在班级,以及住宿服从教官的指令。 唉... 这儿给铺的干草一言难尽,大概是有小虫子,本是要入狱第一天,来立个新人设。 羡慕石兴,入狱能有新人设。 嗯,高冷,忧郁,还有啥标签没打... 吗的,装不下去了,有小虫子在袭击我。 呵,纯种嘉豪来的,配猪五十元一天去不去? 五十有点贵...我就三十行不行? 吭,扯远了。 石兴就地打坐, 嘭—— 一人忽然闯入,巴掌往虚掩着的木门上呼,砸到厚实的墙体,顿时发出巨大声响,引来全场目光。 是把石兴火铳挑飞的那个盗匪头目! 他推开门,并无发话,毕恭毕敬给后头一人让路。 人外有人啊,五十来人的小头目在这里也要给别人点头哈腰做狗。 后面那人身形瘦削却挺拔,穿着褪色的青布长衫,外罩一件质感尚可的皮甲。 头发梳理得整齐,用一根简单的簪子固定。 手按在的长剑剑柄上,眼神锐利,姿态放松,透着一股威严的领袖气场。 呦,还是个儒将。 他目光左右扫过,审视在场的众人,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训斥身边盗匪的不是。 用命令的口吻,简短、清晰,声音不高却具有穿透力。 “咋搞的,要把他们关在这饿着,有事好商量...吃口饭再商讨下关于入伙的事情。” “开门,带他们去弄些吃食。” 西北盗匪开始纳新。 有个问题,他身侧这位是和石兴同时间来的这地,怎么会安排别人饿肚子? “吃...吃的?” “吃饭了?” 饿死鬼啊,死气沉沉,只有听到吃饭时两眼放光,拥堵在小小的牢笼口。 这表现,只需一口饭就拉到人,扩充自己的兵力。 嗯... 好手段,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打个巴掌给个枣,更方便此后管理。 随着木栓拉开,周围几个饿死鬼争先恐后地挤出牢笼,能看见屋外有人接应他们去用膳。 唯独石兴不为所动,人家压根也没打算放他出来。 他也明白石兴是今天清晨才到的这里,待到牢兴的狱友全部离场... 先前的头目想闯进来,把石兴拉走,被那儒将抬手阻止。 “他就不必了,多关两天。” “啊?赵哥,都是要拉入伙,一起放出去不是更省事...” 正常来说,不应该给石兴一人搞特殊,浪费时间和精力。 但是这儒将有自己的想法。 “刚才放出去那些,我派人饿了他们两天多,只喂凉水保证他们不死,要是不同意,就当他们的最后一餐,拉到上月才入伙那群新人面前,套个不听话的罪名活活打死。” 这俩在屋内小声密谋,也不是很小声,没刻意在耳边聊。 他很聪明,这番话是刻意说给石兴听的。 要让石兴明白他的命运。 只让石兴一人了解到真相,掀不起太大的波澜,知道饿他们两天的幕后黑手又如何。 逃跑吗? 杀鸡儆猴,正缺少两只鸡呢。 我这里也饿缺少两只鸡,有没有人愿意帮我点。 对付高手可比与头脑简单的土匪来的简单,不至于出现啥b克高手的情况。 接下来,请看牢兴临场发挥。 “好,不愧是能坐上盗匪头领的人,就是要比寻常人聪明。” “这几句话,是对我说的?意图恐吓我,好让我来加入你们这些乱匪。” 好久没见到抓来有学识的人了。 这儒将很是意外,石兴的表现让他有些点兴趣。 “哦?你只和我说过新抓来这人身手不错,没想到脑袋也灵光,要比你强的多啊。” 直击主题,石兴要借豚妖的名号出逃。 深呼吸,平定现在有些忐忑不安的心境,死马当活马医,听起来很假也必须硬着头皮说出去。 仔细点,自己都不信,编出来的话语如何让别人信服。 “我现在可是在为洛阳城的王爷做事,运送人家要的丫鬟,你们把我扣在这,不怕他一路寻过来,将你们一网打尽?” “他,权势滔天,当年还差点化成了龙,半个天下都是他的,惹了他不高兴,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门口那儒将托着下巴略微思考... 话语里没啥漏洞,石兴身份要打个问号。 “该如何证明?” “不需要证明,一月后逾期,那王爷派人顺藤摸瓜就找过来了。” 很自信,仿佛身后真的有这样子的靠山。 “啧,大哥,他这话不能信!” 牢笼前的小头目忽然出言插入对话,连他上司没敢下定论,他倒是最先质疑。 “我们把他打倒那时,车上那些姑娘都为她叫唤,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小姑娘能和人牙子关系好的!” 一个小盗匪凑啥热闹,也用不惯着,骂了他,讨好他上头就行,直接开怼。 “呵呵...” “才疏识浅 ,天下如此之大,你又见到访过哪里?” “我手中的火铳,大把的金银如何解释,寻常人牙子有这些东西?” “我身上还有甲胄嘞!” “就事论事,你是和我一样有几百两银子还是有一把官制的火铳?” “我...” “我什么我...有没有就一句话,没有就把嘴闭上,整日只会打打杀杀,没学识,和你说话就是在白费我时间。” “你就有学识?!” “同别人说话我不敢当,和你比...我只能大言不惭的承认,你连你大哥的计谋都读不懂。” “和赵哥又有啥干系?” “让你背着黑锅,他当个明贤的大哥。” “本质不就是假心假意讨好关系,更好控制,省的她们大吼大闹,引起路上官府的注意...” “...” 锵—— 这人讲不过,气急败坏,抽出身侧挂着的长刀... “收手。” 门口那人默默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事态发展不对,才出口拦下,匪窝里就缺石兴这样子的文化人,高端人才。 “我喜欢这样的聪明人,那洛阳的王爷,一单给了你多少钱?” “一年下来,白银千两有余。” 狮子大开口一把,你要把我从福王那里挖走吗。 还没彻底了解石兴,肯定没法开价这么高。 “巨款...给人家当人牙子屈才了,不如跟着我身边,每一月最少二十五银,光景好一月甚至可能一百两。” 也算是最高一类的待遇了,不算绩效有保底月薪。 “我向你保证,我找机会派人给那些姑娘送过去,尾款我分文不动全给你,你在这里做事更安全,更轻松,意愿如何?” 不对吧,石兴盘算着放他们出去,借口事成后还能分他们钱的。 这... 走向有问题,他想拉牢兴入伙。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干这活,他们认脸...” “那便你同我派的人一起去。” 好强的控制欲... 石兴先生,你愿意嫁入这土匪窝,让他们成为你人生的后半段吗(加入不会写) 这还有选择吗...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逃了豚妖的单子,再逃一单也只是顺手的事。 “嗯,待遇不错,可以,我每天的工作是啥?” “痛快,之后再议,动动你脑子即可,快带他出去接风洗尘。” “我们的目标,不只是割据一方,而是问鼎更高的权利。” 野心很大,不就是想造反吗... 平时在匪巢里估计很烧脑细胞,很缺几个有脑子的人为他分担压力。 面前那人得到命令,不情不愿给石兴开门让路,心里一阵恶心。 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却又杀不了我,我还比你成功的样子。 石兴站起身,对着人家轻微一笑。 惹得人家火气更大... 怒目而视,大吼道: 点击左下角,一口气看到大结局。 ... 经此一劫。 那么,开始吧,选择你的阵营: 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牢良已加入隰州官军。 入编了,有朝一日被贵人相中,吃上官家饭。 牢兴已加入晋地叛军。 入伙即成为乱匪首脑。 两人会不会兄弟反目成仇,最后打起来? 想多了,牢兴身处曹营心在汉。 能待在匪窝你是这个(大拇指) 我能老老实实不跑我更是这个。 我超,无论如何,石兴在当叛徒啊。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 填坑,挖新坑... 有人问什么时候完结。 不好说,山西还没走出去,后面还有北直隶,京城,扬州的剧情不是吗。 努努力一周一大章,不然有望成为最晚完结的饿殍同人。 第三十章:蓄势 下下章就大开杀戒,战斗爽!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30章 蓄势第一章 隰州 千户所内 从被陈骁武带回来开始算,过了三日多的时间。 有幸窥探军事要地,平头百姓别说进这卫所内了,接近门口便会遭遇驱赶,再好奇也只能对着围墙内遐想... 祛魅了,里面其实也没多神秘,围墙、衙署、校场、军械库、粮仓。 良现在便站在千户所内的校场,练兵习武... 校场内部开阔,地面是被人脚马蹄踩得板实的泥土地,百来人聚集于此集中训练。 今天是练习动作,加强体能,场内的官兵步伐整齐,全部人共同向前踏出一步,瞬间尘土飞扬。 谁封烟了,沙土险些飞进良的眼里。 “啧...” 也不知是要评价这伙人靠谱,还是不靠谱。 换个地方坐下吧,待在这里早晚要出事。 良竟然不跟着他们一块集训? 那可不,他只需要来监督。 我们的良爷还需要跟着他们一块训练?太掉价了吧。 他第一天的表现就摆明了,良同这些小官兵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 传言,隰州的陈千户有喜好在外捡强壮男人的怪癖。 陈骁武已经做了澄清,他们说的没错。 卫所里的绝大多数兵力,是他在野外遇见拉入伙的。 对他绝对的忠心耿耿,这的官兵和良的遭遇类似,受西北猖狂匪徒祸乱,捡回一条命 学到了没?玩不过其他千户,没有话语权,就偷偷养死士。 少部分是从新兵那里抢过来的,他们或许还未经污染,怀揣着满腔热血的报国梦。 众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自己也是被陈千户捡来的,他出远门隔三差五都会拐两人回来。 不过今日这人分外特殊。 特殊在哪? 别人初来乍到,对陈千户的态度,要么因救命之恩,知遇之恩表现得万分感激。 要么受到重等级、严礼法的社会风气影响,相当敬重。 “这位是良,从今天开始,勉强也算我们隰州官兵的一员。” “你有啥话要说,打算自我介绍下吗?” 陈骁武招呼卫所里的家伙集中,为良简要做个欢迎仪式。 “...就这样吧。” 良并不想接话,摇摇头敷衍了事。 站着的所有人里,唯有良,敢对陈骁武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散会,良找了个无人的小角落坐下,有几位官兵围过来。 有可能是看他不爽,也有可能真的想要比试一番,看看新人的实力。 要和他切磋武艺。 好,我这就来陪你玩几把。 移步校场,五个官兵轮番上阵,和良一对一。 福利局,五个人一起上估计和良势均力敌。 问及要不要以竹刀代替真刀。 异口同声回答不用,五个人打体力战都是稳赢。 还没上场,个个嘴角都挂着笑容,今日势必挫挫良的锐气,打压新人。 笑吧,真打起来就笑不出来了。 第一杯敬我自己,那天不知天高地厚,敢和良真刀真枪对掏。 双方选手就位。 良紧握刀柄,刀尖直指对手的喉咙,两脚前后分开,与肩同宽,身体侧身对着对手。 何为压迫感? 良只是静静站立在那儿,面前那人已经感到巨大的压力。 深呼一口气,再怎么说,我也是在这儿训练了小一年的呀。 “呼...来吧!” 锵—— 不出五个回合,整个人被良力压一头。 良的攻势如不断袭来,那官兵早已乱了阵脚,节节败退。 照这个情况下去,他的胜算近乎为零。 忽然,良后撤半步。 太好了,或许他也有些体力不支,寻找突破口的机会来了... 个鬼啊。 良向后拉开些许距离,调整节奏,寻到一个更好的发力位置,找好角度,时机... 朝着对方的弱部袭击,最偏离护手的刀尖部分... 简而言之,能利用好杠杆原理,轻松克敌制胜。 学好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蓄力,一招挥砍,自下而上精确地打在长刀的远端。 铛——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沿着刀尖传递到手掌心,一时间震得那官兵手心发麻,控制不住手上的长刀,任其飞了出去。 胜负已分。 “嘶哈...” 他瞪大眼球,痛苦地握着手腕。 单手握刀,伤害全部由一只手承受。 瞬间的刺痛和强烈的麻痹感在手心蔓延,随后而来的,是持续更久的灼痛和酸痛。 打赢了,良却没有立即停手,习惯性一脚踹倒身前这人。 咚—— 那人不解地抬头,撞上良深邃的目光。 良的眼里只有纯粹的杀意。 令人为之丧胆的杀意... 入戏太深,还没适应身份的转换,忘记了面前的几位官兵是同伙,不是野外遇见的杂碎。 差点儿顺手给他杀了。 直到在观战的陈千户提醒,把他的魂魄拉了回来。 “良,适可而止。” 后面四人的命运自然无需多言。 无一例外,败在良的刀下。 打不赢单挑王,这并不怪你。 ... 第一日过后,良的事迹似乎在官兵中流传开来。 更多人来前来请教武艺。 良待在这里有些不适应,主要是担忧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满穗等人遇害的风险越大。 陈骁武还有公事要做,今天只能待在卫所,等派出去的探子陆续回来,讨匪一事有进展第一时间来找良。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这个说辞。 和心理预期差得远了,还以为是天天出去城外搜寻盗匪的踪影。 再不出去怕是石兴等人早就喝上孟婆汤。 第二天没能出去,后面几天一直想着等都等了,万一出去错过了回卫所的探子,那不亏大发。 心里积着火气,还有人自讨苦吃要来挑战良。 你说你们惹他干啥? 短短两日时间,清点下良的辉煌战绩。 人打伤七个,刀剑砍断两把,半途害怕放弃比武的五只。 这个实力还用练吗。 理所应当,良待在卫所可以督促别人,自己想练就练,不练就拉倒。 良坐在接近门口的位置,一闲下来就在想满穗。 接着再去想石兴,五年的兄弟情肯定没有三十多日的爱情重要。 五小于三十,没毛病吧。 忍不了了。 我不会是被骗了吧?在这帮人免费习武。 再去和他对峙,没个满意的答复第二天就提桶跑路,不如单干。 良起身前往大堂,遇见六个怪异的人... 他们衣着朴素,完全是百姓的服饰,竟然能跑到户所内。 “那边的,你要去哪里?” “有事禀报千户大人。” 脑袋有时候好使,有时候又不好使。 没被拦下,明摆着是陈骁武派出去的探子啊。 “...我和你们一起去。” 第30章 蓄势第二章 良动身加入面前的队伍,不用一个人闯入大堂,不会尴尬,顺带仔细观察他们的衣着。 你看,这个就是专业。 一身素衣外加毫无生气的容貌,混入市井野外毫无压力。 有人身上挑着扁担,有人手上拎着竹篮,筐里有几朵野菜,菜根上还挂着泥土。 不过,这几人走的是真的好慢啊。 速度像是刻意放慢,良踏出一步的距离差不多能顶他们两步,走着走着,发觉身后空荡荡。 回头望一眼,哥几个堆在后面干啥呢,鬼鬼祟祟的。 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几个总会在你的屁股后面。 ? 我糙,兄弟你别曹我。 这是去汇报工作还是上刑场,和千户汇报工作如此害怕? 没道理,良更偏向于他们旅途劳顿,早没了精神。 经过这三日的相处,良了解到,陈骁武大部分如果不是坐在大堂处理公务,那么多半是在校场指导下属习武。 他很少亲自披甲上阵外出清剿山贼,没必要大材小用。 空闲时间较少,不过一定会去野外兜一圈,碰碰运气,试图捡几个人回来。 虽然这几日因为公事繁忙,不带良出去城外剿匪,令他有些心生不满。 但不可否认,这的陈骁武比起其他地方的千户,判若云泥。 官威小,体贴下士,更难得是公正... 良尽可能放慢脚步,片刻后再次回头,那几人依旧被他远远甩开一截。 转念一想,算了,不等这些探子,只身一人闯入大堂尴尬也罢,那么重要的场所能有几个人在那。 自己先去和陈骁武说理,免得这几人和他谈起公事来,把良搁在一旁吃灰。 该走的程序一个也不能少,良与堂外站着的守卫说明来意,一人率先进入正堂问话。 要得到陈骁武的允许,才可放他进去。 得亏两天前的事迹,良在整个卫所内名声大噪,没因为缺少正当理由,只说要见千户被赶走。 不久,那守卫从堂内回来。 “大人传你,进去吧。” ... 良半只脚踏入门槛,只听见一声沧桑的男声。 “千户大人,半月前排出的哨探应该到了。” 陈骁武正坐在大堂中央,桌上堆积着大量文书:军报,公文,需他过目的文件等。 不单单批阅别人的文书,他也得向上级汇报自己的状况,及时申报补充兵器,军饷... 提着毛笔的手就没咋放下过。 不是说他是武官吗? 对呀,以文驭武,武官既要治军,也要应对杂乱的地方事务。 在这办公时,他才会换上一身绯色的官服,胸前与背后绣麒麟纹样。 旁边站着的,大概是该地的一位百户,他的下级,看着有些年迈,是副千户也说不准? 甭管什么七七八八,是在帮他做事就对了。 和陈骁武谈起派出的探子,估摸着他们回来的时间也到了。 良比他们要早到,陈骁武放下手上握着的毛笔,抬眼看去。 “良,咋了?” 见端坐中央的千户也发现他的到来,不必进去堂内。 良索性停下脚步,没有前摇,0帧起手,开口就是质问。 “陈骁武,你的公事还有多少没办,还要多久再去一次城外?” 念及陈骁武正千户的身份,良的语气给足了尊敬,但也不是很尊敬。 其一,不到正堂前行礼,其二,直呼其名。 不愧是单挑王,轻松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陈骁武一旁的副手大惊失色,赶忙呵斥。 “休得无礼!” 陈骁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握笔的手指微微颤动... 好不容易放下纸笔,你就让我看这个? 随口为良辩解一句,陈骁武继续埋头苦干,重新提笔写字。 “他毕竟不是官家的,不懂礼节情有可原...” “这...唉。” 副手叹息一声,良以下犯上,陈骁武还不去计较? 不过这是千户的意愿,他也不好干预,只得默默退下,给两人对话空间。 “我没有不让你出去的意思,不过方圆几里都没有盗匪的踪影,出去多时是在白费功夫。” “再等两日,等我派出的探子回卫所,能有西北大大小小的乱贼聚落。” “或者,明天我有事情要赶往石楼县...” “要不要去,算了,最好这两日养精蓄锐,待到探子带回敌情,外出剿匪最早也得半月回来。” 喜讯,良在来的路上见到几位疑似探子的人。 能在外半多月和乱匪打交道 这是好事啊。 “你说那些探子?他们回来了,来正堂的路上我还瞧见他们几个。” 比心里预估的时间还要快,陈骁武放下笔,迫切的问道。 “当真?他们回来了?!” “嗯。” 谈话间,门口的守卫又光临卫所大门。 “报!堂外哨探求见!” “令他们进来。” 如此,二人默契的停止对话,把目光投向公堂的大门... ... 先前遇到那六个稍加整理了一番仪表,带着几个袋子陆续进入大堂。 几人来到堂前齐刷刷单腿下跪,抱拳行军礼,而后磕头异口同声: “卑职有负千户大人钧令,恳求大人治罪!” “啊?” 良与陈骁武同时发出惊叹。 今天坐在公堂上犹如开幸运方块,都是些啥啊。 又是良来到大堂莫名开始质问,又是期盼许久的探子回来,但不是复命,而是请罪。 “快起来回话,都发生了什么?” 连忙招呼几人起身,了解下是啥突发情况。 “卑职疏忽大意,几位弟兄被识破身份,牺牲在恶徒手下,还有几位弟兄下落不明。” “唉...你们还能回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骁武摇着头,长叹一口气。 还在减员,这让本就兵力不多的卫所更是雪上加霜。 “这是卑职这几日收集到的讯息,因盗匪实在过多,有所纰漏。” 说罢,一人递上几张地图,对准上面圈圈点点的内容开始解读。 “附近一带的乱匪,不论大小数量,有向着此处靠拢的趋势。” “此处目前有三处匪巢,还有约十来支队伍在向着这边方向转移。” “其中包括他们的匪首,匪首之下的将领。” “某推测,他们的消息灵通,前些日有弟兄不慎暴露身份,他们为避免落单被清扫,开始大规模集中。” “如此一来,他们聚在一块,靠着人数多,或将化为反军,袭击周围的县城,甚至隰州。” “往西南边还有一支反军,若两支反军汇合,恐怕声势浩大,祸国殃民,使得整个隰州动荡不安。” 这份简短的报告比前两个都要令人头疼。 心理学上的微动作,看懂你就是心理学大师。 一,陈骁武搓着手指,说明他的手指痒。 二,良摸着脸,代表他此刻脸上有脏东西,早上洗脸没洗干净。 刻不容缓,绝对不能让这些盗匪会面。 必须把他们逐个剿灭,就隰州这个兵力,顶着大量盗匪的压力守住城门不是一件简单事。 陈骁武站起身,下定了决心,讨匪之事迫在眉睫。 “你们的带来的军情万分重要...既然如此,容我上书汇报状况,调来更多兵力,今晚就得出发剿匪!” “厉兵秣马,务必做好大仗一场的准备。” ...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是夜袭,呸,奇袭匪巢的第一步。 在野外寻到合适的地方搭好营地,这里离一处匪巢大概有十里远。 下午,加上夜间走了好几个个时辰,陈骁武带着良以及几十位官兵匆忙来到这。 脚下算是个小山头,相当隐蔽,那些盗匪不会闲着没事来这里搜寻。 路上都在催促赶路要快,良都没机会去问陈骁武接下来的计划。 “千户大人,我们到地方了。” 人家现在又在和别人忙着扎营地,营地越简单越好,一队人要在山头分散开,确保不被发现。 麻烦,也轮不到良这个没经验的人去做这事情。 良的目光聚焦在远处火光若隐若现的村镇。 “我先去那边看看。” 第30章 蓄势第三章 “现在?周围有哪里可以去?” 陈骁武带着困惑诧然转身,究竟捡回来个啥玩意,一天天的,事情那么多。 “对,就现在,你们忙着安营扎寨,我帮不上忙...” 良语气相当坚定,陈骁武顺着他的目光探去,是几里外的土匪窝。 忘记通知他了,那边是今晚围剿任务的一部分,良现在过去纯粹多此一举... “计划还未和你说,再等等吧,等我们一队人收拾好,一起出发把那个窝点扫荡干净,用不着你现在去。” 良,你不要再闹了,现在过去刺探一回情报,就没有夜袭来的刺激感了。 此篇评论有剧透。 搭嘎口头哇路。 我还是想看。 “不,我还是想提前到那,先找到他们关人的地儿,要是这些贼人走投无路之下,临终前还要杀人取乐咋办?” 这个设想,一言难尽啊。 陈骁武不明白良如此执着的原因。 呵,你怎么会知道,良爷可是老婆兄弟家产全栽那些盗匪那了。 男人这辈子要保护的三样东西一个没保护住。 这还说啥了,兄弟,我先跳了。 良的规划实属不智之举,白折腾体力,陈骁武只好苦口婆心道。 “不,以我的经验来看,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真到了大难临头的时候,那些没骨气,惜命的家伙,一个个跑的比谁都要快,不会放过一丝有可能活下去的机会。” “对那些盗匪来讲,为了杀几位不要紧的百姓,放弃出逃的机会,何苦呢。” 良最终还是被经验丰富的老干员说动了... “那,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土匪聚集的地方。” “朝着那个方向赶,在不远处似乎还有一处规模较小的窝点,要是清扫那块大些的匪窝顺利,今晚我们顺带要把他们一块拿下。” 陈骁武从口袋掏出一张地图仔细端详,接着瞄了一眼天上的星空,伸出手,手指指向另一个方向,口中的小窝点潜藏在月色当中。 “也行,正好替你们勘察一番。” 有事情做了,还是关于剿匪的事情,良格外的上进,立马动身离开,却被陈骁武叫停。 “不需要,我也不大建议你只身一人到那探路,可你如果执意要去,就把这件破旧的锁甲穿上。” 他在随行的马车上翻出一件磨损程度清晰可见的铁片甲,别的千户售卖出去的甲胄十有八九都是这个,拍了拍上头积累的土灰,将它递给良。 “嗯。” “夜深人静,你穿上这身破甲,身份不会被那些盗匪发现。” 良接过这件铁甲,比想象中要重... “太沉了,来回那么多的路程,带着不方便。” 不满意可以无理由退换吗? 质量不好,效果不理想,我要换货。 好的,亲亲,您看一下这边给您换一个款式可以吗。 “那你也可以试试这件...” 如果只是为了装扮,那有比铁甲更好的选项... 陈骁武又在车里找出一套皮甲,轻便,简单,主要材质是皮革,有着少量铁片覆盖, 咔嚓—— 护甲值+5 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甲胄,良的造型还是与别人有很大的差异。 尤其是这个背影... 既不像官兵,也不像盗匪。 那他像啥? 像良。 ... “呼...” 良喘着粗气,大概已经到地方了,在他跟前的,是一座还闪着零星火光的村镇。 这是匪村无疑吧?陈骁武指点的方位,除非,他一开始离开的方向就是错的。 他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长时间找不到盗匪的踪迹,他有些气上心头,今晚必须找到。 警惕线下熟人诈骗,陈骁武给的情报有误。 突击检查,下载大明反诈app了没? 胆敢欺骗我! 这里离得一点儿也不近,和小也沾不上边。 夜晚的隰州野外是没有路标的。 和千户的语言是不通的,他嘴里的距离近,是指良小跑接近半个时辰才摸到这匪巢的边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可别忘了来此的目的啊,找找他们扣留 良休整片刻,游荡在这所已被盗匪占据的小村镇。 不禁感叹,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许这辈子也想不到,规模如此庞大,在千户口中只能算小。 夜过三更,点着篝火,小部分的屋檐下悬挂起绣有“赵”字的帅旗。 屋外装饰挺狂啊,陈骁武都没把卫所里十几只军旗搬出来。 正值夏天,气温炎热,有人情愿紧闭门窗入梦? 好。 给良一个偷窥的可乘之机。 切,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有啥好看,路过房门便能听见他们如雷的鼾声。 自己往胸口看两眼一个效果。 万一里面有女盗匪呢? 绝无可能,女的来做盗匪?太不现实了整个村子里肯定都是男的。 哦,对的对的。 绝对是想女人想疯了。 不该这样子去想。 万一里面的盗匪是小南梁嘞? 嘿嘿,南梁,是香香软软甜甜蜜蜜酥酥脆脆绵绵润润糯糯的小南梁。 嗯... 对呀,万一呢。 最爱的福利环节,透过窗户,对着屋内望去,好多床上躺着神秘半裸男。 美丽吗,长按点击识别图片,可以进入小吃街。 这间不是,这间空的,这间堆杂物... 良接连偷看了好几个房屋。 唉,失望。 失望可不是因为没看到可爱的小南梁啊。 是因为查找一无所获。 这地方巨大,人数巨多。 犯傻了,不应该对准人家休息,睡觉的地方看个不停。 石兴等人被俘虏了绝不会被关在这些地方,哪有这样子的条件。 嗒——嗒—— 兜了几圈,良找到几间门窗都是关上的房屋,它们集中在一块地方分布,大门统一虚掩着。 看屋子的大小,不像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良不停接近那些房屋,要一探究竟,忽然停下脚步,似乎听见了其他人微弱的脚步声。 咔—— 做贼心虚,时常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 来自男人的第六感。 会不会被发现啊。 ...! 想要轻轻推开门, 啪—— 后方有小石子滚落的声音,声音不自然,声音的大小又不像动物干的。 紧接着,黑暗中似乎有一个人影缓缓向他走来。 有人来了?! 别怕,也有可能是贵。 先别管是不是自己吓自己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跑。 这几间屋子是看不得了,没有时间看。 反正一会还要跟着陈骁武再来的。 ... 良心灰意冷,走在回军营的路上。 四天,还是五天了,还是啥也没找到。 回来的路程额外的短啊,一下子就看到小山上冒着的火光。 奇怪,这好像不是跟着陈千户的军营啊... 误打误撞找到第二个窝点? 良摸着静步慢慢靠近。 嚓——嚓—— 这是铁锹入土的声音。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铲土? 认真看看他们究竟在干啥。 良瞅见墙上倒影的影子,他拿着一张纸,不清楚在看些啥,总感觉有股说不上来的熟悉... 陈骁武? 大胆出去看一眼。 还真是啊。 “等下,你们为何会在这?” “良,我找你半天没找到,你跑去哪里了?” 对方也是一样的惊讶。 “我就是顺着你指的路走,走了好久才找到你说的匪巢,那里可不小,整个村镇都是匪,也离我们不近,所以我回来的晚。” “什么,你跑到那里面,还找了个尽是土匪的村镇...?” 陈晓武沉默几瞬,良应该是错过了这个窝点,跑到根源的地方去了。 急需老花镜一副。 “大概是你没发现这几间小屋子,跑到了土匪人最多的地方之一。” “啊?” 以至于良迟迟不回来,陈骁武都怀疑他遇害,带着兵力给这些盗匪全清扫干净了。 刚听到的挖土声,便是在帮这些盗匪下葬。 “所以,找到你兄弟了没?” “我只大致掠过几眼,有几间房屋门窗紧锁,他们,他们或许就关在那里面.. ” 话语间逐渐没了底气,被盗匪抓走,九死一生。 石兴定然是不会同意加入盗匪,那么,只能被那些盗匪... 良与石兴互相认为对方已经遇难。 只不过没见到人家的尸首,还未听见他们死讯,哪怕只存在一丝丝微小的希望,良也不会放弃。 “明天我们会去那个地方吗?!” “不,你也见到了,那里的恶匪最多,要从长计议,明天,后天...大概三支队伍能来齐。” 陈骁武低头捏紧地图,咬牙切齿。 “我把能调来剿匪的兵力都叫来了,约六七百多号人,分三支大队伍,若干支小队伍陆续出发,他们在路上顺带清扫那些较小的匪窝。” “这一次,要把那些乱贼一网打尽!” 第30章 蓄势第四章 ... 你说,这官当多大才叫大啊。 石兴这是咋了?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牢兴现在强的不得了,多少盗匪见了他目光一瞥,瞬间大惊失色,得捂着屁股逃窜。 牛啊,还有这种事情的。 石兴从牢笼里重获自由的那一天,对整个村镇的盗匪来说,无疑是生涯的至暗时刻。 这一事件,被后人冠以魔童降世之名。 ... 石兴走出屋内,那衣着青布长衫的儒将亲自拎着他走进一间小屋子。 “认识认识,在下赵姓,名恪贤。” 猜对了,这儒将气场不凡,果然是脚下这块地的首领。 我太想进步了。 “叫我石兴就好,原来这些屋檐下方挂着的是你的将旗啊?威风,那该怎样称呼你...赵帅?还是赵将军?” 这声赵将军讲到人家心坎去了。 既然有造反的野心,自然是希望成为一位统兵上阵的将军,而不是被一群人叫大哥。 “呵呵,暂且配不上将军。你的言谈举止还挺特别,之前读过几年书?” 在盗匪窝里待久了,谁有文化,谁读过书,真的只需一眼即可辨认出来。 “有幸上过三年学,那几年学得比较杂,啥书都看过几本。” 石兴随口吐出个年份,不敢往高了说。 “三年...不错,这里最缺读过书的家伙,你都会些啥?” “学艺不精,很多都会些皮毛,像是写字,亦或者统兵、治军、烧饭...” 石兴还在脑海思索,能有东西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哦?你竟会统兵,还能治军?好...明早就用你学过的治军之法,让我好好大开眼界。” 就缺这个领域的选手。 不用再追问别的方面,赵恪贤转身出门,放石兴一人在屋内休整。 “今天,你就在这睡下,好好休息。” ... 统兵? 我他吗哪里会这东西,话说对于这些盗匪,各自追逐利益,用朝廷统兵的那套方式管理不合适吧... 嗯,不该操心这些,石兴又不是真心要呆在这,早晚要逃的,把这搞到一团糟权当为民除害了。 不会也得会。 统兵治军是吧...军训何尝不是治军! 面前,站着赵恪贤招呼来大约六十来人,看他们模样,尽是些新入伙的。 里面有没有和牢兴一样穿越来的,你以为到了明末就不用军训吗? 村里空旷的地方自然是周围毫无遮挡,清晨的阳光打在这六十多人的脸上。 你看,就在这晒,晒足一百八十天,这就是(广告位招租)酱油大晒场。 “从今往后,你们叫我兴爷,是你们赵将军派来给你们训练的,我的话一定要听,我的话就是命令。” 石兴觉得赵恪贤挺喜欢赵将军这个称谓,说着自己配不上,也不会阻止这样子称呼他。 “不要想着我们这伙人是山贼,活的怎么样各凭本事啊,你们这瘦不拉几的,小心上阵就丢了命,我告诉你,得把自己看成一个兵,身体素质要好,那城里的官府做的事情要比我们还脏!今后如果和朝廷对拼,只要活下来了,就有你们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初来乍到第一天,说起来和这里的骨干成员似的。 和赵恪贤的想法差不多,早晚要去和官府干一场,他想不到,石兴临时发挥能力这么强,话术一套接一套,狠狠地KFc面前几人。 “从高到矮依次排好队列,平均站成四排。”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不理解石兴嘴里依次,平均的意思,整个队形非常奇怪。 多的一排三十来人,高低各不相同。 牢兴也不惯着,上去一大飞脚往人家屁股上踢。 “啊!” “喂,怎么站得,谁高谁站在那边听不懂吗?后面才十个人,你们三十几人在这干啥!” 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这下听懂了,队伍依旧歪七扭八。 “立正!站直了,双腿放在大腿两侧,抬起头来眼睛看向我!” 嗒——嗒—— “全体都有,头扭过去,朝这边看!对齐你们的排头!” 有人明白了,有人还是歪歪扭扭... 石兴决定继续下场踹,挑几个不顺眼的。 “啊!” “对齐!什么叫对齐!你的眼睛只能看到前一个人的后脑勺,你身子都歪到哪里去了!” 没人告诉我当教官这么爽啊。 石兴回到站立的位置,继续发话,要显得自己很专业,演给一边看戏的赵恪贤。 “各排报数,就是排头把头扭向这边,喊一,第二个喊二,第三个就喊三,开始!” “一、二、三...十九、二十!” ... “最后第一排,几个人?!” “二、二十一个!” 已畏惧,说话颤颤巍巍的,石兴有奇怪的癖好,只盯着屁股踢。 “好,全体都有,向左转!” “第三排那个,哪边是左?!” “啊!” 规则怪谈:违反了石兴的命令,会被狠狠踹屁股。 好事说完了,坏处呢? “听好了,都和你们左右两边拉开一个手臂的距离啊。” “我怎么说,你就老老实实去做!” 开始给这些人上强度,对不起了,要怪去怪那边个赵的盯着看,石兴表现得越专业越好。 “听口令,蹲下!” “起来!” 深蹲做几个,接下来看看俯卧撑啥的安排些,或者教一些战场上会用到的动作。 “再蹲!” “起!” ... “把地上那些小石子都踢到一边去,接下来像我这样子做。” 展示俯卧撑神力... “听口令,全体都有,趴下去,一!二...” 屏幕前的家人们,你们觉得我们几个长期吃不饱饭,面黄肌瘦的家伙能成功完成牢兴布置的任务吗。 “饿啊!” 饿就去吃饭,不要侵犯大明国土。 也不要cos狮身人面像。 “你们做的都不标准!今天是第一天,破例容许你们早些休息。” “集合!好,解散!” 真的是,有什么阴招全往这些盗匪身上使。 和魔童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小半个时辰的军训下来。 这些新入伙的盗匪整的半死不活。 好超前的治军方式,待到人群散去,矗立在树下的赵恪贤不禁为牢兴鼓掌。 啪——啪—— 如果这个村子千人的乱贼都能像这样,成为可用的战斗力... “挺厉害啊,下午我叫更多人来试试?” “哎呀,不敢不敢...” “有何不妥,多训几个人罢了,你就专门在这为他们训练,他们敢不听你的话,就来找我。” 由于表现良好,不到一天就升官。 第30章 蓄势第五章 何为快速晋升? 早上还只能给六十出头新人当体育老师,下午赵恪贤不知道从哪里拉来近二百人。 他们全部站在一起是真的壮观,挤满了空地,黑压压一大片。 人数如此之多,聚在这儿的,肯定不是那些懵懂胆怯的新人,观面相,绝非善茬,一身腱子肉。 午后的太阳照在身上是火辣辣的疼。 众人在底下交头接耳,怨声载道,自己都来这里多久了,轮到被一位新面孔训话。 那人的身材和他们相比,称不上魁梧壮实,还会比好多人矮上一两寸。 要是把牢兴在这匪巢里,只能算做萝莉。 他站在小土坡上,喊着。 “安静!不准讲话,站好!听我的...” 拥兵自重。 激情演讲中... “如果大家集中一条心来,往兴盛着自己的路来走...” 牢兴不当叛徒了,要当汉奸。 气得我决定拍摄《大汉奸石兴》这部1080p高清影片,目前还差大汉一千个。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得管我叫兴爷,专门来督促你们训练的...” 原封不动照搬早上的话术一点儿用没有,二百来人,还尽是些老油条,他们会安分的听话? 不谈其中狂妄的刺头,其中大部分人都看不起石兴。 牢兴算个啥,整个队列就没安静下来过,叽叽喳喳,突然有人朝台上喊道。 “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让我们叫你爷?” 有人起头,接下来,开团秒跟这一块。 “有本事下台来和我们打一架啊。” “是啊,你们有谁认识他不?” “赵大哥使唤我们来就听这厮说话?” 人群一阵骚动... 管不住啊,他们不是叫来的,一个首领在他们眼里没有威慑力吗。 坏了。 现在双手空空,还没给他发武器。 真给他发兵器了也干不过人家。 选择性失聪,石兴假装没听见,赵恪贤潜藏在附近盯着呢。 又不能不当场解散,只好继续下一步动作。 “全体都有,站好了,向右看齐啊!对齐你们最右边的那位!” 发生了像早上一样的状况... “喂,哪边是右,左右都分不清?吃白饭的?” “欸,对齐对齐!能站在这都不傻吧,听得懂人话。” 好几个做错动作的,听到牢兴在台上指指点点,莫名恼火。 这番话几个意思?暗讽他们几人脑袋不灵光?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一合计。 集训却没有统一管理兵器,这些人身上带着自己趁手的兵器。 坡上的牢兴手无寸铁,说话的语气还叫人家不舒服。 飞扬跋扈一辈子,忽然叫他们遵规守矩? 几个人抽出刀,脱离队伍,径直走向整顿队伍的石兴。 “抄家伙,娘嘞,老子杀了多少人,还得轮到他来数落?!” “喂!你们几个...要反啊?!” 有人不服从管理! 突发状况,石兴好像没说什么过火的内容,这些盗贼盛气凌人,纯纯看不惯他。 “喝啊,过来打一架!能打赢我再听你的!” 活着要紧,谁敢赌这些人是要真打还是吓人。 也甭管在这么多人面前乱了阵,脚撒腿就跑会不会丢面子,先撤! 还没迈开腿,面前那挑事的盗匪挂着邪笑只走了几步,骤然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看就是被石兴的隐藏气场威慑到了。 “啊?大哥...?” 他发现了他们的大哥的身影,犀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赵恪贤躲在暗处不吱声,一来是检验石兴的统兵技术,二来是满足自己虚荣心。 瞧见自己的部下集中到一起,气势宏伟,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情况超出预料,他才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敢对我好不容易找来的稀缺人才下手? 这个男人,我护定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冷淡,没有过多言语 慢步走到石兴身边。 霸道首领赵恪贤爱上软弱石兴。 “你们几个...擅自离开队伍,意欲何为?” “没啥...试试台上这位兴爷有几分本领。” 几个闹事的瞬间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赵恪贤啥都知道,最坏的结果还未发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简单训个话。 “不用着,连我的话都不听,我说过,叫你们聚在这里,听从他的安排,还不赶紧滚下去?!” 闹事的几个家伙被厉声呵退,灰溜溜地往返回人群的方向走。 谁让村里不出几个文化人,物以稀为贵。 大哥亲自出马,多数人被迫接受了这个半吊子的武师... 不错,接下来不用担心有人起头闹事。 有备无患,先把他们的武器收缴好。 “吭,都听清楚没!今天用不着兵器,有带刀的上来放在我这边,这是为了你们好。” 令石兴惊讶的是,没有携带刀剑在身的居然是多数。 猜测是赵恪贤发力了,来之前只和他们说要村里集合,没出去,就有人认为用不着带刀。 只有约五六十把砍刀堆放在石兴身侧。 “他娘的,愣怂...就是怕我们拿刀子上去剁了他,天天杀人还不让我握刀!” 先前闹事领头的那人停下脚步,怒骂着,不是很愿意丢下武器。 嗯,牢兴在赵恪贤心中地位蛮高的。 他自己也明白这点。 “咋了,是不想把刀扔边上,不听我话?” 不久前,这些出生还想着来打他。 现在有了赵恪贤坐镇,石兴挺直了腰部说话... 小人得志啊。 那人禁不起石兴的刺激,心中又燃着一股怒火。 “呸,就是看不起你!瘦胳膊瘦腿的,自己都没练好还好意思当武师?!” 真的是桀骜不驯。 吗的,必须让赵恪贤严罚! 我有一记,能哄骗赵恪贤,给人家银行卡密码都骗出来。 还能试探下人家是否真的如石兴设想那般。 不能说他一心想着造反,和官府对着干。 要说他想坐上更高层的位置,为了彻底能被敬佩一声赵将军。 对于权利是相当看重,相当渴望... “呦呵,赵将军,这类不服从命令的,绝不可轻饶!” “留着,后患无穷啊!” 罪名有了,就是不服从管理。 被诬陷一个祸患的名号,那人很是不满。 “放屁!我跟着大哥好几个月了,有多少次劫道屠村是我出力!” “你个好死不死的,你才来多久?!老子要是知道你家在何处,定要灭了你全家!” 急了,没两句即开始破口大骂,出口成章。 “养虎为患,纵使武功再强,打起仗来第一位倒戈相向,又有什么用?!” “养不熟的狼,今天放过了他,有了先例,明儿就有更多人视咱的话为耳旁风,久而久之,咱说出去的话一点用都没有...” “还请赵将军三思,军纪严明不可犯!当以严惩!” 那人气急败坏,说理又不说不过,脑袋一热,做出挥刀的动作。 “吗的,别逼我砍你!” 嗯... 艰难的抉择。 你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 【相信石兴】 【相信旧将】 这太简单了。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加强管理,赵恪贤早已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多一个也无所谓。 要杀的人也不是核心成员,可有可无。 不听话的下属,杀了,震慑众人。 锵—— 于是赵恪贤抽出佩剑,手腕一动,以极快的速度,一剑刺穿了那人的心脏。 刺啦—— 紧接着快速抽出,甩干上头沾染的鲜血,收剑归鞘。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那人甚至还没死透,能说出一句不完整的话语。 “呃呃,赵...恪贤,你...!” 扑通—— 那人的遗体倒在地上,给予在场所有人极大的震撼。 有过功绩的下属,说杀就杀。 石兴还以为这人只会被罚点钱啥的,结果确实命都丢了。 “你们,以此为戒!接受不了的,现在离开,把我赏赐的银两,甲胄留下!” 谈钱多伤感情。 按赵恪贤的性子,和他说今后要金盆洗手,度过人生中最后时刻。 估计只会帮你实现后者。 ... 我是不会交出我的焚诀的。 顶多教些没用的东西,看起来观赏性极强,演戏给上司看。 扎马步啊,深蹲啊... 还有多给这些乱匪安排力量类训练。 第二日起床绝对四肢酸痛,行动不便,失去战斗力。 变相的做好人好事,凭一己之力牵制百位盗匪。 “散会,明日好好修整,省的身体吃不消。” ... 简单的训练结束,赵恪贤甚是满意,念及牢兴没有武器,带着他来到了一处堆积杂物的地方。 这是一处大院中,里头停靠着着好些马车,散落着木箱... “去里头找找,我记得兵器集中放在两箱子里,挑把趁手的使。” 说完,赵恪贤转身离开,留下石兴在此处肆意翻找。 不怕人家偷东西吗? 担心这个做啥,这里又没值钱的玩意。 石兴随机挑选两个箱子,里头塞着啥啊,破布,各类都放生锈了的铁器... 还是有些小惊喜的。 例如,这辆车,好他吗熟悉啊。 打开车厢,少了那些塞着银两的木箱,其他不值钱的东西还在。 石兴丢掉的双剑应该也在这里吧... 如此想着,石兴在马车上四下摸索。 找到了,两把轻剑及其对应的剑鞘给人摔在马车上。 把自己的衣服翻出来,有机会洗个澡。 打开木箱,顶上全是一大群人买的无用东西。 书籍,铜镜,纸笔等。 把最底下衣服拿走,看清衣服下方塞着的东西,石兴不觉惊叹。 “我草?!” 瞧把孩子激动的,话都说反了。 这个破旧的小挎包,好像都牢兴为了掩人耳目藏金子的那个! 颤抖的手打开包袱。 里面是金子! 小格子出金。 启动资金有了! 出逃不用顾虑经济因素。 与此同时,赵恪贤回来,给石兴挑了一件成色看着不赖的甲胄。 终于穿上工作服了。 稍微打扮一番,石兴向着厨房进发 苟富贵勿相忘,那些小羊吃了几天的糟糠了。 担心吃出问题,石兴得亲自下厨。 “石兴兄?你...?” “呦,是小张啊。” 是先前清凉庄那家伙,他在这里主厨。 见着石兴很是惊讶,几天不见,甲胄都穿上了。 “我给我带来那些女娃子烧饭,借厨房用用。” “好。” ... “石兴兄,给那些小妮子吃,要盛这么多吗。” 米饭仙人。 石兴端着两大碗远远超过碗口,压的紧实的米饭。 “五个人,饭量肯定大,多了明天少吃点。” 夹带私货。 米饭下方堆积着大片的肉。 反正吃的用都又不是我掏钱。 善良人格顶号了。 左脑对那些盗匪相当严苛,是魔丸。 右脑万分关切那些小羊,应该塞着灵珠。 这咋一半敖丙一半哪吒啊。 ... 几只小羊打着盹,全挤在一块,尽力遮挡住身后被她们破坏的牢笼。 吱呀—— “兴爷?!你咋来了。” 看门这伙计早上是牢兴的兵。 对人家毕恭毕敬的。 “这不是到饭点了,你吃饭去吧。” 几只小羊夜间干坏事,白日睡觉,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微微睁开眼。 石兴? 不是,这个守门的为何会对这牢兴毕恭毕敬,称呼他兴爷? 为什么石兴穿上了甲胄,只是放下饭菜,什么也不说 转身离开。 石兴,为什么你只是看着?你难道真的背叛了吗? ... 短短几日,石兴一路高升到赵恪贤的心腹位置。 做个奸臣有啥不好,村镇里横着走,说一不二。 狐假虎威也很爽。 石兴近乎是赵恪贤梦寐以求的得力副手。 白日,集中镇村里闲散的盗匪统一训练,赏心悦目。 晚上,还能同他阔论军事,讨论历史。 让他感觉,离实现自己的宏图壮志又近了一步。 待到下次转移阵地,就要考虑向着县城进发,尝试攻下那些小县城,转变为挑战朝廷的反军。 还得男人最能了解彼此。 要不是赵恪贤是个男的,他就要当场嫁给牢兴了。 没事,男的更好。 熄了灯都一样。 如果是新手,可以闭着眼睛入。 差不多打入了敌军内部,晚上再去找赵恪贤商议护送小羊的事情。 隐忍这么久。 是时候忘本了! 第30章 蓄势第六章 ... 石兴焦急地在屋内打转,等了这么久,说辞都准备齐了,人嘞? 吃过饭·,洗过澡,困意涌上心头也憋回去了。 白白等了一个时辰。 赵恪贤,你赢了。 今晚是不在老地方见面了吗? 不知为何,今儿赵恪贤少见的没来找石兴议事。 读过几年书确实了不起,哪怕在不擅长的领域,也能一本正经的分析,讲得头头是道。 尤为喜欢和他聊历朝历代的反军,石兴都怕他忽然哪天给他来了个大的。 说造反就造反,到那时也不可能放牢兴出去送小羊,被迫从军。 一窝山贼要对抗官府、朝廷。 会赢的。 阎王指路,石兴是这样子和赵恪贤讲。 那小县城的防守薄弱,兵力不过区区百人,还尽是些拿着俸禄不干事的。 对那些小城镇使用祸乱吧! 说得好,牢兴要不要入股这个项目。 一码归一码。 石兴主要是抱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捧杀。 投了这支无名的小反军,还是流寇聚集成的反军,大难临头各自飞。 又等了快一炷香时间,人家今夜估计是不来。 切,你不来,我只好主动出击。 直接开户。 我知道你的家庭住址,各类账号的密码。 没事,我早就知道了。 是家住在村内正中央的赵恪贤先生吗。 我到你家门口整你来了。 一楼的院内透着蜡黄的烛光,来的恰好,人家还未入睡。 吱呀—— 推开大门,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嗯,来者何人?” 不是,大晚上不睡觉,是来找茬的吧? 这都被你猜对了,石兴还真是来找茬的。 这样吗。 行,我这就来茬你。 “赵将军,是我,石兴...” 哇,原来是你啊,你还记得吗,咱们两从小就不认识,要知道即使是两个素未谋面的人他们也不可能见过对方,那个时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 “还不睡呢。” 我的时间很少,有事情得预约。 从未觉得当匪首开心过。 从傍晚忙到现在。 赵恪贤还未更衣,点着油灯,看不清他的动作,似乎是在写字? “快睡了,只是心中突然想起一件难事,要来与赵将军商量,可能来的不是时候,您这是在?” 这是...要倾诉难处? 我愿意倾听你原生家庭创伤,童年的经历。 但是听完了要干什么你是知道的。 “讲吧,我在准备明早要赶忙送出去的信件。” 不影响写字,赵恪贤抬头瞄了石兴一眼,继续埋头苦干。 “睡前想起洛阳那王爷使唤我做的差事,再不出发怕是要来不及了。” “来得及,这两日我要做的事有些多,空闲后给你寻辆快车,找个好些的马夫。” 看他平时挺清闲的啊,突然说忙。 要起兵造反了? 哥,新号别搞。 “敢问赵将军都在筹划些啥?” “主要是准备转移,往南边的小县城打...嗯,还要办场宴席,刚好你吃完再去洛阳。” 干掉脑袋的事情还要叫我。 “呃,好啊,多久没吃些好的了,话说,赵将军,那信是要写给谁的,这般十万火急?” “晋北不止我一支势力,给其他的头领写的。”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清道夫。 聚则天下乱,分则祸乱一方。 “噢噢,英明啊,赵将军是想设宴谈判,联合其他路子的山贼组成反军?” “呵,过奖了,若不是我上头还有一位人物,转移阵地路过这附近,叫我为他接风洗尘,一时还想不到联合其他人。” “他竟有这么大场子?” “谁让那人的势力胜我数倍,为祸一方,早年和官府勾结,做了笔交易,我们的甲胄等都是由他那来的。” 那就不奇怪了。 官府不作为,盗匪有甲胄都能解释通。 “不对,既然人家已经能够威胁到官府了,官府那些家伙还能把兵器卖给他?” “呵,那场交易可不单单只是金银钱财的交易。” “就我所知道的,人家定期纳贡,不能搞出大动作,每月要送几个下属的遗体,让他们交差。” 和官家勾搭上了,吃软饭,没志气的东西。 “这不就是变相的给官府低头,我怕他会阻止你们和官府对上!” “嗯...” 赵恪贤写信的手顿住,该如何说服顶上那人也算个难事。 人家现在日子过得滋润,不愿意冒险。 “太麻烦了,我不喜欢给人低头做狗,所以...赵将军,要不这样子...” “啥?” 还在卖关子,赵恪贤余光瞥向石兴,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好像懂了。 “稳妥,我这就成全你!” 说完,赵恪贤抽出佩剑... 刺啦—— 剑锋划破牢兴的喉咙,我这辈子没听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哪边是好的,他们为啥打起来了。 不是哥们。 不是哥们就要打起来吗? 确实不该打。 复活吧,我的牢兴! “哦?” 一个动作就把如同雄狮般的男人留住。 “你甘愿一辈子寄人篱下,低人一头?” 天使与恶魔在耳边低语。 恶魔讲,你应该杀人,想想那些白花花的银两,去干那些红红的事情吧。 天使说,听我的,为了闪着亮光的金子,去做黄黄的事情吧。 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告诉你,男人再卖也不能穷。 兄弟,你只要这样子做迟早会上天堂的。 等等,这他吗是上哪个天堂? “哼哼,他能身居顶部,是因为极强的号召力?” “说不定,只是单纯的有钱,有人脉。” “把他做掉,你一样能替上那个位置,底下那些伙计只管自己有没有钱,那会在乎顶上坐着的谁?” “不是想要去问鼎更高的权利吗...要反朝廷,却不敢反别的盗匪?” 讲起来是真的容易,也真的充满诱惑。 赵恪贤来了精神,将那毛笔拍在桌上,笑道。 “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正合我意!” “宴会上,他若是不答应谋反,便杀了他!” 打吧,打吧,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等到赵恪贤开始兵变,整个村镇最混乱之时,直接逃。 “可以开始准备行李了,等过我处理完这桩事,就安排些人与你前往洛阳。” “好,那我先行告退。” ... 这个匪窝被石兴搞得乱成一锅粥了,快趁热喝吧。 赵恪贤还被他怂恿过几天还要去夺权篡位。 报告!今天又干了好多坏事。 那又怎样,要给你颁个奖吗? 这一时刻,我要感谢浮木,感谢一路以来支持我的人。 去和关着的几只小羊聊几句。 每次去送饭,石兴都会发现她们最近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或许是碍于他现在的身份? 有旁人在一边看守,牢兴也不好同她们解释自己的良苦用心。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这个点她们都睡下了吧,从哪里解释好... 思考间,一颗小石子从前方飞来,滚落到石兴脚下。 啪—— 这么幼稚,谁干的? 啪—— 还有? 没完了是吧。 大脑已过载... 石兴加快向前的速度,看看谁和他一样神经,三更半夜出来恶作剧。 你最好不要被我逮到了,逮到了指定没你好果汁吃嗷。 到了现场,我们只在月光下发现了一位神秘男子。 这勾八是谁啊。 瞅着不像这儿的盗匪,身上却穿戴着甲胄。 没等石兴拉近距离看清楚,便快速逃离,消失在月色中... 不会是官府派来的探子吧?! 兄弟你来的不是时候。 明天就要准备齐全,哪天出师未捷身先死,撑不到赵恪贤兵变,这儿就要给官府一网打尽。 总之,万事俱备,什么时候这村子乱到不能自理,什么时候抓紧逃跑! 在关押那几只小羊的屋外,啥也没看到。 怪了,在暗处投石子的绝对另有其人,找不到他。 诡异程度足以载入十大未解之谜。 石兴在屋外稍微搜寻,树下草丛似乎藏着啥,圆不溜秋的小玩意。 抬起脚轻轻一踹。 软软的,触感像是一块嫩肉。 “嗯?不是,你谁啊?” 你的意思是,这个缩成一团的东西是个人? “...兴爷?” 是满穗?! 她是怎么溜出来的? 第30章 蓄势第七章 ... 谁懂我们这些被关起来的小孩子啊,压力才是最大的。 笼中鸟,何时飞? 小孩...别碰二十六键中间的那一行... 啥阴? 爱上大份过后就啃了。 满穗等人换了牢房,情况对她们更有利些。 这破败的牢笼不结实,似乎也没人看守,门栓的钥匙就摆在桌上。 现在大概是早晨? 满穗刚起床,因为心情不佳,昨夜她很迟才入梦,揉着眼睛,含糊地问。 “唔姆...萱姐姐,现在是啥时候了?” “快到正午了吧,应该要有人送饭来。” “嗯?中午了?” 满穗的眼神瞬间清澈,咋没人叫她起床。 假的吧,转头把目光投向琼华,确认一遍。 “是啊,穗儿姐,待在这里好无聊,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再看看另一头的红翠姐妹,翠儿无聊到躺在干草上,没事做,睡不着,只能盯着天花板研究。 “真是的!咋不把我叫起来,我们给这牢笼开个口子逃出去!” 满穗开口抱怨着,让她睡到自然醒,无人打扰。 醒来的时候是没人盯着的,感觉可以掏出刀子来破坏牢笼。 “呵呵,穗儿妹妹别那么急啊,隔三差五有人来看的。” “再说了,你一整晚就抱着腿发呆,都没睡觉,小心脸上长皱纹,嗯,或者眼袋加重,不好看哦...” 纪萱苦笑两声,这才入狱第一天,没摸清这些盗匪的动向,干坏事的时候每一秒都在赌。 “唉,” 吱呀—— 虚掩着的木门被推开,一人端着勉强能叫作饭的东西进屋,放在牢笼前。 “开饭了。” 米糊糊都煮不好,干巴巴的,水加少了。 还有一碗像是施舍给她们的烂菜叶,好像都没煮熟... 看得我食欲全无。 “呜啊,怎么有人做饭会比我还烂啊...” 觉得自己厨艺不行的可以看看这两碗饭。 谢谢你。 纪萱看完,决定走厨师这条道路。 咕咕—— 肚子饿久了,在叫唤。 这里一天就一顿饭,再难吃也得吃。 出了马车,才知道牢兴把她们养的太好了。 习惯一日三餐的生活,现在不抗饿,嘴巴也挑。 米糊进口犯恶心,干呕个不停。 这...熟悉的口感。 这是食堂煮出来的伙食吧。 这吃啥啊,要先在心里不断安慰大脑,说服自己。 乖,不能挑食,张开嘴巴,要全部咽下去。 禁止苦难涩情化。 饭后,有人来收拾碗筷,观望下有没有人 死了白天搞小动作这条心吧... 时不时有人来看一眼,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例如解手,生病了... 也有人进屋乘凉,坐在椅子上,或者说趴在桌上小憩。 ... 凌晨 夜间动手才是绝对的安全。 那些盗匪全部回屋休息去了,无暇顾及这小屋子里发生些啥。 条件比较苛刻,其余三小只都扛不住压力睡下,年龄较大那两位才开始做坏事。 “萱姐姐,你说我们该从哪里下手比较好,不会被发现。” 真到了执行的时候,处处都是困难。 在牢笼的正面或是侧边下手都容易被发现,靠墙这边...挖个口子也出不去。 据我所知,我一无所知。 有没有经常越狱的朋友们出来解答一下。 兴许有太困了的影响,满穗也没招,把问题留给纪萱处理。 “嗯...别急,让我好好想想...呃,有了!穗儿妹妹,我们把这个牢笼往外移些,挖靠墙这边,睡觉的时候再复位。” 仔细观察,这木笼子能移动,能调转方向。 “噢!我咋注意到!” “可别小看我呀!” 两人力气不够大,一天一顿饭饿的没啥力气,只能微操。 这把木笼子向后移动五厘米。 栅栏之间的间距不够,相当紧凑,不能靠挥砍小匕首来破坏。 满穗左手握住一处木栅栏,一手拿着一把小匕首来回切割。 半个晚上都在重复这个动作... 一人顶不住了就换另一人。 ... 第二日 午 有两人颠倒白夜,大中午得补觉。 醒来没事情干,睡觉跳过白天反而是好事。 ... 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到门口有人在对话... “兴爷?!你咋来了。” “这不是到饭点了,你吃饭去吧。” 嗯?! 惊醒。 石兴来了?还穿着一身甲胄,放下一碗饭转身离开。 牢里的几人面面相觑,我是不是起猛了,看到牢兴和这里的盗匪混一块,人家还要称呼他兴爷。 看守这家伙还在,不好讨论... 罢了,吃饭要紧。 这才是真正的午饭,国宴,量大管饱,色香味俱全。 苦尽甘来,满穗吃饭时忍不住想要去唱一首歌。 这首歌,只有一个字,《囊》 一个字囊? 哗众取宠,我看你一个字能囊出什么个东西来。 快,满穗要开唱了,准备记录,我要你们一字不差,一字不漏的把她的词全部记下来。 囊囊囊,囊囊囊,囊囊囊,囊囊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that tuer music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没听到这种音乐,我前半辈子真是白活了。 后半辈子也完蛋了。 今日听君歌一曲,谪居卧病浔阳城。 良作无人问,聚众吃大份。 说正经的,我还真挺想听满穗唱这个,有没有会AI翻唱的,床缝我都准备好了,准备让手机卡里面听一天。 守门那位被这美妙绝伦的音乐吓跑了,留给几只小羊自由讨论的时间。 也没有敢说话,琼华的小手伸出去又收回来,最终鼓起勇气问道。 “穗儿姐,萱姐姐,你们说...他们为啥会对兴爷这样敬重,兴爷身上还穿着他们一样的盔甲...” 所以,被背叛了? 大家心里都在朝着一个共同的坏方向想... 童言无忌,只有翠儿点明出来。 “兴爷和他们是一伙嘞吗?” 石兴之前表现得再正直,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投靠了盗匪并非绝无可能。 原定的计划作废,不用出逃去解救石兴了... 也找不到第二个大人能在逃离的路上保护她们了... 乐观点,做人要有梦想。 就石兴那天天和纪萱打闹,没个正经模样,实在想不出那做了盗匪凶神恶煞的画面,纪萱率先为他辩护。 “诶呀,翠儿妹妹尽瞎想,我相信兴爷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兴爷,嗯...天生不是做盗匪的料,我看人面相很准的!真的!信我!” 满穗在一边沉思良久,开口。 “嗯,对啊,要是兴爷不要我们了,为啥还要给我们做饭送来,有什么事情,只有我们出去了再问他才知道!” 话虽如此,牢兴在送饭的时候从来不讲话,哑巴似的,这不像他,几人还是忍不住向他投来特殊的目光。 你到底是当了叛徒还是没当。 ... 忙碌几天晚上,可算是给这栅栏开了洞。 打开了,但是,没有完全打开。 这口子分外狭隘,想过去吗,卡体型,只有最小的翠儿和满穗能通过。 第30章 蓄势第八章 一 别问为啥分章。 审核你赢了。 ...... 也用不着开个大口,一把小匕首磨开两截栅栏就够用了。 背负着四个人的期望,满穗缩着身子,一点点钻出牢笼,在屋内寻找门栓的钥匙... 每次看守的伙计放她们出去解手,不论开门还是上锁,锁匙都是随手丢到桌上。 在哪呢... 前些日子整天提心吊胆,搞不好哪天说被卖掉就卖了。 好几天无事发生,外加伙食变好... 气氛没想象中的压抑,想到一会儿能够重获自由,身后那几人甚至有闲心在那打闹... “嗯...这口子好小,我肯定是过不去,琼儿妹妹试一试,你应该可以。” 等着队友开门的功夫,纪萱目测缺口的大小,再看看牢内的众人。 比对比对... 这,好像除了自己都可以过去。 想要验证这个伟大的猜想... 反正试一试又不会掉块肉,于是使唤琼华来做个小白鼠。 “我吗?” 迟疑片刻,琼华听话地向纪萱凑近,侧着身子尝试逃离。 无奈,刚好差一丁点儿,她的肩膀撞到栅栏,怎么调整,都卡着出不去。 “咦,难道是我最近吃太多,长了些肉吗,好像不行...” 这是好事啊。 能吃是福不是祸。 “没事啊,你们还在向上长个子,吃多些才对。” “唉,到我这个年纪,吃多了也只会朝左右两边长胖...” 一边的翠儿跃跃欲试,一只手已经摸到栅栏边上,突然注意力被满穗的声音吸引走。 “唉,怪了,没找到,钥匙不在这儿吗...难道是被带走了?” 悲报 我没找到门栓的钥匙。 搞了半天,满穗摸出来一手的木屑,土灰,抹布,唯独没发现钥匙。 没招了,无奈的转过身。 “啊?别啊,我们几个困在这出不去咯?” 撤离失败。 一条路走不通,那边另辟蹊径。 翠儿这个体型溜出去是易如反掌,半边身子探去牢外,又兴奋地缩回来。 “欸,姐姐、姐姐!我也可以出去!我能给穗姐姐帮忙!” “翠!你甭闹咧,外面很危险,出去会给穗姐姐添麻烦!” “不嘛...” 纪萱,琼华都被卡体格,出不去。 只要接受了自己的软弱,那我便是无敌的。 红儿自知帮不上几个忙,也不放心心翠儿外出,把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三分,把她牢牢抱住。 “好啦好啦,红儿妹妹说的没错,让我出去找兴爷,你们在这等我回来。” 满穗隔着牢笼,抚摸着翠儿的小脑袋。 “唉,穗姐姐要快些回来!” “会的!” 要是出去的人多,效率高,互相有个照应还好。 但是只叫满穗一人带着翠儿出去... 嗯...还不如让她独自外出。 ... 外面的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吗。 想着土匪窝十几个屋子顶天,结果却是整个村子都是山匪的据点。 寻找牢兴的下落,每一个房门满穗都不会错付,趴在窗台上看... 里面别有洞天。 话说,这些人睡觉咋都是光膀子,为啥良就穿的严严实实的。 要是良睡觉也是这样子... 设想一下那个画面,良半裸着,不经意间露出身上的腹肌... 姨都是14奔15的人了,每天坐牢坐的腰酸背痛,精神萎靡,没想到放学还能刷到这样的小帅哥,看得姨心都化了。[玫瑰][玫瑰][玫瑰] 小帅哥看的大姨心都化了,钱够花吗?有的话给姨花点。 网络上笑笑得了,搁现实里谁不想为他诞下一子。 不胡思乱想了,再想要掉小珍珠了,人家十有八九遭遇不测,想看也看不到。 下一间屋子... ... 大概搜了半个村子,一无所获。 硬要说,逃跑的路线搞明白了。 这条路的末尾不远处连着官道,住着的盗匪也不算多。 说是最适合撤离的路线也不为过。 先回去吧,石兴绝对在今天没搜到的另一半村子。 “啊哈...” 满穗原路返回,困了,我宣布睡觉。 有一人要接近纪萱她们的房间。 不耗,这人谁啊! 例行检查? 要半夜查岗...你神经病啊,现在里面少一个人。 无敌破坏王的痕迹也没藏。 不行,搞个法子把他支开! 满穗在脚下找几块大些的石子。随手抛出。 啪—— 那人闻声音,头也不回的慌忙逃离? 师傅你是做啥工作的,满穗只打算吸引他她注意力,然后自己偷偷溜进来呢。 探出脑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远处还有一个走来的。 咋这么命苦,满穗紧紧抱成一团,躺在树干下。 我很神秘... 在心中念叨看不见我。 在隐秘的树下,女孩在这一躲就是五十年。 不要抓我,我是V8... 沙——沙—— 脚步声越来越近,开天眼了,躲在这都能被揪出来。 有挂,我不玩了。 那人大概是不确定树下藏着的是不是个人,用脚稍微碰碰。 “嗯,不是,你谁啊?” 好熟悉的声音。 “...兴爷?” 找半天没发现,原来躲在这里发财。 “你,你...你是咋跑出来的?!我草。” 当代奇迹,给牢兴吓结巴了,最后两个字也说反了。 满穗支棱起身子,拍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土,如实回答道。 “我们藏了刀子,把那牢笼搞坏了出来 ” “纪萱她们在里面吗,有没有和你一块出来?” “萱姐姐她们几个都在屋里等我...” “先进屋,我有事情要和你们讲。” 第30章 蓄势第八章 二 ... 吱呀—— 木门被推开,是谁呢。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由惊喜转到恐惧 完了,看这个身影就不对。 这么大一只。 已经想到自己是怎么死的了,谁料这个身影蹦出来一句: “小羊们,不认得我了?中午还给你们送过饭。” “兴爷?!” 四人异口同声发出惊叹,浑然忘记了现在不适宜大声说话。 “嘘,叫小声点啊...别把其他人引来了...” 纪萱憋了一肚子坏水没处释放,见着牢兴先不提正事,说着。 “兴爷...兴爷咋在外面,要进来坐坐吗。” 大爷来玩啊。 “呦呵,蹲大牢是啥骄傲的事情吗?!” 石兴试着去拉开木栓。 咔—— “你吗,门锁着还叫我进来。” 只好席地而坐,隔着栅栏和纪萱对话。 好奇怪啊,有种家属探监的既视感。 “兴爷没钥匙吗,还以为兴爷混到很高的地位...” “滚吧,我就是到了头儿这个位置要我谁收掏钥匙出来也没辙。” “那兴爷现在在这些山贼里做啥...” 就不能和她讲话,有一句没一句时间就过去了。 满穗也从缺口处挤进牢笼,该宣布个喜讯了! “别把我和这些东西划为一类,有辱我名节,以后在和你们说吧,喂,你们知道,我找着机会带你们逃出去就行了。” “我们可以出去了!离开这鬼地方,继续去京城!” “真哒?!兴爷好大的本事。” 石兴这么厉害的吗,平时装啥子有一套。 有人欢喜有人忧,三小只窃窃私语,讨论着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满穗咬着嘴唇,问出关于良的问题。 “可是...良爷,他要是活着,一直在找我们呢。” “良...他” “没事,晋地不大,出去了我到处找人粘贴告示,让他到京城和我们会面。” “...好。” “你们好好休息,到时我会通知你们,我先回去了,明儿要早起。” 不聊天的话,好像要通知的事情就这一个。 走了,养精蓄锐,石兴起身要离开,还被纪萱使唤做事。 “来都来了,兴爷帮我们把牢笼推回去呗!” “啧,行行行。” 推个牢笼而已,简单的事,石兴把牢笼推回靠墙的位置,仔细端详起来。... 虽然这缺口处少了栅栏,但若是纪萱她们靠在这儿睡觉,还真不大容易看出来。 “早些睡,晚安。” “诶诶,兴爷竟然会和我们说晚安!” 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从牢兴的身上离开! “晚上不安也行,随便你。” 石兴最后撂下一句话,开门离开。 好吧,没换人。 ... “人都来齐了没?” 月黑风高,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陈骁武换上了一套最好的戎装,问起军队的状况,那身甲胄的边角已有磨损,却擦拭得干净。 铁盔压得很低,腰间紧束着鸾带,左侧挂着一柄实用的腰刀,甲胄下的战袍颜色沉旧。 一身披挂不算耀眼,透着沉甸甸的硬实,威风凛凛?。 反观良,作为超高战力,玩不起请来的外援,跟着千户能吃到肉,也有一套像样的盔甲。 全副武装,却没有陈骁武那样的气质。 别再玩这些假饿殍了,要玩就玩这款真饿殍。 超高战力,在明末乱世横着走。 大哥,我想买装备! 不用买,良上线签到两天就送顶级甲胄。 超高爆率,热血传奇,经典激战。 今晚八点,我在隰州等你。 一身铁甲暗沉沉的,按刀而立,身形如铁般稳固,臂甲与护心镜打磨得平整,反射出些许银光,神情冷漠,只能在他的眼眸里读出杀意,扫视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比鬼还吓人,比鬼还强,令人不寒而栗。 你的千户已就位。 你的单挑王已就位。 你的镇抚已就位。 “禀大人,奉钧令分进之三军,已顺利会师。左路轻伤七人,全数抵达,中路行程无阻,准时抵达,右路押运军械粮草,由卑职护送,无损,亦平安到达。” “三军于军帐候命,请大人示下!”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bro以为身披重甲,召集数百兵卒,指挥三军围绕贼村作战就是灰产了。 这他吗是剿匪! ...... 蓄势待发,准备就绪... 第31章 摧阵第一章 夜间行军,最忌讳暴露行踪,所以路上不允许点火把,众人要踩着月光一点点前进。 也不允许私下谈天,只能听见整齐的脚步声和车轮碾过大地的声音。 嚓——嚓—— 纸上谈兵,对数百兵力没啥概念... 好少啊,别的千户都是成千的兵力,区区几百人也太寒碜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良同几位有头有脸的伙计跟在陈骁武身边,位于队伍的最前端,回头瞄向身后这支长队。 一眼望不到头,末端的队伍完美混入月色中。 要问这支队伍到底有多少人? 数不清,在这地儿,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多人。 以前只觉得,火铳不在,我就是无敌的! 现在出去见识见识世面,不晓得陈骁武是在哪里搞来的火炮,用木车拉着。 这个枪管长度,是比良的命都要来的长。 这伙盗匪拿什么与之抗衡? 还有千户严选的数百将士,虽财力不足,不是所有人都能穿上一套上乘的甲胄,这队伍的战力照样可怕。 我恨有权人。 假如有这么几百个对你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下士,能听从你的号令,试问你会干什么? 嗯...是个好问题。 这么多人,我干啥不行,啥事不能成? 首当其冲的,那必然是叫他们每个人拿出手机来下载一个并夕夕了。 帮我助力领现金,领手机。 这么多人,一人一刀,我靠,还都是新用户! 这拿不下天天说要给我打款的几百块? 唉... 就拿去干这些?没出息的家伙! 把各类极速版软件的邀请新人忘记了,活着干啥! 也对。 我都不敢想邀请这么多新用户,能拿到多少金币。 好难看的小说,当你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 注意!已消耗一次免费观看次数 剩余观看次数(0\/3) 亥时,牢良用光了陈骁武的三次免费观看次数,登上了大明热搜。 牢良你丫的自己没有手机,没有软件是吧。 陈骁武超级生气暴怒,见到面前的景象,不禁眯着眼睛,用着十分不满的声音开口。 “哦?胆大妄为,这些祸国逆贼何德何能配的上将旗?!” 不知不觉,到了这匪村的村口,距离住人的地方大概还有百来步的距离,矮墙上插着的将旗格外醒目。 这将旗红底黑字,绣着一个大大的赵。 很嚣张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乱贼来的。 陈骁武取下墙上的将旗,双手攥住木棍两端,将其横在半空。 接着猛地抬脚,对准了木棍最中间一段,向下劈落。 咔哒—— 将旗应声断裂成两半,给他顺手丢在地上,狠狠地踩在脚下。 “来人,给换上咱的军旗。” 抬手示意扛着军旗的伙计走近,在那地方换上一个绣着陈字的旗帜。 这样子顺心多了。 说到底,还是看这几个乱匪的首领不爽。 你什么档次,配和我用一样的将旗,走之前给我把将旗折断了。 打发时间有一手。 估摸着,队伍最后方那几个走再慢也就位了。 陈骁武回头望去,眼前俨然一幅兵临城下的模样,数百人早已列队站好,就搁那静候着他们的千户发令。 方才行军路上从远处看,村里最中心那块似乎还打着灯,年轻就是好,这个点了还在熬夜,不睡觉。 计划或许得略作调整,原先想着这个点大概早已进入梦乡,没几个清醒着的家伙,一群人把匪村围住,慢慢向内压进... 现在,要转变作战思路,干脆直接换成一套更暴力的打法。 “嗯...你们都凑近一些,我有要事通知。” 陈骁武举着火把,招呼周围几人凑近,蹲下身子,用腰刀在地上画出一个简单的圆圈代表贼窝,接着简单几笔描绘出周围的山坡,土路。 就是一个圈圈加几条横线,反正这几人都看过地图,有些抽象,大致画出来,这几个人能看懂就行。 又没有艺术细胞,只有艺术细菌不行啊? “都听清楚,贼寇据险而守,今日我们便如收网,将这贼窝死死锁住,寸寸勒紧,让他们无处可逃!” “张副千户,你带着你的人,去往西边那条路等我发令,到时冲到中央灯火处!见人就砍,遇帐就烧,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越快越好,别叫那些最清醒的贼人反应过来!” “得命!” 话一讲完,那名为张副千户的官兵抱拳行了个军礼,而后到人群中点选士卒。 “其余各队,听我号令!组织好,以五人为一队,绕贼窝一周,朝内压进,弓弩手,火铳手居后。” “来两支炮队跟着我,通知下去,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许开火。其余炮队于此处埋藏,若见大队贼人集结反扑,方可发炮轰击。” “接下来,整队!” “遵命!” 这些什么百户啊,总旗啊有了千户安排的任务,各自到分散到人群中忙活起来。 “我呢?跟着你就一切妥当?” 场上剩下良与陈骁武对视... 被世界孤立,这是一种冷暴力。 良明明穿上了一身上乘的甲胄,造价似乎是和副千户身上那套同级,却没被叫去干任何事情。 “是,同其他弟兄一样,和我冲锋即可。” 陈骁武能观察到,良个人能力极强,可是并不擅长带兵带队。 跟着他就好,这是陈千户身边最锋利的剑。 一人擅长远程弓术,一人近战对拼无敌。 二者在一起岂不是天下无敌。 “呵,倒是白瞎了身上这甲,跟在你身边恐怕是用不到了。” “未必,我也得去整顿队伍。” ... 片刻,传令官急匆匆的跑过来,抱拳喊着: “钧座,已严格按照您的吩咐排兵布阵,请大人示下!” 陈骁武没有立刻回答,默默将手搭在腰刀上。 “...好!” 他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都格外有份量。 “贼患罪孽滔天,今日,便是他们伏法之时!” “此战,有进无退!斩获首恶者,赏!临阵退缩者,斩!” 说罢,佩刀被他完全抽出,刀尖指向那匪巢。 “全军——准备!随我压上!” “杀!” 命令脱口的瞬间,陈骁武一步迈向前,率领身后的三十余将士,持刀向匪巢走去。 第31章 摧阵第二章 军方已强势介入,正在打击票唱现场。 近四十人的小队伍分散开来,分别跑进每家每户为其送上温暖。 大门也不关,省的这些官兵费劲破门,只需抬脚一踹。 咚—— 一眼就看见里头躺着三个半裸着的糙汉子。 穿上,我现在没心情! “快来!这儿窝着三个贼人!” 收到。 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有人喊话,在外头游荡的几个争先恐后闯进这屋。 面前这人不过是睡的比较深,一睁开眼。 全世界的兵器都吻了上来。 两杆长枪对准心脏,一把长刀夹在脖子上。 睁开眼睛就是好多人围着你诶。 你感动吗? 不敢动。 下次睡觉记得两只眼睛轮流放哨,免得被抓的时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老实点,把他们捆起来,架走!” 双手双脚用麻绳反绑,扔到屋外的土路上。 趁人之危多没意思,还是看看陈晓武和良这边。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趁别人睡觉的时候搞偷袭,不是他们该干的事。 要说外头的官兵已经包抄进来,村里却没有人惊醒,几乎不可能。 何人在路上喧嚣! 有人到了屋外,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是谁? 张嘴没准就要吐出脏话来了,看清楚来者是谁,惊恐地把话憋回肚里。 “啊!别他吗睡了!官府打到家门口了!” 事发突然,出来这家伙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呐喊, 是有不少人被叫起来了,抄起武器出门,路上只能瞅见陈骁武和牢良无所事事地游荡。 就你们俩是是吧。 偏偏挑了两个最强的打。 先不看陈骁武那块,在良周围,四面八方足足围上来五个人,屋里出来的,路边赶来的。 五个人围上前,良面不改色,只是握紧刀把,反倒整的对面几个有些胆怯。 畏惧神是正常的。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界 纪良 为了抢占先机,良提刀上前,先同最前头的两人拼杀起来。 一打二而已,先来上一技挥砍。 锵——锵—— 二人需要合力才勉强招架得住良的进攻,咬着牙根防守,主动权完全归良掌控。 行,传统功夫,讲究个点到为止。 停停,不打了。 良忽然收刀,停下猛烈的攻势,面前这两个人还在使力,丢了重心,倒向前,险些摔个踉跄。 良踏出一步,来到二人身侧,举起手,接着... 开肘。 手臂上带着铁片,这一肘击,是二十年的功力! 左边来一下,右边也来一下,搞定了,解决两个。 顺带补刀,一刀贯穿他们的身体。 其他的盗匪可抓到timing了,此刻,良近乎没做任何防备。 过于专注对拼,你漏出后背了是吧? 好机会。 单手持刀,挥下! 不是所有人一出招都能打穿甲胄。 一刀砍到良的护臂上,发出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锵—— 良甚至只感觉手臂上传来触感,连疼痛都算不上, 原来这身甲胄这么强啊。 死盾构! 以前要是遇到五个人,能打过,但是很吃力,良得频繁拉开距离慢慢打。 现在动都不动一下,这就是甲胄带给我的自信, 数值怪觉得他老有操作了。 纪良会惩罚每一个试图和他打正面的人。 铁甲会惩罚每一个想要从身后突袭的家伙。 牢良加铁甲,会平等的惩罚所有人。 这不妥妥的六边形战士吗,攻防皆无敌。 吓哭超影3000分。 嗯,还剩下三个,一起来吧,我比较赶时间。 良手腕一抖,刀锋上挂着的鲜血滴落在地上,两脚岔开,后脚用力一蹬,便闪身瞬移到其中一人身前。 这人上身也带着甲胄,可还是被良自下而上一刀划破胸膛...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成为不了明末单挑王的原因。 他简直是个超人。 最后两人就要这样子死在良的刀下了?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死法,被良当小兵刷,当成路边一条踹死也太没面子了。 满足你这个愿望。 最后的那俩盗匪稍微愣神,这是个什么生物啊。 一支箭矢突然从侧边朝这儿飞来。 脑洞大开。 小半个箭头扎进脑门,这谁放的暗箭... 现在只剩下一人,问,他有多绝望。 看看前面,良踩着同伙的尸体,拿长刀指着他。 “来吧!” 余光瞥见打扮着就非凡的人物朝这儿跑来。 这还说啥了,兄弟,小命给你们了。 尽力了,面对两个超高战力没打过不丢人。 ... 打开木门,发现里面是几个乱匪。 真就匪村只有匪呗!良处理完屋内几个,出门就去找人诉苦。 杀了半天,搜了好几间房屋,却没找到人质都被关押在哪儿, “陈骁武,这么大的村子,总得有两屋是关人的吧?” 不能我的问题吧,良开始怀疑这村子压根儿没有关人的地儿,两次到访都没摸索到,问问身边这个经验丰富的千户。 “极有可能,抓俩活的来问问。” 说罢,陈骁武盯上了不远处一位, 不管你是要给别人通风报信,还是想逃。 娴熟地从背上取下弓箭,屏息、瞄准... 吱呀—— 这里是隰州育苗小学。 育苗头的我见过,育苗小学的第一次见。 小头也是头。 嗖—— “呃啊!” 为啥要朝那地方打,还不是因为他身上披着甲胄,要来当增员,大事不妙转身要走。 出厂的盔甲自带弹射物保护,往脑门打会死,问不了话。 那...对不住了。 一箭刺进那人的大腿根,有点担忧... 他慢慢不再是一个男孩,他慢慢开始承担所有爱.. 你看又唱,良冲过来救你了。 摁住人家肩膀,怎么摇晃都醒不过来。 “喂!喂!他好像昏过去了。” “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 诈尸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继续睡吧。 “罢了,给他脖子抹了,我们再去别处寻人问!” 你可能是害群之马,可这村子是一个马厩,没走两步又撞见几个盗匪。 抓活的,不要下手太狠,把人家腿打断或者身上插着一根箭就行。 正在调查匪窝乱贼。 “一会儿,我问啥你回答啥,如实奉告!” 良蹲下身,一手抓紧身前这人的头发,一手把刀往他的喉咙处接近。 “都,都要我说...说些啥。” “你们是谁,这里除了住你们这些盗匪,还有没有关押其他人的地方。” 请给我一个准确的身份。 无可奉告。 “我,我是奶龙!” 还敢说假身份哄骗良,旁边倒地的同伙都看不下去了,反驳道。 “放屁!我才是奶龙!” 尽说些大家知道的,良绝不会手软,既然给不出有用的情报,就当场杀了。 “说!你呢,你知道些啥?!” “我不是人!我是个怪物!” 第三个,还是一无所获。 “到你了!” “我,我是毒液,我是毒液,我是最强毒液!” 五十年内无人能看懂这段对话。 吭,简而言之,良连续问了好几个乱贼,是一问三不知,啥都不知道。 “吗的,一个个都在说些啥!” 如果你再继续胡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走吧,继续往里走,说不准马上就找到了。” 耐心逐渐消耗殆尽,良感到身上一阵火热。 险些把身边步步推进的队友当成盗匪,要上去抓起来问话。 可恶的盗匪竟然伪装成官兵。 在这些人身上磨蹭太久了,记得他和陈骁武不是冲到最前方冲锋陷阵的吗... 如此想着,良快步向前,可别让队友把盗匪全抓了,到时候找人问话都问不成。 路上逮到个货真价实的盗匪,简单几次交锋过后,那人摔倒在地。 扑通—— 良将其压在身下,刀尖抵在他的心口。 “告诉我,这村子里有没有关人的地方!” “有,有啊,就是在哪儿我不清楚。” 就应该最开始就来问这个人。 如果这是在野外,良可能还会放你一马,只把你打成重伤。 可惜,现在是在剿匪... 刺啦—— 起身,再去找下一个人问问。 找个小房间,推开门。 吱呀—— “啊,你谁啊?” 你管我谁,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单人一间小屋子。 站在桌边是打算拿刀子出去吗? 不去理会那些不必要的问题,良提着刀,给人家逼到墙角,肩膀一撞,乖乖的瘫坐在地上。 抓起人家的头发,强行给人家视线掰正,直视我,闸总! “关人的地方建在何处?” “呃啊?关人的地方没了吧,那是前几日的事情了...” “什么?继续说!” “那个...前些日子大哥抓来很多人,要拉他们入伙,就先全关在一两间屋子。” “现在他们入伙的都有自个地方住,没入伙的都死了,哪还有啥关人的地方。” “行...再问你一个问题,被抓来的都是健硕的男人吗?” “也有消瘦一些的...” “不,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抓来一些小女娃!” “这个嘛...有!我记得很清楚,我还在其中一个小妮子那儿搞了个银镯子过来!好久没听到她们的动静,大哥也不提,可能...” 咚—— 话只听了一半,那人脑门被用力甩到墙上,震得大脑生疼。 “啊啊啊——” 良突然暴起,死死掐住那人的脸庞,指甲陷进他的肉中,硬生生扯下几块肉。 握紧手上的长刀,来来回回刺向他的腹部,鲜血不断从他嘴里吐出,染红了良的半边身子。 似乎还是不解气,割下那人的首级,提在手上,任由他的人头不断滴落鲜血,有可能脏到自己的鞋子。 第31章 摧阵第三章 呼... 良望着面前死状凄惨的尸体,没了脑袋,腰腹千疮百孔,回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些操之过急,天下戴着银手镯的小姑娘多了去了,被抓来的也不止她们几个。 不能因此断定小崽子她们出了事。 深呼吸,平缓下心情。 我需要个更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满穗她们也是被抓来这块地。 松开手,给那颗人头顺脚踢到一边,良起身,在屋里搜刮起来。 一间小破屋,也没几个抽屉,挨个儿抽出,把里头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总共也没啥东西,像是火折子,麻绳,破衣服,些许碎银... 以及,一个素白的银手镯。 良弯下腰将它捡起,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银镯新买不久,镯身几乎不存在磨痕,光泽均匀。随着手掌轻微的转动,月光在弧面上静静流过。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银镯在月下泛着清冷的光。 手上这只,和他在解州给满穗精挑细选买的那个,如出一辙。 眼神因过度愤怒而眼神失焦,脸色瞬间煞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良整个人僵在那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指尖残留着的脏血污染了饰品,良小心翼翼地用衣角擦拭干净,塞到怀中。 手背青筋暴起,扭头,目光锁定在桌上那颗还流淌着鲜血的头颅。 ... 咚——咚—— 好吵,屋里头是在搞装修吗?! 屋内的动静不对劲,良在里头待的时间太久,惹得门外的千户焦急地带刀闯入。 “良!里面发生了什么!” 没有想象中的两人陷入缠斗僵持不下,陈骁武错愕地盯着满脸怒意的良。 血腥味弥漫整个现场,他正踩着无名的残肢断臂,高举一颗头颅,一次又一次砸在桌上。 这地上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搞半天原来要自己拼。 那颗头颅上白色的东西...究竟是窗外照来的银光,还是被良硬生生砸出个缺口,露出皮下的白骨? 他像是换了一个人,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暴戾。 一瞬间,陈骁武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接下来要去哪?” 有些害怕这人受不了打击,收手不干。 “打听完了,在这村子里,那什么关押外人的地,早没了!只留下一窝乱匪!” 良左手提溜着一颗人头,右手握住长刀,大步踏过门槛。 门外,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身上插着箭矢的尸体。 “今晚在这儿的盗匪,一个不留!” 良上头了,夜间容易看不清,避免敌我难辨,陈骁武果断下令放火,既是要制造混乱,也是为了照亮战场。 “...好,各队传我号令——全军纵火,焚寨!” 话音刚落,时间忽然明亮,不远处的房屋燃起烈火。 666吃烧烤不叫我。 倒是莫名发现一个规律,良一行人越接近匪村的中心,遭遇的对手越强。 没走出几步,已经看见有官兵牺牲在乱匪的刀剑之下... 他们懂得抱团扎堆,明白被抓单了毫无胜算可言。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那诸葛亮很会享受了。 这些盗匪聚在一块,有自己人在,火炮队还不好开炮。 良去支援落入下风的小队伍,可还是来晚一步,最后一个弓箭手不会近战,惨死在贼人的刀下。 各处都是想要围上来的盗匪... “远处那几个交给我,尔等竖子,休得上前一步!” 陈骁武沉稳侧身,三指扣弦一把将弓拽开,拉至满月,目光如铁石般锁定目标。 引弓不发,杀气已至,谁胆敢上前? 威慑住那几个想要上又不敢上的。 呵... 你以为愣在原地不接近最安全吗? 杵在那儿给人家当活靶子。 咻—— 枪枪爆头,好运连连。 长距离武器的绝对优势! 箭一飞去,新箭便搭上弓弦... 那几个盗匪见良手上提着个圆溜溜的玩楞,不禁问道。 “这厮手上拿着啥鬼东西!” “呵,拿去!给你看看!” 他们这一说,良才意识到,他怨气太大,提着一个狗头走了好些路程。 扯住头发,手臂向后一摆,接着向前猛地一甩,脑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那盗匪飞去。 不偏不倚的砸到发问那人的脸上。 那人觉得脸上生疼,像是被啥锐利的东西扎到,脸上传来湿润、粘稠的触感。 低下头,那球形物体在地上打转两圈... 我瞅瞅是什么新奇的东西... 勉强的看出是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惨不忍睹... 嘴里没有一颗完好的牙齿,方才多半就是被这排烂牙给撞到。 脸上都是血痕,嘴角溢出黑血,双目瞪大,可谓死不瞑目... 早知道就不问了,那人心里泛起强烈的不适、恶心和恐慌。 “啊!” 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喊出声,再看一眼干出这种事情的魔童。 没有吼叫,没有预兆,良双手死死握住刀柄,指节发白,三步并作两步,突击到面前。 嗒——嗒—— 他刚有所察觉,刚想转身,可良已经到了,借着自己前冲的势头, 刀尖猛地一划. 刺啦—— 轻松的破开他的腰腹,如果不是刀身感受到了来自脊柱的阻拦,这人会当场被良拦腰截断。 队友的反应速度高达ms,已经死了一个,才做出反应。 良抢前一步,左肩下沉,奋力一撞。 砰! 一声闷响。对方被他撞得重心不稳,摇摇欲坠... 良右手的长刀由下而上,顺势向前一送。 刺啦—— 那盗匪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地上。 扑通—— 良把全身的力气压在他的身上,刀身深入地面,喜闻乐见的插进去容易,拔出来难。 还有两个在后头,抓起地上散落的兵器,捡到啥用啥吧。 挺不错,是一把长枪。 左右两侧同时有人袭来,都只有三五步的距离。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们有击穿甲胄的实力... 就待在原地吗,还是闪开? 不要啊,牢良,这样子下去你会消失的。 来不及多想,良浑身解数顺着肩臂传递到手中的长枪,右脚向前猛踏一步,那杆长枪脱手而出。 嗖—— 噗嗤—— 枪尖精准地扎进了一人的胸膛,位置恰到好处。没有遇到硬物的阻碍。 接下来...空手接白刃。 对方稍微长刀迎面劈来,良侧身闪躲,叫人家劈歪来,砍到铁甲上并不致命,发出巨大的响声。 铛! 紧接着,良迅速攥住了冰冷的刀背,对方紧握着长刀却动弹不得、 想学吗。 那就关注我,和我一起想。 这太难了。 良握着刀背,向前一拽,对方没站稳脚跟,又忽然向后一推,他没了发力的机会,武器脱手摔倒在地。 夺过他的武器,现在是谁赤手空拳? 好了,接下来到我玩了。 一脚踩在他的身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他。 ... 看到了吗。 这就是良为你打下的江山,火光冲天,各处都是尸体。 一路走过来,杀了多少盗匪自己也数不清。 我们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哪怕站在路上不动,也会有人源源不断从里面逃出来。 “娘嘞,赵恪贤那个杀千刀的!摇恁多人!不惜把村子都点着了!” “良,他在说什么?” 八九个人冒头,嘴里吐着莫名其妙的话。 “...大概是疯了吧。” 死到临头了,还在那咕咕嘎嘎地说啥呢。 “二哥!我们趁乱冲出去!” 后面还有人来,接近十来个人,凑在一块。 哦?还敢聚集在一块? 跟着陈骁武和良行动,炮手闲的可以在车上睡上一觉。 火炮给你留着,把这些盗匪全炸了。 哈哈,那就很厉害了。 陈千户,你他娘的火炮呢,给我拉来! “炮手准备——听我号令,放!” 直到官兵拉出一门炮才知道害怕,灰溜溜找个土墙挡住。 躲在一堵土墙后方有用吗? 你和你的掩体一样好笑。 轰—— 艺术就是爆炸。 ... 半个村子步入火海,把天空染成一种的橘红色,浓烟滚滚,各处冒着火星。 火海里,茅草屋顶烧得噼啪作响,不时有梁柱坍塌。 劈啪——劈啪—— 杀喊声、惨叫声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压得人喘不过气。 火光跳跃,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从火海中走出,身边跟着几个小弟。 “吗的!回头到了自家营地,把所有弟兄使唤过来,我要把那姓赵的碎尸万段!” 粗略的看一眼,他身披重甲,手持一把巨斧,身强体壮,身高比良要高上半尺,体格要大上一圈! 可算是引出副本boss了! 没胆量的东西,只想着逃跑,左顾右盼,见着良这边人数最少,还没被火焰堵上道路... 吼,不逃跑反倒向我走来吗。 “良,多加小心!” 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匪村里发生的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第31章 摧阵第四章 ... 自那天晚上离了赵恪贤的屋,和纪萱她们会面后。 石兴有些心神不宁,思绪像一团乱麻。 有了逃离的机会,咋不高兴啊。 还是看到了脏东西,那个从未在村里见过的背影... 他们是被官府视奸了吗? 第二天,他找遍了整个村落,也没寻到那个陌生的背影。 为何那人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痴情的牢兴啊,请再等一世吧。 不管他,总不能那么刚好,偏偏是选中石兴来的这几天,官府发力把这匪巢一窝端了吧? 之后几日,一切悉如平常,没啥生意,闲在村里该干啥干啥。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算是那天眼花,看岔眼,见到的那一家实际上是村里人。 赵恪贤也在暗中密谋一件大事... 白天,石兴借着训练行军的名义,带着这帮盗匪在村里乱走。 晚上,讨到了钥匙,去把满穗等人放出来透风。 吱呀—— “睡着的小朋友请举手。” “啊好!” 听到声音如此的熟悉,纪萱睁开眼,乖乖地举起右手。 “就知道你们没睡,起来!小羊们,要不要出去兜两圈?” 石兴推开门,把双手背在身后,藏着手上的钥匙不给看。 “好呀!姐姐,介回是兴爷带我们出去!” “行,出去得小心点,莫蹭坏咧衣服。” 满穗,还有红翠姐妹陆续钻出牢笼,琼华还想试试先前是不是动作不到位,才出不去。 唯有一人坐在地上无动于衷,腮帮子鼓鼓的。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呦呵,是谁出不去啊?!” “兴爷不准笑!又不是我一个出不去,琼儿妹妹也出不去!” 你行你上。 我就要笑,我过得了第二关。 “哎呀,不逗你了,看看这是啥,你兴爷神通广大,找来了钥匙。” 意满离。 石兴把手从背后抽出,两根指头捏着那门栓的钥匙,显摆起来。 “不早说!兴爷快开门,开门放我出去!” 咔嗒—— 丧尸出笼,不对,应该是猛虎出笼。 “哼哼,我自由了!一直待在牢笼憋屈死了,要给我关出病来!” 走出牢笼说话就是硬气,纪萱双手叉腰得意了一阵,想要出门, “诶诶,干啥呢?别乱走,小心我给你再关回去。” 事情都没讲清楚,就要出门。 “哦。” “不是叫你们出去乱玩,估计马车拉不到这边,到时候你们要趁乱偷跑出来,藏到车厢里,先带你们走一遍路线。” “啊...?如果我们被发现了咋办?” “放心,那个时候大部分都在吃席,溜出去见不到其他人。” 大晚上就别讲和吃食有关的东西了,深夜放毒。 出去很安全不咋在意,比较在乎吃席... “嗯...我也想吃,兴爷有去吗,给我打包一份呗!” “滚滚滚,脑袋瓜尽想着吃,出去了再谈。” 顺利渡过此劫,破财消灾大吃大喝一顿也未尝不可。 “略,兴爷吃独食不叫我们,所以...马车停在哪里?” “我住的那屋,走,带你们见识见识...” 这两个总是讲着讲着就忘却了他人的存在... 满穗和其他三小只排排坐下,等着两人把话讲完。 说不羡慕这两人是假的。 以前是羡慕这俩无障碍沟通,有一句接一句,逐渐偏离最开始的主题。 现在嘛...心里传来一阵绞痛。 不看,眼不见为净。 ... 这两日下来,差不多给这匪窝摸透了。 踩点,制定逃跑路线,撤离点就在村外... 还得筹备逃离要用的用品。 银两好说,可没有粮食啊。 这偏僻的地儿,周围没别的村镇了,起码要在野外度过两日。 幸好,我在厨房也有点人脉,认识俩解州来的小伙子。 “李兄?烧菜呢?今天烧的啥美食?” “石兴兄,啊不,兴爷...您咋来了。” 石兴的名气这般大了? 厨房做饭的家伙不归他管,也不参加集训来着,还被尊称一声兴爷。 “不,才几天没照面,咋这见外啊,我有事情要找你,天大的好事情。” 好好说话,都哥们。 石兴拍拍那人的肩膀,招募队友中... 别怕,兄弟和你出生入死,你不必担心被兄弟这出生入死。 是我,假如有多一张车票,你会不会跟我走。 ... 口粮的问题搞定了,还有一桩事。 有事没事就来找赵恪贤。 踏过门槛,又是见到他忙着处理一堆纸信... 他好像提过邀请了很多其他势力的头目? 百忙之中还能有空余时间敷衍到访的石兴。 “石兴?吃了没?过两日宴席上你有啥中意的菜品不?” 原来在这搞菜谱呢... 下一期吃什么,别太贵。 “我嘴不挑,有口肉吃就行...随便应付应付,等那鸿门宴散了自己再聚一顿。” “与其讨论吃食,我觉得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更值得!” 如果可以,石兴想缺席这场宴会。 吃着吃着就要打起来,谁乐意。 “哦,你是想到啥良策了不成?” “果然瞒不过赵将军...突然想到,咱们或许除了在屋外暗藏兵力,路上也得塞点,省的有人冲出包围,跑到路上我们就抓不到...” “说吧,该怎么做。” “可以停几辆马车,假装是刚截获的,实际车厢里躲着两三个人...” “还有安排一些人先吃,他们吃完回屋里休息...” 仙人指路。 ... 入戏太深,一旦接受了自己是盗匪的一员,就会越来越像盗匪... 或者说,换上了一套破甲胄,在匪窝里带上几天被污染了。 每次进门去找那些小羊,没几次不被认错的。 吱呀—— 门外能听到这些人在谈论着什么,一推门,忽然全倒在地上睡着了。 “你们这太假了,小羊们,我是兴爷啊。” “啊?兴爷...?我还以为其他人来了。” 哎呀,真是石兴啊。 他娘的,差点叫她们走了眼,还以为真的是盗匪呢。 “不是,兴爷大半天就过来做啥?” “今晚不来了呗,确定了,我们后天溜出去,调好作息,那天晚上别睡死了。” “明白明白!” “还有,你们也不用溜出去了,我可以把车拉到这屋门口。” ... 宴席开场的前两日,也不用牢兴带队集训了,所有人都不准外出,赵恪贤亲自挑选精锐的下属。 不能疏忽,和谋反有关的事项连石兴都没资格讨论,全由赵恪贤一人准备... 唉,没了职权。 石兴想操场上所有的人了。 他们是牢兴带出来的第一批兵。 那个时候风光无限,谁见石兴不递烟。 罢了,现在也挺好的,清闲。 石兴在一边的树下歇息,隐隐约约间听到赵恪贤喊着: “以摔杯为号!待我指示,伺机而动!” ... 到日子了。 倒时差,今晚不能睡觉,要连夜赶路,石兴午睡到傍晚,是在睡梦中被别人叫醒的。 “兴爷,赵大哥招呼您去赴宴!” “嗯...知道了!” 鸿门宴,有去无回。 赵恪贤邀请石兴到最丰盛那桌,也就是他要策划兵变那一桌... 两个人怀揣着八百个心眼子:谋反、背叛... 坐在这桌最危险...最先打起来。 初闻这个消息,石兴内心却毫无波澜。 明知危险,为何不躲? 因为不怕。 相传赵子龙身上浑身是胆,而石兴身上全是赵子龙... 孩子们,那其实是牢兴没找到逃脱的借口,赵恪贤不放他走。 第31章 摧阵第五章 ... 跟着一个好大哥,大哥吃肉,小弟也能分到些汤。 赵恪贤豪气,大手一挥,给所有弟兄摆了桌好的,开了荤。 感谢榜一大哥,老板大气,老板身体欠康,永远不死! 不死族+1 如果今晚事成,以后就指望这些弟兄追随他打天下了。 来的路上,见着后厨忙的焦头烂额,他们一下午都在烧菜,灶房才多少个伙计,为了开席要多添好几道菜..上压力了。 做不到同时给千人上热菜,晚饭照常,分批次开饭。 所以,相当大一部分人在中午和傍晚时分便吃过饭,酒足饭饱,没被安排埋伏的就各回各家休息。 设在村里最大那间祠堂里的,才能叫作宴会。 这祠堂早就没了香火,大灾之年,没闲钱,村里供不上,祖宗牌位不知被扔到哪个角落。 这祠堂足够大,能摆下五六张方桌,大概桌椅是从各家各户凑来的,高矮不一... 我到地方了,你人呢? 还没吃饭那么早叫我做啥。 石兴孤独地站在堂口,想聊天都没伴,在场其余人都在祠堂内找地方躲藏。 仔细观察这祠堂,打扮的挺风光,各处扫的干干净净,来的路上也明亮,点着好几盏灯,篝火随处可见。 一会儿能坐到这祠堂内吃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出了晋北才知道杀人犯法。 官府派人把这屋包围起来,活下来的小兵也能升到从四品的官。 也不一定是好事。 我为一百个人设下了圈套。 屋内屋外暗藏着人,打起架来,这里只能有一个胜者,怕是能完好无缺幸存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还没人来吗... 你放鸽子是高兴了,可石兴周围的黄土墙得遭殃了。 石兴无聊到随地捡起一根树枝儿,接近周围的墙体,不停磨,给那黄土墙掏了个洞。 等了许久,赵恪贤终于抛头露面。 还是穿着那身熟悉的青色长袍、布面甲,腰间多出来个宽厚的皮革腰带,盯着看非常突兀...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将军,你这腰间是...?” “藏着一把软剑,人来齐了,我看你这身服饰也能藏剑,走,跟我一起坐到祠堂内去。” 坏了。 石兴感觉自己名字在阎王的生死簿上一闪一闪的... 快发动鬼脑想想解决办法。 “那个...对了,赵将军,瞧我这记性,现在才想起来,我车里有一柄火铳,宴会中途我借机离场,把那神兵利器找来,塞酒坛子里...” “哈哈,好!布下天罗地网,那些人不答应也得答应!” ... 来赴宴的这些人,差不多二十个,粗看分不清谁是头儿,脸上透着特有的狠戾,兵器各不相同,大刀,长枪... 你敢和他们对视十秒吗。 超过三秒人家就暴起,跳起来给我来上一刀。 误闯天家。 都是远道而来,安全起见,几乎没有人身上没披着甲胄... 往门口一站,颇有青楼揽客的错觉... 以后可以与别人合伙开家店,石兴在门口负责色诱顾客。 站着也不卖,光馋人。 “大哥一路辛苦,恪贤早已备好酒肉,就等大哥入席了!” “诸位请进,刀剑带着累赘,我便放在大门这了。” 赵恪贤说完,身先士卒,将把身侧的佩剑取下,丢到地上。 其余众人纷纷效仿,一切如计划进行... 主动上交武器?障人耳目罢了,我扔一把剑,偷偷藏一把来用。 这就是灰产。 ... 进了祠堂,赵恪贤带着石兴找了个边缘的空位坐下。 这也太憋屈了吧,不是赵恪贤请的客吗? 主桌叫一个大块头抢了去。 这人指定有点说法,这体格,说能把石兴拎起来当武器用都不为过。 谁家巨人僵尸跑出来了。 旁边的随从和他比起来,只能算个萝莉。 “赵将军,他是哪位?我们竟然不坐主桌?” “他?那位姓公孙,名契,叛军起家,我先前说过势力最大那人...” 赵恪贤淡淡地讲述着那人的来头。 “他是老大,他说的算,带的随行多了些,我们便没资格和他一桌。” “呵,他嘴巴馋了,我还得给他准备宴席。” 心里对大哥不是很尊重的样子。 不一会,后厨送来好酒好菜,座位上几人有说有笑,气氛和谐... 主位那人蛮横地端起酒杯,痛饮一口,称赞道: “嗝...赵恪贤,你这地方弄得不错啊。” “大哥这话说得,都是托大哥的福,兄弟们才能有个安稳,这杯酒,给大哥接风。” 石兴身侧这人皮笑肉不笑地举起酒杯。 “诶是啊是啊...” 众人附和着饮了一杯。 “有大哥撑腰,我们在北边横着走!” “哈哈,那可不,我连官造的甲都能给你们讨来,人家官府都不抓咱!” “不过...如今这光景,听说,我这附近几个寨子,最近被剿得厉害。” “那是他们不懂规矩,自己找死!一根筋的玩楞!好像隰州就有一个千户天天和咱们对着干,呸,活腻歪了,自己找死,那别地的官府都明事理,我们老实一点,每月按时送货,我们乐意,他也乐意,这叫...他娘的叫什么来着?” 他果真是武将啊,不善言辞... 石兴感觉听他讲话有些费劲,赵恪贤强忍着恶心继续接话。 “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对!你说,这有啥不好,舒舒服服一辈子,来,喝酒!” 纯纯福利局,牢兴还真挺爱喝酒的。 我石兴先干为敬。 话真多,吃饭就吃饭。 其他人不停吹嘘自己的本事,两人插不上话,沉默地动筷,喝酒。 诶你真吃啊。 ... “那官府一群没本事的玩意!讲讲我五年前...” 他们一直在聊天挺好的,短时间内出不了大事,给石兴足够的逃离时间。 “呦,这酒坛子还给我喝空了,算了,我屋里有几坛佳酿,我取来分给几位尝尝...” 我的奶奶要把我父亲生下来了,我去看看是男是女。 走的慢一点,确认他们一直在聊天... 注意,隔墙有眼,有人在外偷听里头对话... 赵恪贤认为石兴离场,是在督促他动手! “诸位当家,酒喝得差不多了,有几句心里话,想跟大家唠一唠。” 第一句就这么劲爆,一出门,赵恪贤是直击主题。 “和官府结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在座的各位聚在一块,能遮住整个晋北的天,合兵一处,干票大的。” “什么屁话恁多,你要干多大的事情?别入了官府的眼,给他们抓着!” “扯旗,造反。” 里面瞬间安静下来,迟迟无人接话。 “赵恪贤!” “你他娘的是酒喝多了,还是读书读傻了?!” 最后听到公孙契的怒骂声,明白事态不对,石兴没继续在门外窃听,匆忙逃离... 牢兴没见到的精彩内容是: “造反?就凭你这几号人,几堆破铜烂铁?现在跟官府有来往,有地盘,有饭吃,安稳日子不过,去找死吗?” “几号人?呵...偏安一隅,看人脸色这就叫安稳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饭吃,有衣穿,不就得了?扯那些没用的干啥!怕死,现在赚的银两也够下辈子衣食无忧!” “你非要拉着大家去送死?正当官军是吃素的?” “一群不思进取东西...一句话,你们干还是不干?” “要送死你自己去,别拉着兄弟们陪葬!” “谁要是敢动这个念头,不用官军来,老子先灭了他!” 众人百般劝阻这一想法,要是成了反军,进了朝廷的视野,就不是地方官府可以包庇的范围了。 “好,好啊...道不同,不相为谋,动手!” 啪—— 随着陶瓷碎裂,赵恪贤这声冰冷的断喝,祠堂内外,杀声骤起! “杀!” “现在早降,可免一死!” 反应迅速的冲到门口拾起武器... “大哥!接刀!” 一场大战在即,迟迟不见牢兴现身,说好的回去拿火铳呢? 王八蛋石兴,你不是人,带着他小姨子跑路了。 走了!逃跑去了,京城见! 到京城了就不一一回复了。 “李兄,小张都来了啊。” 快上车。 我这里有载具。 “驾——驾——” 正在飞速前往票昌场所。 马车上,石兴听见一声巨响... 轰—— 这是谁放烟花了。 升起的烟花,从下面看?还是从侧面看? 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天空中啥也没有... 不对,这他吗是火炮! 我就知道赵恪贤没有完全相信石兴,留了杀手锏。 这和我又有啥关系呢,逃。 马车行驶到到了关押那些小羊的屋子,推开门。 吱呀—— 第132章 中秋特别篇 走月 1633年 扬州 八月十五日 中秋节 时间过得真快,在扬州待了近一年,四个传统节日,清明端午中秋,也就差个春节... 中秋,别名团圆节,亲友团聚,良提着一小筐果篮来拜访石兴... 他躲在屋檐下的阴凉处,倚着一把竹椅午休... “舌头,中秋快乐...” “良?你来的正好,都不用去找你,早上烤的月饼出炉了,我包点给你尝尝...” 话音刚落,石兴起身在桌上抽出几张油纸,往厨房走去。 ?良把果篮放在桌面,稍等片刻,便见着他提着包月饼回到大厅。 “里面包的啥?” “五仁月饼,不是五仁的我不吃,因为它是有良心的传统糕点。” 畏惧了,五仁月饼,狗不都... 吃,吃的就是五仁月饼。 不是丐中丐版本,真材实料的桃仁、杏仁、花生仁、瓜子仁、芝麻仁加一块... 好陌生的词汇,高考到底考不考这个? 没有告知的义务!良只好自己问。 “五仁...都是哪五仁...?” “仁义礼智信,行了吧?吃了就知道里头有啥,信我...” 配方堪比国家机密。 算了,良不了解五仁,还不了解石兴吗? 厨艺基本功硬的能砍树,做不出啥黑暗料理。 ... 吱呀—— “小崽子,我回来了。” 良回到家里,没见小崽子在大厅等他,倒是从二楼传来满穗疑惑的声音。 “嗯?良爷回来这么快吗?” “我就去串个门,来回一趟能要多久?” “我还以为会在兴爷家里玩个半天才回来呢...诶,良爷手上提着啥?” 满穗从楼梯口走出,歪着脑袋,伸手指了指良手里拿着的一袋东西。 “这些?都是刚出炉的月饼。” “啊?家里也做月饼了啊,不合良爷口味吗,还要去外面买?” 满穗有些不理解,家里有做月饼,良一个平时不咋注意吃食的人,还会去外头再买一份... “没有,这些是你兴爷送的。” “噢噢,那,这月饼是啥馅的!” “不清楚,舌头只说是啥五仁月饼...” 良把这袋月饼放在桌上,打开包装,油纸袋里的月饼个个油亮金黄,圆润饱满。 “拆开来你尝个就知道了。” 接着,抓起一个月饼递给身侧的满穗。 “良爷不拿一个试试吗?” “我不大喜欢,齁甜,吃了还会粘牙齿。” “呃,吃一半总可以吧,我分一半给良爷!” “...也行。” 良低下头望着满穗,她没有把月饼掰成两半,而是笑意盈盈地坐到椅子上,拍拍身边的空位,招呼良一起。 “嗯嗯...良爷坐着,然后靠过来!” 良听话的照做,见满穗举起手中的月饼,轻咬一口,小嘴叼住那月饼,朝良一点点接近。 “嘶,你这又是闹哪出...?” 没明白满穗想要做啥,良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害的人家取下嘴里的月饼,开口。 “这你别管!良爷乖乖张嘴就行!” “啊...” “一会记得要咬住月饼!” 话说完,满穗又把那块饼含在嘴里,手勾在良的肩部以防他后退... 慢慢凑近良的嘴唇,嘴对嘴送上... 良牙齿咬住那饼的另一端,两人卡在这僵持不下,直到那松软的月饼被一分为二。 没了阻拦,满穗缓缓贴合上良的双唇,轻轻啄一口,又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该怎么说你,尽瞎闹!” “嘻嘻,我哪里有?” 满穗死不承认,嘴上勾着坏笑,语气间还带着计谋得逞的得意,良只好默默扯开话题。 “穗儿,今年的中秋要咋过?” “还用说嘛,当然是和良爷一起过了!” “晚上城里不宵禁,有的玩!良爷会带穗儿去逛逛的!对吧?对吧!” 满穗缩在良怀中撒泼打滚,像只不安分的小猫,脑袋抵着他胸膛钻来钻去,头发蹭得他下巴痒痒的。 “啧,我哪次没带你去过...” 听到这话,满穗这才安静下来,惬意地合上双眼,倒在良的怀里,小手还揪着他的衣角。 “累了,没力气了...睡觉!良爷抱我回屋,我要一觉睡到晚上...” “好,多多休息才能长个子。” 选择睡眠跳过白天。 良抱着满穗上了楼,推开卧室大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起身要走,被一只小手拉住。 “良爷别走呗...” “嗯?” 良有些诧异,这小崽子不是困了,没力气吗,这个时候却能抓着他不放开。 被迫来到床前,俯下身子同她说话。 “穗儿,怎么了?” “良爷下午也没事干,在这陪我好不好!” “你不是要睡觉吗,我不困,睡不着,会干扰到你...” 生怕影响到满穗休息,良想推脱开。 不过,或许良躺在身边,满穗会休息更好。 “这不一个人睡不踏实,良爷躺着躺着就困了,良爷过来...木啊——” 抓着良的后脑勺,小嘴在良的侧颊上猛亲上一口,叫人家浑身为之一颤,最终抚摸着满穗的小脑袋,妥协了。 “唉,我陪你,睡吧睡吧...”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满穗巧使美人计,良爷误入温柔乡。 并非误入。 ... 夜 扬州城 扬州的中秋夜,一改往日的宵禁,街巷间的人头攒动,呈现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 天空的圆月照着热闹的街,平日里洁白的月光能点亮整个扬州,在今晚的夜会上却是显得可有可无。 地上灯火辉煌,街坊小巷每隔几步便点着油,悬着灯笼。 空气中弥漫着香味,糕点甜香混杂着醇厚的酒香、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街道两旁,店铺张灯结彩,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满穗拉着良穿梭在灯火之间... “良爷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小贩上售卖的吃食看的满穗两眼昏花,良简单扫过两眼,掏钱买下酒肆里售卖的桂花酒。 “诶?良爷不是不咋爱喝酒吗,今晚有啥高兴事情?” “没有,小酌几杯,还没尝过扬州的桂花酿,据说值得一试。” 经常见石兴搁那,锐评一下扬州城内各种美酒,其中就有这桂花酒,倒是让良起了兴致,举起酒坛稍微抿一口。 九九成,稀罕货。 入口顺畅,不烧喉咙,味道酸甜适口,带着浓郁的桂花香气 “这酒是啥味?我也要喝,良爷给我也喝一口。” “甜的,应该挺适合你喝。” 良把这小酒坛交给满穗,抬手抹去嘴唇挂着的水渍。 “嗯...还行,感觉比正常的酒好喝...不喝了,喝多了一会儿醉倒在大街上。” “不至于吧,况且你慌啥?这不还有我在,喝醉了我就给你扛回家。” 小崽子的酒量虽差,也不至于差成那样子,小半坛甜酒下肚都能不省人事。 “有良爷在我肯定不怕啊,我是怕喝醉了白白浪费今晚这个出来玩的机会了。”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良拉住满穗纤细的小手,朝其他地方走去。 ... “穗儿,你看那边是在做啥?” 顺着良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家书院,门前悬挂形态各异的花灯,花灯下都垂着红色纸条。 不少文人墨客、寻常百姓都聚在灯下交头接耳。 “我之前见过!应该是在猜灯谜吧?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近那书院,旁边站着书院负责核对谜底的学生,向他们介绍道: “两位客官,咱家这灯谜由易到难,不要钱!猜对有奖!” “这般好?我来试试。” 良站在灯下,抓着上方垂着的纸条,读出上方的谜题。 “写的啥?一人一心一张口...打一个字。” “哦?” 满穗托着下巴沉思着...眉头紧锁,口中不断重复着灯上的谜面。 “一人一心一张口...” 第一关就这样子吗,怪不得这么多人在这讨论的热火朝天。 良则是大脑近乎宕机,毫无头绪。 许久,满穗恍然大悟。 “这个字是‘恰’,对不对!” “这小姑娘真聪明!好彩头!这块桂花糖是你的了。” 那学生笑着点头,递过一块拇指大的糖果。 满穗把这块糖塞入口袋,重新牵起良的手,准备走人。 “良爷走吧,咱换个地方去。” “不继续猜了?” “不好玩,人家读了好几年书的都猜不来,我就不凑热闹了。” ... 两人手牵手走到了河边,河道两岸和街上相比,会清静许多。 “良爷,这儿有花灯!” 满穗看到无数盏河灯正顺流而下... “好看!这些花灯都是在哪里买的!” 在不远处,有个老汉支起花灯摊子,听到二人的对话,急忙吆喝。 “喂!小姑娘!是想玩花灯吗?这中秋放河灯驱邪避灾,能带走厄运,愿生活如意,事事顺心,相传女子放河灯,还能祈求姻缘。” 别说了,小崽子想玩,良掏出钱袋全款拿下好几个。 “真是的!良爷咋一口气买那么多?” “这又不贵,可别说我乱花钱。” 满穗拿起一盏精巧的莲花灯,在岸边寻了一处人少的石阶。蹲下身,取出火折子小心地点燃莲花灯中心的蜡烛。 双手捧起莲花灯,将它轻轻送入水中,看着花灯慢悠悠地脱离岸边... 接连放了三盏花灯,满穗忽然转头问起。 “话说,良爷,你觉得它真的能带走厄运吗?” “嗯...应该有吧,来年指定更吉祥。” 良心里其实不认为能带走厄运,这个时候还是说点吉祥话比较好,破除封建迷信第一人。 内心想说,放花灯有用那所有人都来放花灯了。 说点漂亮话行不行? 【星星】【玫瑰】放花灯有用【玫瑰】【爱心】那所有人【玫瑰】【星星】都来放花灯了。 “唉,突然想到,这河灯怕是是放亏了,良爷买两个就行,你一个我一个...” “放亏了?为啥要这样说?我看你玩的挺开心的啊?” “因为...放花灯不是可以辟邪,祈福,求姻缘吗?” “嗯...所以你恰好放了三只花灯?” 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亏?刚好放一盏灯对应一个愿望。 “可后面两点,穗儿都实现了呀!我们只要放一盏灯就行!穗儿的天作之合,美满的生活在这呢!” 说到这,满穗站起身,甩干双手沾上的水滴,一路小跑过来,紧紧抱住在原地愣神的良... ...... 中秋快乐!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31章 摧阵第六章 ... 牢兴看到了啥,你倒是说啊? 休息一下,马上回来。 牢笼里,满穗轻声呼唤着身侧两个睡觉的小家伙。 “翠儿、琼儿妹妹,你们睡醒了没?” “唔...?” 看样子睡的都不深,满穗在她们耳边低语,能得到她们的回应。 “清醒清醒,兴爷过会应该就来接我们出去了!” 满穗午睡起床过后,一直感觉牢房里好像少了点啥。 “萱姐姐,你咋都不说话?” “...” 纪萱转身看了一眼满穗,没做任何回答。 她这是咋了,最活跃的一位却销声匿迹了一晚上。 过了几息,纪萱激动地开口,讲出一串让人难以理解的神秘数字。 “三千九百九十九...四千...!” “啊?什么四千?” “我在心里数了整整四千个数!怎么样?!” 人在太过无聊的时候啥都干的出来。 不能假定纪萱就是闲得发慌,满穗还是开口询问着: “萱姐姐数这个做啥?” “唉,没事情干呗,你们都在睡觉,兴爷吃好吃的忘了时间,只能数数了...” ... 屋外的路面上,走着两位吃过饭不久的糙汉。 “喂!你他吗要去干啥?” 其中一人径直走向一间房屋,被厉声呵斥。 “不是你叫我一起去你屋里喝酒吗?” “你再仔细瞅瞅,去一间空屋子做啥,那是我屋吗?还要再走十几户才到。” 原来是看错了,也正常,这几间屋子长的大差不差,一个鸟样。 “还真不好认,话说这屋空的?” “这几间房间都是用来关人的,之前抓来的全入了伙,这些屋不就废了,成了空屋子。” “可我咋昨天见人进这破屋子,进去看看...” 话说完,他用力推开大门。 嘭—— 听到开门声,屋内几位姑娘还以为是石兴来了,满穗娴熟的移到牢笼的缺口处,准备越狱。 看清来者的面貌,沉默地把跨出去半边的那只腿收了回来。 我请问呢。 这个点怎么会有外人来啊! 进来俩不速之客,当着她们的面讨论着: “尽听你瞎讲...原来里面是些小娃娃,我以前咋不知道。” “小娃子?好像见过一回,我一直以为赵大哥把她们卖掉了。” “可能没时间找买家,这段时间大哥不一直在搞大事情。” “说的也是,看完就回去吧。” 村子大的坏处来了。 消息不灵通,能打信息差。 “嘿嘿,这么多娃子,让我逗逗还不行吗,消遣消遣。” “吓唬小孩有啥意思...” 听完俩人的对话,牢内几人默契地向后移了移位置,纪萱和满穗警惕的盯着面前这人。 他双手抓着牢笼的栅栏,用力摇晃,作势假意要打,就像是戏耍几只家畜。 “傻乐呵,一天天尽显摆你那牛劲,别太过火,我回去温酒了,门顺手给你带上。” 其中一人觉得无趣,离开了牢房,顺带关上大门。 满穗等人选择缩在墙角,远离屋里这个精神病。 这是变态来的吧,以看别人担惊受怕的样子为乐。 欺负小姑娘有啥实力,有本事去找牢良和牢兴。 “别躲里头啊,我放你们出来。” 那人发现桌上摆放的钥匙,把门栓拉开,打开牢笼的大门。 可满穗等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意思。 他只好走进牢笼内,目光一瞥,意外发现牢笼空缺的一角,蹲下来仔细检查... “这...这破洞你们整出来的?” “今晚老子没来你们怕不是要逃了!” 不知道那人会做出什么举动... 要叫人过来,把大门堵上?还是换个牢笼?换个房间? 无论哪个,都会阻碍今晚的计划...错过这唯一一次能逃走的机会。 他心真大,笃定满穗等人对她构不成威胁吗... 满穗把手伸到裙裤里,掏出潜藏的小刀,起身... 很危险,但她不怕。 为了纪萱她们,不亏。 死了就死了吧,也没啥能留念的东西,能到地下去找爹爹,娘亲,弟弟,奶奶还有...良。 吱呀—— 石兴推开门,谁料见到的是这样一幕... 满穗拿着小刀刺进一人的胸口,被刺那人站起身痛苦的喊着。 “嘶——啊...老子他吗恁死你们这群野娃子!” 强忍着剧痛,拔出佩刀,疼痛让他没了力气,胡乱挥砍 牢房内比较狭隘,眼见满穗没来得及出逃要被砍中,落刀在后颈这个部位... “穗儿妹妹!” 纪萱冲到那人的刀前,替满穗抗下这一刀。 因为身高差距,这一刀没伤及她的关键部位,石兴及时闯进来,了结了那盗匪。 “你想恁死谁啊?” 刺啦—— ... “萱姐姐!萱姐姐...我咋没能直接扎进他的心脏...” 纪萱受了伤坐在地上,这下是真的说不了话了,疼得不说了话。 满穗在一旁焦急地快哭出来,其他三小只也是围在纪萱身边想问话,可人家没精力回答。 “别哭了,哭也没用。” “唉,偏偏最后一个晚上出事情,纪萱...你没事吧?” “哇...像没事的样子吗...呜啊...好疼啊...” 纪萱四肢蜷缩在一起,一只手摁住伤口,咬紧牙关,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你们几个先上车,去找药...吗的,车上没药!” 如果是之前的马车...草药布条有多少要多少,着急出逃,没时间去把车里的东西一一找出来。 “你们还是先回车上,安静,别讲话,我看看你伤的咋样,给你包扎下。”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血腥,小孩子就回避了,站在旁边或多或少也会影响牢兴发挥。 没有布条,石兴只好把自己外衣割下来当布条使。 纪萱受伤的地方有些尴尬,恰好在颈窝下方一些,胸口上方一些的部分... 救命要紧,哪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石兴解开纪萱的上衣,露出她的半边身子。 没事,纪萱没说话,应该是没意见。 石兴给她脱衣服的时候,她脸颊是越来越红润。 还好她现在开不了麦克风,都不敢想象正常状态这么做,她会有多吵闹。 呃,不看那里挑战。 挑战失败,石兴在挑战中坚持了0.01秒的好成绩,你也快来试试吧。 我还没说是哪里呢。 万幸,这伤并不要命,刀痕比较浅,也没伤到动脉。 “还挺坚强,这么疼,没闹得翻天覆地。” 条件有限,石兴为纪萱简单地包扎,止血,又重新穿上衣服。 低下身子把她抱起,人家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这种情况得搞个法子让人家安心。 于是,石兴轻轻地抚摸着纪萱的脸庞,送到车厢里。 “别乱动,我开稳些,你们几个看好她,她出了事立马跟我讲!” “好!” ... “弟兄们抄家伙啊!官兵打过来了——” 不知道听见谁在哪大喊大叫,结合村里火光冲天... 情报是真的! 赵恪贤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为了兵变火烧自己家吧? 远远望去,两侧的房屋坍塌,形成一堵火墙堵住路口。 走投无路了... 收手吧,牢兴,外面都是官军,你现在是贼啊。 去你个鸟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吗的!走不通,我们换个地儿去。” ... 内外埋伏的盗匪涌入祠堂,光这里,赵恪贤叫了六十来人。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这屋里的人吧。 平均一人要对付三个,而且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对抗三个披坚执锐之士。 赵恪贤抽出身上藏着的软剑,以极快的速度刺穿左右两侧之人。 快速调整身形,寻找第三个,第四个目标。 他的剑术可谓精湛,出剑快准狠,准确避开甲胄防护的部位,一击致命。 没点硬实力是当不了盗匪的头目。 可是,坐在位置上的,哪个战力不能以一抵百。 有人的亲信反应速度极快,跑到了门口捡起武器,给自家主子抛去。 “大哥,接刀!” 坐在主桌的公孙契被团团围住,竟然敢玩这一套,搞兵变。 并非没有武器,把木椅掀起,朝着面前之人的脑门呼去。 木椅瞬间四分五裂,一端被公孙契拿在手上,其余部分不知飞往何处。 还回来吃饭吗? 啪—— 面前的家伙顿时头顶血流不止,两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掉落了一把武器。 被一个用大刀的捡起来,总感觉这长刀没有份量。 勉强用,全力一刀砍在石砖上,居然直接把长刀折断。 啥劣质产品。 公孙契死死握住一人的手腕,使出全力,那人瞬间痛苦的倒在地上。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混乱之中,油灯被打翻,祠堂内开始冒出火焰。 灯油洒在背上,点燃甲胄下的衣物,烧得这些人龇牙咧嘴,在地上来回翻滚。 兄弟们我火了。 倒在地上被好些人轮番踩踏。 我给你踩背来了。 ... 祠堂内的混乱程度不亚于我的私生活。 那生活很不拮据了。 开启乱斗模式,也有人直接逃了出去。 “赵恪贤,看到这颗人头了吗?你的下场会和他一样!” 一人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容对着赵恪贤开口,他耍着一把两头枪,枪的一端挂着一颗被贯穿头骨的脑袋。 “现在求饶,没准大哥还能赏你个全尸。” “哼,凭你也配?你不过是公孙契的一条狗!” “混账!那你又是谁的狗?我问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山里灵活的狗。” “?” 第31章 摧阵第七章 ... 如果有人为你堵上了一条路。 那其他路他多半也没放过。 顺手的事。 这村子被官军团团围住,哪条路都是被堵死的,出不去。 哼,想逃? 和千户的作战方针说去吧。 人家要的就是这样,不放过村里任何一个盗匪,里面的人别想着逃出去。 路上随处可见对拼的官兵和乱匪,石兴开车经过,没被拦截也是个奇迹。 大概是双方打的难舍难分,无暇顾及这不知敌我的马车从战场上驶过。 驾车兜了半圈,出村的大小路口都有官兵的身影。 村里的路况比想象中差,尽管牢兴有意保持稳定,可马车颠簸如旧。 车厢里有个受了伤的... 嗯,希望人没事。 找寻撤离的路口无果,石兴寻到一处无人的位置,停下马车。 我们并不是无路可走,我们还有死路一条。 “认输了,我们投降吧。” 当了带投大哥,石兴寄全部希望在这些官军身上,打开车门,招呼所有人下车。 “李兄,张兄...” “我现在命令你们,一人带着两只小羊,口袋里揣些银子和干粮,直接迎上那些官军。” “啊?” “听我说完,只能这样子了,我们没别的选择...” 牢兴向众人介绍起自己的全新计划。 那些官兵是来剿匪的,解释清楚,就赌这些人不会不会对盗匪以外的人下手。 车肯定不能开,车里放着一堆银两,带着好几个小孩,牢兴长的也不像一点武艺不会的样子... 去和官兵说是被盗匪抓来的,更像是人牙子走投无路之下,试图蒙混过关。 关乎生命的大事,那当然越保险越好,就怕官兵同时见这么多女娃,起疑心... 因此,石兴提议三个大人分三条路撤离,已经给其他两人编好了故事。 “你们路上小心点,别遇到那些盗匪就好。” “小羊们,都跟着吧...他们我还是很放心的,不然我也不会载他们一起上车?” “溜出去了,咱们就在村口集合啊!” ... 安排好计划,强调完注意事项,六人按石兴说的开始行动... 红儿翠儿分一起,琼华满穗分一起,车上有个受伤的纪萱牢兴要独享。 纪萱的神色不是很好,面色发白,石兴将她抱起,抹去她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感觉怎么样?” “还是疼...” “...” 石兴粗略这伤口判断不致命,也仅限于暂时是不严重。 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疼的快昏过去,纪萱的眼里闪出泪花,牢兴实在是于心不忍... 不及时寻医,估摸着她要疼上一整周,还有感染,恶化的风险。 问题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真的能找到医生吗? 好像有! “别疼,我现在就去给你请大夫去。” “呵呵,兴爷...别说笑了...我现在没精神。” “唉,咋不信我,我没在说笑,外头现在被官军包围住,他们行军肯定有军医在。” “哪怕我放下脸面去求情,也得叫他们给你治病。” 闻言,纪萱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嘴角强挤出一个笑容,把脑袋朝石兴的胸口靠去。 “唉...你睡吧,睡过去就不疼了。” ... “站着,你们是哪来的?” 五个官兵很是纳闷,这村子不都是匪徒吗,咋还有个男人带着两个女娃娃。 “回官老爷,咱父女几个是被抓来的...” 村里原来还有百姓?这些官兵互相对视一眼,该怎么处理呢... “你,去搜身!” ... “没东西,他全身上下只有几两碎银,几块干粮。” “钱和粮食是哪来的?” “现在这贼村乱成一团,捡到的。” 这官兵打量起面前之人,面黄肌瘦,瘦胳膊瘦腿,实在没半点盗匪的模样。 “姑且信你,走吧!” 这队官兵放了三人通行,继续朝村中心接近。 “太好了!穗儿姐,我们真的出来了!” “好!接下来听兴爷的,在村口等他,是这个方向!” 路上,满穗听见一道洪亮的吼声,怕是小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良——良!快闪开!” 良? 我没听错吧?有人在呼唤良? 一句话把满穗整清醒了。 真的是他吗,会不会是同名? 良怎么会出现在官兵的队列里,一起剿匪。 但声源离满穗很近的样子,她觉得一定要去看一眼。 忽然调转前行的方向,一路小跑。 “小姑娘,你跑去哪儿?” “欸,穗儿姐,我们才刚出来!” “我的小祖宗啊...你跑丢了,我咋去和石兴兄交代。” “我去解个手,很快就回来,你们先去村口吧!” ... 不出一盏茶时间,赵恪贤在祠堂内埋伏的兵卒数量锐减到二十五人上下。 其余的盗匪头目还陷入苦战中,公孙契这儿早没人了。 没有人管我吗,那我先回去了。 卑鄙程度相当于和朋友商量好玩捉迷藏,自己选择跑回家。 赵恪贤在和一位耍着双头枪的缠斗在一块。 注意力高度集中,没发现公孙契已经偷偷溜走,他的亲信到门口给他拿回战斧。 他们出了祠堂,遇到了暗藏马车里的盗匪,撞见了直击村中心的官军。 废了些力气和随行的亲信杀穿出去,村里化为一片火海,不时有人冲出来要他的命。 他咒骂着赵恪贤做事情绝到这个地步,为了谋他的权,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事情都干。 再往外走一段路程,与陈骁武他们碰面... “良,多加小心!” 废话啊,就这体型差距,头一回见比良高半尺的家伙。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光是站在那不动,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迎面而来,他是这儿的首领无疑了,恰好剩下最后一发炮弹。 “所有人向后撤!火炮手准备!放!” 轰—— 这个炮击的角度并不好,炮弹打不中人,主要伤害是爆炸的余波和炸开的破片。 火炮手一点火,公孙契果断闪到最后方,卧倒在地,撑过了爆炸的余波,身上的重甲替他挡住铁片的致命伤。 浓烟滚滚。 有烟无伤定律发力了。 良离爆炸地点也很近,爆炸导致的耳鸣声从良的耳边响起,叫他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嗡—— 他们都以为公孙契必死无疑,良朝着陈骁武走来,在后方,有人从烟雾中走出,举起了斧子... “良——良!快闪开!” 陈骁武张牙舞爪比划着后方,倒是听清了他近乎撕破喉咙的叫喊声,及时回头,横刀格挡... 锵—— 难道这人真的有千钧之力? 两把武器相撞,良败下阵来,虎口是火辣辣的疼。 但凡再晚几秒钟,这一斧下去,除了完美虚化,我想不出任何解法。 呼... 有是遇到这样子的大块头吗,又要打一场持久战,以智取胜... 被他一斧头砍中,非死即残,要发挥长刀轻盈的优势和他周旋。 良摆好防守的架势,交出进攻的机会,出言挑衅着。 “来啊!让我见识见识你有多大能耐。” “哼...老子在边关杀敌的时候,你还搁那光屁股玩泥巴呢!” “喝啊,吃我一斧!” 急了。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良不慌不忙向后拉开两步距离,在公孙契高举战斧准备挥下之时,忽然截击斧头的前端。 铛—— 劈砍的轨迹会被强行打断,斧柄传来剧烈的震动,以至于公孙契身体失去平衡,露出破绽,胸前的甲胄被良划开。 哗啦—— 护盾-10 过于轻敌了,公孙契很快站稳脚跟,恢复过来。 活活阻断攻击,这是一种耻辱,公孙契气急败坏,暴喝一声,双手握斧,将全身力量压上,猛地向前劈下。 上半身不可避免地向前倾俯,一支本该贯穿他头顶的箭矢,带着破风声飞过。 嗖—— 吗的,这人什么鬼? 陈骁武想过因为自己手抖空掉一箭,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纯狗运。 惊魂未定,公孙契发了疯一样冲向陈骁武,找到了比良威胁更大的人物。 炮队的那几个终于鼓起勇气,前来帮忙,才刚接近公孙契,给人家一斧头抡死。 队友打boss有些轻松过头,我来帮你们加些难度。 神仙打架,凡人瞎掺和。 你也玩到真饿殍了?装备随便爆。 公孙契挑了个大小差不多合适的钢盔戴上。 嗖—— 这一箭,中了,可惜扎在那头盔上,没有一丁点儿杀伤力。 弃弓,拔出长刀迎战! 公孙契势沉力猛,良和陈骁武并不硬接,只是交错闪避。 斧刃逼近,他们便后撤半步,战斧又一次劈空,还要防备朝他手腕处袭来刀尖... 几个回合下来,公孙契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不断滴落,动作开始迟缓。 良和陈骁武并没有好到哪去,经过了一晚上的酣战,呼吸声同样清晰。 找准时机,良绕到公孙契的身后... 刺啦—— 这一刀下去,也只微微划破人家的背部,叫他受了点皮外伤,公孙契一转手,抬起斧子,对准良的右臂落下。 铛—— 尽力格挡,那战斧的力道小了点,砍偏了,伤着良的右肩。 三人拉开距离,各自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呼...吗的,这都没法杀了他...” “只恨箭支不能射穿这铁甲!若是他没有铁甲的保护,早就死了上千回!” 是啊,这破铁甲。 哪个卫所里的千户连这种质量的甲都卖盗匪。 如果没有甲胄的保护... 良看了看自己右肩的甲胄,抗下一击后已经摇摇欲坠,能直接摘下来... 等等! 良灵光乍现,压低声音,指挥陈骁武捡回地上的弓箭。 “我倒是有个法子,你快去取箭!” “哦?” 就相信良,陈骁武默默捡起地上的弓箭。 良摘下头盔,减轻身体配重,要抓紧双方都陷入火拼过后的僵直,顾不上肩膀上撕裂的疼,他竭尽全力地冲到到公孙契身边。 “还敢过来!找死!” 呼—— 公孙契嘴上说着很话,还没完全缓过来,这一击漏洞百出,被良轻松躲开。 印象里,甲胄的连接处在肩部这个位置! 良将刀尖猛地插入甲片重叠的缝隙,全身发力一撬,连接处皮绳崩裂,甲片翻开。 向下剐!更多的铁片掉落在地上。 “陈骁武,到你发挥了!” 抱歉,是你输了! 让他们见识下我们的厉害! 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陈骁武摸到的箭袋最后几支箭矢,那是特制的,带上了火药的箭矢... 点燃...引弓! 嗖—— 感觉老铁送来的火箭一个! 火箭扎在公孙契的手臂上,烧得公孙契钻心剜骨的疼。 “嘶...” 又迅速补上第二箭,叫人家被迫丢下武器。 与此同时,良改为双手握刀... 刺啦—— ... 结束了... “呼——咳咳...” 一松懈,全身的痛苦在被放大,肩上,腿上,手上... 嘴巴里一股血腥味,和人打体力战就这坏处。 杀了一晚上,连握刀的手掌都磨出了血。 算是给满穗,石兴他们报仇雪恨了吗? 大仇得报,良没感到丝毫满足,只觉得怅然若失... 跪坐在地上缓口气... ... 好累,眼睛一合上就不想打开。 四肢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良爷!” “...嗯?” 意识迷迷糊糊,良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睁开眼,一个灰白色的小身影奔跑到他跟前。 “小崽子...是你?” 良抬起手,想去摸摸满穗的脸颊,那手掌停在半空顿住。 他手上全是血污,怕脏了满穗的脸。 “良爷!居然在这找到你了...” 满穗对此却毫不在意,热泪盈眶,握紧良的几根手指,把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 良微微笑着,因为身体透支,晕了过去。 “嗯?良爷!良爷!” 见到满穗,良真的开心死了啊(物理) “来人!立刻把良抬下去,送到军医处!” 历经一场浩劫,在陈骁武周围没一个还能站起身的家伙能完成这一任务。 奇怪,这里接近了村正中心,其余官兵呢。 陈骁武在原地四下探望,恍惚间听到了谁的谈话... “李爷,那官军和贼寇打起来,咱坐享其成,这贼窝扫荡干净,两三月的口粮不愁!” “呵,饿说的话啥时候骗过恁们,说是票大的,不假吧?” 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一个骑着马,抬着长柄大刀的身形从火光走出。 这又是谁? 陈骁武拿着长刀,挡在其他官兵面前。 “来者何人?!” “吾乃闯王帐下管队李过是也!” ...... 良穗可算是团圆了... 最后部分着急忙慌赶出来的,好像有些怪...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32章 闯军第一章 摸到良爷硬硬的,原来是死掉了。 睡死过去了。 大约凌晨,良在匪村倒下,此时窗外天色渐晚,掐指一算,他昏过去已有半多天时间。 好在,他只是太累了,呼吸平稳,军医没检查出其他问题,只是为他处理了下伤口。 这些天,因为满穗她们的事,良的睡眠质量一直不是很好。 闲着也是闲着,辗转反侧睡不着,那倒不如去给自己加练。 然后又是跟着熬夜行军,又是杀了一路血路。 那天没手感,休息时间不够,长时间高压高负荷... 落魄到处理一位匪首还要和别人配合,打完当场就睡了过去。 ... 良睁开眼,眉头紧锁,迷茫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神。 这是在哪儿... 你醒啦,现在你已经是一个女孩子了。 大脑一片空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显示。 见到小崽子和跟着官军剿匪,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边,又好似真的发生过。 身上的甲胄被脱下,四肢肌肉酸痛无力,右肩缠着一层层布条... 伸出自己的右手,不是记忆中的一手血污,那被磨破的老茧依旧清晰可见。 “嗯...” 越看越迷糊,思绪有些混乱,试图支撑起身子下床走走。 我的大脑在和我的四肢打架,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爬起身... 咚—— 一落脚,腿部便传来一阵难忍的酸痛。 一个没站稳,良向前倒去,手肘狠狠砸在床上。 灰溜溜爬上床铺,这个状态实在不适合外出。 良侧躺在床,目光打量着屋内的状况。 他现在才注意到,桌上还趴着一个人在那休息... 或许是被方才那一声巨响惊醒,她第一时间朝着良的床位看去。 和良来了个四目相对。 “唔姆...诶,良爷你起床了?!” “小崽子?” 哇真的是你呀。 为了不打扰良的休息,满穗苦等了一个下午,就等着良起床这一刻。 满心欢喜地跑过来,和良挤在一张床上。 “躺我旁边...你还要睡觉吗?” “没有啊,和良爷讲话,良爷搁那躺着,我站着,总觉得哪里奇怪,这样才对嘛!” 自己想躺可以直说,良张口欲言,被满穗率先打断。 “良爷肚子饿了没,想吃点啥,我去给你做!” “嗯...对了,良爷受了伤是不是要忌口来着。” 军医叮嘱过。 受了外伤千万不能吃这些食物,建议收藏转发并艾特你的好友,让他一起注意。 第一,月亮,月亮表面白天可达127摄氏度,晚上低至零下183摄氏度 根本无法进行咀嚼吞咽等动作。 第二,满穗的衣物,先不说良和满穗不会同意,衣服的材质主要是植物纤维,不利于消化,吸收。 要我说,拿过来闻两口差不多得了。 史诗级过肺。 第三,避免辛辣刺激的食物,影响凝血和延缓伤口愈合。 第三条看看就行,一二条真得注意。 冷知识,没受外伤就可以吃这些东西。 点击关注,下一章继续带你们无语一下。 又浪费了你们的大把时间,这种东西我只写,不碰的。 “待会吧,我还不是很饿...” 饿太久了,良能感受到自己胃里是空荡荡的,可就是没有啥食欲。 “不饿吗...可良爷昏过去半天了,不吃些东西,身体会出问题的!” “暂时不是很想吃东西,你先待在这陪我聊会天怎么样?” 如果是良主动邀约,那吃饭的事情还是可以稍微往后推一推的。 满穗原先准备起身去厨房随便做点啥吃食,让良对付两口。 闻言,又立马躺下,双手缠绕住良另一只完好的胳膊。 “诶?好呀好呀!” “小崽子,在那之前,有个艰巨的任务要给你。” “什么啊?” “搭把手,给我拉起来,我们坐着说话...” 满穗大概是有些疯了,捂着嘴巴笑个不停。 “嘿嘿...不要!” “不要?” 良现在都动不了,给了满穗一个大胆操作的机会。 “良爷你就乖乖躺着吧,躺着休息效果更好!” 说完,满穗勾着一抹坏笑,按住良的胸膛,胯坐在良的腰腹上。 “别瞎闹,坐在我身上你不怕脏?我身上都是汗味和血味。” “哪里会脏,白天我帮良爷身上擦洗了一遍,怕是比我还要干净不少。” “我睡的有那么沉?” “有啊。” 有种双手残疾看篇的无力感。 手无缚鸡之力。 小崽子嚣张妄为,自己的身体却没有精力阻止。 “我们这样子躺着说话不是更奇怪?” “这个好说!” 话音刚落,满穗俯下身子,趴在良的怀里。 “良爷有话开讲吧。” 良感觉心里有种奇怪的感受,让他久违的安心,舒适... 默默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瓜,开口。 “不管你了...” 没有任何对抗满穗的招式了。 人类一败涂地。 “小崽子,这里是哪儿?” “我也不知道,良爷晕倒过后,我们遇见了一队反军,和良爷一起的那个和他们谈了几句,我们就被带到这里来了,话说良爷...那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威风!” 当然是牢良刚交的朋友了。 “你说的是陈骁武吧?他是隰州的千户,能不威风吗?” “噢噢...怪不得,我看良爷倒下了他是直接使唤人来的。” “舌头他们呢?” “兴爷在萱姐姐屋,萱姐姐受伤了,琼儿,红儿翠儿都在一间屋子里...” 大团圆,等这个伤好了。 咱们一起包饺砸! “你们都没事,那就好...” 打听完几人的状况,良想着继续追问,满穗像是有读心术,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开口阻止。 “良爷找我就聊这些吗...我下午在午睡,好多东西不咋了解,良爷又见到穗儿没啥话要说吗?” “从没想过能再次遇见你们,我还以为你已经...” “呜...我也是!和良爷分开那天晚上,我担心的整晚睡不着!” 缘分这东西,很巧妙。 或许真的有上天在眷顾他们? 不,感谢上天不如感谢作者的键盘。 “先不谈伤心事,你起来点,我掏个东西...看看这是什么?” 良从衣服内口袋摸出来一个银手镯,递给满穗。 “嗯?”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在那村子里找到的。” “物归原主,你带上这手镯还挺是好看的。” 满穗接过那银镯,把身下的良紧紧抱住,贴着他的脸颊蹭来蹭去。 “良爷!假如,我是说假如良爷今天没遇到我,会怎么样?” 良有些诧异,说了先不聊这些,咋还来。 不过这个是真的有设想过,如实回答就好。 “我吗?你们都不在了,我一无所有,或许会找个地方轻生,也有可能就此加入官军,一边剿匪,一边满天下去找你们。” “如果没找到这镯子,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一直想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在哪村子里见到这手镯,想着你已经被害,还是没能忍住,把那盗匪弄的不成样子。” 原来满穗在良心里有这般的份量。 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满穗微笑着抬起头,双手捧着良的脸庞... “小崽子,你要做啥?” 谁料,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 “良起床了没?那么能睡。” “舌头?” 吱呀—— “哟,良可算是起来了,吃上官家饭不叫我?” 牢兴闭嘴,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呃...良爷我去给你弄点米粥吃。” 满穗赶在石兴进屋前跳下了床,羞红着脸逃出案发现场。 这个点干坏事不合时宜,等夜深人静绝对没人打扰的时候再来。 “跑慢点...我啥吃官家饭?” “都和官兵走一块了,还说没混到这口饭吃?” “先不说这个,舌头,你咋打扮的像个乞丐,衣服破成这样?” 这穷酸样,外衣没了,裤腿破了两大洞。 作为过来人,我告诉你,男人再卖也不能穷。 “吗的!我还怕衣服太过完整,特意划了两个大口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整的灰头土脸的。” “这是为何?” “唉,说来话长啊...” “你们...都没事吧?被抓走之后都发生了些啥?有没有受着伤?” “除了那个姓纪的,一切安好。” “我想想咋开口...” 事情需要从那匪巢的祠堂说起。 这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第32章 闯军第二章 趁着良昏迷时,石兴中午找周围人打听了个遍,大致搞明白了昨晚的神奇遭遇... 祠堂周围的烈火烧得正旺,房梁倒塌,火星四溅,一块又一块破瓦片从屋顶落下,砸在地上的石砖上。 越来越多的人死在了这片混乱之中,祠堂将倾,要打出去外面打。 唯独两人留了下来,这两人持兵对峙,一人握着软剑,一人挥舞着长枪。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们的骂阵。 这是一场巅峰对决,王牌对王牌。 “赵恪贤,我骑着你的老冯子高调走过。” “你气不气?” 失败是成功之母,倘若我根本就没有亩呢? “呵,我没有,你不会骑你自己的吗?” “没有说不骑的意思。” “牛逼。” “也骑过。” 我搜索隰州最精彩的相声,怎么搜索到这里来了。 用着长枪那人从头到尾,嘴里一说着优美的语言来鼓励赵恪贤。 “连我这关都过不了,还妄想与朝廷作对?且看我把你活捉了,掏了眼睛抽了筋骨,送去官府那领赏!” “尔不过一酒囊饭袋,怎敢出此狂言?” 后面索性用着最下三滥的字词攻击他,还有祖上好几代。 “出去了,待我寻到你家祖坟,把你父母的尸首刨出来,割下头骨供我泡酒!” 有用吗,挺有有用。 再怎么样都会受到那人的影响,干扰到心态。 我可以输无数次,但这次,我必须要赢! 赵恪贤全神贯注于面前的这场交锋, “赵恪贤...咋不说话了,还以为你一个读书人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我回心转意想加入你的,谁曾想领头的大哥连话都不咋说...” “你...?与你多言,无异于对牛鼓簧,竖子不足与谋!” 火势已经蔓延到脚下,汗水滴落在火上 ,祠堂将倾... 可是打到这里已经是尊严的问题了。 头领之中无懦夫。 不准逃。 逃跑的是给。 是真男人就来和我祠堂1v1对掏。 “今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要加快速度了,否则最中心的这房梁坍塌,就要和面前这人同生共死。 “只有我能活着出去!来啊!” 枪尖即将刺穿赵恪贤的脑门,却被剑身格开。 他随即爆发全身的力量,闪现到那人面前,反将一军,手中的那把软剑直击对方的咽喉... “死!” 刺啦—— “睁大眼睛,是谁死在这儿了。” 战斗结束,赵恪贤不屑的踩着地上的尸体。 他没风光多久,忽然从外头涌上来一车面包人。 “快来,这里面还有一个贼!” “别让他逃了!” “缴械不杀!” 那是陈千户派来直击村子中心的队伍,赵恪贤毫无胜算,放下剑,发了疯一样的笑着。 “哈哈哈哈...” 吾计不成,乃天命也。 遂自刎归天。 赵恪贤看似输了,其实是赢了。 再看看牢兴这边,他总觉得衣服是不是太整洁了,过不了官兵的关。 人为搞坏一些吧,找了堵墙,轻轻放下纪萱。 石兴抽出佩剑,要给自己来套私人订制。 【高品质】时尚超火1632夏季薄款明式复古破洞裤。 “兴爷...这是哪儿?” 纪萱的声音有些虚弱,石兴没听见,还在自顾自设计着衣服。 “兴爷...?你还在吗?不会是把我丢在这了吧...” 石兴卧倒在地上打滚,好像听到了纪萱在喊他,赶忙起身。 “说啥呢,马上就要出去了,少说点话...” 石兴又抱着她走了一段路程,见着一队官军。 官兵我再也不谩骂你了,我明白了你的苦楚。 等我活着出去了,我要叫全班的人给你点小心心。 双方离了大概还有五步左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石兴直接就是一个下跪。 扑咚—— 心理素质堪比户外露出,面前几人瞬间手足无措。 “诶,这是...?” 牢兴看起来并不显老,说是父女有点扯,说是娘子不太合适,也不能让别人同情,只好... “几位爷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 兄妹吧,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咱两命苦,她前些日生辰,那日父亲带着我们一家子进城玩,回来的路上遇到好多贼人,咱爹当场被那些人杀了!娘亲给拐去卖了啊!” “趁着这贼窝大乱,我们趁机逃出来,我才知道她中午惹了那些贼人不高兴,给捅了一刀!” “官老爷,我真求你了,你们行军一定带着军医吧?能否为她看看伤,诶,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队长,这咋办?” 拿不定主意,他们本次的目标不是这些被抓来的百姓,放走就行。 这人指名要用军医,看他们这样可怜,要不要人他们见大夫呢... “嗯...人命关天,你们谁先带他去见军医,其余人跟我继续前进。” ... “再然后,我带着纪萱去军后方,那里早被反军包围了,被抓来这,没想到你也在。” “所以...我们算是被俘虏了?也不像啊,我还能躺在这样安静的位置养伤...” “也不是,这些官兵相对正直,是出任务,在剿匪的时候给抓的,没为难他们,只是暂时关起来不让回去,也有可能和那领队的千户有关系...” ... 陈骁武重复一遍听到的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军情上见到过。 “李过,闯王...?你们是反贼!” “不对,饿们是义军,朝廷无能,咱是在替天行道!” “哼!惭愧,没败在盗匪倒下,栽在你们手里!” 陈骁武抛下刀,放弃了抵抗,为其余弟兄求情。 “要抓便抓我,我乃隰州千户陈骁武是也,拿着我的人头去要赏钱,放了他们,他们受了伤,留他们一条生路!” “好啊,有义气!饿喜欢这样这人。” “你们剿匪是在为民除害,饿李过也不似啥见着官兵一定得杀的人,先全都抓到咱军营里。” ... “我还想见见这人,只不过没找到他,原来现在还有这样的官,少见啊。” “诶呀,之后没啥好说的了,到了军营,军医给你和纪萱检查了下,给安排屋子吗...这些小事情不说了。” “你还挺有能耐的,我咋想都想不到你被抓走还能风生水起。” “那可不,你嘞?你不是摔下山坡了吗,没死?就一把破刀,咋进的官兵,还是这样一支队伍,官府中的一股清流。” “我...” 吱呀—— 大门被推开,满穗端着一碗浓粥闯入... “良爷!我熬了点白粥,趁热喝吧。” “呦呵,你外卖到了,吃点心不叫我。” “不是点心。” “啥?” 石兴有些惊讶良会在这个点吃东西,甚至不是吃点心。 “啊?你还没吃饭呢?” “我刚醒不久,这是今天的第一顿饭。” 满穗端着碗,直勾勾盯着站在良床边的石兴,牢兴把她位置抢了,快走开。 “啧啧,挺不错...那就这样,不打扰你用膳了,明天再聊吧,我先回去了,好好养伤。” 石兴对上了满穗的目光,一瞬间明白什么,识趣的离场。 留给二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满穗对着门外看了好久,确认石兴走了。 回过头来,笑嘻嘻地对着良。 “良爷~” “良爷的右手受伤了,行动不方便,需要穗儿来喂吗?” 第32章 闯军第三章 满穗将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放在桌上,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期待地等着良的回复。 “哪里有那么严重,我自己有手有脚的,用不着你来...” 良顶着疼痛站起身,堂堂七尺男儿,连吃饭都要一个小女娃伺候,情何以堪? 死要面子活受罪。 双腿的肌肉酸痛难忍,良只能迈着小碎步,走起路来慢悠悠的,姿势很不自然,甚是怪异... “好假,让我检查一下。” 哪里会什么检查,满穗蹲下身子,随便在良腿上找了块地方用力一捏... “嘶...别掐这儿,会疼。” 腿部瞬间传来刺痛,良勉强稳住脚跟,还是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 “果然在骗我,良爷还是乖乖坐下休息吧...” 见状,满穗推推搡搡把良赶回床铺坐下,小手坚定地按着他的肩膀。 计划多半得逞,良不发话就是允许,是同意满穗给他喂饭了? 满穗在心中暗喜,忽然听到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那你把那些东西拿来床上。” “啊?把什么拿过来?” 满穗歪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良伸手指了指桌上摆放的餐具。 “碗勺,下不来床,我只好坐在床上吃。” 倔犟,一生要强的良爷,还盘算着自己动手,死活不愿意接受满穗的好意。 “呜...良爷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不需要穗儿喂饭吗?” 满穗神情低落,咬住嘴唇,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姿态。 “不需要。” “真的不要吗?” “嗯。” 千年老木头,活该二十六年没女人缘。 满穗卖可怜都没有用,果断用上强硬的态度。 “嘻嘻,不要也得要,良爷右手边可不能乱动,我这是为了良爷着想。” 良右手边包扎的严严实实,布条缠了二三圈,一抬手伤口便会传来撕裂般的疼。 聪明如良,一下子找到了破局之策。 “那我单手端起来,沿着碗边对嘴喝。” “白粥会烫!” 没想到良今天分外的犟,满穗的说辞开始有些牵强... “时间来得及,可以等它凉了再...” “来不及!良爷还没洗身子,喝药,找大夫...” “不管了不管了,良爷坐下等着,这事没得商量!” 说完,满穗赌气似的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取来碗勺。 霸道满穗强制爱。 你就从了我吧。 “唉...” 不知道在唉声叹气什么。 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果有这样一个女孩子无时无刻,无微不至的对我好,就算是让我出门捡到五百万我也愿意啊。 连吃带拿这一块。 良看着满穗忙碌的背影陷入沉思... 自己今天的理由挺好,挺充分的啊。 有理有据。 为何还是没吵过小崽子。 屋里有脏东西,干扰到良发挥了。 明天有机会去找高人做法。 再次被满穗拿捏,心里非常不服。 想着要反将一军! 就等着满穗小心翼翼抓着木碗的两边,回到床前... “还是我自己来吧。” ... 后续呢? 没有。 666反杀不给看。 结局无需多言。 “良爷在说什么呢,穗儿听不懂...” 满穗嘟着小嘴,装傻充愣。 良妄图说服满穗失败,被迫吃上软饭。 “整的和我得了啥不治之症,生活不能自理一样...” 不知道在凡尔赛什么。 满穗端起碗,在良身边坐下,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送到他唇边。 “呼——良爷张嘴,啊——” “...” 良沉默地张开嘴,咬住满穗伸来的木勺子,将上头的米粥慢慢咽下,表现得极其不愿意配合。 喂了几口,气氛安静的可怕,只有勺子碰触碗边的轻微声响。 “咦,良爷咋不讲话,喉咙没事吧?” “吃饭就专心吃...” 不说话是不爱说。 “哎,既然良爷不喜欢,那就算了吧。” “继续吧,良爷张嘴!” 满穗无奈地摇了摇头,良话本就不多,在吃饭时候没话题尬聊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舀起下一勺粥送到他嘴边,稍微不留神。 “咳,你再往里面伸就捅到嗓子眼了...” 这个时候就要科普一下了。 冷知识,成年人嘴唇到喉咙的距离为13厘米,容积约为90毫升。 所以大家注意了,喝水的时候不要被呛到。 有没有小孩子的。 小孩子的口腔深度约为6-8.5厘米,容积约为50毫升。 在给小孩子喂食的时候要避免整口吞咽。 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自觉去门口领两子弹。 注:不允许选最小口径的子弹。 约莫五六分钟,碗里的白米见了底,刮的干干净净。 “我说的没说吧,穗儿来喂良爷,良爷一下子就吃完了。” 满穗把碗勺放置在一边,骄傲的抬起头来邀功领赏。 “嗯...这应该是良爷没吃干净,不是穗儿的问题。” 注意到一点米汤沾在了良的嘴角,她很自然地伸出食指,动作轻柔地帮良擦干净。 “嗯?” 良一脸懵圈,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崽子是不是用指尖碰了碰他的嘴角? 一道诧异的目光投向满穗,只见她和个没事人一样,一蹦一跳地逃离案发现场。 “我给良爷烧水洗脸去了。” 她的声音从门外飘来。 话说,小崽子是几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没大没小。 不清楚,或许是那次在树林中袒露心声之后? 她身上有何魔力,能让良时常想起这个小崽子。 满穗越来越大胆,啥事情都敢干。 他们之间干的事情,是不是早就超越了寻常朋友的界限... 搂搂抱抱,互相喂过饭,摸过脸,甚至在同一屋里洗过澡,好像就差亲一口... 满穗是天天念叨自己成人了。 成年男女之间哪里能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这些理道理良都明白,小崽子会不知道? 她一个女子是因何做出这些行为... 呃...该说她童心未泯? 良呆呆地望着门口出神,这个困扰他一月多的问题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沉思之余,有人捧着个盛满热水的木盆子走进屋。 吱呀—— “啊哈...好累。” 满穗吃力地把那木盆抬到床头,喘着粗气,手背抹去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辛苦你了,瞧你累的满头大汗,要不躺我床上休息会?” 良有种预感,满穗说不准会提出给他搭把手,赶忙招呼满穗上床歇息。 “嘻嘻,谢谢良爷关心,不过帮忙帮到底,就简单擦洗下身子,我来帮良爷吧...” 果不其然,满穗来帮忙可不是无条件的公益活动。 她爬上床铺,把毛巾放在盆子里打湿,拧干。 哗啦—— 先紧接着,甩干手指上挂着的水珠,靠在良的胸前。 “我帮良爷把衣服解开咯?” “我...罢了,你愿意就你来。” 帮忙脱上衣还在良能接受的范围之内,男人的上身谈不上私密,天一热,在大街上光膀子的便不在少数。 再者,满穗想做的事情,良基本干涉不了。 别管那么多杂七杂八,好好闭上眼睛休息就行,认命的闭上双眼。 满穗红着脸,解开良的衣物,衣下挺拔利落,透着沉稳力量的身形让她一时挪不开眼。 还未近距离感受过良精干的身材,满穗情不自禁上手触摸着他发达的肌肉。 身材不错哦,蛮结实的啊。 “你在做啥?” 良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满穗吓得一颤。 “呃...没事,良爷的身子好厚实,有些好奇...良爷合眼休息去吧。” 是什么蒙蔽了满穗的双眼,让她忘记了正事。 只有一双不安分的小手不停地在良身上游走。 “还没玩够吗?” 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头一回见着女子对别的男人动手动脚...” “良爷这是在污蔑我!我还没有那么过分!哪里有对良爷动手动脚!” “你这还不算?” “嗯...不算!良爷别说了...一会水凉了洗不了。” 满穗羞得低下头,试图转移话题。 拧干毛巾,先从良的颈窝开始,顺着胸膛缓缓向下擦拭,动作平稳流畅... 当触到受伤的右臂时,格外小心地避开伤口,仔细地清洁周围皮肤。 “呼...大功告成!” 满穗长舒一口气,随手把脏毛巾丢到盆里。 “...下半身我自己来。” 再往下洗的内容播不了。 “嗯,我去给良爷煮药去了...” ... 良清洁完身子,便见着满穗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进来。 不多时,汤药散发出的苦涩气味弥漫整个房间。 “啧...” 良眉头紧锁,这汤药光是气味就让人退缩。 “良爷也怕喝药吗?” “不怕,不喜欢而已,谁会爱自找不痛快,硬着头皮喝下去肯定没问题。” 要是这汤药苦到极致,拼意志力都不一定喝的下去。 我能面无表情的喝完中草药。 你真是一块会说话的钢板。 “唔姆...趁着这汤还热,要不我去找找有没有饴糖?” “快去快回,找不到就算了。” ... 过了许久,满穗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良爷——我回来了!” 她举着一个纸包,里头包着几块红褐色的小块。 “你咋回来这么慢?” “厨房那边没找到,这一小袋红糖还是我找军医爷爷讨来的!我先尝一块。” 满穗迫不及待拆开纸包,取出一小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嗯...” “看你吃的这么开心,你拿去当零嘴吃吧。” 良不久前抿了一口药,没想象中的难以下嘴。 汤药的温度正合适,良端起碗,屏住呼吸,正要张嘴喝下,被满穗打断。 “啊?这可是我专门去给良爷找来的!” “呵,对你好还不乐意?换作别人可就没这样的好事了。” 满穗握紧拳头,耳朵红到耳根,心一横。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良对她是这个态度,一定会同意的吧...? “等等,良爷,我嘴里的这块红糖老甜了,真的不尝尝吗?” “糖不都一个味道,甜的牙疼...” “不一样喔!良爷想不想试试!” 良放下碗,搞不清满穗执意要他吃糖又在密谋着啥坏事。 难道是这包红糖变味了? “行吧。” 满穗笑嘻嘻地又往前凑了凑,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拿一块给我尝尝...唔...” 她没有掏出红糖,而是闭上眼,捧着良的脸颊,快速的将自己的朱唇印了上去。 良本该推开她的,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着不对。 小崽子这是在做啥,不是要给他品尝红糖吗... 可当满穗温软的唇压下来时,那带着。红糖甜香的气息让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良的舌尖无意识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红糖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混合着草药的苦涩。 良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满穗的手臂也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脖颈。 耳边只有彼此湿濡的唇舌交缠声和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直到两人微微缺氧,满穗才退开些许,脸颊绯红,眼眸水润。她轻喘着声音带着几分撒娇。 “这是良爷自己答应的,不能怪穗儿哦。” 回过神来,良意识到满穗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感觉浑身都在燥热。 “你...唔唔...” 数落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唇便被一只小手盖上。 “良爷先听我说完...” “良爷还记得穗儿说过,长大了之后嫁给良爷吗...” “以前是在说笑,不过现在...穗儿是真心实意的想嫁给良爷!” “良爷和穗儿的家人一样...穗儿真的好喜欢良爷!” 情至深处,满穗收回盖在良嘴唇上的小手,依偎在他的怀中。 已经这么直白的挑明,良终于清楚满穗对他是怎么个想法。 之前捉摸不透的种种问题,或许就是名为“爱”的东西? “你还...” 下意识想说满穗年龄太小,不懂情情爱爱,话未出口,随即意识到不对。 满穗算是一个成人女子,甚至能比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还聪明。 他能昧着良心说对满穗没想法吗... 自两人相认,这个小崽子的身影无时无刻在良的脑海中浮现。 和满穗在一起总能感受到莫名的温暖,安心。 以前只觉得奇怪,自己像是得了怪病 如果一切用“爱”来解释,都能解释明白。 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满穗的心意,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瓜... “是吗,那良爷也喜欢穗儿...” 闻言,满穗身子一颤,在良的怀里缩的更紧些,不时轻笑着。 二人就这样无言的相拥,久久没从甜蜜的氛围里走出。 “良爷...” 满穗抬起头,低声呼唤着良的名字。 “我在呢。” “穗儿要亲亲!” 良微微笑着,低下身,吻在满穗红润的唇上... 第32章 闯军第四章 ... 石兴走在路上,回想起满穗那赶人走的小眼神,估计这会她和良在屋里甜蜜蜜呢。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录一辈子的吗。 唉,兄弟,你怎么被没有把的南梁倒追了。 ? 那他吗是女人。 唉,当个电灯泡没啥不好的。 到了七夕节,情人节和别人出去,进店第三者还能享受免费呢。 石兴苦笑着走进纪萱的房间,推开门,里头分外安静。 “琼华她们几个都回去了?” “嗯,她们困了就先回屋休息...” 只见床上孤零零坐着一个纪萱,她抱腿靠在墙边,或许了受伤的缘故,声音微弱了不少,整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的世界在下雨,我处理不好。 世界一直在下雨的话那试试这个。 \/weather clear 这是啥。 我的世界作弊代码。 石兴大晚上闯别人房间里,显然是另有目的,他径直走到桌边,检查桌上摆放的医具,同时对着纪萱开口道。 “该换药了,你把衣服拉开...” “好。” 纪萱红着脸,一声不吭地解开衣带,脱去外衣,指尖捏住胸前的主腰向下拉了几寸的距离。 “这么大方...” 感叹的话语脱口而出,石兴也就几年前在现代见过这场面。 现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好像有四年了吧。 真怀念啊,那个时候用浏览器还是搜作文。 纪萱只穿着一层单薄的贴身衣物,隐隐约约能透过这层衣物看见她润泽的肌肤。 换药的话到此就可以了,伤口没那么大,可她还拽住衣服,往下拉了些许距离,可以说就差那两点没看到。 看得我想陆毅发了。 陆毅发是我的一位故友,当我在深夜无法入眠,陆毅发就会和我彻夜长谈,使我心情愉悦。 “咦,兴爷在说什么这么大方?” 随口有感而发都能被听见?被知道是在讲什么会身败名裂的。 “没啥。” 石兴装作不在乎,低头用镊子夹起一段绸布,沾上碗里的热水。 大方...? 纪萱反复琢磨着这个词语。 她把衣服解开,然后石兴说大方...? 再低头望一眼自己的胸前,心里有了个答案。 “兴爷不会是在说我衣服脱太多了吧。” “真聪明。” 被猜中了,石兴只好大方承认。 纪萱又气又恼,联想到她们俩个默契不提的事情。 昨夜牢兴在给纪萱检查伤口到时候把快把上身扒干净了,军医在给纪萱缝针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守着。 这个时候还好意思提衣着太暴露。 “兴爷好坏!拿这事打趣我...” “你就当我也是一个大夫呗,你的御医,检查病人的身体在所难免。” 目前的梦想职业:外卖员,医生,修理工。 “有点难,兴爷没一丁点大夫的模样,可不能白给兴爷看...” “呦呵,还不是免费的?” 要消耗一次免费观看次数吗。 物超所值。 “不会是要和我扯话本那一套,看到别的女子的身子就要娶回家吧。” 以前和纪萱说这话她只会笑着一起讨论话本,现在嘛... 这番话叫人家有些想歪,石兴也算是看过她的身子,突然说啥话本看过别人身子要迎娶。 啥意思。 是玩笑话还是试探。 纪萱脸上的红晕重了几分,慌忙开口。 “不是...以,以前咋没发现兴爷是这样的人!” “这些话说不得吗...嗯,我平时话本看太多了,你反应别这么激烈。” 石兴停下手中清洗医具的活,大脑快速思考。 还想嫁祸给话本看多了。 “我只是想让兴爷过两天做些好吃的补偿下我而已。” “好说好说...哎呀,终于把这些东西洗干净了,换药会疼,你忍着点,疼到受不了的时候和我说声,我就停下来,明白没?” 石兴拿着从军医那边讨来的医具,走到纪萱床边,俯下身子,用绸布轻轻地擦拭她身上的刀伤。 此处在今天凌晨之时缝过针,军医在上面撒了点粉药,粉药与血液交融,结成一块暗红色的血痂。 伴随着牢兴擦拭的动作,面前之人紧紧握住双拳,咬紧牙关,从胸腔挤出一声低吼。 “嘶...好疼啊...” “那就别疼。” 停下来是你的谎言。 “这种事怎么会嘴上说说就不疼。 ” “忍着,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其实这句话还有后半句。 死人是留给我舒服的。 “啊...兴爷,我昨晚是咋上的药,咋缝的针,我都没啥印象...” “废话,你咋会有印象,那时候大夫往你伤口上涂酒消毒,你好像当场疼昏过去了...” 伤口才清洁了一半,看到纪萱这一副要死掉的姿态,石兴默默停下动作,问道。 “要不要停下来你缓一缓?” “嗯...长痛不如短痛,我肯定行!我一定行!兴爷继续吧!” 前一秒还疼的死去活来,石兴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今天必须让身体知道是谁说了算。 “你自己说的,诶,我有一个法子了,来,张嘴。” “唔...?” 石兴随手抓了几团棉花塞进纪萱嘴里。 说不出话了吧。 “要是疼就咬住,使劲咬。” 说罢,石兴抓住纪萱的肩膀,防止她乱动。 都听见了,她自己说的长痛不如短痛啊。 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加大力度,加大加大。 石兴加速清理着创口, 纪萱嘴里叼着一团棉花,面色苍白,冷汗从额头冒出,两只小脚克制不住的在空中晃动,踢到正在为她上药的石兴身上。 “啧,别踹我啊,下次换药还得把你脚捆起来...” 为什么要奖励他。 ... “完事了。” 牢兴的速度就是快。 纪萱的尸体有点不舒服,先下线了,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抱歉,伤害女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石兴小心地为她抹去眼角的泪花,叮嘱道。 “睡觉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压着伤口,不用我陪着吧?” “晚安,你兴爷先走一步。” 石兴收拾完准备撤离,还未踏出半步,便听到纪萱在呼唤他。 “可以吗,那兴爷今晚留下来陪着我吧。” 石兴猛地转身,瞪大眼珠,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纪萱。 “嗯?真敢要啊,这地可没法打地铺,要么趴床头,要么一块睡床上...” “前面一个我不答应,后边一个你接受不了。” 纪萱也不清楚为啥,鬼使神差下出言挽留牢兴,还想着让他陪在身边。 是一个人独处一屋不习惯吧,没别的理由了。 身上挂着伤,石兴待在身边能叫她放松,安心点。 “没事,我好长时间没一个人睡了,兴爷不是我的御医吗,得时刻关注我的病情...” 石兴顿时心头一颤。 那盗匪一刀给纪萱第二人格砍出来了? 会向他提出这种要求。 不得了,自己成天戏耍她都能有这待遇。 有便宜不占,那还是人吗。 只有良那样子的二货才会拒绝女孩子的好意吧。 “好,你都不介意那还说啥了,你睡里面点。” 他们背对背躺下,中间大概隔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石兴在脑海中整理着思绪,纪萱今天的举动有些大胆了,是啥导致的... 人家不是个老封建,比较保守吗。 嗯...到底是谁更封建? 允许别的男子一同躺在一张床上,莫非... 呃,算了算了,不胡思乱想的。 现在是晚上,不能做白日梦。 还是多观察几天再下定论,万一今天只是巧合呢。 ... 天刚亮,清晨的阳光透进屋里,落在两人身上。 良抱着满穗,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间睡了一夜。 睁开眼,良感到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有了劲,不至于腰酸背痛窝在床上。 怀里的小崽子还在睡梦中甜甜地笑着,或许是梦到了幸福的事情。 良小心翼翼的抽出身,把满穗放到床上,怕惊扰到人家休息,朝着门外走去。 良的动作已经是万分轻柔,可依然把在睡梦中的满穗唤醒。 “嗯...唔?良爷早上好啊,良爷是要出门吗,我来扶着良爷吧!” 满穗还在担心良走不了路,用力甩两下小脑袋强行让自己清醒,蹦下床凑到良的身边。 “用不着,托你的福,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能自己下地...我想去找找陈骁武,就是那个千户。” 良温柔地抚摸着满穗的头顶,他腿上并没有受外伤,恢复速度相当快。 “噢噢,是那位吗,难得能见着被良爷夸赞武艺高强的家伙,我也要去!” “走吧。” 良主动牵起满穗的小手,走在军营中... ... 出门没几步,满穗握紧良的手心,问道。 “话说,良爷知道他现在在什么位置吗?” “边走边打听吧,我记得舌头也想见见他长啥样,要不要去喊他一起...” 良这人能处,有女人了还想着兄弟呢。 “嗯...都行吧,我还是想和良爷单独在一起。” 满穗尽管不是很乐意,但是能理解,路过纪萱的屋子,满穗松开良的手,一路小跑,要去和她问声早安。 “我去和萱姐姐打声招呼!” 满穗推开门看了一眼,立马羞红着脸快速跑开,把头埋进良的胸口来回蹭。 她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那俩怎么也睡一张床上了。 “兴,兴爷和萱姐姐还在休息呢,我们先去吧。” 还好良穗二人起的早,否则被逮个正着的就不是牢兴了。 “行吧。” 又走了没几步距离,良发觉哪里怪怪的,低下头询问满穗。 “小崽子,话说,你去纪萱的房间,是怎么知道舌头也在休息的?” “呃...兴爷也在那屋。” 那一刻,良似乎明白了什么。 ... 两人在营地里漫无目的寻找,被本地人拦下。 “喂,那边俩个,站着!做啥的?!” “找人。” “大清早滴,要找谁?” “前两日被捕的那位官军头领。” “那个人...他被关在那边,你从这里绕过去就到了,能不能进去见他还得问李爷。” “多谢。” ... 到了地,他们口中的李爷还在屋内问话,打算劝陈骁武投降,良只能抱着满穗在屋外偷听。 “良爷,那人是什么来头?” “千户算个职位不小的官儿了,先听听里面在说啥,一会我给你慢慢解释。” 屋内 可能是觉得陈骁武的性命都在他们手上,来劝说那人相当粗鲁,没有一点客气。 “话,饿已经找人说透了,莫功夫再陪你浪费时间。” “饿底下的几个弟兄平生没啥子文化,嘴里喊着吊死你,杀了官贼,你可别放心上,你降了我军,相处一样会好。” “我只问一句话,你,果真不降我军?!” “...” 气氛瞬间凝固,他直击主题,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那陈骁武指定是坚持一开始的想法。 “要杀便杀!” “饿的那些手下极为痛恨你们这些官军,那时候死无全尸,你滴脑袋真的会给挂在城楼上。” “你,可有何话说?” 他的语气带着威胁,我死都死了还怕这些。 “再无话说,请速动手!” 真是一对苦命的冤家啊。 带着你的苦命冤家吃大份去吧。 “唉...你还有机会再考虑考虑,过两天,等饿李叔来了,那可真滴莫机会了。” 他似乎并不能决定杀不杀陈骁武,还要等他的叔叔到来。 “又是来找他滴?要进去赶紧嘞!” 出了门,不耐烦的催促二人进屋。 “陈骁武!” “良?” 第32章 闯军第五章 良拉着满穗进了牢房,这样矮小,不透光的小屋子还是头一回见。 陈骁武盘坐在牢笼的正中央,昏暗的光线是天然的滤镜。 尽管他身上的甲胄被剥去,手上戴着镣铐,铁链的另一端拉着一块石锁,浑身上下还是透着一股狠角色的气质。 边上有安排一位士兵看守,他听到李过方才的话语,并没有拦下良穗二人,默默退到门口监听屋内对话。 听到良的声音,陈骁武惊讶地朝门外看去,只见着他拐着一个小姑娘快步靠近牢笼。 良蹲坐在牢房前,左手搭在满穗的肩上,说着。 “昨日我昏倒到晚上才醒,只得今天早上来找你。 ” “无妨,倘若你昨天来访,多半也是进不来的。” “他们近乎每过一个时辰就派人劝我归降,直到深晚才容许其他人来屋里探望我。” 说完,陈骁武把视线移向良身侧的满穗,对她的身份很是好奇。 良倒下的那一刻她也在场。 到了这军营中,寻军医的时候比谁都要急。 “良,敢问这位是谁...” “呃,她的话,是,是...” 一时半会,良竟然回答不上来。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昨晚两人在床上亲亲抱抱好一阵... 然后,玩累了就直接睡觉。 互表心意,但是没有确认关系? 已经私定终身没区别,该说是未婚妻吗... 还是不了,还未和小崽子确认关系,这话也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她是我...之前似乎没和你提到过,我随行还有几位姑娘,她对你也有些好奇,想一同来见见你。” 讲到这,满穗悄悄把手绕到良的背后,怨恨地掐住他的腰间。 “...!” 说错话了吗,这小崽子要闹哪出。 良强忍着疼痛,屏住呼吸没叫出声。 注:好像只有肾虚的人掐这里会疼。 你可以自己动手试一试。 是不是没啥感觉。 记错了,不疼的才肾虚。 我掐这里剧疼无比。 “嗯...这么说,你找到你失散弟兄了?恭喜恭喜。” 陈骁武一头雾水,良说的啥玩意这是。 莫名其妙,还得自己做阅读理解,从哪里又蹦出来几位随行的姑娘。 别告诉我良主业是人牙子。 良不方便透露他们之间的关系,陈骁武识趣的没过多追问,和他聊起正事。 “咳,说些好事,再过几日你们就可以动身离开了。” “真假?” 良转身没来得及找满穗讨要个说法,听闻陈骁武的带来喜讯,果断回头。 “他们敬重我们在为百姓剿匪,已经和谈清楚了,只要我们缴了武器不做抵抗,以我整个卫所内粮草军械,换取你们安稳离开。” “那堆破铜烂铁拿去也罢,人命关天,我比较担心的,是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几天,会趁着隰州防备空虚,攻打隰州城...” 陈骁武的语调逐渐放低,就怕提醒了门口的守卫,原来隰州现在防守薄弱啊。 “好,那你呢,你几时才能被放出去?” “我吗,他们不会放我走的...” 其他人都好说,一个曾任平阳卫官军的项上人头有多值钱... 杀了他一人,所造成的战略意义可不得了。 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你不用告诉我。 因为我出不去了。 “他们没有任何一个放我走的理由。” “你也清楚,能杀掉一位有头有脸的官兵,造成影响会有多大。” 牺牲自己换来全队安稳。 他真的,我哭。 陈骁武早已做好就义的打算,平淡地说完,一扭头,发现面前两人当着他的面在搞小动作。 满穗被晾在一边完全插不上话,索性把良的手臂扯过来,百无聊赖地玩弄他的手指。 在掌心圈圈划划,试着用指甲抠掉他手掌上的老茧。 良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你们...有在好好听我说话吗?” 原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良左右为难,有人在和他讲话,有人又在动他的手掌,偏向哪一个都不太好的样子。 多陪陪陈骁武吧,他也就只剩这两天了。 “手上受了些小伤,我听到了,这么一说只有投了那些反军才有活路...” “投反贼?呵,宁死不降!” “唉,有空的话,帮我传唤其他人进来吧...” 两个人又隔着牢笼嘘寒问暖好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嗒——嗒——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有目的的直奔牢房而来。 那声音在门口忽然消失,大概是被门卫叫住,没多久,良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呦,也没人告诉我这儿这么热闹,都搁这呢?” 牢兴来了,他端着一盘饭菜,提着一壶酒。 发现来者是谁,满穗猛地松开抓住良胳膊的那只手,装成没事人一样蹲在地上画画 “这么快又来一个...” 陈骁武小声嘀咕着,李过才多久啊,又找来一位劝降的家伙。 “嗯,你咋找来的?” 良没想过石兴会来这,是来找他的?可良早晨出门前也和石兴说过要去哪,是他自己猜出来的不成? “想知道吗,来来来,我悄悄告诉你啊。” 石兴背对着陈骁武,朝良挤出一个苦瓜脸,他来此的缘由有些奇妙。 “吗的,我去厨房烧菜,遇到那个叫李过的,把我认成那千户的下属,命令我烧个菜送来,顺带劝劝他投降。” “要是能劝成功,那李过还说给我发赏钱...” “钱不钱的无所谓,反正也拿不到,关键是他晚上和门卫,千户对账,我敢推辞第二天要来找我麻烦...” 李过是个明白人,知道寻个有用的外援帮忙。 有事找石兴,牢兴帮你办。 上次家里母猪不孕不育,还是找牢兴办的。 牢兴有两下子。 找不到资源,牢兴自己拍给我看。 仁义这一块。 石兴转身把饭菜送入牢中,自己在外头留下一碟下酒菜,一盏酒杯。 “有酒有肉,断头饭...?” 今天端来的饭菜很是特别,比昨天的伙食好了一个档次,陈骁武一度以为李过反悔了,要今日送他上路。 “啥呀,就正常一顿饭,我做的,咱一块喝点小酒?” “你专程为我烧菜,还要与我饮酒?李过使唤你来的?” 天底下还有这样好心的人? 是主人的任务罢了。 完成好了有奖励,完成不好有惩罚。 “等会再说,良...” 良一言不发,就站在一边看着,突然被喊到名字,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 “嗯?” 石兴余光瞥了一眼在地上乱涂乱画的满穗,总感觉她时不时抬起头在偷看。 估摸着真的有在偷看,这是男人的第六感。 “你看看我脸是没洗干净吗?” “问这个说啥?没有吧...” “真的?” “要不去给你拿个铜镜...自己看的最清楚。” 脸上没东西吗,那为何石兴一进门,见着屋内蹲着一个满穗还没说啥。 良和满穗倒是先向他投来很奇怪的目光。 牢兴看起来像是票唱饭吗。 “那进屋的时候你们盯着我看做啥,没见过长这么帅的人吗?” 说出来这话自己笑没笑。 “哪里有,脸还不让看了...那你们聊,屋内太热,我们先出去透透气。” 其他人走开,陈骁武留下。 “oi,认识一下,叫我石兴就好...” “你和良认识?” “包的。” 良很是郁闷,在屋内几次想牵住满穗的小手,小崽子有点反常,一句话不说,也没同意牵手,这是咋了... 直到两人出了门,她拉着良的手心,带他一路小跑到屋后没人的地儿。 “小崽子,刚才...” “我先说!良爷咋都不给我讲话的机会,把穗儿放在一边无聊...还有,昨天我还没发现,良爷手上这是咋了。” 满穗掰开良的指头,露出掌心磨破的皮肤,还未完全愈合,能看清皮下的鲜红。 “这个...是前两天握刀太久导致的。” “唉,良爷右手握刀磨破掉,可左边的手掌也没好到哪里去啊,一样糙,牵着会磨手。” “我也没办法...” 满穗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盯着良。 “欸!有了,要不然...良爷以后抱着我吧!” 向上轻轻一跳,双手勾住良的后颈,让良把她抱在怀中。 “隔着衣服就感受不到良爷手上的茧子了!” “我要说啥来着...一时半会给你搞忘记了,以后我还得走路也抱着你吗。” “那不行,周围没人的时候良爷再抱我吧。” “叫萱姐姐她们看到的话...呃,影响不好。” 满穗还没想好怎么和其他人解释她和良的关系,先藏着吧。 举止过于亲密,未满14周岁禁止观看。 牢房内 “你和良认识多久了。” “嗯,满打满算认识四年多,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子描述一个人,都是好话,老想见你一面了。” “来来来,一起喝几杯,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家伙。” 李过派牢兴来原来是色诱啊...怪不得。 我问牢兴怎么完成的任务,他只是捂着屁股笑笑不说话。 “我家以前是农户,几年前闹灾我逃了出来,之后遇到了良,和良各地跑来跑去,干杂活为生,你嘞。” “祖上是靖难功臣,父亲是曾经是平阳卫,我从小习武从军,为了袭承世职。” “满门忠烈吗这不是,你们这种家庭,小时候家教严格肯定的,有没有啥有意思的事,例如...抓周?” “有,父亲曾跟我说过,我儿时抓周正是抓到了一支箭矢。” “我的父亲经常会带我去赴宴,不过我和他不咋合得来。” “讲一讲?” 还有原生家庭的创伤。 我可以倾听你原生家庭的创伤,聊你的过去,你的日常,但是之后我要干什么你知道的。 只要漂亮的,丑的敢来你死定了。 我邦邦给你两拳。 ... 也不是啥非常私密的事情,再说过两天就要去阎王那边报道了,陈骁武干脆和石兴讲了个明白。 “唉,说多了都是泪,来,喝酒。” 石兴再次为他斟下一杯酒,时候不早了,该切入正题... 咕咚—— “啊哈,你被关在这多久了。” “一日多。” “他们把你关这接近两天,就每天找人来找你谈好处,问你投不投降?” “是。” “没诚意,也不给你放出去看看外头的军纪。” “这个年纪,正是闯荡的时候,死了是在太可惜,都是为了百姓带兵打战,不考虑如他们的愿,投了这支军队吗?” “哦?说了半天,你也是来劝我归降反贼的?” “呵呵...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昨日就差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陈骁武不与祸国逆贼同流合污!” 陈骁武紧紧握住酒杯,一把摔在地上。 投反军?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和牢兴预想是差不多,他作为乱世中一个难得清正为民的好官,不可能为了生命和金钱说投降就投降。 石兴对朝廷没一丝好感,要是陈骁武跟着闯军,前途比跟着官府来的亮。 从平阳卫贬到地方千户,还被人明里暗里排挤...有这样能力跟着闯军早就干到高层了。 “哪能这样子说,你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鉴。” “你有没有听过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朝廷连军饷都发不齐,上头那些大老爷,哪个不是?最后黑锅还得您这样实心干活的人来背,就像你白白丢了平阳卫,憋屈不?这棵烂透了的老树上吊死,不值当啊。” “...” “那糜烂朝廷,可曾对得起你和你死伤的弟兄。” “这里没外人,说些掉脑袋的话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可以把对朝廷的看法说出来。” “朝廷对得起你的付出?对得起百姓?” “咱们是在反朝廷吗?不是,是那狗朝廷早她娘的不给咱们活路了。” “他们缺的就是您这样懂打仗的正规军官,跟着他们,总比一个小千户要好。” “想想看,朝廷对待百姓甚至不及你口中的反贼...” 陈骁武沉默不语,这个版本的劝降还是第一次见。 前一天要么威胁,要么强调来了闯军有何好处。 “说的有点多了,不论如何,再干一杯。” “之后两天他们会放你出去,去和老战友叙旧也好,修家书回去也罢。我先回去了,有缘再会。” 点到为止,自己是来说两句话交差的,没必要浪费口舌一定要让这人投降,石兴收拾收拾碗筷出了门,左顾右盼没见着良。 “良?你回去了?” “我在这后面。” 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闲着没事跑后面去寻宝吗。 “走,你们吃饭没,咱俩回去一块喝点?庆祝我们度过难关。” “那个...兴爷!良爷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牢兴还没喝尽兴,提议喝酒庆祝一番,只不过良还未表态,满穗便率先替他拒绝。 “那点伤口喝点小酒没事吧,良,喝不喝?” 爱兄弟还是爱女人。 “改日再说吧,大夫也叮嘱不能喝酒,就怕出事。” “行吧行吧,也有道理,所以你们吃过饭没?” “还没。” “那我先回去准备伙食了。” “行。” 送别了石兴,满穗和良对视一眼。 方才在屋外窃听屋内对话,两人顺着他们聊天的内容,讨论反军和官府。 绞尽脑汁,找不到一个官府能好过闯军的理由,满穗在这军营待了一日多,见识到这支队伍的军纪,和印象中的反军差别很大。 良也不希望陈骁武固执的效忠朝廷而失去生命,一合计,要不也来劝几句? “良爷,我们进去吧。” 满穗跑到陈骁武面前,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看。 “小姑娘,你叫啥名字?” “我叫穗,是吃的那个穗,嗯...我该怎么称呼你,是叫军爷还是千户爷?” “军爷...?千户爷?算了,穗姑娘,你还是叫我千户大人吧。” 满穗表现的像个九岁孩童,和她的外貌倒是挺符合的。 “好!千户大人是干什么的,给灾民发粮食吗?” “职权分离,那些是知府、知州干的事情,我一武官,除非特殊原因,否则就是想插手也不行。” “啊...我还想问问官家是真的没粮,还是像流传的那样,仓库里粮食都发了霉,宁可烂掉,也不肯施舍一粒给门口快饿死的饥民。” “...” 这些事情是真的,那些知州贪婪到会吞掉朝廷发下的赈灾钱赈灾钱。 “那剿匪杀贼归千户大人管吗,我想问问西边的乱贼杀干净没有。” “西边...?大概是干净了。” 满穗表述的含糊不清,陈骁武不清楚她指的是那个匪巢,还是晋地的西边。 “太好了!呜呜,我是西边来的,之前爹爹带着我们一家逃荒,路上被那些盗贼杀了...” 满穗挤出两滴眼泪,说话声音带着点哽咽和哭腔。 “!” 陈骁武知道了满穗指的西边不是在说那个匪巢... “其他家人都没挺住,我很幸运,活了下来,最后还遇到了良爷。” “你...家住哪里?” “陕北。” 陕北...陈骁武了解过那儿的状况。 前些年闹了大灾,乱,和晋北一样乱。 不对,要问北方哪里不乱。 陈骁武再次觉得自己做出的来事像是在螳臂挡车。 以前想着自己是洁身自好,也只有跟着朝廷一条路可以走,自己一定能给晋地一个太平。 北方有数百个千户知州,能像他一样办事的大概没零头多。 造就了整个北方民不聊生,造就了千千万万个像满穗这样年纪轻轻,家庭便支离破碎的孩子,造就了反军四起,百姓对着官府怨声载道。 第一次怀疑自己为了朝廷是不是正确的。 “小崽子,明天再来吧,这个点该吃饭了,我们走吧。” 良牵着满穗的手要拉她离开,忽然被陈骁武叫住。 “良。” “怎么了?” “我想听听,你又是怎么看待朝廷的。” “要我说,朝廷早已烂到根子里了,那么多灾民难民全部归咎于天灾?” “天灾...呵,借口而已,我就是因为给贪官吞了钱,没了家,四处流浪。” 良冷笑着说出自己的看法,带着满穗出了门,留下陈骁武在牢房中沉思。 第32章 闯军第六章 ... 良穗二人手牵着手,走在回去的路上。 走了快半路,满穗仰起头,朝良看了一眼,经过一天半休养,良除了手臂上缠着布条,好像和常人已经没啥区别。 紧接着,她捏住下巴,略有所思... 按理来说,良已经完全恢复,或者伤势不严重,那她是不是没有借口大晚上和良睡一块了。 要回去陪其他女娃子。 不是说讨厌琼华啥的,只是能和心上人共度良宵美景的机会弥足可贵。 所以,得半夜溜出来,白天又要起个大早回去? 好怪啊,犹如偷情一样的刺激感。 满穗很快想到了解决方法,松开手,让良把手臂搭在她的肩上,伪装成出一副良腿部有伤的样子。 “小崽子,这是做啥...?” “嗯.. 你别管!就这样走回去,一会儿良爷就清楚为啥要这样了。” 保持这个姿势又走了几段路程,正在厨房外洗菜的红儿很快注意到不远处一大一小的身影。 “良爷...?翠儿——别拾柴火咧,你快看看是谁来了!” 见着良,红儿很是意外,赶忙朝着屋后喊去。 昨日听说良是受重伤昏了过去,不要进屋打扰他休息。 咋今天人家就可以出门了。 “谁啊,哇!是穗姐姐和良爷!” 翠儿从别处飞奔而来,顺着红儿的目光看去,更是激动的大喊。 “欸,良爷醒过来了?” 听到屋外的对话,琼华赶忙从厨房内出来... “嘿!” 满穗朝着她们挥了挥手,良只是轻轻对她们点了个头。 三小只争先恐后地朝二人跑来,来到良的面前,良瞬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由此看来,良平时是把裤子放在冰柜里冻段时间再穿上。 是个冷裤的男人。 以前我也喜欢这样子干。 不过现在穿裤子已经不小众了,我就不穿了,还省钱。 满穗在等良先给其他姑娘问好,但他迟迟不开口。 良已经确诊为Npc,需要有人来开启对话框,没人搭理就不会说话,甚至不打招呼。 最终翠儿率先手指着良手上一圈圈的布条发问。 “良爷右手边咋介么多布...” “翠!良爷这是受伤了包扎起来,恁忘了萱姐姐也是这样吗。” “噢噢!那良爷受伤严不严重。” “嗯...还好。” “良爷又逞强,明明受伤严重,还好的话昨天咋昏过去一整天。” 良不理解满穗为何要夸大病症,说的好像自己要起不来一样。 “话说,我们也快一天时间没见着穗儿姐了!” “没办法,为了良爷受伤好的更快,我得好好照顾他,这几日都得守在良爷身边。” “今早良爷非要去见见朋友,那我只能这样子带他慢慢走过去了。” 良皱起眉头,不清楚小崽子这是在说啥。 满穗也注意到良脸上的小表情,再次把手绕到他的后背,用更大的力掐住他的腰间 “你说是吧,良爷?” “嘶...没错。” “好吧...原来良爷在这里还有其他朋友吗?” “他是良爷和我们分开新认识的。” “噢,对了,那天良爷和我们分开过后发生了什么。” “我但是以为再也看不到良爷了...” 良感到相当欣慰,这三小只对他可谓非常关心了。 “别咒我啊,我们不是又见面了。” “没有想诅咒良爷...” “琼儿妹妹,和我们分开几天时间里,良爷可威风了,嗯...让他自己来讲。” “我嘴巴不利索,还你来吧。” 良爷你不乘哦,满穗握紧拳头,在琼华震惊的目光下 一拳砸在他的身上。 “啊?穗儿姐你在干嘛?” “良爷不听话,这些事情肯定得良爷自己说出来才精彩,又不是我经历的。” 良不听话,大概是欠满穗调教了。 调教前:什么都不答应。 调教后:百依百顺。 “好好好,我讲还不行吗...” 说罢,良移步到厨房里坐下,翠儿跟在后面喊个不停。 “我也要听!” “我也要听!”(+1) 右边这是什么,按一下。 石兴在厨房里准备烧饭,嘴巴不忘跟着附和两句。 “我也要听!”(+1) “我也要听!”(+1) 据说人的本质是复读机。 好诡异啊。 良不清楚石兴在这发什么颠。 “舌头?别打岔,我给小孩子讲故事你凑啥热闹。” “良爷这是啥意思,我分明也是小孩子。” “你?小孩子?敢问你有哪里像孩童?” “呦呵,我怎么不像孩童了。” “我今年也才二百六十个月大。” “滚,你听个鸟。” “也行,给我讲讲鸟。” “受不了你了,能不能去祸害纪萱。” “先后顺序罢了,良你快讲啊,给我炒菜的时间休闲一下。” “你别笑我,讲的不好,咳咳...记得那个时候,我是山坡上滚落下来,身后还有三个追击来的盗匪...” ... “好累,好渴,嘴给我讲干了。” 回了屋,良抱怨着刚才在厨房有多累。 “挺好的,能锻炼良爷口才,省的成天不爱搭理穗儿...” 满穗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倒是挺喜欢在厨房里一伙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就是少了点什么... 纪萱被抛弃了。 “别乱说,我哪里有过不搭理你.. ” “嘻嘻,我知道良爷不会敷衍穗儿,只是不会讲话而已。” 满穗笑嘻嘻的抬起头,发现良的嘴唇有些脱皮。 “欸,嘴唇都干掉了,良爷好像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补过水,我现在去给良爷倒水喝。” ... 不多时,满穗端着一大碗水进屋。 “兴爷说饭还要过一会才好,良爷先来点温水充充饥吧。” 满穗还真是爱干净。 “我倒是觉得不饿,单纯的口渴。” 良举着碗把里头装着的水一饮而尽。 咕咚—— “良爷喝慢点,别呛着或滴到衣服上了。” ... 满穗和良解释了为啥要装病,这是为了两人更多的共处时间,非常值当。 也有代价的... 例如良必须假戏真做,吃饭都得满穗去厨房送过来。 “没错吧,我记得良爷平时比较喜欢吃这样。” 来回跑太麻烦,满穗在厨房精挑细选了一碗配菜,这是她观察良许久在总结出的菜单。 “有心了,你吃过饭了吗?” 比起这个,良更好奇满穗出去那么快,不像吃过饭的样子,却只拿了一份饭过来,还有一个空碗。 “还没呢。” “你是要等我吃完了再去吃?还是现在赶过去吧,饭凉了不好吃。” “我现在吃啊。” “可这不是只有一份饭?” 坏了,良想不到的内容,绝对是有圈套。 果然,满穗的嘴角立马挂上笑容。 “哎呀,穗儿和良爷共用一个碗,一双筷子吃饭没问题的,还能让兴爷刷碗的时候节省点?时间。” “良爷不会嫌弃穗儿吧?” “...” 良沉默着,满穗见状差点儿就把藏起来的筷子掏出来用了。 “啊?良爷真觉得不妥啊,明明嘴巴都亲过了...” “没有,我是担心你吃不饱。” “米饭压的很实,菜也有满满一碗,再说了,不够还能去添饭。” ... 两个人用一双筷子其实是有好处的,面对面凑的很近,可以互相喂饭。 “良爷需要穗儿来喂吗?” “呵,小崽子,筷子在我手上,要喂也是我来喂你,张嘴。” 想着这次能一雪前耻,良轻笑着夹起一条肉丝塞到满穗的嘴里。 “嗯嗯...这可不一定,良爷张嘴,啊~” 满穗随即从口袋里翻出一双筷子,也是夹起一条肉丝放在良的嘴里。 “???” 对手有挂,我不玩了。 “对了,良爷,我嘴里的肉丝可好吃了,要来尝尝看吗?” 这你不吃? “...” “有完没完,又是这招。” “吃饭先吃,磨蹭太久舌头要找过来了。” ... 闹腾完,满穗把碗筷送到厨房,一跳飞跃到床铺上趴着。 “良爷,我回来了,上床睡觉!” 离良还有些距离,满穗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钻来钻去...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陆游。 我们在床上发现了蛄蛹者。 “啊?” 怎么让良爷感到疑惑。 这个我不会。 但是我知道如何让gay感到困惑。 嗯... 挑战成功。 “抓到良爷了!” 满穗抓着良的大腿,顺势攀到良的怀中,动作极其熟练,而后像是一只小猫躲在良的怀抱中。 良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小猫,为了她,有必要从现在开始规划以后的生活。 “穗儿...” “嗯?” 良居然记得改口了,满穗猛地仰起头看向他,他是有啥重要的话要说不成。 “把纪萱送回家后,我们不是要南下吗,你想去哪个城镇?” “良爷...南方的地名我都不认得多少...” “只记得有诗提到烟花三月下扬州,还有扬州很美,要不我们去扬州吧?” “去哪里不重要,我只想要一个安定的地方,和良爷在永远一起...” ... 第32章 闯军第七章 石兴端着午饭,来到纪萱的屋子,推开门... 吱呀—— “纪萱,该吃饭了。” 无人回话,牢兴定睛一看,纪萱安详的正躺在床上睡觉... 啥呀,这人从昨晚休息到中午饭点了还不够。 纪萱睡着了,该怎么办? 必须叫她尝尝牢兴的优质唤醒服务。 石兴把她的午饭放在桌上,旁边堆着纪萱早上洗脸用的木盆,里头还盛着小半盆凉水。 他把手泡在木盆里,接着抬起手,快速走到床边,举起那沾了水的手掌,将它悬在半空,让水流在指尖汇聚成滴,落下... 嗒——嗒—— 水珠不偏不倚地砸在纪萱的脸上。 “纪萱!别睡了,屋里下雨了你不知道吗?” 今日屋内有局部降雨。 这样子叫不醒的可以确诊为植物人了。 给植物人浇水好像也很合理。 “呃...这是哪门子的雨,我躺在床上欸 ,你告诉我这雨是哪儿来的...” 无可奉告。 “没见过能呼风唤雨的人吗?” 开机失败,纪萱只给眼睛打开一条缝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水珠。 牢兴见她迟迟没有起床的迹象,又看到她的衣服,不禁吐槽道。 “衣服也不穿正...你有那么困吗?” 据说纪萱老肩巨滑,几乎半个外衣顺着肩膀脱落下来。 正在展示内搭,香肩还有身材。 “什么...啊,没事,没有其他人会进来,邋遢点没关系...” 注:纪萱刚睡醒,意识模糊,很好被拿下。 那赶紧给我转两万元过来。 “你完了,我看见了!” “兴爷把眼睛闭上呗,别看。” 一码归一码。 我的眼睛跟着我看了那么久的猎奇,也该看点它应该看的东西了。 “咳,该吃饭了。” “不要,让我再睡一会,昨天没睡够。” “饭要趁热吃,我还等着洗碗...” 石兴说完,看到面前躺着的那个没有丝毫反应。 “唉,纪萱...兴爷待你不薄,为何不听我话,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往日种种...往日...” “你说的可是往日?” 想起往日种种更加不想起床了。 “嗯...我知道兴爷对我好,但我真的好困,啊哈...” 纪萱再次尝试起床... 救我,我被床铺封印了。 醒来还是困,起床前还得和自己做好一阵心理斗争。 如果你睡完觉感觉还是困,说明你不是在床上,是被床睡了。 “爱吃不吃,你睡吧,饭凉了我不管你。” “好,我偏要睡!” 说完,纪萱赌气一样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嘶,疼疼疼...我忘记了这儿有伤。” “是人类吗。” 牢兴也找了个椅子坐下,趴在桌上跳过等待时间。 ... 起床。 约莫半个时辰后,纪萱整理好衣服,下床... 嘭—— 石兴睡眠比较浅,听到了纪萱的脚步声,猛捶桌面,伸了个懒腰。 “啊...呦,姓纪的,终于舍得起来觅食了?” “兴爷不也在补觉,还好意思说我呢。” 待到意识完全清醒,牢兴伸出手摸了摸碗身,感受下饭菜的温度,凉透了。 “我是没事情干才睡觉,这饭菜都冰了,吃进去不得吃坏肚子。” “兴爷不是不管我...” “再等会吃饭饿不死,等我去给你热一下。” 之前牢兴下了类似的命令,纪萱只好乖乖照做,没想到石兴嘴巴一套,实际行动又是另一套。 “欸?” 没理会后头疑惑的纪萱,石兴端着碗径直赶往厨房。 ... “好了。” 片刻后,石兴带着两碗温过的饭菜回到了房间。 纪萱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瞄一眼坐在她身侧的石兴。 牢兴如果人不坏的话,应该挺好的。 不发疯的时候挺正经的...就像今天中午。 太正经其实也不好,很无聊 到底在脑海里想些什么... “别看我啊,我还不至于在吃饭的时候来逗小孩。” “什么意思?还有,我不是小孩子!” “行,我是小孩,二百多个月的孩子。” 还小孩呢,还过儿童节呢。 你除了吧唧像儿童,还有哪里像儿童? 女朋友像儿童。 可。 “吃快些,别发呆了...” “呃,好。” ... 又过两日了,他们在屋内干嘛? 暂时还没。 这两天纪萱在养伤,良等人在做出发前的准备,收拾行李,整理着装。 满穗本打算这几天帮良缝补衣物,可他的披风破的不成样子,修是修不好了。 可惜啊,这个披风比满穗先认识良。 明明是我先来的。 我寻思修好了卖同学呢。 再看看纪萱这边,被石兴照顾三日,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他,该怎么说呢... 刚开始只是抱着玩梗的心态去看牢兴,但看着看着心里逐渐生出了别样的情感。 人之常情。 牢兴唯一的缺点是没有优点,让禁欲主义的我竟然有些躁动不安。 今天...大概能把他们放走了。 李过答应了会把除了陈骁武以外的人先放走,不过闯军在这要驻扎几日,等闯将到来。 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得把所有人软禁在军营里。 那名为“闯将”的家伙一来,商量好如何处置陈骁武,他们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说起陈骁武,良第二日后再没和他见过面,一是为了装病没经常外出,二是陈骁武被放出牢笼,寻不到他人,估计忙着与其他战友聊天。 也不知他是否回心转意,同意加入这伙反军。 唉,良有一个朋友马上要退圈了,以后在圈子里就见不到他了,趁他还在,且看且珍惜。 退圈...退的生物圈吗? “良爷...那个叫闯将的人来了吗?” 军营的路面上,空地上站满了人,都在等待着闯将的到来。 陈骁武也来了,还是专车接送,他被关在一个特制的木车上。 “他来了...” 良看见远处有个人骑着马,身披红色披风,身侧还站着几个赤裸着上半身的护卫。 这仗势,是那闯将无疑了。 靠近军营,那人下了马,一点点接近人群,有人上前行了个军礼,在场的闯军齐声喊着。 “迎闯将!” “唉,都似自家兄弟,咋恁见外咧。” 那人摆着手,没接受众人的敬意,李过向他行了个军礼,问道。 “二叔此行可算顺利?” “哈哈,李过啊,饿告诉你个好消息!出发前好些个人跟饿嗦晋北乱,各处都是山贼盗匪。” “到这儿,尽是那些乱贼自家人在那打,来的路上挣着不少银子,还有他们的存粮。” 这人的话音直白,粗犷,平易近人却又透着一股威严... “呵,二叔,饿前几天也在附近的匪巢里收获不少,更是抓着个千户,该如何处置?” “哦?搁哪儿呢?” “车上那位就是。” 李过伸手指了指车上那带着脚镣的陈骁武。 “咋抓滴,怪咧,咋可能只抓个千户,没其他官兵吗?” “恰好撞到他们在剿匪,饿和他谈好了,他把千户所里的东西都给咱,饿放了其他官兵。” 听见放了其他官兵这几个字,那个几位守卫明显有些不对劲,闹着。 “放了那伙官兵?!大哥,我这辈子最痛恨那些狗官!咱就该给他们杀了,给弟兄们练手!” “是啊,我娘就是给那伙出生弄死的!” “当官兵哪里有好东西!” “杀了那些官兵!” 一瞬间,剑拔弩张,场上有股杀气... 官兵和闯军互相看不顺眼,都想办掉对方。 气氛不对,几乎所有闯军都用敌视的目光看着在场的官军,若不是李过和闯将还在,怕是早已爆发一场恶战。 陈骁武察觉到不对,生怕面前那闯军听了下属的话语,对着李过喊。 “哼,他们不过是残兵败将,能有几分战力,倒不如放他们归乡...你们的李管队可亲口答应过我能放他们归家。” “这厮咋跟咱大哥说话的?” “吗的,你又咋和千户大人说话的。” 不出所料,场上的官军与闯军争吵起来。 水火不相容,不吵起来才奇。 能调停他们矛盾的,可以去申请诺贝尔和平奖。 “被咱抓到军营里了说话还这硬气。” “胜之不武,有胆儿我们光明正大比一场!” 台下七嘴八舌乱作一团... “诶诶,安静,别瞎吵吵,饿还要问话。” “伙计,恁叫撒名字?” “陈骁武。” “好名字...好像搁哪儿听过...恁头几年前可是平阳卫?” “正是。” “那你父亲...” 话未出口,闯军被其他声音盖过。 “一群乌合之众,饿不死的老贼,只会抢掠的强盗!” “手下败将,也有脸面在这吠叫?” ... “你以为我怕你啊,出来单挑啊。” “谁怕谁啊。” “我一个吃官饷的,干不过几个流寇?” “输了我从今往后跟你姓!” 现在都军营堪比菜市场,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而来,加入骂战。 “停!停——恁几个要做甚么。” “大哥,今天咱不为别的,必须和这伙狗官比试一番。” “有种把我们的千户大人放出来!” 那闯将一开始只想训斥几句,谁让双方选手太过热情,必须来场自由搏击。 他和陈骁武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两人都觉得组织一场比试是最好的选择,避免随时爆发不可控的冲突。 “哈哈,好啊!不打不相识,那咱今个就在此地办场比武,都拿出真本事来!” “比武过后,再请诸位饱餐一顿,怎样?!” 第32章 闯军第八章 闯将说完,满场欢呼声轰然响起,干脆利落。 “好!好——” 可能是想着能大餐一顿,可能想着终于有机会对上那些不顺眼的家伙。 不知道除了常见的射箭,对抗,会不会比试军体操。 如果有,不就是晋地第一届军体操比赛。 我去,差点读成军体操比赛。 比武吗...有点意思。 后面是不是少了招亲两个字,没有奖励的比赛我不参加。 闯将又简单交代几句,简单意思意思得了,没那条件和时间去比骑术,实战演练啥的。 争取在午饭前完成比试,乌压压的人群逐渐散去,留给他们布置场地,准备道具。 派了两个下属监督着陈骁武,让他和李过要去挑选壮丁... 将士们个个斗志昂扬,主动请缨。 看的我都想上场玩几把了。 没说不让在场下玩。 良看着周边一个个忙碌的身影,问道。 “舌头,我们要去参加比武吗...” 石兴既不属于官军,也不属于闯军,应该是只能当个观众。 但良能算作半个官兵? 职业选手禁止参赛。 “你要上场别人还玩啥,想去就去...不对,你身上还挂着伤,那千户有叫你去也得斟酌斟酌。” 石兴以为良休息几天手痒痒了,一开始打算叫他也一块上场,更热闹点,忽然想起来良身上带着伤。 依在良身侧的满穗跟着抱怨。 “良爷真是的...脑袋里还装着打打杀杀...弄伤了自己咋整。” “那伤口好了大半...而且,我没想着上去比武啊,只是问问,没我们的事情,是回屋?还是继续待着这儿。” 被两人误会,良一脸懵圈,难道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武痴吗? “良啊,你屋里藏啥了?这么想回去,难得人来的这么齐,先去四处逛逛也好...” 良穗二人对视一眼... 屋里藏啥了? 不知你们可曾听说过金屋藏娇。 石兴带着众人在军营走了没几步,来到一处平坦开阔的地儿,安放着稻草人... “有了!你们等着,我去借两支弓来玩...” 不出所料,石兴绕着这地转了一圈,找闯军借了一袋弓箭,两把弓,两个标靶。 “良,接着!” 良稳稳抓住石兴抛来的弓箭,模仿陈骁武射箭的样子,拉开弓弦... “穗儿姐,良爷以前练过射箭吗?” “嗯...我也不清楚,你觉得呢?” “我觉得练过,良爷拉弓的样子好熟练。” 琼华和满穗小声讨论着,连带着红儿一块参与。 “额也觉得良爷以前练过!瞅着不像第一次握弓。” 话有点密了,良假装没听到身后几位姑娘的议论...他只是天天看陈骁武拉弓看会了,动作或许比较规范,没有一丁点实战经验。 战斗点+1 已习得简要箭术 牢兴跑到十五步外安置好标靶,转头喊着。 “喂——良,咱俩来比划比划。” 良看上去就很专业,牢兴吊儿郎当的,却要和他比试比试,纪萱好奇地向石兴问道。 “兴爷也会射箭吗?” “废话,你兴爷多才多艺,有啥不会?” “嗯?” “咳咳,我曾经干过老师,干过导游,干过医生,干过律师,干过家教...” “我去...没看出来,原来兴爷深藏不露,还有这般能耐。” “你理解错了,我说的,可不是职业。” “!” ... “目前,我射箭这方面还没输过,还没有人在这方面胜过我。” 还没尝试过就直说,说的是这样子好听。 “真的假的,一点儿看不出来。” “良,你先来。” 没再去忽悠纪萱,石兴赶忙让良先来个示范。 只见良从箭袋里掏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嗖—— 十五步距离不算远,良这种没练过也能轻松扎在标靶的中心上。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上手试一试其实不难,翠儿见着良射中后激动地大喊。 “吼!中咧!” 满穗拉长声音起哄。 “喔~良爷好厉害!” 氛围挺好。 啪——啪—— 满穗:鼓掌 琼华,红儿,翠儿,纪萱:跟跳 啪——啪—— 牢兴逐帧学习良是如何拉弓射箭... “行,我学会了。” 又不是要上阵打仗,差不多就得了。 “危险动作,屏幕前的小朋友们千万不要模仿。” 吱呀—— 石兴笨拙地拉开弓,屏住呼吸,手指一松,箭颤巍巍地飞出去。 嗖—— 弹道偏左。 纪萱是看都没看,先鼓掌再说。 “兴爷好棒!” 啪——啪—— “不是,你瞎鼓啥...” “诶?兴爷没射中吗?我还以为兴爷果真练过射箭。” 她和良都有些高估牢兴。 “舌头,准头不行啊,有点偏了。” “人之常情。你忘记了?我眼神不好,三步之外分不清男女,十步之外认不得人畜。” 总归不是我的问题,帕金森晚期,非得说是近视的烦恼。 “真的假的?” “一天天哪来那么多问题,我说出来的话千真万确。” 牢兴说的有些夸张了,纪萱半信半疑,拉着红儿和翠儿跑老远出去。 再见到她们时,纪萱把琼华和红儿的衣服对调,朝着石兴挥手。 “这里这里,兴爷看过来!这都是谁!” “呵,左边是琼华,中间是红儿,最右边还站着个傻孩子。” “滚啊!明明就是兴爷自己的问题,还用眼神不好这个借口。” “你来你来。” 石兴朝纪萱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 “行!我来就我来,看好了!” 纪萱一路小跑溜到石兴面前,接过石兴递来的弓箭。 巾帼不让须眉。 第一步拉弓就犯了难,要石兴辅助一下。 “呃...兴爷抓住这个,我这儿有伤,拉弓会疼。” 纪萱伸长手臂会拉扯到伤口,只好招呼牢兴来帮她拉弓。 强行双排,这要咋帮她拉弓... 石兴想了想,站在她身后,向前倾身,双臂从她肩头两侧环过,稳稳握住了身前的弓。 只能想到这个姿势了,没了这支弓岂不就像是从背后抱住她... 石兴注意到纪萱因为紧张,手止不住发颤,提醒着。 “手别抖...” 这是真的手把手教学。 “好...我放了?”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向石兴询问。 “瞄准了就放。” 嗖—— 有各种因素干扰,纪萱比石兴的准头还差一些。 “切,你不也歪了,五十步笑百步。” “再来再来!” 纪萱很是不服气,嚷嚷着再试一次。 经过石兴这几日的观察,两人的关系会比朋友来的熟络。 牢兴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之前一直觉得太过不敢尝试的... 等她专注于搭箭瞄准时,在她的耳边轻轻吐出一口气。 “呼——” 身前那人像是触电一般,四肢缩在一块。 “嘶...好痒,兴爷你在干啥!别干扰我!” 满穗观望着近处那俩假意射箭实则调情的两人。 茅塞顿开。 原来还可以这样子。 学会了,这就去实操。 新学到招式统统往良身上去试。 “良爷~我也要玩!给我也试试。” “给。” 良在偷看石兴,在脑海里演算如何像他那样,拿捏小崽子,满穗一来,只是把弓递给她,没料到她也想来试双排射箭。 “这弓赶上我一个人那么高,拉不了...” 诧异了一瞬,良跟上了满穗的想法。 “你的意思...行。” “嘻嘻,够不到~麻烦良爷得把我抱起来了。” “...” 良弯腰,一手抄过她的腿弯,稳稳地将她横抱起来。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准备好。” 良低声说,用抱着她的那只手臂将她更紧地固定在身侧,同时另一只手稳稳举起了弓。 满穗会意,立刻抽出一支箭,将箭搭上弓弦... 嗖—— 标靶这辈子也是有了。 “还挺好玩!琼儿妹妹你们要不要也来试一试!” ... 不远处已经开始了第一场比试,最为简单的对抗。 家境贫寒,竹棍代替武器。 擂台赛,闯军和官军分别派出一人出战。 各自得在军中精挑细选十五人上阵。 嘭—— 场上,官军的竹棍击中了对方的背部。 “该下场了!” “吗的...” 前期,官军带着怨气屡战屡胜,攻无不克。 拉开了足足三个人头数优势。 可到了中后期,闯军派出几位狠角色,足以逆转局势。 “二哥威武!” 一反三,追回比分。 官军失了锐气,又是大战之后身体没完全恢复,给闯军一穿二,一穿三。 在一边观战的陈骁武本来有了淡淡的死感,忽然被下手的操作整活了。 比输了还难受。 如果没有一个实力超群的相助,和输了没区别。 接受再战 委婉拒绝 “敢问我能不能亲自上!” 有人因身体抱恙找陈骁武要退赛,陈骁武想着,官军无大将,千户自己上。 “诶,不能欺负人,要打也是你和饿来一场,谁打赢了谁再去请一人上阵,如何?” “来!” 说罢,陈骁武和李过各自挑了一把趁手的武器... 场中两位头领战作一团,较量并无花巧,全是硬碰硬的真功夫,竹棍间的脆响连成一片,引得众人屏息。 三十招后,李过拉开一大步距离,感到体力不支。 “咳咳...” “唉唉唉,不打了!饿认输...留点体力,我再去见识见识别的家伙。” 陈骁武松了一口气,赢下来这可贵的请外援机会。 对不起了,李过。 我要联络高人相助。 “张百户,快去传良来!” ... 良这边,几人玩的不亦乐乎。 只顾着甜蜜蜜冷漠其他小羊那太没素质了。 现在,良和石兴使唤一把弓,研究该如何发力,咋样更准。 其余五个姑娘嘛...满穗和纪萱在一边指导该怎样去用这弓箭。 良发觉远处有人急匆匆跑来,好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良——良,千户大人传你过去。” 良停下手中的动作,皱了皱眉。 “我?” 陈骁武这个时候传他过去是为何事。 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十有八九是和比武相干。 “钧座希望您能为官军出力,与那些反贼比试个高低。” “这...” 良有些无助,他想去,去给陈骁武帮忙。 可妻管严,满穗不希望他去参与这场无关的比武。 “舌头...小崽子,我要不要去?” 问牢兴是装的,主要还是想知道满穗的意见。 “去啊,你身体受得了就去,只要你上场了,我叫全部小羊来给你鼓掌。” 我也要叫全班同学来给良点小心心。 “还要问我的意见吗?” 真的是作息做全套,满穗装成很惊讶的样子,良居然会考虑她的意见,托着下巴闭眼思考一阵。 “良爷还是去吧,毕竟有了那千户的帮忙,良爷才能顺利找到我们呢!” “去之前,我先检查下良爷身上的伤...” 满穗跑到良的脚下,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良爷可得答应我,不准把自己弄受伤了!” 第32章 闯军第九章 ... “良!你可算到了!快来!” 陈骁武急切地喊着,让良上阵,挫挫闯军锐气。 官军赶紧完蛋吧。 闯军大优势,还有五人,而官军算上良也只剩下二人。 “你喊来那家伙看起来就似个练家子,一会打完了饿得和他过两招。” 李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良,他能看出来这人的不简单。 “他?你打算和他比试一番?” “不然嘞,饿李过平生就爱结识那些狠伙计。” 李过是要和陈骁武比射箭,和良比单挑吗。 好一个田忌赛马。 对手过于超模,赢金无望,李过被迫守银。 石兴带着良穿过人群,朝他背后推了一把。 “良,快上啊,人家让你过去呢。” 跟着闯将的指示,良挑了一根和他长刀尺寸相仿的竹棍,站在人群中央... “良爷...加油!” “良爷加油!妹子恁快跟着一块喊!” 满穗等人的声音不大,却精确地传入良的耳内。 这一战,且看良如果凭实力,把两军的比武改成他的个人秀! “加油啊加油!诶,兴爷咋不喊?” “不需要,有种方式能让他集中精神。” 石兴轻笑着,他听到了有人在讨论良的来头。 毕竟良带着亲友团来的,还是陈骁武的特邀嘉宾。 “你们见过没,这是谁啊,在官军里是啥官职?” “他很有实力的,一对一没输过,一挑二绰绰有余,一拼三完全不虚。” 石兴抢答道,声音之大,几乎全场都能听到。 “舌头,你别害我!” “谦虚啥。” 这两人一唱一和,让围观的人群期待拉满,迫切的想见识见识良的武艺。 良对面那人,甩了甩酸麻的右臂,拄着竹棍,在校场中央微微喘气,他方才连续击败两人,有些疲惫。 仔细端详着新上场的对手,一个身形不算魁梧、面色平静的男人。 越是平淡,实力越深不可测... “恁俩都准备好莫?” 良微微点头,摆好出招的架势,对面那人深吸一口气。 “来吧!” 他低喝一声,压下喘息,意图凭借余威速战速决。 踏前,拧腰送肩,竹棍朝良胸前挥下,一技直捣黄龙。 先前两场,他都是凭借这招终结对手。 他得用这一招抢占先机,让良被动防守。 在他出招的那一刻,良瞬间做出反应,侧身闪躲,动作简洁流畅。 对方的反应速度也不差,手上的竹棍再次袭来。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良不再避让,动了真格,和对手硬碰硬。 啪—— 对,就这样子打,靠力道打的对方节节败退。 良的攻势如同暴雨般密集,对方咬着牙关,为了挡住良的进攻手忙脚乱... 他被点得向后连退两步,手臂渐渐地发麻,抬起的速度愈发放慢,方才站稳。良竹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胜负已分,观战席是一片哗然。 “喔...” 不出三招,也就闭眼打个哈欠的功夫,第一场这么结束了? 难道他真的是赋能哥。 “良爷——帅!” 满穗也不管啥杂七杂八,搁人群里充当良的小迷妹,她乱喊尴尬的反倒是良。 “都说了他有以一敌二的实力,现在信没?” 一人灰溜溜的退场,下一个对手接踵而至。 “二哥你下去歇歇!我来!” 良无声地笑着,简直是不自量力,新上场这人也太急了,甚至上场前就暴露出来。 能被选来比武,不能用武艺不精来形容,应该他是过于自信。 刚喊出开始,他便一个箭步前冲,势不可挡,竹棍直捅良的胸口。 一个个打法都是上来就干,良在心里暗骂一声,同时快速躲开。 对方没刹住车,险些伤及看戏的观众, 这人可能是个用枪的,一直向前刺,从不挥砍,速度很快,横棍挡不住,把他挑开一次又刺来一次... 这场比武没用真刀真枪,甚至不是竹刀,手感很差。 不过也有个好处,倘若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想要空手接白刃吗? 只有良在那匪巢,手感好的时候打出来过。 这是个很危险的动作,要找机会抓住刀背,不能接触刀锋。 可这里用的只是竹棍... 良又一次把对方的竹棍挡住,将其别开。 突然抬起左手,一把抓住捅来的竹棍中段,顺势往后一拉,他收不住脚,整个人向前栽去。 两人错身的刹那,良右手的竹棍已经抵在他腰间。 “你输了。” 最想速战速决的家伙被速战速决了。 对付你,良也是只用三招搞定。 这两场下来,人群瞠目结舌,谁输谁赢已经不重要了... 满穗等人安静了许多,看良的打戏果真是赏心悦目。 “良!好样的,快展示神力!” “什么?” 在等待对手上场的闲暇时间,良和石兴能搭上几句话。 良没搞懂牢兴说的神力是啥玩意。 “展示以少克多!” 石兴在场外尽给良添乱,闹着要看良一打多。 满穗着急的大喊。 “兴爷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些话了!良爷!量力而行,别乱来!” 有人受到石兴的影响,叫唤良一打二。 “场上那兄弟!能打过两个不?叫我们开开眼界!” 李过也有点兴致,特意跑去问良... “你叫良似吧?要不试一试一口气对上两个?” 良在观众的一声声呐喊中失去自我。 思索片刻,答应了李过的要求。 “行,干脆剩下三个一起来吧!” 挑战极限... 其实也没到极限,一打三对良来说只是没那么轻松的取胜罢了。 良也有自己的考虑,这里的场地比较小,人数多不代表更难打。 配合不好容易出现一加一加一小于三的情况发生。 “好啊!饿李过敬你是个汉子!” “剩下三个嫑等了,一块上来!” 良单手持棍,立于中央,他的对手呈三角之势把他包围。 “俺还没见过这样的人!一打三看你还有啥胜算!” 今天你就见到了。 这一次,轮到良先发制人。 这是一打多取胜的关键,一旦开始防守,落入下风...基本上宣告了战败。 以攻为守,良左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正前方那名壮汉。 啪—— 对面仓促间格挡,良及时收棍,转而向他的下身袭来。 一棍落在他的小腿,遗憾离场。 还有两个... 其中一人低吼着冲来,和良陷入缠斗,另一人这是绕路要跑到良的侧边。 想要形成比武必胜阵法,两片面包夹芝士,一旦成型,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良快速挥舞着手上的竹棍,毫无规律,只讲究一个快,要让对方露出破绽。 如他设想的那样,对手跟不上他的节奏,迟疑了一瞬,想着是否躲开。 就是这关键的一瞬,良擒住对方持棍的手腕向下一压,右膝顺势顶向对方腹部。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竹棍已到了良手中,记得左侧有人要来啊。 赏你了。 良把收缴的竹棍甩飞,砸在最后一人的脸上。 还能这样子玩的。 那人发了懵,我记得我加入的是刀战房啊,何处飞来的远程武器。 良便闪到了面前,竹棍抵在他的胸口。 “承让。” 一挑五,帮助官军逆转局面。 “赢了?!” 陈骁武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他就没奢望过获胜。 四周的掌声与叫好声汇成一片,瞬间点燃了整个军营。 还有最后一关,李过搓着手,跃跃欲试。 他很期待和良打一场会是怎样,想看看他和那些武艺高强的人究竟差在哪里。 “良!我就知道你能行!一打五都赢了!” 除了陈骁武,第二激动的应该是良带来的亲友团,满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时间无法组织言语。 李过提着个长竹棍上场... “好嘛,这样嚣张,让饿来和你拼一拼!” “还有最后一人?” 不是打赢了吗?哪冒出来一个李过。 “饿想单独和你切磋一哈。” “是吗,乐意奉陪。” 经过匪巢那夜的酣战,良感觉耐力都提升不少。 连破五人还有精力迎战。 李过擅长使一手厚重的长刀,此刻虽握着竹棍,但看那劈砍架势,依旧带着沙场中长刀的影子。 “喝!” 李过吐气开声,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竹棍破空即将砍在良的身上。 一时半会良也想不到破局之策,手持长刀的对手很少见,边打边摸索吧... 万变不离其宗,冷兵器之间的对抗就那几招。 先拉扯... 李过的招式势大力沉,每一棍都带着破空之声,竹棍交击之声密集如麻。良数次想以巧劲化解,反被李过以更猛烈的力道压回。 两人硬拼数记,良逐渐摸透了李过的招式,再挡几回,之后化被动为主动... 嘭—— 一声脆响,不同于往常,在良微变的目光中,他手中的青棍承受了太多连续的猛烈劈砍,从中断裂,掉落在地。 仔细观察,能发现良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嘴型多半是在喊。 吗的。 这竹棍这般不耐用,他看向场外,要去换个竹棍吗? 不,待会再说。他有个取胜的法子或可一试。 没喊停比试,良迎着李过冲了上去,整个人撞入他怀中。 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右手顺势扣住他持棍的手腕向下压,左臂穿过其腋下,反手勾住了他的肩颈。 腰腹瞬间发力,以肩背为支点,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尘土飞扬,李过被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场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啧...也不知道收点力...” 李过抱怨着,方才这招虽然未受重创,但那一瞬间的冲击力让他浑身都疼。 “抱歉。” “莫事,带兵打仗,就是刀砍背上都不吭声...” 李过摆了摆手,他也没想让良道歉,技不如人那就只能受着了。 “那个谁?陈骁武,咱该去拼一拼箭术了。” 第32章 闯军第十章 李过捡起地上的竹棍,拍拍裤腿上的灰土,仓皇逃离现场,赶往下一个比武项目... 输的有些没面子,愧对各位军中兄弟的信任。 脸都丢尽了,和一位千户打平认输,闯将看着但没说啥。 不自量力又去找良单挑...败的还如此狼狈。 李过太年轻气盛,闯将必须来点评两句,批评几句。 “瞧把你能的!厮杀了这些年还恁猖狂,饿老李家的脸面给你卸这儿了。” 分明是遇到的两个对手太强了。 那闯将对良起了很大的兴趣,扮猪吃老虎有一套,有此等武艺的家伙似乎没有一官半职? 训斥完李过,转头向良这边看去。 只见比武用的竹棍被他随手扔到一边,他在迎接亲友团和观众的欢呼。 一个穿着灰白色衣服的小姑娘站踮起脚尖,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她把手放在嘴边做出喇叭状,大喊着: “良爷好帅啊~” 话语还未落下,爆发了一阵急促的响声。 啪——啪—— 一人鼓掌,全场跟随,人群再次沸腾。 “好,好——” 精彩,给场下的观众看爽了。 良没去理会身后热闹非凡的声音,径直来到满穗等人面前... “搞定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别人咋射箭的。” 真的是让他装了个大的。 这些女娃子看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 “走了,比较大方,欠我的一千文钱给你免了。” 临走前,石兴朝着右边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嗯,你在说啥东西?” 牢兴又在这仙家对话呢... “没啥,就知道你能行,刚才和人打赌,你要是能赢,他分我一两银子。” 都是玩笑话,也没指望他能真掏出银钱一两。 ... 石兴带着众人原路返回,原先空旷的靶场被堵的水泄不通。 来的太晚了? 不对吧,闯将也还没到,比武未开始就已经站满了人。 “让一让,让一让...吗的,挤不进去了。” 定睛一看,靶场上方有人在试箭,怪不得。 牢兴为了最佳观赏位置,什么招都试过了... 如果往外走些,能站第一排,但离参赛选手太远 ,观感不咋地。 翠儿和红儿倒是挺幸运,她吵着闹着要先去看看,拉着姐姐一路奔跑,给良几人远远甩在身后。 良盯着被卡在人群外的五个人,有些好笑是咋回事。 “红儿翠儿那俩倒是挤进了第一列,要去找她们吗? ” 石兴不想去第一排吗,根本靠近不了。 “做不到啊,良你为啥不去比拼箭术,好让咱直接挤进最前一排。” “要我上去闹笑话吗?” “唉,我们将就着看吧。” 石兴叹着气,以后有啥活动他一定要冲在最前列,否则超市的鸡蛋都抢不到。 “良爷,可我们看不到啊...” 满穗拉扯着良的衣角,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个比武还卡身高,良有些长进,立刻心领神会。 “那我把你抱起来?” “嘻嘻,好呀...” 良把满穗举起,抱在身前,好让她看清靶场前的状况。 “良爷这么强壮,应该还能抱起一个琼儿妹妹吧?能吧?” 满穗伸手指了指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琼华,讲究一个有福同享? 琼华还以为被世界抛弃了,我恨情侣。 情侣能不能滚出学校啊,上次在食堂雷霆坐姿吃饭呢,前面有小情侣摸着腿,搁那卿卿我我。 关键是学校这不抓,抓我一个在操场给校长烧纸钱的。 这个不冤,行贿自己说该不该抓。 这两人加一起的重量良能接受,该怎么同时抱起来是个问题... 左拥右抱?肩膀上一边坐一个? 不是很靠谱的样子,长时间绝对坚持不下来。 “应该没问题...琼华,需的话我也可以背你起来。” “可以吗?” “嗯。” 良微微点头,蹲下身,让琼华趴在他的背上双臂勾住他的肩颈,接着,缓缓站起调整姿势,确保琼华在背上稳定,舒适。 满穗被良抱着,时不时回过头和琼华聊几句。 “琼儿妹妹能看见最那边那个吗?就那个!那人看起来就像会射箭的样子!” “小崽子,别瞎闹腾了。” 满穗这个体格乱动没事,可她总是往后转,伸出手指着啥,经常性给良的脑门来上一下。 “穗儿姐,要不我们安分一点?良爷是不是有些不高兴了....” “嘿嘿,不会的,我们继续,良爷哪会不乐意...” 良敢不乐意,不情愿吗? 还是看看另一边吧。 纪萱够高,四舍五入一下...两米吧。 但最近有百亿补贴,发大额优惠券,满200减40。 踮着脚试试能不能看清前方有啥,敢冒头,忽然被人按住天灵盖压下去。 “嗯?” 疑惑的装过身... “你不准看。” “气死了,踮起脚才看清有几个人,兴爷还给我摁下去!” 突然反应过来,牢兴又在没事找事。 “你咋不再多长高一些...” “说着轻松,兴爷成天就知道说些风凉话,怎么不向那边学学!” “啥啊?” 牢兴顺着纪萱的目光看去...良多半又落入圈套了,这个姿势能做出来也是煞费苦心 别人有的我也不能落下。 “哼哼,我也能背,可是你敢坐上来不?” 石兴半蹲下来,背个人而已,这有何难。 只怕纪萱不答应。 “哼,有何不敢!” 想多了,有的时候女孩子比他想的还大胆。 纪萱发泄似的跳到石兴的背上。 “真来啊?我反悔了,你兴爷天生一堆毛病,腰不好啊,膝盖不...唔。” “你不准说!” 现学现用。 纪萱捂住石兴的嘴巴,打断施法,过了良久才松开。 “你兴爷也有很多难处的,说的话你还不信...” 男人少说自己的难处,多说自己是处难。 整句话连标点符号都是假的,纪萱不爱听,给牢兴禁言个一分钟。 你死定了,牢兴要一键打开飞行模式... 托着纪萱的双腿,猛地向上发力。 “诶诶?” ... 几人在这打闹大概一盏茶时间,闯将姗姗来迟。 “开始吧,头一轮简单,就三十步。” 三十步,小菜一碟。 靶场上整齐的站着十二人,都是用箭的老手,动作整齐划一。 吱呀—— “嗖嗖”几声,十来个弓手都没落空,箭杆密密麻麻扎在红心周围。 “不错。 ” “来个人,改到五十步!” 距离一远,手上细微的抖擞便被放大了。 实力的差距逐渐放大,显现。 有人依旧正中靶心,有几支箭歪歪斜斜地擦着靶子边缘过去,甚至有一支直接脱了靶。 “嘶...” 脱靶这人有些难以想象,第二轮就要给刷下去? 李过在他身侧喊着。 “再射一箭,不行就下去歇歇。” 良此刻才发现李过也在,他呼唤陈骁武一起去射箭不是狼狈逃窜的假话啊。 有一支箭的容错,所有人顺利来到第三轮。 “七十步!” 闯将大声吼道,不然在远处摆标靶的那几人不一定听得到他的命令。 难度越来越大,发箭再也不似第一回合的干脆利落,而要经过深思熟虑... 这一回,成功刷下去四人。 “下一靶九十步!” 七十步往后,弓手之间的差距最为明显。 九十步... 闯将给了三次机会,但能击中靶心的只剩下最后三人。 李过,陈骁武以及一位实力超群的路人 “最后三个了。” “给饿加到一百步!” 吱呀—— 开弓,瞄准... 嗖—— 百步外的靶子几乎就是一个小点点... 陈骁武的目光死死盯着视线范围内那个小点... 嗖—— 一发入魂,真本事在那,百步外的固定靶还不好命中? 李过和另一位弓手轮番上阵,今天非得中一个百步的标靶。 “再来!” 嗖—— 越急成功率反而越低。 “娘嘞!去你的!” 最终,李过气急败坏,抓着这支弓箭甩飞到天上。 拍摄本章内容已征得弓箭同意。 比武是比想象中的要简单,陈骁武一次没失误又赢下一局,官军大获全胜。 “千户大人再来一箭!来箭一百一十步的。” 有人想知道陈骁武的极限在哪里... 上才艺。 “陈骁武,你这箭术哪里学的,饿看你射箭的时候那么轻松,你能打中多远的人?”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来人,取我强弓。” 百步射程千户出装 十分钟后删。 一把制作优良的复合弓,比起这靶场上统一使用的简易木弓,手感更好,射程更远。 “加到一百三十步!” 这个真挑战极限。 “一百三十步?!” 有了百步穿杨的典故,击中百步外的目标作为顶尖射手标杆。 而在这个距离上,已经很难用“瞄准”来形容。 箭矢的飞行时间很长,下坠极大,受风向影响显着... 感觉至上。 这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经验射击 嗖—— 第三箭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陈骁武的成绩... “中了没?” 闯将问着,一百多步的距离还得叫人在途中传话。 “中了!中了!” 出生,你中了甚麽? “钧座大人威武!” 第32章 闯军第十一章 这箭射完起码有三天没法专注训练,吹一年不是问题。 “还要继续不?” 闯将对着陈骁武问道。 他摆了摆手,拒绝了再创新高的机会,我承认上一箭有赌的成分。 “不了。” 再来几次阳寿就耗尽了,他原本可以中五百万彩票的,偏偏选择了射箭。 这让李过有些道心破碎...他苦练了好久,在闯军里也算是个不小的官了,咋近距离拼不过良,远距离不如陈骁武。 这么贪心,还想同时拥有他俩的长处。 许愿去庙里。 人外有神,李过长叹一口气,握紧双拳,还得继续沉淀几年。 “散了散了,过,还有骁武恁俩跟着饿走。” 终于准备提怎么处置他吗。 ... 围观看戏的人群逐渐散去,红翠俩姐妹才能回归到大队伍来。 兴致勃勃地分享在前排的观后感。 良把身上的那两人放下,不停地捏着手臂的肌肉,好好放松一下... “嘶...手上和肩膀上咋这样酸。” 离那场风光无限的比拼才过去多久,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这酸爽才正宗。 满穗一直停留在良的身边,意犹未尽地复盘不久前的比试。 “辛苦良爷了,良爷的射箭动作是和那场上的千户学得吗,他箭术好了不得啊!” “算是吧,也没学多少,他比较厉害...” 满穗观察到自她被放在地上的那一刻起,良便一直在揉捏着上肢,于是,她悄悄地绕到良的面前,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攀上良的双肩,小声说着。 “良爷感觉累了?嘻嘻,要不你要穗儿帮良爷揉揉肩,捶捶腿呀?” 良停下手中的动作,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小崽子还真是贴心,以前有这种好事他还总是想着拒绝... 吗的,以前是在过什么苦日子。 主要是现在人比较多,还都是熟人,要不然可以找个地方坐下叫满穗帮他按摩... “咳,等会回去再说吧,还在外头呢,不过这时候快吃饭了,估计吃完饭才能回屋。” 另一边,牢兴以及几只小羊讨论的热火朝天。 “一百三十步诶!我都看不见那靶,兴爷的准度还没人家零头多。” 盐津虾射不准很丢人吗,这个时候还被纪萱拉出来鞭尸。 有啥了不起的,要我射箭,命中标靶根本用不到一百三十步。 有本事射箭放我一只手, “哼,我又不用弓箭,这个水平够用了,吾射不亦精乎?” 石兴的话太深奥了,翠儿暂时没法理解。 “兴爷,介话似什么意思。” 看不懂吗,我来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射的难道不是*子吗。 文言文翻译界迎来大变。 “没读过这句话吗?可以自己琢磨,不难,还不懂你去问你们萱姐姐,纪萱你说你不会我可不相信。” “我肯定会啊!” 学识多的人翻译出来应该很精彩。 以你的翻译水平,如何翻译上述的话语。 额...凛冬将至。 “那你去和翠儿解释解释,你兴爷去烧点水喝。” 石兴转身要去起锅烧水,忽然听见良在背后大喊。 “舌头,我先回屋休息去了,晚些再来。” 是休息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 陈骁武跟着李过和闯将,兜兜转转来了后厨... 对他该如何处置的问题只字不提,只是看好他,让他不能逃跑,顺带来准备中午吃什么。 肯定是要死的,却不给个准信。 来此也不是要安排断头饭,而是规划今天中午全体的伙食。 点完菜,三人就待在后厨门外谈天。 “二叔你应该早些说办宴席,饿都没做准备。” “哈哈,饿也没想到,听说那伙山贼的大哥叫人杀了,乱动不成样子,饿们捡了个便宜。” “恁些山贼有钱,寨子里的肉再不吃要放坏了,额跟你讲...” 闯将讲述这一路过来剿匪发生的故事,遇到了好几支势力大小不一的匪窝,他们的大哥无一例外都消失了,群龙无首,为了财产和地位自相残杀,被闯将拿下不费吹灰之力。 他们也是真的有钱,不知道手底下沾了多少鲜血才能存下这么多钱财。 “对了,二叔,往右手边有个小村搁那,我们要不要去那儿。” 李过突然想到这附近有个小村落,有人居住,比这空村改的军营要好很多。 “有村子...你问过人家了莫?” “那没。” “那不成,都没问过人家村长意见,就要进人家村子里,吃个饭而已,还得劳烦人家,水开了移锅也麻烦。” 随意点好啊。 陈骁武插不上话,在一边侧耳旁听,把俩人的对话记在心中,这支反军和他印象中那些反军差别好大。 他以前没见过反军长啥样,但在别人口口相传里,军情中了解,反军就是一伙规模达到挑战官府的盗贼,蛮横,毫无军纪... 面前这支,先不说军纪严明,军风和谐,竟然没和那些山贼同流合污,反倒是做起了官府该干的事情...对待百姓的方式也令他刮目相看。 ... 也没人告诉我这样子随意啊。 因陋就简,席地而坐,军中没有饭桌,七八个人围成一圈,就地取材,闲置的马车木板、门板,干净的石块都可以用来盛饭食物。 良有些忘记了时间,和满穗在屋里听见外头有些吵闹,才明白已经开饭了,急忙拉着满穗的手,绕过熙攘的人群。 后厨刚端上来一碗肉汤,便有人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放在衣角擦了擦,接着从盆里扎起一大块肉,吹了吹气,直接咬了下去。 有人认出来良是今天比武把风头出尽的那家伙,招呼他一起过来。 “喂——那个...他叫啥,良!过来坐这边。” 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闻言,良转身摆了摆手,他要跟着满穗,满穗还想着去找别人, 抱歉,他已经和我有约了。 “良爷,我们还是找个安静些的地吃饭吧,找找琼儿妹妹她们在哪儿...” “听你的。” 石兴这边,迟迟没见着良,带着众人绕到良的屋子里了。还是也没见着他的人影。 喜闻乐见的你找他,他也在找你。 “吗的,良这人到底死哪里去了。” 方向感有点差,石兴带着几只小羊在军营里绕路,左边走两下,这里好眼熟,是不是来过了,停下来,调转方向,没走出几步,感觉这里也来过了... 宛若英语听力,连AI都无法预测,永远也猜不到牢兴下一步要做啥。 他在找人,吃饭肯定是和熟人一起最好,我那么大一个良呢。 咋寻不到他人。 “兴爷,别逛了,我们要去哪里吃...” “看风水呢,我在寻找一处风水宝地,别急。” 牢兴似乎看到了良那熟悉的身影,他和满穗找到了个空位挺多的位置... “兴爷还会看风水吗?” 当你不会挑水果的时候,你盯着别人筐里的拿不就是了。 他人精挑细选的就是好。 人妻不就这个道理,曹老板的思想就是先进。 免,我这里有一本曹操着作,名为《人妻的弱点》 “看到良爷了没,那块应该是风水宝地,走,去那儿。” “啊?风水宝地是这样子找的吗?” “不这样子找还能咋找?” ... 团聚了,满穗还想着找不到石兴他们,只好委屈一下自己,和良两个人待一块了... 这一桌还有几个和良作战过的战友,混的不是很熟,和他们聊不到一块去。 “良,今天你没有理由不喝了吧?” 牢兴又在忽悠别人一起喝酒,良身上的伤好了,满穗没有勒令不让良喝酒,只是叮嘱他要饮酒适度。 “良爷...最好少喝一点。” 满穗小声说着,同时扯了扯良的衣角,良朝向他点了点头,本就没有喝酒的习惯,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 “好,舌头,咱今天稍微喝点...” “稍微喝点?啥呀,是准备戒酒了?” “我什么时候染上过这个...” 我平时都不喝酒的,就是偶尔吃饭时会来上几碗。 等我喝多了也这样子乱说。 刚才良穗搞的小动作被石兴尽收眼底,牢兴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是牢兴不说,只是打趣一句。 “刚才好像还看到你对着良爷说了啥我听不到的话,好啊,良...” “?!” 良和满穗同时屏住呼吸,石兴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了? “为了戒酒还专门找了个人盯着你是吧?你那点酒量能喝出个啥毛病来?” 找他人督促绝对是有用的。 我下定决心了,无论是谁,只要发一句空悲切停飞一个月。 此话当真。 一句空悲切停。 好吧,我飞。 ... 军官的待遇会好很多,他们是在军帐内设宴... 只有三个人,本以为气氛会相当尴尬,谁料只上了第一道菜,闯将突然举着酒杯站起... “咱去和弟兄们敬个酒先,他们一路过来,征战辛苦了。” “和我倒有几分相似...” 陈骁武小声嘀咕着,留在原地,看上去心事重重... 有些事情积压在心里,让他有些犹豫不决,闷头灌下两杯酒。 咕咚—— 不知过了多久,闯将和李过回到军帐,陈骁武主动挑起话题。是关于如何处置他的。 “酒足饭饱,也该讲讲我要如何处置了。” 闯将和李过瞬间变了脸色,相处的再好,终究是对立面,陈骁武难逃被杀的命运。 感慨万千,不由得唉声叹气。 “唉...” “你若是不愿意投降,饿别无他法,只好抹了你的脖子...” 意料之中的答复,陈骁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讲真的,经过先前的劝说,今天的所见,他在心里萌生了点投闯军的想法... “饿有些话来问你。几年前,那时饿还是个驿卒,听晋地的弟兄说他那儿来了个好官,都称呼他陈千户,为百姓打下了太平,后来升了平阳卫。” “你也姓陈,也当过平阳卫,饿当时就想那人是不是你的父亲。” 闯将平淡的说着,面前之人瞬间瞪大双眼,被开户了。 “你这身手,不和我们共事真的是可惜了,饿们也是在为了百姓好...” 就等你这句话呢。 “聊了半天,还不知该如何称呼。” “饿在高闯王手下起事,他是闯王,你可以叫饿李闯将,” “李闯将...” 陈骁武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他有理由相信,跟着这支“特殊”的反军,要比跟着官府好... 沉默良久,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内心经历着剧烈的挣扎,最终... 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要加入大顺闯军。 “李闯将,我倒是想好了...” “嗯?” 陈骁武抱拳,对李闯将行了个军礼,声音沙哑却坚定。 “晋地那万恶的匪首已死,我也算完成了父亲的夙愿,再无效忠官府的理由...” “从今往后,我陈骁武,跟着您干了。” “哪怕我活着回去,不过一个小小的千户,拼尽全力也只能护住一方平安,出了平阳,放眼整个晋地,整个北方,还有千千万万个家庭饱受朝廷的摧残。” “朝廷养了一群米虫,落得整个大明民不聊生...我只想,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太平的日子。” 他的声音愈发哽咽,信仰崩塌,对朝廷已经失望透顶... “没有贪官,没有山贼的日子...一个能吃饱饭的日子。” 李闯将的眼中精光一闪,畅快大笑起来。 “好,闯!跟着饿们闯出一片天,杀的那些贪官恶贼丢盔卸甲,跪地求饶!” 无能的朝廷,一位重要的将领就这样子投诚... 那还说啥了,整个隰州送你不就得了。 义气。 人家在晋地也算有点人脉。 多年辗转,陈骁武对山西的明军布防、要塞虚实、粮草储备、交通要道、官僚体系等了如指掌... 没事,官府不怕,官府早就知道了。 简简单单就获得了一个完整的、初步稳定的根据地,有了启动资金... 千户带领管理的辖区直接投闯,能否加速闯军的发展,崛起? 我说行就行,请把这一切交给作者有形的大手。 ... 饭后,石兴和纪萱在军营里寻找着原先马车上的杂物。 这个屋子堆放那个匪巢里收缴的物品,全部被堆在一块...书本,铜镜啊一堆乱七八糟的。 见到了同样来收拾行李的老面孔,那两个从解州被一楼拐来隰州的难兄难弟。 “挺巧啊,你们要回解州了?” “是啊,回家了...石兴兄,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 “代我向李里长问好。” “一定!” 家? 纪萱若有所思...路上太安逸了,甚至回家的事情被抛在脑后。 “兴爷,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想家了?你伤口上的线还没拆呢,相不相信我的水平?” 起码还得跟着闯军二三天,谁缝的线谁来拆最为稳妥。 “难道兴爷会...不对,你肯定不会,又想蒙我!” 居然还是个成长型角色。 翻着翻着,纪萱发现了一个小布袋。 “诶,这不是我的钱袋子吗?我拿去塞破布了。居然在这里?” “我记得里面还有一点点银两...” 石兴搜了好久没发现啥有用的东西,气得他转头开始祸害纪萱。 “我这里刚好也找到了一些东西,你愿意花你一银两购买吗?” 他将一只手紧紧握住,背在身后。 神秘商人? 纪萱绕到石兴的身后,我们只能知道这个东西很小,能被握在手心。 你愿意花一两银子打开这个手心吗? “什么宝贝这么贵,我非得瞧瞧...买!给你!” 贵重的东西纪萱不感兴趣,小玩意也就一般般,但贵到这个程度的小玩意必须得尝尝咸淡。 说完,挑了几块碎银拍在石兴的手上。 “痛快!” “兴爷,我买到啥了?” 买盲盒,里面的是商家睁着眼睛放的。 牢兴把背在身后的手移到纪萱面前,摊开,什么都没有。 “恭喜你,买到了个教训!” 第32章 闯军第十二章 ... 行军的路上难免会有些枯燥乏味,累了还不能好好躺在马车上休息。 至于原因...当然是反军总不能走官道吧。 走山路过,马车内部颠簸的不成样子。 “好无聊啊...” 车外,石兴牵着马匹走在队伍前方,旁边只有纪萱跟着,一边走,一边发着牢骚。 前面不是说不能在马车里安稳休息吗? 忍一忍不就过去了...无非舒适感大打折扣。 而且,一个真正想睡觉的人无论环境有多艰险,都能躺下休息 例如这三只小羊,昨晚晚睡了些,到现在还未起床。 纪萱是被迫去外头走路,她要是躺下来,马车稍微颠簸,牵扯到伤口,奥特曼来了都得亮红灯。 过一个上坡,满穗能从椅子的另一端滑到良的面前。 真的有那么丝滑吗? 绝非故意的,是这个座位纵享丝滑。 “无聊?那让兴爷讲些东西打发时间?” “可以可以!” 和你对话咋弹对话框了,我要攻略你。 “现在,在你脑海里想一个数字,记住它。” “选好了吗?!” 原来是神奇的测试...快跟着牢兴一起来试一试吧。 纪萱猛地点头,期待牢兴接下来要说啥。 “接着在你脑海里选一个颜色,记住。” “行了没?” 好专业的样子。 “好了!” “最后要在你脑海里选一个动物...” “然后呢,然后呢?!”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让纪萱愈发想要知道石兴究竟要干啥。 她跑到石兴的跟前,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选好了可以滚了。 “???” 我能认真听石兴一句句说完,还跟着选,也真是个傻福。 好感度- 这个数字有啥什么新梗?又是猎奇本子? 不是,这是我刚才收到的验证码,五分钟后失效,他叫我切勿透露给他人,我拿你们当自家人,大方告诉你们了。 “啧...舌头,你吗的,浪费我时间...” 让石兴没想到的是,她只想耍耍纪萱的,结果良怨恨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 “你也跟着选了?” “...” 良沉默着,让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失去语言功能。 “哈哈哈,骗一个不亏,骗两个血赚。” 石兴笑的喘不上气,险些要握不住手中缰绳。 “我接着给你们来个真的。” “你的年龄,加上一百,减去二十一...最后再减去八十八,加上十一,最后减去二等于你现在的年龄!” 等一等,一百以内的加减法有些超模了,良绞尽脑汁想了好久好久... 26+100-21-90+11-2=26 我发现了一个新的公式! 写一篇论文,写完投在rubbish上发表应该不是问题。 ! 这么神奇。 注意,这不是魔术,这是科学小实验。 石兴的黑调有多恐怖,能算出你的年龄。 “诶?好像有哪里不对...” 纪萱发现了话里的蹊跷,微微皱起眉头,而良托着下巴,一脸惊讶。 “竟然是真的...” 石兴没笑,良怀里躺着的满穗捂嘴偷偷笑起来。 “嘻嘻,良爷真傻...” “嗯?” 良到现在还没发现这个加减法有问题。 “良爷没注意到原先加上的一百最后被减掉了吗?” 听了满穗的话,良瞬间恍然大悟,急忙去找石兴理论。 “舌头...你又在耍我?!” “算的准不准咯?” 自己太蠢能怪谁。 满穗轻笑着,余光瞥过车厢内熟睡的琼华三人,没有清醒的迹象,很安全... 转头把脑袋埋进良的颈窝,感受良带来的安全感... “良爷真笨,说不准别给外面的人骗走了。” 呃啊,可恶,我数学也巨差,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好事情。 ... 经过一天半的路程,闯军到了隰州... 陈千户,不,此刻得叫他制将军... 这是他在闯军中的军衔,李闯将对他格外重视,才会上来就任这么大的官。 他与李闯将一同登上隰州城门,改旗易帜,原先那日月旗被折断,城池上插着代表闯军的红色旗帜... “哈哈,真是个好地方。” 李闯将对这个地方很是满意,他有了基业,有了生存壮大的资本,有了稳固的后方... 陈骁武投了闯,底下的士兵绝大多数愿意继续追随。 带来的一支军队,一个州是无比珍贵... ... 石兴带着纪萱她们“寻宝”去了,真不知道在这破千户所里能找到些啥宝贝。 良带着满穗,回到了这个记载着往日种种的校场。 “真没想到还会再来这个地方...” 他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时间过去的真快,选个最好的参照物。 上次在这个校场习武的时候,初吻还在....? “良爷之前也在这儿练武?” 满穗伸手指了指空旷的校场,她能想象出良在这厮杀的场景... “是,先前有在这训练过一段时间,带你参观参观这千户所里都有啥。” 第一站,必须带到隰州的军械库看看。 良挺希望进去一探究竟的,据说里面不止堆放刀枪,藏着很多前所未闻的火器,攻城守城的器械。 以前只有得到批准才能进,今天没有那么繁琐,李过带着手下在里面清点武器呢。 “舌头,你们咋会在这里?” 世界很小,在哪里都能碰见老熟人。 满穗的手及时松开,灰溜溜的走到一边。 “这里东西稀奇有点玩呗。” 的确,来到这就和进了一个小博物馆似的。 “诶,良啊,你以前在这训练吗,平时也是穿着甲胄?” 石兴盯着架子上的甲胄看个不停,想起再次见到良的那夜,他身上披着一套重甲,好不威风。 “有练过几天,训练都是不穿那甲胄的,沉死了...” “我还没穿过,试试看...” 你们谁有那种官军甲胄啊,给我甩两套呗,我也想穿。 石兴在良的指导下,换上甲胄,全身上下没一丁点儿压迫感,像是哪里出来的小兵... “啧,太难看了,你身上那套和这差别大了。” 不用照镜子牢兴都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难看。 一定是因为这甲胄是普通士兵用的,彰显不出石兴的气质。 其实是因为模特没找对。 “还好吧...” 和良比起来,简直是买家秀和买家秀的差别,石兴整不出那威风凛凛的感觉。 “这钢盔碍眼,我把这卸下来应该会好些。” 取下头盔,整体看上去和谐了不少,到了能看的水准。 满穗不知何时悄悄溜走,把纪萱唤来,一定要看看军装形态的牢兴,错过这次就没机会了。 “嗨呀,兴爷也加入官府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石兴只好通知她一个坏消息打击下她的积极性。 “还笑呢...明儿下午你要去找军医,等你拆线的时候我也要这样子笑你。” “啊?别啊,拆线疼不疼...” “如果不疼的话应该是挺舒服的,就疼一下...” “嗯...我能不能不去。” 别怕,我是心理委员,有事情可以和我说。 心理委员我心里不得劲! 不得劲就看篇。 第32章 闯军第十三章 隰州 千户所内 只要和当地千户打好关系,就能免费在这修整两日有余。 省去了住宿吃饭的开销,找医生也方便。 转眼间到了纪萱该拆线的日子...石兴领着众人去拜访户所里的军医,到了地,不忘在屋子里犯个贱。 “开心吗?要拆线了...往好处想,说明你伤口愈合的不错。” 纪萱没做回答,只是摆着个苦瓜脸,面如死灰,先前牢兴为她上药的痛苦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次。 “萱姐姐...加油!” 满穗和琼华走到她的两侧,紧握住她手心,为她加油打气。 “加油也没用...欸,大夫,待会儿轻些,慢点。” 石兴嘴上说着风凉话,唯一有用的估计就是朝着军医叮嘱两句。 “嗯,好。” 那大夫头也不抬,埋头继续准备着要用的工具,像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敷衍石兴。 手术台前的诈骗罢了,千万不要相信医生口中的会温柔。 何况...这位是军医。 战场上,活着最重要,处理伤口哪里管你疼不疼。 “纪萱啊,祝你好运,接下来的内容少儿不宜,走吧走吧,我们出去等你萱姐姐好消息...” 接下来,得看人家自身造化如何。 不打扰大夫行医,石兴正要拉着其他人要离开房间。 屋内瞬间空荡荡的,只有纪萱和军医两人,叫人家心生恐惧,急忙叫住走向门外的石兴。 “啊?你们别走呀,兴爷快留下来陪我...” “不是,我吗?” 石兴忽然被提到名字,矗在原地诧异了几瞬,就在这几瞬的时间里,纪萱立马寻求别人的帮助。 “兴爷不愿意吗...那,那换个人也行,穗儿妹妹来?总之别留我一个人在这,我害怕...” 能理解,这样的环境下,安全感近乎为0,起码得有一个人陪着。 石兴稍微动动脑,明白这是牢兴义不容辞的责任。 良是有妇之夫,敢答应纪萱猜猜会发生什么。 其他小羊又太小,这个重担只能落在石兴身上。 “行吧,我来我来。” 陪个人而已,说完,石兴坐在纪萱的身侧,等着军医的下一步动作。 “咳...你可按好她,别乱动。” “明白!” 石兴用力按住纪萱的肩膀, “先把她衣服拉开些。” 听从大夫的安排,纪萱脱下外衣,脸上不由自主地添上一丝血色。 “开始了。” 军医从皮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放在油灯焰上过了过,简单的消毒后,待到温度散去,慢慢接近伤口。 他左手用镊子夹住线头,右手握着剪刀探入。 石兴能感受到,纪萱的四肢猛的收缩,咽喉间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呜咽。 于是,他轻拍着人家的后背,给予她安慰,示意她放松些。 剪刃合拢,伤口上缝合的线断开,军医用镊子夹住这端,轻轻一提,沾着血污的黑线从肉里抽出,留下一排针眼。 有的地方的线已经长到肉里,使得军医不得不更加用力些,血珠从伤口处渗出。 谁把疼痛共享开了? 看着身上都隐隐作痛,纪萱的表情异常难看,汗珠从她的额头分泌,攥着石兴的手,缓解疼痛。 她手好软,好光滑... 说起来很下流,但是我... 诶,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牢兴闲出来那只手拿起一块布,替她擦去汗珠... 嗯...现在可以去想手软不软了。 军医的动作很快,抽出最后一根线后,再次检查了一下伤口,撒上药粉,用干净的布包裹好。 “好了。” 别看军医和牢兴这里风轻云淡,疼的不是他们。 现在的纪萱面色发白,浑身汗湿,疼的她迟迟缓不过来,军医走了,有段时间还抓着牢兴的手不松开。 “还疼吗?” “呜,疼!” “我们聊聊天,转移注意力怎么样?” “嗯...” 石兴现在也不知道该聊些啥,尬聊吗? 有个招不错,一举两得,能戏耍纪萱下,活跃气氛,还得顺带能乘机试探下她。 除了良,只要是个正常人,再迟钝,女孩子对你有好感也能感受到吧。 最近几天两人属实有些暧昧...以前没那想法,到了这种地步,不想更进一步那活该你一辈子单着。 我只能奖励你屁股朝外压在五行山下。 “咳咳...让我想想,纪萱,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什么啊?” 完全符合计划。 石兴这种人最精了,躲在娃娃机里骗小孩说这是摇杆。 给儿子买保险,拿着两张纸就去索赔。 “其实昨天晚上就想问你了。” “唔?兴爷快说。” 别人有话不说完整,吊着你胃口比寸止都难受。 一码归一码,我还是觉得后者难受些。 “那时候怕太晚打扰你休息。” “昨天我一晚上没睡着。” “啥呀?” 有人有些着急,想自己猜出石兴要讲啥内容。 “今天也茶不思饭不想很想在你口中亲自听到。” “其实说到这我心里就有答案了。” 这两句话,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其他地方。 纪萱喉咙动了动,脸色更加红润,紧张的搓着手指。 “你应该知道我要说啥了。” “兴爷是要...” 别的不谈,这样子的确让纪萱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上,一时间忘记了疼痛。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也就不说了。” 牢兴又在浪费我流量。 “又是这样...我还以为...” 纪萱的语气里没有被耍的愤怒,只剩下莫名的失望。 “还以为啥?” “没...没有。” 主动权把控在石兴手上。 这波智斗可以记载为石兴智取纪萱。 “想说啥直接说,遮遮掩掩可不像你。” 看到纪萱这模样,石兴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不断怂恿着纪萱说出来。 纪萱沉默着,许久,抬起头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兴爷...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吗?” “不然呢,还能是啥?” “哦...” 纪萱的语气低了下去,她也不清楚为啥,今天仿佛被夺舍了,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受... “嗯?你这语气,和我做朋友不乐意?那以后不做朋友了,我们可以做对方的...” 石兴说到关键之处故意停顿了好久,等着纪萱看过来。 “...” 果不其然,惹得人家满脸期待看过来,他又要来个史诗级反转。 “对方的敌人...你要与我为敌吗?” 注:不喜欢表白的话,你可以和别人互相表黑,表黑成功了你们就可以成为敌人,一起过敌人节。 “什么啊,不是不是。” 纪萱有些乱了阵脚,想争辩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再玩下去恐怕要玩脱,石兴捧起纪萱的脸,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两句话。 “其实我会读心术,猜的到你心中在想什么...” “你想说的,和你期待我会讲出来的是一件事...对不对?” 纪萱僵在原地说不出话,双颊红的仿佛能滴出鲜血。 “讲道理...你长的不错,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小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应该是这个小嘴巴,话有点多...” “我有土偏方能治...想不想试试,很快见效。” “嗯...” 还未服药,却已经见识到了药效。 现在纪萱语言功能退化,只会简单的哼唧一声,点点头。 石兴慢慢靠近,一个轻柔的吻落下... 攻略成功。 这下真的是便宜牢兴了。 请问什么时候能看特殊cG? ... “走吧,出去了,准备回家。” “回家?” “是啊,回家...回你家,也是我家。” ...... 告白也告了,嘴也亲了...下一章可以名正言顺来个鸳鸯浴。 有些仓促,山西的故事就差辞别的那一小部分,接下来到了北直隶(今河北大部) 可以见到我们的鸢神。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33章 寒夏第一章 现在是七月多... 本该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段,遇上了百年难遇的小冰河期。 极端天气频发,再过两三月甚至能下雪了... 正午的太阳压根没啥温度,早晚更是凉飕飕的,时不时还有一阵冷风袭来... 车厢里只有两个大人的冬衣,给其他小羊准备厚衣服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 他们在隰州走的太匆忙,别看那朝廷平时装死,可精了,一得知隰州这块叛乱,举城投了反军,要闹事造反,马上就调兵过来镇压。 再不撤离会很危险,有官军出没,在这些地方多待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不单单是良他们觉得走的太早,还没休息够,准备妥当。 还有那李闯将,只恨良不能加入闯军,随他征战沙场。 倘若再给几天时间,没准良回心转意就投军了。 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麾下已增添一员大将还不满足,还想招纳明末单挑王过来。 同时拿下一门双至尊,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那你做梦也太保守了,我更会想。 让我做梦的话...假如给李闯将五千把无限子弹的AK,无限供应的猪脚饭,一百万大学生啥的... 尽管良已经多次表态,自己早就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此后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有钱有老婆有兄弟,我这辈子先不跟你闯荡江湖了。 但单挑王是如此诱人。 那次比武,李闯将对良印象深刻,可惜没能找到机会接触,到了隰州的千户所,留心观察了他几次。 平日里天天带着一个小姑娘在城里转悠,二人基本是形影不离。 有一天,李闯将隔着好远便瞧见校场聚集了一窝人... 走近一看,因为良的名号早在军中传开,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特意来找他较量个高低。 无人弑神成功,见李闯将到来,一个个叫着说要让大哥替他们出出风头。 你们真是害惨了我啊。 先是在校场上俩人都收着力,打个个平手。 再到后来,独自一人去找良单挑,痛痛快快打一场,不出意外,大战多个回合过后,最终惜败在良竹棍之下。 这人的武功造诣恐怕在我之上。 经常性找良喝酒,问问有没有志向投闯军。 嗯...哪怕良没有意见,满穗已经觉得他有些烦,抢女人的见过,抢男人的第一次见。 你的兄弟已经了一个更美妙的地方。 难道说,是天...天堂? 不,是满穗的温柔乡。 草。 遵命! 几乎没见着几次陈骁武,他很忙... 给良准备了一份离别的小礼物,以后或许能用上。 几发火铳的弹药,一把强弓,些许银两...千户所里杂七杂八的时尚小垃圾,例如便携式日晷,手套,净水袋啥的... 邻家小孩又来找我要1R随心配了。 她们用不用的到另说,其他小羊对此挺感兴趣的,那送你了。 送完礼物千户所内干净多了。 这个世界很小,有缘再会... 没有隆重的告别,他们在傍晚默默离开了隰州。 ... 到了下个城里,买几件新衣服,再找个大点的澡堂好好洗洗。 纪萱的伤口已无大碍,碰水是没啥问题,她还没咋适应身份的转变... 中套了,那天不是本人操作,被牢兴占了天大的便宜。 被抱出来的那一刻脑袋还是懵的。 第一天尴尬死了,回避每一个人的目光...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尴尬后也是想开了,有时敢当着众人的面腻歪。 也就欺负翠儿懵懂无知,红儿一知半解。 她们敢在别人面前搞儿女情长,琼华都不敢看。 这不是我该看的东西。 电视剧咋又到了吻戏,我嘴巴有点渴,去倒杯水先。 这个时候满穗还容易玩失踪,找不到人。 按她的话说,自己替萱姐姐害羞,和良爷出去拾柴火了。 行吧,看来下次琼华也得拉着红翠去找点活干,在这光吃狗粮也不是个事啊。 ... “呼...兴爷,这天咋这么冷...” 清晨起床还得费好大功夫。 石兴一如既往的蹲坐在火堆旁准备早餐,见纪萱悄咪咪摸到他的身侧,还不停往手掌内吹着气。 牢兴停下手头上的活,慢慢站起身。 “是啊,夏天又不像夏天,挺冷的...” 话音刚落,一头扎进纪萱的怀中。 “啊?” 不是,你咋钻我怀里啊。 别的小说里不是这样子的。 你应该多和我聊天,对我嘘寒问暖,握住我冰冷的双手,担心我受寒着凉,把我拥入怀中温暖啊。 你怎么反客为主,直接上来倒我怀里?! 别的小说里根本不是这样! 我不接受! 应该没人看见吧?有失男子气概,石兴瞎闹腾两下赶忙从纪萱的怀中挣脱,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不闹了,冷就多穿点,我一个做饭的还嫌热呢。” “我命令你不准走,留下来陪我。” ... 气温反常,良坐在篝火边上守夜,火堆带来的温暖让他惬意的闭上双眼。 “良爷,良爷...”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他。 睁开眼,满穗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爬起床,溜到他的身边。 “你困了吗?” “还好。” 良略微调整坐姿,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那行,我来了,良爷也不主动一点,天天都是让穗儿来找你...” 良和以前比起来是有很大进步,可还是改不了那木头的属性,很少是由他主动去找满穗。 这种应该冷漠他一两回,否则... 现在的良:女朋友又不是必需品,没必要天天黏着啊。 冷漠一次后:卧槽她不理我了,我不活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下了,你中午不是没休息,晚上还爬起来和我一块守夜,身子吃得消吗...” “明天还可以在车上睡会,良爷快给我腾个位置... ” 少睡半个时辰没事 一天下来可就这点时间可供俩人独处。 良听话的向左边挪了挪,但满穗可不是要和他肩并肩坐着,而是猫在他的披风下方。 她又试了试躺在良的腿上,还是感觉不太舒服,返璞归真,趴在良的胸口上最舒适了。 “嗯...还是良爷怀里舒服,我身子都热不起来。” 良触及到小崽子冷冰冰的手背,担忧地问候着。 “手这么冰...往后还会再冷,你可别染上风寒了。” “过几日得给你们添一件厚衣服。” “好呀...话说,良爷有打算买新衣服吗?” 满穗抬起头,想起良身上衣服破损严重,却一直没有买新衣服。 “我有的穿就不用买,还能省些钱。” 能省则省,这件衣服已经和良融为一体了。 当初买的时候良就意识到这一套衣服是一匹烈马,和它搏斗挣扎差不多三四年,终于把它驯服了。 现在穿上这一套衣服会给他一种铠甲合体帝王降临的感觉。 “良爷那衣服太破了,不好看,破破烂烂的也不防寒。” “之前还笑话我穿的像个小乞丐,那良爷现在岂不是个大乞丐。” 对象太邋遢怎么办,那态度强就硬一些。 “我得给良爷挑两件!保证给良爷打扮的帅气!良爷得帅帅气气的才能配得上穗儿!” 满穗执着的要给良选衣服,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更别说这是为了良好,他微微笑了笑,轻抚着满穗的后背。 “好好好,我随便穿无所谓...冷也冷习惯了,冻不死就行,你这样子单薄一件是咋挺过来的?” “我之前听一位爷爷说过,若是天冷,实在没办法,就去地上捡些落叶,塞进衣服里也能暖和起来。” 冬日野外求生指南,还不抓紧时间记下。 “用树叶子多脏... ” 脏归脏,拿树叶子取暖其实效果不错。 要颜值有功效,要功效有功效,有排面有功效。 “良爷天冷的时候都在干啥?” 冬日里,只要维持生命体征就好。 “天冷,手脚施展不开,舌头他就会烧一锅热水,盛进水袋子里暖手。” “寒冬腊月没事情干,街上都见不着几个人,我就躲在城里某个角落里去晒太阳。” 还能指望良做些啥,前半生浑浑噩噩,感觉万分迷茫,夏天和冬天的区别就是一个发呆的时候冷,一个发呆的时候热。 “这样吗...还以为良爷天冷了闲下来会跟着兴爷去哪里潇洒呢。” “有啊,而且去的次数也不少...” 有多少次是被石兴强行拉去的自己心里有数。 话题聊死了,满穗继续把头埋在良的怀抱中,想想下一个起什么话题才好。 “诶...对了!良爷,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干草收起来,以后睡觉的时候往地上铺床单?” 不知道脑海中哪里冒出来的想法,竟让她有些害臊... “干草收起来吗...可以,到时候顺带买几套被单。” 良简要思考一番,大冬天继续睡干草也太寒酸了。 “好呀,有了被套,是不是穗儿能帮良爷暖床了。” “之后良爷放心守夜吧,等良爷回来就能体验到穗儿亲自暖的床铺。” 第33章 寒夏第二章 ... 也许正如石兴猜测的那样,盗匪搁西边扎堆,他们越往东边越安全。 这最近几日没见着几个盗匪,路上没了他们的干扰,一行人没几天时间便驾车到了汾州。 这气候愈发反常,冷一天热一天... 果真是夏夜如秋,冬夜如铁。 到了秋天,气温能骤降到冻死作物,颗粒无收。 临近正午,守门的几位官兵依旧无精打采,在城门站着打盹。 进了城,街道上冷冷清清,完全没有一个州该有的样子。 “嘶,不是...这地有点凄凉啊。” 像是小村庄冒充直隶州,石兴站在街道正中央,吐槽道。 不管了,先找家客栈休息,兴许他们来的太晚了,接近饭点,早市的活动已结束。 牵着马匹继续前行,和良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街头最末端的一个小摊。 那个摊位十分简陋,一中人搬来个小板凳坐在摊前,桌面上只有两个篮子,上头支起一面旗帜。 “神机妙算...呵,光景已这般不好,还能有摆摊算命的?” 良读出那旗帜上绣着的四个大字,轻笑着,在这大灾之年,算命先生想要养活自己何谈容易。 石兴托着下巴,就像上面说的那样,大家都没钱,给人算命难以养家糊口,他有好些日子没见着这类算命先生了。 你刚刚,提到了算命? 还有什么比算命更有趣的事情吗? 记得没错的话,找这先生算命要不了几个子,买个情绪价值倒也不错... “啧啧...有点意思啊,走,咱过去找他算一卦。” 石兴停下脚步,转身招呼众人往那摊位走。 “舌头,你要去找那人算命...?” “浪费钱,你要是想听好话,愿意分我一吊钱,我也可以夸你几句...” 那我必须看看牢良那堪比一根成熟香蕉的词库能整出哪些夸人的话术。 石兴从口袋里摸出一小串铜板,拍在良的手心。 “你做啥?” “喏,钱在这了,先给我说半吊钱的漂亮话。” 良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咋夸人... 不太会,这钱也没想象中的那样好赚。 “...” 良沉默地握着那半吊铜钱,看的出来他真的很想赚这份钱,许久才开口放弃。 “想不出来,你还是去找那算命的吧。” ... “大师大师。” 石兴蹲在那摊位前,握住那算命先生的手掌,他有一件事情非常困惑。 “别摸了,有事说事,再摸一会设了...” 这大师是个敏感肌吧。 “为什么我家产上亿,风度翩翩,英姿飒爽女朋友还离我而去啊。” “哈哈哈,你看这个。” 那大师仰天笑着,默默掏出桌上一个略微破损地竹篮,放在牢兴面前。 这个竹篮一定象征着什么,石兴瞬间心领神会。 “我明白了,大师,你是让我坚持吗,否则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想告诉你,接着编。” 咳咳...等我老了就去这样子添乱,算命不为别的,纯瘾大。 “先生...我想请你为我和我夫人算上一卦。” 石兴对这些比较感兴趣,他率先搂着纪萱上前问话。 纪萱没想到她会一下子跳级成了石兴的夫人,惊讶地转过头。 “欸?我是...” 现在还不是,但早晚会是的,牢兴干脆用手封住她的嘴巴,揉捏着她的脸颊。 “不然呢。” 算命先生尴尬地笑了笑,这是啥老夫老妻来找他算夫妻相。 “哎呦,快请快请,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往我这一站,这小摊都蓬荜生辉了。” “不得了,客官气宇轩昂,姑娘明眸皓齿,你们这面相,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天生的夫妻相啊。” “客官看面相就是能干的人,之后的前程家业定不在话下,夫人我搁老远一个瞧,就是旺夫的脸貌...” 不错不错,这钱没白花。 那算命的把人夸爽了,开始切入正题。 “可惜啊...好事多磨,二位还未成亲吧?我算到你们命中有个波折,我这有法子能化解。” “嗯?大师快说。” 那大师挑了个竹篮摆在两人面前,里头装着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我这里有一对月老和合符,一人一道贴身带着,此符能稳固情缘,祛除霉运...另外成亲之时,婚床宜朝向东南方,选个良辰吉日行礼,方可化解那波折。” 要钱免谈,那波折都是他编出来吓唬人的,石兴打算听完好话离场。 灵活一些,他说好话那肯定是老祖宗的智慧,老祖宗传下来是有依据的。 说些不顺心的内容...封建迷信! 可纪萱在一旁蠢蠢欲动,眼神盯着那竹篮里的符纸看个不停,石兴只好为她买下一对。 “那先生到底是咋算的呢...良爷,我也想试一试!” 琢磨不明白那算命先生是咋搞得,好像就盯着石兴和纪萱的脸和手看了几眼,能推出这么多信息。 有意思,那满穗必须拉着良也去试一试。 “小姑娘,你想算些什么?” “麻...麻烦先生帮我看看我的姻缘!” 那算命先生看了一眼满穗,这么小的孩子也来算姻缘?不合适吧。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再过两年...” “呃...先生,她饿的瘦小,其实今年也有十四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良在一边赶忙出言提醒着,算姻缘...他也来了兴致,看看那老神棍能为小崽子编个啥良缘出来。 “噢噢...恕我没看出来,小姑娘把手伸出来让老夫看看...” 也不知道他到底从满穗的手掌上看到了啥,沉思片刻过后开口。 “嗯,瞧着手相,是旺家兴业的手,要找她的良人,年纪稍微年长几岁最好,懂得疼人,切忌找生肖相冲的!你的正缘不在本地,要往东边...” 他说了一些略微模糊的条件,接着开始推销那些符纸,推销该如何做法。 嗯...反正那些符纸也不过,祈个平安,满穗让良掏钱买了一小叠。 什么买回来几张没用的假符纸。 这是满穗用真金白银买的,那就是真的符纸,有用! “先生,我也来试试,你也算算我的姻缘!” 良看起来有些苍老,看起来和那些中年晚婚的人似的。 “唉,客官,你命里是属于先成家后立业...” “可你的姻缘,有些蹉跎啊...老大不小了还未成家,观面相,有些心神不定,或许是劳顿耽误了佳期,但你莫要怕...” 不是,我看起来很老吗? 26岁而已,正是闯荡打拼的年纪。 “你的妻星虽晚但亮!需得娶一个生肖带虎或者马的良妻,方能镇得住!” 我是永久黑金会员,自动跳过那算命先生的广告推销。 “我这有和合符,你买回去就压在枕头下,能催旺正缘,避开烂桃花。心诚则灵啊!这个你顺便结点香火钱,结个善缘。” 不早说,良都找到正缘了,用不到这符纸。 “不必了,喂——你们要不要来算算?” 说完,良瞧见琼华几乎是被满穗推着上来看命相。 “这小闺女,看着伶俐,一副贵人相,这命太好了...” ... “纪萱。” “嗯?怎么了?” 石兴把那埋头倒腾符纸的纪萱叫住,离开那摊贩了,可以开始说他的坏话。 “你真想买那些符纸啊?那些都没啥用,其实要论看手相,我也略知一二。” “多少有些用吧...兴爷也会看手相?快给我看看!” 纪萱把手伸到牢兴面前,摊开手心。 哇,玉手。 依旧顶级阳谋,算命?算个鬼啊。 牢兴只会免费帮测父母性别,百分百准确! 感觉你是会在班上假装肌无力,掰手腕掰不过女生,惹得全班女生都想来和你比试比试。 看似丢尽了面子,实则把全班女生的手都摸遍了,在心中窃喜。 “嗯...这个是生命线,这个是感情线 这个是智慧线,根据这个手相来看,我猜的没错的话。” “什么什么?!” “你的父亲...一定是一位男子!” “而你的母亲...是女的对不对!她们其中至少有一个是京城人!”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早说。 “哦吼...兴爷算的真准!” “我也会了,兴爷的哥兄长是男的,兴爷祖母是女的,他们少说有一个是...欸?兴爷而且都是是哪里人?” 纪萱忽然顿住,他竟不清楚石兴故乡在哪。 “呵,当然是是你的人。” 哎呀,好土的情话,大晚上给我糖懵了。 柴米你盐酱醋茶。 第33章 寒夏第三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1章 番外 旅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寒夏第四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寒夏第五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寒夏第六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寒夏第七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寒夏第八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寒夏第九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寒夏第十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寒夏第十一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旧识第一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章 冬至特别篇 暖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旧识第二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旧识第三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旧识第四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旧识第五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旧识第六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旧识第七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旧识第八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旧识第九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共济第一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共济第二章 石兴双手分别搭在良和范殊文的肩上,力道有些大,良没好气的将他推开。 “没啥风景,你又是从打哪里冒出来的?” “啥意思,不是前面走过来的,我还能是地里长出来的啊?” 良没表述好,他的意思是牢兴不是一直走在最前方牵马车,他现在跑到后方来的话... 那,这个时候是谁在前头领队,其他人全部停下来看良和范殊文伤感? 带着疑惑,良转身向着队伍前方看去。 队伍正常前行,大部队离他们已经有了些许距离,带队的那个换成了纪萱,后头还跟着一只满穗帮忙。 噢,忘记了,马自己会走,石兴可以叫纪萱帮忙牵着。 “闲着没事过来做甚。” “这不看看你们后面两个都在干啥,欸,掉队了你们俩个知不知道。” 良没理会石兴,他更关注满穗在前头干啥,仔细一看,咋是她牵着缰绳... 她为何拉会着绳子跟在那马匹后头,加上这个娇小的体型,倒不像是牵着马,莫名有种被马拉着走的样子。 嗯...老马啊,牵着你走了好几月的路,也是时候让你牵着她走了。 良叽里咕噜想啥呢,人家知道她在被马牵着走吗,满穗怎么说。 man sui 行。 待到良把目光从满穗身上移开,看向牢兴,他正对着那庭院点评一二。 “感觉这院里没啥特别的啊,非常的平常。” “是没啥特别的,一开始跟你说过了我们不是在看啥风景。” 一直沉默的范殊文开口道。 “见笑了,看着这光景,心里难免有些发堵,这世道...” 石兴不用思考都知道范殊文接下来是要说啥,及时出言打断。 “这集我看过,这村子风水不行,光景不好,他们一个个投奔可靠的亲戚去了。” “但愿他们能投到亲,靠着友吧...唉,只怕在路上便凶多吉少...” 这啥人啊,有好结局不听,就非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打住,你们别伤感了,不是讲吃饱了才会开始胡思乱想吗,快中午了,你们肚子不饿?” 像是吃饱了撑的。 “过了这村口,咱就停下休息一会,吃个饭,午休一下下。” 石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队伍方向走去,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坏笑着跑到良的身侧,压低声音。 “哦,对了,良啊...今天的午饭和晚饭是穗姑娘做的,你还在这感怀啥啊。” 石兴又来打趣他,这次还有一个外人在,良赶忙撇清二人关系。 “她做饭还是你做饭和我有啥关系...” “嘿,你再说没关系?!” 闻言,石兴握紧拳头,往良的背上狠狠来了一拳。 “啧...” 良自知理亏,没去和他计较,惹得范殊文起了兴趣。 “嗯,不知良与那位姑娘是...” “没啥。” 良自然是不肯明说,范殊文便把目光投向石兴,希望他解答。 良在这边,瞎说话会被大四的,牢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 “你要听他的,确实没啥。” 就凭这三言两语,他也能猜到个大半。 良应该是有啥难言之隐,那不多过问为好。 ... 鸢照理给范殊文煎药,把小锅递给满穗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辛苦你了。” “唔...没事。” 满穗接过那口锅,该怎么处理这难闻的草药味呢... 根据前人留下的经验,牢兴说过,在锅里撒点草木灰,或是切一二片萝卜在里头都能去味。 她正琢磨着,烧柴热锅,抬头却见鸢并没有离开,她静静的站在那里。 你别看我啊...快走开。 余光能看到鸢站在在她的周围,但不清楚她是不是盯着锅里看,满穗开始紧张,浑身不自在,心头一紧,手上的动作跟着僵硬起来,在这里阴我呢。 她太过注意鸢的动向,满穗没关注锅里残留的药汁即将被烧干。 回过神来,急忙把先前切好的萝卜倒入锅中。 滋——滋—— 萝卜的清香瞬间在周围散开,满穗竟然差点儿把锅烧坏... 不是,你说我这几天这么倒霉是为啥啊。 早知道我就把那条qq空间转发给十个好友了。 不然也不会让厄运找上门,一行人路上遇到良的旧友。 鸢没停留多久,不知何时消失在满穗的视线里。 清理完锅里的异味,满穗抬起头,想看看鸢又跑哪里去了。 没找到,或许是上车了,只寻到一个偷懒的牢良,他把斗笠盖在脸上,依着一棵大树,怀里抱着一把长刀。 良很标准的午休动作,无人打扰能睡一下午。 那等饭做好了再去叫他吧,满穗本打算埋头专注于做饭,想到了一种可能,让她愣在原地。 坏了,鸢不会趁着满穗做饭功夫,会去找良吧。 她明明知道了鸢和良之间没啥东西啊,嗯,抛开一切不谈,不管怎样,满穗对鸢是没啥好感,不希望她接近良。 良想在饭桌上一样和鸢开始高谈阔论聊嗨了也有概率。 唉,满穗东西掉了,不小心把良爷丢树下了。 良爷还小,可不能让他脱离视线,再不济让他换一个地方休息。 这个念头一起,满穗再也按耐不住,抿了抿嘴唇,朝着良歇息的树下快步走去。 良正依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忽觉袖口一紧,谁在拉他的衣角吗... 睡的迷迷糊糊,良一睁开眼,瞧见满穗站在跟前。 “良爷...” “小崽子,你要干嘛?” “良爷快起来,别睡了,快来帮忙...顺便,我教良爷做饭。” 满穗的声音不大,见良还坐在原地没动身不为所动,真是的,有人助教你不来? 别的都可以,但是做饭嘛... 你以为跟你闹呢,良不想玩胡闹厨房,他笨手笨脚的,炸过厨房,绝对会影响满穗。 良没反应,她索性把两只手都伸过来,握着良的手腕向上拉,想要把他强行拉起来。 “嗯...下厨这事,舌头几年前都没教会我,我...” 良被她拉的身子微微前倾,话还没说完,满穗嘟喃着。 “那不一样,良爷走就是了...” 满穗往手上多加了几分力,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我来教,良爷就学得会。” 她紧紧握着良的手臂在身前晃来晃去,环顾一周,没人朝着这边看,转而牵住他的手,要往灶台边赶。 良心头一颤,拗不过,这才答应下来。 “好好好...” 第35章 共济第三章 满穗紧紧牵着良的手,两人走在路上,后方那人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从良歇息的地方到灶台这一小段路程却走了好久。 良在想些什么呢,哎,遥想公瑾当年... 那身边跟着一位大厨神——牢兴,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对着良指点江山,良还能炸厨房的事迹历历在目。 没沥干水分的青菜,他直接盖在油锅上。 轰隆一声,响彻厨房。 那是他第二次体验到火光冲天是什么样的场景,啊,还有理解了火烧眉毛这个词,现在想想就后怕。 相传,那京城的天启大爆炸被誉为小厨房事故。 他更害怕的是,他的种种不慎操作会祸害满穗,要不要和小崽子老实交代,自己做菜很危险这个事情呢,他不大想下厨房。 在脑海里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良已然走到了那灶台边上,没有时间考虑了。 “穗儿...” 后半句扫兴的话还卡在喉咙里,满穗松开他的手,不知从何处搬来个垫子,叠好置在地面上,拍了拍上头的尘土,收腿坐下,歪着脑袋,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良爷快开始吧,穗儿会一直在边上指导良爷的。” 她眼里为何会有期待,是想尝尝良的手艺吗? 说来也是,如果可以,在良会做饭的前提下,他还挺想为满穗亲手做一顿饭的。 可惜良不会做饭,今日满穗这样邀请,为何不再试试下厨房做饭呢? 良在心里迟疑了片刻,拼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已经答应下来的事,哪还有变卦的道理,出尔反尔实乃小人也。 “诶,良爷刚才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没啥,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前几年下厨房可差点儿起火了,你心真大,也不怕出事。” “哼,那有啥,穗儿在这呢,良爷这么快就把我说的话忘掉了,穗儿来教良爷,良爷就学得会。” 满穗双手叉腰,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你说什么呢,此地这般空旷,出了事故我还不会跑吗,只有良这个傻福出了事情第一时间先发蒙。 良托着下巴思索了一番,满穗总会比石兴来的细心吧,会时刻观察着,还有前车之鉴,绝对不会再出现那炸厨房的事情。 嗯,很安全。 炸厨房的一事,难道牢兴就没有一丁点责任吗,难道作者就没有责任吗,难道屏幕前的你就没有责任吗? 屏幕前的你们咋这么坏啊,不去提醒一下牢良。 良环顾这灶台,该拿的东西都备齐全了,他思索着该从何下手。 “从哪开始...我先切菜吧。” 先从自己擅长的下手,良刀工精湛,尤其是对处理那种百斤往上的活物从未失手过。 这是在砂仁吧。 良说完,见到面前的满穗起身,找到装菜的木盆子,双手捧着一棵表皮还挂着水珠的白菜,交给良。 “喏,菜我已经洗好挑好了,良爷把它们切好就行。” 省事了... 良抄起一旁的菜刀,把那棵白菜放在案板上,对齐,精确地落刀。 咚——咚—— 良的手劲稍大些,收不住,控制着菜刀一刀刀落在案板上,发出的声响是有点儿大,无伤大雅,能把快速把那白菜切碎就好,盛到碗里备用。 满穗目睹了良切菜的全程,不由得摆出困惑的姿态,良处理完手头的任务,转头看一眼小崽子,不知她为何要用这一副神情看着他,问道。 “怎么了?” “唔姆...良爷切菜的方法有点吓人,我看着都害怕,要是切到手指头咋办。” 满穗原来是被吓到了,她不说良还没注意,这个力道下去,切到手指,给它了... “良爷下次切菜还是慢些吧,小心使得万年船。” 良点点头,满穗也不能闲着了,起身接过良手上装着青菜的小碗,带着他坐到锅前。 “接下来...起锅烧油,不过良爷要记好了,要等锅里没水了才能把油倒下去。” “好,这个我还是会的。” 这都是血与泪的教训,良默默点燃铁锅下堆着的柴火。 两人盯着锅里残留的水珠烧干,在良震惊的目光中,在满穗把手掌摊开,放在热锅上,感受着锅内的温度。 原来还可以这样,牢兴是说他爱发愣,良发个愣的功夫锅就热起来了... “等锅热了再倒油,现在就差不多了。” 说完,她弯下腰,从地上哪个角落拾起一盏油壶,转交给良,接着又去寻找什么东西 “良爷,给!” 良接过满穗递来的油壶,倒了半天,甚至拍了拍壶底,那壶嘴就是不出油,正疑惑着是不是用光了,耳边忽然传来满穗的声音。 “良爷,这油是挖着用的,勺子在这...” 满穗方才去找勺子,回来就看到良试图倒出壶里凝固的肉油。 良尴尬的掀开油壶的盖子,里头是一层层白色的肉油,失算了... 挠着额头,泄愤似的,用那勺子挖了满满一大勺的油丢在锅里。 “呃...炒个青菜没必要挖这么大一勺油,嗯...良爷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不是,我...” 良瞬间顿住,像是做错了事情,无助的看着满穗。 “也没事,油加多了才更有味道。” “良爷和兴爷认识那么久,和兴爷学的吧...他每次都是都会加很多油下去。” 好吧,良心里是舒服了很多,只要不浪费。 待到油温差不多八成热,满穗站在良身侧,手指指着油锅,声音温柔。 “良爷可以把菜加到锅里了,动作快一些。” “...” 良咽下一口口水,如临大敌,端起那碗青菜,小心翼翼地把手一点点移向油锅。 “做饭其实没什么难的呀,只要慢慢的,一步步来。” 满穗还在他身侧说着,他把小崽子提醒的动作快一些当成是在催促他,越是这样,他越不敢掉以轻心。 但满穗的意思,是让他把这碗青菜直接一股脑倒在锅里。 良动作放慢,贴着锅边一点点倾倒。 一声爆响,溅起一朵朵油花。 啪—— 都这样小心了咋还会炸起来,良下意识想缩回手,差点儿扔掉手上的碗,等到满穗意识到良在干什么,为时已晚。 菜叶上或多或少会沾染一些水分,一口气全倒下去是最好的选择,但良是一点点倒下去。 滋——滋—— 虽然没有像爆炸一样,热油激溅,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小滴热油飞到满穗的脸颊,一声短促的痛呼响起。 “哎呀——” 满穗觉得脸颊下方一阵针扎似的灼痛,脸上迅速浮现明显的红点。 良慌了神,弄巧成拙,只剩下心疼和恐慌,顾不上其他的,把那碗里的青菜倒入油锅,检查起满穗的伤势。 “小崽子,你没事吧!” 连忙起散落一旁的水袋子,用水一遍遍缓缓地淋在满穗被烫红的皮肤上。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手太生了...” 良的声音还在发颤,但动作已经稳了下来,用了一袋子的凉水,直到满穗表情渐渐缓和。 “接下来你躲远些,要出事也是我扛着...” “良爷真是的...” 满穗轻轻吸了口气,微笑着缓缓开口,大部分是实话,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被油滴到很正常,这一小块很快就不疼了,良爷还不如去检查下锅里的菜糊了没。” 良仍然不放心地仔细看着她脸上的红痕,满穗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一开始还是向良表达我很好的微笑,后来,忽然转化为一种坏笑,她指了指脸上的红点,这儿受伤本就不严重,在凉水的冲洗下早已没了痛感,很快就能消掉。 “良爷这么担心我?好吧,良爷往这里亲一口就不疼了。” “瞎扯...” “真的哦,良爷再不过来锅里的菜都要焦了。” 满穗也不催,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良憋了半晌,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不会有第三个人,他猛地凑过去,在那微红的皮肤上极其迅速地、轻轻地啄了一下,触感温热,带着一点点湿润的凉意。 “嘻嘻...” 陪满穗闹腾完,锅里的白菜还没出事,太久没动它,可能一面熟了一面生的? 良要开始炒了,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满穗靠近油锅太近,满穗再哭再闹也不同意。 这样子的话,满穗只能远程指点,不能上手实操。 良接受信号有延迟,满穗说要翻炒,让菜受热均匀。 行,良大力翻炒,菜叶都被捣烂,还有三两片白菜飞出锅。 细节回馈大地母亲,良太仁义了。 满穗说要加适量加调料,良第一勺盐太少,第二勺又加过量了... “良爷,可以出锅了,菜叶一变软就出锅。” 他多犹豫了三十秒,思考“变软”的程度,结果嘛... 卖相真的很差,菜叶黄了,形态各异。 良叹着气,这...要不丢了吧,出去不要说良下过厨房。 可惜了,本来想出二百银两买下这一碗尝尝鲜。 别急,满穗好像要把良拦下,不让他倒。 那不要了。 “我感觉良爷做的挺好的。” 何好之有? 第35章 共济第四章 “呵,你就别硬夸了,我就不是做菜的料...” 良苦笑两声,他也明白自己做出来的是个啥东西。 “穗儿哪里有硬夸,良爷这菜加足了调料,炒熟了也没有糊,这不是能吃吗。” 满穗对良的要求有些低啊,能够下咽就行。 呃...又被看穿了,如果这菜上了饭桌,估计别人都不会多看两眼,满穗建议留着,那就听她的吧。 满穗似乎瞧出他眼底那丝不甘,手指悄悄勾了勾他的袖口。 “良爷不要再试一次?来个最简单的!炒些鸡蛋。” 好胜心上来了,满穗还说那是最简单的。 “我试试吧,希望不会再搞砸掉。” 良转身,下意识就想满穗往后护,突然意识到还没起锅,他在做啥迷惑动作。 “咳...穗儿,一会你还是要退远一些,别让油再溅你脸上了。” 满穗咬着嘴唇,生气地跺了跺脚。 “良爷!怎么要又把穗儿赶走。” “没有穗儿在一边教,良爷怎么会学明白咯。” “我是怕你又被热油伤到,前不久刚给烫到,好了伤疤忘了疼?” 炒鸡蛋的时候咋可能会剧烈飞溅起来。 “良爷...鸡蛋里又没有水,油咋会飞出来,要是伤到的话,那...良爷再亲我一口就行。” 废了一些口舌,两人你来我往磨了几句嘴皮子,满穗可算被允许站在他身侧。 “这次穗儿做一个,良爷紧跟着做一个,像镜子一样。” “行。” 满穗单手磕开鸡蛋,蛋液滑入碗中,动作流畅,她拿起筷子,手腕轻转,开始画着圈搅拌。良紧跟其后,蛋壳碎屑掉进碗里,他忙伸筷子去挑。 准备妥当,再次起锅烧油。 “良爷,油差不多八成热,该下鸡蛋了。” 满穗提醒着,良匆忙将蛋液倒入已烧热的油锅。 滋—— 良的手臂挡在满穗的面前,生怕她被伤到,结果发现不会溅起。 满穗跟着把蛋液到锅内,放下碗,自然地靠过来,右手覆上他握着锅铲的手背。 “接下来等它定型,像这样子的力道慢慢翻炒,记得,不要炒太老了!” 她的手小而暖,良一时有些分神,低头便能看见她专注的侧脸。 她感应到了什么,隐隐约约听到了木板嘎吱的声音,手微微一顿,松开了良,向后退开小半步,还顺手理了理裙摆,余光向后一瞥。 哼,果然有人来,还是那个叫鸢的。 没漏脚步,没漏视野,这能察觉到她的存在,开没开自己心里清楚。 “良,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还会做菜?” 良转身看鸢一眼,又看了看他上一盘的旷世巨着,老实交代道。 “不会,我正在学呢。” 这炒蛋确实挺简单的,来回翻炒控制火候就好,大师我成了。 “挺好。” 鸢也不多打扰,只站在几步外,抱着手臂 “你们忙你们的,我就看看。” 她虽说不打扰,但多了一个旁观者,气氛肯定是不同了,满穗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出了差错才会小声提醒。 满穗的声音很轻。 “该翻一翻了,良爷。” “好。” 良模仿着满穗方才教导的样子,慢慢地翻炒,鸢忽然开口讲话。 “诶,良,你知道舌头在哪儿吗?” “不知道,他没在马车上休息的话,那大概是拉着纪萱去别处玩了。” 他前段时间在午休,现在被满穗抓来下厨房,哪能知道这些,只是凭着经验推测着。 “真是见怪,这地就这么大,他俩能跑到哪?” 鸢托着下巴深思,良立马跟上来一句。 “鬼知道...你去树林里碰碰运气吧,兴许在那采野果,拾柴火。” 树林里,去做些什么这可不好说。 “喔,算了,也没啥大事情,那我还是等他们饭点自己回来再找他吧。” 鸢说完,又回了马车,这人咋回事啊,只针对良穗,为何不换一对鸳鸯迫害。 良分了神,和鸢闲聊这几句,也没听到满穗的呼唤,再回头照看的功夫,锅里的鸡蛋边缘有了焦黄,良手忙脚乱地去翻炒,过了火候,变得松散,有些地方明显焦了。 “啧...我(大明脏话)” 良不依,良不惑,良不屈,良不会做饭。 从此,良在厨房的话语权堪比一根香蕉。 ... 现在吃饭有十双筷子,还得劳烦良从马车里搬来两个木箱充作桌子。 石兴打量了一眼桌上摆出的几道菜,有些意思,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这绝对出自俩人之手。 能是谁呢,他指了指那盘豹纹炒蛋,笑着说。 “呵呵,良,这盘菜你烧的是不?” 这豹纹鸡蛋是啥阴。 肯定是卖相不好的那个肯定是良做出来的。 “嗯...你猜的是挺准。” 并不需要猜,石兴没料到炒鸡蛋这种活良还能成这样,他还以为之前几次教他的东西她起码会学到一些呢。 “这啥玩意呀。” 鸡蛋也可以炒的如此松散吗,不成形、边缘带黑。 “吃吃不就知道了吗。” 良率先动筷,夹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呸——” 难吃的相思。 “哇...” “咋了。” “我想我爹了,我爹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石兴跟着夹起一块,细细品味。 “...!” “我也想你爹了,呸,怎么生出你这个混账东西。” ... “嗯...能吃,暂时谈不上不好吃就是了,比起之前大有长进。” 石兴如实评价道,其他人也很好奇良的手艺怎样,范殊文抢在别的小羊之前先品尝了一口。 “...虽说这火候与章法还显生疏,手艺皆是练出来的,有这般开端,已算难得了。” 还得是文化人,讲话就是好听,人话:还得练。 还有一道最开始做的烧白菜怎么说呢,调料加多了。 瑕不遮瑕? 勉强能算负负得正吧,吃起来味道是不差。 很平庸,鸢便没有给出评价,她瞧见满穗一声不吭,但是在那捂着嘴巴偷笑。 “你偷摸着乐啥呢,小家伙...这还有几道菜是你烧的?” 鸢想起来她是跟在良旁边那个,灶台边好像也是良跟着她学。 满穗骄傲的点点头,没说话,夹了一块良做的烧白菜,品尝起来。 很具有误导性,鸢有所察觉,这道菜不像是下厨房老手能做出来的东西,可面前这小姑娘看起来顶天了十岁出头,心眼应该不多吧。 就当她失误了,这菜卖相不好而已,她便把那道烧白菜当成满穗做出来的东西,尝过一块。 达不到心理预期,她更得锐评一下,挫挫这人锐气。 “一般般啊,菜一样炒的过火了,卖相也不咋地,和良烧出来的那炒蛋不分伯仲,可不能洋洋得意。” 满穗脸上笑意更深,终于找到机会让她反将一军。 鸢随机意识到不对,咋可能她这般贬低下,满穗还能笑得出来。 回头看良,他尴尬的抓着鬓角,闭着眼,缓缓吐出一句话。 “...鸢,这碗也是我做的...” 良深吸深出一口气,彻底释怀了。 被连续骂了两次的他:做事要讲良心,良心...! 良心被狗吃了。 “啊?” 鸢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小东西还敢耍我,找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啊。 “没事了,吃吧。” 第35章 共济第五章 ... 距离定州大概还有两天的距离。 这几日下来,满穗靠有意无意窃听良他们的对话,居然对接下来要到的定州这地方有点儿小期待。 至于原因...首先,范殊文和鸢的店铺开在定州,听说规模建的不小,装修的蛮气派。 在那儿,下到饮茶娱乐,上到销赃黑活,店里都能提供服务。 鸢是一直诚邀众人去店里作客,玩两天。 更关键的一点,范殊文吃饭的时候提到过一嘴,再过几天似乎碰上定州城里哪位大人物的生辰,十有八九会在定州城内大办一场夜会。 挺不错,她已经在脑海里畅想和良逛夜会的场景...希望良主动点,不要比她想象中的木讷。 嗯...说起这个,也不知道范殊文先前都经历了什么,单纯的有难治的病根也不大可能像他这样吧。 让满穗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良的时候,他们身上都有有种淡淡的死感,不过良已经找到解药了... 咚——咚—— 窗外的景色不再变动,他们的马车在原地停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前头传到车厢内。 跟着来的,是牢兴边打哈欠,边说出的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啊哈...良,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动作麻溜点。” 唉,良在马车上昏昏欲睡,昨夜睡眠质量欠佳,想着早上多休息会。 不是很的情愿跳下车,凑到石兴的身侧,抱怨着。 “这满打满算还没过去一个时辰吧,就要换我来?” 他伸着懒腰,活动筋骨,以为牢兴是累了,要他来换班。 “我呸,和你这么多年兄弟白当了...不知道又走到哪个小村子里,小羊们,都别睡了,快下车!” 又到了一处村镇,范殊文说的十村九空并不夸张,良护送着车队,不时向道路两侧打量,村口这块鲜有人生活的迹象... “又是这样...明明屋子不少,却没见到人。” “哎呀,乱世你还想咋样,空村也挺好的,你不是喜欢冷清些。” 石兴摆摆手,已经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牢兴宣布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东西能震撼到他了。 “呵呵,我现在就希望就剩下一丁点的段路程,最多再过一个多月,我们能平稳走到京城。” 这么多愿望怕是有点难实现。 路程不只剩下一点,也不是再过一个月会赶到京城,更不会平稳。 “车厢里什么都有,也不需要在村里买些啥...” “挺自由的,在这大吵大闹都没人管,怒吼一声,说不准能有回声呢。” 不对呀,这么空旷的地方也有产生回声吗? “你来试试...” “不来。” 继续前行,石兴更加确认了这是一座荒村,甚至探索起来。 我花了0.00元,买下了这村庄一中午的独家使用权! 只有老粉知道这集下血本了。 哪里来的禽兽先生。 既然石兴拥有了这所村庄的独家使用权,随便选一间房间,看看是否能够打开。 吱呀—— 屋里比牢兴脸都干净。 就不该抱有幻想,村子都荒废了还能留下什么东西。 纪萱跟在他后面,非要两人一块在这村里寻宝... 戒了戒了,再也不手痒痒,牢兴要树立一个榜样形象,开出尸体随即吓死一个爱探险的纪萱... 石兴甚至能在路面上度过这个夜晚...只要他想。 很遗憾,因为石兴包下了这所村庄的独家使用权,意味着这里不会有任何人。 包括农户,村长这类的。 “喂,舌头,你看,那边好像有人。” 良拍了拍石兴的肩膀,叫他往田埂里瞧,能看见几个忙碌的人影。 哦,天呐,失算了,孩子们,今天来买下村庄独家使用权的人有点多。 “这村子只是少人啊?” 接近村中心才能瞧见村民,一些扛着锄头在地里耕作,少部分衣衫褴褛,眯着眼睛靠在门口晒太阳取暖。 听到车轮滚动的声响,他们只是抬起眼皮子简单瞄了两眼,又继续合眼休息。 在树下,叶落堆里窝着一个小孩子。 估摸着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灰头土脸,身旁堆着烧完的篝火,他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打量着这支队伍,或许是出于好奇,没见过马车长啥样。 可他不知为何,忽然爬起身,踉踉跄跄地要走到范殊文旁边,随行立马提高警惕,伸出手,把鸢,范殊文俩人护住。 别问为何对一个小孩子如此谨慎,要是那小孩是缓兵之计呢。 “哪来的小屁孩...老爷,夫人...往后退些!别脏了衣服,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其他人。” 范殊文和那小孩子对上目光,恍惚了一瞬,接着指了指面前这人。 “居然是你...鸢,你还对他有印象吗?” “是上次在南边遇到的那俩人?” 他们似乎和这小孩子认识,随行这才放心下来,松开手。 “...” 那小孩子就这样瞪大眼睛看着范殊文,他年龄太小,遇到了熟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鸢见他孤零零一人,有些担忧他近来的状况,弯下腰,问着。 “小家伙,你兄长呢,他去哪里了?” “嗯,他叫我待在这儿,他有事情,他还说...以后我们不用到处跑,能在这里种地了,爹娘很快就回来找我们回家了。” 他如实回答着,说到最后,他越来越激动,不受控制的咧嘴笑了出来。 范殊文一个劲的摇头,从车上翻找出少量银两,用平时装药留下的包裹包起来,悄悄塞给那小孩。 “唉...这些东西你藏好,切忌不要叫别人看到,等你兄长回来了,把他交给你兄长保管。” “好!谢谢伯伯。” ... 石兴回头,视线里没了那小孩,他果断跑到范殊文那边打听消息。 “欸,殊文,那是谁呀。” “半年前救济过的灾民,他跟着兄长一路流浪到了这儿。” 石兴回顾他们的对话,这不挺好的,happy end嘛,范殊文救下了兄弟俩的命,他为什么会那样悲观。 “能有个安稳的住所也好。” 村子没人住的破屋那么多,田地也多,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守着几块薄田,再也比流浪要强,混的再差日子总归有盼头。” 范殊文停下脚步,无奈的笑了笑。 “倘若真这是这样,无疑是皆大欢喜...但,那些土地不属于他们这些外人,近乎整个村子的土地也只是归一人所有。” “闹灾的时多少人为了活命,几斗米便把红契签下,现在要仰人鼻息的做佃户。” “天灾不能致命,人祸方能亡国。” “定州城内城外,丢了田地流浪的灾民比比皆是...” 你经历的多,这人的忧郁程度恐怕在我之上。 就连牢兴也不说话了,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我已急哭。 石兴没有接话,他往前走着,听见范殊文自言自语着。 “加收三饷...这账算的好啊,层层转手,最后不知落了谁的口袋...” “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 第35章 共济第六章 平稳出了那小破村。 村里头的道路狭窄不好走,那外头的路况也没好到哪儿,小羊们受不了路上的颠簸,经常要下车步行一阵子缓缓。 良干脆把车速放慢,这样子驾车也轻松点。 “欸,那些灾民一个个在这儿扎堆呢,一个个都想进城?” 石兴无聊到把头伸出窗外,看着远处攒动的一团团人影,本来是要问问前头驾车的牢良,谁料却听到了范殊文的声音。 “是啊,每个人都想着城里总该有条活路,人便像归巢的鸟雀一样聚过来了...” 他不是在后面那一辆马车上坐着吗,咋回事。 带着疑惑,石兴将半个身子探出窗户,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难民模样的父子。 隐隐约约听到小的在喊饿,当父亲的,他背着一小袋东西,手上还端着个破瓷碗,大概是附近的乞丐? 紧接着是看到范殊文,他下了车,右手边似乎是握着什么东西 ,径直走向那父子二人,松开手,在碗里丢下几粒碎银。 “谢谢,谢谢...” 他们显然没料到这样走在路上被人施舍,诧异了一瞬,接着立马跪在地上磕头道恩。 “起来吧,去定州的人太多,最好换个城...” “不不,恩人,咱打算一路向东...” “...那好。” 两人都没有让对方把话说完,听到关键信息,没有丁点儿多余的动作,范殊文转身离开。 车速很慢,石兴果断跳下马车,凑到人家身旁,拍着他的肩膀。 老板出手阔绰,人家没乞讨都把银两塞在人家手里。 “干啥呢,殊文,路上见着了灾民便散财啊?” “唉,看着实在是揪心,量力而行,便散了些铜板和干粮...这世道,终究是杯水车薪,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他们一世...” “我虽说攒得下些许银两,但面对这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难民,竟有螳臂当车的无力,有时候想想,心里头真是空落落的。” 又开始了。 石兴眉头微微皱起,默默把目光投向鸢,看看你家丈夫,这不去带找心理委员。 鸢是如何回应的?她眯着眼睛,掩面轻笑,笑里透着万般无奈。 两人的性格差别如此之大,媒婆是咋介绍的,月老又是咋牵上的线。 话说他几年前是这个样子的吗。 呃...不清楚,他们几年前也相处没多久,加上那时候范殊文带着伤病,完全看不出来他会是这样的人。 这么细细一想...良和石兴和范殊文根本算不上非常熟啊。 有机会找到打听打听是什么把范殊文摧残成这样的...前面这个不要紧,关键是到底是咋走商的,这么大方,家境绝对不差。 石兴一个外人,继承纪萱家里的家产肯定不可能,有笔启动资金找个安稳的工作没问题。 咳,我这里有条通天路走不走? 赚钱的路子全记载在《大明律》里了。 你要知道,犯一条是死罪,犯一百条也是死罪... ... “好心人,我...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头晕眼花,行行好,给些干粮也成...” 出现状况,良拉住缰绳,这咋还有难民截道,举着破碗来道德绑架,道德水准太高了,不给心里又过意不去。 为啥会选择在这荒郊野岭拦路乞讨,到城里不更好,在这儿的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那拦路的家伙也是幸运,正因为有范殊文的存在,成功率才不等于零。 “...” 范殊文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人。 他自然没富有到见到难民都会一一救济,也分情况。 粗略的看一眼,面前这人似乎腿脚不利索,更是提出要些吃食即可,也不像演的。 他在车里找了点干粮,这几日跟着石兴走,之后回了定州也用不到这些东西了。 大概是受到范殊文的影响,可怜人家腿脚不方便,只能在这野外乞讨。石兴在车上给小羊一人分了几文钱,叫她们下车给那人送去。 可不是因为牢兴懒,这是一件很有教育价值的事情。 给我那素未谋面的兄弟加上几枚铜板。 范殊文和他隔了些距离,把那整理好的盘缠递给面前那人,为他指了几条路子。 “拿了这些盘缠,往西或往南边去讨条生路吧...东边的定州灾民聚集,粥少人多,迟早闹乱。” “好、好...” 正对面那人不知听进去了没有,把范殊文救济的那些干粮往怀里塞,一味地点头答应。 “西边嘛,这几天有传言匪祸已定,路子广些,若是还有力气,南下去鱼米富饶之地...” 翠儿数了数石兴给的铜板,放在手心堆好对齐,整整齐齐放在他的碗里。 “好咧,这些钱拿给你...” 这人好像没有一丁点心思听讲的意思,在衣襟里摸索着什么,很不尊重人你知不知道。 “你...不对!” 范殊文察觉到不对劲,这绝非一个难民的表现,以往遇到的不认真听也会一直往嘴里塞东西... 他后撤一步,拉着琼华和红儿,将她们护在身后。 那假难民见被识破,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抓住离得最近的满穗和翠儿两人。 “呀!” 那人露出诡计的得逞的坏笑,一只手从衣襟里掏出一把短刀,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两人的手腕,单手控制住两个小娃娃还是游刃有余。 “妹子!” “穗儿姐!” 良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向,第一时间带着随行赶到现场。 “把你的脏手放开!” 良手背青筋暴起,紧握着刀,眼神犀利,透着无情的杀气。 那人被瞪的发毛,身体不由自主发颤,还好挟持了俩小娃娃,不然打劫和良对拼那会有胜算。 “你你...你俩个把刀扔了,扔远些,快!否则我就给这小娃子放放血!” 良怕他乱来,出于满穗的安全考虑,想都没想,随手一甩,那佩刀被他抛出几步开外。 那随行不敢这样子玩,只是把佩刀往前丢了一段距离。 良诚意不错,那土匪放心了,深深吐出一口气,大声吆喝道。 “一个娃娃十两银子,不,你们带了这么多人,肯定不差钱,一人二十银两!” 疯了吧,范殊文现在都拿不出这多现钱,谁出门会带这么多钱,将近有二斤重。 这钱绝对不能给...他手上有人质,给了钱会让他变本加厉。 那不给钱呢... 吗的,本题无解,给钱也不是,救也救不出,真恶心... 牢兴到现在都没出现,他一定不会不作为的... 良猜的挺准,石兴在马车里想好了对策。 “兴爷!咋办啊!” 牢兴忙着呢,掐着纪萱的脸颊,扯出个鬼脸。 “嘘...你小声点...别把我暴露了。” 行,自身懒惰不实,教育小羊为假,把别人赶走,纪萱独处才是真... “呃...兴爷别玩了,你都不着急的吗!” “不急,我已有策,他不知道车上还有一个我。” “且看我打他个出其不意。” 石兴找出陈骁武送的那把强弓,压箱底的东西,该你出场了,在马车的窗口搭箭,拉弓... 可以再收回去了,好像用不着那强弓出马。 满穗还没意识到自己被抓了,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欸?我被挟持了?现在是人质? 左手手腕处被他抓得有些生疼,他多半觉得这个年龄大的小孩干不出什么事情来吧,留给满穗一只手接近能自由活动的状态。 她裙裤里可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满穗没有紧迫感,甚至还能与良眉目传情。 撅着嘴巴,先是抱怨良咋把刀丢那么远,又挤出一个笑容,叫他不要担心,同时把手摸到裙裤里... 你看你看,他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已经拿捏了欸。 不行,我不能笑。 刺—— 满穗把匕首扎进那土匪后背,鲜血不断溢出,他吃痛,松开了手。 “翠儿妹妹,快逃!” “呃啊啊——你这野娃子,我他吗弄死你。” 我说,不要把后背留给猫科动物。 你尔多隆吗。 我尔多不隆,我盐津虾。 这波可惜了兄弟,打法没啥问题,大意了,要是回头看一眼,没准就发现了满穗在搞小动作,及时遏制。 然后在这段空档期被良近身拿下,打的更惨。 “良爷!” 满穗和翠儿已经脱险,良没有了顾虑,可以放开了打,他瞬间暴起,猛冲向前,抓着那土匪的衣领,整个提起。 就这样拎到最近的树上,小臂顶着他的喉咙,要置他于死地,那土匪面色铁青,差点儿活活按在树干上断了气,还是范殊文救了他一命。 “良,还有小孩子在这,别吓着她们,把这人带到树林里再解决。” 死刑改凌迟。 “...” 还是不要让那些小姑娘看到这么暴力是一幕了,良卸了力,只听见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扑咚—— ... “都怪你,都没我事情做了。” “和我有啥干系!” 石兴出了马车,不知何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嗒——嗒—— 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一人持刀袭来,这厮是他同伙? 早该想到的,前面那人拖住时间,肯定有人来帮忙,石兴赶忙抽出佩剑来应战。 锵—— 他们还有大十几步的距离,算了吧,牢兴的双剑不斩无名之辈。 心中想着,他把佩剑丢到一旁。 “?” 因为石兴的离奇操作,那人迟疑了几息,冲刺的速度瞬间放慢。 还没开打呢,你这就把武器丢了,闹哪出? 石兴的双剑不斩无名之辈。 but,石兴还有一把神弓,打的就是你这种人。 他从背后取下强弓,挽弓搭箭... 吱呀—— 该说不愧是官府大人物才能用到的强弓吗,手感比起之前玩的破木弓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学会了新的技能。 我要验弓。 弓没有问题。 嗖—— 这个距离,打到哪里都是致命伤,命中腹部,对方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唔...baby小人,你耍诈。” “哈哈...” 石兴收起弓,住不住的笑,和别人对拼掏远距离武器玩两次治好了他的抑郁症。 “你骗我,你个骗子!” “这叫智取,宝贝。” 刚刚那个气势,我已经吓一跳了。 给你一个参考的数字好了。 让你知道你面对的敌人战斗力,到底有多强啊。 我的原神等级是60级。 你宁愿看这么难看的小说也不复习吗。 那两半死不活的土匪被拉进树林,范殊文看着良和石兴远去的背影,把小孩子交付给鸢。 “鸢,你看好这几个孩子...” 第35章 共济第七章 “这俩人死了?” 石兴指了指良手上拖着的,早已没了动静的俩盗匪,良闻言,蹲下身探了探这二人的鼻息。 “我看看,没死,他们只是昏过去了,还留有一口气...舌头,要把他摇醒吗?” 他转头问起石兴要如何处置这俩家伙,只见牢兴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 “不不不,摇醒有啥意思,问话吗?没啥好问的,醒过来只能听他卖惨求饶,早些送他脱离苦海,昏过去任人摆布了是吧...” 良默默走到边上看戏,他明白了,范殊文定时网抑云,石兴定时出鬼点子,他又要干啥呢。 看见石兴拖着其中一位盗匪到了一处平坦空旷的地儿,取出一样牢良根本想不到的东西。 震惊!99.99%的人都被骗到了,石兴没表面上的光鲜亮丽,背地里居然玩这么大,良亲口爆出惊天真相! 把那与提线木偶无异的盗匪摆好,退到十步之外,掏出弓箭,清了清嗓子,嘴里念念有词。 “咳咳...多少个盗匪能抵挡住拉满的强弓。” 能不能删掉,家里养盗匪的可看不了这些。 可能我是比较性感吧,年纪上来了,看到这些总是忍不住掉眼泪。 “one.” 这把强弓太好用了,石兴有些上瘾。 吱呀—— 将弓拉至半满,石兴似乎是听到了哪里传来的细微脚步,立马调转方向,箭头指向误闯处刑现场的范殊文。 “...!” 看清来者是何人,石兴慢慢放下了手中那支强弓,带着疑问开口。 “殊文?” “我们俩杀人呢,你一个文人来凑啥热闹。” 范殊文有被吓到,但脸上很快恢复平静,他是专程来道歉的,要不是满穗藏了刀子,只怕会酿成一场悲剧。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实在对不住,这事怪我,方才见那人实在可怜,一时不忍,动了恻隐之心,散了些钱粮,不想竟平白惹出这场骚动。” 还以为出啥事了,石兴毫不在意,摆了摆手,再次搭箭拉满弓。 “自责啥呢,哪里能怪你身上,又不是你喊来的盗匪,谁能料到这俩没安好心的会假扮成灾民。” 嗖—— 范殊文沉默地点了点头,不知他有无听进去,大概有吧,换了个话题,他好奇石兴为何要用那盗匪当标靶。 “你们这是在...” “我要练练弓法,一直没靶子用,毕竟技多不压身,说不定哪一天就用到了呢,我的剑法已经练到头了,要想别处均衡下。” 石兴还专程练过如何耍剑?良记得牢兴很少动手,为数不多的武力值都是日常积累下来的,起初杀人时候的动作简直是惨不忍睹,他疑惑地问道。 “你还有去练过剑法?” “良,你住嘴。” ... 回到马车边上,虽有鸢和范殊文的随行在,几只小羊还是焦急地等待几个大人的归来。 良和石兴去和几位姑娘道平安,范殊文则是径直走向不远处,那一片狼藉的路面。 好心当做驴肝肺。 “唉...” 这人咋尤其钟爱唉声叹气。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 范殊文叹气一下,别看只有简单的一个字,算上标点符号。 足足让我水了七个字! 翠儿施舍给那难民的一小堆铜板被打翻,他弯下腰,把那铜板一一捡起,同时招呼鸢来帮忙。 “鸢,过来搭把手,把地面这块收拾收拾。” 一番搜寻,没找到的就当喂狗了。 你们那些养盗匪的开心了吧,那谁来心疼一下家里养干粮的。 一个珍惜粮食的人悄悄的碎掉了。 鸢站起身,余光看见范殊文在捡地上的粮食,小心拂去上头的尘土。 “这些干粮也要吗。” “对。” 该省省该花花,没想到他人比我奶还节约。 “世事艰难,粒米皆辛苦,冲一冲便是干净粮食,再不济把表皮这层皮掰掉。” “我也要吃吗?” “不用,只取干净的部分的话,兴许只够我一人吃一顿。” ... 到了晚上,范殊文果真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让石兴不用给他留饭。 表皮煎了一遍,炒了一碟子榨菜。 一群人吃粗米配热菜,范殊文搁那啃干粮...咋有种被几人孤立的错觉,三小只摸到石兴的身边,小声地询问。 “兴爷,额们该怎么称呼他呀。” 居然这时候问这些...范殊文那性格,还以为这些小羊一路上都不会和他有交集,石兴只是介绍了他的名字。 嗯...喊范爷?文爷?他也不希望小姑娘这样喊她,怎么说呢。 “我想想啊,额,你就喊他范叔叔...?” “那边那个...岂不是得喊她鸢婶。” 鸢婶牛逼不牛逼。 听到这话,鸢不满地咬住嘴唇,她和几只小羊也是混熟了,哪里用得着重新介绍,别人都是喊她姐姐,石兴一句话让她超级加辈。 “舌头,你别把这些小家伙带坏了,叫婶...?我看起来哪有那么老。” “是不老,但你掰掰手指头算算,你大她将近有二十载诶,不是婶婶辈的吗。” “哼...” 鸢冷哼一声,比起这个令她有点儿生气的牢兴,她更想看看这几只小羊找范殊文有啥事情。 被石兴和良娇生惯养久了,想回味干粮的味道? 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放下碗筷,目光齐聚在这三小只身上,她们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让最老实的琼华去和范殊文聊。 她深吸了一口气,要和一个话比良还少,还完全不熟的大人聊天。 “呼...范叔叔,我们有事情想问。” “咋了,你是叫...琼华?” “嗯,我想问问为什么今天在村子里的时候,叔叔为啥一个劲叹气,他们不用流浪了不是好事情吗...” 这个问题,也就小孩子没法理解了。 范殊文对这几只小羊印象挺深,各有各的不同,她记得红翠俩姐妹是农户家庭。 “你们俩姐妹是农家出生,不能和她解释吗...?” 红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范殊文也就和她们讲明白。 “也对,你们还小,不记事,农户守着几亩薄田。一亩地,能收八斗粮已是丰年,纳了粮赋,交了田租,剩在手里的,熬粥都撑不到腊月。” “何况现在水旱无常,他们又是卑躬屈膝求人要地,田租只会更要人命。” 三小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简单来讲就是种地活不了命,红儿马上抛出另一个问题。 “我们想问问叔叔走商都是干些啥,萱姐姐虽然家里也走商,但她说她也不晓得。” 一直看热闹的石兴也发话,他不好启齿的东西正好被这几只小羊问起,必须跟一句话。 “对呀,范殊文,我也想学,我也要学。” “范叔叔可以给我们讲讲吗...简单讲讲也行!我们不是来偷师学艺的!” 范殊文放下手中的干粮,看着面前几只小羊,她们的眼中闪着期待,小孩子天真活泼,让他嘴角少见的上了点儿弧度。 “行,也不是啥不可外传的事。” 他看了看远处的马车,简单叙述着走商的几个要点。 “走商...不是游山玩水,出发前,要看云脚,看风向,算好这一路哪里补水,哪里歇脚,路上有平坦的官道,也有绕远的山径,官道近,人杂,山径险,清静...” “关键是送货,哪里的货好卖,它不是死物,南方的茶,到了北方干燥,要用油纸把它裹好,北方的皮子,最怕南方的霉气,得用石灰伴着,不然,它半路就病给你看,一文不值了...” “物以稀为贵,把别地的东西送到千里之外的地方,能赚个不少。” 好麻烦,走商要到处去跑。 每天那么忙,可不是牢兴做事的风格,不学了,他把斗笠盖在脸上倒头睡去。 以后搞个小店铺,有个不错稳定的收入就成。 “讨价还价,算清自己的本钱、一路的损耗、回去的盘缠,提出一个合理的价格,让那个人也觉得得了好处。” “钱货两清,才算是结束...” 范殊文还在补充细节,他摘下斗笠看了一眼,满穗是在很认真的听讲,她以后不会带着良走商吧... 第35章 共济第八章 ... 良往火堆里添了一捆柴火,后半夜守夜,困意涌上心头,起身走了二三步又坐下,好让自己打起精神,有些无聊,直勾勾盯着篝火发愣。 “良爷...良爷?” 恍惚间有谁在轻声呼唤她,只有一种可能,满穗悄默默爬起来找他了,转头看去,她挨在不远处,眼里映着火光,正微微噘着嘴。 “喊了你好几遍了才理我!” 她声音压得低,字字透着不满。 “什么东西让良爷这么专注,穗儿起来好久了,良爷一直没注意到。” “是在想穗儿吗?” 也不好说方才纯粹是在发呆,良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应道。 “对,就等着你半夜三更摸起来找我呢。” 满穗嘴角扬起一点儿弧度,接着追问。 “那就好,良爷等着穗儿起来找良爷做啥呀?” 良一时语塞,今天满穗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不是在客栈内,满穗来找他肯定只是聊天解闷啊。 见良许久没给出答复,满穗嘴角一撇,生气的握紧拳头。 “良爷不会是蒙我的吧...唔,给穗儿等着!” 她一只手伸向裙裤底下,像是要找出那把藏着的匕首,装模作样摸索了一阵,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却做出持刀的动作,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袭来。 “看招,喝呀!” 良抬起胳膊,只是架在半空中把满穗拦下,她离良还有半步距离,整个人就已软绵绵地往前一倾。 “呜...果然还是良爷更强些,啊...良爷我摔倒了。” 碰瓷呢,被良单挑王的气场吓到,满穗身子一歪,顺势枕到了他的腿上。 良成功捕获了一只猫杀失败的小满穗,低头瞧着她假装委委屈屈闭起眼的模样,不由失笑。 “小戏精,花样咋这么多。” 良没好气的勾起手指,在满穗的鼻翼上轻轻刮了刮。 “早些休息吧,外头天冷,今晚就别跟我一块吹风了,我坐在篝火堆旁才勉强暖起来。 ” “良爷前面不还说一直在等穗儿。” 满穗在他腿上动了动,仰起脸来。 良声音放软了些,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是啊,每晚和穗儿聊上几句话也就心满意足了,这个时辰最好睡了,早些休息...” 满穗打断他,一只手忽然覆上他的手背,被冷风吹的没啥温度, “良爷也清楚外面天冷啊,穿这么薄,良爷的手都是冰的...” “太薄吗?我感觉还好,要是冷,把掌心放在火上烤一烤就热乎了...” 满穗眨眨眼,声音里忽然带了点小小的诱骗,早就下好局了,专门来哄骗纯情老木头。 “那也暖不了全身啊...穗儿这儿有个取暖的好地方良爷要不要来。” “这篝火旁已经是营地里最暖和的地方了,还有哪儿?” “良爷随我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说着,扯住良的袖口,轻轻往旁边拉,往一处稍微有点儿偏离营地的地方走。 来到她事先铺开的草席旁。满穗伸手一指。 “呐,在这。” 野外不停刮来的冷风温度只有个位数,而满穗的被窝有令人舒适的二十来度,满穗的怀里更是有三十来度,你自己选一个吧。 满穗前不久起床就在准备这个,在别人熟睡的时候搬家到这儿,她方才躺过的被窝里,还残留着温软的气息。 “你是要让我睡下...?我还得守夜呢。” 满穗拽着他衣袖不松手,你别守夜了,守我。 “营地里有风吹草动这儿也能听见,良爷快躺下来,有穗儿陪着你呢。”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良在内心挣扎。 我要好好守夜!哎呀,满穗怀里好舒服,不行,我要好好守夜!哎呀,满穗怀里好舒服... 满穗说的很有道理,还是从了她吧,不过没还没等他躺下,良便迟疑道,这草席绝对不能容纳两个人。 “这席子...会不会太小了?” “看着窄罢了,良爷躺下来就知道了。” 良十分相信自己目测的没有错,可他必须十二分信任满穗。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只是刚一躺下,满穗便扯着被子一脸坏笑,一股脑儿盖在两人身上,自己也紧紧贴了过来。 “良爷被我抓住了!” 是这样一个容纳两人的方法啊... 两人一下子挨得极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温度。 只需伸出手,便能在对方身上肆意摸索,稍一动,手臂便轻轻碰触及到对方肩。 满穗小声开口,带着一丁点颤音。 “良爷...你可不要乱摸...” 良无奈,恶人先告状,良感觉到她的一只小手悄悄搭在了自己腰间,还在一点点向上探索。 “分明是你在摸我...” 搞半天是满穗在占良便宜。 “我只是警告一下。” 不说还好,小崽子有错在先,还警告上来了,反正迟早要成亲的,良很是不服气,必须摸回来。 很痒,满穗下意识抬起腿,膝盖顶到良的大腿。 “在你这取暖也太危险了吧。” “良爷现在才意识到吗?嘿嘿...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满穗得逞似的笑起来,整个人又往他怀里缩了缩,环抱住良让她没地跑。 闹了一会儿,她才稍稍安分下来,声音渐渐温柔。 “噢。差点儿把正事忘掉了...” “良爷有想好以后去了南方靠什么营生吗?” “我还没细想。” 良如实答。 “要不以后走商吧...良爷身强体壮,还会驾车,以后一个人就能送货,都用不着招镖。” “可我不懂该贩什么货,又该送往何处...” “那些可以交给穗儿来盘算呀。” 满穗答得很快,语气里有些小小的得意。 这样子说来确实不错,商人本来赚的就不少,良这样子还能节省一大笔开支。 满穗顿了顿,摇摇脑袋,趴在良的胸膛,自己先否认了这个想法。 “可是东奔西走,长途跋涉的话也不大好,终究不大安稳...嗯,日子还长,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 满穗像是困意上来了,声音软糯糯的。 “穗儿现在要睡觉了!良爷晚安...” 话音刚落,满穗往良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啾—— 之后,她侧过脸,将自己一边脸颊轻轻凑近良的唇边。 良瞬间会意,低头在她温软的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嗯,晚安...” 好险,及时看懂了满穗的想法,她这才满意地抿嘴笑笑,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窝进他肩窝。 “良爷做个好梦,在梦里也要和穗儿见面啊。” “近来倒是很少做梦了。”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呗。 满穗眼皮子刚合上没有一秒,被这话惊到睁开眼,握紧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打良的动作真的是越来越熟练。 “良爷骗骗我,说天天梦里都在想穗儿也行啊。” “我不擅长说谎...” “那也得说!” ...... 为了发糖,我这主线里穿插着大量日常,直接点出来估计没多少人会记得吧,更别说埋伏笔了...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36章 客居第一章 这就是定州吗... 找找亮点,这北方离边境近些的城池,城墙无一例外都建的很高。 城外人满为患,驻扎着不少的难民,他们搭着简易的帐篷,形成了个小村落。 石兴瞬间就理解了范殊文为何一见到向定州方向赶路的难民,必定会劝诫他们去哪里都行,千万别来定州。 城里到底藏啥宝贝了,搞得别处的难民都想往这儿逃。 先前也从未听说过定州是个很富庶的地方...放眼望去,如果没有城墙外这一大堆的难民,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镇。 有了门口成堆的难民,更显得贫困破败,一点儿进城的欲望都没。 不进这城又不行,良牵着马车,带着几只小羊路过,仿佛被道路两旁千万双眼睛盯着。 石兴掏出准备好的路引,城门的门丁接过,嘴角抽了抽,看上去没有要放他们进去的样子... 良和石兴瞬间心头一紧,这伪造的路引一路畅通无阻,莫非要在这里栽跟头了。 定州神探啊。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那门丁没有给众人让路,他把路引还给石兴,摆手说着。 “哪来的回哪去,城里现在不准你们进去。” “官老爷,可我这有我家那儿的路引...” 石兴搓着手卑微的问着,不知触摸到了他的哪个逆鳞,他握紧枪杆,枪尾砸在土里,震起一片尘烟。 “听不懂话是不是?有路引也不好使!看见这墙上贴着的东西没有!” 那门丁不耐烦地用枪尖指了指城墙边上一处粘着告示的地方。 “啥啊...” 不早说,良和石兴凑到那贴着告示的地,指着其中一张,还没看清写着啥,门丁的骂声先传来。 “不是那个!你看这墙上新贴的!” 他吗的,官兵还在盯着我看,石兴托着下巴,照着墙上近乎崭新的告示念出声。 “照得近年天灾频仍,流民日增...” 虽然读起来很难,但是我做到了,正在逐个字由繁体转简体... “居然还认字?书读到哪里去了,念那个做啥,看后面。” 为什么要这样子讲话。 前面就认了,莫名其妙又被骂了一句,石兴和良同时上了火气。 什么人啊,戾气这么大。 你身上有几条命,敢和我这样子讲话。 良下意识看了一眼城墙上,没有安排弓箭手。 幸福者退让,不幸者猛攻。 前几年,四处找活没得干,如果有人敢和他们这样子说话,早被他俩一刀囊死,然后溜之大吉。 捅死你喵捅死你喵... 现在不行了,有了家室,不可再意气用事。 良摇了摇头,一目十行略过那些不重要的内容。 “自即日起,凡外来流民乞入城者,一概暂止 本城居民出入,须执官府所发验牌。 城内城外收留之难民,已造册编管。每日粥粮由坊长按册分发,不得私出乞觅。” 那有点难办了,石兴正欲要使出那招破财消灾之术,范殊文先他一步上去和官兵交涉。 “官老爷,小的前几日恰好出定州城,还不知现在进城需持牌匾,实在疏忽,规矩不敢不尊,还请老爷您行个方便...”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文人模样的家伙。 “你...我倒是面熟,西边开店那个?” 范殊文点点头,稍微侧过身,为石兴几人担保。 “嗯...至于这边几位,是小的同行遇见的友人,您看他们衣冠整洁,携家室出行,若说他们说流民,不像...车马货物您可随便查验,绝无非分之物。” 石兴哭笑不得,范殊文有所不知,车上那强弓,火铳都是见不得人的玩意。 他们这样易怒,大概也不会静下心检查,门口几人只是把注意力放在家室这二字上。 “这么多女娃子,是家室...?” 他们确实没看到流民,只看到俩个边台萝莉控。 老东西吃挺好啊。 为了证明自己和良不是一路人,石兴急忙把纪萱拉过来,拐着她的胳膊。 满穗见状,哄骗几人是要演戏,自己愿意牺牲自己,走到良身边,拉起良的手。 这样一来,几个官兵只把怪异的目光投向良,有的还偷摸笑着。 一牵手,更加坐实了这个身份。 当年朝廷集中斩决萝莉控的时候。 良当时弯下腰猛吸满穗小香风,逃过一劫。 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我是低头摸小萝莉狱卒,从而幸免于难。 一番讨价还价,靠着范殊文的关系 终归是放几人通行了,良很是不满几人要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恐怕良的名声在这定州官兵圈子里要毁了。 门口那个老牛吃嫩草的家伙或将成为官兵津津乐道的对象。 外行人别瞎点评,明明是嫩草吃老牛。 ... 鸢她们的店铺离城门不远,只走了不到五十步,带路的随行忽然停下。 “到了。” 面前这店铺足足有三层楼高,这样规模的客栈都已算得上豪华。 “呦,有两下子,这店铺气派,话说,殊文你咋不在这儿挂个牌匾。” “树大招风,图个安稳...” 这样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范殊文也讲过,不做些黑活活不下去。 石兴等人远道而来,范殊文领着他们进了铺子,以茶待客,鸢一边洗着茶具,一边问道。 “舌头,你要不考虑在定州多玩几天?” “也行啊,在你这喝几杯茶,我去寻家便宜点的客栈。” 暗示着什么...范殊文立马接话。 “不用花那冤枉钱,楼上几间厢房正巧空着,二位若是不嫌弃,尽管住下,在城中歇息几日。” “说笑了,野外都睡过,还好嫌弃你这大客栈。” “好,收拾四间屋子,你和纪萱姑娘安排一间...其他小姑娘两间,良还得...” 纪萱涨红了脸,说着还是想和琼华她们一块。 “范叔,我还是想和琼儿...唔。” 牢兴忽然捂住她的嘴巴。 不,你不想。 “好,这么定了...” 石兴没有理会纪萱稍带怨恨的目光。 “良,你先带着小羊们上去选房间吧,把行李什么都放好。” ... 良把行李放好,刚到二楼,满穗便从走道飞奔而来,扑在他的怀里,假惺惺的哭着。 “呜呜,红儿翠儿琼儿一起,屋子里塞不下了。” “只能委屈穗儿陪良爷一间屋子,良爷可不要干坏事,欺负穗儿呀~” 良捧着她的脸,有些无奈。 “和我睡一块很委屈吗...?” 满穗猛点头,和良睡一块的确很委屈,高血压会被气出来,拉着良到了她选好的床铺。 房间内是这样子安排的,摆着两张单人床,不是他想象中的大床房。 “一个房间是两张小床?” “有大床的那间让给琼儿妹妹她们了。” “唔...刚好穗儿一床良爷一床,如果良爷晚上怕黑,要穗儿陪着才能睡下,穗儿和良爷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之后几日是这样子安排吗,我想点评下这个环境。 咳咳...算了,我说话有辱斯文,先撤走了,免得把这小说整的人心惶惶的。 不行,人可以走开,必须把话留下。 挺好的,干湿分离... 第36章 客居第二章 不过说正经的,良并不喜欢这摆着两张小床的房间,难得到了城里,不用天为罗盖地为毯。 他和满穗还被安排到一屋,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俩人总不能分床睡吧,为了抱一块,还得俩人一起把草席薅下来打地铺? 好端端的有床铺不睡,睡地板上,好神圣的做法。 良目测了下两床之间的距离,不算远,计划通,他蹲下身,抓着床榻,想把两张床搬到一块来。 “喝呀...” 指尖泛白,只把那床铺挪动了一尺多的距离,满穗忽然将他叫停。 “诶,良爷,你在做啥呢?” 闻言,良停下手中的动作,缓慢地站起身,他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你今晚没打算和我一块睡?” “呃...” 虽然满穗也想这样子干,但现在就动手会不会太早,到了绝对会有人晚上睡不着来串门。 其他人见到两张小床拼在一块,会作何感想。 她凑到良的身边,抄起良的胳膊,夹在身侧,另一只手指了指靠在墙边的床铺。 “穗儿这么小一只,一张小床也够睡了吧?良爷快进去,我试试这床铺的大小。” 还没试过这小床能不能容下俩人,如果不行。 大不了...大不了她趴在良身上睡呗。 不等良做回应,满穗便推推搡搡把良赶到床上,良一躺下,没有多大的空间留给满穗,满穗只好用脚丫子把他往墙边踹。 等到良退无可退,后脑勺磕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她才寻个了合适的地方猫着,那地方只能是良的怀里,别处犄角旮旯她躺不下去。 “良爷再进去一点,嗯...确实是有点儿挤...” 凑合凑合能睡是能睡,代价是满穗离床边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只要她在夜间一翻身,必然会摔倒在地上。 一个大晚上喜欢动来动去的小女孩悄悄的碎掉了。 多大个人了,睡觉还能睡一半掉下床。 想到这,满穗往良的缩了缩,用着可怜巴巴的语气。 “呜...良爷晚上要把穗儿抱紧些,要不然穗儿晚上咚一下就摔下床了。” 良没急着答应,这是牢良最聪明的一次,他发现了满穗话里的问题。 怕掉下去,那她为何不睡里面呢。 “小崽子,那你睡里面不就行了...” 人还能卡床缝里不成。 “...” 满穗瞬间顿住。 那不行,睡在外侧更有掌控感和自由。 “这,这还不是担心良爷不小心掉到地上,穗儿一个弱女子拉不住良爷...” “良爷掉到地上,会把穗儿一块吵醒,额...还会把隔壁房间的兴爷和萱姐姐也吵醒,嘻嘻,害的大家都睡不好觉...” 满穗越说越离谱,自己先躲在良的怀里偷笑。 “尽瞎说,你良爷哪来那样的体格...” 良的手落下来,掌心先碰到满穗的头顶,慢慢揉进她的头发里,怀里那家伙瞬间安静,全身随着抚摸的节奏而松懈,脸不自觉地蹭着良温热的掌心。 温馨的时光没有多久,满穗突然就停下了动作,僵在原地。 这是...卡了? 满穗挣脱他的怀抱,站起身子,整理着自己被良搞乱的发丝,而后板着小脸,神秘兮兮地说。 “良爷...” “你有没有察觉到...” 她的余光瞟了一眼门外,一脸正经,要告诉良一件什么大事似的。 良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听着。 满穗是这样子说的。 “原神牛逼。” 竟有此事,良瞬间瞪大瞳孔,开口道。 “原神牛逼这还用得着你说?” “你不说原神也牛逼。” 良知道满穗想让他自己思考,但他实在想不出来... “穗儿,你想告诉我...?” “良爷有没有发现隔壁好安静,感觉马上就要来人了,或者他们都在一楼...” 这是来自主角的感应,她整理好衣裳,带着良,隐隐约约听到大厅的嬉闹声。 看吧,除了她俩,齐聚在一楼喝茶。 大厅里,茶香还未完全散开,大人安静地坐着,几只小羊不停地研究手边的粗瓷碗敞着盖。 上座一把硕大的铜壶烧开,水汽蒸腾,范殊文提起铜壶,沸水在瓷碗上绕圈,涤尘,温杯。 茶饼已预先被鸢碾成粗末,投入尚存余温的盖碗。 石兴招手示意人家把水壶递过来,泡茶嘛,自己也略懂一二。 别人可以理解,纪萱咋也和没见过世面一样,一个小瓷碗有啥好看的。 “拿去,秋天的第一杯热茶给你先喝。” 人家丝毫没注意到这是醒茶的热水,她还得谢谢咱呢。 “这么好,谢谢兴爷。” 没等范殊文提醒,纪萱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石兴...” “头一道茶汤,表面不免沾着浮灰,醒茶的水一会儿是用来浇灌窗前那盆兰草...” “我知道不能喝。” 石兴淡淡的说着,规矩是死的,人也可以是。 纪萱回过神瞬间炸毛。 “不能喝兴爷还给我喝?!” “喝了不能喝的东西还这么嚣张,这般理直气壮?” “据说这醒茶过后有毒,慢性毒药,喝过的人都没活过一百二十岁。” 范殊文和鸢欲言又止,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点。 “你看你,和殊文家里的盆栽抢茶喝。” “算了,纪萱的萱也是萱草的萱,就当给植物喂水了。” 真怕牢兴哪天去医院里给植物人浇水。 “不喝兴爷的茶了,还给你,自己喝去!” 纪萱撅着嘴,把那小半碗茶水放在桌上。 “喝就喝。” 这有何难,石兴抬手握着,仰起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没眼看,鸢和范殊文分工合作,急着为几人上茶,动作娴熟,比德芙还丝滑。 几声陶瓷碰撞的声音过后,烫壶、置茶、注水、出汤,一气呵成。 “那个,范叔叔,好厉害,这是咋做到的...” 转头一看,红儿在向他搭话。 “说穿了,不过是水到渠成四字,有兴致来学一学?” 翠儿和红儿接连点头。 好苗子,比起那两个瞎闹的有前途。 “嗯...” ... “良爷,要不我们出去玩?” 在二楼耽搁久了,隔着几步观察了片刻,俩人似乎融不进这个环境。 满穗提出去外头潇洒两圈,良摸了摸口袋,揣着几两碎银,能穷游定州。 “要和兴爷他们说一声吗?” “用不着。” 孤男寡女,悄悄的,不和任何人讲述去处,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这不就是私奔吗。 “良爷,走~” 骁武殊文个人篇 乱世 为啥突然冒出来角色个人章? 还不是因为主线推不下去了... 陈骁武的章节打算到了京城再写,写他投军之后的戏份,明末局势的改变,众所周知,明末清初这个时间段... 想要来个真正的好结局,那就得改写历史,我希望有了启动资金:一座城池,一位高层官军,最终能使牢闯获得成功。 本人历史盲,不严谨,全靠作者有形的大手发力。 不过那是结局的事情了,主要是把草草完事的山西篇补充下,让你们猜猜河北篇的故事。 ... 骁武 一、抓周 万历二十八年冬。平阳卫千户陈府里,炭火烧得正旺。 抓周的红布铺在八仙桌上,木刀、铜钱、毛笔、印信摆了一溜。 府邸的主人抱着他那满周岁的儿子,粗粝的手指点了点小孩的额头。 那小孩趴在红布上,疑惑地四处张望,或许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看着他,爬过木刀,绕过印信,小手在一把小弓前停住,握住弓身。 满堂喝彩,父亲也随之开颜大笑。 “好!我陈家后继有人。” ... 二、名字 他曾问过父亲,自己的名字是如何得来的。 “骁武”二字,是在抓周那夜,父亲于灯下一笔一画写定的。 骁,取其勇猛。武,并非仅止刀弓。 这个名字,寄寓着他父亲对他的期望。 陈家祠堂悬着祖训:“止戈为武”。是他识字的开蒙。 三、严训 陈骁武的童年是在校场度过的。 父亲作为平阳的千户,却少见的只有一个子嗣。 五岁扎马步,七岁拉硬弓。父亲教得严,手心被打得红肿是常事。夜里母亲给他上药,眼泪滴在他身上。 “你爹心狠。” 四、继任 天启元年,父亲剿匪有功,升平阳卫指挥使,捷报传回那日,他背上新添了三道刀伤。 那年陈骁武二十一岁,已能开三石弓,箭无虚发。 庆功宴上,父亲与客人笑谈,身体抱怨,这平阳卫的位置早晚要给陈骁武。 没想到那天来的如此之快,父亲每逢阴雨天必然浑身肿胀疼痛,自知无法胜任。 陈骁武单膝跪地接刀,袭职平阳卫指挥使,心中铭记着父亲的嘱咐。 官服不是穿着好看的。 五、官场 官场比战场还复杂。 新官上任三把火,陈骁武到任不久就发现不对,军械库的甲胄常对不上数,剿匪的捷报总是来得太巧,太过顺利。 一年暗中查访,发现不少旧甲在黑市流通,甚至关外,是底下的千户所为。 有人设宴,有人在卫所送来银两,陈骁武没有搭理,连夜写奏章,列数平阳卫军械流失、千户上下勾结之事。奏章递上去,如石沉大海,或许在半路已被截胡。 也有可能真的从京城转了一圈,三个月后,回到山西时,变成了调令:平阳卫指挥使陈骁武,调任平阳卫左千户所正千户。 六、祠堂 消息传到父亲的耳畔边,他正在靶场练箭,弓弦应声而断。 当夜,陈家祠堂烛火通明。 父亲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指着满墙祖宗牌位,数落他一纸奏章,把上下全得罪了,丢了指挥使,自毁前程。 他并不认罪,二人观点不和,就这样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双腿没了知觉,父亲却还未消气。 “滚出去。我没你这个儿子。” 七、离家 他真的很少回家了。 从小到大,他总是跟在父亲身边,父亲一言一语铭记于心,不论是祖训,还是那响彻祠堂的那句滚出去,都令他印象深刻。 父亲的事迹曾被说书人编为故事,他以前觉得只需要跟着父亲学好。 不过现在,他去要证明,证明父亲错了,他要从千户这个位子,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回指挥使,还要爬得更高。 被贬千户后,官更小反而更忙了,千户所的位置到处调动,最终在隰州定下,离平阳三百里。 他常扮作猎户,单人匹马潜入晋地山野,地图上标满了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记号,不时收养难民充作官军。 兵不在众,而在精。 “千户大人,再过三日便是正月,您还没打算回平阳吗?” “又过一年了,新年将至,更不可掉以轻心,况且这么多弟兄陪着我,还是明年再回吧。我上次回去过年是什么时候。” 两年,还是三年?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八:死讯 偶尔回平阳述职,他也只住驿站,母亲派人来请,他辞以公务繁忙。其实他有时间,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 有一次在城门口,他远远看见家里的车马。父亲老了,背有些佝偻,下马车时需要人搀扶。陈骁武停下脚步,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调转马头,绕了另一条路。 崇祯四年秋,陈骁武在追剿一伙流匪,七日未归卫所。 回到千户所那日,门房递来两封信。第一封是半月前到的,字迹是母亲的。 “父病危,咳血不止,日日念你,速归。” 第二封是前俩日到的,只有五个字: “父已逝,速归。” 信纸从他手中飘落。 他连夜赶回平阳,马途中跑死了一匹。 棺椁停在灵堂中,明日就要下葬,一向平和的母亲哭肿了眼,泣不成声,发了疯一样一巴掌打在陈骁武脸上。 “你爹临走前,一直念你,说想再看看你射箭,说当年不该逼你跪祠堂,可你呢?你呢!”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父亲,是在调令下达后的那个清晨,他双腿发酸,背着行囊,父亲站在门口,当时以为父亲还要训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跪在棺前,棺椁里躺着的,是他要证明给他看的人,是他赌气多年不肯好好见一面的人。 守灵的一夜,叔父来了,递给他一封信,信很短。 “吾儿骁武:官场污浊,不失本心即可。勿念。父字。” 整理父亲遗物,很多未寄出的信件,满纸皆是对他的嘘寒问暖。 九:剿匪 崇祯九年夏,遇见了一个提着刀的年轻人。 那人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像受伤的孤狼,警惕、愤怒、绝望。 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他们打了一场,他也破天荒的说了很多,最终把他拉入伙。 年轻人叫纪良,是他见过的最为强悍之人,能轻松制服卫所里训练有素的官军。 他急切地要去剿匪,时值晋北盗匪猖獗,他们为非作歹好些年,据说头目就是父亲生前未能诛杀的祸患,是父亲一生的遗憾。 整个卫所整装出行,匪村那一夜,火光照亮了半个天。 他与纪良合力斩杀一身披重甲的匪首,却见一女孩闯入,似与良相识。良力竭倒下之际,又有一人骑马赶来,来者竟是反军将领,李过。 十:闯军 剿匪战后,陈骁武与纪良等人被闯军俘获。 李过见他用兵严整、为民剿匪,生出招揽之心。 初时不从,宁死不降,李过只将他与其他官兵分开软禁,每日派人劝说,有时也容人探视。 他从别人口中知晓了村子里那位披甲持斧之人身份,多日的劝解也让他内心有了动摇。 想起父亲遗信中的“官场污浊,不失本心” 李过之叔,李闯将亲至军营后,设宴比武,他于箭术比试中百步穿杨引得满营喝彩。 他才是他希望的官军风貌... ... 隰州易帜,陈骁武率旧部并入闯军,受封“制将军”。 他不是投降,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晋北各地饱受盗匪祸乱,官府自顾不暇,攻下那些城镇轻而易举,他与李过带军东进,势如破竹。 往东,几座城池的千户贪图玩乐,变卖军械,底下的士兵无心恋战。 身旁的李过,该说他是个武痴吗。 阵前,李过常将擒获的千户提至马下,咧嘴笑道 “来和饿比试两招,赢了,便放你离开。” 破城后,陈骁武亲自约束军纪,将贪官污吏与普通兵卒区分对待。 他和李闯将站在城墙上,规划着之后的行军方向,接连攻下几座城池,完全能涉足陕地,甚至更远的北直隶那块。 十一:待续 一日,从别处寄来一份信件,字迹格外好看... ... 殊文 一:书斋 万历四十四年 七岁的范殊文临窗而坐,握着手上的书,童声稚嫩,却念得认真。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窗外隐约传来异响,是逃荒的流民被拦在城门外。他放下书,趴到窗边踮脚望。 奶娘匆忙关上窗:“小少爷莫看。” 他坐回桌前,咳嗽起来。 二:粥棚 万历四十五年冬 父亲应官府的需求,在城西口设了粥棚,范殊文裹着厚衣服立在棚边,粥铺看热气腾起,难民排队领粥。 “仁者爱人,原来是这样...” 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捧着碗过来找他搭话,范殊文从袖中摸出块饴糖,悄悄递去。 那夜他睡得踏实,墙外再无哭声。 三:霉米 次年开春。 他与那男孩逐渐熟络起来,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玩伴。 范殊文因咳疾复发提早下学,路过父亲书房,门隙漏出低语,父亲与县丞在屋内。 “...唉,上头要的孝敬不能少,你那粥棚,总得有个说法。” 父亲沉默了很久,县丞再度开口。 “...仓里还有批霉变的陈米,白粥稀点,掺些土沙霉米,不会有事。” 他心头一颤,觉得父亲不会答应行如此之事,谁料,父亲的声音终于响起,沉沉一个字,开口同意了县丞给出的方案。 “好。” 范殊文贴在门外,指尖冰凉,心中像是缺了什么东西。 四:试毒 好几日,父亲不让范殊文外出,说是他体弱,不少灾民身上带着病,怕给传染。 那天令范殊文此生难忘,在霉米发放后第七日。 他偶然听到仆役在窃窃私语,米粥越来越稀,不少灾民食粥后上吐下泻,大病一场,年纪小的没几个能没熬过去。 父亲和奶娘不在,他便偷摸跑到屋外,急切地寻找那男孩的身影。 一天,两天,三天...不见踪影。 他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平日里他出来的时间少,和那男孩在城门领粥那会恰好错开,没见着他人正常。 直到亲眼目睹了有人在喝下霉粥后不出一炷香时间发病,面色苍白,被人拉到城外... 他偷摸在粮仓里抓把霉米回屋,溜进后厨,生火,煮粥,盯着锅中勉强能够叫作粥的东西。 大半的土沙,霉米。 他想知道,这赈灾粥的滋味如何,灾民咽下后发病是自身问题,还是因这坏米,一勺入口,苦涩如刀。 一夜后高烧不退,郎中说是急症攻心。 病中,他总梦见那男孩,梦到他和父亲去了别的地方。 五:沉默 病愈后,他更寡言。 父亲请先生专教诗词歌赋,他学会待客礼仪,学会宴席上得体微笑。 迟迟没有成婚的念头,爹娘一催再催,二十岁那日,不愿听爹娘唠叨,他从媒婆那随意选了个曾是地主家女儿定亲。 见一面,姑娘眼眸清亮,话比他多不少。挺好,至少有人替他说话。 六:店铺 父亲叫他练手,助他开的铺子难在乱世立足。 他明白父亲的不容易,铺子起初正经经营,亏了空,后来他开始接些灰活,替逃难的乡绅变卖祖产,为遭劫的商队销赃。 赚了些钱,很快又施舍出去,他会帮助难民,是对过去的弥补,会特别关注那些沉默、生病的孩童。 这是赎罪吗?他不知道。他只是不能不看。 七:劫道 范殊文携鸢赶路,途中遇流匪劫道。随行护卫死伤过半,他被刀锋划破左臂,鸢拖着他躲进路边废庙。 高烧再起,伤口溃脓。昏沉中听见鸢的啜泣,还有破庙的谈话声,来了俩个年轻人,一个话多带笑,一个冷面挎刀,带笑那人自称石兴,另一人只报一字。 “良。” 八:定州 伤愈后,范殊文将铺子迁往定州。 定州城高墙厚,城外却难民如蚁,搭棚成村。他选了离城门不足五十步的位置开铺,铺面三层,气派却低调。 他经常在城外施粥,在城里收当,客栈,茶楼的活也干,只要有钱。 越了解那些商贾官员的勾搭,越是寒心,越是失望。 连范殊文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何开始变得这般郁郁寡欢,叹气的次数竟比说话还多 九:重逢 真定府街头,他随鸢访友,没料到会遇见熟悉的身影,良,不远处,石兴牵着马车,车旁竟跟着四五个女孩。 酒楼叙旧,这世道还能见故人安然,已属难得。 与俩人结伴同行,见田埂上挨饿的父子,又散银钱,被乔扮难民的盗匪袭击。 鸢轻叹。 “救不完的。” 他知道。就像他知道父亲当年别无选择,知道霉米必会吃死人,知道自己的善举不过杯水车薪。 十:新友 返回定州那日,城门外难民如潮。守卒严查路引。范殊文上前周旋,以其铺主身份为良一行人担保。 进城后,他邀众人住进自家铺子。三层客栈,房间宽敞,茶具齐整。鸢煮茶待客,石兴却闹着要自己动手,还戏弄纪萱喝下醒茶之水。 范殊文与鸢相视苦笑,由他们闹去。 几日同行,算得上一段难忘的时光。 他并不喜欢小孩子,可红儿怯生生问他泡茶的诀窍,翠儿和琼华一直想让他讲讲故事。 一来二去,和那几位姑娘慢慢熟悉,不时跟在他后面喊他范叔。 十一:待续 夜会开始,又见到那几位品行拙劣的公子哥,仗着老爹为非作歹... ...... 人物背景虽然补充好了,但感觉河北的故事会写烂...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36章 客居第三章 二人刚踏出客栈没几步,满穗便迫不及待地牵住良的手,看上去心情不错,脸上挂着笑容。 “嗯,好久没和良爷单独出来逛街了。” “有吗,好像也就过了小半个月吧,也说不上特别久。” 良随口又脱出一句很木头的话来,像是一点儿不也喜欢和满穗一块逛街。 这才出门就坏了心情,满穗甚至无力去敲打身旁这木头桩子,朽木不可雕也... “唉,良爷,小半个月哪里会短,穗儿感觉过了好久...” “也是,那今天我是不是得陪着你,带你玩尽兴,把定州都逛一遍?” “欸?良爷知道就好!” 补救还算及时,满穗就不计较良说错话的事了。 她的小手向上调整了下角度,与良手指错落交缠,将他牢牢扣在手心,以至于良能隐约感受到满穗跳动的脉搏。 交换彼此的温度,走路的节奏不自觉同步起来。 十指相扣走在街头,不仅更安心,还能让人家羡慕羡慕。 城内的景观与城外截然不同,干净整洁,这儿的集市很是热闹,街头汇聚着各地的摊贩。 在北直隶,走商的人多,能买到各地的杂货很多,可对他们来讲,还不如当地的美食有吸引力。 带着满穗逛街,比起各类华而不实的小物件,她会先盯着小摊上的吃食...就像现在这样。 遇到了感兴趣的东西,满穗会拉着良一路小跑,走到那个小摊前停下,指了指桌上摆放的东西。 “良爷...” 她轻声呼唤良的名字,眨眨眼,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释放信息素中... 满穗还是很有地位的,良看懂了她的想法怎敢不从。 交流仅需一个眼神。 良:(无意识发呆) 满穗:(目光一瞥,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良:(受到惊吓,接连后退) (为其诞下数子) 这年头谁出门还带碎银铜板啊,都过时了。 本小店支持使用良爷支付,喊一声自动付款。 满穗出门就带个良爷,结账的时候老方便了。 良毫不犹豫掏出几枚铜板,向店老板问起价格。 “老板,这要多少钱。” ... 逛了一路,买东西光是尝鲜便吃了个半饱。 其余没啥想买的,良顶多远远的观望两眼,满穗也暂时没有见着吃食外特别想要的东西。 有点小钱全吃进肚子里,对自己差点吧。 正当良苦于两手空空回去不大合适,要不要买些什么的时候。 “良爷,行行好,施舍穗儿写钱财嘛...” 满穗忽然松开了一直牵着的手,弯着手掌,双手在身前合拢,像一个空碗,向良这边递过来。 我很可爱,请给我钱。 良皱了皱眉,满穗咋找他要钱来了,以往给她零钱她都嫌弃拿着麻烦,怕丢。 返璞归真,不使用良爷支付了。 良一边口袋摸出碎银放在她的手心,一边不解的问道。 “这些钱我拿着和你拿着不都一样,咋了...” 掂量掂量手头上钱已经够用,收回双手。 “够了够了,穗儿是想去看看那儿的胭脂摊儿,良爷是想陪我一起去?” 满穗交代了要这些钱去干什么,这些女孩子家用的东西,良不感兴趣也不想了解。 “我?算了,你自己去吧,我在原地等着你。” “好,麻烦良爷先帮我拿东西。” 满穗把手上没吃的的烧饼糕点啥的统统交给良。 女孩子爱美,人之常情。 良总觉得那小崽子用不到这些。 首先良不是专业的,他眼里满穗生来就好看,用不着那些胭脂点缀,不需要再锦上添花。 其次是这小崽子熄了灯有些难以分清正面背面,和小孩子差别不大,小孩子皮肤好,也要用到这些? 如果小孩子也要用到,那当他没说过,毕竟他一开始就讲过不是专业的。 搁原地愣神老半天,满穗还在摊位前精挑细选。 呃...不评价了,良不是专业的。 找点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良发现远处有个神奇的地。 这边的集市这么热闹,那里却见不着人影。 构造和这边的集市相仿,为何没有摊贩愿意去那里...风水不好? 这就涉及到地理问题了。 思索间,满穗左手拎着个纸袋一路小跑过来。 “良爷我回来啦。” 仔细一看,她右手边还拿着一个啥东西,黑黑的。 “良爷低下来些,穗儿给你画眉毛。” “啊?” 她手上拿着一枝柳枝,催促良低下身子,要给他整改下。 满穗能干出来这事情也不奇怪,也不是坏事,良乖乖照做。 满穗握着柳枝在他眉骨上轻轻落下,稳稳的一笔画就。 动作很快,事成之后良照着铜镜看了看,效果不尽人意,很违和。 “这也不好看啊,说不上来的奇怪...” 本来就不是奔着好看画的,拿良当试验品,这里人多,否则满穗就要夹带私货了。 比如,在良额头上写字...?写啥好呢,良一身正气,所以就写个气字吧。 “良爷别急,穗儿手上还有瓷粉,唇膏呢,路上不方便,回去再给良爷化妆!把良爷打扮成美男子!” “呃...” 我可以不变美男子吗。 良表情很复杂,满穗在胭脂摊买的化妆品。 我也要用吗。 对。 满穗笑了笑。 “哎呀,穗儿逗良爷玩呢,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去对面看看吧,那里很少看到人。” 满穗迟疑了片刻,逛街,不应该往热闹的地方走吗? 网络上开开玩笑就算了,搁现实里谁不想和刷城市探索度呢。 良带着满穗逆人流而上,先是见着了几个巡逻的官兵,不往人多的地方在这摸鱼。 人越来越少。 再往里走,空气中有股说不上来怪味... 地面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清理 ,很脏,很乱,部分青砖上甚至干涸的血迹... 此地采光也不好,阴森森的,冷风袭来,良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也不该一个人见不到。 诡异的很啊,我请的道士吓的躲米缸里不出来。 良能感受到满穗牵手的力道重了几分,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背上。 他带着刀,硬着头皮又深入十几步,看到面前这景象瞬间恍然大悟。 “啧,就不该好奇来这的。” 来了后悔一刻,不来后悔一生。 不来会以为是定州闹鬼,实际上这地是安置难民的地方,没人愿意来。 派了官兵不远处盯着,防止他们扰乱集市,一切都说通了。 “难民扎堆的地盘,怪不得没人来,小崽子,没啥好看的了,我们走。” 不存在啥怪东西,满穗渐渐放松下来,良带着刀呢,肯定能护他周全。 往回走不出十步,良听到了一串脚步声,是难民? 城内是不允许拔刀的。 但顾不上这么多,难民区还会讲法规? 官兵要守在集市口,地上干涸的血迹绝对藏着一段故事。 保不齐曾经就有人来这儿被打劫了。 他一手护住满穗,以极快的速度抽出长刀,刀锋指向声源。 锵—— “谁?出来!” 只是想吓吓跟过来那家伙,没料到真的有人老实出来。 那人是个姑娘,良不好目测她的年龄,有可能像满穗那样成年人却还是孩童样貌。 如此单纯的孩子,应该岁数不大。 衣不蔽体,面黄肌瘦,似乎断过发,身躯在微微发抖,这模样对他们绝对构不成威胁。 良慢慢放下刀,语气尽可能柔和。 “居然是个女娃子,错怪你了。” 满穗松开他的手抱怨道。 “良爷,你吓到她了!” 良持刀站在满穗身边,确认不会有危险,才让满穗接近那小姑娘。 “没事,小妹妹,不要理会这个人。” 第36章 客居第四章 满穗拿着路上没吃完的食物,慢慢接近那位从暗处冒出来的小姑娘,可对方没有感受到她的善意,不安地轻咬嘴唇。 “呃...” 等等,你,还有身后那个人不要过来啊! “小妹妹,你叫什么啊。” 还不让叫了,自己看看阴不阴,身后那人脸上没有啥表情,不时四处张望,手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提着刀杵在那,跟鬼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嘴里有气。 今日有幸见识到了满穗的武魂真身,要是连个孩子都吓不着,良一身武艺不白练了。 那小姑娘此刻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她就不该出来的,背后不远处就是小巷子,心中逐渐萌生出逃跑的想法。 要问为何,想一想,有俩可疑的家伙进到城里的难民营,不是找人,是在这里闲逛... 她有谨慎多疑的习惯,把良穗二人当成抓小孩的了,一大一小在团伙作案。这么多难民,丢了一个也无人在意,告官也是没处说理,人家还巴不得能少些人。 “啧,这人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良不耐烦的说着,他对小哑巴有点过敏。 何止是有点过敏,他简直是被小哑巴天克,外加她还有乞丐这个特征... 这么说来,不谈面相,面前这小姑娘和满穗竟然有几分相似。 小崽子接近这姑娘,不单是出于同情,也有可能是看到了以前流浪的自己? 见那孩子迟迟不肯说话,满穗回过头,看到良的神情那么严肃。 “良爷你快走开!长那么吓人,站在这害得人家都不敢说话了。” “又赖我?哼。” 满穗说的话肯定是假,一个唱红脸,个唱白脸而已,可良心里难免会有些不得劲。 默默抱着刀走到一旁,倚着墙,转头一看,满穗摸着那姑娘的小脑袋,试图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把他赶走对别人那么亲? 不对,他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娃子计较什么... 良嘴角动了动,别过头去。不看,眼不见为净。 这样子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满穗便支开话题。 “不愿说也没事,小妹妹,我这有烧饼你吃吗?” 自己先掰下一块,塞进嘴巴里,证明这饼没有问题,紧接着往她手里塞。 “话说,你为啥要偷偷跟着我们啊。” 满穗对面那人开口了,有些害怕,开口怯声怯气的,带着颤音。 “我没有...” “我是见到你们想要跑开,突然被叫住...” 这还能说啥,怪良听力太好还是她太老实。 “这样啊。” 满穗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倒是没注意到道路两旁有脚步声。 “对了,我...” “我叫念安。” 念安把满穗递来的烧饼藏进衣口袋中,对二人有了些信任,说话正常了很多。 傻丫头,这样子会被一块烧饼拐跑的。 “念安...” 良和满穗不约而同地小声重复了这名字一遍,听上去寓意不错。 “欸,良爷你认识?” “不认识,只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 良摆了摆手,熟悉归熟悉,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她肯定是没见过有别的叫念安的人。 坏了,兴许是上辈子的记忆没删干净。 只有一种可能了,是哪本话剧有这个名字。 满穗和念安开启了一个知识快问快答。 她没有欠揍到去问当地的难民,定州城里有啥好玩的地方。 满穗比较关心这儿是咋安置难民的。 念安在这也有小半年了,住所很小,人很多,每天都米粥只能保证饿不死。 每天会发生许多事情,可她这样的小孩子总被拦着不让看。 他不想在这地方呆太久,思索再三,他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咳...念安。” 俩人同时抬头看着他。 “说了这么久,你不可能一个人在这,这会有人在等你回去吗?” 念安想了想,这是可以和别人透露的东西,紧接着猛点头。 满穗读懂了良话里的意思,把吃不下的小吃统统整理给念安。 “好吧,安妹妹,那我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嗯。” ... 离开念安还未十步,满穗摇着良的胳膊,问道。 “良爷为啥那么急着走啊。” “我不喜欢那个阴森的地方,你嘞,一口气和她说了那么多。” 那就好,满穗还以为良看念安不爽呢。 “感觉她和穗儿流浪的时候很像,当时也有好心的叔叔伯伯分我吃的,就多说了些。” 这点和良想到的一样。 “那几年你比我幸运多了。” 吃了建模的亏。 “是啊,唉...良爷也不多往陕地走,害的穗儿一顿好找。” 好日子过的多了,先前苦痛的经历也能用来说笑。 “呵...算了,你那会是想着如何置我于死地吧?” 良轻笑一声,这倒是让他莫名翻起旧账,满穗一开始可是来杀他的。 至于现在嘛...恭喜双双坠入爱河。 她嘟着嘴,面上有些不悦。 “唔...谁说现在不想杀良爷了?” 满穗死死捏着良的胳膊,顺带恶狠狠说。 “良爷再惹穗儿不高兴,穗儿就拿拳头把良爷打死!用脚踩死!晚上睡觉用被子闷死!” 在威胁良吗,最后表现出来奶凶奶凶的。 良选择第二种死法,但是必须是裸足,刚运动完足底带着微汗,穿着马面裙,用一种鄙夷嫌弃的目光看着他,嘴里还骂着杂鱼之类的... 谁把我的2026年度最终目标说出来了。 “你试一试?” 他挑衅似的吐出四个字,满穗果然握紧拳头一拳拳落在他的背上。 力道刚刚好,说是给他捶背也不为过。 “累了,良爷晚上等着!呼...良爷,像念安妹妹这样的灾民之后都会怎样啊。” “堆在城里不是长久之计。” “上头给的钱哪怕没被贪,也总有一天会吃完,官府也没多余的粮,不可能一直白养着这些难民。” “好一些的,男丁服劳役或是参军,妇孺去做仆役。” “大多情况,县丞干脆将你赶到别的州县,发配到荒郊野外,只要不在城里,是死是活与它不相干。” 话题越扯越怪,一开始好像是讲念安来这。 “噢...良爷这么精壮,以前咋没想过投军?” “不会乐意去,危险不说,这几年有人连边疆的军饷都干打主意,最底下那群官军更不会好到哪。” “良爷也知道危险啊,嘻嘻,安定下来我要把良爷的刀扔了!打打杀杀多危险。” 良也想啊,可拿起刀没法拥抱你,放下到没法保护你。 何为遗憾... 做一只孤独的狼很难。 我脑海里又是那个地方存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字弱的看完享福去了。 “穗儿还想去哪些地方?” “随便看看,良爷说好的带我逛完定州的!” .... 定州城很大,一下午估摸着只走了一半多路程,满穗在最后耍赖,硬说脚受伤了,一定要良抱着。 到了客栈门口,看到站着个人自动康复。 直觉告诉他,门口站着的那人是牢兴。 果不其然,良再接近一些就触发了对呀。 “良啊?” “呦,看看这是谁,你俩还知道回来啊。” 满穗侧着身子绕过石兴,良不吃压力,直面恐惧,没有多余的解释。 “嗯,出去买了些东西。咋了?” “吃完饭了没,我没留你们菜啊。” 石兴一脸真诚地发问,你看良信吗。 “没呢,那我还得出去吃...嘶,我不信。” “唉,为啥就这么不信任兄弟呢。” 良进门,在大厅厨房转了一大圈,灰头土脸凑到石兴身边。 牢兴挑了挑眉,用戏谑的口味说着。 “回来了?” “...” 良没有回复,大厅里范殊文正教导红翠等人泡茶的要点,纪萱和琼华单独在一旁玩闹。 一问,石兴说的是真的,今天没做饭,准备去外头凑合。 “今天我难得的没骗你,如何?” 我以为你在骗我,结果你没骗我,那你岂不是在骗我。 “我给自己放了个假。” 第36章 客居第五章 ... 晚饭过后,临近宵禁,一行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一张破损的黄白皮纸静静地躺在街道上,石兴路过,默默弯下腰将它拾起。 “呦,这啥小纸条扔路面啊。” 此时天色昏暗,暂且不知上面写着什么内容,第一眼看过去,有正文有落款,这很明显是一则告示。 光线不好不要急,主要是上头写着的字多为繁体...两个凑一块来,牢兴真的尽力了,实在有些难以辨认。 只好寻求他人的帮助,他停在原地,把良呼唤过来。 “良,快来,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啥。” 人家偷摸和满穗牵着的小手呢,石兴这不捣乱吗,良有些许不情愿的赶到他身边,夺过他手上的皮纸扫了一眼。 “还要喊我来,你又不是不识字...这质感,是官府的告示吧。” 良感受了下纸质,手感厚实,像是官府才用得起的好纸,石兴反驳着。 “此言差矣,你瞅瞅落款,分明写的是员外徐这个人,不是官府。” 该头一回见到这个名字,这姓员名外徐的确实很少见。 石兴如此自信,那该怀疑自己有问题的就该是良了,他记得有个官名叫作员外。 “员外不也是个官。” 话音刚落,牢兴一脸惊讶,瞪大双眼张开嘴。 人类是无法做出这样的动作的,除非你刚得知员外徐是官名不是人名。 “这是官名啊?姓氏没放前头?这员外都干些什么?” 他接连抛出三个问题,良自然是一个都了解。 “不清楚。” “不是,你长这么大你不知道?” 良没好气的回怼。 “你不也活了有二十岁。” 有些饥不择食,队伍里不是跟着一个小百科全书吗,还要问这死木头。 石兴把良手上那皮纸又夺回来,急匆匆跑到范殊文那边。 “欸,范殊文,我有急事相求...” 留下一个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牢良。 “喂!舌头,不是你喊我过来的吗?” 有种被牢兴耍了的感觉,这何尝不是一种仙人跳,下次叫爹都不来。 叫爷考虑一下,叫相公就一拳打死,良没有龙阳之好啊。 同行可以,同辟谷不行。 火急火燎的,把范殊文都吓到了。 “三秒之内,我要这个员外徐的所有信息。” 急着开人家户,范殊文看了看那皮纸,已经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没法完全读出上面写着的内容。 “天色昏暗,这纸上的字迹怕是要掌灯才看得清了...” 石兴摇了摇头。 “那些不要紧,我主要是找你问问这员外徐是个啥,以前没听过员外这官。” “员外...是个捐纳换来的官衔,有名无实,不过行个方便,能见官不跪、减免徭役...” 他俩以前常在穷乡僻野流动,没见过啥有钱的主,听不到这官名倒也解释得通。 “就是花钱买的呗。” 石兴挠了挠头,这...恭喜徐总拿下员外这一极品称号。 “要这样讲的话也对...现如今有财富、有地位的乡绅、富商尊称员外也无伤大雅。” “行,懂了、” 范殊文平淡的解释完,还补充了几句。 “你方才提到了这员外姓徐么,若所料不差,此地敢这般自称的,只能是那位了。” “谁啊。” “隔墙有耳,想要知道他的生平,回客栈再娓娓道来。” ... 回了客栈,范殊文去二楼说是要找些东西,鸢为几人点了油灯,石兴试着再度把良呼唤过来,人家却是到了叛逆期,非常不配合。 “切...” 良只是撇了撇嘴,说过了叫爹都不来,找了个地方坐下,什么话也不说。 木头也是有怨气的。 “吗的,还冷暴力我,你切什么切,不许切,不要你了,纪萱,来,跟我讲讲这纸上写了什么内容。” 纯粹的懒,说罢,他拉着纪萱,给她强行拐过来。 “啥呀,兴爷把手松开...小儿本月十八成童,特于城南张灯设戏。” 字有点多,纪萱略过了很多不重要的东西。 “阿巴阿巴...自戌时起,宵禁暂弛。” “听懂了,你功德无量,配享太庙。” 感谢纪萱汉化组,汉译汉也是翻译。 “有人过生日没宵禁,不过要我说,这人字写的还不如你呢。” “什么意思...我可是打小就在先生那里练字。” 谈笑间,范殊文从二楼走下来,捧着一堆旧书,不停拍打着封面上的积灰。 “久等了,这是从书房寻得的旧方志残卷...” “啥好东西。” 石兴起身接过,标题显目的几个大字。 《崇祯重修定州志》 “地方志?不亏是你,还有这玩意的。” “我先来品鉴一下。” 石兴带着对县志的好奇,翻阅起范殊文搞来的这本定州志。 这书涵盖的内容极多,单是分卷就够良穗俩人研究了。 “你在上头就能找到那员外徐的名字。” 石兴一目十行略过,不就发现了一条记载。 流寇四起,员外徐组织武装筹集粮饷、宣布防务安排,保护家乡。 “这员外那么强?” 这和官府有何区别,组织民兵,有钱。 “那位与衙署往来甚密,家里几个疏于训导,前几天在吃饭的时候好像与你提过一嘴,” 牢兴接着向下翻找,连天象祥瑞这些东西都塞到县志中。 “你这书还挺有意思,啥都有记载...” 范殊文去和鸢交代事务。 “鸢,明日铺面照常开张,店里的伙计都知道了吗。” “记着呢,刚回定州我便专程去找他们。” “仓里的米还够吗,明日要去发粥...” 忽然,他目光瞥见三只小羊飞快的翻阅起那几本县志,绝对没经过阅读,他默默走到她们身边。 “你们这是...” “额和妹子不识字,华姐姐也看不懂,等萱姐姐和穗儿姐上楼再讲给额们听。” 范殊文盯着三人若有所思。 “总须习得几个字,至少自己名讳要写得端正...” “我去找一下三字经和百家姓...” ... 大晚上也能这么热闹。 范殊文早早把事情都忙完,上床睡觉太早,于是和鸢开办早教班。 大师提笔六个字,在纸上写下红儿翠儿琼华的大名,叫她们模仿。 石兴见有人在某块地方题字上了县志,叫纪萱借来几张宣纸也好好写几个,说不准以后登京城志了。 纸笔借来没写几个字,牢兴觉得累了,开始乱涂乱画。 “纪萱你别动,我给你画一幅画来。” “真的假的?” “别动。” 三秒钟速写,然后假装自己在认真画画了几分钟。 “别动啊,动了我不好画。” “oK,这不一模一样。” 她给纪萱展示了她的巨作...火柴人。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我靠,和你一模一样,尤其是这头发。” 暂时不考虑走美术这条道路。 “画画就非得好看?好笑不行吗。” “兴爷就不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这画的是兴爷!” “嘶...言之有理,我留长头发应该也是这个效果。”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们好像啊,不会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吧。” 看来牢兴想制造出超级计算机了,万一生出来个爱因斯坦。 “滚,兴爷把我画的丑死了...哎不对,这都不是我!” 良和满穗一人抱着一本书专研,可满穗心不在此,她下午在城里买来的胭脂还没用到呢。 她上楼,良好像没发现到,于是假装差点儿摔倒。 换来的只有良的一句提醒。 “上楼梯的时候小心些。” “哦。” 满穗的脸上写着不悦,怨气很快就要溢出客栈来。 良听到二楼传来的咳嗽声,才抬起头来。 “咳咳...” 这下终于听懂了,是在叫良爷上来玩啊。 第36章 客居第六章 一人前脚刚要上楼睡觉,一人立马放下书本紧随其后。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串通好了吧。 先让满穗等等,良起码要等过个一盏茶时间再上楼才显得合理。 如此想着,良便低头继续阅览手中的县志,此书甚是美味,极为少见。 直到困意慢慢涌上心头,良调整坐姿好让自己清醒些,可困了不应该上楼睡觉嘛... 对噢,良还得去找满穗,他现在才意识到这点,顿感大事不妙。 呃...我好像,忘记了时间,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坏事了,良赶忙合上书,打着哈欠站起身,准备往楼上走。 “良,这就睡了?” 猜的没错,石兴见他要去睡觉,必然会发问,良只是简单回了一句。 “嗯,看书看的头昏,先休息了。” 他快步来到二楼,怀着忐忑的心一步步接近房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屋内很安静,兴许是他耽搁的时间太久,满穗并没有在门口等他。 “嘶...穗儿,你睡着了?” 他踮着脚尖往里头走了几步,小声呼唤着满穗,没得到回应,怪自己,这小崽子等太久估计睡下了。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良在床上发现了一团鼓鼓的东西,这是个什么,满穗睡觉的时候咋还会把被子盖在脑袋上... 他想帮人家将被子拿开,闷着睡觉不好,可他猜错了,她根本没有睡下,满穗假寐,盖以诱敌。 你还敢打开被子? 良的动作很轻柔,可还是惊扰了一只窝着的小猫,被子微微向下一拉,正巧对上满穗水汪汪的大眼睛,顺带被人家伸手打了一拳。 “良爷私闯女孩子闺房要干啥!” 良下意识把手收回来,把整个被子拉开,眼球完全适应了周边黑暗的环境,四下看了一眼,咋说呢。 人家在这搭猫窝,你给她掀开,这不纯捣乱。 屋内两床的枕头,棉被全被满穗拿来垒了个小城堡,她躲在这安居乐业,不复出焉。 “我才一会儿没上来,这就成你闺房了...?” 一阵冷风吹过,满穗身子打了个寒颤,撅着嘴巴,张出手,叫良将被子还回来。 “良爷快把被子还给我,好冷。” 接过那被子,满穗继续把自己闷在被窝中。 “就这样睡了?还以为你会和我说些啥...” 满穗闻言,从被窝里探出个小脑袋。 “唔...有是有,良爷,你过来下。” 良没去过多思考,只是乖乖照做,俯下身子。 “低下来点,再低下来一些,进来些。” 凑近些我告诉你个秘密。 良在满穗的指挥下身子近乎要贴在床铺上,正是满穗要的效果,她忽然挣脱出棉被。 使出我最喜欢的那招... 扑倒夫君。 她的力气不够,但良会顺着她的动作,躺在床上。 “...?” 哇,良被扑倒了,满穗棒棒哒。 顶着对方额头,那怨恨的小表情像是要现场把良吃了。 现在,谁是羊,谁又是狼? 哪天真气炸了满穗就在良身上咬上几口也并非不可,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就当是在他皮肤上种几个草莓。 终于刷到个正常的良穗同人了。 “良爷为啥这么迟才上来。” 满穗直击主题,兴师问罪,良是不知道她的暗示还是有啥苦衷。 “嗯...有事情耽搁了。” 良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身体不自觉向后移了移,满穗趴在他身上,说话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骗人!我还去楼梯口盯了好久,良爷都没动过。” 满穗生气的伸出手在他脸上动来动去。 “我想的是不能紧跟着你上楼,看书不小心错过了时间...” “哼,原本有事找良爷的...现在没了!” 她光速从良的身上逃离,夺回自己的小被子,盖在头上。 “滚,不理良爷了...” 这个小城堡,满穗在这一躲就是三十年。 良此刻追悔莫及,求一个言行举止不容易让满穗生气的办法。 他甚是想不出啥道歉的话,找了个别的话题。 “下次绝不会这样,你找我有啥事,不会真是要给我打扮...” 满穗检索到关键词,掀开被子,良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一开始买这些胭脂确实有想过给良打扮一番... 再三考虑,算了吧,放良一马,让人家用这些东西搞出来的样子绝对很好笑。 她试探地问了句。 “良爷是想穗儿帮忙化妆吗?” 想着不能再惹满穗不高兴,良犹豫了几息,接着重重的点了头。 “嗯。” 像这么奇怪的要求满穗一辈子没听说过。 大家都听到了啊,是良自愿现身要化妆的。 她咬住嘴唇,好让自己看上去没在笑,指了指桌面。 “良爷把灯点了,再把穗儿抱起来。” 良点好灯,满穗不用他来抱,迫不及待站起身,推来凳子,叫他坐上去。 “良爷,坐。” 她在良的背后,先将他头发散开,用头梳理顺。 “穗儿,有没有镜子。” “不急,最后大功告成了再给良爷看。” 满穗的小手遮住良的视线,叫他合上眼皮。 行吧,经过漫长的等待。 良半睡半醒,能察觉到满穗在给他扎辫子,画眉毛,点唇、敷粉... ... “嗯嗯,穗儿感觉良爷变得挺漂亮的。” 这期神了。 良这妆太神了,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给我良爷化妆成良奶了,一开始只是抱着玩梗的心态,过久了心里竟然逐渐生出别样的滋味。 “这...” 良睁开眼,拿起铜镜看了又看,一脸不可置信,他脸上裹了厚厚一层的妆粉,比他叔死了三天还白,浓眉大眼,发型又是女娃的造型。 这样子乔装打扮被通缉也认不出来吧。 一旁满穗还要故作正经,捂着嘴憋笑,良释怀般放下铜镜。 “...笑够了没?我接下来去洗把脸。” “呜,良爷...这是穗儿精心准备的,当真要洗掉吗...” 满穗两眼泪汪汪的为自己的杰作求情,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保持这个状态。 “好是好,但不适合我...” 良起身离开,满穗已经劝过你了,不要洗。 可恶啊,报复良的理由又添了一个。 良在一楼躲过了几人的注意,如愿在厨房找了盆清水洗脸。 在走廊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水珠,侧着身子肩膀试图把门撞开。 咚——咚—— 这门现在打不开,也就是说... 他,被满穗锁在屋外头了。 第36章 客居第七章 良对满穗的评价很正确,戏多... 诚心整他,良有些哭笑不得,在原地无奈的叹着气,重重敲了两下房门。 噔——噔—— “穗儿,别闹了,开门。” “额,良爷你等一下。” 在里面布置场景不成?刚才一进门见到满穗搭了个小窝躲着,这次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良心里有了猜测,没去多问,脑海里默数了一百来个数字后,他不耐烦的催促着。 “穗儿,你好了没?” “好了好了,但是我开了门,穗儿说进来良爷才能进屋。” 满穗又做了一些补充,事情多也不全是坏事,让他好好期待下满穗还有啥招式。 咔—— 他听见门栓被拉开的声响,没让他等多久,满穗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可以了!” 吱呀—— 良轻轻推开门,屋内没点灯,光线昏暗,第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一切照旧... 这个男人因视力太好而找不到对手,良就是把脑袋想破掉都想不出亮点在哪儿。 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床铺,一点儿没察觉到脚边猫着的满穗,她早在良开门的时候跑到了屋外。 实在没招,良最终坐在床边,看看这小窝,造的好啊,这犹如八级钳工的严丝合缝。 “也没啥变化啊,穗儿,那么长时间你都在准备些啥?” 满穗没理他,良自顾自说了几句话,人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甚至...动都没动过。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那床铺一眼,满穗再生气也没有这么长时间不理人过,再说他今晚根本没做啥吧。 这是为何,他莫名产生种细微的不安,伸手拍了拍那一团被子,触感不对,很软,而且瘪掉了? 着急忙慌掀开被子来,里头塞着两个枕头。 “诶?” 小崽子不在此地,在屋里哪个阴沟角落藏着是吧。 行,良起身把屋里翻了个遍,只找到了满穗的一双鞋,谁把我饭盒放在这了。 我那么大一只满穗呢?凭空消失了?震撼牢良一整年,正在重塑世界观... 让坚信世上没有鬼神的他有些动摇。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别吓我呀,要不是良摸到了鞋底沾染的泥土,嗅到了鞋上的尘土气息,他要认为自己操劳过度做噩梦了。 也不一定是尘土的味道,再多闻两口确定自己是清醒的。 满穗十有八九是在刚才就溜出去了,人家压根儿不在这屋。 那个堆起来的被子是障眼法,一直在阻挡良开智,出去找找... 满穗为了避免被良发现,特意光着脚丫子出门,在走廊撞见了从一楼上来的纪萱和石兴。 纪萱主动和她打起招呼,同时发现了她脚上没穿鞋子。 “耶?穗儿妹妹你咋会在这,你鞋子嘞?” “嘘...” “不好解释,萱姐姐,快,你们房间借我躲一会...” 她朝着纪萱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出声,拉着拉住纪萱的袖子,两人闪身进了她和石兴的房间。 纪萱见满穗这般模样,握着她的手,问道。 “咋了,你和良爷闹啥矛盾了,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出来。” “讲出来我和兴爷替你出气!” 满穗压低声音,声音里藏着计谋得逞的喜悦。 “没闹矛盾,只是想耍耍他...” “这样啊,唉,我还想跑你们屋避难的...” 满穗有些不解,面前俩人何来的避难一说。 “你和兴爷又咋了...” “这你有所不知,兴爷手脚不干净,对我动手动脚的。” 守在一旁合上眼休息的石兴忽然起身。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兴爷啥时候对你动手动脚了。” 这词很不好听,这是纪萱故意的,她别过脑袋,双手叉腰... “没有嘛?!兴爷敢做不敢认...嘘,小人也。” “哼,我对手脚又不感兴趣,肯定不会动手动脚,我动其他地方...” 不动手动脚等同于乱动手脚以外的地方。 说罢,石兴忽然坏笑,身子往前一倾,将手伸至纪萱腰间,胡乱挠了几下。 “哎呀,好痒...” 满穗萌生出想要跑到别处串门的想法。 这,不太好吧... 还有一个外人在这就开始腻歪。 没等她多想,忽然响起三声敲门声,片刻,门拉开一条缝。 “小崽子,啥时候跑这里来的。” 屋内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满穗磨磨唧唧站起来。 “呃...萱姐姐我先回去了。” 离了纪萱她们的视线,良伸手轻轻捏了捏满穗的脸颊,将她抱起往回走,低声念叨。 “脱了鞋踩在地上也不怕冷。” ... 回屋,关门,落栓。 确保没人能进来,良把满穗轻轻放在床上。 “你啥时候溜到隔壁的。” 满穗盘腿坐好,声音里憋着笑。 “一开始的时候。” 良愣住,随即扶额。 怪不得当时觉得那声可以了听着很清楚,合计俩人隔着一道木门。 “唉...” 良脱掉鞋子爬上床,自己家的媳妇,咋惩罚还是个问题,打不得骂又不忍。 满穗猜到了良此刻内心在想什么,在想着怎么惩罚她,立刻仰起小脸,嘟着嘴。 看我长这么可爱你忍心吗。 萌混过关也没用。 良最终只是在人家的头顶上使劲薅,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哎呀。” “不老实...” 良转身去整理那团被子,把枕头抽出来摆正。 “睡了。” 抱住满穗,任凭人家在怀里不停扯着她的袖口。 “等等,良爷,还有事情没做呢...” “明早再说,今天折腾的还不够疯吗。” 满穗小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讨好和撒娇。 “这事明早做不了,良爷晚安...” 温软的嘴唇在良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啾—— 吻完,她没有退开,将半边脸颊悄悄往良的嘴边送。 “晚安。” 良和她道了安,可迟迟没下嘴亲她。 “嗯?” “先欠着,这是对你今晚的惩罚。” 满穗没了方才那点乖巧,伸手去推他肩膀,虽没用力,不满从声音里溢出。 “良爷坏!快亲回来!” 她撒泼打滚良爷没去理会。 半晌,才听见她闷闷地哼了一声。 ... 次日清晨。 你见过凌晨五点的太阳吗。 石兴见过,而且是强行拉着纪萱一块见的。 说好的要帮范殊文准备米粥,没纪萱什么事,她被强行拉到厨房。 “唔...” 纪萱是石兴半拉半拽从被窝里挖出来的,声音含混着浓重的睡意和怨气 。 “不想和你说话,今早明明没我的事情,非得把我拉起来。” 石兴精神抖擞地扇着炉火。 “我们俩睡一屋的,我起个大早开始忙活,你自然也不能闲着。”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个点还没起床的朋友们根本没把自己的生活当回事,想必和我不是一路人。” “你不一样,你和我得是一类人。” 纪萱根本没过脑子,含糊不清地应着。 “嗯嗯...” “还是好困...”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她发现听牢兴唠叨的时候把上眼皮和下眼皮合起来时间会过得很快。 “桌上那个姓纪的,你有在听吗?我说的内容很重要。” 她已经趴下入梦了,石兴挑出几粒米撒在人家头上都没有惊醒人家。 “睡挺死啊。” 不去打扰她了,牢兴转身专心照看锅里渐稠的白粥。 ... “起床了。” 石兴盛着一碗豪华的瘦肉粥拍了拍熟睡的纪萱。 “诶?我啥时候睡的。” 她一醒,头上掉下一粒又一粒米粒,她指着这些米粒。 “这谁干的?” “不必理会那些,吃早饭了,刚出锅的白粥,不好喝不要钱。” “真的?打死我也说不好吃。” 纪萱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小心啜了一口。 “尝起来怎么样。” 纪萱连思考都省略了,接连摇头,一脸严肃,石兴收起笑脸。 “那我打死你。” 第36章 客居第八章 ... 09年商人独自创业在城里开了一家粥棚,来看看每天的收成有多少。 我在开店赚钱小游戏中取得了0元的好成绩,你也快来试试吧。 纯公益,这赈灾的粥棚虽打着官府的旗号,熬粥的米粮却大半出自城中商贾之手。 替官府发粮,能等到许诺的好处,换来十里八乡的好名声。 官商之间的协作,互相谋取利益。 在古代,商人如果能够得到官家的实惠,到底有多爽。 那些粮仓里吃不完的陈米比起来年甚至近几年少税,免税算不上什么。 假如你的良心过得去,发给灾民的米粥再稀点,掺些土沙,又能再省下一些钱... 所以,有不少的商贾抢着要来发赈灾粮... 人太多,范殊文发的粥赈灾粮也就比标准来好上三分,相当于那几个恨不得给灾民发刷锅水的家伙来说,简直是比圣人还要圣人。 天灰蒙蒙的,刮着冷风。 粥棚搭在离难民区还有十步左右的位置,有些偏僻,本该冷清的街道,今早也是挤满了人,人挨着人,却没什么声响,只有压抑的咳嗽和孩童细弱的哭声。 粥棚摆着两张桌子,支起三口大铁锅,锅里是黄澄澄的粟米粥,掺了水,腾起一片白茫茫的热气。 “有劳几位了,本是家里私务,竟然害的几位起个大早奔波相助。” 范殊文拱手向良和石兴几人道谢,昨天晚上只是顺带提了一嘴,没料到石兴如此仗义,讲着第二天来帮忙。 人家强行把纪萱抓来劳动,一呼唤,良和满穗随叫随到,愿意来搭把手。 牢兴往锅底下填了块柴,向他摆摆手,整个人表现得很无所谓。 “举手之劳,呵呵,我还没体验过官家发米粥是啥感觉。” 官职没有,瘾倒挺大,还是个清官。 一行人分工明确,省的范殊文去外面额外请人来了,三小只因为年龄太小不适合来,鸢留在客栈照看她们。 良打打下手,没他事的时候就站在粥铺前,维持场面,有效防止有人闹事。 满穗和石兴要兼顾煮粥和给难民盛米,范殊文打听并登记灾民情况。 “我该干啥...” 至于纪萱,能起个吉祥物的作用吧。 “不理我...我睡觉了。” 她左顾右盼,见石兴没搭理,没给安排任务,索性直接趴在桌面上。 片刻后,石兴起身将她拎起,同时找来砚台,毛笔,一本条案,印泥。 “早上没睡够?这里倒是有一件很适合你的事。” “啥呀。” “来,翻开这小本本,一会儿有人领了粥,写上名字,叫人家签字画押。” 石兴特意把范殊文要干的活抢了一些来,纪萱恰好专业对口,临走前他拍了拍人家肩膀。 “好好干,不白要你的,每登记一个名字我给你二文钱报酬,怎样。” “咦?好啊,今天帮忙居然还好报酬。” 你看,她还得谢谢石兴呢。 这雇佣童工了吧。 没事,牢兴不打算给钱,不构成雇佣关系。 就像是你去飘窗,给了钱会构成违法行为,你要是不付费,逃单,用冥币支付的话...无事发生。 每天一个生活小技巧,你学会了吗。 不经意间偷听到这俩人的对话,满穗悄悄找上良,拉着衣袖, “良爷...” “你也想像纪萱那样?也行...” 她摇了摇头,云淡风轻说出一句了令良很是意外的话。 “嘻嘻,不是,良爷好好干,穗儿待会给良爷发奖励。” 反了你了。 难民们拿上碗,陆续排着队领粥,不敢闹事,不光是粥棚站着良,街道上也安排着官兵,生怕难民聚在一起斗殴甚至动乱。 有的是一家子过来,大人紧紧牵着小孩的手,这时范殊文会转过头,想用眼神示意在盛粥的满穗和石兴。 懂你意思。 像是排在头里的是个抱着婴孩的妇人,妇人递过来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 你们是我的铁粉吧。 铁粉我必须给你安排上满满的米粥。 硬要说的话,我会给带着小孩的灾民多舀点粥,盛浓一些。 原来我们是挚友啊... 一切进展顺利,除了纪萱那块,这是汉语十级听力测试。 有的人说话带着的口音很重,还千奇百怪的,不知道这些难民祖籍都是何处。 她有些晕头转向,抓着头发。 “兴爷,我这字没写错吧...” 石兴哪里会看得懂,也没看,他忙着呢,只是交代一句。 “纸上有字就行,甭管写没写对。” “这样子真的好吗。” “咋不好,名字是次要的,那个手印才关键。” “噢...” 学到了真东西。 范殊文看了看锅里渐少的粥,又望了望不见尾的队伍。 石兴先他一步抱怨着,他烧了好几捆柴火,米袋子已经见了底,难民还是排着长长的队伍。 “吗的,怎么会这么多的难民,这下有的忙了。” “唉...莫不是县丞又在哪处安置了流民,等我去米仓运些米来。” 范殊文没料到准备的米粥居然不够用,便拉着板车去到附近的米仓。 “你赚钱的好机会来了。” 石兴溜到纪萱身边打趣道,这一个上午人家就赚了快半两银子了吧。 “我手好酸,写累了...我能不赚这钱吗...” “哪有你这样的。” 还得继续,新来的是一少年,看上去年纪大约在十七岁上下,他的腰间一把挂着形似砍刀的东西,用几条颜色新旧不一的粗布包着。 这番打扮引来良和石兴的注意,腰间悬挂着的绝对是刀,他是这堆灾民里称得上最为年轻的几位,还是孤身一人前来。 良学着范殊文的模样问着。 “叫什么,家里几口?” “邹承,家里除了我还有我妹妹。” 他熟练地按压手印,递来两个碗。 “按规矩,去把你妹妹叫来,手印盖上。” “她还没起床...我可以替她签字画押,大人能否通融下,先给我...” “这么多人,为啥只有你一个这样子的...” 良冷冷呛了他一句,气氛顿时冰凉到了极点。 “这不是范先生的米棚吗...” 他嘀咕着什么似乎与范殊文认识,称呼他先生,可今天来的都是生面孔。 良想了想,认识范殊文那样也不能给他开通道,范殊文在城内的小有名气,恰好人家不在,面前这人要是想骗走两碗米粥咋办。 万一妹妹是瞎编的,随便找个人的名字就签了手印...这世道绝对不能把别人想太好。 他拦下要给邹承盛粥的满穗。 “回去把你妹妹叫醒,自己过来才作数。” “可...” 人家似乎还想说什么,范殊文及时到来替他解了围。 “良,不必为难他,我对他有些印象。” “嗯?” “谢过范先生...” 第36章 客居第九章 他的速度反应倒是挺快,范殊文回来一帮他说话,也不和良对峙了,立马向人家道谢。 良没招,只好收回手,让石兴为他打上米粥,看着他飞快地在册子上连续按下两个手印,领走两碗米粥。 嗯,很肥很肥。 既然他是替他妹妹一并按下手印,为何没说他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这不为难纪萱吗,她自言自语着,同时在那手印旁写下邹承的名字。 “他叫周成,他妹妹叫啥,真是的,也不说清楚...” 范殊文用余光瞄了一眼忙碌的纪萱。 “纪萱姑娘这笔下怕是有误。” 他从纪萱那接过毛笔,划掉条案上周成二字,改为邹承,填上一个新名字,邹念安。 “我咋一个字没写对啊...” 被牢兴骗了,不是说有写字就行。 “范叔,这个念安不会是...” “她就是邹承的妹妹,我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她生的矮小,比你年纪稍小些,大概是十三四岁的年纪。” 良看到白纸黑字写的名,确认自己没听错,那个耳熟的名字,念安。 是他和满穗昨日在这难民区偶然结识的小姑娘,姓邹... 与方才那人居然是兄妹关系,真是想不到。 兄妹俩长得不像,性格也差了很多,念安比较老实,胆小,至于这邹承,留给良的第一印象是人小鬼大... “良爷,今天没遇到安妹妹,但是遇到了她兄长欸。” “昨天你还一直喊人家妹妹,结果她和你年龄没差多少,没准比你还要大个一两天。” “当时又不知道,人家比我还矮一些些,叫她妹妹怎么了嘛。” 石兴忽然端着一碗米粥,打断良穗二人的对话。 “良啊,你喝粥不?刚舀上来的,满满一碗。”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米粥不是赈灾的?咋突然问起这个...” 石兴话锋一转,不再嬉皮笑脸,指责起良不干事,他摸鱼可以,不要带着满穗啊,少了一个舀粥的他忙不过来。 “你也知道是赈灾粮啊,还在这偷懒,吗的,现在歇一会,中午就得多留一会儿。” 队伍还是一眼望不到头,还不能休息。 ... 大多数难民已经养成了习惯,在粥棚前自觉地把碗递过去,报上名字,摁下手印... 可今天来了个新面孔,衣裳的破口还新鲜,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睛盯着桌上那方红印泥,颤颤巍巍开口。 “这。米粥要咋领。” 纪萱把条案往那人面前推了推,石兴开口补充。 “碗递过来,说说你叫啥,接着在这上头按下手印就好。” 闻言,那人拿碗的手缩了回去,整个人不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识字啊...” “又没让你写字,自己叫啥都不清楚?” 不知为何,他却杵在那原地不说话,好几次欲言又止,尤其是当他的视线里出现红印泥时。 诡异的很,身旁站着定州的百科全书,有什么事问他就好。 石兴拍了拍范殊文的肩膀,殊文帮我思考下这个问题然后回答我。 “欸,他这是闹啥...?” “待我细思一番...” 范殊文也没见过这样的,要不以他的名字给这个病情命名? 对红印泥过敏,他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唉,说来可悲,这人不敢签字画押。怕是先前吃过不识文墨的亏,被人哄骗按了指印,田产家产便叫人诓了去。” 后方有人催着在队伍最前头这家伙,就数他最慢。 “那咋办,有米粥他却不敢领。” “得劳烦请你去劝他一劝。” 石兴最擅长劝人了,上次牢兴一出马我佬被他劝的把冰箱里的菜都倒了。 他在脑海里想出来好几种方案,比如... 你是活动优质用户,殊文为你准备了福利。 已为你解锁超简单模式。 这次你一定要提现,离提现就差一步,邀请新...不对。按下手印就行。 “老人家,你看清楚了,这么多人都在这报上名字,签字画押。” “这又不是地契卖身契啥的,没写字,手印一盖,粥就给您打上...” 都沦为难民了,一无所有,石兴说的也这么真,那人这才同意按下手印。 “好,好...” ... 忙活到正午,最后一位难民也分到了粥,大功告成,石兴伸了个懒腰。 “哎呀...收工,纪萱,你写了多少?” 他有点钦佩人家一个上午坐在桌前写字,先兑现诺言给人家发工资。 “兴爷你看,这我写了整整小半本诶,厉不厉害?夸我。” 纪萱兴致勃勃向石兴展示着今日上午的劳动成果。 “挺不错,所以忙活一上午,你写了多少个名。” 石兴一只手搭在人家的肩膀上,追问道。 “呃...我还没数。” “没数按没有算,那就不给你结工钱了。” “不行不行。兴爷咋这样,那我不亏大发了...” “吃亏是福。” 都说吃亏是福,那吃亏是不是就是吃福,吃了别人的亏是不是他想让你吃福,那你是不是因祸得福,别人是不是有福同享... 算了吧,与其吃亏那还不如直接吃福。 良把东西都搬到马车上,听着石兴他们的对话,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满穗叫到身旁。 “小崽子,说好的奖赏呢。” “啊?良爷还记得这茬啊。” 满穗有些意外,她其实没给良准备所谓的奖赏,今早拿良寻开心呢。 “怎么不记得,口口声声说着要给我奖励。” 聪明如她一瞬间就想到了好点子。 “唔...先不说这个,良爷带钱了没?” “钱在这呢,你要买啥。” 良从口袋里掏出几两碎银,满穗接过,放进自个的口袋,每过几秒又拿出来,还给良。 “这些钱是穗儿大度赏赐给良爷的,怎么样?” 资产-5 资产再+5 左手倒右手。 “这不还是我的钱。” “不一样,只是良爷钱没变多...” 良还在原地发愣,满穗趁着这个时间跑到桌前用右手拇指沾了点红印泥,摁在他的手心。 “唉...没什么好奖励的,就地取材奖励良爷一个手印吧。” “...” 这印泥叫太多人用过,否则印个唇印或许是个不错的礼物。 “良爷不喜欢红色吗...那穗儿待会去搞点墨水来...” “你可消停会吧。” ... 离了那粥棚大概有一百步,纪萱在这街道上抓住了一只狸奴,和满穗围着它转。 “喵,喵。” 俩人试图和猫进行沟通,还真得到了回应。 “喵...” 队伍在这里停下,满穗看猫,良看满穗,范殊文拿起纸币记账,我们的牢兴只能开始添乱。 “纪萱你刚才干嘛骂它啊,我听得懂猫说话,它现在是在骂你呢。” “切,兴爷尽吹牛...我也听得懂,它说的明明是你好。” “你那肯定是假的,但我真的会。” 牢兴从口袋掏出几枚铜钱,丢在地上。 “小猫你太可怜了,给你两块钱你自己买吃的去吧。” 叮—— 那猫连动都没动一下,这钱对他一点吸引力没有。 “嘻嘻...兴爷不讨小猫喜欢,它都不想理你。” 纪萱捂嘴笑道,石兴也往她那丢了两铜钱。 “笑什么笑,你笑我也给你俩块自己买吃的。” 众生平等这一块,旁边有一队官兵走过,也给他们分一些呗。 石兴看见一队手持长矛的官兵从难民区那块走来,随后,后方似乎爆发了争吵,刺破了街道的宁静。 方才有官兵看着,领粥的队伍井然有序,可官兵一走... 要在这不太平的世道里,有一块和谐的地,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难民区如此,定州城如此,整个大明亦是如此。 这定州城里的“太平”,薄得像糊在破窗上的一层纸。 第36章 客居第十章 ... 几人匆匆回了客栈。 石兴比别人快好些路程,就傻站在门口也不进来,看看鸢那些人何时能发现他。 “姐姐,你快看门口。” “嗯...?” 不相干,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鸢在柜台听见那几只小羊讨论的声音,石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们回来了?” “嗯,I’m bike。” 牢兴尽讲她听不懂的话,抬脚跨进门槛,鸢站起身朝门外看去。 “说啥呢,咋么见其他人,就你一个回来...?” “良他们都被我远远甩在后头,大概要等一会。” 就因为某人说要当第一个回客栈的...咋会让她得逞,好胜心上来了,眼里很纯粹,只有对第一的渴望。 “你你跑的是挺快,累一早上还有精神跑。” 鸢吐槽道,接着吩咐店里的小二去给几人准备饭菜。 “那可不。” 石兴理直气壮,说完便在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静等其他人的到来。 “舌头,你闲的没事跑那么快作甚...” “就是说...喊你也不理我。” 石兴落座没多久,几只小羊还没上来和他打招呼,他便听到屋外传来良的骂声,纪萱探出半个身子补了一句。 冷清的客栈一瞬间热闹起来,吵架的吵架,问事的问事。 范殊文则径直走向柜台,鸢抬起头。 “殊文,粥棚没出啥差错吧,归家晚了很多。” “一切照常,只是...唉,城中难民较前阵子增添不少...” “嗯,辛苦了,汤药有些凉了,我叫人拿去热热。” “不必了。” 一群人当中最正经的去了厨房,剩下的那些... 没眼看,石兴和纪萱激烈的争斗中... 一人直言道,这期拉了。 我有异议。 拉在哪。 这期神了。 神在哪。 感谢封神,神在原的后面。 剩下那俩个,在隔壁桌...观蝼蚁之争,甚是乐哉。 鸢感觉那三小只想上前说话,但是插不上嘴,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嘴上挂着笑,缓缓开口。 “话说...良,你们平时是对这些小娃子是不是太好了。” “有何不妥?” 良偏过头,感到奇怪,也不是见面第一天,平白无故问起这个,鸢轻笑着继续往下说。 “今天早上她们一起来,客栈里只找到我一个,这些小家伙急得就差哭出来。” “叫我好一通解释,最后带她们去看了你们的马车才肯罢休,愿意安静下来。” 石兴跟着来了兴趣,吵架暂停,目光扫过那三只,问道。 “先别吵...真的?” 三小只面面相觑,最后尴尬的点点头,石兴把身子往后一靠。 “放心好了,你兴爷绝对不会一个人远走高飞。” “诶,不过这些小羊应该是相信我的为人,单纯放心不下你,你们没猜错,这姐姐就是做人牙子生意的...” 鸢抬眼,似笑非笑。 “我吗?呵,那你心可真大,把小孩子放在人牙子这,被卖掉也有你一份责任。” 不跟傻福交流,鸢轻笑着走向厨房,留下一句。 “她们今儿在这学了点算盘,读书,我还未管你们要学费呢...” 良此时才注意琼华手上拿着算盘,指头还在珠子间拨弄,嗯,不错,鸢和范殊文刚刚好把丢失的教育这一块安排上了。 没安静多久,那边牢兴又开始了,他捏着纪萱的脸,喊道。 “小二,去给我拿壶酒来。” “对着喊谁店小二呢...” 纪萱不悦地挣脱开他的钳制,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呀。” “我不是!” “你可以是,我现在口干舌燥即将缺水而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快去快去。” 纪萱瞪他一眼,还是转身跑到茶桌前,拎起茶壶匆匆冲了一杯热茶。 “给,为了解渴喝茶最好了,还想喝酒。” 我知道你点的是酒,所以我拿了一杯热茶。 石兴低头看了看。 “谢谢,你咋知道我想喝茶。” 谁料人家突然就改变主意。 “诶,那不给了,穗儿妹妹我请你喝茶。” 她噘着嘴跑到隔壁桌。 满穗嘴巴不渴,只希望不被打扰,她把杯子往良那推了推。 “呃...良爷,先给你喝...” “我也不渴啊。” 好一个击鼓传花。 良接过那杯烫手的茶,还没拿稳。 “那给我呗。” 石兴找良要来那杯热茶,仰起头一饮而尽。 鸢一出来,撞见这样一幕,顿在门边,四个人互相谦让茶水有何意义... “舌头,茶楼生意,最不缺的就是茶水...” “差得远了,我这人相对来说很反骨。” 鸢把茶壶搁在柜台上。 “胡扯,琼华,这杯茶待会泡好了给你们兴爷送去...你非要和小孩子争斗不成?” “哎呦,她可不是小孩子,岁数到了人没长大,所以叫她小人很合适。” 纪萱又开始闹腾,死死捏着石兴的手腕,鸢低头冲着茶,不忘打趣面前俩人。 “和你挺般配,颠了,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石兴幸灾乐祸地低头数落身旁那人。 “都怪你,被骂了。” 她没顶嘴,身子默默向后仰去,突然加速,想用脑袋来砸他。 到饭点客栈里没人,小两口打闹就是没轻没重。 鸢数着还需要准备几杯热茶。 不经意间瞥见良和满穗共用一盏茶杯,听上去没什么。 如果是满穗喝半杯喝不下了,剩下半杯是她一点点喂给良呢... “?!” 姨老了,真的是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 ... 饭后。 还记得牢兴没结算的工钱吗,人家喊来几个人帮她一块来算,每次按五个人名来计数。 “一百三十五,一百四十,一百四十五...” “为啥要这样子,数清楚一页有几个名字,再翻翻总共有多少页。” “兴爷别插手,我自己有土方法。” 这方法有力气,不听劝,石兴报上一串神秘数字,想要干扰人家。 “八十五,三十五,十六。” 对数字的高度敏感。 是Jm送你最后的礼物。 真有人切软件去搜吗... 不是哪里找的本,这是我的取件码。 后院传来响动,三个脚夫抬着木箱往后门去,车夫下车在大厅站定。 “老板,您要的货送来了。” 没说是什么货,转身离去。 范殊文在柜台前正记账,笔悬在半空,顿了顿,嗯一声,人走后亲自去合客栈大门。 鸢打开那些个木箱,里头一个个麻袋上贴着糖字。 “鸢,需要多两人帮忙不?” “如果不收钱就要。” 良和石兴起身将木箱移到大厅。 “搬到哪?” 范殊文移开墙角不起眼的一木方桌,桌下藏着上了锁的暗门,打开锁,掀开木板,眼前出现一个洞口,通往仓库的神秘通道。 “藏这么深?” 客栈底下别有洞天。 鸢提着油灯,带着俩人巡视这王之宝库。 私铁,私铜,茶砖,美酒... 最扎眼的是东墙下那一片麻袋,堆得山高,齐齐贴着糖字,边上另码了十几袋细沙。 “鸢,你们为啥会屯这么多袋的糖和沙。” “你拆开来尝一口不就知晓了。” 良挑了个敞口的袋子,探入两指,捻出些许白碎,送到嘴边。 很咸... 看我装糖阴他一手。 “因为这不是糖,是盐。” 石兴感叹道。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盐...” 致富经,在古代搞盐铁生意。 处理完所有的货物。 咔—— 范殊文打开客栈的大门,他面前站着不知谁家的家丁。 那人在门外等了多久我们无从而知,他脸上没有一点愠色,毕恭毕敬,送来一封请柬。 “家主徐老爷恭请先生光临”。 ...... 冬眠中,不对,咋快要大年了,特别篇还没动笔。 欢迎加裙(数字请见往日章末话) 第37章 设席第一章 那家丁衣物整洁,范殊文接过他手上捧着的请柬,翻开简要扫一眼。他仍保持拱手行礼,补充道。 “再过俩日便是我家少爷生辰,小的奉家主命令,给先生送帖来了。家主说,不敢劳先生备礼,人来了就是赏脸。” 他忽然抬起头。 “对了,家主还吩咐我,问那日先生是否有空,他可亲自驾车来迎。” 谁听了这话不迷糊,那徐老爷给足了面子,这是何等的尊重。 范殊文顿了顿,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表情,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表明了他不是很想去。 思索了片刻,用三两句话把那家丁赶走。 “明白了,这请柬我且收下。劳烦你请回禀贵府老爷,那日我另有杂务,大可不必亲接,届时当如期赴席。你先回罢。 “那好。” 那人离去,范殊文回到柜台,鸢和其他人凑上来问话。 “怎了,徐家那小子今年过寿又送来请柬?” 他点点头,仔细翻阅起那请柬,冷哼一声,鸢在一旁也是托着下巴,无奈地摇着头。 注意到柜台那俩人的神情,石兴诧异的问。 “一个俩个都愁眉苦脸,有人送请柬来不好事么。” 我不想多说什么,你自己看吧。 鸢递来请柬,请柬是张对折的白纸,比手掌略大,封面没贴红签,只竖写一行墨字“范殊文启”。 呃...这对吗,直书其名,不加敬称。 到正文又成了:殊文兄启。 本月十八日,为小儿生辰... 跳过那些事关宴席的话语,通篇在用敬语,可隐隐约约透露着不对。 另外,他送主贴一份,副贴足足有四份。 是石兴多想了吗,送贴那人不可能不知道范殊文没有子嗣,多送三份副贴,总觉得有点嘲讽的味道... 依石兴的文化水准都读出不对劲,范殊文读起来人家不得是把挑衅写脸上了。 看过请柬的人都哭了,范殊文为他解释。 “唉,名义上是寿宴,实则是徐家借机谈些买卖,显摆自己攀上了官家的关系,小儿生辰竟请得官府来主持。” “去年与他有些生意没谈成,不曾想今年竟还想着送请柬来。” 对家送来的请柬,这宴席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至于这几张多出的副启,你们拿去分了吧,搁着也是白白废了。” 和范殊文熟络后的礼物是一张通往宴会的请柬。 “但是...” 只有三张空出来的票不够几人分,良开口想说些什么,很快被打断。 “虽说这几张帖子不足让你们个个入席,但领你们到屋外,不进正堂,省得见那徐家人,更自在。” 说着,范殊文把三张副贴整理好,交给良。 哇,这辈子唯一去过的高档场所是欢乐斗地主的高级场,没待多久便输到领低保。 我给你擦皮鞋... 良点头应了下来。 “嗯...” 不过,多一张少一张票都好说,偏偏是三张... 有点难分配啊。 三张票如何平分给七个人 先干掉四个吧...那样就好分了。 “只有三张副贴...你们谁感兴趣的,算了,到了晚上再讨论。” 从长计议,良小心把那些副贴放入口袋,再看向范殊文,这寿宴似乎勾起了他某些回忆,他简单介绍了那徐员外,还有去年赴宴的经历。 得罪过的同在秀肌肉,那人背靠官府。 表面上假惺惺的与你称兄道弟,背地里... 有传言,那徐员外功成名就之后,极其思念他自己的母亲。 因为从小喜欢女工刺绣,对其有所了解,他就带了相关东西进了宴会。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把母亲的容貌缝在手帕上。 有一次,范殊文赴约,发现这人不去与别人寻酒作乐,居然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刺绣,就问问,这位慈祥的老人是谁呀。 徐员外说是我的母亲。 而后,范殊文讲到。 你在这宴会上绣你妈呢。 咳...主要是人家谈生意范殊文得不到啥好处,又触及人家底线,二人不愿合作。 其他商人有钱宴会玩太花,接着奏乐接着舞,简直有辱斯文。 连我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怪不得...” 石兴脑补出一幅天堂,啊不,地狱般的宴会场景... 代入范殊文的视角,真的好绝望... 所以我选择代入那个员外郎。 这样子好受多了。 事业有成,有美人有钱有势,在宴会上风头无限。 不错,还得是换个角度观察事物。 犹如看到ntr正常人代入男主,似冯的代入黄毛。 是我就狠狠代入女主体验背德感。 看人寿的时候一定要选择代入那条狗。 每次这样子干完,都感觉自己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闭上眼,面有忽然出现两个self free说着要接我去享福。 ... 饭后,良独自站在客栈门外,背靠着墙,望着街上的灯火出神。 满穗从客栈里面溜出来,蹑手蹑脚绕到他身后,伸手在他背上推了一把。 “谁呀?” 幸亏良没有讲粗口的习惯,待她仔细看清来者。 噢噢,满穗啊,穗儿好力气。 “良爷一个人站这儿想什么呢?” 满穗凑过来,也靠着墙,仰头看他的脸。 “在想那三张副贴分给谁好。” 良如实交代,没准满穗能给支个招,早知道就不上前去瞎掺和,这事交给石兴烦恼去。 “这个啊,良爷有想去正堂吗?” 他摇摇头,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识。 “不去,我不是啥贵客,也不稀罕太热闹的地,还不擅长说话,去了怕给人家添麻烦。” “噢。” 满穗应了一声,若有所思,良想先问问她的想法。 “那你呢?” 良低下头,见那小崽子眨眨眼,笑道。 “嘻嘻,良爷不去我也不去了,刚好咱们俩人躲外面。” 良没接话,只是伸手抚摸着她脑袋。 “话说,良爷那个徐员外和他儿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呢,会让范叔如此厌恨...” “人家单纯讲到他品行拙劣,以往见到那类纯粹的恶人,我也会觉得厌烦。” “从小娇生惯养,衣食无忧,大概长得不会差。” “不见得...” 满穗这一提醒,良忽然想到如果这些人长得像豚妖那样... 虽说良未曾亲眼见过那豚妖的面貌,光听描述就令人作呕。 只怕在宴会上看着都反胃,失了食欲。 呵,吾观豚妖如美人,使我无惧。 观美人如豚妖,使我无欲。 可谓英雄? 一辆马车从街角转过来,车身上扎着彩绸,两侧挂着灯笼,不像是娶亲的阵仗。 满穗踮起脚看,感慨着。 “这是徐家布置宴会的吗?真热闹,就像过年一样...” “过年都不见得会比这隆重...” 二人目送马车走远,满穗默默牵起良的手。 “还没宵禁,良爷能带我去看看吗,就当散步...” 第37章 设席第二章 “出去一下下就回来...” 话说一半,也许是害怕良嫌弃太晚不答应,满穗撒娇似的抓着他的手臂在空中晃来晃去。 良敢不答应吗... 前些天俩人已经把定州城走了大半,为了满足人家的好奇心,良牵着她的小手,带着满穗沿马车行驶过的道路前行。 出去玩又不禀报牢兴是吧。 嗯...牢良的一生是不被束缚的,出去鬼混出事情立马变回人形。 街边有小部分的店铺添挂一两盏红纸灯笼捧场,良挺长时间没见这样的场景...前些年待着那几座城池闹灾,官府没钱,节庆办得冷冷清清。 良回想起年少时在京城过节的经历,官府主持的节庆是那般铺张,进城必经的四座城门被打扮的漂漂亮亮,城楼檐下悬着纱灯,道路每隔五十步,便挂着一盏彩灯等... 京城繁华富庶,定州城也不差,尤其是富商联合地方的官府设宴,按照那个规格来办事完全有可能... 有个值得思考的地方,城内有一片区域用于安置难民,这一部分会咋搞呢... 陪着满穗逛街,根本容不得他思考这些问题。 二人在路边看见了最开始路过的那辆挂着灯笼的马车。 周围聚集了蛮多人,各自有各自的活要干,地上摆着一箱灯笼,有人竹竿挑起一盏灯笼,悬挂在道路两侧。 车夫一人坐在车前撑着脑袋,似乎在苦恼怎样卸下车里的货物,旁边几个没人愿意干这重活。 此地离城门近,离难民区算不得远,可能有人因好奇,或是其他目的走上街头。 总之,他在不远处看到了一群廉价劳动力,对着他们喊道。 “喂,那边几个,谁要来搭把手,帮我把这车上的货物卸下来,一件给你们十铜板,运到那块,价钱给你们翻上一番,多加十五铜板!” 才二十五文钱,就想使唤一个人把货物从车上卸下,再运出好几十步。 黑心至极,良不由得骂道。 “这厮明摆着欺负人,正常哪里会有人价钱给这么低。” 把人家难民当黑奴使唤。 没办法,这群人算是走运的了,出来逛一圈有活干,可以赚到一点微不足道的外快。 被收留在城内,绝大多数人不会有收入来源,全靠官府的赈灾粮续命。 听到这,一个个着急忙慌冲上来,生怕人数够了没有自己的位置。 车夫站在车厢外指挥,叫他们一个个排好队,车上载着的东西有封紧的木箱,灯杆,牌楼等。 忙碌的人群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良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指着他问道。 “啧,我还和那人吵起来过,穗儿,你还记着他叫啥吗...” “良爷记性真差,这不是早上的事情吗,穗儿那时候在盛粥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叫邹承,念安妹妹的兄长。” “嗯,一时间忘记了,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他。” 满穗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良见状将她抱起,她只看到邹承一个人忙活。 “良爷,你觉得念安妹妹会跟在他身边吗,领粥的时候我还以为能见着她。” 良摇了摇头。 “不一定,兴许在家里待着。这儿人多,她要是来了反倒危险。” 他察觉到满穗挺想再见人家一次,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面前几人劳作。 这些难民长期食不果腹,没有营养,身体状态很差,扛着那箱子没走几步便气喘吁吁,多数人放下木箱停在原地休息,有个瘦弱的汉子没走几步便腿一软,箱子险些脱手。 车夫立刻扯着嗓子骂起来。 “诶诶,那边那个,没能力逞什么强,把里头东西搞坏了你赔不起。” 那人咬着牙重新站稳,步子更慢了,车夫继续吆喝。 “停在半路我可不给你们算工钱,只按十五铜板算。” 邹承扛着箱子涨红了脸,汗水打湿了他单薄的衣物,贴在身上。他比别人多扛了两趟。车夫瞥了他一眼,扔过去一小串铜钱,夸赞着。 “你小子挺行啊,那些箱子反正也搬到一半了,每个箱子算你十铜板。” 他接住铜钱,低头数了数,揣进怀里,和那用粗布条裹着的东西放一块。 良这次看清楚了,那包着的确实是一把刀,不同在难民区领粥,挂在身侧威慑别人,这里是定州的街头,他那把刀没有刀鞘,只得藏在衣服的内口袋。 “没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车夫挥挥手,驱赶着还想再干的难民。 邹承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串钱,转身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满穗看上去有点失落。 良收回目光,对着身侧的满穗安慰道。 “明天发粥的时候没准就看到那念安了,走吧,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两人继续往前,越走越热闹。人声嘈杂起来。转过一个弯,看见一家客栈门口围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华丽的年轻公子,醉醺醺地搂着一个姑娘往门里推。那姑娘低着头,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 我去,良爷你给我带哪里来了,非礼勿视啊。 良眉头一皱,下意识抬起手,挡在满穗眼前。 “唔...良爷干嘛?” 满穗眼前一黑,不满地扒着他的手指。 “...” 良没回答,小崽子这么聪明,透露一点儿消息她都能猜个大概来。 “为啥不让看?”满穗使劲扒开一条缝,透过指缝往外瞅。 “那边有啥啊?” 我已年满十四岁,成年了,可以看。 良蒙着人家的眼睛,抱着她快步远离那客栈。 怕小孩子学坏,还是有钱人玩的花,理解范殊文了,宴会上估计和他刚才看到的场景无异。 “良爷...刚才那边有啥啊,咋还不让穗儿看。” “大人的事情,你少关心。” 良冷声,谁料满穗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就是...” 她眼珠一转,模仿着那公子哥的言行,忽然学起那公子的腔调,捏着嗓子道。 “良爷走,本公子今晚好好疼爱疼爱你。” 还刻意把手搭在良的腰上,用尽她全身的力气想学着那公子哥醉酒把那姑娘拐进客栈。 “啧,你咋看到的。” 良浑身一颤,脸一黑,把她的手拍开。 满穗得意地笑起来。 “嘻嘻...不告诉良爷,这招传女不传男。” 不如我不传女也不传男的绝技。 此招...失传了。 良无奈地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的不学,别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哪里是乱七八糟的咯。” 第37章 设席第三章 这小崽子脸皮够厚,良被她的话噎住,决定不跟她在这问题上纠缠,板着脸道。 “不逛了,回去。” 满穗眨眨眼,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声音都软了几分。 “没那么快宵禁,良爷再带我去别的地方逛逛呗。” “不要,现在天黑的快,别看现在还亮堂,天色说变就变,另外,你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怕你学些不该学的。” 被良狠狠批评,满穗沉默地低下了头,但不是在反思自己,而是在演另一出好戏。 “呜呜...穗儿女孩子家家确实不该说这些,可良爷一个大男人得好好学哦...” 话还没说完,满穗控制住良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腰间。 “良爷记得那人嘴里在说些啥吗...” 补好,良有危险。 放过这个机会,我直接就是一个【交换位置】 “啧,你看...” 现身说法。 让良说出那些话比杀了他还难,满穗自知无趣,朝他吐着舌头,作出鬼脸。 “略...快宵禁了,那良爷我们走快些。” 她松开一直牵着的手,小步跑起来...对了,没原路返回,是带着良往没去过的地方走。 “小崽子,你跑慢点!” 没办法了,被迫继续逛下去。 出来不就是为了看城里会装饰成什么样,满穗想见到徐家的院子,看看宴席的正堂布置成啥样。 一无所获,开始怀疑自己... “良爷,既然那徐家和官府往来密切,他们的宴席不会在衙门吧?” “不清楚,我觉得会在徐家自己的府邸,哪怕员外郎和官家关系再好,自家儿子的生日宴摆到官面上也是坏了规矩。” 这一路上她经常问起关于宴会的事,和良截然相反,她挺希望去那热闹的地方吧。 烦,又想起三张副贴的事。 “噢...良爷你看前面那个,好气派。” 面前的那栋建筑像客栈,像茶楼,又像府邸... 藏得很深啊,良心中有了一个答案,不好说出口,只是简单点评它的装饰。 “看上去比街边还简陋,估计是这的店老板和那徐员外关系不错,凑个热闹。” 这么富有的一座城,不可能没有供有钱人家寻欢作乐的“风雅”场所... 是大户人家的府邸还是风雅场所,他更偏向于后者。 为啥啊,以往出门都好好的,今晚出门满满的星暗石,为啥要让我一个老百姓看到这些。 坏消息...和小娇妻出门逛街走到了青楼。 好消息,现在接近宵禁,打烊了,告辞,但愿这辈子不要再接近这鬼地方。 满穗没发觉面前这建筑有啥问题,良带着她离开,又走了一段距离,叹了口气,吐槽道。 “不听我话,接近宵禁了哪有啥好逛的。” “唉,好吧...” 因为二人不认得城里的路,只得原路返回。 嗒——嗒—— 路过哪个不知名小巷子,除了良穗二人赶路的动静,不知从何处还传来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良回头瞄了一眼,吗的,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 小巷子里有个黑影探出半边身子,看到良又缩回去。 今天事情真多,刚刚用验孕棒测出来我得抑郁症了,我好崩溃,定州城好难看,好诡异,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我的心灵很脆弱,我真的快哭了... 嗯...南无阿玛特拉斯,希望全家不沾。 良做好拔刀迎战的准备,低吼道。 “巷子里是谁?” 空气凝固了几秒,人家不敢出来,那我走便是,这小半个身子可能是谁家孩子贪玩呢。 忽然,一个持刀的身影出现在良的视线范围内,良下意识把满穗护在身后,定睛一看。 那刀是一把断刀,刀尖断了,刀刃上还有好几个卷口,犹如废铁一块,持刀的家伙格外熟悉,邹承,他刚忙完,喘着粗气开口。 “这里发生什么了?” 良没理会他,转头带着满穗跑路,直到身后的小崽子扯住他的衣角。 再次回头,他看到了...念安,那个巷子里神秘的身影是她啊。 念安的出场方式为何总是这样神奇。 比我的作息还没规律... 硬要说也有,目前已知念安习性喜阴,常出没在定州城内的巷子。 小崽子一直唠叨的对象,良低下头问着。 “你要回去打个招呼吗?” “可以吗?” 点头允许,牵着她的手向念安那走去。 “好久不见,念安妹妹!” “啊,你们认识?” 邹承满脸写着疑惑,不过这俩算单方面认识,念安并不知道满穗的名字,不知该说些啥,呆在原地木讷地挥手。 “诶?” “哥哥,她是之前给我们烧饼的那位姐姐。” 这么一说,邹承瞬间明白d俩人是咋认识的了。 “姐姐,以后遇到你我该咋称呼。” “你叫我穗姐姐吧...旁边这位是你的兄长吗?” “嗯。” 怕影响到俩人,邹承远远地躲在一边,他刚干完重活,身上全都是汗,衣服脱下来能拧出水。 看到了双手抱胸的良护在一旁,更尴尬,更不敢靠近。 “你为啥又躲巷子里啊。” 满穗对念安问着。 “呃...哥哥叫我最近几天千万不要出来,要小心谨慎,他安排我在哪就待哪儿,说不定会被人拐走。” “是吗,那你刚才为何还探出头...” “我想着这个点应该不会有别人了,溜出去偷摸看两眼也没事。” 这话引得良和邹承俩人同时无语,邹承忍不住开口骂道。 “念安,唠叨几次你还是这样子...” 长兄为父,在这俩人家庭教育期间,良和满穗用眼神简单交流了一下,皱皱眉,眨个眼。 他们大概在这样加密通话: 范殊文不是讲她年龄和你差不多大,你还叫她妹妹。 我的妹妹比我年龄大不行吗。 “不说你了,只会白费我口水...” 刚好,他也累了,坐下背靠着墙,眯起眼睛,随时可以睡着,或者说,他现在已经睡着了...良抱着刀也不会插嘴。 在场四个人,只剩下俩个女孩子聊天。 新春特别篇 贺岁第一章 1633年 扬州 新年前夕 腊月 ...... 离正月初一还有十来天吧,扬州城已沉浸在新年将至的喜悦当中,打扮的漂漂亮亮,家家户户门上贴了年画,檐下挂起红灯笼,连河边的柳枝上也给系了红布条... 都说好汉不挣腊月钱,我辛苦了一整年,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街上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在这摆摊卖东西绝对赚得盆满钵满,生意好的时候是从早忙到晚,这几日就连宵禁的时间都推迟了半个时辰。 白日里,不少的戏子在街上随意找个空地便能演戏,齐声唱着喜庆的歌儿,人们也愿意赏钱。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唉,说实话感觉挺对不起刘德华的,他恭喜了我这么多年,我还是没发财。 我只好把这份善心传递下去,在这。 我祝满天下的女孩,嫁一个好男孩,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我祝满天下的女孩,嫁一个好女孩,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我祝满天下的男孩,嫁一个好女孩,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我祝满天下的男孩,嫁一个好男孩,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聪明如我,终于把一碗水给端平了。 良带着满穗出来置办年货,在扬州衣服买了好几件,用不着买新,大概只需要买吃的,用的了。 哦,对了,还需要买些东西送人。 他紧紧牵着满穗的小手,就怕与她在这人群中走失,二人在摊位前挑选水果,耳畔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呵,还记得去年在京城不,你买东西这也要那也要的,东西太多,年后都吃不完。” “哪里呀...我记得清清楚楚呢,兴爷胡说八道没用!最后不是都吃完了吗,没浪费。” 良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第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石兴和纪萱,没想到出来买年货还能遇到他们。 熙攘的人群阻挡他上前和石兴打招呼,不过能清楚地听到他俩的对话, “也不想想,当时十来个人帮你分担,你买的东西太甜,一个人没吃几口就腻了。” “还有一堆瓜果,这东西吃太多上火,剥壳还搞得手疼。” “我想了想,今年直接给你钱怕你乱花,少给你钱又怕你不够用,不如...” 石兴忽然顿住,殊不知这一举动同时让两个人心急。 “不如啥,不如什么,兴爷快说啊...” 石兴勾起嘴角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装满铜钱的钱袋子,交到纪萱手上。 “不如...呐,钱先给你。” 他又掏出一根香,在纪萱面前晃了晃。 “这样子安排,给你一炷香时间,这支香没烧完前你想买啥你自由支配,钱管够,不过香烧完了,之后买东西得听我的安排。” 一炷香时间内可以尽情挥霍,之后买东西就得扯嘴皮子。 听起来是还行,只怕道具出了问题。 “呃...可以,兴爷没在这香上动手脚吧?” 石兴一脸严肃地看向她。 “绝无动手脚的可能,我愿以我的家人担保,够狠毒吧?” 这和在直播间喊家人们然后说造假全家出事有啥区别! “不行,兴爷换个人发誓,这样子受伤的是我诶。” “这香假一赔十,你尽管拿去检查。” 说完,石兴默默从口袋掏出十根香... “那我就放心了。” 没做手脚,因为善良人格突然顶号,你咋能这样子欺负人家呢,把人家从京城拐到扬州快一年了,一年来你顺着人家几回? 过年了,多让让人家,况且这街道上人挤人,一炷香时间怕是拿不了什么东西,他取出火折子,把那根香插在一处鲜有人经过的地, “三,二,一,开始。” 还得是石兴鬼点子多,也就他这样子能镇压住纪萱了。 “良爷...良爷看什么呢,那么着迷。” “没啥,只是我在那边看到舌头他们了,没想到会这么巧,同一天出来买年货。可惜人太多了,不能去打声招呼。” 良的目光从石兴那边收回来,低头看向穗儿。她正仰着小脸,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着接下来的活。 “噢..这样啊,看来萱姐姐她们也是这几天最忙,接下来有好多事要干,要祭灶神,扫尘,贴春联,尤其是扫尘,要累半天...” “嗯?穗儿,咱今年还得非常认真扫尘吗,搬下来第一年,你每个月也都在认真打扫,感觉家里挺干净的。” 满穗一听,立刻停下脚步,拽着他的手表示抗议。 “肯定要啊!良爷别想偷懒...今年不打扫干净明年只会更脏。”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把一年的晦气都扫出去,干干净净迎新年,不扫明年家里进不来好运...” ... 这天一大早,良就被满穗从床上拽了起来。 “良爷,起来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依稀记得昨晚睡觉前满穗有提到过今天会起个大早做卫生。 仔细一看,桌上放着一盆腾着白气的热水,满穗为他把洗脸水都打好了,人家已经穿戴整齐,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良爷快醒来啦!不要耽误了时辰...” 见良一点点坐起身,她便踢掉鞋子,向前轻轻一跳蹦到床上,将手上的毛巾摊开,一条热毛巾盖在良的脸上,帮他洗脸,势必让他打起精神。 “行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良被那毛巾捂得喘不过气,只好坐起来,接过毛巾,简单洗漱过后,良穿戴整齐出了房门,打了一桶水放在院子里。 满穗往扫帚蘸点水,开始扫院子,不放过每一个角落,青石板缝里积了半年的苔藓,都得用扫帚尖细细地剔。 良把床上的草席抱到院子里晒,被褥搭在竹竿上,挑了根竹棍拍打,又把把桌椅都搬到院子中间。 犄角旮旯都扫了一遍,窗户糊上新的窗纸,屋里亮堂堂的。 俩人忙碌了一上午,整个家中焕然一新,不对,这本来就是新家。 ... “良爷,走啦~去看萱姐姐写春联。” 新春特别篇 贺岁第二章 ... 过年家里要贴春联别再傻傻的去街上买了,盘点那些内行人才知道的信息差。 想要对联?我们直接去养一个写字好看的小女友,买些几张便宜的纸,掏出家家都有的砚台。 那些小东西价格可忽略不计,写几对春联,仅需消耗一顿饭,便宜了好多。 学会了,小女友去哪里养? 现在熬夜猝死没准你就是下一个牢兴。 去年的春联便是纪萱写的,良带着满穗来到石兴家中,院里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好几张红纸,石兴在为人家一点点磨着砚。 纪萱在后边站着,低头研读手中捧着的书。 “午饭过后你便抱着这书,见着啥有意思的对联了,要精挑细选这么久?” “慢工出细活...这可是兴爷教的。” 石兴忙完手头上的活,挥手和良穗二人打了个招呼,扭头见着纪萱那么专注,立马把脸凑上前捣乱。 “这不还没动工吗...你选些合适的写,看这个下联:磨砚期攀百尺竿,一眼书生用的,和咱搭不上边,你看看人家都来了,赶快去露一手。” 经过别人的提醒,纪萱才发觉满穗等人到了,手上的书随手一合,丢给石兴。 “噢...穗儿妹妹!” 简要的问候几句,良和满穗找了个位置坐下,她重新回到桌边,再偷看两眼书上的对联,提起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对了,兴爷不准在我背后使坏!要不然...要不然我把墨水甩兴爷脸上!” 她另一只手握拳,同时放出狠话,摆出一副非常“和善”的表情。 石兴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他最近的日子里非常安分。 “哎呀,冤枉啊,你用你的小脑袋回忆一下,过年这几天我哪里有乱搞。” “好像也是,我事先警告一下。” 她转头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隐约听到背后的石兴小声咂巴一句。 “威胁我,过完年你走着瞧...” 还不能找牢兴理论,写春联,最好是一气呵成。 她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专心写着对联,口中念念有词。 “爆竹声中辞旧岁...桃符万户更新春,横批,万象更新,大功告成!” 写完,她长出一口气,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石兴则负责把她新写好的对联放到边上晾干。 “不错,你得倒着写个福字,寓意福到家门。” 老铁你看我像啥博弈不。 “兴爷当我傻啊,福字分明是正着写,倒着贴的...” “不是这个倒,我的意思是你人倒立过来写。” “?” 看着别人写对联,满穗心里痒痒的,跃跃欲试,她捏着良的手心,问道。 “良爷,要不咱也来试一试,自己家的对联自己写,就不麻烦萱姐姐了...” “你去写吧,我的字又不好看,丢人现眼...” 这番话惹得满穗不满地噘着嘴,吐槽道。 “怎么会咯,良爷和兴爷萱姐姐认识多久了,咋会笑话你。” 良是反驳不了,在场的都是老熟人,没等他回应,满穗想出了另一个方案。 “那要不然这样吧,穗儿写上联,良爷写下联,良爷只需要写好七个字就行了!” 听着还行,他思考了一会儿,开口找石兴讨要毛笔。 “...舌头,你这还有多余的笔墨不?” “呦,你想动手试试?管够,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石兴为二人找来了另一套齐全的工具,满穗跑到纪萱身边问了这几个字要点,仔细观察了一阵,回到良的身边。 由她先写上联,很自然的在红字上留下“一家和睦一家福”七字,写出来虽没有纪萱的字端正秀丽,也是流畅耐看。 “真是不容易,这七个字写着好累,喏,良爷,毛笔给你。” 良接过满穗递来的笔,要在另一张红纸对上“四季平安四季春 ”。 还没动笔,就感觉一股压力,害怕写烂,写错,写出来的配不上满穗的上联。 “呼...” 良提笔,悬在半空中不敢下手,深吸一口气,就在这调整状态的时候,一滴墨水在笔尖汇聚成滴,即将顺着滴落到纸上。 他及时移开笔,好险,差点儿栽在这了。 不容怠慢,他在心中重复了一遍下联七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是认真,然而就是这样的认真,反而害得写出来的成品不像话。 只写了一半,就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不由得紧皱眉头,叹了口气,把这张红纸揉作一团。 “唉...这张写差了。” “良爷放轻松,像平时写字那样就好,写快一些,不要拖沓。” 领悟到了些许要点,有了第一回失败的经验,良再次提笔,这回相对于前次大有提升,都说字如其人,见字如见人不是没有道理。 这对春联,上联的字精致,下联的字豪放,谁都能看出是出自两个不同的人之手。 良反复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只能说这写出来的字能看,能读出这七个字... 满穗写好了横批,上头只有“阖家”二字,呼喊着良过来补全。 “良爷,快来!” 尽管心里有再多的不情愿,他还是在横批上补全了剩下二字。 满穗对这横批看了又看,俩人不同的写字风格在横批上体现的更加明显,评价道。 “嗯,不错,好看,这必须得贴在大门上。” 良只在满穗的话题读出了嘲笑的意思,他的字那样不尽人意,哪好意思贴在门口,伸手夺走那横批。 “别闹,玩玩就好了,哪有门口春联左右两边不一样的,出去叫人笑话。” 满穗生怕良把这对联收走销毁,赶忙开口。 “诶,良爷别拿走啊,不贴了门口,贴二楼房间总行吧,二楼总没人看。” ... 红灯笼必须去街上买了,暂时还没点这个技能点。 满穗又哭又闹,费了点功夫才把那由俩人合作的春联留了下来。 贴在两人房间门口,有种莫名的温馨,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也不清楚,让她站在房间门口,嘴角身不由己勾起弧度。 良从房间里走出,好奇地问着。 “啥事叫你这么开心?” “没啥,良爷先去把门口把旧的春联撕了,穗儿去厨房煮点米。” 良带着春联来到大门口,这旧的对联不好撕,早被风干变脆,几乎不能整张撕下,良只是稍微一用力,便扯下一块褪色变白的红纸。 如果是这样子一块块撕倒也还好,问题在于留痕... 满穗从厨房端着一碗米浆走出,见到良忙得焦头烂额,也才撕下半边春联,于是提议把这春联保留。 “良爷,要不把这春联留着吧,留着纪念。” 虽然不知道有啥好纪念的...但总归是好事,良手也撕累了,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好。” 时间最好的参照物是什么,是十几年后撕下春联,发现门口的春联堆了一层又一层... 那都是后话了,满穗蹲下身,仔细地在春联的背面刷上米浆,不放过每个角落。 良接过春联,踩着凳子,踮着脚往门框上比划,红纸在他手里晃了晃。 “良爷是不是贴歪了...” 满穗歪着脑袋问着,良身子向后扬了一些,观察手上对没对正,最终跳下来... “我看不准,你坐上来吧。” “欸?好呀。” 满穗把手在衣襟上蹭蹭,朝良走过来,良弯下腰,一只手就把她托了起来。 她坐在良的手上,拿着上联仔细比对着,摊开掌心,按上对联,先抚平纸面,然后握成拳头,一下一下地捶,确认粘牢实了。 “嗯,良爷,贴好啦。” ...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石兴承包了,说到底,两家能说成一家人,分开来每家才俩人多冷清,聚一起才热闹。 没想到,良还拎着一点小礼物过来。 “舌头,自己做的年糕,给你们带点尝尝,还有这是街边看到的小橘子...” 石兴急忙从饭桌上起身招待。 “吃个饭而已,带礼物多见外,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穗姑娘,这是兴爷给你的红包,好像也可以叫压岁钱。”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纸包裹的东西,里头塞着一吊彩绳穿着的钱。 “好。谢谢兴爷...” 满穗微笑着接过,石兴点头回应过后,对着良说。 “呵呵,良,你比我年纪大,应该你给我发红包。” 年龄小才能让牢兴包红包是吧,纪萱忽然起了劲。 “兴爷那我呢...” “纪萱,你比我年纪小,应该你给我钱孝敬我。” 这是一种很不要脸的要压岁钱方式,纪萱唏嘘着。 “吁...兴爷小气。” “不开玩笑了,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拿好了。” 话音刚落,石兴又从口袋摸索出两包红色的包裹,另外还为良递上了一张纸。 良读出纸上写着的内容,眉头紧锁,这纸不得了。 “这...大明宝钞?” 不知人家是从何而来的纸钞,官府印了太多纸钞,在民间这是早就不流通,一文不值的玩意。 只有挑选不正经礼物的时候最机灵了。 “想成为什么直接成为,你想要有多少钱自己写就好。” 良的反应完全在石兴的意料之内,他笑道。 “你别瞧不起这张纸钞,我还找了好几个人才要来的。” “还有啥,咱边吃边聊...” 第37章 设席第四章 说实话,良待着有些无聊,如果能像邹承这样,他把满穗丢在一旁倒头休息该多好。 只可惜他现在根本不累,倒不如想一些别的事情。 那三张副贴...罢了,没和其他人仔细商讨,光他一人在这空苦恼毫无意义。 那不妨和我一起来想男人。 不会有啥丢人的。 什么杨国福,康师傅,赵一鸣啊... 没意思,还是想想面前这家伙吧,虽只和人家见过一面,满穗对她却是如此之好。 记得这小崽子在刚见到念安的时候提过一嘴,她觉得念安像以前流浪的自己... 嗯...念安才是十四岁流浪的孩童该有的样子,满穗太过成熟。 这回满穗也不是和人家尬聊,单纯的嘘寒问暖,她向念安问起关于宴会的事情,人家在城里待的时间也不短,或许经历过一两回宴会。 范殊文和鸢俩个都是在正堂赴会,想详细了解城内别处,还得另寻他人。 她轻握着对方的手,希望能从念安口中得到些消息。 “对了,念安妹妹,我刚才在城里逛了圈,各处张灯结彩,城里是有啥大事吗?” 对方闻言,低下头,思索着又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嗯...应该是要办夜会吧,我想想,我记得是在四个月前也有一次夜会来着...” “连我们住着的那边都被装饰的漂漂亮亮,还有,那天我们能分到二两肉吃...” 倒是解答了良的疑惑,那徐家人有钱,出手阔绰,就连难民区也会装饰,给点小恩小利。 “街上可热闹了,我们把脸洗干净就能去街上逛...” 看来人家在夜会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满穗追问道。 “好玩吗?” 念安摇了摇头。 “我也没在城里逛了多久...” “哥哥那段时间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子出去,说只有这几天才能找到活,我想出去帮忙,可他不让我出门,要待在家,说外面非常非常危险!” “夜会当天他也一直唠叨不安全,走一圈就把我赶回去...” 这两句话有些奇怪,为何邹承会觉得人多反倒更危险。 “诶,这是为啥啊,大街上官府看管更严才对吧?” “我也不清楚,你得问问我哥哥...” 说到这,俩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躺在一边的邹承,希望他回答下这个问题。 呃...他睡着了,念安到他身边观察了一阵,转头对着满穗说道。 “穗姐姐,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好吗...我马上就回来,很快的。” “好。” 她说一半自己撒腿跑了,良开小差没注意这边在干啥,回过神只见念安飞快地跑开,他看着熟睡的邹承,又望了望念安离开的方向,问着。 “那小姑娘跑哪去了,这么放心得下她哥...” 满穗说出自己心里的猜测。 “我猜...是给邹承拿衣服去了,他现在浑身是汗睡下,很容易着凉,害病。” “也对,本就吃不饱,再生一场病,真得去阎王那报道。” 熟睡了还有人跑回家拿衣服...挺好的,等念安回来的过程中,良莫名抛出一个问题。 “穗儿,我要是哪天这样子累到这样子,你会咋办?” “嗯?我肯定也会去给良爷拿衣服啊,良爷怕着凉的话,穗儿也可以窝在良爷怀里给良爷取暖!” 良笑了笑,没再接话。 满穗嘴上说着好听,以往良要午睡睡太迟没起床,会被人家用什么方式叫起来真不好说。 有直接上手打人的,在他脑袋上堆石子的... 就是没有给他盖衣服的。 又等了一小会,念安手上拽着几块破布回来。 “呼...我来了。” 她小心地为邹承盖上,自言自语着。 “哥哥对我可好了,有啥吃的都会先分给我。穗姐姐,你...” 属实可怜,良想起在粥棚干活时,误认为人家贪心想要多拿一份米粥。 “干这么重的活,吃得又少,身子别折腾坏了。” 他往口袋里摸索一番,找出几枚铜板。 “念安,这些钱你拿去,算是我给他赔个不是。” 人家一头雾水,想问问满穗和良的关系,还未开口,便被良打断。 不清楚良和邹承之间发生了什么,忽然收到了一小笔钱。 “嗯...谢谢,呃..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良爷,这些钱差不多能让你俩找家店吃顿饱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她把钱收好,对良笑了笑。 “谢谢良爷,不清楚良爷和哥哥发生了什么,不过哥哥肯定不会在意的,但他不会把这些钱拿去吃的,他每次都和我说等攒够了钱,带着我继续往别处逃。” 这话有些出乎良的意料,也省得他给别人支招。 如果下次还有给粥棚帮忙,得让满穗往他那碗稍微舀浓些。 咚—— 突然,城楼方向传来第一声沉重的鼓响。 这鼓声似乎带着魔力,良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穗儿,该走了,马上就要宵禁了...” 他拉着满穗的手就往回走,态度强硬,也别管有没有和人家说再见了,念安这时也在不停摇晃着邹承的身体,想办法唤醒他。 “哥哥,快起床...” 从这里赶回去估计还要不少时间。 help me! 快来帮助良和满穗。 ... 咚——咚—— 鼓声一声跟着一声,连绵不绝,节奏越来越快。 石兴站在客栈大门口,听到脚步声,以为是良回来了,探出头,见到的却是手持武器巡逻的衙役。 “唉...良啊,怎么就这么走了,走的这么突然,什么也没留下。”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一群人在客栈大厅里,没人说话,等待着良与满穗。 作哀,悼观,应敬,仰伟... 可惜了兄弟。 这波打法没问题,带着小娇妻出去玩,就是太贪了。 和满穗偷溜去外头共处二人世界玩脱了吧,没能在宵禁前回来,今天晚上得躲城内哪个小角落睡。 “兴爷为啥说的这么像良爷去世了,要出去找良爷和穗姐姐么。” 牢兴就是故意这样子说的。 “范殊文,这定州城里要是宵禁被抓到了会咋办。” “唉,十有八九要被衙役当作流民,赶到难民聚集那块,这地鱼龙混杂,官府疏于监察,入夜后安危难保。” 祝良好运咯,石兴就是想出去找他也没招。 先不说才走过去一堆衙役,出门即被逮捕,良那武艺找个地方度过夜晚就行了,担心他? 何况人家身边跟着满穗,优势互补,我都不知道怎么输。 他假笑着,好打消几人的顾虑。 “呵呵,出去外面找他前,我觉得要先在客栈里找找良是不是带着刀出去的。” “他要是带着刀出去我们还担心啥啊,打遍天下无敌手。” 宵禁开始,石兴留在门口多等了一会儿,还真见到良怀里抱着一个小身影跑来。 “呦,某人舍得回来了?” 新春特别篇 贺岁第三章 满穗拐着良的胳膊向着厨房走去,屋内似乎正在煮汤,还未进门,先听到里头不停地响起热水煮开咕咚咕咚的声音。 进门,热气迎面而来,令良意外的是,先前听到那烧水的动静是从桌上传出的。 饭桌的正中央摆着一口造型特殊的锅,这锅是铜色的,结构分上下两层,下面一层放着炭,上层煮着汤。 俩人瞬间被这新奇的小玩意吸引,良依稀记得谁和他说过,川渝那块地有这样子的吃法。 找好位置坐下,满穗摇晃着良的胳膊,问道。 “哇...良爷,这是什么...” “看上去是四川那儿的暖锅,对吗...?” 良有点儿不确定,说完,他撇过头去,将目光投向坐在他正对面的石兴,对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呦,良你见过啊,省得我跟你介绍了,前不久刚从集市上淘到的好东西,今年煮火锅,现煮现吃...” 石兴从桌上拿起一盘生肉来,盘中牛羊肉都有,一部分是被切成厚厚的薄片,另一部分是薄薄的厚片... 呃,我到底在说什么呢,总之就是大小适宜。 他慢慢站起身子,向二人介绍起桌上这盘火锅。 “怕你们吃不来辛辣的东西,汤底是我用的骨头熬的,比较清淡,吃起来没啥味道,想尝重油重盐,小料摆在灶台那块。” 说着,石兴在盘中夹起几片肉放入锅中。 “像这样子,一般会多放些下去,不然不够吃的,我现在就做个示范。” “肉下锅去涮一会,不用太久,等它变色了,差不多也就熟了,宁可吃太煮散掉的,也别半生不熟吃下去,看明白了没?” 不一会,那肉片陆续煮熟,变色,浮上水面。 良点了点头,这火锅没有技术难度啊,他还聚精会神学了那么久,他开始打量桌上的其他美食。 这桌饭菜比平日里任何一顿都要来的丰盛:从凉菜到热菜,甜口的,咸口的,水煮煎炒,面面俱到。 什么松花鱼,烧鸭,春卷,把水果还有那一道奇奇怪怪的菜肴算上的话,足足十个菜。 为啥称呼那菜奇怪,很简单。 “舌头,这碗虾是咋回事...” 良伸手指了指角落里那盘醉虾醉蟹,看起来,这道菜比他还要有精神力。 他嗅到了那碗里的酒味,虾壳薄而透明,它们在酒的浸泡下依然鲜活,虾须和虾脚微微颤抖,试图挣扎,甚至偶尔会有虾跳出汤汁。 “啧,还蹦出来一只...” 良用筷子把那只想要越狱的小虾捡回碗里,又有第二只第三只跳出,见状,石兴笑了笑。 “醉虾醉蟹嘛,你俩到了扬州还没去吃过?” 良接连摇头,他本打算问问满穗有没有了解这道奇怪的菜肴,谁料她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个小碗跑到灶台那去了。 “这虾还是生龙活虎的,能吃吗?” 好不容易把那些虾挑回碗里,良表情复杂的盯着那醉虾,若不是石兴在它们身上撒了姜末,生菜碎...他会以为这是要一会要下锅的食材。 这种处理食材的方式不干净,尝尝鲜可以,少吃为妙。 “呵呵,我都端到饭桌上了,肯定是能吃的...不过这玩意吃多了确实不咋好,吃多了就和她一样,又偷摸看戏。” 满穗在调蘸料,良在问话,剩下一个一直没动筷子,能干啥呢...石兴猜是在看戏。 被他蒙中了,纪萱张开嘴好像马上就要发作,石兴果断把一只手指抵在她的嘴唇上。 “诶,逢年过节的不能说脏话,好孩子不能骂人...” 在二人吵闹的功夫,良尝了尝醉虾,味道不错,入口食材还在嘴里跳动... 再去试试那火锅,从锅里捞出的肉原汁原味,石兴说的没错,这骨汤煮出来的味道偏淡。 还是小崽子有先见之明,第一口良本是要让她先尝尝,只是转头人家还没回来。 正对面那俩人面前一人一碗独特的蘸料,他也得去整一碗。 如此想着,良寻来一个小碗,起身走到灶台边上。 就说满穗为何在这待了那么久,原来是遇到吃货减速带了。 台上各种调味一应俱全,盐、糖、油、醋,生抽、蒜末,花生碎... 就他一个厨艺不精的家伙到了这都走不动道。 自己的口味只有自己清楚,良没让满穗帮忙,他凭感觉下料,混在一起用筷子沾了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os南池的钥匙,这也太酸了。 味道属实是一言难尽啊,他觉得需要补救一下。 又是一番物理意义上的添油加醋,满穗见他如此专业,按耐不住好奇心,叫良给她尝一口,而后眉头紧锁,指责道。 “良爷给我尝一口,唔,咳咳...良爷你盐是不是放太多了,唔,加些糖进去,这料咸到糊嗓子,吃不了...” 这改良后的新配方良自个还没尝过呢,有满穗说的如此不堪? 他再次拿起筷子,同样的操作,尝过一口后,摆出了和满穗同样的表情,人家说的没错。 “好...” 调好蘸料,二人回到饭桌。 “良爷,你先试试,张嘴,啊~” 有人把筷子伸到面前了,哪还能有不吃的道理,良轻轻咬下半块肉在嘴里嚼着,满穗眨着眼问他。 “煮熟了吗?” 满穗见到他缓缓点头,把良吃剩的另一半肉塞进嘴里,接着把同时下锅的肉都给捞起来。 感情这小崽子是拿他实验来了。 另一边,纪萱看着锅里只有一片肉,却夹起来两块。 “欸...” 捞上来一块生的,一块是熟的,这火锅吃几分熟比较好,五分吧。 一般人我不告诉你,半生不熟的那个先不放回锅里,给牢兴送去。 “兴爷吃。” 检测这人到底有没有认真吃饭,别人递来的食物有没有留心眼。 “熟了吗你就喂我吃。” 纪萱看着那还隐隐透着血色的肉片,抬起头和石兴对视,毅然决然地点头。 睁着眼睛说瞎话。 牢兴笑着,忽然就离开了座位,什么也没说,留下三人在原地疑惑。 良停下筷子,满脸诧异。 “人呢?” “咦?就当兴爷吃饱下桌了吧。” 哪里有石兴,这顿饭明明只有三个人。 过了好一会。石兴回来了,手上还捏着一根什么东西。 “待我用银针试毒...” 那是一根针,他把那针刺进纪萱要给他投喂的肉里,开口道。 “这银针没变色,那就是没逝。” 片刻后他抽出那根针,针头居然是发黑的。 “哇呀,银针变色了,这不能吃,你要害我是不是。” 找到了证据,他扭头找人家兴师问罪。 良和满穗不懂,他们离太远看不到,那根本就不是银针,至于发黑,是牢兴刚才用火烧的,带进厨房就发黑。 “什么嘛,这针一开始就是黑的!” 纪萱双手叉腰满是不服,正欲辩解,身后的门被封上了,这个问题更大。 “停,纪萱,门赶紧打开来,会出问题的...” ... 吃火锅一定要小心烫伤,就像是这刚出锅,腾着热气的肉立马塞进嘴里。 一次两次还好,良一直如此,不出意外,他被肉片咬了。 “嘶...” 他差点儿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但这痛感只持续一小会儿,不疼了只能狼狈咽下。 “嘻嘻...良爷那么心急,吃个饭可别伤到自己了。” 满穗幸灾乐祸地为他剥了一个橘子。 使用水果重置口腔温度。 “先吹凉再吃不行吗,良爷大忙人,让穗儿来帮忙也行...” 话音刚落,满穗耳畔边响起爆炸声。 啪—— 一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年夜饭吃的比较早,这个点有人到街上放炮。 “兴爷,有人在外头放爆竹诶。” “炮仗有啥好玩的...” 通知下去,今年都不准放炮了,年兽那么大一只self free没看到吗,别给我吓跑了。 “慢慢吃,天没完全黑下来放烟花爆竹不好看。” 新春特别篇 贺岁第四章 ... 牢兴嘴上讲的是不稀罕放爆竹是吧。 真实情况是,一年就这一次机会,错过要等下一年,他草草收拾完厨房,前后只花了不到一盏茶时间,急忙带着屋外等候的几人出门。 毕竟要是天要是再黑一些,街上人多起来,没法肆无忌惮的想炸谁就炸谁。 他从街上的店铺那买了不少的炮仗。 寻找炮友中... 这爆竹握在手上有力气,和现代的炮仗差别不大了,纸紧密包裹火药,卷成一个个小圆筒状,里面灌装黑火药。 置在地上,点燃引线,发出一声脆响 。 啪—— 一地破碎的红色纸屑,看样子里面装填的火药量也不少。 这倒让石兴在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他走在桥上,点燃炮仗丢入水中... 咚—— 落水后等了好久没有动静,看来这炮哑了。 不知道是因为炮竹扔到河里熄灭,还是因为威力太小,在水底炸了都看不出来。 “切,没劲,我还指望能炸点水花出来呢。” 还得找个人作伴,良对爆炸和火光脱敏了,但不代表他喜欢玩这个。 那只能去找纪萱了,石兴捏着爆竹,问道。 “你敢玩不?” “哼,肯定敢啊,我小时候又不是没放过烟花爆竹。” 她双手叉腰,一脸不屑的样子,顺手从石兴手上接过两爆竹。 跑远远的,取出火折子,引线一点着,害怕地甩开爆竹,捂着耳朵,头也不回地跑开。 石兴见状,乐了,嘲笑道。 “呵呵,别跑了,跑那么老远,鞭炮炸了都不知道。” 谁曾想,人家像是没听到,自顾自点起另一个爆竹,这回,她不慌不忙握着炮仗,憋着笑,把那炮仗往石兴脚边扔。 “嗯?” 同志们。 我,踩着地雷了。 啪—— ... 如果把一个个炮仗像编辫子一样,在竹竿上串联成一长串... 那么,恭喜你,你成功发明了编炮,真男人就该这么玩。 嫌弃自己串上去太累太麻烦,石兴买了串现成的,据老板说这鞭炮由百来个小爆竹串成,可以响好久。 艺术就是爆炸。 可惜,店老板系的不牢,他激动地摇晃着杆子,力度大了些,那一大串鞭炮便从竿上脱落。 “不是?” 其实影响不大,剩下的爆竹还能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嘶...吗的劣质产品,咋掉了,良,良,良你他吗快过来...” 有事情必须先想着祸害兄弟了,牢兴快速喊了好几遍良的名字。成功把他吸引过来。 正当良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的时候。 “怎么了?你被鞭炮伤着了?” 石兴眼疾手快,竹竿一伸,把地上的炮仗挑到他的脚下。 “新年快乐,我送你个东西。” “?!” 良本能的向后了半步,等他及时反应过来,毫不客气,一脚把那鞭炮还回去。 见牢兴握紧手上的竹竿,再度将那串爆竹挑来,似乎要与他纠缠到底。 他环顾四周,跑到从不远处拾起一截短棍子... 我会怕你吗? 谦让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吗别挑我这,物归原主。” “不错,你品德高尚,这是我赏赐与你的,收下吧。” 尽管俩人被崩得灰头土脸,谁也不让谁。 于是,路上便有这样一个奇观。 两个大男人,一个手持竹竿,另一个握着短棍,围绕着中间的鞭炮斗来斗去。 满穗和纪萱被晾在边上看戏。 “呃...” 俩人对视一眼,嘶,好丢人啊,其实她们不认识那俩神金。 不时有路人走过被这奇观吸引。 大人瞎闹起来真的没他们什么事情了。 “切,舌头,别逃,你耍赖...!” “鞭炮炸没了我留这干啥。” 天色一点点昏暗,最终和石兴纪萱他们分别开。 良牵着满穗的小手漫步在街头,这条街巷早已逛过无数遍。 或许是当地的习俗,家家户户庭院前会架起一堆松柴燃烧,一时火光冲天,整个街头如白昼般明亮,被暖红色的火光包围,还带着一丝丝的松木香气。 节庆之夜,扬州城被百盏彩灯装饰,灯火与天上的星光、地上的松火连成一片。 啪—— 抬起头,有绚丽的烟火。一瞬间,的光芒照亮了屋檐、树梢,每位百姓的脸庞... 夜空忽明忽暗,二人停下脚步,远远看着烟花升起。 “哦,想起来了,良爷...” 满穗忽然回过头,笑盈盈的,要说些什么,良忽然发觉,她的脸在随天空中的焰火变色欸...有点好看,又有点儿好笑。 不对不对,他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 “良爷...” 听不清,刚才升起的烟花将除夕夜的狂欢推向高潮,轰鸣声不绝于耳,天空上,左邻右舍的院子里,火光一闪,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炸裂声。 几乎很难听清楚旁人的讲话声,良提高音量,声音近乎是靠吼出来。 “你在说啥?!” 借着烟花燃放的空隙,他得以听清满穗说话。 “良爷!新年快乐呀。” 讲着,满穗张开双手,环抱住有些发懵的良。 “新年快乐,还以为你要说啥,这不是早上你就讲过了。” 轻轻抚摸着她头顶,此言一出,小崽子不满地撅着嘴巴,将良拉到偏僻的小角落。 “好听的话良爷还会嫌弃讲过了啊...” 她的声音被烟花声盖过,良眉头紧皱,俯下身子,似乎还是一个字没听清! 满穗吸了口气,这次,她铆足了劲,喊道。 “这烟花声太大了!良爷一直听不清穗儿讲话,要不干脆把穗儿抱起来吧!” 坐在良的手上,她继续说着。 “和良爷说一百遍爱你也会嫌穗儿烦吗...” 满穗的声音不自觉的一点点低下去,这样子说话很不合时宜,外头太吵了,对方似懂非懂,没有回应她。 无奈,她提高了音量。 “欸,没听清楚吗...我说!” 每次喊话恰好赶上烟花炸开的瞬间。 啪—— 良猜了半天,还是没法完全搞明白小崽子想表达啥。 人家喊也喊累了,良才想起头可以低下去,让小崽子更贴近他的耳朵。 “良爷...” 这回他听清了,听得很清楚。 是简单的四个字。 穗儿爱你。 和前面她说的话嘴型对不上啊。 直到满穗温软的双唇贴上,二人鼻尖相触,唇瓣相接。 良也没想明白。 ...... 新春特别篇虽然不在除夕春节赶出来,还在过年期间,也不算迟来吧... 大概是倒数第二篇特别篇,元宵再来一篇...也是把古代的传统节日全图鉴解锁了。 为什么是大概?万一我元宵特别篇写不出来呢。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37章 设席第五章 二人能在宵禁前平安归来再好不过,虽然良紧紧抱着满穗赶路的样子有些喜感,但石兴没说啥,他转过身去,默默合上客栈大门。 不知良是从哪儿飞奔回来,一进门,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他不说话,就搁原地喘着粗气。 为了赶回来也够拼命的,见状,鸢来到柜台后为他沏茶,同时问着。 “良,你带着个小姑娘溜到何处快活了,玩到这么迟才肯回来...” 说罢,她趁着烧水的时间,抬起头观察着面前俩人,像是给良提建议,又像是拿他俩寻开心似讲着。 “呵呵,良,下次带着人小姑娘出门潇洒也得说一声吧,你俩在外头风光无限,留我们好几个人在这破客栈里担心...” 如果不用在路上避开那些巡查的衙役,良也用不着这么晚回来,想到这,他苦笑两声,回答道。 “我可没去哪儿,只是回来的时候绕了些远路,耽搁了不少时辰...” 别忘了,满穗此时还被良抱在怀里,她不清楚这儿有几个人,也不敢抬起头来看,只得俯在良身上小声地说。 “唔...良爷,回来了不先把我放下吗...” 闻言,良的手像触电一样松开。 “噢...” 该咋说呢,一来是养成了某种奇怪的习惯,二来是满穗身子太轻,良没感到怀里多个小家伙添了多少负担,抱在怀里很是轻松。 所以...他忘记了,落座后,怀里还抱着那小崽子。 这咋也没人提醒他,他也没在别人的目光中感觉到意外。 满穗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环顾四周,挺热闹啊,大家都在。 她第一次觉得人太齐也不是啥好事,良这好样的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她...? 越想越尴尬,她感到脸上有些发热,轻咬着嘴唇,低着头,逃难似的跑到隔壁桌。 石兴见人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像是受了伤,不由得皱起眉头。 “欸,良啊,她这是和你出去玩一趟崴着脚了?” 啥崴脚了,良一开始没理解,诧异地回头,猜到了满穗的目的,随即跟着编下去。 “嗯,回客栈这段时间太赶,这小崽子扭到了,要不然也不用我抱着。” “你也真是的。” 此话一出,众人将目光投向满穗,范殊文开口。 “良,客栈里恰好备了草药,可需取来敷上?” “这你要问她去,伤着的又不是我。” 良冷冷说完,看向那小崽子,她装的很像,还好良提前知道她是演的,否则绝对被她骗过去。 此刻,她撅着嘴,委屈巴巴,好像跑到隔壁那桌都用了老大功夫。 我心情不好。 还未等她开口诉苦,纪萱便将她抱在怀里。 “穗儿妹妹,出去玩也得注意些啊...” 行,现在好多了。 范殊文找来一包草药,放在手上掂量要用到多少。 “这般不慎,伤情不严重吧,崴哪边了?” 满穗缓缓开口。 “还好...只是左脚有点...” 但良说。 “是右边那...” 默契度约为百分之零。 良意识到哪里有些问题,及时住了嘴,这个问题他不应该回答的。 满穗有些无语地望着他。 良爷,我们这样子漏洞百出真的会有人信吗。 “咳咳...” 咳嗽两声以缓解尴尬。 牢兴知晓一切,见这俩撒谎没事先讨论,憋着笑,手指头敲着桌面,支开话题。 “喂,良,你还没说跑哪里玩了呢,明天带我们一块去啊。” “就沿着街道一直走,过两日不有宴会么,看外头街道装饰的蛮漂亮,多看了一会...” “哦,对了。” 是时候谈论正事。 他从怀里掏出三张副贴,边缘对齐,叠在桌面上,推向石兴。 这副贴究竟要给谁呢,他是真拿不定主意。 “舌头,你来选吧,你看看宴会要叫谁去。” “为啥得我来啊,你想让谁去让谁去咯。” 正因如此,良巴不得有七张票,每个人都能去。 哪个人去不了他都会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太善良了。 只希望他走在河边不要遇到俩个飘来的木盆子,里头装着俩娃娃。 救哪个好呢。 这,俩个都救吧。 一个入宫选秀,一个闯荡江湖... 良还怕石兴不想接过这块烫手的山芋,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他接过那副贴前后看了又看,扯着嗓子问。 “范殊文,我俩必须有一个要去吗?” 没等到人家回答,先等来鸢的骂声。 “我俩可没闲心帮你看孩子,你要是心大敢让三个小姑娘去,那随你的便...” 石兴给了良一个目光,还没说话,对方果断摇头拒绝。 “我不去,我一个不会说话的,去了败坏名声范殊文在城内积累下来的名声。” 良和石兴以往从没去过如此高档的场所,多少有些顾忌会不会丢人面子,可人家似乎不在意这些。 “倒是不必考虑这点,我在那徐家人眼里压根没有什么名声,请我赴会怕不是想看点笑料。” 这番话改变不了良的主意,他继续对着石兴说。 “还是你去吧,你带着纪萱一块...” “你这不是会分配吗。” “那你来说说,第三张副贴要给谁合适?” 剩下四只小羊挑一个去... 这是石兴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思考。 他比较想让满穗或者琼华去,又该怎么安抚其他人心情。 “嗯...确实不好办,我们还是抓阄绝对吧,公平公正公开,五个人抽两张票。” 最终,他让几人听天由命,拿到票不想去的自己安排。 这期有教育意义。 哪一期没有。 石兴找范殊文要来纸笔,搞了五个纸条,写上字。 “有写字的就是中了,一个个来挑,还是...” “我先吧!” 没等石兴说完,纪萱便冲上去挑了一个纸条,但不翻开。 “呐,兴爷帮我先看看,告诉我结果就好。” 牢兴拿着那纸条开始演戏,看了又看,脸上表情丰富。 “唉,很遗憾的告诉你。” 话说一半,吊足人家胃口。 “中奖了,你跟我一块去。” 搞得纪萱的心情跌宕起伏。 “兴爷一副遗憾的样子是要干嘛?!” 至于另一张带字的纸条,是被翠儿拿到,宴会只能她去,她不肯,交给红儿。 红儿和琼华商量之后,把那纸条交给满穗吧。 满穗也不想去,把琼华拉到边上,不知道对着她说了些什么。 经过说教,琼华收下那张副贴。 石兴,纪萱,琼华三人去宴会正堂。 “这不就安排好了。” (意外发现今天刚好是穗月同归一周年3月1日创书,3月2发布第一章,写了一年没完结... 最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卡文,没时间什么的,更新会慢,但一定不会断更!) 元宵特别篇 元夕 1633年 扬州 正月十五 元宵节 这年过的好快啊,谁把我刘德华速冻上了,意犹未尽,准备庆祝1634年春节。 开始倒计时,距离下一个春节还有340天16时28分30秒... 这一转眼来到正月十五,新年的氛围自然淡了很多,道路上的嬉闹人群明显少了,街巷两侧的店铺陆续开门营业。 算一算,良在年前是关门停业最早的那一批,年后却开门最晚。 清闲那么久,他居然会感到有些许不自在,总想着找点事情干。 手痒痒的...好想,去店里工作啊。 在家歇着和小崽子腻歪还不好。 大哥哥我想请问一下,你是真心喜欢满穗吗,我咋感觉有点不对呢。 哪里不对,这就得一口菜一口饭的吃,二十来天来也是净享福了。 再过两日开业,良想到该去把店铺收拾收拾,这有大半个月没开张,屋里头各处肯定都落了灰。 早饭过后,他和满穗说了一声,便来到店铺,推开门,情况不出所料。 用扫帚把屋内稍微打扫一下,拍拍灰,扫去蜘蛛网... 明儿能把店铺的伙计叫来,接下来几天会比较忙,年前清仓大甩卖,仓库空了,又订了很多货物年后送来。 良一边打扫着卫生,一边在心里数着那些货物运到扬州的时间,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爆竹声。 啪—— 他忽然愣住,过年期间听到爆炸声是常有的事情,这让良想起来什么。 那些烟花爆竹好玩是好玩。 但是价格并不美丽,有些小贵啊,这和把银两丢地上听个响有啥区别。 这个年里,给那些卖烟花爆竹的老板送去不少钱。 满穗对这爆竹啥的感兴趣,明年或许要考虑找个渠道一口气买一堆回来,还能便宜些... 在脑中思考问题,良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日上三竿,周围渐渐热了起来,良的额头不断有汗珠冒出,他抬手用衣服去擦,不久,那袖口处湿了一大片。 时间过去了多久,不知道突然,屋外传来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良爷...” 那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听到满穗在呼唤他,良停下手头上的动作,朝着门口望去,满穗先是在门口探出个小脑袋,见到良,她才进屋,手上还拎着个小篮子。 这篮子里能是什么,难道是饭点良没回家,满穗特意为他送来了? 不会吧,想到这点,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这,他竟然没发觉,一下子忙活到了中午。 “哦,良爷原来在这呀,没背着穗儿偷偷出去玩就好,今儿可是上元节欸,还要麻烦穗儿送饭来。” 满穗想一路小跑小跳溜到良的怀里 可她手上端着的午餐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只能小心翼翼护着手中那篮子,再把里面东西摆在桌上。 “咋偏偏选在这天忙活,有啥说法吗。” 良用手背抹去汗珠,为她解释着。 “那倒没有,只是今早想起来这点,干脆今天忙完,省的我又忘掉了。” “下午店里没事,既然今日是上元节,大概会有啥好玩的,晚上带你去街上逛逛。” 良轻轻抚摸着满穗的脑袋瓜,她从篮子里掏出今日中午的主食——一碗汤圆。 听到良许诺带着她出门,转头对着人家笑道。 “真的吗?嘻嘻,良爷真好...” 将良拉到桌前坐下,看到他满头大汗,就连发丝都粘在一块来,见状,满穗有些不悦地撅起嘴巴。动身把屋内的窗户合上,不让良吹到屋外的冷风。 “良爷早说是来整理店铺呀,让穗儿跟过来帮忙...良爷别着凉了,穗儿给你擦擦。” 接着,她找了一块干毛巾出来,绕到良的身后,仔细地为他擦干头发。 良举着汤匙,还未来得及品尝几口汤团,视线被满穗的衣袖遮挡住,什么也看不清。 “...好了好了,小崽子,待会再来,这都把我眼睛遮住了。” “嗯...这个好说。” 满穗想到一个好点子,她左手保持着这个姿势,把良的眼睛蒙上。 右手却是扔掉毛巾,向下探索,从良手中夺过汤匙,沿边舀起一勺汤圆。 她站在良的身后,根本分辨不出良的嘴巴在哪儿,只是凭感觉慢慢把汤匙送到良的嘴里。 “良爷快张嘴,啊~” 尽管有些不明所以,出于对满穗的信任,良张开嘴,那勺汤圆还真被安稳送到了嘴巴。 “哇...嘻嘻,良爷还真吃着了。” “啥意思...” 满穗没预料到良真能吃上汤圆,捂着嘴偷在那笑。 当良知道人家是怎样投喂他的时候,顿时有些心神不满,嚷嚷着也要凭感觉喂一勺汤圆给身后那家伙。 来呗,满穗怎么样都不吃亏。 “良爷要拿稳点,可别把汤汁滴到自己的脑袋上了。” “这你放心。” 良只捞起一个圆鼓鼓的汤圆,不带汤汁,向后举起那汤匙。 那勺汤圆越来越偏离满穗所在的位置,叫她被迫迎上前。 “啊~” ... 扬州城 夜 正月十五,大概是新年最后的绝唱,继春节之后年味最重的一天。 满街的灯火,舞龙的队伍正闹得起劲,锣鼓喧天,一条绸布扎成的金龙,腹内烛火通明,来回的翻腾穿梭,踩着鼓点,他走到哪,人群的欢呼声跟到哪儿。 满穗坐在良的肩头上,目送那舞龙跑到别的街巷。 两支舞龙的队伍相遇,按规矩,两龙相遇必有一斗,锣鼓声更加急促,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良注意到满穗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远处那两舞龙身上,问起。 “穗儿,要带你去那边凑热闹不?” “人好多啊,算了吧,良爷,咱们去别处看看。” 那街头完全是人挤人,围得水泄不通,寻常人压根挤不进去。 反正这街上那么热闹,各处都在搞活动,地上的锣鼓声能与天上盛放的烟花比试高下,没必要执着要看那舞龙。 比方说,刚刚看到有人踩着高跷路过,大概是去哪儿演戏。 谁没路过,路过了就赶紧滚开啊。 良紧紧握住满穗的小手,伴着激烈的鼓声,走在街头。 远远的,人群爆发一阵欢笑,走近些,他们见到了一伙戏班子。 有人打着花鼓,有人脚踩有数尺之高的木跷,身穿戏服,其中一位,刚才看他路过时踩着高跷如履平地。 此刻在观众面前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大概是故意东倒西歪,作势要倒在人群,惹得围观的姑娘们尖叫着闪躲开。 目的达成,他猛地直起身子,除了方才被吓到的几位姑娘有点儿惊魂未定,其余观众都在为其欢呼。 踩着高跷,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观看他们演戏必须仰起头来。 待在这看他们演完一幕,良活动着微微发酸的脖子,把满穗从他肩上放下,放松自己的肩膀... “呵,这戏班子还怪有意思的。” 继续前行,他们在城内找到了一处没有锣鼓声的地,安静的出奇。 一盏盏精美的宫灯下悬挂着各色谜条,相当一部分的文人墨客与百姓在此驻足思考。 良想起满穗在中秋节那晚猜灯谜的经历,对这个应该会感兴趣吧。 出乎意料的是,他带着满穗到了那些灯下,人家连谜题都没见着,接连摇头拒绝。 “不要不要,这灯谜我肯定猜不出来。” 出来玩还要动脑思考,多累啊。 满穗不乐意,良也没去强求,要论欣赏这样式各异的灯笼... 没文化,只会评价一个好看,因此,他们在这儿只逗留了一小会。 在城内一处空旷的广场上,人群围成一个厚厚的圈,目光聚集在场地中央。 “穗儿,这边又是什么,要留下来看看不...” “那边是在打铁吗?为啥会有这么多人聚在这?” 两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看到几个赤膊地匠人围着炉火忙碌,像是在铁匠铺工作。 突然,一声吆喝,最精壮的那名汉子深吸一口气,舀起一瓢滚烫的铁水,铁水泛着耀眼的光芒,奋力抛向高空。 紧接着,猛地挥臂,猛烈击打勺柄,只听啪的一声。 那铁水在夜空中炸裂开,滚烫的铁水在坠落中冷却,化作一场金色的花雨。 人群先是死一样的寂静,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关键的一幕,此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喝彩声。 良穗二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几位匠人一勺接着一勺,金色的花雨此起彼伏,铁花漫天飞舞。 铁花逐渐落尽,最后几朵在空中闪了闪,灭了。 周围的人开始往外走去,满穗保持着这仰着头的姿势。 过了一小会,她兴致勃勃地和良讨论刚才看到的这场表演。 “良爷,这叫什么是,好壮观,好漂亮!” 良沉思了一会,完全不认识这表演。 “嗯...我不清楚,回去问问舌头,说不准他认识。” 这不影响满穗的兴致,她继续说着。 “好吧...亮的像星星一样,欸,良爷,是不是可以对着它许个愿啊。” “或许吧,可惜我没来得及许愿。” “哦...这样啊,还好穗儿刚才许过愿了。” 这铁花表演时间很短,良近乎在惊讶中看完,他诧异的问道。 “你这么短时间就把愿望想好了?” “嘿嘿...那可不!良爷想知道穗儿许了什么愿望吗?” 满穗嘴角勾起笑容,依偎在良的手臂上。 “你可要想好,心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真是越来越奇怪,良皱起眉头,冷冷说着。 “没事,这个愿望早就实现了!” “啥?实现的事情你还许愿做甚?” 满穗没立刻回答,直到把脸埋在良的怀里,抬起头和他对视。 “穗儿的愿望一直是和良爷在一起呀,每时每刻都在心里记着...” ...... 完美,把传统节日特别篇全图鉴收集。 祝大家元宵快乐呀。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37章 设席第六章 ... 副贴分完,在大厅闲聊了几句,天色已晚,众人各自散去,上楼的上楼,洗澡的洗澡。 良看着满穗十分艰难地踩着台阶,借着护栏艰难地朝着二楼走去,正要跟上前,忽然被鸢叫住。 “良,先别急着上楼,你过来下。” “唤我啥事?” 他有些不情愿,鸢这人还不肯直接点明出来。 “呵呵,你知道喊你过来有大事要交代就可以了,怎么,大晚上的,我们的良爷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说完,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瞥向楼梯口这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不久前,满穗谢绝了纪萱要背她上楼的好意,目的也太明显了。 鸢:我知道你和那小姑娘的地下恋情。 良:我早就知道了。 无奈,良背过身,把声音放低,朝满穗说了简单一句。 “小崽子,你先上去吧。” “嗯...” 满穗点点头,但脚步放的很慢,一阶台阶走了好久,要把戏演全,顺带,她要看看鸢这人又要搞什么名堂。 鸢没再说话,只是送来一杯茶,又示意良稍安勿躁,先找个地方坐下。 范殊文在一楼忙得焦头烂额,在各处走来走去,甚至还专程跑地下室一趟。 良记得范殊文在听到满穗崴脚后,一直在琢磨草药来着。 是因为这事才把他叫下来吗,人还怪好的,可他看着桌上的物品,有一点感到十分有十二分的不解。 伤到脚,需要用到如此多的草药么,大包小包,有的甚至外包装就不像药用的东西。 还有更离谱的东西被摆上来,那是银制的饰品... 这客栈,就像是五金店一样,什么都有,而且多数还是全新的。 如果没有,那就让老板给你再找找。 不知道范殊文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好东西。 大功告成,他抬起头,向良介绍桌面上摆着的几个物品,先看看左手边: “良,适才在铺子寻得几贴药散,几盒香膏、洗方,听闻你身边那位姑娘伤足,可用药散敷至伤处...” 他拆开桌面上的一小包草药,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良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气味好难闻啊... 范殊文也明白这点,他打开另一包药物,同时补充了一句。 “若觉药味过重,刺鼻难闻,夜来难以入梦,便用这洗方调汤沐足,床头置上香膏...” “好...多谢了。” 继续来看范殊文右手边,这些东西大概和良他们没啥关系了。 都是些打扮用的小玩意,银簪,香囊,耳环啥乱七八糟一大堆... “举手之劳...麻烦你将这些给石兴他们送去,顺带传话与他:宴会那天务必打扮体面些,明日清早粥铺的事不用去了...” 等范殊文把东西打包收拾好,过太久了,满穗早已不见踪影。 良拎着一篮的杂物,要给石兴他们送去。 发现他和纪萱房间门没上锁,是虚掩着的,还能听到屋内传出二人的谈话声。 “闲得发慌,和没见过世面一样,还折腾你那副贴呢。” “做的好看我多看两眼还不行吗?” 但愿现在来的是时候,不会打扰到他俩休息。 礼貌敲门。 咚咚—— 良勾起手指轻轻捶两下,半扇门要开了。 礼貌在哪。 在敲门的前面。 “谁啊?进来!” “我。” 吱呀—— 来的恰到好处,这俩是围在桌前,而不是躺在床上。 “咳,舌头...这些是范殊文交代要给你们的...” ... 良忙了半天,可算是回了自己屋。 “良爷手上拿着什么啊?” “拜你所赐,你装病的功夫是不赖,范殊文还为你找了膏药...” 良简单回答着,他认为满穗绝对知道些什么,不需要再说些什么,现在人家便目不转睛盯着他另一边提着的东西。 “嗯,还有这边的,拿去吧,香膏、洗方之类的。 总之都是给你准备的小物件。” 良把那些小东西放在桌上。 满穗起身,握着那香膏,拿到面前嗅了嗅,随即激动的捧着它要和良分享。 “喔...良爷你闻一下!怎么样?!” 他这犹如雷霆一般的语言系统根本描述不来。 oK啊,这些小东西也是非常的香好吧。 “还不错吧,你们女孩子用应该挺不错...” 香味宜人,这让她萌生出咬一口的想法。 呃...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看样子小崽子对这个挺感兴趣,良问起。 “既然你这么喜欢,你今晚要不试试用这洗方调个香汤泡脚?” “可以吗?” 满穗眨眨眼,一脸期待地盯着良看。 “伤是假的,上药就免了,但用这些泡个脚倒可以试试。” 说完,他转身去一楼为满穗的烧水。 片刻后,良提着木桶,推开门,满穗坐在床沿,两只脚悬空晃荡着,大概是有些无聊。 他放下木桶,随手抓起一包桌上摆着的洗方,突然犯了困难。 “穗儿,你说这洗方一次要加多少合适?” 不到啊,范殊文没讲过剂量,加半包,一包还是两包? “嗯...良爷,先加一包试试吧,待会看看效果,味太淡下回就加两包,太浓的话下次撒半包。” 正有此意,良往桶里撒下一包洗方,不一会,屋内便有股淡淡的花香。 “这味道怪好闻的...行了,泡吧。” 良伸手试了试水温,招呼满穗把脚伸进来。 她乖巧地脱掉鞋子,将双脚放入,脚尖触水的那一刻,满穗倒吸一口凉气。 “呀!有点烫...” “烫才有效果,你提前适应下水温会好很多。” 良一只手抓着满穗的脚腕,另一只手舀起一小勺热水,轻轻浇在她的小脚上,最后摁在木桶里,叫人家惬意地闭上双眼。 “嗯...很舒服,良爷要来一起吗?” “下次再说...” 良想都没想果断推辞,这小木桶可容不下两个人。 忙完之后,他找了个地方趴下休息,满穗也没说话。 待到良回过神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打着哈欠。 “啊哈...穗儿,水凉了没有。” “好了...” 水温渐渐降了下去,良把满穗那双小脚从香汤里捞出,用巾帕仔细擦干。 满穗的脚本就小巧玲珑,洗过香汤过后红彤彤的格外可爱。 他想起来一件事欸,不是说要测试这洗方一口气加多少合适吗。 还没测呢。 是太困了吧,对绝对是太困了。 不知哪一根筋出错,良莫名想起来这茬事,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吗? 他微微俯下身子,凑近面前那只小脚。 嗯...能闻出味是香的。 你是否清醒。 满穗轻咬着嘴唇,脸颊有些发红,说话不由自主结巴起来。 “良...良爷,你是对穗儿的脚感兴趣么...” 这一问,他也愣住了。 其实那天,良真的只是想测一下洗方的功效。 不行不行,太尴尬了,他要下楼倒水。 “鸢,范殊文,你俩还不睡呢?” 撞见俩夜猫子,在柜台那边写着啥,鸢挑了挑眉,笑眯眯的问着。 “你不也是?伺候完小姑娘了?” “呵,还得我伺候她...?” 良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可惜的是,就连范殊文都轻笑出声。 你最好是,良对满穗的上心程度,有目共睹。 他继续说着。 “我下来倒个水而已,上楼就睡了,你们要忙活到何时?” “和你差不多,良,早些休息。” 神神秘秘。 颇有种俩个大人在谈论正事,良一个小孩子误闯进来的样子。 ... 第二天清晨,石兴是被窗外的锣鼓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外头的喧闹声似乎没有消停的意思,辗转反侧,最后干脆坐起身。 大早上干啥呢,屋外一直在敲敲敲。 青铜选择继续睡,钻石选择下床看热闹,而王者笑了。 首要任务,是把枕边人给摇醒。 咱俩必须同甘共苦。 至于其中的苦是怎么来的,这你别管。 “喂,醒醒,你也别睡。” 我觉得这是一种传承。 “唔...” 人家睡得迷迷糊糊,得来点什么刺激下。 “纪萱,听到窗外的动静了没?想必是有大事发生。” “嗯,果真吗?” 闻言,纪萱掐着自个的脸,好让她清醒过来,趴在窗台上。 街道上确实聚了一大团人,绕着墙上张贴的告示议论纷纷。 如果细听他们讨论的内容... 权威发布!这个月十八号有宴会。 牢兴咬着牙,骂道。 “嘶...你他吗的,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 体谅下不识字的人。 诶,我通知的劲爆消息你早就知道了,你气不气。 纪萱垂着眼睫,转过头看向石兴,一切尽在不言中,有些无奈又有点儿失望。 石兴叹了口气。 “没事了,你继续去睡回笼觉吧。” 第37章 设席第七章 生活就这样子对我... 石兴原先指望今早能好好休息,睡到自然醒来着... 鬼知道一点小事,街上在那使劲敲,只能被迫起个大早。 唉...听到这么悲催的经历,我的心里格调了一下。 纪萱被他祸害,一来二去精神了很多,也是困意全无。 她扯着被子,在床铺上滚了两圈,略显无奈地喊道。 “呃...感觉好累,但是我睡不着咋办。” 石兴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活动着筋骨。 “随你喽,看看书,在床上干躺着休息也成。” 啊哈...养猫养狗都过时了,你闭上眼就可以养神...你在床上多养会儿,我下楼看看。” 说罢,他推门就要离开。 “欸,兴爷等等我!” 下楼巡视一圈,不错,心里平衡了很多,不光他一人被噪声骚扰。 他在走廊遇到良,满穗他们,几人是一起走下来的,石兴注意到身旁二位也是睡眼惺忪,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看来,整个客栈里的无人幸免于难,隔壁间三只小羊也绝对有被吵醒,睡不安稳。 不对,我说,那个范殊文啊。 这人或许是个例外,他看上去状态不错,起的很早。 几人都是迷迷糊糊打不起精神,他却直直坐在那儿提笔写字。 生活挺丰富,很经常看见人家写字,算账,看书啥的。 耳畔边传来有人下楼梯的动静,他默默停下笔。 “早啊,良,穗姑娘足下的伤势可有好转?” 为啥会提到他呢,良还有些发懵,没反应过来,满穗先他一步,回答道。 “嗯,多亏了范叔给的那些药膏,现在已经没啥问题了。” 能帮上忙,范殊文也高兴,他朝着满穗微微颔首。 石兴注意力放在到门外大街上的那几个,他们身着一身华丽的装饰,无不彰显贵族的奢华。 哥几个面孔挺生啊,前几天没在城里见到过。 同时,街头小贩的吆喝声甚至传入客栈当中。 开席的日子近在咫尺,这几天各地的贵客都会集中在这定州。 人家不差钱,这对那些小摊小贩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那些人卖了命地喊叫,希望被那些富贵人家多看一眼。 牢兴足不出户,在客栈大厅里旁听,都知道他们有卖啥胭脂粉底或是茶点之类的伴手礼。 他猜,这几日,不光是收到邀请的贵客们,还会有各处的商人驱车赶来,卖的东西专门为那些富贵人家服务。 记得范殊文吩咐过,如果可以,石兴能今天去店里逛逛,把自己好好打扮一番。 毕竟昨夜范殊文找出的那些东西,基本都是他和鸢的旧物件。 和牢兴气质稍显不搭,有些小挂件装饰在他身上有种说不上的违和。 哪怕是给纪萱用都看起来奇怪,更别提琼华了。 计划通,他嘴里嚷嚷着。 “挑选一个幸运的家伙陪我去买东西,就你了,那个姓纪的...” “我吗?” 话还未说完,纪萱已经要被他连拖带拽带出客栈大门。 “喂,舌头,你去买啥...” “呵,买早餐啊,你不会要吩咐带啥回来吧,我带啥你吃啥,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不浪费一丁点时间,石兴没在客栈过多停留,他也不清楚出去一趟几点回来。 ... 石兴先前的猜想没错,要买服饰不必往店铺里走,街头小摊那除了贵,别无缺点,特殊时期,只能自认倒霉。 城内某处角落,大批难民排起长队,石兴定睛一看,面前这是徐家的粥铺。 还得谢谢徐家人呢,不然早上也没有空闲的时间,牢兴想去看个热闹,他拉着纪萱的手往那走去。 “咦?兴爷,你要在人家粥铺这买啥...” “顺路看看还不行?吃你的馒头去。” 俩人专注于逛街,没发觉手上的早餐渐渐没了温度,石兴抓起一个馒头,堵住纪萱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徐家粥铺的规模比他们大好多,人员也相对专业一个档次,哪里会同他们一样,还雇佣童工... 可惜态度一般般,但胜在量大管饱啊。 盛粥那人举着勺子,不耐烦地在锅里敲着。 “你要几碗?” “我...” “还在想,滚!” “你要几碗?” “两碗。” “太少,滚!” 多余的动作太多,就会被那人训斥。 徐家人真是财大气粗,甚至容许难民续一碗。 人家不咋管纪律,一车面包人在那儿哄抢,乱作一团。 相当一部分人是狼吞虎咽的解决手上那碗米粥,在原地续上第二碗。 一袋袋贴着米字的麻袋被送入厨房。 嗯...大概不会差牢兴这一碗米粥。 他想去试试,昨日自己煮出来的米粥味道尚可,能入口,还不清楚别家的赈灾粮是啥滋味呢。 你兴爷叔叔啊,现在正在进行一个讨口子的运动。 石兴去要了个碗,加入队伍当中,这碗好小一个,他余光瞥见周围人的碗里,看到的分明是米汤。 呃,白夸人家了,由此看来,他们真是好小方的一群人啊。 也不怪人家,倘若米粥的质量上去了,绝对会有更多像他一样的人来蹭饭。 即使这样,前头那几个还是抢的高兴。 同石兴一样排队的那几个也不守规矩了沦落到吃赈灾粮,你还和我谈道德? 其中一位石兴对他有点印象,他在分粥的时候和良起过争执。 记得他是叫邹承?纪萱当时还把他名字写错了。 他们对视着,一眼万年,牢兴能明显察觉到,对方那疑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概是在确认牢兴是不是昨日发粥的那位。 兄弟不像本地人啊。 咋滴,家道中落不行吗。 不知他靠什么方法在几人当中抢到了一碗米粥,今儿也是有幸见到了人家的妹妹。 这人在他心中挺重要的吧,他领了米粥自己还未舍得喝,先喂给他的妹妹。 “你先喝...今天你要在家里待着,有活干我可能要出去一天。” “可是...” “没啥好可是的。” 过了许久,石兴如愿领到了一碗米粥。 什么东西在你吃到之后大失所望。 很稀,几乎没有味道... 甚至是不如直接喝水来的痛快。 石兴暗暗骂着。 “去你吗的...米粥还能这样子难吃,爷不喝了。” “嘻嘻...” 有人在捂嘴偷笑。 “再笑我弄你信不信。” “嗯嗯,好...” 不让笑,纪萱立刻板着脸,石兴勾起手指敲着她的脑壳。 又把那小半碗米粥朝她一点点接近。 “不笑我也弄你!你也得喝。” ... 街上还有卖特产的。 去京城要不要带点特产呢... 总得带些礼物,可带礼物这是世纪难题,就连他也对此束手无策,干脆领两箱纯牛奶去提亲吧。 不够我再加一箱六个核弹。 第37章 设席第八章 周围在一点点变热,二人在街上转悠了不知多久,纪萱抬起手,抹去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呼...兴爷,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别吵,石兴在思考,以他的性子,出来一趟必须把事情都做完。 只是他还没想好,便下意识摇了摇头。 “啊?还不回去么,我们走一早上了欸,好累啊...” 纪萱撅着小嘴抱怨道,估计下一秒就要拿手上的早餐说事,再不回客栈,要让其他人饿肚子。 牢兴再三思考,确定没有什么要买的,范殊文那边准备的已经很齐全了。 这一路下来,他们也只买了点感觉能和琼华搭配的耳环,香囊之类的小饰品。 哦,还有一块丝绸手帕,牢兴感觉这小玩意挺适合纪萱的。 不过仅限她不说话的时候。 几人的衣服都是半月前新买的,虽不是上好的衣料制成,够整洁。 可他已经摇头拒绝了,咋办? 他略微思考... “我的意思我是不清楚,一直都是我带着你逛街,也该让你带带我了。” 听到这话,纪萱就像是发现了僵尸的倭瓜一样。 “嗯?” 不等她反应,石兴松开牵着手,一下子绕到她的身后。 攻守易形。 叫人家无助地回头望来,眼神里透露着迷茫。 “噢...我做主啊,那我们回去吧,走!” 只用了0秒就适应现在的状况,纪萱脸上的困惑在一瞬间转换为一种欢喜。 是不是意味着牢兴成了她的小跟班。 如果俩人都不觉得自己的举止怪异,那就是一种艺术。 走了一段路程,还是石兴先受不了,跑到前头,纪萱转过身对他微微笑着。 被反杀了你气不气。 我不气你气不气你气不气。 已进入蒸汽时代。 到底是气还是不气,不认识气这个字了。 “切...” ... 店内挺热闹的,谈笑声传到街头。 牢兴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会不会走错了 ,可他转念一想。 不同于尹三那种专为干黑活而建成的客栈。 这里啊,多合一商铺。 茶楼,客栈,盐栈,还干些杂货的小买卖。 比男士十八合一洗发水还全能。 寻常人大概不会把这么正经的店铺与私贩盐铁扯联想到一块。 光景不好,只怕几个生意加一块来还没干黑活赚的多。 在店内歇脚,只需付一杯茶水钱,买上一些茶点。 招待一个客人收入也就几枚铜板,不为别的,有钱就挣。 其实做生意只为了那一声老板。 进门,那账台后坐着的,居然是琼华,她小手不停敲着算盘。 范殊文和鸢他俩呢,店老板咋成琼华了... 正当他在原地疑惑的时候,听到鸢的声音从大厅另一侧传来。 “你俩回来了?” “你咋在那啊?哎呀,进门第一眼我只看见琼华,咱们琼华也是有本事了。” “这是在帮人家算账?挺有能耐...” 琼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解释道。 “没有,是范叔今早在教我如何用算盘,账本我还看不懂...” “迟早能学会的,不说这个,早餐给你们带来了。” 几人用过早饭,门口来了一个商人打扮的家伙。 那人的反应和石兴简直如出一辙。 见到账台后头是个小女孩,人都懵了,环顾一周,开口询问着。 “哪来的小姑娘,范掌柜呢?” 神秘的店老板会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不在账台,不在大厅,和鸢在厨房煎药。 “谁?” 那人为范殊文递上一封信,同时送来一小袋银两,他接过翻开来扫过一眼,接着立马塞进抽屉。 很显然,这交易见不得人。 鸢目光瞥向账台,比起那银两,石兴带回来的那个包袱更加吸引她的注意力 “舌头,你们出去那么久,在街头买啥了啥好东西?” “哪有啥好东西,你打开看看呗,不过是些小物件,宴会上可能用得到就买了。” 闻言,鸢拆开那包袱,待她看清里头放着什么东西,夸赞着。 “哦?” “没看出来,你的眼光还不错...” “那可不。” 冒领军功可是死罪,纪萱在边上唏嘘不已。 “兴爷得意啥,这些明明是我挑的...” 鸢见状,笑了笑,继续说着。 “看出来了,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然你家兴爷哪里会懂这些...” 她握起其中一对耳环,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唉,几年前我对这些东西爱不释手,出名必须戴着...” 石兴出言打断了她的回忆,印象里鸢还没有多老,穿衣风格和纪萱差别会很大吗。 “那现在嘞?方便展示下不?” “呵,行啊。” 鸢爽快地答应下来,赶往二楼更衣。 众人在大厅里等了又等,愈发好奇鸢过一会下来会打扮成什么样子。 “好无聊啊,良爷...这都过去多久了。” 良早已习惯发呆虚度光阴,他偷偷抚摸着满穗的小脑袋瓜,给她支了个招。 “不要心急,无聊你可以掰着手指头数数,数着数着时间就过去了。” “好吧。” 身旁那人很是听话,乖巧地趴在桌面上掰手指。 但,良有些不满,他试图收回手。 “掰你自己的去...” “咦,良爷真小气...” 另一边嘛。 “范殊文,鸢平时换衣服也这样吗?” 石兴忍不住问道,人家只是简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示意大伙稍安勿躁。 “让你们久等了。” 闲谈间,鸢踩着一阶阶楼梯缓缓走下。 她整体的衣服没有变化很大,身穿酒红色的长裙,发髫斜插着一枝玉簪,佩戴着银制耳环。 关键在于她的化妆,巧妙绝伦,一眼看上去像是年轻了十岁。 “哇...” 这才是化妆的意义所在,这才是胭脂柳条应该干的事情。 而不是给良脸上乱画,男的打扮的像个姑娘。 鸢看到众人的反应,嘴角扬起弧度,很是满意。 “深藏不露啊。” 石兴感叹了一句,他明显感觉身边的纪萱坐不住了,跃跃欲试。 “兴爷,我也想去换套衣服,” “想去去呗,还需要征求我意见啊?” 他苦笑着。 “嗯...兴爷得过来帮我参谋参谋哪件衣服好看。” “挑来挑去的何苦呢,穿啥不一样?” “你!” “我指的是你穿啥一样好看...” 牢兴不愿来也罢,纪萱拉拢其他小羊溜到二楼。 良在大厅闲聊了一小会,被牢兴连哄带骗叫去查看满穗她们的状况。 他的房间被三位姑娘占领。 满穗和纪萱为了琼华能好看些,煞费苦心,上了妆又卸下。 满穗注意到门口进来的那家伙,随即放下手中的柳条。 “谁呀?欸?良爷也想来吗?好好打扮下为宴会做准备!” “那天把脸洗干净些不就得了,我们又不去正堂,谁会闲得发慌一直盯着你看。” 良拒绝的很快,满穗不依不饶贴上来。 “良爷哪能这么不注意形象...” “算了算了,随你...” 满穗在不久前一次次实验中受益匪浅,是正儿八经要给良上妆。 “嘻嘻,良爷把眼睛蒙上,穗儿...不是,我给良爷一点神秘感。” 她不知从何处掏出的布条,良被满穗蒙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脑袋不傻都能察觉到小崽子的不对劲,他没有及时揭露,倒要看看满穗又能搞出什么新花样。 他先是感觉眉毛上一凉,像是被什么湿润的东西反复描画,有感觉脸颊被轻轻扑上一层细粉。 又来这套... 痒痒的,他想伸手去挠,才敢伸出手,立马被满穗拍打手背。 小时候很疑惑反派boss察觉到主角不对劲了,为啥非要乖乖等主角变身。 现在来看,你不好奇这花里胡哨的动画过后,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吗。 良制止不了满穗,人家在他脸上捣鼓好一阵,整得他都好奇摘下眼前的布条,自己会有多猎奇。 满穗认真为面前之人打扮着,可能她比自己良还希望良变得帅气。 发型这一块没练习过,她只好乱来了。 她强忍着笑意,忙不过来甚至招呼人前来搭把手。 “萱姐姐!过来帮忙呀!” 纪萱还在为别人编着头发,满穗不是在和良腻歪么,咋还忽然喊她。 “你,诶?好的好的。” 理清当前的状况。 “琼儿妹妹你在这稍等一会哈。” 良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头皮被轻柔地拉扯,分成了几股,而后在两双灵巧小手的劳作下,被束成了两边。 我的刀盾? 良甚至没搞明白这是什么。 “良爷别动,很快就好了...” 再等一等吧。 不一会,良眼前的布条被解开,他眨眨眼适应光线的强度,立马找满穗要来镜子。 “小崽子,铜镜拿来我看一下。” “没有。” 有也不给用。 俩人默契地在良失明这段时间将铜镜藏好。 良顿感不妙,尤其是琼华一脸疑惑转过头来,立马狠狠咬住嘴唇好让自己不笑出声的时候。 满穗又捂着嘴偷笑一会,大发慈悲将铜镜递上。 良接过,只需要看一眼,人就有点死了。 你现在看到的是双丸子头形态牢良。 有种诡异的“可爱”。 人类还要被这种萌物统治多久(泣不成声) 不敢相信,几人每天面对这样的萌物,得有多强的定力。 “啧...你又瞎搞。” 他暴力的打乱头上这两团圆滚滚东西。 “呜呜...哪里有,良爷把头发整理下就好了,脸上是我认认真真画的!” 这样子吗,良又仔细看了看铜镜。 你别说,还真不赖。 满穗没骗人,脸上的妆正经给他画的,遮住了沧桑的痕迹。 一对眉毛英气挺拔,帅归帅,这容貌有些不像他。 “穗儿姐,真的要让我去吗...” 纪萱和满穗重新回到琼华身边,继续没做完的工作,人家现在还在打退堂鼓。 “没事的,琼儿妹妹有啥好怕的。” 俩人一块宽慰着,给她加油打气。 “是啊,我跟着你一块去呢,我罩着你!大不了我们俩个装成小哑巴,什么话都不说,没有人搭理就不会闹笑话了!” 吃饭就应该专心吃啊,食不言,寝不语。 装哑巴可以可以。 不撕逼不吵架,专心经营自己的唐氏生活。 ...... 这几章的数据很差是咋回事嘞。 欢迎加裙7867和玩 第38章 夜宴第一章 良又带着满穗去逛了一遍定州。 不为别的,那宴会预热了如此之久,二人虽没有机会进入正堂,趁着现在,到会场过过眼瘾,见识见识上流社会。 远远望去,只能说尽显奢靡,处处都是拿钱砸出来的痕迹。 良还发现啊,那徐家老小家眷等,在定州城查无此人。 不经常在定州住,可能外头条件更好些,没有收留难民啥的。 当他们再次路过城角落那隐蔽的青楼。 大中午的搞啥呢,良默不作声只是牵着满穗的手,加快脚步,妄图把这少儿不宜的东西跳过。 他的举动越是反常,越能引起满穗的注意。 她回头多留意了几眼,结合良怪异的反应,猜出边边这栋建筑是个什么东西。 紧接着在原地赖着不走,笑嘻嘻地问良想不想进去逛逛。 甚至嘲笑良没进去过青楼的经验。 良没和她争吵。 真去的话,她又宇宙究极超级无敌哔哩啪啦最生气。 嗯...良这辈子估计没机会去那里头一探究竟了。 如果小崽子知道他去逛青楼的话... 呵,满穗的反应就和你手机里存储的第二个表情包一样。 话可不能说太绝对...(小声) 到了宴会这日。 人家说是晚上开宴,中午就得整理好,那几只小羊甚至大早上便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穿戴整齐,在客栈门口戏耍,石兴看见了什么,喊道。 “纪——萱——” 语调怪异,明明只是叫个名字,每个字却都要拉长。 对方不甘示弱,鹦鹉学舌似的,回过头,模仿牢兴的腔调。 “干——嘛——” “你瞅瞅你的裙子,也不整好,就拖在地上,没到晚上就脏兮兮的。” 原来是他看到纪萱与琼华的裙摆脏了,开口提醒。 “一个做姐姐的,别把琼华也带坏,你俩走一路要帮人家把地扫干净喽!” “噢噢...” 毕竟为了赴宴,身上的衣服不适合日常穿着。 石兴是没多大变化,搞了一身得体的衣物穿。 范殊文深藏不露,他腰间系着玉带,一块青白玉佩用于压衣角,一方头巾把两鬓包住。 那宽松飘逸的丝绸黑衣衬出他身形清瘦。 配上他这终日忧心忡忡,半死不活的样子。 对味了,打扮一番下来还挺帅的。 茶余饭后,众人在街上闲谈,太阳正烈,城内的地面晒得发白。 忽然,城门一阵骚动,打头的是四个骑马的官军,腰刀别在马胯上,好不威风,并排骑着,把路占了大半。 “躲!” 紧接着看到了旗子,后头是官府的仪仗队,奏着乐,不停地鸣锣示警,整整九次锣响,提醒官吏军民等全闪开。 两个扛着木牌的兵丁慢慢走来,两块木牌都用红漆刷上大字,左边是“肃静”右面则是“回避”。 “靠边!靠边!轿子过来了!” 他们清了清嗓子,吆喝着。 这排场,百分百是别地有大人物莅临。 不管啥大人物,再不躲开就要给人家行跪拜礼了。 看见紧跟在仪仗队后方的官兵了没,手持器械,哪位百姓不避让有权治罪,甚至当街棍打。 “小崽子,走!” 那些官兵离他们还有一定的距离,良拉住满穗的手,要带她逃开。 众人见状纷纷效仿,结伴逃开。 唯独范殊文不慌不忙站在原地。 不要啊,殊文,事到如今还装啥能耐,这样子你要跪下行礼的。 是他不想跑吗,能逃早逃了,你在为难一个病秧子。 牢兴张开嘴,又把想说的话全咽回肚子里。 忘记了,这人他吗的有功名在身,中过秀才,能见官不跪,只行拱手礼。 切,读过书了不起啊。 好像确实了不起。 石兴犹豫了一下,纪萱赶忙拽着他的手,把他拉进一个小巷子。 “兴爷方才回头看啥呢。” “想提醒人家快逃,突然想起来他一个秀才用不着和我们寻常百姓一样。” 纪萱和石兴聊着天,同时把脑袋探出去,观察街上什么情况。 “这样子啊...” “你逃跑得这么果断熟练,以前没少干这事吧。” “兴爷这都知道,嘿嘿...”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跪下衣服就脏了,而且啥都看不见,以前我在京城,想知道这队伍有多长,轿子上的人长啥样,经常这样子玩。” “就属你最精了。” ... 街头几个小贩逃不开,坐着的站起,站着的肃立,接二连三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 又走过一队扛枪的,握刀的,骑马开路的...再往后,隔了五六丈才是官轿,第一辆车上坐着的是个武将打扮的人。 马蹄声踩在青砖上,闷闷的。 那人掀开半边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 官大一级压死人。 县丞已经是普通百姓望而却步的大官,到这也得乖乖站在门口迎接队伍。 这队伍里的人物比他还要重量级。 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最前头的兵丁又开始喊话。 “还不速速避让!” 这么多,鬼知道那徐家人在哪辆轿子上。 “良爷,这车队好气派。” 不止满穗,就连良也被这阵仗惊到,说不出话。 她半开玩笑地说着。 “良爷快些让穗儿也坐上这样的车队。” “我哪有那本事,除非你叫我留在闯军营里打拼几年...” 这个木头和满穗脑电波没对到一块,四下无人,满穗先是抓着良的手掌,在他掌心里画圆。 “良爷笨,迎亲的队伍也不赖啊,良爷早些娶了穗儿,让穗儿坐上娶亲的轿子也成。” 接着,她正面环抱住有些发懵的良,谁知他冒出一句。 “还早着...哎。” 谁问你了。 满穗闷哼一声,撅起小嘴巴,轻轻一跳,脑袋撞上良的下巴。 “唔!” 良不服,他也没说错话吧,的确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可满穗莫名其妙生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临近傍晚,客栈门口。 几人正欲出发赴宴,满穗在门口发现了一只小狸奴。 “喵...” 不得了,几个女娃子瞬间跑来。 下辈子当个小猫多好,叫一声,好几个女孩子围着你转。 “有小猫欸,喵...” 纪萱和满穗试图和小猫交流。 中午的厨余垃圾还未处理,石兴端着碗,里头盛着一点点骨头。 “呃...你应该也能吃吧,拿去,日行一善积大德。” 可他不知道的是。 日行两善积积大大德。 “喵...” 那猫看了剩骨头一眼。 “嘻嘻,兴爷,它说它不吃。” “不可能,它说的分明是它爱吃,你信不信吧,没准过几天它化成人形来报答我了。” “果真吗?” “你听说过报恩吗?” 牢兴讲起奇妙小故事。 故事情节是他在定州用骨头投喂了一只小猫。 过了几日,有一个女人找上门来。 “你是否在定州城救济过一只狸奴?” “你是那只小猫?” 她笑了笑,抽出一把剑。 “我是那个骨头!” ... “这都啥啊...兴爷从小听到大的故事是这样的?” 第38章 夜宴第二章 “呵,很奇怪吗,你有所不知,在我小时候,奶奶哄我入睡就讲这些故事。” 什么恐怖奶奶。 石兴笑了笑,每日分享一个老少皆宜的小故事。 “我这还有后续你想了解不?” 全部听完身体忽然轻飘飘的,就像是被神选中了一样。 “兴爷留着晚上睡不着自己回味吧,不听不听...” 纪萱果断拒绝,转头继续观察那小猫的反应。 它在几人谈话的时候,还真用爪子去扒拉两下石兴丢下的剩骨头,低下身用鼻子嗅了嗅。 “欸,好可爱。” 诠释何为明末把妹王。 把旁边蹲着的俩小姑娘萌得心都要化了,忍不住把掌心放在它头顶抚摸着。 那猫咪惬意地闭上眼睛,纪萱突然开口道。 “穗儿妹妹,我发现这小猫挺像你诶。” “嗯?” 闻言,满穗顿住,咋一下子把她和猫联系到一块来,她带着疑惑看向纪萱,对方胡乱解释着。 “你看啊,这猫是不是小小一只,而且大部分地方是白的,身上带着一点黑,这不和穗儿妹妹以前的衣服一模一样。” 我去,海盗猫。 有理有据,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这是一只满穗印象小猫。 说完,纪萱偏过脑袋,对着满穗一个劲点头,你要相信我。 满穗托着下巴沉思,没过多久,叹着气。 “唉,可惜了,我长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青色的小猫呢,那天叫我撞见了,一定追着它喊萱姐姐。” 良和石兴在大厅里偷听门外对话,牢兴不由得笑出声。 女孩子感情之间就是好,不像他们。 只记得... “良!良!” 忘记是在哪座城里,石兴发了疯一样地在乱喊乱叫,大声呼唤着良。 人家嫌弃丢人,没好气的讲着。 “舌头,我好端端的站你边上,你喊那么大声做啥?又不是听不见。” 谁知,牢兴刚才那几声不是对着良喊的。 而是对着不远处趴着午休的一只小土狗。 良意识到这点后... “你他吗的...” 气急败坏踹了身旁那人一脚,疼得他急忙捂住腿。 “我抄...你下手别那么狠呗。” “...活该。” ... 这是回不去的青春啊。 再说回客栈门口,俩人在讨论那青色小猫。 “蓝色的猫...嗯,我也没见过。” 身后俩大人见多识广,满穗回过头,想让良回答下这个问题。 良思索了片刻,对她摇头。 咋可能有天青色的小猫,根本不存在。 “兴爷见过青蓝色的小猫吗?” “有,有。” 石兴不假思索地回答,纪萱瞬间两眼放光。 “真的?在哪里看到的啊?” 但牢兴立马给她泼了盆冷水。 “在我的梦里,毕竟这天底下就没有天蓝色的猫,你要看的话,梦里啥都有,睡着后我还见过阳光彩虹小白猫。” 猫好,人坏。 纪萱稍微有些失落,没伤心太久就是了。 小猫不错,摸摸。 不知何时,从街头的另一边走来俩打扮不错的家伙,二人途经客栈门口,用余光打量着满穗和纪萱。 在逗猫吗...这俩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小,对着一只猫如此投入,还会傻笑。 他们没走出几步,你一言我一语讥笑着。 说话声不小,不像是在窃窃私语,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掩饰。 “呵呵...多大个人了。” “那些街头流浪的狸奴脏得要死,带着病,不知道在乐呵啥。” “谁知道,没见过世面。” 纪萱一下子停下手头上的动作,莫名其妙被嘲笑了不止一句。 善良人格消失中... 好心酸,仿佛看到了我展示自己喜好的样子。 这话谁听了不生气,满穗不悦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能记住人家的背影。 你完蛋了,最好不要让她在定州城看到这你们。 纪萱更是气到双手叉腰,轻咬着嘴唇,骂着。 “呜哇,这什么人啊!真是没礼貌,跑来说些啥乱七八糟的...” 她一连串骂了好几句,即使那俩人早已不见踪影。 “咋了?” 听到门口的骂声,石兴匆忙赶来,人家只是指了指方才的街头,你看他你看他。 这种撂下一句话就逃的人最精了,把人家对象惹哭,还要别人哄半天。 纪萱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为石兴解释前因后果。 至于良,他时刻观察满穗这边的动向。 满穗很快把这情绪消化,一转头瞧见纪萱不停和石兴诉苦。 嗯...他不去找良求个安慰着实说不过去。 良看出满穗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将她拥入怀中。 他不善言辞,带着小崽子听牢兴说话解解气就好。 “正常啊...” “哇,哪里正常了?” “从小爹娘肯定会教要有礼貌,有家教,但你要清楚,有的人可没有爹娘。” 不知道被谁惯坏的,走在路上对着陌生人有这么大的恶意,抨击他人爱好啥的。 石兴感觉有些无语,今儿偏偏遇到了这扫兴的事。 “别被那俩坏了一天的好心情,范殊文他们收拾好了,叫上琼华,咱该出发去宴会了...” “嗯,好。” 废了一番功夫,把人家哄好。 “走吧。” 临走前,牢兴顺手逆着毛摸了摸猫背。 你了不起,你清高。 ... 良可以陪着范殊文他们走一小段路程,把他们送到徐府边上。 城内人群熙攘,各处都点着灯笼,最直观的感受不是街道如白昼明亮,而是大晚上挺暖和的。 对面的街道上传来唱戏的声音,石兴还注意到有一伙打扮不错的家伙走来。 “今天宴会请来戏班子了?” 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有回话。 凑近些,那些人妆发服饰比寻常女子大胆的多,手持琵琶或是团扇,色彩鲜明,戏班子通常不会打扮成这样。 这就是歌妓吧,比他想象中的要高级。 不知不觉走到了地方,鸢停下脚步。 “良,就送到这吧。” 几位姑娘在互相告别。 “琼儿,萱姐姐...在里面玩的开心些!回来要和我分享!” “嗯,你们也是!唉,我玩的痛不痛快还取决于兴爷今晚这么重要的场所会不会捉弄我呢...” 暗示什么嘛... “啥话,我很通情达理的,今晚特殊时期,我绝对不整你。” “哼,不信。” “那我发誓。” 誓言有啥用啊,篇里还说不发网上呢。 “行,兴爷快发誓!” 可以没用,但是不能没有,纪萱在身旁催促着,牢兴想办法推辞。 “咳,待会再说,良,你们在城内也玩的开心些!” 第38章 夜宴第三章 假如有人扯着你的衣服,在你身旁不断念叨要你发誓。 你该怎么办? 牢兴像是没听见一样,脱离队伍,自顾自逃开。 把话说早了,没有发誓的底气,他这种假话比真话多的人。 万一誓言成真,恐怕这晚定州城百姓无不感叹。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又耍赖,兴爷别走!” 说完,纪萱小嘴一撇,要去追赶逃走的石兴。 留下众人在原地有些发懵。 “唔?” 满穗还没和纪萱好好告个别,一眨眼人家溜别处去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据说,神人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 很有活力,不是吗。 满穗见到俩人打闹的样子,偷偷笑着,拉着琼华她们讨论着什么。 他们会回来的...吧? 几人停留在原地等待那俩归来,范殊文的注意力被别处吸引去,在那十几步外的集市上。 有人和摊主起了争执,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很明确的是,二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他隐隐觉得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二人即将在这街道上一决高下。 不知何处走来一队巡逻的官兵,二人又陷入短暂的和平。 没官府看管就真闹起来了。 范殊文联想到什么,神情严肃,转头对着良语重心长地说着。 “唉,良啊...今晚须得格外留神,街市上人色繁杂,尤其是那些流民,与那班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更要多加注意提防。” 良脸上浮现一丝疑惑,他寻思着一路上见着的捕快官兵不少,范殊文怕是成天郁郁寡欢,多虑了。 心里这么想,他嘴上还是先答应下来。 “嗯...好。” 劝谏良不要惹是生非万一是在为官兵好呢? 或许是听出良话里的犹豫,范殊文环顾一周,低声继续补充着。 “少惹人注目,省得招来无端祸患,莫看那街头官差虽多,却不济事...” “说来,听闻这几载近乎每年宴席之时,城内都不太平,失些钱财只是小事,何况你带着几位姑娘...” 讲到这,范殊文看了良身后的那几个女娃。 “坊间有桩传闻入耳,真假不知,说是前些年有个姑娘遭了宵小,官府无能,未捉拿凶手,最后竟成了悬案,城内为之汹涌...” 良来了点兴趣,追问起这桩旧事。 “哦?难不成在那年之后官府才派兵在城内把守?” 这个想法才脱出口,就叫范殊文摇头否认。 “若真是那样,便再好不过了...” 突然,鸢大声呼喊着消失在视野内的石兴。 他带着纪萱跑错方向了。 “喂,舌头!这俩一大一小的...没个正经样,认得路吗,已经跑到别的街巷了。” 还未等话说完,鸢轻拍着琼华的肩膀,同时向范殊文交换眼神,示意他跟上。 “该走了,我们去把你走丢的兴爷和萱姐姐找回来。” 人家可能还想对良说些什么,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嗯...要交代的都交代了,何况,良旁边跟着满穗。 这几天的观察下来,她比良聪明不少。 这个组合,优势互补,有勇有谋。 有啥突发状况绝对能应付的来。 “...罢了,回见。” ... 来徐府的途中出了点小插曲,但无伤大雅。 人到了就行。 府邸门前,有一家丁身着靛蓝,干净利落,在青石阶上站定,整理着衣袖,低声对身旁那人嘱咐。 “今晚来的都是体面人,眼睛放亮些,嘴巴放甜,老爷怪罪下来谁都担不起...” “明白明白。” 话音刚落,一车轿子已到徐府,车上走出个穿戴体面的老者,后头跟着位书童。 走到门前,他留步看了眼牌匾,身后那书童趁这时间上前递上请帖。 其中一门丁,拿着那帖子只是简要扫过一眼,脸上堆起笑意,态度恭敬。 “老爷大驾,小的在这恭候多时了,家主刚才还问起,说老爷最懂茶,专等您来品。” 另一人则是掏出一本小册子,在上头划了一笔,让院内准备茶水。 “老爷快请进,请进...” 那老者微微颔首,还有一波客人紧跟在后方。 门丁检查完他们的请帖之后,还留在门口聊了几句。 到了范殊文这儿。 纪萱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角,不安地咬着嘴唇。 琼华看见她紧张的模样,也跟着照做。 门口那人检查着范殊文送上的请柬,嘴角抽了抽,只简单在册子上做了标记,抬手为几人放行,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这是演都不演了。 过了门,纪萱连忙询问身侧的石兴。 “欸?兴爷,我们就这么过来了?” “这是好事你还不乐意。” 几人仿佛是来凑数的。 牢兴没敢多聊,这可不是啥光彩的事。 范殊文和鸢沉默着不说话,他仔细打量着徐府的布局。 门口的石狮子比别家大一圈,挂着块牌匾,写着徐府二字。 ... 带着满穗出行就够累了,这回还跟着红翠姐妹。 今晚够良喝一壶了,想想就头大。 “红儿、翠儿妹妹,你们想先去哪儿?” 满穗拉着俩人的手问起。 “不晓得,穗姐姐,额和妹子以前莫经历过这啥夜会,你和良爷来出注意吧。” “嗯!我听穗姐姐的!” 四周热闹的场景让几人看花了眼,去哪儿都不清楚。 “那...咱就先顺着这条街逛下去吧。” 多俩个人未必是坏事,这样子满穗不会时时刻刻纠缠良不放。 良只需跟在她们后方保障她们安全,甚至有时间想自己的事情。 他一直在回味范殊文前段时间对他说的话,这人和良一样,话不多,字里行间都是重点。 那几句话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尤其最后一句话提到官府不作为... 他逛了小半条街,这句话并不假。 全城的百姓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当中,凭啥他们要加班,军饷还发不齐全。 最好不要招惹那些官兵,他们的怨气冲天,比鬼还重。 这糯米怕是镇压不住他们多少时间啊。 爱咋地咋地吧。 分成了两派人,其中一部分是把所有戾气撒在别人身上。 不由分说要用棍棒将他们赶走。 至于剩下的,做个样子。 干些小偷小摸的事良都注意到了,那些官兵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算了,这些不是良该关注的,我们这些老百姓不要参与这件事。 他的小崽子还在前头喊着他。 “良爷,那儿有卖花的欸!” 第38章 夜宴第四章 在这嘈杂的街巷内,良收起不知飘到哪里去的思绪,抬起头,那小崽子从大老远跑来,拽着他的衣角。 “良爷——” 满穗拖着尾音,声音软软的。 “我们买些花回去好不好?放一些茉莉在车上,那味道可好闻了,还不怕晕车。” 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在他印象里,街头挑着扁担卖花小摊属实少见,还没看清那花摊的位置。 先瞧见了红儿翠儿姐妹俩挤在前头人群里的身影,他正要开口,满穗却以为他不答应。 于是乎。 少女祈祷中... 她松了衣角,退开半步,歪着脑袋向上看,良没理她,便绕着人家不停转悠,一圈、两圈、三圈... 嘴里不吭声,踩着碎步,速度越来越快。 良站在原地不动,目光往下移,一颗小脑袋围着自己打转...面前这人在举行啥神秘仪式。 迟疑片刻,他也没说话,等着小崽子把自己转晕掉。 又过了两圈,满穗的脚步开始发飘,只感觉天旋地转,她咬着牙没停下,调转方向继续转悠。 一圈比一圈更贴近良,叫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察觉到良一直在盯着她看,惊鸿一瞥。 满穗停下脚步,鼓起腮帮子,脑袋猛地向后仰,紧接着狠狠往前一砸。 咚—— 头槌结结实实撞在良的胸膛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满穗揉着额头,声音里带着委屈。 “良爷咋不理我,好过分...” 除了委屈,似乎还带着一丝丝得意。 因为此时良正捂着胸口,无奈地抬了抬下巴。 “走吧,先过去看看。” 花摊不大,木板车上摆着几只粗陶盆和几捆扎好的花枝,红儿翠儿俩人站在摊位前,就等着俩人过来。 满穗拽着良的袖子往摊前拖,另一只手指着摊上的花。 “良爷你看,看这朵,开得多精神。” 整的好像满穗是摊主,向良吹嘘自个的商品。 良被拖到那摊前,目光在那些花上简单扫了一圈,看不懂,五颜六色的,没急着开口。 他朝着跟在后头默不作声的红翠姐妹发问。 “你们想要不?” “诶...” 这俩人哪里敢回答,队伍里的小透明,话语权不如一根成年香蕉,俩人目光齐齐看向满穗。 良见着这俩人的反应,皱了皱眉,最终摆手离开。 “我看不懂,你带着她俩挑吧。” “好,谢谢良爷~” 满穗得了令,拉着俩人踮起脚趴在板车边沿,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在一排花枝间挑来拣去,对着摊上的花指指点点。 不需要那卖花郎过多介绍什么,和良一样,被冷漠到一边,激动地搓着手掌,来生意了。 良看见满穗手上那支穿好的白花,随口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 花贩闻言立刻凑了过来,满脸堆笑,从摊位上挑起一枝同样的白花。 “哎呦,客官好眼力,这是真定府新采的白玉兰,可是有讲究的,这花啊,有个说法——报恩。” 良面无表情地听着,心想为了推销,这套说辞怕是对每个客人都要讲一遍。 “玉兰若与海棠牡丹同植,则有‘玉堂富贵’之意。若与金桂同植,则又有‘金玉满堂’之彩,客官您看...” 果然是没安好心,报恩、富贵...良冷笑一声。 “呵,你倒是会配,是挺吉利。” 花贩赔着笑。 “都是老辈传下来的说法,小的不过是照实说给客官。” 良抬手打断那人。 “行了行了,我不买,你得问她去...这又是什么?” 他又看向角落摆着的陶盆。 “客官您说这个啊,这都是西边来的郁金香。” “郁金香...就这几片叶子?” “这个季节不开花,客官您看。” 花贩小心翼翼地把陶盆捧起来,指着盆中那几点绿意。 “您瞧这苗,根壮叶肥,养到开春准能开出好花来。郁金香金贵着呢,咱们定州城里卖这个的可不多。” 良没接话,鬼知道这盆里种的是啥玩意,几片破叶子就要他掏钱。 何况,摊主的郁金香,哪里有满穗的浴巾香。 结账时,满穗提议买一小盆回去养,或许是被那卖花郎添油加醋的说辞影响,也有可能她单纯贪玩。 良一开始没想答应,路上颠簸,把这郁金香带上车,只怕那盆栽里的泥土不知不觉间会洒满车厢。 “我们在马车上,哪里养得活。” “良爷买一盆嘛...绝对可以养活!路上太无聊了,我们可以养花来陶冶情操。” 满穗抱着那陶盆,语气不容置疑。 “咋,你还要陶冶情操?” 良疑惑地问着,见满穗果断点头。 “嗯...良爷要是不陶冶性情,会郁闷而死。” 良被这番话逗笑了,既然满穗如此央求,他没法拒绝,若出了问题拿她是问。 “罢了,老板,这个加上一共多少。” 付了钱离开那花贩,满穗捧着花束走在前面,忽然回过身来,把那束白玉兰举到他脸前,几乎怼到他鼻子上。 “良爷闻闻,好不好闻?”她笑眯眯地问。 哪里有这样闻花香的。 良还没来得及躲,一股浓郁的花香直冲鼻腔。 “阿嚏——” 他偏头打了个喷嚏,眉头拧成一团。 “咦?不好闻吗?” 满穗歪头看他,一脸无辜。 她把花束收回去,自己嗅了一口。 “良爷品味真差,明明很好闻呀。” 红儿小心翼翼地要把买回来的花别在红儿发髻上,翠儿乖乖低下头。 “妹子你甭动。” 红儿好不容易别上去,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伸手去调整。 “好像歪了,等额再给你搞一哈。” 满穗在一旁看着,忽然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落在良的身上,嘴角一点点翘起,露出一个令良大感不妙的笑容。 “良爷。” 她甜甜的叫了一声。 良警觉地看着她。 “干嘛?” 满穗坏笑着不说话,从花束里挑了一朵开的最高的白玉兰,捏在手心朝他走过来。 良往后退了半步。 “别闹。” 满穗哪里听得进去,只是踮起脚尖,手一点点往他鬓边移,良偏头躲开,她便跟着他躲开的方向转,就像刚才转圈一样执着。 “良爷别乱动,就一下...” 满穗伸长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良的身上,良怕她摔着,最终妥协,没再躲开。 给满穗找准了机会,把那朵白玉兰歪歪斜斜地插在了他的鬓角。 大功告成,她拍了拍手,歪头端详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着。 “还不赖嘛。” 谢谢,准备剃发为僧的前一秒看见的,现在已经还俗了。 “唉...” 反佛被范殊文附体,成天叹气。 良感觉周围有人盯着他,让小崽子看够了,立马伸手去摘,还给人家。 满穗接过他手中的白玉兰,转过身去,举到自己鬓边比划,对着灯笼的光找了找位置,小心将其卡在耳后,又伸手微调位置。 “怎么样,好看不?” 她问道。 “嗯...好看。” 良诚实地点头,满穗笑了笑,转身要走。 “对了,你买的这盆...” 他晃了晃手中的陶盆,暗示的很明显。 “你叫着要买的,你自己拿着。” 满穗回过头,从良手里接过那绿苗,又稳当塞回去。 “?” 之后,她又抽出一枝月季花,这花更加艳丽,引人注目。 “麻烦良爷先替穗儿拿着,帮忙拿花...或者良爷戴着花走一路,总得选一个吧。” “啧...” ... 再说回徐府这块。 石兴等人进了府邸,绕过一堵面青石墙 ,有下人领着几人进入正厅。 穿过轿亭,到了一个四方的院子里,地板上铺着大块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苔藓,看上去有点年头了。 这院子很大,入院先看见那一座假山,山脚挖了一道小河,河面不宽,水面清澈见底,养着几尾金鱼,水面上浮着几片荷叶。 沿河铺了鹅卵石小路,两旁种着翠竹,庭院的桌椅是梨花木制成,磨得油亮。 角落栽着一棵石榴树,树根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刻着棋盘。 牢兴到此有种有被这景象震感到。 还未开席,几人决定在这里歇脚,家丁送来热茶。 石兴按耐不住好奇心,要去别处转转。 等他回来,纪萱独自一人坐在院内,远远看过去,那人似心事重重。 我很老实,别欺负我。 “咋地了,你一个人呆在这。” “我和谁说话去,好无聊...” 很内向,不敢说话。 范殊文,鸢,琼华她们仨有事暂时离开,只剩下院内最忧郁之人。 这么大个院子孤零零一个人在这。 “也是...给你找了点果脯来,你尝尝。” 他懂得说话的艺术,去认识了家丁,还有一些看上去和气的家伙。 说话要因人而异嘛。 对待老年人,要猛击他们太阳穴。 对待小孩子,要猛击他们太阳穴。 对待青年人,要猛击他们太阳穴。 感觉在这里遇到了好多知音啊,我决定在这里寻找相亲对象。 第38章 夜宴第五章 纪萱接过那递来的果脯,小口小口吃着。 石兴看着手上的东西还剩小半包,忽然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 琼华为啥也不在这呢,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这院内每一个角落,最终略带疑惑地开口问着。 “诶?话说你的琼华妹妹嘞?舍你而去了吗,她现在在哪?” 而纪萱是这样子回答的。 “唔?我不知道啊,前不久跟着范叔他们一块走了。” 牢兴有点想吐槽,这院里总共就四个人,咋会连其他仨个走去哪里都不知道... 转念一想,按照她的性格,玩入迷了,听不清人家说话合情合理。 今晚说好了不整她来着,先忍忍吧。 “好吧,他俩搞啥呢,还要带上琼华,你没一块去?” 纪萱趴在桌面上,理直气壮反问。 “我要是跟去了,兴爷回来见不到我们那咋办。” “我会去别处找你们呗,你一个人在这不嫌无聊?” 她小声嘟囔着,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 “肯定会啊,又没有人陪我,我好长时间没一个人静下来了。” 石兴在她身边坐下,她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只说给自己听。 “这里挺漂亮的,和我家有点像欸,在院里养了鱼...” “我小时候经常把池里的小金鱼抓起来,捧在手心看,不过我家的水池里养着一条好大的锦鲤,爹娘说都是给我喂胖的...” 石兴静静听着,听她讲述着小时在京城的趣事,而后缓缓开口。 “想家了?” 她顿了顿,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点...” 闻言,石兴没急着接话,而是把手覆在人家的小脑袋上,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抚过。 “嗯,等这边事完了,赶路的速度加快些,早日带你回京城。” 纪萱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神难得地认真。 “那也不用那么急,现在过得挺好的,也就刚才那一会特别想家。” 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小,又趴了下去。 “毕竟有兴爷,有穗儿妹妹她们在呢...” 石兴嘴角微微翘起,把人家摇起来,又指向院内的石桌。 “闲着也是闲着,来上一盘?边玩边聊,玩一会范殊文他们也就回来了。” 纪萱瞬间有了精神。 “好呀好呀。” 棋盘摆好,鉴于以前找人家下棋都输得很惨,纪萱夺过黑棋轻轻落下,眨着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不会玩,兴爷这盘让我一子呗?” “这么贪,拿了黑子,还要我让你一子,什么好事都给你占了,五子棋让你五步要不要?” 真的可以吗,纪萱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兴爷愿意的话也行。” 这么离谱的要求,石兴居然破天荒的答应下来。 “你是真敢要啊,来,你先走五子。” 明知是诈,为何不躲? 因为不怕。 纪萱飞快地拿起五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我赢咯...” 她偷偷观察着牢兴的表情,只见到了他歪嘴一笑,拍案而起。 啪—— “且慢。” “我有技能,八卦阵。” 吃我一招,两级反转! 牢兴口中振振有词,一手拿着白棋,一手将棋盘上的黑色一个接一个挑飞。 不一会,场上的黑棋全部变成了白棋。 本是同龄人我根本没想降维打击。 纪萱被震惊住,张着嘴不知该说些啥。 这操作实战很难打出来,不打职业没必要学,以前我就是用这招制霸公园大爷的。 原来... 他们下的是(广告位招租)宁五子棋啊。 赛后还有一场自由搏击要打。 说回正经的,二人你来我往,棋子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纪萱指尖在棋盘上点了点,突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兴爷,我想起来范叔他们去干啥了。” 然而,石兴对此不屑一顾。 “呦呵,分散我注意力?” 他站起身,俯下身子仔细地观察棋盘,检查纪萱是不是藏着掖着一个将要绝杀的地方。 只有这样的对手才配赢我。 “不是啦!我哪有那么坏。” 纪萱生气地撅起嘴,石兴仍然在检查棋盘。 “兵不厌诈,这句也可能是假的。” 还好我生性多疑,他还真找到一处很危险的地,不过纪萱没那坏心思,人家压根不知道此处能绝杀。 “呜哇,兴爷爱信不信,当时听到良范叔临走前讲啥来着。” 她努力回忆着原话,可那个时候她在商鱼赏花,没听到啥就朝着离开的三人点头。 “嗯...大概是给人家贺寿送礼去了吧,很快就回来。” 石兴重新坐回位置上,落下一子。 “有道理,那为啥会带上琼华?” 纪萱跟着落子。 “带上琼华妹妹可能觉得人家讨喜么?范叔好像提到过,有机会带着她去学点别的...” 这是范殊文对后辈的关照,带着人家学习更多。 “呵,范殊文估计把人家当账房先生用了。” “琼华妹妹确实厉害,比我小时候强多了。” “你小时候也不差。” “兴爷又没见过。” 纪萱忍不住笑出声。 “猜的不行?” “那兴爷猜错了,我说过小时候算数可差了。” “不讲这个,以前我爹带着我拜访去别家,也会叫上我一块去给人家送礼。” “他们一聊就聊好久,我待不下去,总是偷偷偷偷溜出来玩。” 聊着聊着逐渐偏离忘记自己在下棋,还需石兴出言提醒纪萱落子。 “噢,好...不知道有没有和兴爷说过,有一回我在外面摘野果,弄脏了衣服,回去的时候有人笑我脏,从我旁边捏着鼻子走。” “好生气,我身上明明没味道,几人在那欺负我。” “一个人就算了,偏偏是一伙人,就像串通好了一样。” 纪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一个人骂我,说明不了什么。两个人骂我,说明他们是凤凰传奇。三个人骂我,说明他们是tFboYS。四个人骂我,说明她们是原神配队。五个人骂我,说明他们是五月天,六个人骂我,说明她们是时代少年团。七个人骂我,说明他们是葫芦娃... 一百零五个人骂我,说明他们是穗月同归群友。 石兴深思熟虑落下一子,就像是没赢过一样。 “你和我讲过。” “说过了嘛...那这个我肯定没讲过!” 纪萱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知什么时候,身后跟了几个观棋的家伙,有府邸的丫鬟,有客人。 她瞬间不敢像方才那样自在地与石兴谈天。 身后的几道目光让她有些紧张,没法好好发挥,操作在变形。 身后那几人在交头接耳,有可能在点评纪萱的棋艺? 想到这点,石兴最终给人家放了水。 “咦?我赢了?” 牢兴假装懊恼,怒砸大腿。 “吗的,这没看到...” 他看出对面那位没心思继续下下去,他便起身收拾棋盘,纪萱凑到他的耳边。 “兴爷,要不...我们去找琼华妹妹她们?” “也行。” 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二人都是初来乍到,边走边摸索徐府的构造,沿着游廊往外走,石兴闻到了一股香味,拉着纪萱拐进后厨。 厨房这边灯火通明,屋里屋外都是人,几个厨子正忙得脚不沾地,蒸笼里腾起白雾,空气里弥漫着肉香和甜腻的糕点味。 石兴溜进去,跟管事的说了两句好话,顺了俩个橘子出来,在袖子里兜着。 “这季节还有橘子吃。” 纪萱剥开果皮,取一小块放入口中,汁水在口腔内化开,甜滋滋的,她同时掰了一瓣橘子送到石兴嘴边。 “有钱人家什么东西搞不到,听说是南方鲜运来的。” 二人继续前行,穿越一道月亮门,院里摆着几张桌子,摆放着接下来会用到的餐具,那杯盏做工精致,雕刻着莲纹,看着就不是寻常人家用的起的东西。 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女子的笑声,循声而去,是几个歌妓坐在一起休息,她们衣衫轻薄,天气不算热,不知这服装是否刻意为之。 徐家精选么,宴席上请来的歌妓如此美丽。 石兴的目光在那几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会,感觉她们化妆很浓,纪萱往他身边靠了靠,不太自在地垂下眼。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他牵起人家的手离开 感觉这样子跟个无头苍蝇乱窜一样,能找到范殊文他们的概率微乎其微。萌生了想要回去的想法。 他们原路返回,回到那院子里,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 是官兵。 穿戴整齐的官兵。 “这他吗啥啊。” 石兴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那些人也是受邀请来的吧,看上去规规矩矩坐在桌子上,不懂赴宴为何要特意身着甲胄,带着一把军刀。 彰显徐家有官家罩着? 他有些后怕,下意识摸了摸腰间,今儿是来宴会上玩乐的,没带防身的那对佩剑。 虽说让他拿着双剑也打不过官军,手持武器,那还有千分之一的胜算。 现在嘛...假如爆发冲突,反抗的余地都没。 但愿这些官军只是徐家人用来来秀肌肉的。 番外篇 新知 1633年 扬州城 今日店铺无事,歇业休息,但回了家还不能清闲。 有一件拖了很久的事情,家中米缸前些日便见了底,早该补了,不过良这记性总是忘记要去买,有亿点点健忘吧。 满穗一开始还会在良出门前提醒,嘱咐良回家的时候要记得买袋米,直到二人吃了几天烧饼、面条... 她放弃了,一开始挺无语的,所谓物极必反,吃面条也罢,她不急,现在只想看看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要补米缸里的米。 也许是用早膳时,良吃着满穗端来的清汤面,忽然开了智,想起来好些天没有见到过米饭。 既然想起来了,饭后,提出要去买点米。 满穗自然是要跟着良走,献出一份绵薄之力,聊天解闷啥的,回来的路上,她怀中抱着一个小麻袋,不算大,但有十来斤的分量。 良则是挑着扁担,箩筐里堆着今早买来的柴米油盐,跟在满穗后方。 前头那人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看上去心情不错,若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会回头与良分享。 就像现在这样,她被别处的声音吸引,忽然停下脚步,寻找着什么,等到良跟到她的身旁,她仰起小脸,指了指远处的地摊,有些激动地开口。 “良爷,你快看那边!” “嗯?怎么了?” 良略微有些不明所以,他身上的担子很重(物理意义上的)外加此时周围在一点点变热,使得他没法分心去观察周围的街巷。 顺着满穗手指的方向看去,平平无奇一个小摊,摊主摆了一个小凳子坐在阴凉处,几个顾客在他面前,有和他谈话的,有蹲坐下来端详他卖的货物。 值得强调的是,那几人在放声大笑着,笑声回荡在城内,甚至传到他们耳边来。 众宾欢也。 我们一般称呼这个叫。 呃... 齐齐哈尔? 良嘴唇抽了抽,吐槽着。 “他们在搞什么名堂,究竟是卖东西,还是说相声。” 满穗正歪着脑袋,远远打量着那神秘的摊贩。 “我也有些好奇,那小摊好像是卖书的,良爷,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决定来到那摊前一探究竟,先前那几人大概是笑累了,在边上喘气。良卸下肩上的扁担,和摊主交谈。 “老板,这些书是...?” “我从各地收来的旧书,还有家中整理出来的,以后用不上,也就在这便宜卖了。” 那人看良骨骼惊奇,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练武奇才,这里有本武林秘籍,看看适合哪本。 他拿起一本地上摆着的小册子,翻开来。 “旧是旧了些,您看看,字还清晰着,您要的话,两本五百文随便拿去。” 那摊主所言不假,有很明显的使用痕迹,质量参差不齐,没有耳熟能详的名着,不知何人编写,有的封面甚至没有写字,不知其内容。 不过胜在便宜,如果是去店里买书,一本大多在八百文钱上下。 在这,不论内容,明码标价两本五百文。 良随手抓起其中一本,书上记载着流行歌曲,再抓一本,印着一则则笑话,这都啥和啥啊,那群人刚才就在笑这个吗... 合上书,他的目光看向身旁那兴致勃勃在挑书的小崽子,满穗搜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 “良爷,我要这个,你给我买。” 他以为这地摊货没啥好东西,随口问起。 “你咋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对方则是翻开其中一页向良展示。 “什么嘛,良爷你看,这个是一本菜谱...可以买回家试试。” 良点头答应,让满穗在摊位前挑了一些或许能用上的旧书,结账时,老板爽快地多送了几个小册子。 回到家,她迫不及待地找个地方坐下,继续翻阅那几本旧书,突然惊呼一声。 “坏了。” 良正把新买的米倒进米缸,听见满穗这一声惊呼,手上一顿,侧头往堂屋那边看。 “嗯?” 他拍了拍手上的米糠,走出厨房,就看见满穗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本旧册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唉...良爷,我们被那小贩坑了...” 她的声音有些小委屈。 “你看,这书的最后一页写着定价二百文,我们买贵了,多花五十文。” 他们在老板那可是二百五十文一本收回来的,本以为横竖都是赚,没料到居然亏了。 建议零售价吗,但那老板可不接受你的建议。 良冷笑一声,摆了摆手。 “呵,恐怕那老板从别处收来这些书卷都未曾翻开看过,算了,咱不差他那仨瓜俩枣。” 这么多书,总的来说还是会赚了一些些的...吧? 毕竟那老板还随手送来几个小册子。 “有机会我还想去书房逛逛,算了...那里的书太贵。” 良伸手在满穗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你想要,对你有用就买。” “嘿嘿,良爷真好!” 他转身又回了厨房,把剩下的米收拾好,忙完出来的时候,满穗已经把那一摞旧书摊了半桌,正埋着头翻看其中一本,看得还挺认真。 他也没去打扰,自己倒了碗水,在一旁坐着歇气。 过了一会儿,满穗忽然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良爷,我给你算一卦吧。” “...什么?” 良端着碗的手一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满穗把手里那本书亮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我方才学的,这本书上写着的,叫...占卜。” “良爷尽管拿去看吧,穗儿已经学会了。” 良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占卜。 他没记错的话,这书是老板赠送的,没写书名。 感觉和十二星座来领取你的专属运势一样,只能当个玩笑话。 不靠谱,还不如前几日在街上遇到的神棍。 良记得那人在摊位前摆个木牌,不说话就能知道你姓啥。 呵,我还免费帮忙测父母性别呢,百分百准确率。 “良爷试试嘛,试一试又不会掉块肉。” “你看,这个是白羊座,良爷你是哪一天的来着?” “我不知道。” 可惜,良不记得生辰八字,也对那些“星座”“运势”之类的说法兴致缺缺。 满穗又翻了几页,不由得有些泄气,啥都算不出来,她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好吧...” 良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她在桌面上抽出另一本。 “不学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我看看这食谱...” 她琢磨了几页,立马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良本想去厨房看看,但被赶了出来,片刻后,看着她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小心翼翼放到良面前,眼里带着点期待。 “良爷快尝尝,穗儿新学的做法。” 得到了良由衷的夸赞,毕竟在他看来,只要是满穗做出来的饭菜,都好吃。 用过午饭,良背靠在椅子上,居然也掏出本小说。 今日在街头买了几本书,可谓是如获至宝,挺实用的。 刚才在厨房外等得无聊,他找到了一本话本小说,写的不算精妙,但胜在故事有趣,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了下来。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满穗忽然合上了手里的书,伸了个懒腰,把书在桌上码好,转头看向良手里的那本。 “良爷看的是什么?” “话本子,写的还行。” 良说了几句梗概。满穗听完,眼睛亮了亮。 “确实不错,良爷,你先看,睡前记得讲给穗儿听呀,穗儿先上楼了...” “好。” 良应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没动,听着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 我是拖更大王,一月有计划,二月动笔,三月摸鱼,四月写成。 前日11小时过完哀鸿,雷霆...咋说嘞,想操作牢良砍死牢方,这玉面登徒子。 可惜了林翩翩啊,游戏内游戏外都惨,这么可爱一姑娘给安排这么傻福设定。 重头戏还是良田满穗剧情。 第38章 夜宴第六章 仔细一想,其实那官兵也就看着唬人,现在可是在徐家的生日宴上。 与官军爆发冲突的概率小到能忽略不计,纪萱更在乎那群家伙把庭院的位子占满了。 她指了指原先坐过的石凳,此刻被好几个官军占了。 “哇...这些人好过分,把我位置抢了。” “这地方为啥还有官军,啧...” 石兴没她心那么大,平日里对官军的印象差到离谱,他继续骂道。 “晦气,我是真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 可他又不能带着纪萱跑到别处,若是离开这院子,这么大的府邸,只怕难以与其他人会面。 正犹豫着,这时,他忽然听到琼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萱姐姐,兴爷!你们在这啊...” 盘点那些亲友的神级救场。 他随即转身,见到那仨熟悉面孔,范殊文,鸢,还有跟在后面的琼华。 “石兴,你与纪萱姑娘怎会出现在这?险些寻不到你们。” 范殊文目光扫过那队官军,面色平静,石兴没好气说着。 “闲着无聊找你们去了,我还要问你们整啥幺蛾子,我就出去一下子,回来院里便少了三个人。” 范殊文陪着笑,慢慢解释。 “我和鸢前去为徐家家主贺礼,携琼华同往,一来叫她见见世面,二来能好让场面缓和,试着找些理由将他推辞过去...” 二人对琼华的好真没得说,石兴咋感觉他们还未有子嗣,这几天把人家当女儿养... 呃,或许吧,但现在不该胡思乱想这些。 “诶,殊文,先不说这个,他们也是来赴宴的?这咋还叫来官军助阵...” 石兴打断他的对话,下巴朝那官军一扬。 “嗯,他们也是徐家请来的客人,历来如此,我依稀记得与你们提过一嘴...” 这一说,牢兴想起来了,徐家攀上关系,每年宴会都能请来大人物,这队官军或许是为那些人保驾护航。 他与身侧的范殊文同时收回目光。 “时不待人,走吧,徐员外留我们在正堂坐。” “正堂?” 石兴挑了挑眉。 “你不是说你不想见那徐家人,找机会推辞开了。” “推不掉...” 他叹了口气。 “人家已经将位置安排好,再推就是不识抬举。” “你们随我来吧,既来之则安之...” ... 一行人穿过游廊往正堂方向走。 正堂果然气派,牢兴回想起前段时间在晋地那会的鸿门宴。 没事的,那场宴席不寒酸,只是办的很穷而已。 正堂左右两边各摆三排,十来张红木长桌,铺着红色桌布,碗碟全是崭新的。 越往外席位越次,最里头的主桌酒杯甚至用玉制成,靠外头的几桌就相对简单。 范殊文的位置在主桌最角落的位置,不太引人注目。 其他人都只能算陪席来的,后方随便挑个位置落座就好。 石兴同样选了个不起眼的地方,挨着纪萱坐下,他四处寻找鸢和琼华,没看见这俩人。 一问才知道,徐家家主能允许那俩人不来正堂,府内有安排几个小房间,那里同样是不方便入正堂的家眷。 纪萱一开始有点儿惋惜,要是拉着人家坐在身边多好,但想起琼华多次提到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她总会感到莫名紧张。 和鸢去人少的小房间里,对她来说也算好事。 宾客陆续到齐,正堂内人越来越多,石兴埋头剥花生,忽然听见有人扯着嗓门在屋外大喊。 “知州大人到!” 满场宾客齐刷刷站起来,拱手行礼,石兴当场模仿别人行礼的模样,有些滥竽充数,他拉着纪萱往角落缩了缩,小声吐槽。 “给你了给你了,这次想躲都躲不掉。” 那知州看上去三十多接近四十岁,稍微有些发福,红色官服洗的干净,走起路来不紧不慢,脸上挂着官场上练出的笑容。 后头跟着几个随从,径直走到主桌边。 石兴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乎。 “吴参将到——” “又他吗来一个。” 他低声嘀咕这人的官职,说着悄悄话。 “参将...纪萱你认不认识?算了,我都没听说过,你大概也不认识。” “嘻嘻,我...还真不认识。” “你还好意思笑,让我失望这方面你从未让我失望。” 这参将又是啥玩意,解锁新官职,超出他的认知了,没去了解过这些东西,一知半解,主要是平日里几乎碰不到。 那吴参将,石兴不好预测他的年龄,只看出人不年轻,生得还算魁梧,甲胄在身,腰悬长剑,一脸严肃,目光如鹰隼犀利。 他大步走进正堂,身上片甲碰撞发出的金属声响分外清晰,好不威风。 两位大人物出场,徐家家主是亲自起身迎接,从门口带到座位上。 石兴的目光越过主桌,落在徐家家主身侧一个少年身上。 那人生得白净,很是年轻,大概也只有十七岁,最大不过十九岁,穿着靛蓝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佩香囊,宝剑。 不知为何,那人脸上透着一丝丝不耐烦,百无聊赖拨弄着酒杯,对进来的知州,参将连眼皮子都没抬起来一下。 这么狂,都不用对这些人行礼 。 “正中间那位就是徐家少爷?真是气度不凡...” 石兴感叹,果然啊,光听别人描述所能感受到的东西远不如亲眼所见。 前些日做足了功课,其实更多的是听八卦。 那徐员外,也就是徐家家主,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宠爱有加,给惯坏了。 徐家家主拍拍手,丫鬟小厮们开始忙碌。 石兴选的这个位置越看越喜欢,离主桌远,清净,不会被打扰。 “来到这和回家了一样舒服,哎呀,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想当年,他也是坐了很久的王位,只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沦落到讲台两旁,落魄的王。 “兴爷扯啥乱七八糟的...” 宴席正式开始,菜一道道端上来,每人送上一小份。 什么烧鹅,糟鱼,四喜丸子,有些纪萱没见过的南方菜,其实还有千年老山参,野生蜂王浆... 更加入一米长的虫草,五米长的象拔蚌(建国前的),剑齿虎骨(上古的),爱新觉罗紫河车,火星朝露水,黑玉断续膏,女娲的唾液,亚当的肋骨。 蜜汁炖菜,西湖醋鱼,纪萱做的饭,良烧的汤,满穗吃剩的苹果融为一炉... 总之,有见过没见过都端上来,摆盘精致,香气扑鼻,美酒倒在白瓷盏里透明见底。 石兴埋头吃喝,这样子吃能吃回本吗,对自己好一点也算帮助穷人了,他偶尔给纪萱夹一筷子。 “我记得你蛮喜欢吃这个的,我的这份也给你。” 丝竹声响起,歌妓们从侧门而入,披着轻纱,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那些歌妓穿着不是很得体,但一码归一码。 植物人来了也得转过去看两眼,不少人看着看着便入了迷,停下筷子,忘记自己还在宴会上吃饭。 包括牢兴在内,万恶淫为首啊,你瞪大眼睛不肯放过那些美女每一处角落的时候,有没有想起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科学家。 是科学家更要认真来观察,只因多看了一眼。 待牢兴回过神来,他的碗里没了空位,纪萱为了刷存在感,趁他发呆的时候不停为他加菜。 心里委屈,但不说,和石兴相顾无言。 聪明如牢兴,没一会就想到了补救方法,他伸出手捧住纪萱的脸,动来动去,不说话,表现观察很仔细的模样。 “兴爷咋了?别突然摸我脸啊...” 纪萱想把他的手移开,毕竟这这么多人,要摸脸也不是在这。 “别乱动,我在确认一个事情。” 纪萱更加疑惑,没再反抗,见石兴脸上笑容越来越明显,她都要以为又被莫名其妙整了。 石兴微微颔首,开口说出她意想不到的话。 “嗯,是没错,我看那些家伙长得确实没你好看,没你漂亮。” “什,什么!” 惹得人家又羞又恼,奋力把石兴的手拍打开。 好在这里是最后一排,没有能注意到他们打情骂俏。 酒过三巡,徐家家主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商讨要事。 丝竹突然变了调子,不应该接着奏乐接着舞吗,石兴抬起头,只见徐家那少爷坐在位置上,要别人陪她饮酒。 众人皆醉,而我更是喝大了。 他扯住身旁那歌妓的衣袖。 “小姑娘,舞跳的不错,来陪本公子喝两杯,助助兴。” 说完,他揽住那人的腰,举起酒杯。 那歌妓面色一僵,脚步顿住,却不敢挣脱。 “公子,奴婢还要跳舞...” “喝杯酒的功夫,怎么,不给面子?” 满堂来宾先是一愣,大部分装作没看见,没有人表现的很惊讶。 剩下的几位歌妓继续弹唱,也有几人笑眯眯地看戏,徐员外为儿子打圆场。 “小儿不胜酒力,大概是喝醉了,徐铭!” 徐员外喊着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极具力量,那耍酒疯的徐少爷撇了撇嘴,松开手,端着手上的酒一饮而尽。 看样子很清醒嘛,真喝醉了哪能是这反应。 周围恢复平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兴觉得好笑,跟着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说。 “下次我喝点小酒也这样子闹事好了,问起来还能用耍酒疯的理由糊弄过去。” 身旁那人感受到了一丝杀气,余光瞥向石兴,眼里满是问号。 “你看啥,呵,今晚拿你试试手?” 纪萱一听,急忙夺过牢兴手上的酒杯。 “欸,不要!兴爷不准喝了,兴爷不准这样。” 石兴对这个叫徐铭的家伙有了点兴趣,范殊文厌恶这公子哥是有原因的,大庭广众下搞这些东西,像是只用下半身思考,不计后果。 那老爹这没有表现很生气。 这生日宴和那徐铭其实没什么关系,只是挂个名,他不是主角。 石兴注意到,那徐少爷又喝了两杯闷酒,转身离席,和老爷说是去开坛新的。 感觉不想,没人知道他要去做啥,也没人能干预。 徐员外脸上堆着笑,举起酒杯,也该到谈正事的时候。 突然,一个家丁从侧门进来,声色慌张。 “老爷,公子他...他方才从后门出去了!” “公子还说,既然整个定州风光大办来给他庆生,为何他不能到城内透风。” 那徐员外怒拍大腿,赶忙命令道。 “这是又去溜马了?哎呀,你们还不快去街上把他寻回来。” 第38章 夜宴第七章 ... 满穗心满意足地捧着那束白玉兰,走在前头,时不时低头嗅一口,又回头朝良笑一笑。 红儿翠儿跟在两侧,三个姑娘说说笑笑,把良落在后面。 良手里还提着那盆郁金香,陶盆不大,捧在掌心却总觉得碍事,他看了又看,总觉得这玩意儿在马车上活不过三天。 满穗是建议他把这花暂放在哪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落里。 他目光落在街边一棵老槐树下,那地方背阴,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就藏这儿了,良蹲下身,把陶盆往那树下一塞,顺手抓了一把落叶盖上,等回头再来把这盆栽取走。 双重保障,这地方算得上隐蔽,盆栽内也只有一丁点不起眼的绿意,看上去不值钱,如果这样子还能被人给拿去。 呃,也没地方说理,自认倒霉吧。 运气这么背,去试试买刮刮乐能不能挂出张欠条出来。 做完这些,他快步跟上满穗几人,那仨女娃子一人发间挂着一枝簪花,还是很有辨识度的,不怕寻不到她们几个。 他总结了一个规律,先在人群里找个子小的,然后看人家后脑勺,脑袋后面插个花的不是满穗就是翠儿。 这招百试百灵。 前不久在一个卖糖画的摊位前,良找了半天,靠这招才把满穗几人揪出来。 他没想到她们会在一个摊贩面前等那么久,甚至花了几个铜板定制了一个以良为原型的糖画。 “良爷你看!这个糖画像不像你!” 满穗捏着竹签转了一圈,把那糖画举到他面前。良细细打量,或者糖画的做工不算精湛,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最终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还好吧,没特别像。” 满穗指着糖画上那个小人,又指了指良。 “良爷平时不就这样,身材高大,一把刀,一顶斗笠...” 红翠那俩姐妹附和着点头。 这样子说也没错,良嘴角扬起一点弧度,糖画上的他还挺威风。 想起以前也给这小崽子买过糖画,她珍惜画上那可爱的图案,好长时间不肯下嘴。 “行...喏,这糖画还给你。” 满穗没接,只是捂嘴笑着,往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伤害良爷的事情她做不到。 “这糖画送给良爷了,我们几个也不好意思吃嘛。” 无奈,良叼着那糖画,心里越想越奇怪。 他算不算是把自己给吃了...? 他在心中暗暗吐槽,看来各地的糖画味道如出一辙,不咋地,年年考年年错,只是看着好看。 他忽然想起什么,和女孩子出去玩,脑袋里还想着其他事情是大忌吧。 那我可得多想想别的事情了。 本次逛夜会特别节目由牢兴赞助播出。 出门前他大方请客,给良递了一吊钱来着,嘱咐良带着几人吃些好东西。 满穗几人玩太疯,晚饭都不顾及,石兴他们几个吃席去了,而良带着几人在这街上瞎逛这么长时间,却只吃了一个糖画。 他收回思绪,喊了一声。 “小崽子,你们几个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不饿吗?” ‘诶?还好吧。” 满穗回过头,眨眨眼。 “良爷这是肚子饿了?” “呵。我倒还好,关键是你们,本来就没多大一只,吃饭再不规律,饿着肚子到处跑,怕是要长不高了。” 最后还小声补了一刀。 “哦,尤其是你,你比她们大几岁,再不注意些,长大了还没人家妹妹高。” 恶语伤穗心。 满穗撅起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怎么可能。” “你啊...” 良叹了口气,朝人家身后喊道。 “红儿,翠儿。” 姐妹俩小跑过来。 “咋滴了?良爷。” “让你们穗姐姐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再贪玩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吃个烧饼垫垫肚子也比要来的空腹好。” 几个姑娘走到街边一个烧饼摊前,买了几个热腾腾的烧饼。红儿翠儿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咬着。 “只买几个小烧饼啊,今天夜会,你就吃这么寒酸?” 良不由问起,他见满穗拿着烧饼,只掰了小半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把剩下的往良手里一塞。 “不是很饿,听良爷的,先吃点垫垫肚子...好了。” “这就吃完了?” 他脸上表情有些难看,为了这几个女娃子真的操碎了心。 “多大个人了,还这样,饭不好好吃。” 满穗歪着头看他,忽然凑过来。 “嘿嘿...良爷别愁眉苦脸的,笑一个嘛。” 说着,她从良手里那块烧饼上又掰下一小块,踮起脚尖,塞进良嘴里。紧接着伸出手指,戳在他两边嘴角,用力往上推了推。 良怕红儿翠儿看到,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手。 “下不为例。” 用过晚饭,几个姑娘精神头又上来了。满穗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彩绸扎成的绣球,巴掌大小,底下缀着几条流苏,在灯下甩起来像一朵彩色的小花。 “良爷,一起来玩呀!” 她朝良招手,绣球在手里抛了两下,又稳稳接住,动作轻快得像只灵巧的猫。 良却靠在墙边,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没啥兴趣,你们玩吧。” 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一桩木头。 “那良爷对啥有兴趣!” 满穗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转过身和红儿翠儿玩了起来。 她先是将绣球高高抛起,等球落下来时,却不急着接,而是用脚尖轻轻一颠,绣球又弹了起来。 她这才伸手一捞,稳稳抓在手里,得意地朝红儿晃了晃。 “哇...穗姐姐好厉害。” “我也要玩!” 满穗笑了笑,把绣球抛给翠儿。翠儿接得手忙脚乱,绣球在指尖弹了两下,啪嗒掉在地上。 “哎。” 三个姑娘笑成一团,绣球在空中飞来飞去,险些砸到路人,良看着她们,忍不住开口。 “你们注意些,别影响到人家了。” “好!” 他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兴趣,只有满穗在场的话他还愿意一块来玩。 问题在于这是在大街上,你叫他一个快三十的大男人去陪几个小女娃玩这些... 提前适应带娃的日子?还是算了。 他见过几篇话本,里头的抛绣球是这样子用的。 什么大户人家搭建彩楼公告招亲,待到良辰吉日,未婚女子于彩楼抛掷绣球选定夫婿。 可惜,他在现实中还未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满穗玩到兴头上,忽然转过身,背对着良,把绣球藏在身后,歪着脑袋,本打算借口找不到绣球,叫他帮忙,意外发现他此时别有心思。 她撇了撇嘴,把绣球举到头顶,双手一推,绣球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朝良飞过去。 咚。 “...” 什么东西砸了我一下。 良弯腰捡起绣球,在手里掂了掂。 气氛都到这个份上。 那只好让我们恭喜这一对喜结联姻了。 “哎呀!” 满穗捂着嘴,一脸无辜,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良爷,我不是故意的——” 哪里像是不小心的。 “良爷帮忙把绣球扔过来!” 翠儿朝他喊话,良抬手一甩,绣球高高飞起,几乎要飞到街对面的屋檐上。 红儿和翠儿仰着头,眼睁睁看着绣球从头顶飞过,根本够不着。 “哎?” 满穗往后退了两步,轻轻一跃,这才稳稳地把绣球接在怀里。 “良爷会不会玩啊,扔这么高叫我们咋接!” “那你扔回来,我再抛一次。” 满穗把绣球抛回去,良这回放低了弧度,绣球稳稳落在满穗怀里。 “这样行了吧?” 满穗接住绣球,撇了撇嘴。 “明明是我接的好。” “接球谁不会,那你来扔,我来接。” 满穗眼睛一亮,把绣球举过头顶,瞄准良,用力一抛—— 绣球飞过来,良伸手一捞,差点儿没抓住。 “呼...这有什么难的。” 第38章 夜宴第八章 体验过接球的感觉,良将那玩意扔了回去。 满穗从空中接过绣球只一瞬,目标明确,使劲朝他这砸来。 “嗯?” 良没理清状况,他是把绣球还给人家,为何再丢回来。 他抬手挡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抓稳,便把这东西甩给下一个家伙。 这回飞到了翠儿那边,人家受满穗指使,拿到绣球的第一刻,也是卯足了劲往良这丢。 良还是有点疑惑。 那三小姑娘不知何时串通好了,就连一向老实的红儿也加入战局。 绣球像是会发烫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 不过,双拳还是难敌四手,良一个人面对三人有些许吃力。 欸,不对,他说过对这东西不感兴趣的,咋在这玩的不亦乐乎。 这还在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这有损他威严的形象。 想到这几点,等到那绣球再次传到良手中,不扔了,他把那东西背在身后,板着脸,义正言辞。 “东西我收走了,晚饭不好好吃,还一个劲拿这什么破绣球砸你良爷。” “欸?” 那三人同时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有些意犹未尽,良咋突然把她们的玩具收了。 先是投降派上场,翠儿小跑到良身前 扯着他的衣袖。 “良爷不要把绣球拿走嘛...我们以后不砸良爷惹。” 红儿跟着点头。 “翠!良爷,额们做滴是有些过咧...” 接着睡满穗的主战派。 熟悉良的人都知道,良肯定是没生气,他也不会计较这些。 那可以无理取闹了。 她挥舞着小手,一拳一拳砸在良的身上。 “呜哇,坏良爷!打你。” “良爷连小孩子东西都要抢!” 她还想去抢良手中的绣球,又怕扯坏。 任凭这俩又打又闹,良的语气不容商量。 “你们老老实实吃个晚饭,我就把这东西还给你们。” 原来是用这个催促几人吃饭... 几人沿着街道往前走,闻着焦甜的香味。 “小崽子,前面那人好生面熟...” “良爷这是看到谁了?” 良没回答,指向街角一个卖板栗的摊位,前头站着一个消瘦的少年,他看了半天,最终在自己衣服深处摸索了许久,从深处掏出个钱袋子。 数了几枚铜板,递给老板,换来一小袋炒板栗。 俩人盯着那个少年看了片刻。 这个满是补丁的旧衣服,这个侧脸,俩人几乎同时认出那人,异口同声道。 “邹承?” 满穗顿时来了精神,想必念安定会刷新在邹承附近。 果不其然,念安跟在邹承身后,乖乖地站在一旁。 念安接过那袋板栗,剥了一个要邹承吃,可人家一直摇头拒绝,怎么样都不肯吃。 红儿翠儿听到俩人的对话,好奇地问起。 “良爷和穗姐姐在这里是还认识其他人么?” 翠儿更是在四处张望。 “喔!良爷和穗姐姐认识的人系谁呀!在哪?” 良收回目光,淡淡说着。 “认识,也就见过几面而已。” 他回想起前几日的经历,要问认识这兄妹俩,那真是相当诡异啊。 念安的出场毫无逻辑可言,今日还算好,没在僻静无人的小角落出现。 和ai似的,难以理解,就像是你: (反手给了对面一耳光) 然而对方。 (接过耳光)这是什么。 满穗拉着她俩的手。 “嗯...她就在前面,我带你们俩去认识认识?人家在这定州也住了不久,咱能去问问这块地有啥好吃的,好玩的。” 说完,她没等两人同意,要带着她俩要去交朋友。 念安吃着板栗,听到三人的脚步声,一回头,认出来者是满穗。 “咦?是穗姐姐啊!你们头上戴着的是什么,好漂亮...”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满穗发间那枝白玉兰身上。 满穗笑了笑,小声嘀咕。 “这个是刚买的,嗯...给鸢姐姐,萱姐姐留几枝,还能有剩下,好,念安妹妹,分你一枝。” 她说着,同时把花别到念安耳后。 “嗯...谢谢穗姐姐,对了,她们是?” “给你介绍一下...” 几个姑娘相见恨晚,有共同的话题。 良来到邹承身侧。 “又见面了。” “嗯。” 谁也不知道聊啥,又不想尬聊,场面安静的出奇。 直到满穗买了两袋热乎乎的炒板栗回来,给几人各分了一小把,剥开一颗,塞进良嘴里。 “良爷,给。” 念安趁着这个机会也给邹承投食,要不然他们太穷了,他说啥也不肯吃。 “哥哥。” 良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喂,邹承,你和你妹妹差了几岁?” 对方想了想。 “我记得没错的话...似乎是七岁,对,她比我小七岁多。” 念安十三四的年纪,这么一算,邹承也才二十一,和妹妹相依为命,在这世道撑了这么多年。 满穗说过念安有些想逃荒时候的她,那邹承身上也有良几分影子。 在这个年纪家破人亡,良感慨了一句。 “你个当哥哥的是挺不容易...” 邹承没有说话,低头看了看念安,把她鬓边那束花扶正了点。 几个小姑娘凑在一块有说有笑,邹承抬起头,问出内心的困惑。 “嗯...对了,良,良爷看上去也没比我大几岁,原来家里已经有三个娃子了?” 良愣了一下。 “呵,你是说她们啊?” 给别人留个好印象,没必要对外人说真话,他用以前那套和门卫的说辞。 “前头那俩姐妹是亲家托付的,我要带她俩寻个活路。” 邹承点了点头,良有些忘词,迟迟没有介绍满穗,他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噢,良爷还真是好心...最后剩一个呢,是自家娃子?还是说是良爷内人?” “呃...” 因为忘词又被说中,良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有一瞬间,邹承的眼里大写的震惊。 他对良有些改观,但无伤大雅。 人各有志,有些自己的小爱好嘛,正常正常。 萝莉控很正常,我们不能歧视人家,更不能电他们。 要电应该电那些萝莉啊。 你看,虎门销烟是销毁鸦片,而不是销毁抽大烟的人。 “啊...好。” 气氛又冷了下来,刚好听听前头那几人的对话。 “穗姐姐,你们也是来看花灯吗?” “花灯?那似什么?” “花灯就是...我描述不出来,总之很美,每年那徐家少爷过生日,城内都会有好看的花灯...” “啊,念安妹妹,我记得你在定州城只待了几个月啊?咋会知道每年都有?” “噢...徐家每年挑选给公子庆生的地方会变,我比较赶巧,今年和哥哥来这,徐家也打算在这开夜会。” “这样子啊...” 遇到了念安便忘记了正事,满穗此时还问起关于吃饭的事,良是不会放弃让这几人吃晚饭的。 几个人边聊边走也不知道要去哪,他停下脚步。 “他们几个相处的不错...小崽子,这里有家馄饨店,你们没吃晚饭,进去凑合一顿吧!” 邹承本来打算拉着念安先行一步,一来是他们吃过饭了,二来是他们没啥钱消费,要存着。 良坚持留俩人下来,相遇就是缘分,给他们各点了一碗馄饨。 馄饨摊不大,几张矮桌,几条长凳,老板正忙着往锅里下馄饨,热气腾腾,空气中飘着一股鲜香。 几个人围坐成一桌。红儿翠儿挨着满穗,念安挨着邹承,良坐在最外侧。 馄饨端上来,汤底清澈,飘着葱花和虾皮。 翠儿迫不及待舀起一个就往嘴里送。 注意了,吃馄饨的时候,千万不能立马动嘴。 求大师指点。 因为会被烫到。 “呀!好烫。” 满穗和红儿轻拍着她的背。 “妹子你慢点吃,莫人和你抢。” 罢了,大师今日来教你们一些真正有用的。 记住了,人千万不能在人多铎时候,同时大声喊十遍我糙。 念安和满穗一样,先吹气,小口小口吃着,邹承拨了几个自己碗里的馄饨给她。 良居然自愧不如,他好像还未对满穗这样子过。 吃完饭,几人又谈起花灯的事情。 “念安妹妹知道花灯还有放烟花在哪里吗?” 沉默良久的邹承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 “这两个地方我清楚,前几日我还在那搬过货,你们要去的话,我可以给几位带路...” 良看了他一眼,不错,还请来了个导航。 “那麻烦你了。” 邹承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不麻烦,走吧,再晚些就赶不上放烟花了。” 一行人跟着邹承穿过几条巷子,后方的人群不知为何躁动起来,隐隐约约听到马蹄声。 嗒——嗒——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都让开!” 人群向两边散开,但他驾马的速度太快,好些路人险些被撞倒,吓了一跳,无不惊呼一声。 良脸色一变,那骑马的家伙来了,满穗等人聊天上头还没及时意识到。 “小崽子,担心!” 良大喊着,几乎本能的向前几步,伸出手把满穗拽入怀里,拉住红儿翠儿闪到一边。 邹承也冲上前,把念安抱了起来。 一匹高头大马从人群中间冲过来,马蹄踩在青石板上,马上坐着一个锦衣少年,身子微微前倾,手里握着马鞭,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马蹄从良他们身边飞驰而过,距离只有一步多远。风掀起了良的衣角。 如果慢一步,满穗和念安可能就被撞到。 良惊魂未定,先是注意到另一边的念安,她咋和个胆小菇一样缩起来了... 今晚出行的百姓这么多,为何有人能无视法规溜马,速度还这么快。 远远望着骑马那人离去的方向,愈发生气,甚至起了打人的念头。 第38章 夜宴第九章 良的拳头一点点攥紧,咬牙切齿骂道。 “这谁呀?!这官府一群吃白饭的,街上有纵马狂奔险些撞到人了也不管管。最好别让我抓到这厮,骑马也知道不避着点人。” 他语气很是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替天行道。 满穗静静地听他说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手托着下巴,为良一点点分析。 “噢?良爷也不想想看,那人穿着高贵,已经如此招摇官府却不作为,绝对来头不小。” “良爷要是真把他抓着了,麻烦的是谁还不好说呢。” 的确,良想的太天真了,方才骑马那人绝对是惹不起的。 “说的也是...唉。” 莽撞了。 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毕竟这厮差点伤着满穗。 说不想收拾他一顿,自然是假话,最好不要被你良爷叔叔抓到了。 对不起,其实你在良的脑袋里活得很惨。 这才是26岁的青年心事。 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住怀里那聪明的小崽子,看着良呆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样子,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嘻嘻...良爷别生气了嘛,别被那人给影响到,坏了今晚的好心情。” 满穗软软的声音传来,她伸出手,替良整理着被那风吹乱的衣裳,拍了拍上头的尘土。 见状,良火气也消了大半,他呼出一口气,快速在她头顶揉了揉,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众人。 “你们几个没事吧,她...这是给吓着了?” 红儿翠儿这边还好说,红儿不安地握住妹妹的手,二人一看就是没缓过神来。 至于念安那,即使缩在邹承怀抱里,她也同年龄最小的翠儿一般,身体在微微发颤。 事发突然,除了满穗,其他小姑娘都有被吓到,只不过是程度不同。 邹承苦笑一声,朝着良点了点头。 “见笑了,我妹妹生来胆子就小,让她再缓一缓...” 良没回话,只是轻轻推了推满穗,示意她也去安抚下红翠俩姐妹。 他不善言辞,这种情况除了傻站在原地等几人缓过来之外还能做啥。 算不上偷听吧,别人可没刻意避着他,听到了邹承安慰人的声音,以及一句。 “念安...你有看清楚吗,看那人的背影,我不确定是不是他。” “没看到,只看到有人骑马从我耳边飞过去了。” 良有些好奇,立马开口追问。 “你们指的是谁?” 邹承手头上的动作顿住,犹豫了片刻后开口解释。 “我是说一个在别的城镇见过的公子,同样的蛮横无理,他极为好色,和刚才过去那人长得是挺像...不提这些,走吧,我们去看花灯。” 前后休息不过一盏茶时间,几人又走了一小段路程,被带到了鼓楼底下,正值最热闹的时候。 风从城墙那边刮过来,把满街的花灯吹得晃晃悠悠。 孩子们提着什么兔子灯啊、鲤鱼灯啊,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茶摊围了一圈人听瞎子拉胡琴。 人群中那蓝色锦衣格外瞩目,和周边平民百姓的素衣形成鲜明对比,不用刻意去找。 良咂巴一声。 “啧,怎么又是这家伙。” 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可真小啊。 前不久,他在路边发现一匹拴着的马,心中便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在最热闹的地方再次碰面。 良多打量了他两眼,而满穗正拉着他的衣角,把他往卖花灯的摊位上引,忽然听到他开口说话,一扭头,良的目光到底放在哪里啊...便鼓起腮帮子,手上更加用力,抱怨着。 “唔...良爷是来看花灯的,还是来寻敌的...” 其他人早在摊位前挑选花灯,良被这一提醒,用力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不去想这公子哥。 “我只是感慨一下,走吧。” 良站在那摊位前,那竹架上悬着七八盏花灯,老板坐在摊位后面,手上捏着竹片、彩纸。 “姐姐,介个好看,是只兔子诶!” “在哪嘞?哦,在这儿,是好看。” 那些花灯款式各异,看都看花了眼,也难怪满穗会把良拉过来让他参谋。 她在手心捧起一盏莲花灯,这灯做工不错,良夸赞道。 “这做得是蛮精致...要多少钱?” 老板这才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 “四十五文。” 这个价格,谈不上便宜。 满穗默默把那花灯放了回去,口袋里的钱是够用,但是她想尽可能为良省点钱。 摊位底下蜡烛,绵纸散堆,材料一应俱全,满穗眼睛一亮,开口向老板询问,怯声怯气,看上去可怜巴巴。 “伯伯...我们钱不够,能不能从您这买些竹片,竹纸回去,我们自己动手呀。” 老板再次抬起头来,倒是很少有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本就是靠着扎花灯赚钱。 这几个小姑娘不是被俩大人带出来玩的吗,怎会连买花灯的钱拿不出来。 他想赚这一点手工钱,把目光投向在场的大人。 邹承看着确实不像有钱的样子,真的会缺这一点手工费,良嘛...压迫感太强,冷着脸站在这,他也不太敢和他搭话。 摊主思考再三,少赚点钱而已,也就同意了这个要求。 “这...看在你们都是小孩子的份上,也行吧,这灯少收你们二十文...浆糊没法给你们打包,你们就在这装,看着点,别给我打翻了,也别用太多。” “好,您放心吧!” 几个姑娘挑了一个看上去简单的兔子灯,围在摊位前,念安直接化身小迷妹。 “穗姐姐,原来你还会扎花灯吗...好厉害。” “你先别着急夸我呀,我也只见过别人做花灯,还不一定能扎好呢。” 红儿翠儿在一旁附和。 “穗姐姐你别谦虚咧,额们都没想过自己做花灯。” “是呀,穗姐姐多厉害。” “你们搞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嗯,我先试一遍吧,如果扎的不错就来教你们。” 话音刚落,满穗挑出最细的两根竹片,握在手里轻轻一弯成了圆。相交处用细麻线绕两圈,打结。拣一片桃红的彩纸覆上竹圈,小拇指蘸浆糊沿边抹过去,薄薄一层。 忙活好一会,最后给兔子灯贴眼睛,两粒黄豆大的红纸,她端详一下,左边那粒又往中间挪了挪。 举起来看时,灯还没点,兔子倒像活了一般。 她歪头看看,自己也笑了一下。 她在忙活,良悠闲了,又有时间可以关注那公子哥, 看样子是寻到新欢,满穗终究还是错付了,邹承作为念安兄长都时刻关注着她,满穗的良爷呢? 天天看那公子怎么不去娶那公子,你和他过呗。 大家都错怪人家良爷了。 良听说,在这种夜会上总会出现不解风情的木头,能把伴侣气个半死,他想见一见这种人长啥样。 他好几次躲开满穗邀功的目光寻找,也没见到所谓的木头啊。 真是奇了怪了。 之前午睡隐约听到满穗和纪萱谈论什么朽木疙瘩啊,他一醒来俩人就哑巴了。 咳...我雇了一只良爷一直盯着你。 这地方不算大,几乎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美中不足的地方是人太多,听不清他说话。 这会又在调戏谁家姑娘呢。 他的步子有些飘,大概是前不久喝了些小酒,直接应在江湖悠悠。 打心底说,那人的相貌不算差,从小娇生惯养,皮肤白净,眉眼生的清秀,不知为何,他嘴角总是带着一点笑,是一种轻蔑的笑。 灯谜摊前聚着不少年轻姑娘,书生,他走过去,碰巧有位姑娘踮起脚尖去够一盏灯下的灯牌,够了两次没够着。 他站住了,从人家身后伸手,替她把竹牌摘了下来,递过去,指节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再往后,直接就是一个超绝不经意间将那位姑娘的发簪弄斜,假情假意地帮她别正,从良这个视角看过去,分明是在偷摸着人家脸颊。 良觉得没眼看下去,也就偏开脑袋。 凑木头,也不跟人家学点好的。 希望屏幕前的你们引以为戒,学海无涯,人是活到老学到老的。 良爷这种不读书的就算了,很多男同学来了学校而不学。 那不就是男同吗。 事不过三,满穗这次回头可算和良对上了信号,她挥舞着手上的小兔子。 “良爷...看!这是我们折的灯笼!” “这是你做的?” 满穗得意地双手叉腰,挺直腰板。 “不然嘞!我们再去试试别的。” 谁人发出如此爽朗的笑声。 旁边站着位白色衣服的家伙,看样子是他朋友,手上装模作样拿着折扇。 他朋友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出双子星。 他们越走越近,仔细听的话,可以听清楚他俩在说啥。 “徐公子。” 这是一个老者说的话。 “这是待会儿要放的?” “是,府上老爷定的,说给公子生辰添喜庆。定的是亥时——” 老者的话语突然被打断。 “我拿去先放了。” “哎呦,公子啊,万万不可,老爷有吩咐,这烟花也有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今日本公子生日,竟不是我说了算?” 之后,没有了下文。 满穗提着好几个花灯走来,在良面前晃悠。 像是在操控影子戏里的小人,不过那些小人变成了各种小动物。 不光几个姑娘手上提着灯,身后俩大人也是... 啪—— 一行人沿着街巷前行,一团金色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 街上的人们不约而同抬起头来,底下一片压低的惊叹声。 满穗歪着脑袋,手上提着的花灯跟着一块歪向一边。 “诶?这么快放烟花了?” 第二响炸开了,这回是绿的,是一种透亮的绿。 “哇...” 啪—— 接着是第三响,第四响。 这烟花的规模不大,并非过节那般齐放,声响震耳欲聋。 升起的烟花,从下面看,还是从侧面看? 听声音,烟花燃放的位置离她们很近,满穗带着几人小跑起来,想要找到最佳观赏的位置,良被迫跟上。 烟花竖在巷子正中间,旁边又是那神秘蓝色锦袍男... 白色那位不见踪影,看地上战斗过的痕迹,估摸着去取新的烟花了。 他手持花筒,筒口正对着墙根的枯藤和芦席。一道火柱喷出去。 枯藤见火就着,顺着堆积的柴火蹿上屋檐,屋顶是干茅草铺的,轰的一声,整条屋脊烧成了一面火墙。 而那公子拍了拍袖口沾的灰,就这么面不改色地走了,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街上的欢笑声变成了惊呼,一时间灯火和火光搅在一处。 火光照在良的面上,忽隐忽现... 有人喊走水,有水桶碰撞的声响,有孩子的哭声,周围人的吵闹。花灯被奔逃的人撞倒了,蜡烛滚出来,又点着了竹架。 这里...简直是地狱啊。 第38章 夜宴第十章 奔出来的人和想冲进去的人挤成一团,乱成一锅粥,良护住满穗等人,免得她们被人群冲散。 翠儿缩在红儿身后,念安紧紧挨着邹承,几个女娃子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慌张。 她们不是来看烟花,凑热闹的吗...谁知烟花没看上,倒撞见了火灾。 看烟花是一场骗局。 夜会上安排的官兵多,不一会来了一队火甲兵,他们带着火钩、水桶等装备。 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糟糕,领头的火甲兵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军,用火钩勾住燃烧的房梁、门窗,将其拉倒,尽可能让火烧慢点。 “快来人!来搭把手,帮个忙!” 也有自告奋勇的热心群众,定州的防火措施做的是真不赖,家家户户门前摆着水缸、水桶,沿街每隔几十步便有一口井百姓便排成行,一桶一桶从井边递过来。 良看的出神,满穗心领神会,猜出他下一步想做啥。 “良爷...” 只是帮忙灭火的话,离着火的地方有一定距离,不会有任何风险,说啥也得去帮忙。 良回过神,将手上提着的灯还给满穗,同时嘱咐道。 “小崽子,我去帮个忙,你给我的花灯先帮我拿着...邹承,你把这些女娃子看好,待在这等我。” 邹承用力点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好。” 满穗欲言又止,只是拉着红儿翠儿她们一块喊。 “良爷要小心些!” 咋整得和良一去不复还一样,又是交代遗物,又是多人送别... 他已经走出几步,摆摆手,脱下披风向后甩去,轻装上阵,转身挤进人群。加入了灭火的队伍。 他力气大,递水桶的队列里多了他,节奏快了一截,火甲兵中有人正抱着啥专业工具往屋顶喷水。 (也就是唧筒,古代一种利用活塞原理做的水枪) 满穗在不远处朝着他喊着。 “良爷!把那些烧着的竹架挑开!它要引着旁边的屋子了!” 他正要继续送水,闻言,抬头一看,巷子边上堆着几捆搭灯棚剩下的竹架,火舌已经舔到了最外头那捆的边角。 他从地上抄起一根火钩,三步并作两步过去,钩住竹架往外拖。烧着的竹竿噼啪作响,火星直往他脸上扑。 “呼...” 火势被夹在几堵封火墙之间,烧不过去,只要不往两边蔓延,这火便只在这三四户里烧。 不断有人跑出来。一个汉子肩上扛着半袋米,米袋破了口子,黄澄澄的米粒洒了一路。他女人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床棉被。 火甲兵正挨个问从屋里跑出来的人。 “都出来了?各户人家都清点了没有?” 那扛米的汉子放下米袋,抹了把汗。 “我家就两口人,都在这了。” 这时火甲兵中有人问道。 “这户人家住的是谁?今晚出去了?” 旁边一个街坊答话。 “好像是个老伯,腿脚不麻利,不清楚今晚有没有出去。” 那些官兵眉头一皱,不确定屋内有没有人,这屋就进不得,何况风险程度不小,在不断冒出滚滚浓烟。 良听到他们的对话,放下火钩,打量了一眼火势...其实还好,那房梁看上去还算结实,暂时不会倒塌。 从理论上来说,他可以飞快地在一楼寻一遍,若是找不到人就出来。 容不得良权衡利弊,火烧着正旺,一点时辰都不能耽搁。 他咬紧牙关,拼了! 冲上前,喊着。 “我进去搜一圈。” 那些火甲兵为之一愣,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比他们几个吃官晌的还卖力。 真男人也,你说我是娘们我立马换上女装。 门已经烧变了形,他一脚撞开,屏住呼吸,蹲下身摸索... 他居然没感觉到有多热,大概在之前火光中身披重甲与恶匪交战,那一战养成了扛热的属性。 灶台边蜷缩着一个人影,不断低头咳嗽,那老人家比较瘦小,他一把抱起来,往外走去。 出了门,在场无不震惊。 良把那老者托付给官军,拍了拍掌心的黑灰,还未松一口气,便听到有人在哭喊。 是方才那个老头,指着隔壁那间屋的二楼,嗓子都劈了:“还有——还有个娃子!三岁!还躺在床上——” 良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他二话没说,走到水缸边上,提起一桶水,从头顶浇了下去。冷水激得他浑身一凛。他又浇了第二桶,破衣吃透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喂!那边那个!不要冲动!” 一旁的火甲兵本想拦住他,但良已经冲了上去。 满穗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良就这么水灵灵冲进火堆了?还是两次。 门被良一脚踹开,楼梯烧断了半截,他踩上去,湿衣被热气蒸出白汽。上了二楼,浓烟里摸到床沿,摸到被褥,摸到一只小小的脚。 他一把将孩子捞进怀里,抬眼看见窗户,抱着孩子便撞了过去。 窗户碎裂,他背朝下落地。怀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声音响亮。良躺在地上,后背疼得他龇了龇牙,却笑了一下。 “没事了。”他把孩子递给奔过来的街坊。那孩子的母亲冲出来,接过孩子,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良侧身避开,那妇人却哭得止不住,一连声地喊。 “恩公,恩公。” 他站起来,拍了拍后背的土。左边袖子划了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旧刀疤。 火渐渐小了。火甲兵和百姓合力,把余火一点点浇灭。屋顶塌了大半,留下烧黑的残骸,被水浇过之后冒着白汽。 一火甲兵来到良面前。 “兄弟好身手,我们火甲兵都不敢往里冲...以前可曾参过军?” 良一愣想了想,点头承认。 “以前在隰州那待过。” 对方拍着他的肩膀,放声大笑。 “哈哈,还真给我猜中了...听见没,人家确实参过军,今晚你请吃酒。” 邹承他们还在原地等着,满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良的身边。 手上还提着那花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踮起脚,往良脸上擦。 良有点意外,小崽子居然随手携带这东西,估计是纪萱送的... “穗儿的良爷成大英雄了呀。” 帕子按在良的额头,简单洗一遍脸,帕子很快黑了,满穗叠了叠,继续擦拭他脖子后方的泥土,草屑。 良不好意思笑了笑,满穗忽然收起笑容,脸上很是严肃。 “但是...” “但是?” 她把花灯放到边上,用力掐着他的脸颊,扯出一个难看的造型。 “良爷真不要命啦?让穗儿担心好久。” 骂完,她抓住良湿漉漉的衣服,一点点拧干。 官府对火灾的追责非常严厉。依据情节,那放火的家伙可能被处以鞭笞,带队的火甲兵开始问话。 “这火是怎么起的?有没人看见?” 人群里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小声说。 “烟花,是烟花点着的。” 他的声音带着愤怒。 “有谁知道是谁放的烟花?” 良的声音传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那边那个穿蓝色衣服的,放烟花给人家屋顶点了。” 那些火甲兵扫过周围,顿时变成哑巴,他们聚在一块来。 “队长,这身打扮,莫不是徐家人?” 同伴看了一眼,也压低声音。 “嗯...就算是徐家人也得叫来问问话。” 他们讨论着,那徐家公子不请自来看热闹,脸上还是挂着一抹轻笑。 什么角色临死前还在笑。 还笑呢,身份再显赫,纵火这一事也得受罚。 领队的硬着头皮迎上去。 “敢问徐公子,这烟花...可是您放的?” “放了啊。” 他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极小的事。 “本想看个亮,没留神,风大了些,那些人家还把干柴茅草堆一起,要不然也不会着。” 他最后甚至笑了一下,极不合时宜。 兵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徐家的人,他们这些普通火甲兵哪里敢乱动徐家公子。 正僵着,人群里挤出来几个深色衣裳的家仆,额头上全是汗,快步上前,低声问着。 “徐公子,您这是又闯了啥祸啊...” 徐公子看了他一眼,起身拍拍衣摆要走。 “公子,老爷有要事找您,宴上宾客都等着呢。” “回去作甚?” 他语气淡的像水。 管事的弯腰赔笑,其余几人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公子几次想要发作打人。 “知道了。” 好说歹说,把这大佛送走。 管事留了下来。他转身朝火甲兵和百姓作了个揖,脸上堆着笑,声音不高不低。 “各位街坊,今夜之事,是我们府上公子无心之失。烧坏的屋子,伤着的人徐府一应赔偿,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没有人员伤亡,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那徐公子就这样子逃了责罚。 他原路返回去寻找那拴着的马儿,脚边有一个圆滚滚的小玩意。 那是满穗给良扎的花灯,被遗忘在那,徐公子低下头看了一眼,脚尖碰了碰,故意踩了上去。 咔嚓一声,是花灯骨架被踩瘪的声音。 “唔...” 伤在花灯身,痛在满穗心。 满穗被这公子气笑了,笑起来比哭还还难看。 她抓着良的手臂,触发底层代码,受到委屈找良爷撒娇求抱抱,歪着小脑袋,闭上眼睛,侧脸蹭着他的小臂。 结果蹭了一脸的水,更加委屈。 小猫智商低。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子对我,我哭了,我真的很脆弱,牛逼我不活了。 牛咋这么坏。 良见她这样子,便用全身上下唯一干燥的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 他在想,如果那些家仆没赶来,没有着急给这徐公子请回家,纠缠下去,他这个态度,不认错,官府也拿他没办法,岂不是连花钱息事宁人都没有。 那些人只能自认倒霉,家被烧了也无处说理? ... 徐家宴席这边,菜越上越慢,到了本该谈正事的时候,徐老爷等得有些焦急了。 他站起身在门口张望,还能出这种差错。 在座的宾客窃窃私语着,队伍频道好用啊。 “兴爷,他在干嘛呀?坐回去又站起来。” 石兴抿了一口酒,为纪萱解释。 “你没注意到吗?徐家少爷不在,他在等人家回来,这回等得有些着急。” 纪萱伸长脖子朝着主桌那看,有一位置没坐人。 “啊?是他刚才训斥的那人吗,还真不在,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去解手了?” “不,他吃一半下桌出去玩了,谁解手解那么久?怕不是掉茅坑里了。” 我的想象力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纪萱想到这个画面,不自觉吐着舌头。 “略,兴爷能别讲这个嘛...我们吃饭诶,听着好恶心。” “呵,这话咋了,你先提的解手欸,本来有件有意思的故事想和你分享,你既然你嫌弃恶心那我不讲了。” “嗯...我听!” 纪萱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希望牢兴讲的不是什么下三滥小故事,听完食欲全无,只见他放下酒杯。 “我记得有个以前有个国君,好像是晋景公,据说在他晚年时,重病缠身,腿脚无力啊...不慎跌入茅坑,就这么奇奇怪怪似了。” 说到这,他自己也有些忍不住。 不行,不能笑。 大公公掉粪坑了。 “咳咳...大臣们商量着怎么处理后事,这死法实在太他吗太难看了,对外公布都不知道怎么讲。” 人类文明看来凶多吉少了。 “呵呵,兴爷没编故事逗我吧?” “如假包换,诶,别笑了,严肃点,人家公子回来了,待会儿还以为你在笑话他,要过来扁你。” 第38章 夜宴第十一章 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石兴猜测是那徐铭回来了,果断住嘴,朝门外看去,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不知道这徐家老爷会是个什么反应。 估计是恨铁不成钢,这么重要的场合还偷偷跑出去。 徐老爷起身去迎接,徐铭面上依旧一脸无所谓,徐家老爷和他说了很多,不知他是否有听进去,最终摆摆手,大概是受不了他老爹的啰嗦,妥协了。 同时,后厨上一碗新菜。 小碗里看着是一碗金黄色的羹,表面绽开一朵花,花瓣是大闸蟹的蟹黄,一丝一丝精妙地排列而成,橙红透亮。 花心处嵌着一颗金珠,花旁摆着鲍鱼片。 “哇...这做的好好看,我都不忍心动它。” 只一眼,纪萱便惊叹道,与其说这是宴席上的菜品,称它为一道艺术品也不为过。 “兴爷,你觉得这菜尝起来味道是啥样的?” “你不是说不忍心动它么,还问这个,看看就得了。” 话音刚落,他举着筷子轻轻拨弄那最耀眼的金珠,露出里头白玉般的蛋清,原来是鸽子蛋上贴了一小层的金箔。 他储备的词汇量早已在宴席开始那段时间和纪萱说完,现在又要评价... 他现在立刻给纪萱一个,最直观,最中肯,最清楚的评价。 “真金子啊...我糙,这一道菜绝对不便宜,在我老家,这一斤要少说是十六两。” “?” 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徐铭不知所踪,徐家家主回到座位上,缓缓站起身,语气不重,但满厅宾客立马安静下来。 “诸位。” “今日是小儿徐铭十七岁生辰,承蒙诸位赏光,这孩子也大了,该出来见见世面,给诸位长辈敬酒。” 他说着往侧厅一招手。 “徐铭,出来吧。” 搞得这么神秘,一声呼唤,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从侧厅走出,身后跟着俩个端着托盘的小丫鬟,盘上是酒壶和杯子,他站在父亲身侧。 “徐铭,先从两位大人开始。” 他顺着父亲的指引,走到知州面前,双手捧杯,躬身道。 “晚辈敬知州大人,父亲常说,在这定州地上,知州大人便是咱们的父母官。” 仔细观察的话,能注意这人脸上没啥表情,这些多半是事先背好的话语,配合着父亲演戏。 尽管这样,对面的知州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一条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接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去。 “好,徐家后辈一表人才,前途无量啊...” 徐铭连看都没看一眼,把那玉佩收入口袋,转头敬那参将,对方也不起身,目光在上下打量着徐铭,接过酒杯一口闷了,接着拍了拍徐铭的肩膀。 “呵,老徐,你家小娃身子骨是挺挺挺结实的,要要要要不要送我营里磨练两年。” 假情假意夸赞两句罢了,石兴听闻他这么说,不屑道。 “就他还去军营?啧,他能去军营磨炼,我石兴明天就能打过良。” 一公子哥能吃军队的苦?待会到了营里稍微磨破手就要传医生来。 徐家家主也明白这点,笑了笑。 “他?呵,提的起笔恐怕拿不起刀啊。” 那参将哈哈大笑,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拍在桌上。 “要能提提提提起笔也好,这把刀跟了我好几年年,给给给贤侄当个见面礼。” 徐铭双手接过,道了谢。 怪不得这参将不说话,不是高冷啊,是他有口吃,石兴在后排吐槽着。 “对了,这人咋还还还还是个结巴。” 请在宴席上找出一个正常人。 纪萱诧异了一瞬,结巴这么快传染?回首对上石兴认真的目光,轻轻笑了一声,有样学样。 “我不不不不知道呀。” 谁料石兴突然讲着。 “感觉模仿别人说话的好傻,不是结巴还装结巴。” 纪萱回嘴。 “欸,你!” 敬完两位官员,徐铭接下来敬酒居然是从最末位开始,也就是范殊文那儿。 末席靠着门,仆人来往上菜、冷风往里吹。 他一晚上都很安静,石兴偷摸观察过,鸢不在,他和周围人也不熟,今晚还好似未说过一句话。 就是偷偷溜出去两个时辰都没人发现。 徐铭走到范殊文面前,熟练地捧杯,躬身。 “范先生,晚辈敬你一杯。” “贤侄长大了。” 他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吃压力之人。 徐铭刚往下一桌走,徐老爷从主位上起身,他端着酒杯,先和旁边桌的老友碰了一杯,问了问其他商人今年的行情,自然而然地停在了范殊文桌前。 他声音很随意,甚至带着几分老友叙旧的意思。 “对了,范兄,咱去年商量的事情,后来也没个回声,去年咱们说的那件事,我多嘴问一句。你那客栈,今年生意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范殊文,但音量刚好让周围几桌都听得见 范殊文抬起头,站起身来,神色如常,看着徐老爷。 “那点小本营生,不过图个遮风避雨,南来北往的客商歇个脚,喝口热茶,挣个辛苦钱罢了。” “徐兄看得起,是范某的福分,实不敢当,不值得。” 这话讲的大概是去年范殊文拒绝和徐家合作的事情。 他那客栈地理位置不错,一个人卖私盐私铁,还让他做起来了。盐铁兼顾茶叶生意这些赚钱的项目,吸引到了徐家的注意,向他抛出橄榄枝。 可若是和徐家合作,事多不说,要看人脸色,一算账,一年下来甚至有可能会少赚三成多。 那是真不如自己私下干。 “范兄有范兄的考量,我徐某人理解。生意嘛,讲究个你情我愿。” 徐老爷也不恼火,把酒杯放在桌面,腾出手来,搭在身侧儿子的肩膀上。 “范兄啊。我这儿子今年十七了,我打算让他学着做点生意。在定州城边开个货栈,专门替各位叔伯运货。 “你那客栈南来北往的客人多,消息灵通。你要是有什么货要运不妨考虑考虑咱们徐家。不敢说多便宜,但打着徐家旗号的车,沿途方便,一路畅通无阻,没人查。”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谁都知道,做私盐私铁的货经不起查。 范殊文的表情有了些变化,他去年拒绝合作已经惹得人家不高兴,今年徐家已经让步,若他再不识抬举,徐家断掉他的财路也完全有可能。 还是逃不掉为徐家送钱的命运。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奈,顿了顿,没说话,端起酒杯,主动敬向徐老爷。 “好。范兄是爽快人。” 徐老爷笑了,端起自己的酒杯,和范殊文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蔡兄,听说你最近从江南进了一批绸缎?那批货值不少银子吧。这路上要是碰上不长眼的...” ... “可惜了,殊文还是没战胜那徐家人。” 石兴在后排为他感到惋惜,则是纪萱趴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拨弄手上的瓷碗。 “兴爷有没有感觉他们说话弯弯绕绕的,范叔居然一下子就听懂了...” “正常,语言的艺术就在此,要实现目的却不好明说,要稍微拐个弯。” 生活里一定要学着。 像什么,你想找群友要萝莉照片,你不要直接开口,容易被电。 你可以说来点熟女,或是问有没有美人胚子的照片。 二人谈笑间来了位不速之客。 “这位仁兄徐某见着面生,竟不知是哪家的贵客,莫不是头回至徐府?” 徐铭举着酒杯来到二人面前。 石兴瞪大双眼,虎躯一震,手里的酒杯差点碰翻,欸你他吗谁啊,我认识你吗。 “嗯,今年有幸沾了光,才来徐府赴宴。” 石兴很快恢复平静,陪着笑,内心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就一陪席的,带着纪萱躲到小角落里居然都被发现。 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被揪了出来。 “噢,那这边这位呢,明眸皓齿,看着就讨喜。不知姑娘芳名?” 咋滴,牢兴就只是看着面生,到纪萱这还夸人家两句。 跟耍流氓似的,似笑非笑,纪萱被这突如其来的家伙整的不知所措,乱了阵脚,下意识朝着石兴身侧靠近,牢兴抢先帮她回答。 “她啊,姓纪,单名一个萱字。” 他低声念叨一遍,嘴角一扬,笑道。 “纪萱啊,这名字取得好,萱草忘忧,难怪我一见姑娘觉得神清气爽,是个好名字。” 面对参将和知州的时候脸上表情咋没这么丰富。 第38章 夜宴第十二章 那徐铭站着,纪萱坐着,居高临下,目光在人家身上停留,盯得她极其不自在,不自觉轻咬着嘴唇,捏着指尖。 好意思吗,真当石兴不存在? 那倒不会,还是要表现的像个正人君子,徐公子稍微低下身子,举起酒杯朝着石兴。 “在下年幼尚未及冠,因此未备表字,直呼其名徐铭便可,今日幸会,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他的介绍听起来就很正式,正式到牢兴一时半会不知作何回答。 “呃,咳咳...叫我石兴就好。” 对方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语气稍显疑惑。 “敢问石兴兄也未及冠礼,尚未有字?” 石兴摇了摇头。 “这个,说来惭愧,尚未有表字。” 取什么字,他一个老百姓根本用不到,也懒得绞尽脑汁去给自己想一个互为表里,讲究礼仪的字,名字啥的可以随意一些嘛... 那。 那不妨改名叫蒋介石吧,没别的含义,就是“蒋介石(1887年10月31日-1975年4月5日),原名蒋瑞元,谱名周泰,学名志清,後改名中正,字介石。是近代中国着名政治及军事人物,国民党总裁和中华民国总统。”这个意思。 对方微微颔首,猜测石兴看着显老,也未到取字的年龄,今日能来正厅赴宴的都不是一般人,他余光一瞥,继续开口说着。 “敢问纪萱姑娘呢,想必取的表字定然也会同芳名一般幽雅,说出来叫徐某开开眼。” 忽然又提到纪萱,这让她作何回答。 她家庭条件是不错,可她作为巾帼之人,女子家是极少去取表字。 另外,她招架不住徐铭的热情,讨厌莫名其妙的搭讪,话卡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去,只得向石兴投来一个求助的目光。 徐铭看着对方良久没有开口,难道还没有十五,没有到年纪? “嗯?” 还没十五啊,回去吧,你太老了。 牢兴组织了下语言。 “徐公子,这位在下的内妻,平日里素不见人,不曾取字,让公子见笑了。” 尽管徐铭嘴上说着可以直呼其名,石兴还是用公子称呼,他感觉没几个人会这样子叫他。 这个回答令徐铭很是意外,他目光重新审视面前这俩人。 第一眼看上去不能说男才女貌吧,女方好看,男的也比较像人。 说得有些过了,他能看出纪萱是出身不凡,至于一旁的牢兴,看起来家境一般啊,这俩居然是夫妻身份。 他轻微一笑,拱手作揖。 “恕我徐铭未能看出二位是夫妻,失敬失敬,实在不该,在下自罚一杯,二位若看得起小弟,也请饮了这杯,咱们同乐。” 他自己先喝干一杯,然后酒杯倒装亮底,为纪萱和石兴斟上一杯酒,不喝就是对方不讲礼貌。 这是石兴第一次觉得有人陪着喝酒这么不快。 他看那徐铭好不爽,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啊。 只要不是良那般情商险胜一根成熟的香蕉,都能察觉到徐铭对纪萱指定是有些意思,言语是装的客客气气。 想到这点越来越气,牢兴口袋里还塞着纪萱送的香囊,护身符。 结合他前不久想强拉歌妓陪酒的事情来说,用什么部位都能想到,他自罚一杯过后,下一步十有八九会想方设法继续让纪萱陪酒。 小弟弟,目的不能表现太过明显啊。 就好似你直接发消息问别人一起出来跨年吗。 她可能会回答。 她来例假了,口腔溃疡了,脚也扭了,手骨折了,还得了痔疮,关键是她板上钉钉。 石兴端着酒杯缓缓起身。 “哎呀,徐公子有所不知,夫人前些日嘴馋,吃了点上火的东西,如今嗓子肿痛,说话如刀割般疼痛,实在开不了口。” “方才公子问话,只能由我代答,实不相瞒,正服汤药,大夫曾叮嘱不能碰半点辛辣酒水。” 说完,石兴仰头饮下一杯酒,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想喝酒呢,还想和人家聊天搭讪呢,这几条道路全给你堵上。 闻言,对方确实表现出一丁点不悦,甚至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一并收起。 可没有亲眼见着角落这两人谈情说爱,对方也只好将信将疑。 纪萱又不能聊天,又不能喝酒,你还留在这干啥,你要点石兴陪你喝酒么。 徐铭自知无趣,摇晃着酒杯去了其他地方,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带着妻妾儿女来的远不止牢兴一个,找个能陪他喝酒的,供他取乐的。 二人屏气凝神,看着那徐公子越走越远。 “呼...” 石兴长出一口气,听见那不远处的知州喊道。 “徐兄这是在给诸位谋财路呢,来来来,都满上,庆祝一番。” 抬眼看去,知州举起酒杯邀请前排几个干杯。 发财路在哪呢,坏了,可能错过了一些精彩的内容。 再看那走上徐家所谓“发财路”的几人,大多苦笑着,看上去不是很高兴啊。 回去得问问范殊文徐家都谈了哪些生意。 石兴环顾四周寻找那徐铭的动向,确认安全后开口。 “那人可算走了,你还好吗,刚才一句话都没说。” 很内向,宴席上都不敢吭声。 “有点不想和他说话,是我错觉吗,他的笑容怎么有点瞧不起我的意思,还有他为啥会找来这边边角落啊...” 小时候的经历让她对这些公子的好感几乎为0。 “吗的,鬼知道,我能猜透这厮的想法就完蛋了,和他成一路人了。” 牢兴知道也不想说,说被纪萱美貌吸引而来太奇怪。 正厅里是不能留了,最怕那徐铭杀个回马枪,发现俩人在说话。 “纪萱,等一会有人起身离开我们立马跟着,别被他看到我们在聊天。” “嗯。” 不出半炷香时间,陆续有人起身,打个招呼便朝着屋外走,徐家家主也没有拦下,他们不是宴席的主角。 那就好,你们继续商讨发财大事吧,石兴对钱不感兴趣,先跑路了。 月光不亮,刚好能看清石板路面的缝隙。 “喔,这有萤火虫诶!好漂亮...” 纪萱很快把那烦人的公子哥抛之脑后,望着那几只萤火虫,问起。 “兴爷,你说琼华妹妹和鸢姐姐会在哪个里房间嘞,我们要去找她们吗?” 石兴脸色一僵,急忙把人家拉到一旁。 “纪萱!注意些,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小哑巴。” “唉,好吧...” 对人家来或许说有些难,没有办法,演戏就得演到底,千万不能被那徐家公子知道二人为了逃酒编造了一个谎言骗他。 他俩是离开了正堂,范殊文尚在屋内,宴会还未结束。 ...... 好累啊,累到不是涩情信息不想回,是涩情信息也不一定回的程度了。 为啥会这样子呢,我不正年轻吗,怎么一点阳气都没... 第39章 余波第一章 “不对,现在旁边没有人我也不能说话吗...” 纪萱压着嗓子,声音轻得不认真根本听不清。她一边说一边还回头望了一眼正堂的方向,生怕那姓徐的公子哥突然从哪扇门里冒出来。 “嗯,要让你先习惯下,依你的性子,哪能控制得住自己,甚至做绝一些,为了防止你说话,得让你口里一直含着水都行。” “呃...那不要,第二种方法听着就累...” “是啊,很累,所以听我的,没我允许你不准开口说话。” 纪萱张了张嘴,又闭上,低下头去,果真不再说话了。 石兴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动作像在摸一只刚驯服的小宠物。 “好孩子好孩子,摸摸头。” 她小嘴嘟囔着,腮帮子微微鼓起,几次开口却没发出声音。石兴瞧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两颊,把那张脸轻轻往两边扯。 面前这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是要开口骂他,还是真有重要内容,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会注意到他俩。 “不服...?你还有啥事要说,趁着现在没人快讲。” 得到开口的命令,纪萱向他吐着舌头,舌尖刚探出来又飞快缩回去。 “略,兴爷还没回答我去哪儿找琼华妹妹和鸢姐姐嘞,到小房间里我总可以说话吧...” 原来她在想这个,理想很丰满,石兴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你问我?这徐府这么大,我咋知道上哪找琼华她们啊,再说找到了,徐家给她俩单独一间房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指定还有别的外人在场...” 他说着,转过头望了望身后那片灯火通明的宅院,几乎每个小房间里都亮着灯,去寻找琼华她们根本不现实。 他收回目光,继续补充。 “我们总不能一间间试过去吧...这么多房间,不光是别人的家眷,仆役,我们一开始来的时候不还见着了官军,叩门进去,没找到鸢,然后道歉,喊一声打扰了?” “我都丢不起这个人,你丢得起?” 石兴说完,纪萱垂下眉毛,看起来有些失落,声音都低沉了不少,没了精气神。 “也是哦...哎呀,我一开始以为我们和琼华妹妹她们会坐在一块呢...现在看来我得等回去的时候才能见着她了。” “有缘自会相见喽。” “怎么才算有缘?” 石兴笑了一下,语气忽然柔和下来,伸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俩就很有缘分嘛,好了,现在把嘴巴闭上,我带你去逛逛徐府,没准鸢她们也和我们一样吃饱了出来溜达。” 他将食指抵在纪萱的嘴唇上,让示意她住嘴。而后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朝别处走去。 彻底没了说话的机会,纪萱跟在石兴身后,嘴巴闭得紧,眼睛却闲不住,四处张望,远处城墙的方向,不太对劲,云层底下泛着亮眼的橘红。 没法说话,引起石兴注意力的方式就只有猛击牢兴的手臂。 “咋了。” 石兴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那么亮,在放烟花啊...?不对,有烟没花。” 城内失火了。 与此同时,正堂那边的动静也传了过来。零零散散的宾客开始往外走,三三两两,有的低声交谈,有的脸上带着没有散尽的笑意,人越来越多。 “同时出来这么多人啊,有点蹊跷...” 散席了?还是说正堂在谈论一些他们不配听的东西。 石兴停步观望了一下,范殊文有没有在出来的人群当中,人流不算拥挤,他看见几张方才在宴席上见过的面孔,唯独没有范殊文。也许还在屋里应付徐老爷。 “不关乎我们事情,走。” 他拉着纪萱继续往前,渐渐远离了正堂的喧闹,徐府太大,不知这儿是哪个地方,这里似乎被宴席的热闹遗忘了,灯烛稀疏,几丛翠竹在墙根下扎根。 也好,这地方很有意境嘛。 有盛夏,有蝉鸣,有少年,可惜少了一个造句用的橘子味。 不然,能组成一句:我在盛夏把橘子味的少年日出蝉鸣。 石兴忽然慢下脚步。 “哦,突然想起来我有一招绝活还未向你展示过。” 纪萱歪着脑袋看着他,看着他松开牵着的手,弯腰捡起一片散落在石阶上的竹叶,很普通的竹叶,边缘微微泛黄,还带着点泥土的气息。 “就你了,不干不净用起来没毛病。” 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拂去叶片正面的浮尘,又用衣服小心擦拭着,托到唇边比了比。 叶片横贴在嘴唇下方,叶面朝外,两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压住叶片两端,一口气出去,只有风吹过叶片的响动,他皱了皱眉,调整角度,再吹。 徐府有擅口技者。 一道清亮的声音破空而起。 “...?!” 旁边的纪萱怔住了,一是因为石兴居然还会这等绝活,二来是因为这叶子吹出的旋律简单,却有些悲伤,吹得人有点想家,又有点说不清的柔软,心里自然地安静下来。 牢兴闭着眼,他吹得很专注,这曲子很简单,是某首耳熟能详的童谣,那歌词似乎在唱着: 黑黑的曼巴低垂~地上的牢大枯萎~曼巴飞曼巴飞,what can I say... 这才是音乐。 几个端着托盘路过的家仆停下了脚步。一个年轻的小丫鬟抱着酒壶站在不远处朝着这儿看。 一曲终了,他睁开眼,看见纪萱震惊的目光,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他轻轻一笑,将嘴唇再次贴着叶片,换了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相对于前面那个来说没那么悲伤,沧桑悲苦的情歌,很容易让听众产生共鸣。 “人在广东已经朴到苏联,有时也怀念当初一gay已经改变~” 后面的忘词了,暂且吹到这里,吹完最后一段,他呼出一口长气,缓缓放下叶片。 这应该就是牢兴的最终形态了吧... 冰山一角而已。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袖子就被纪萱用力扯住了。她把他拽到路边一棵树下的阴影里,仰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这回想说啥。” “兴爷你还会这个啊!” 她一出口又意识到声音太大,连忙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石兴把竹叶在手指间转了转,淡淡的说着。 “之前无聊就学了这个。” “哇,兴爷为啥不吹笛子呢,比吹叶子好听...” “有机会可以试试。” 纪萱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在他面前,眼神坚定。 “我想要学这个!怎么做到的?叶子给我。” 石兴将竹叶递过去,笑道。 “喏,给你也不行,看着简单,里面技巧可多了。” 纪萱接过竹叶,翻来覆去地看。就是片普通的竹叶,她学着牢兴的样子贴在唇边,鼓足了气吹下去,叶片发出一声闷响,她不死心,又吹了一口,还是一样。 “你良爷之前学了好久没学成呢。” 石兴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你这样子吹把叶片吹烂了也吹不出声,回去慢慢教你,多练几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着吧。” 他捡起一片新竹叶,贴到唇边,换了一首调子极简单的小曲,那曲是名为《春风精灵》的神作。 感兴趣的可以去搜一下,据说这是大明禁曲,胆小慎入,听过的一百多位群友已经同时到达高湖。 石兴一边吹奏着神秘小曲,一边走着,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听得格外清楚。 一名家仆从偏房内推开门,像是看到了一个流浪的笛客,在江湖四处漂唱。 声音传到屋内,又吸引几人围观,直到曲终。 “呦,这是谁呀,今晚就在这徐家吹唱卖艺?” 是鸢的声音,她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石兴。 石兴自嘲地笑了笑,顺着鸢的话往下说。 “是啊,落魄到这个地步了,沦落到徐府卖艺,你真不伸手救济一把?里面还有位置不?” 鸢侧了侧身,让出偏房的大门。 “进来吧。” 石兴顿时换上笑脸,双手合十,语气夸张。 “感谢鸢婶...” 听到这个称呼,鸢白了他一眼,语气凉丝丝的。 “啧,再乱喊,你家纪萱进屋,你在门外吹风就好。” “诶诶,错了错了。” 两人跟着鸢拐进偏房。屋子不大,布置倒不算简陋,一张圆桌几把椅子,墙角立着一架小屏风,桌上摆着几碟点心,还有几个陌生的妇人和丫鬟坐在角落里小声说着话。 “萱姐姐!兴爷!你们咋来了?” “我们来了你不高兴?” 琼华点点头,认真地说。 “高兴。” 她随即注意到纪萱异样的安静,纪萱自打进屋嘴巴就没张开过,她拉着石兴的袖子,小声问。 “诶?兴爷,萱姐姐这是咋了” 石兴找了个地方坐下,对着纪萱说。 “你和她说悄悄话解释清楚吧,贴在耳朵边上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那种。” 琼华听闻,自己主动跑到纪萱身边,二人贴着耳朵嘀嘀咕咕说啥也不知道,最终琼华感叹。 萱姐姐演得好认真。 鸢没理会她们几个小的在窃窃私语,只是朝石兴扬了扬下巴。 “你俩这又是做啥,那么好的正堂不待,溜出去玩?” 石兴嗤笑一声。 “切,那么好的正堂?鬼才信呢,正堂若真好的话,你咋带着琼华躲着僻静的偏屋里了。” 鸢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她在石兴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石兴看着桌上剩余的菜肴,还有几碟点心,抓起一个绿豆糕塞入嘴里。 “你们这小屋子吃的和我们应该是没啥区别。” “那自然。” 鸢放下茶杯。 “徐家还不至于在吃的上头亏待人。坐哪儿都一样。” 她忽然放低了声音。 “不过,你们只是陪席,不参加商讨正事,不用看人脸色,为何还要这么早出来?” 石兴身子往前倾了倾,同样压低了声音。方才嘴上的嬉皮笑脸收了几分,换上认真的神色。 “呵呵,无妄之灾啊,不知道咋引来了徐家那傻公子的注意,他也真够烦的,不好说...回去再讲吧。” “徐家公子...?徐铭?” 石兴点了点头,换了一个话题。 “哎,鸢,城内有个地方好像失火了,你们知道不?” “我们在屋里也听说了,好像是有人放烟花不慎,点着了人家屋子。” “那有够不小心的。” 石兴搓了搓下巴,大型烟花不都是官家准备的,普通百姓根本玩不到,这个着火的原因很怪。 罢了,他目光扫向旁边正在和琼华比手画脚的纪萱。 呃...早些让她回去痛快的开口说话吧,只要等范殊文回来,人齐了就赶往客栈。 “范殊文知道你们在这屋吗...?” “嗯...他也许也只知道个大致方向。方才来的时候人多,又是和徐老爷在一处,来不及细说就分开了。” “一会还得出去找他...哎呦,今晚这宴会真没想象中那么好。” 第39章 余波第二章 ... 再说回那定州街头。 几堵焦黑的墙壁立在夜里,徐家的老家仆打着官腔和官兵解释,来来回回其实就那套公子年幼,贪玩,没留神的说辞。 那徐家的公子把满穗的花灯踩碎,连头都没回,鞋底踏过碎竹片,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凑徐家人不要被牢良抓着了,良虽然不杀妇女和小孩,但你的儿子不是妇女,而你的妻子更不是小孩。 满穗心疼她亲手做的花灯,找良撒娇又只蹭了一脸的水,嘴唇抿得很紧,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握住良被打湿的衣角,动作轻柔,一点点挤出水流,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啪嗒——啪嗒—— 良站在原地,浑身湿透,水珠顺着袖口往下滴,那件被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勾勒出他身下健硕的肌肉线条。 不知道啊,总之我的身材很曼妙。 他的目光从那徐公子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到地上那盏碎灯上,停了一瞬,又落到满穗脸上。 “小崽子,那不是你的花灯吗...?” 满穗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左臂的衣服。 “现在哪还有空管这个,良爷你的衣服咋破了,没磕出血来吧...” “没事,也就擦了些皮。” 那破口边缘有一小片红,不算深,但渗了血。她抿了抿嘴,没再说责备的话,只是手上拧水的动作更轻了些。 “哼。” 衣服破了一道口子,晚上还得缝补。 满穗晚上回去真的得好好法,呃不是,打错了,好好罚良爷了。 “良爷别看热闹了,走吧,别让红儿翠儿她们等着急了。” 那几个女娃子在良十几步外远的地方,红儿紧紧拉着翠儿的手,两个人都有些发懵,邹承护着念安,手上拎着良出发前解下的披风。 “妹子,你看,穗姐姐和良爷回来了。” 翠儿踮起脚尖望了一眼,见满穗朝她们招了招手。 “红儿翠儿,你们快过来帮个忙。” 姐妹俩对视一眼,小跑过来。 “帮良爷身上的水拧一拧,不然真要着凉了。” 满穗说着,自己已经攥住了良另一边的袖子。 翠儿个子矮,不能像姐姐那样抓着良后背的衣摆,只好蹲下身去拧裤脚,一拧就是一把水。 她蹲在地上,吃力的抓着裤腿,同时一脸崇拜地喊着。 “良爷刚才好厉害,在火里救了俩个人咧...” 满穗跟着夸赞,不过语调怪怪的。 “是啊,良爷好厉害~但翠儿妹妹可不能学他,只有笨蛋才往火堆里冲,幸亏没伤着,只是变成了落汤鸡。” 翠儿想了想,认真地说。 “呃...穗姐姐是说良爷素...厉害的笨蛋?” 满穗和红儿噗嗤一声笑出声。 “嗯嗯,翠儿妹妹说的没错,良爷是厉害的笨蛋。” 良沉默着没回答,这时候,邹承牵着念安走了过来。 念安紧紧挨着邹承的手臂,脸色还有点白。 今晚的经历有些离奇,从那匹快马飞驰而过开始,再到目睹火灾,她一直没怎么缓过来。手里还捧着那盏小花灯。 “良爷,你的披风。” 良应了一声,正要伸手去接,满穗比他先一步接过,摊开披风,抖了抖。 “良爷头低下来,我给你擦头发。” 良弯了弯腰,满穗踮起脚尖,把干燥的那面按在他头上,用力揉了几下。披风厚实,可吸水性不差。 邹承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良爷...方才那人,是徐家的,我前些年在别处就见过他...” “徐家的...你认识?” “不认得,但认得是徐家人,认得惹不起,良爷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以后遇到徐家的最好躲远远的。” 这个就是口碑,良目前为止没听过徐家的好话。 满穗把披风从良头上取下来,拍了拍上面的水,重新折好,朝念安笑了笑。 “念安妹妹,良爷身上全湿了,我们一会要回客栈,不能陪你们一块走。” 念安点点头,声音细细的。 “行,穗姐姐...你们小心。” “嗯嗯。” 邹承朝良微微颔首。 “好,念安有些吓着了,我先带她回去。良爷,你们也小心。” 念安被邹承牵着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她们挥了挥手。 邹承走得很慢,念安一步三回头,直到巷口拐角,那盏花灯的光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满穗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行了,剩下的拧不干了,回去换衣裳。” 一阵晚风拂过,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满穗把披风抖开,啪地一声甩在良肩上,风一吹,他又打了个喷嚏。 翠儿小声嘀咕。 “良爷不会生病了吧。” 红儿赶忙拉住她。 “你甭乱说,良爷滴身子壮着呢。” 良还没开口,满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凶巴巴的。 “良爷还傻站着呢,快回去换衣服!” “走吧,良爷再站下去要得病了。” 满穗牵着良的袖子,几个人沿着渐渐冷清下来的街道往客栈走。 整个客栈空无一人,门是锁上的,好在范殊文分别前给满穗了一把备用钥匙。 咔嚓—— 锁开了。满穗推开门,侧身让良先进去。 “良爷快进去换衣裳,别站在风口。” 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楼去拿换洗衣物。 客栈大堂空荡荡的,桌椅整齐,铺子里其他伙计不在,洗澡还真不是个容易事。 红儿环顾一圈,有些犯愁。 “穗姐姐,铺子里其他伙计都莫在,热水咋办嘞?” 满穗托着下巴沉思了一小会,对着红儿翠儿说着。 “唔...现在客栈里没热水,就我们三个人的话,烧水慢,良爷似乎只能洗个脸脚,把身子擦干净了。” 良手上拿了一套衣服,撞见几人发愁的模样,便开口道。 “要我来帮忙吗?多烧点热水,方便你们还有舌头他们回来的时候有热水洗澡。” 满穗转过身,看到良还是那个被淋湿的模样,瞬间变得气鼓鼓的,去找来水桶,木盆。 “良爷哪凉快待哪去,还不先上楼去把衣服换了,用不着你操心!” 红儿也赶紧点头,带着翠儿往厨房赶。 “嗯,良爷您先去休息,额们几个干活就行,可能烧水有点慢,要等一哈。” 良看着她们已经开始忙活的样子,哭笑不得。他踩上楼梯,不忘回头说一句。 “算了,正好我有些累,你们烧一锅水,我简单洗洗就好。” 满穗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良爷这么快累了?刚才还看着生龙活虎...” “呵,怎么,我又不是啥天上的神仙,忙活一天累了不正常?” “那良爷先上去把身子擦干了,脏衣服丢到这木盆里,留着一会洗。” “知道了。” 二楼,良的房间。 他已经换下了湿衣服,披着一件干净的中衣坐在床沿上,正用毛巾擦头发。门没拴,留着一条缝。 咚——咚—— 屋外传来两声沉闷厚重的敲门声,满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良爷,良爷,良爷快开门呀。” 良一愣,奇怪,他记得没拉门栓啊,门是从内向外开的,那小崽子只要伸手一拉就好。 带着疑惑,他下床把门推开,问着。 “小崽子,我又没锁门,你咋还进不来。” 满穗端着一大盆热水站在门口,水面上还冒着热气。 “穗儿手上端着热水呀,腾不出手。” “那你刚才咋敲得门?” 满穗没回答,退后一步,然后脑袋向后仰去,猛地往前一砸。 咚。 小脑袋结结实实撞在良的胸口上。 很显然,她方才是拿头敲的门。 “...你真是。” 良无奈地接过她手里的木盆,侧身让她进来。 进了门,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袱,全部倒在木盆里。 很嚣张啊,下药还当着他的面下。 神秘的炼金术师,也不清楚啥乱七八糟东西,满穗加了一堆。 这个程度,和鲜上加鲜的广告一样,你只管加。 加一点鸡精,加一点味精,加一点鸡汁。 味道好极了。 良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太理解满穗的做法,他坐在床铺上,指着那盆药汤。 “你这又是做啥?要我洗澡还是药浴?” 满穗将手放入木盆中,那些药粉慢慢化开,香气一下子浓了几分。 “洗澡而已,洗香一些,总比良爷一身汗味要好吧...?” “至于吗?” 她嗅到盆里散发出的气味,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转过身,仰起脸看着良。 “至于,汤药都泡好了,这个气味很好闻的。” 她爬上床铺,伸手撩起自己的头发,把后脑勺和脖子凑到良面前。 “良爷闻闻。” 良没反应过来。 “你要我闻什么?” “穗儿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她偏了偏头,露出白净的后颈,几缕碎发落在那处。 “洗头发的时候加了这个药粉,衣裳也用这个熏过。良爷要说很香,很好闻。” 良低头看了一眼,满穗的后颈细细的,皮肤白得透明,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那股药香从她身上飘过来,混着她自己一丝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确实好闻,令人陶醉。 “嗯。” “良爷嗯什么嗯,要说好香!” 满穗不依不饶。 良张了张嘴,正要说,目光却落在她那截白净的后颈上,忽然有些移不开眼,愈发诱人。 小妹妹,你身上有点香啊。 满穗还在催促。 “良爷快说...不会是香晕过去了吧...” 话没说完,良低下头,在她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是真的咬,更像是用牙齿蹭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整个人僵住。 “欸?!” 满穗四肢瞬间缩在一块,她肩膀一抖,脖子缩起来,耳朵尖肉眼可见地发红。 像是一只被叼住后颈部的小猫,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 “良、良爷你干嘛...” 连她的声音都变了调,软下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闻着不错,莫名想尝尝味道。” 良松开嘴,心里莫名感到满足,若无其事地直起身。 满穗的后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她伸手捂住那个位置,过了两三秒才猛地弹开,跳下床铺。 她跳下床铺,抓着门框,探出半个小猫脑袋。 “良爷坏,穗儿不管你了,良爷留在这屋里自生自灭吧。” 说完,头一缩,门砰地关上了。 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噔,一溜烟跑下去了。 了事拂衣去,唯闻良叹息。 楼下,灶台边。 翠儿正踮着脚尖往锅里看,红儿在添柴。满穗从楼梯上冲下来,脸还是红的,胸口起伏着,把姐妹俩吓了一跳。 “呀!穗姐姐?你咋了?” 翠儿好奇地问。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没事!走的有些急,刚才被小虫子咬了一口!” 满穗没好气地说,对着锅里煮着的姜汤看了看。 “不说这个,你们的姜汤煮好了吗?” “穗姐姐得再等一会哈。” 满穗坐在边上等了一会,红儿盛出一碗姜汤,吹了吹。 “这汤是给良爷的吗?” “嗯,姜汤驱寒,你们一会最好也喝一碗。” 满穗找了块帕子垫在碗底,单手端起来走了两步,心里复盘刚才在楼上的经历,败得很是狼狈,这不像她。 这次她没敲门,直接拉开门进去。 良还在屋里,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满穗又回来了。 “不是不管我,现在又回来了?” 她把那热汤放在桌上,双手叉腰,仰起头来。 “哼哼,此仇不报非君子,有冤不伸枉为人,良爷看招!” 说罢,她扑到床上,扑到良身后,两只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背上。 良已经用那汤药稍微洗过身子,背上散发着同样的香味,正要躲,她已经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张开嘴。 嗷的一声。 一口啃在他脖子上。 不痛不痒,良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牙齿碾过的触感,有些发痒... 请勿靠近,内有猛兽捕食。 满穗一边啃一边发出毫无威胁的威胁声。 “嗷...嗷。” 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啥。 “啧,你这小崽子,还用牙齿来咬,过分了。” 良偏头想躲,但满穗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挣不开。 注意了,这种猫一看就不能养,会咬人。 留给我来养就好。 还好良是一块难啃的木头。 松开嘴,爬起身,满意离去。 “呼...好了,现在和良爷两不相欠。” 她看上去心情不错,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从桌上端起那碗姜汤递到良面前。 “这是红儿翠儿妹妹熬的姜汤,良爷快喝,喝完穗儿把碗端下去洗。” 良接过碗,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 满穗站在一旁,歪着头看他喝汤,目光从他喉结的滚动移到脖子上那排浅浅的牙印上,嘴角翘了翘。 良喝完最后一口,把碗递给她。满穗接过没立刻走,而是把碗放到桌上,又折返回来,爬上床。 “良爷不是说累了,我来给良爷按摩吧...” 其实他没感觉多疲惫,只是良还没来得及拒绝,两只小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良爷乖乖趴下来。” 没办法,他叹了口气,从容就义。 其实她根本不会按摩,搁良身上到处乱按,拍拍这里,捏捏那里,力道轻得像猫爪子踩奶。 和我一样诶,以前我有一份按摩技师的工作,后来被开除了,老板发现我根本不会按摩,就是在那乱摸女的。 “有你这样子按的吗...” 良忍不住开口,满穗理直气壮。 “怎么没有,良爷难道懂得按摩?穗儿按得不好吗?” 她按着按着,忽然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衣服蹭了蹭。 良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穗儿。” “嗯?” 满穗抬起头,一脸好奇打量着他,不知良开口要说些什么。 “我们是不是还有一盆郁金香忘记拿了。” 第39章 余波第三章 ... 徐家偏房内。 这个氛围,聊些家长里短最合适不过。 石兴和鸢坐在桌前,纪萱与琼华在一旁嘀嘀咕咕。倒也不是真的嘀咕,两个人指手画脚,打得一手好哑谜,偶尔讲几句悄悄话。 石兴余光瞥了一眼,见纪萱比划得手忙脚乱,琼华却看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纪萱倒像是个未长大的孩童,这哪里像是牢兴的夫人。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不低。 “舌头,我多嘴问一句,你同那萱姑娘的事情,她家里人知道了吗。” 石兴的笑容僵了一瞬,又瞥了纪萱那边一眼,在这讲这些事。这不好吧。 他脸皮厚,只怕纪萱害臊... 石兴观察了几息,纪萱没啥反应,不排除是和琼华玩太入迷了,压根不知道鸢在讨论她。 他便接了鸢的话。 “不和你讲过吗,她是我路上拐来的,家里人自然是不知道啊。” “说起来,之前她往家里写过一封书信,但只是报个平安,我甚至不清楚那信送没送到人家手中。” 鸢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审视。 “那你可想好了,怎么应对人家父母,人家爹娘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千娇百宠的,让你小子占了便宜,怕是有些难啊...” 她没敢多说,给石兴一个打击吧,又怕他受不了,不给石兴一个打击吧,又对他不好。 石兴打断她,苦笑了一下。 “呵,我心里也没底,我能有啥招。” 非将军之过也。 对方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随意起来。 “反正你和那姑娘两情相悦,嗯,要我说呀,索性把生米煮成熟饭?叫她家里不答应也得答应。” 石兴正端着酒杯喝酒,听鸢这么说,被呛了一口,一时间没缓过来,看起来很是狼狈。 乐子人说话就是没轻没重。 他还是不够开放,想不出这种阴招。 “咳咳...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这不好,这是不道德的。” 鸢的声音不算大,但在这间不大的偏房里,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 纪萱的手忽然停住了,她正比划到一半,原本是在学石兴吹叶子时的模样,鸢的话飘进耳朵里,她指尖一僵,耳根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绯红。 琼华歪着头看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不动了,纪萱慌忙摇头,低下头去,假装在整理袖口。 “萱姐姐?” 琼华无声地用口型问,没得到回应,顺着石兴的方向看过去,看了半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声说。 “哦...兴爷和鸢姐姐在说你们成亲的事?” 纪萱一把捂住琼华的嘴,脸涨得通红,琼华被她捂得呜呜叫。 对面,石兴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转过头来。 “怎么了?好孩子不能打架。” 纪萱飞快地松开琼华,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无辜地看向别处,琼华也一样,两人都不敢吭声。 石兴狐疑地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鸢。 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什么也没说。 “继续,继续。” 石兴摆摆手,转回去,鸢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接上话。 “这招是不道德,不然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取胜么...倒也可取,你算救过人家姑娘一命,人也不错,说不定人家爹娘喜欢你这样的。” “祝你好运,等将来喝喜酒那天,你可得记着给我和殊文多添两杯。旁人敬一杯,你得敬三杯,算是你和夫人这几天住店吃食的开销。”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声,像是有人把脸埋进了袖子里,石兴挠了挠头,他怕纪萱太尴尬。 “我说鸢啊,咱就不能聊些正常的东西吗,” “怎的,你一大男人竟不敢聊这些?这有啥不能说,倒跟我见外起来了...” 鸢笑眯眯地看着他。 “扯开话题,我们的兴爷是成亲的时候想省几杯喜酒钱喽?” “瞎讲,到时候别说三杯,三十杯都成,就怕你喝不下。” “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举杯碰了碰。 “等到了京城,别忘了给我们写封书信,定州离那京城算不得远,哪天有机会再去找你们。” 石兴顿了顿。 “那是自然,你们大多时间都在定州吗?” “嗯,这两年殊文身体不是很好,不太适合出远门,在这定州待了这些年,对这小茶楼多少也有了些感情。” 鸢说着,忽然话锋一转。 “你以后大概是在京城留下,良呢。” “我没问过。” “没问?” “他本来就是京城人,应该也会带着小媳妇搁那定居,正好我们之间相互有个照应。” 鸢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呀,良竟已经有小媳妇了?什么时候?” 石兴冷冷笑着,伸手指了指鸢,又指了指自己。 “呵,现在就我们几人,还打什么哑谜?”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鸢恢复正常的神态。 “这事他也没和你们说过么?” “他没承认,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也就良那傻孩子觉得自己能藏着这种大事。” 石兴叹了口气。 “唉,要我说,京城也不见得一定安全,生活一段时间,其实我想去南方避难。” “只是...唉,以后怎么样,以后再做打算吧,时候不早了。” 他站起身,整理着衣袖,转头看向纪萱那边,她们的手语交流似乎告一段落,琼华想笑又不敢笑,纪萱则红着脸不说话。 “纪萱,出去否?” 纪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 居然是她做决定吗。 “主要看你,你想待在这还是出去,万一出去碰到你范叔,我们就可以回去,回去的路上你就自由了。” 引导性恋人。 一直在暗示着什么。 纪萱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走吧。” 鸢站起身,朝琼华招了招手。琼华小跑到她身边,纪萱也跟了过来,几人推门出了偏房。 夜风扑面,偶尔有丫鬟家仆端着盘子匆匆走过。 纪萱一出门就低头在地上找,走了一小段路,忽然蹲下去,从路边捡起一片竹叶,递给石兴,又朝琼华努了努嘴。 牢兴接过叶子,笑了。 “给我这个做啥?合着我是给你俩表演的?” 纪萱用力点头,拉着琼华退后两步,琼华开口。 “萱姐姐说兴爷能用叶子吹出曲来,想听。” 有品,时间会证明牢兴吹奏的曼巴飞是一首好曲。 有点浪费时间了,那让时间去证明吧。 他将叶片横贴在唇边,深吸一口气。 “诶,咋吹不响,纪萱你挑的这竹叶太老了,我换一个。” 牢兴不是音乐生吧,音劲很小,我都找不到调。 “卡了,我调整一下。” 那一首忧伤的童谣再次响起,纪萱虽然已经听过一次,但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琼华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哇,树叶子真的能吹出声诶。” 纪萱不信邪,再次学着石兴那样,试着吹出声音。 “咋不成功,我哪一步错了...” 她下意识开口,马上又想起自己还在装哑巴,赶紧捂住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侧面的游廊传来。 “哎呀,石兴兄好雅兴,只用竹叶便能奏响乐曲,纪萱姑娘也在呢,看来今夜我们几位有缘。” 石兴心头一紧,转过身去。 阴影里走出两个人。打头的那位一身靛蓝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眉眼轻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们别把牢兴惹毛了。 我去,还能变扫free呢。 徐铭走近了几步,折扇一合,在手心轻轻一拍。 “姑娘的嗓子可好些了?方才在席上不能与姑娘多聊两句,徐某一直觉得遗憾。” 他脸上挂着笑,石兴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把纪萱挡在身后。琼华也往鸢身边靠了靠。 他怎么会问这个,今天就是吃了仙丹,病也不可能好如此之快,转眼间痊愈。 是喝醉了? 离得有些远,闻不出他身上的酒味。 白衣年轻人歪着头打量了纪萱两眼,嗤笑一声。 “你说方才在席上那个就是她?” 别吵,石兴还在思考。 他或许不是喝醉,有的人简单一句话是别人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 比方说,有人讲着:女儿简直是妹妹给我生的妈妈。 我辍学研究了三天三夜没搞明白。 莫非是他看出纪萱根本没生病? 不能把对面想的太厉害,以防出现啥比克高手的情况。 必须接着圆谎,没有回头路。 纪萱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石兴替她回答。 “多谢徐公子挂念,她嗓子还肿着,大夫说了这几日都不能开口。” “那还真是可惜。” 徐铭目光从纪萱身上移开,看向石兴。 “对了,石兴兄。方才见纪萱姑娘对乐器如此痴迷,学着石兴兄叶片奏曲的过人功夫。” “我忽然想起来,府上倒是备着几样乐器。西边厢房里搁着一张古琴,是前些年家父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不算上品,但音色还能听。” 石兴心里顿感不妙,徐铭怕是怀疑起纪萱不是哑巴。 “纪萱姑娘若是通音律,那琴真是专等姑娘的手了。石兴兄,夫人不开口,不如你替她应一声?” 他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赔着笑。 “嘶...公子真是有心了,只是她这嗓子还不知养到什么时候,别说弹琴,说话都费劲,今日时候不早,我想早点带她回家休息。” 对方微微一笑,折扇又摇了起来,不紧不慢。 “石兴兄家住附近不远?那正巧,说起来定州西街有家琴坊,里头的师傅是京城请来的,教琴教得极好。” 石兴随口接了一句。 “京城?” “嗯,京城人杰地灵,徐某认得不少京城来的家伙...扯远了,若是病痊愈,不妨让纪萱姑娘去坐坐,徐某可以代为安排。” 纪萱在石兴身后,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白衣年轻人终于开口,这次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 “徐铭啊,你在这儿干请有什么用。人家姑娘嗓子不便,他当然不敢替你应,不如等哪日她开了口再谈。” 对方的话一句跟着一句,让石兴喘不过气来,正要再推辞,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徐公子。” 几人同时转头。 “范先生?” 范殊文从另一侧走出,脚步不快不慢,面色如常。他走到徐铭面前,微微拱手,语气平淡。 “令尊在寻公子。说是要同公子商议事。他让人去正堂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差我来寻。” 徐铭脸上时刻挂着的笑容消失了一瞬,最终重新挂上那副客气的表情。 他后退半步,对石兴和纪萱微微躬身。直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在纪萱身上。 “既然家父相召,徐某先失陪了。石兴兄、纪萱姑娘,回头再叙,今晚招待不周。” 说完,他转身离去,白衣年轻人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范殊文嘀咕着。 “又是这俩,怎么会与你们相干...石兴,鸢,我们趁早回去。” 石兴松了一口气,点头比谁都快,也没问别的。 “正有此意,我们快撤。” 第39章 余波第四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饿殍:穗月同归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