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第1章 觉醒云养娃系统 阿拉斯加。 晨曦之中的森林,宁静且寒冷。 从帐篷钻出来,刚准备用“嘘嘘”这种土办法熄灭篝火,猎人李普突然就一激灵。 他纯纯就是激动的。 因为那等了那足足两年半之久的系统,这一刻,它终于觉醒了! 李普是一名穿越者。 想当初,刚刚穿越,当他还在努力消化着“自己竟然穿越了”这件事情的时候,突然就得知了一个坏消息,以及一个更坏的消息。 坏消息是,他穿越到了牛鬼蛇神众多的漫威宇宙。 而比坏消息更坏的消息,则是他不像那些穿越过来就能“我不吃牛肉”的穿越者,他的系统得沉淀一段时间,然后才能正常使用。并且在系统觉醒期间,他还不能远离自己的“出生点”。 如果李普擅自离开了“出生点”,那么系统的觉醒极大概率可能出毛病。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忍住没有投奔这个世界老母亲家过日子,而硬是在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熬了两年半。 当然,为了能让李普不至于落地成盒,在陷入长期静默前,系统也给了他三项新手奖励。 第一项奖励是语言。 不然的话,以李普原本的英语水平想要与人正常沟通,不苦练个一年半载怕是够呛。 等他学会了,人差不多都凉透好几个月了。 第二项奖励稍稍有些抽象。 简单来说,因为他是肉身穿越,所以身体的各个零部件都相当于在本世界经过一轮重塑,并且再组装了一遍。 这样一来,反而让李普之前的各种小毛病都消失了,肉身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身体倍儿棒,吃嘛嘛儿香。 而第三项奖励,则是系统赋予李普一个简单的属性面板,他随时都可以查看。 两年之后的今天,他的属性面板就是这样的: 【宿主:李普】 【年龄:24】 【力量:12\/14】 【体质:14\/14】 【敏捷:11\/13】 【智力:13\/20】 【魅力:10\/12】 【感知:13\/14】 【技能:中式家常菜制作(初级)、多种交通工具驾驶(初级)、狩猎(中级)、机械(初级),语言(汉语\/英语)】 【状态:亢奋中】 这些数值的含义很好理解,“\/”前面的数字是李普的属性数值,而后面的数字则是他个人潜力的上限值。 “\/”前面的属性数值是可以变化的。就好比,像李普的力量属性就是因为穿越以后一直从事体力劳动,所以从9涨到了12。 他一米八五的个头,刚穿越过来时也就是78公斤,一袋米扛五楼就得喘大气。 因为这两年饮食和劳动,他现如今的已经接近90公斤沉,有一次拖着从一头和他差不多沉的野猪,硬是连续走了五六英里远。 只不过,要是没有别的什么机遇,他这力量属性能够达到14也就封顶了 。 从属性面板上看,李普潜力最高的属性是智力,而潜力最低的属性则是魅力。 每次看到这结果,他都觉得有点假。 开什么玩笑? 刚刚穿越到漫威世界阿拉斯加,身无分文的他正是靠着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这才讨得村里唯一一家酒馆寡妇老板娘的欢心,这才吃上了第一顿饱饭。 那顿土豆炖驯鹿肉,可软乎了。 当然,他这是刻意忽略了自己最后靠洗盘子,抵消了几天饭钱的事实。 “哼!莫欺少年穷!” 虽然李普依旧嘴硬,并且还刻意忽视了他已经不再少年的又一事实真相。但不管怎么说,他的系统真的马上就要觉醒了。 “……倒计时,3,2,1。” 【叮!恭喜宿主守得云开见月明,“云养娃系统”已成功觉醒!】 看到这系统提示,李普愣了一下。 云养娃是什么鬼? 要知道,他穿越到漫威世界的时间点是90年代初期,今年只是1998年。 在这个时间点,别说能上网的手机了,拉斯加就连家庭电脑都没怎么普及。只有安克雷奇那样的“大城市”里,才会有因特网这种“新奇”的事物。 这让他上哪云养娃去? 等等,李普突然意识到系统提示用的是中文,云养娃的“云”莫非真是云彩的云? 可云彩上面怎么养…… “轰——” 天上传来一声爆响,李普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接着就看到晨曦之中,云端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那东西的移动速度很快,转瞬间便从九天之上落入凡尘,而且它就坠落进了李普所在的这片森林,撞断了不知多少棵雪松和云杉树,一路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然后,在即将碾压过李普的临时营地前,它突然停了下来。 等到烟尘和蒸汽散去,李普这才看清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是什么。 这竟然是一艘小型宇宙飞船。 系统这时候又一次作出了提示。 【叮!宿主第一个需要收养的儿童已经送达,请宿主迅速签收。】 “这,这,这……” 李普惊讶得话都不会说了,但旋即又想到了什么,脸上蓦地露出一抹喜色。 “……这不会是给我送了个克拉克吧?要是那样我岂不是当超人的爸爸了!” 虽然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李普的梦想肯定是自己当超人,但是非得让他当超人的爸爸,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让小克拉克千万要记住,爸爸哪天万一向他伸出手掌,那一定不是让孩子别过来,而是“无”论如何都要快点来救老爸,李普这辈子其实多半就可以躺平了。 想到这里,李普赶紧走到那艘小宇宙飞船旁边,飞船的舱门也随之开启。 “嗤——” 舱门打开之后,一个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小北鼻,瞬间映入了李普的眼帘。 这孩子看起来就很健康,就算经历了宇宙航行和高速迫降,他依旧四仰八叉躺在船舱里呼呼大睡。 “不愧是克……” 嗯? 李普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才发现这个小北鼻头发颜色确实是绿色的,自己没看错。 而这时,那个小北鼻又适时翻了下身子,露出了刚刚被压在屁股底下的毛茸茸的长尾巴。 这个小孩不是超人而是赛亚人! 【叮!宿主已签收并成功领养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布罗利,请妥善养育布罗利长大。】 【叮!系统奖励发放,宿主获得布罗利生物父亲属性模板,可打开个人属性面板查看。】 布罗利生物父亲? 李普隐约只记得那是个龙套赛亚人,有着与自身能力不相符的野心。 将信将疑之间,他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李普】 【年龄:28】 【力量:25\/150】 【体质:30\/100】 【敏捷:25\/100】 【智力:13\/20】 【魅力:10\/12】 【感知:20\/25】 【天赋:赛亚人上级战士】 【技能:中式家常菜制作(中级)、多种交通工具驾驶(初级)、狩猎(中级)、机械(初级)】 【状态:因看到属性增长,情绪格外激动】 李普没法不激动。 除了智力和魅力没怎么变化,他那属性面板里力量、体质、敏捷、感知四项属性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更关键的是,原本的属性潜力上限,此时也被打破了, 激动之余,他稍稍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多半和面板里面新增的“赛亚人上级战士”天赋有关。 赛亚人作为宇宙战斗种族,一天到晚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去干架的路上,力量、体质、敏捷和感知方面自然要比地球上的人类高出一大截。 李普捡起地上一块石头,轻轻握了握,结果那块石头“咔嚓”一声就碎成八瓣。而原地轻轻蹦了一下,他一下子就跳到了森林的树冠层,然后又很轻松就揽着一株云杉的树干回到了地面。 这,这力量,这敏捷,不比漫威世界里面那个跟谁都“五五开”的美队强一大截? 不过,就在李普差点叉着腰大喊出那句“我不吃牛肉”的时候,一阵来自北极荒原的冷风把他直接吹醒了。 更准确地讲,冷风把小布罗利给冻醒了,这个长着绿色头发的小北鼻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气息就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地面开始颤抖,森林中的飞鸟被成片惊起,走兽到处狂奔, 仿佛整个世界下一秒就要被毁灭。 第2章 新手奶爸的带娃日常 这个漫威宇宙的每个地球人,都欠李普一句感谢,因为他确实拯救了世界。 小布罗利的异常表现,自然瞒不过近在咫尺的李普,他差点当场就给自己一巴掌。 特么的,还没喝忘崽牛奶呢,怎么就把这么个好大儿给忘了! 像他这个年龄的男人,几乎没几个不知道《龙珠》的,因此他隐约记得一些眼前这个小家伙的本事。 作为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布罗利一出生战斗力就达到了惊人的,恐怕还只多不少。 相比之下,主角悟空出生战斗力只有2,虽然从小努力修炼,但刚成年的时候战斗力也没破1000。 而且,小布罗利被妒忌其战斗力的贝吉塔王流放到一颗小行星上,在那个小行星即将爆炸的瞬间,还是个婴儿的他居然就能倚靠自身的气,带着他那个生物意义上的老爹在宇宙空间存活下来! 要知道,悟空和贝吉塔靠着刻苦修炼变身为超级赛亚人一之后,依旧无法做到在宇宙空间生存。 所以,举手投足间毁掉一颗小行星,对于婴儿状态的布罗利说其实也大概不是什么难事。 面对即将爆发的小布罗利,李普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反正就没有扭头逃跑而是直接冲了过去。 他把身上御寒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这个被冻得有点发抖的小婴儿身上,又稍稍裹紧了一些。 重新感受到了温暖,小布罗利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还舒服地翻了个身子。 而在翻身的同时,这个赛亚人小婴儿还睁开了他那双大眼睛,好奇地看向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看着小布罗利那肉嘟嘟的小脸庞,还有看向自己那一眨一眨的大眼睛,李普心里蓦地升起了一种之前从没有过的奇怪感觉。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叫爸爸!” …… “爸爸,爸爸!”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年,小布罗利一晃就长到了三岁。 这天,他背着一头自己打来的驯鹿,带着一条小狗蹦蹦跳跳地回到家,一进门就开开心心叫起了爸爸。 “我抓来了一头鹿,晚上咱们吃土豆炖鹿肉,然后爸爸你继续给我讲那个小猴子去西边旅游的故事好吗?” 同样回到家没多久的李普,听到布罗利的叫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大大的水果蛋糕。 “儿子,生日快乐!” 李普今天乘坐小飞机,去了一趟500英里外的“大城市”安克雷奇,专门为了小布罗利买了这么个大蛋糕,顺带买回来一些家里需要的物资和工具。 “爸爸,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小布罗利背着一头三百多斤的驯鹿,高兴地一蹦三尺高,落下时把经过特别加固的地板都砸得“吱呀呀”乱响——这还是他控制了自己力量的情况下。 面对不好意思地朝自己吐舌头的好大儿,李普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小布罗利那硬得有些扎手的小脑袋瓜。 再过个几年,再想揉这孩子的脑袋,他恐怕自己就得踮脚尖了。 不同于绝大多数身高堪忧的赛亚人,布罗利的个头是真的很高,长大后常态下身高就超过了两米。 所以别看小布罗利现在才三岁,可身高就已经接近一米五,而且还在快速增长中。 当然,李普更多还是把布罗利长高的原因归功于自己这个奶爸当得十分称职,从小就对这孩子进行科学喂养。 养娃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养一个赛亚人小娃娃则更不容易。 得亏这孩子是赛亚人,出生就能断了奶,炖得烂乎点的肉也能吃下去。 要不然,在李普居住的那个虽然读作“镇子”,但实际却只有几百人居住的小村庄,他真一时间没地方给这孩子找奶粉和牛奶。 可即便如此,在把小布罗利带到家的第一天,李普也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这孩子太能吃了! 赛亚人的胃口真就像个无底洞,哪怕是一个小婴儿,一天也能轻松吃下大约二十斤的肉食。 再加上李普系统觉醒,新增了一个【赛亚人上级战士】天赋,属性面板数值提升了不少,他的饭量也跟着增长了许多。 于是,李普和小布罗利这对父子一天下来的肉食消耗,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五十斤! 所以,没过几天,李普在储备的过冬食物就见了底。 他不得不把小布罗利用厚厚的毯子包好,绑在怀里,顶着严寒出去获取食物。 冬天的阿拉斯加,但凡是个正常点的猎人都不会外出打猎,可李普不正常。 他是一个有系统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带着娃的奶爸。 当爹的哪能让儿子挨饿? 哪怕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多度,他那把老旧猎枪里面枪油都凝固了,开不了枪。可李普仍是拿上自己做的长矛去掏熊冬眠的洞穴,抄上弓箭就在崖壁上追逐大角羊,要是有幸能遇到体重接近一吨的驼鹿就更加不能放过,他会马上冲上去和驼鹿玩“摔跤游戏”。 只要能狩猎到一只驼鹿,父子俩人一个星期的食物就都有了。 平心而论,换个人像他这么干,恐怕早死八百回了。 不过,李普因为有【赛亚人上级战士】天赋,力量、体质、敏捷、感知四项属性远超常人,所以虽然一开始在冬季狩猎确实很不适应,但后来也就慢慢好起来了。 再加上阿拉斯加地广人稀,动植物资源丰富,李普、布罗利父子二人的食物短缺问题总算得到了解决。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不必担心布罗利会饿肚子之后,李普很自然地就考虑到了这孩子的教育问题。 这要从一场意外说起。 要知道,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只要是有尾巴的赛亚人都可以变身为巨猿。 巨猿化的赛亚人,不仅会丧失理智还会变得异常嗜杀,堪称六亲不认。 李普倒是不用担心自己。 因为他的“赛亚人”天赋是系统给的,自己本质上还是一名人类,更何况他也没有尾巴。 可小布罗利不一样,这孩子是一个真正的赛亚人。 他化身的巨猿,更是哥斯拉见了也得赶紧趴地上叫大哥的恐怖存在。 然而,一来是上辈子看《龙珠》过去的时间太久了,二来是要忙于打猎来获取食物,所以李普就忘了赛亚人满月时会变身这码事。 在他收养了小布罗利的第一个月,月圆之夜时,他居然还带着这个小家伙在森林里追猎一只驼鹿! 刚刚把猎物放倒,正拔出刀子准备收拾猎物的时候,李普就感觉怀里那个小婴儿猛地一蹬腿。 “咔嚓!” 第3章 超级奶爸初见端倪 李普感觉自己肋骨断了。 事实上,他的感觉很正确。 他就是被绑在怀里的小婴儿,“轻轻”一脚就踹断了肋骨。 要知道,李普此时的身体属性已经得到了史诗级的加强,虽然肉体可能还达不到绿巨人那种层次,但肯定也是美队那个“漫威战斗力标准单位”的好几倍了。 只要不使用什么特别的弹头,让他拿肉身去接子弹,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然而,即便如此,李普依旧还是扛不住自己好大儿的一只小脚丫。 而且,他还真不是大意了,没有闪。 在挨踢之前,依靠敏锐的感知,李普其实一瞬间捕捉到了小布罗利的异动。 可是小布罗利就在他怀里,不仅距离他太近,出脚速度又太快,力量还特别大,李普想躲也躲不开。 肋骨被踹断的李普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一抬头,他就看见了透过树木枝桠照射下的月光。 “坏了!” 这时候,李普才记起赛亚人会满月变身这件事,同时他也想起来龙珠主角悟空他的爷爷是怎么死的了。 面对一场意外的生死危机,李普的大脑转得都要冒烟了,电光火石间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办法。 “小悟空小时候也变身失控过,可只要被剪断尾巴,他就无法变成巨猿了!” 当然,他也想到了,这么做其实也有着极大的风险。 毕竟,布罗利和悟空不一样,他应该不会因为尾巴被扯断而丧失全部力气。 反而他要是因为疼痛而暴怒 ,直接来个超赛变身,李普到那时候可真就麻爪了。 “特么的,到底该不该……” 李普虽然已经攥住了小布罗利的尾巴,但是一时间还真就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候,浑身上下已然腾起一股冒出绿色光芒的小布罗利,突然抬头看向了李普,眨巴着大眼睛喊一个词:“爸爸!” 小家伙叫了声爸爸,然后就扑到李普怀里,往他怀里钻。之前裹着他的那一层厚厚的熊皮毯子被这臭小子一脚踹碎了,所以小布罗利现在感觉有点冷。 也就是这一声“爸爸”叫的,李普分了分神,结果被小布罗利八爪鱼似地抱住了。 “嘎嘣、嘎嘣、嘎嘣……” “咝咝咝……” 这回李普绝不只是断了一根肋骨,而是断了一大片,疼得只能不断倒吸凉气。 在满月这天,还是个小婴的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暴增了至少十倍的力气。 只不过,李普此时也已经放弃了拽断这小家伙尾巴的想法,因为当被布罗利抱紧的刹那,他那“感知”属性发挥了作用。 他觉察到了,这孩子体内原本有着一股暴动不安的气,而随着抱紧他这个老爸,那股气居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就是断几条肋骨么,换这臭小子平安无事,老子认了。” 李普咬牙坚持着,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哄着小布罗利一整宿。而这一晚,小布罗利最终也没有变身巨猿,平安度过了来到地球的第一个月圆之夜。 过了几天,在强劲体质的作用下,他的骨折就自行愈合了,这时李普也发现自己的属性面板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宿主:李普】 【年龄:28】 【力量:30\/150】(↑) 【体质:30\/100】(↑) 【敏捷:30\/100】(↑) 【智力:13\/20】 【魅力:10\/12】 【感知:20\/25】 【天赋:赛亚人上级战士】 【技能:中式家常菜制作(中级)、多种交通工具驾驶(初级)、狩猎(中级)、机械(初级)】 【状态:伤愈反馈中。虽然宿主并非是战斗至濒死状态,但是【赛亚人上级战士】天赋依旧发挥了部分效果,宿主的力量、体质和敏捷三项属性得到一定程度增长。】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意外的受伤,李普拾起了教育好自己这个好大儿的信心。 小布罗利的内心之中,亦拥有有属于自己的平静和善良,而之所以他会在《龙珠》里表现得那么疯狂残暴,大概率是因为小时候没有一个好爸爸教导他。 像布罗利生物爹那样的人,其实现实里也并不罕见,李普上辈子也见过一些。 他们明明自己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人,既不够努力,也没有天赋,可却非得把野心和功利都投射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他们不仅把孩子当成实现自己愿望的工具,还总爱在孩子身上展现自己在社会上都得不到的那种权威。 更可怕的是,那样的家长教育孩子的方法通常只有打压与否定,就好像他们的尊严和信心都得靠羞辱自己孩子来建立。 对于那样的父母,李普只有一句话送给他们:你们活得真特么让人恶心。 所以,他绝不可能活成那样。 他对于小布罗利的教导总是从鼓励和欣赏的角度出发,他是把后者先当成一个“人”来尊重,然后才去扮演爸爸的角色。 当然,仗着目前还能打得疼这个臭小子,在这小皮猴极少数犯原则性错误的时候,他也会照着这小娃娃屁股上打两下。 比如,有次小布罗利自己在家,和他养的雪橇犬“阿福”玩得兴起,一时没收住力气把他们的原先那个猎人小屋给拆了。 等到去隔壁城镇上买了一些调味料的李普回家后,那个臭小子居然企图撒谎骗他,并且还从森林里抓了两头棕熊回来,把拆家的“黑锅”丢给那对熊大熊二。 二话没说,李普就把小布罗利放到膝盖上,对着小屁股“啪啪”打了好几巴掌。 “你说谎话,爸爸可能只会打你一两下……”教训完这个臭小子,李普就把手背在身后,告诉布罗利自己为什么要打他屁屁。 至于说为什么要把手背在身后,那是因为在打小布罗利屁股时,这小家伙身体里的气居然会自动反击——伤敌一千,自损一万——教训了小娃娃一顿,李普的手却先肿成了熊掌。 “……可你不仅欺骗爸爸,还不敢承担责任,甚至还想着靠冤枉熊大熊二来逃避惩罚,爸爸这才会打你屁股一顿。 记住,布罗利,你是我的儿子。 以后你不管犯了什么错,惹了什么麻烦,都要跟爸爸说实话。 即便爸爸没办法帮你逃过惩罚,可是爸爸至少会和你一起面对,你不必担心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 你可是有我这个爸爸呢。” 第4章 男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如何教育小布罗利,李普是花了心思的,也花了不少力气。 三年时间,孩子一天天茁壮长大。 作为龙珠里最具天赋和潜力的赛亚人,每天只是吃饭、睡觉和玩耍,他都能不断变强。 而且这孩子的学习能力十分惊人。 李普靠着自己对龙珠的了解,花一年多时间自行摸索出一些对气的运用,学会了舞空术。 结果才一岁多的布罗利只是看了一眼,两手一伸,轻轻一蹦,自然而然就也学会了飞行。 得亏李普反应迅速,在兴奋的小布罗利直冲云霄前抱住了他,要不然这小娃娃绝对当场就得给他表演一个超音速环球飞行。 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这可不是李普前世那个地球,漫威宇宙的地球可是很危险的。 要是被一些超级反派,又或者更糟糕地,被自诩正义但实则早就惨遭夺舍的那个名字贼长的组织盯上,他们父子二人可就要面对数不尽的明枪和暗箭了。 经过一番思索,哪怕李普明白自己其实也才刚刚入门而已,可他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琢磨出来的一些运用气的技巧先统统教给小布罗利再说。 “小布罗利,通过冥想,你能感受到体内的那股气吗?我知道这有点难,但是……” “唔,爸爸,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我能感受到体内有两股气?一股很非常暴躁,就像被咱们冬天吵醒的熊大熊二们一样。还有一股气却很平静,就好像抱着‘阿福’睡觉时的感觉一样。” 虽然知道小布罗利的天赋贼高,但李普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高。 他能体会到自己体内的那股气,还是在了解龙珠剧情的情况下,非常肯定地调动自己感知不断感受,足足花费了三四个月才找到感觉。 可是轮到小布罗利,连一秒都不到,这臭小子就能找到体内的气。 小小嫉妒了一下儿子的逆天天赋,李普调整了心态,给小布罗利比了个赞。 “很棒,你做的很棒,布罗利。” “要相信你自己的感觉。” “事实上,每个人的气都是不一样的,识别一个人有的时候可以不通过五感,光靠他体内的气就能认出这个人是谁。” “不过接下来你要学习的,一定要在我说完之后再去尝试。 首先,你要慢慢扩散你的感知,去感受更多的气。 先感受到我的气,再去感受这个世界上其他人的气。 你需要记住,气可以无视空间、距离甚至是物种,只要有意识存在,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气。 不过,你不要去干预它们,你要当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去感受一些那些人的气,去分析……” 小布罗利这次多用了一点时间去感受,甚至还闭上眼睛,大约过了一分钟,然后才把眼睛重新睁开了。 “爸爸,我有一个问题。你说的那种气……好像,不止存在于地球,我在地球之外也感受到了气的存在。” 李普惊呆了,到目前为止,他对气的感知距离最远也只不过两千多公里罢了。 可小布罗利一上来,一分钟不到的功夫,感知辐射的距离就冲出了地球。 什么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样的天赋差距,恐怕就是珠穆朗玛峰的山顶,和马里亚纳海沟的沟底之间的距离吧? 臭小子,你这么优秀让老爸很难做啊。 为了能继续教育小布罗利,在决定今晚开始熬夜修行的同时,李普也能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很好,布罗利,能够感受到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气,那你能分辨出它们的区别了吗?” “区别吗?”布罗利沉吟了一下。 “我感觉爸爸你的气,就像是一团旺盛的篝火,靠近之后就觉得暖暖的。 绝大部分人的气都只像是烟灰,一闪一闪的,我感觉靠近一不注意就能将其熄灭。 有少数人的气会强一些,像是蜡烛头那么大。不过还是很弱,我感觉用手指就能熄灭。 也有一些气很强大,比爸爸你的气和我的气还要大,不过我觉得想要熄灭他们得费点力气。” 好家伙,李普心里直接打呼好家伙。 他这个好大儿感受到别人的气,第一反应就是去“熄灭”他们——只能说,这真的很超级赛亚人了。 “不是,熄灭他们是另一回事,他们毕竟还没有招惹咱们,而咱们也不需要像靠打猎获取肉食一样,现在就从他们身上获取些什么东西。” 为了能让小布罗利听进去,李普只能用这孩子更容易听懂的话来讲。 “儿子,你能感受到这些人的气有什么不同吗?不是说大与小的问题,只是它们带给你的感觉。” 小布罗利点点头,“爸爸的气让我感到温暖,有的气则很冰冷。有一些气,有爸爸给我做过的西红柿打卤面的味道,而有一些气则带着‘恶臭’,就像狼獾拉出来的粪便。” 见布罗利能够分辨出气的不同,李普赶紧趁热打铁,告诉这个好大儿要相信自己对气的判断。 看见、听见、闻见的事情均有可能有假象,但是极少有人能够伪装自己的气——毕竟这是漫威宇宙,龙珠里那种针对“气”的修行体系并不存在。 “能散发出让你感到恐惧、让你感受到不适的气,它们的所有者说不定就能让你受到伤害。而且,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坏人也同样存在。哪怕你不怕他们,可也必须小心警惕。” 这是李普对布罗利的第一堂安全教育课。 毕竟,在危机四伏的漫威世界,光靠超绝武力来碾压一切不是说不行,只是很难。 武力再高,在漫威宇宙也有翻车的风险,必须得时刻提防阴谋诡计和各种意外。 接着,李普就开始传授布罗利,他自己从打猎中悟出来的一种对气的运用技巧。 他教会了布罗利如何伪装自己的气,如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样就不会轻易被那些猎物发现。 同理,这样做也可以降低自己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或者其它什么玩意儿盯上。 “我明白了,爸爸。” 小布罗利十分聪明,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老父亲的良苦用心,他甚至还学会了举一反三并且随即就将其付诸于实践。 “刚刚在我感知的时候,好像就有一股带着臭鸡蛋味道的气似乎发现了我的存在,在不断找寻我。可我就像你说的那样,先将自己的气隐匿起来,然后狠狠给了它一下。” 嗯?这是什么鬼? 李普有点不明所以,可当他仔细检查了小布罗利身体,确认了这孩子好像没啥事之后,他也就把悬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只是,他不知道…… 就在刚刚,一个穿着西装的老头正志得意满地审视着自己写的剧本:被他签下当作恶灵骑士的强尼,因为父亲突然暴毙而抓狂,逃离了原本的生活。 这老头便是地狱维度的领主,墨菲斯托。而就在他准备追上人生失控的强尼,将这个恶灵骑士唤醒来为自己服务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阵窥视。 没错,窥视者就是小布罗利。 不过,这个强大的维度领主马上就“发现”了他,看到了这个超级赛亚人那强大如同超新星般耀眼的灵魂。 “这是何等强大且优质的灵魂!” 惊喜之下,墨菲斯托连恶灵骑士都顾不上了,赶忙就要搜寻布罗利的身影。 可是就在此时,因为学会了李普教的技巧,所以布罗利的气息立刻沉寂了下去。 墨菲斯托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就在他想着左找不见、右找不着,急得抓耳挠腮原地团团转的时候,隐匿并偷偷靠近的小布罗利照着这老登的气就打出了一拳。 而且,打完就跑,绝不给他抓住自己的机会。 被超级赛亚人的气“打”了一下,墨菲斯托瞬间就破防了——魔法意义上的“破防”——他用来隐藏自己在人世间活动痕迹的魔法,被小布罗利给打出一个漏洞。 紧接着,随着带火花的光圈“哧啦啦”闪现,一个光头的女人就出现在墨菲斯托所幻化的老头面前。 淦! 刚骂出一句脏话,墨菲斯托这个地狱维度的领主,就被地球守护者古一法师给干了。 在地球活动时,墨菲斯托既不敢也很难让自己的本体降临,所以他必须得躲着古一。 而被古一发现了,他所面临的就是一顿单方面吊打,直接被打回了地狱维度。 他不仅没找到小布罗利的灵魂,就连眼瞅就能到手的一个恶灵骑士都鸡飞蛋打,回到地狱宫殿里墨菲斯托就开始狂怒。 “是谁!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暗算了我!”墨菲斯托在自己王座上咆哮着。 只不过,因为不舍得破坏自己的宫殿,所以为了发泄愤怒,他干脆去找了一趟自己的儿子巫心魔。 噼里啪啦…… 砰砰砰…… 啊啊啊…… 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带还能解解气。 第5章 来自纽约的阔佬 小布罗利在他四岁生日这天,不仅吃到驯鹿肉炖土豆,水果蛋糕,还吃上了李普为他特意做的一份西红柿打卤面。 给这孩子过完生日,李普就到了一年里最忙的一段时间。 虽然靠着打猎出售毛皮也能赚钱,但在阿拉斯加作为原材料的毛皮,其实很难被卖出一个好价。 李普赚绿票的真正路子,其实要靠给人当狩猎向导。 每年五到八月,老外们最喜欢到处旅行,而夏天阿拉斯加的气温也能升到零上20度左右,是一年里最温和的一段时间。 因此,每年夏天总有不少游客来到阿拉斯加旅行,其中还有一些阔佬还会花钱雇人带他们去打猎。 美其名曰:体验野性文化。 可实际上,这些人纯粹就是来玩票。 但不得不承认,有钱人一旦玩票起来,那是真舍得掏票子。 靠着给这些阔佬当狩猎向导,追猎野猪、黑熊和棕熊,李普不到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赚五六万美刀。 这可是90年代的五六万美刀! 虽然这些钱里他有一部分要缴税,还要按约定俗成拿出来百分之十给“狩猎中介”,但到手的钱也能有个四万多块。 这笔钱其实也不算少了。 而对于一个当奶爸的男人来说,能赚钱的事情,干起来总是特别有动力。 因此,转天一大早李普开着车,来到了距离他住的小屋最近的皮科托镇。 他去拜访了自己来到漫威世界结识的第一个人,也就是他的第一个老板,那个“大玛莎”酒馆的寡妇老板娘。 “玛莎,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啦?” 进了酒馆,李普就把用手工面条机轧的一大袋鸡蛋面条,还有一大包从安克雷奇采购来的各种水果罐头都拿了出来。 “嗨,李普!” 正给酒馆拖地的玛莎一见到他,直接把拖把扔到了水桶里,扭着过分丰腴的腰肢走过来和他打起了招呼。 “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说着话,这位有着原住民血统的五十多岁的老板娘,居然还朝着李普抛了个媚眼。 “瞧你说的,为什么给你送礼物就是对你有意思,你那孙女小玛莎不也今年上大学了么,我就不能……” 见玛莎微笑着拎起了吧台上放着的一个空波本酒瓶,李普也就不敢再口花花了,他知道这老娘们是真敢拿酒瓶子拍他。 于是,他讪笑着说道:“……我是说,小玛莎去上大学不也需要一大笔钱吗?你瞧,我还给你送什么来了?” 说着话,李普就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将其递给了玛莎。 “这里是八千美金,你点一点。” 玛莎诧异道:“八千?怎么多了三千?” “我不刚说了,小玛莎今年要上大学,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得表示一下?” 虽然对于李普不要脸地自称是自己孙女哥哥这种行为很是鄙视,但玛莎心底里对于他能送来这些钱还是很感动。 她走过来抱了抱李普。 “谢谢你,李普。你要是再年轻个十几岁,我把小玛莎介绍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现在么,我也就只能给你介绍一笔好生意,来弥补你的遗憾了。” 李普笑了。 他来找玛莎就是为了做生意。 原来,除了是“大玛莎”酒馆的老板之外,玛莎还是皮科托有名的“狩猎中介”。 虽然她自己不去狩猎,但每年都会靠着给本地猎人介绍客户,以此来赚取佣金。 一开始,相比于李普这个“外乡人”,玛莎肯定是会更照顾自己的族人一些。 只是,架不住李普确实比当地人更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他不仅常给玛莎送礼物,每年夏天到来的时候,即便还没有接到狩猎向导的工作,他也会提前把佣金给玛莎送去。多了他不去讨还,但佣金给得要是不够,狩猎季结束前他却一定会补上。 再加上,玛莎也知道了李普确实需要钱,因为他收养了一个小孩。 所以,她也就渐渐对李普不说是一视同仁吧,可以一些原本只会交给自己族人的优质客户,她也同样会介绍给李普。 今年玛莎的孙女上大学,李普特意往信封里多装了三千美刀,就是在感谢玛莎这几年对他的照顾。 “你今天给我这些钱肯定不够。” 玛莎把信封放进吧台下一个抽屉,又从里面拿出一份狩猎标签和一张名片。 阿拉斯加外来游客想要合法狩猎除了松鼠、野兔之外的动物,除了狩猎申请之外,还得能申请一份专门的狩猎标签。 这种标签可不好申请,短则需要三四天,长的甚至得等个一两周。 这时候,就能体现玛莎这样“猎人中介”的价值了。作为当地人,找熟人办事的效率,自然会比游客自己公对公要高出许多。 通过这项服务,“猎人中介”就能先从游客那里收取一份介绍费,然后等狩猎完成还可以从狩猎向导那里收一笔中介佣金。 “这是一个从纽约来的优质客户,俄裔,名字叫尼古拉·克拉维诺夫。 这个客户很有钱。 李普,我是说,这个人相当有钱。 他要带着家人和保镖追猎黑熊和棕熊,至少一样一只,而且要时间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为此不惜出高价雇佣向导。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这个尼古拉以前也去过阿拉斯加其它地方,我听一些同行们讲……呃,怎么说呢,这人有点麻烦。” “只要他付账单不麻烦就行。” 李普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 老实讲,当猎人向导这几年,他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奇葩客户。 比如,他就见过想要和女朋友、男朋友甚至男女朋友一起在野外happy一晚的,也有想要找猎物一起“玩”的,甚至还有菊部爱好者找李普搭过讪。 这些客户,无疑拉高了李普对于“奇葩”一词的认知上限,早把他给锻炼出来了。 “不就是想猎熊吗,我家小布罗利都能带着他们去。” 玛莎以为李普又在吹牛,不过她还是把名片和狩猎标签交给了李普,让他回去等通知。 结果转过天一大早,李普家里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森林外也传来起了一阵“突突突”的响动。 “嘿,李普,你起床了吗?我刚刚接到电话,那个克拉维诺夫先生已经等不及了,他下了飞机没有来皮科托小镇,而是直接去森林里找你了。” “好的,玛莎,我想已经看见人了……” 一支由全地形车组成的车队,势如破竹般碾过小路驶入了森林,最后停在了李普小屋门外头。 几个叼着雪茄,戴着贝雷帽的保镖从车上跳了下来,每个人都端着一把卡拉什尼科夫步枪,不顾门口雪橇犬“阿福”的狺狺狂吠,摆出了一个护卫阵型。 “……我有点理解你说的麻烦了,他们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狩猎,更像是来攻占阿拉斯加的。” 李普和玛莎讲了个笑话。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换好了装备,带上玛莎昨天给他的那份狩猎标签,还有刚刚吃完早饭的小布罗利一起走出了房门。 第6章 “别人家的孩子”布罗利 虽然之前对于“尼古拉·克拉维诺夫”这名字确实没什么印象,但见到这人摆出的派头,再加上这个人打猎身边带着两个儿子,李普就隐约就记起了这人是谁。 主要是他有两个儿子,在漫威宇宙,未来也算是小有名气。 他的大儿子后来成为了一名绰号“猎人”的反英雄,而小儿子则成了绰号“变色龙”超级反派。这俩兄弟的对头就是蜘蛛侠。 但是,就目前情况来说,这对兄弟不过就只是一对小屁孩罢了,这次主要是跟着自己的爸爸来阿拉斯加感受猎熊。 “谢廖沙。” 因为在森林里走得不耐烦了,所以名叫迪米特里的小“变色龙”,小声叫起了自己亲大哥的小名。 “你看那个猎人小子,他的头发是绿色的诶,是不是吃多了花椰菜导致的?” “米哈伊尔,你这样说人家可不好。或许人家只是把头发特意染成绿色,这样在森林里也能更好伪装。” 谢尔盖说着话,还拉了他弟弟一把,帮迪米特里跳过猎人小径上的一段枯木。 被大哥说了这么一句,迪米特里有点不服气。“什么更好伪装自己,他爸爸不也说了,那小子不过也才刚过了四岁生日。 他比我还小两岁呢,怎么可能是一名合格的猎人?” 这小子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之所以取笑布罗利,主要原因也布罗利才四岁。 而仅仅四岁的布罗利,身高就已经快一米五了,比六岁的迪米特里还高出一大截。 知弟莫若兄。 谢尔盖看出小弟弟心里大概在想什么,十三岁的他笑了笑,揉了一把弟弟的头发。 “米哈伊尔,回家后你或许也要多吃点蔬菜水果,你长不高就是因为太挑食了。” 这时候,走在队伍前面的尼古拉突然回过头,对被夹在队伍中间的自己两个儿子喊了一声:“嘿,谢廖沙、米哈伊尔,你们两个别吵吵了,跟上队伍!” 尼古拉喊完这声,又回过头看了看走在队伍最前面带路的李普父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他在羡慕李普有个健壮的儿子。 作为一名俄裔,尼古拉·克拉维诺夫在纽约的生意经营得相当不错,但他的生意可不是什么合法买卖。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必须时刻表现得很强硬。只有这样,对手才会畏惧他,手下也才会对他更信服。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五十多了,也是到了该考虑自己“王位继承人”问题的时候了。 他有两个儿子。 虽然看起来都还不错,但是尼古拉总觉得,这两个儿子缺少一股自己年轻时的“强者气质”。 或许因为他们的母亲是一名学者。 所以,相比于他这个父亲,谢尔盖和迪米特身上仿佛自带着一股书卷气。 如果是在别的家庭,当父亲的或许会很乐意顺势而为,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律师、医生、学者之类有体面职业的“社会精英”。 可尼古拉却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涉足的那些行业,全都有着一条名为“不进则退”的潜规则。这些行业的退出者,下场就基本上只有彻底地“销声匿迹”。 所以他的两个儿子,至少是其中之一,必须得继承起他的事业。 否则,克拉维诺夫家族在未来某一天,很可能就会被人给“销声匿迹”了。 就算他的竞争对手们放过他们,他的那些手下也会想方设法夺取他留下的财富。 而为了培养自己的两个儿子,这些年来,尼古拉只要一有机会就会亲自带着他们来野外狩猎。 通过狩猎,他想让谢尔盖和迪米特里变得更强壮,更勇敢、更坚韧,以及培养出那种“食物链顶级掠食者”的气质。 几年下来,尼古拉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得还不错,教育方法也算找对了路子。 虽然迪米特里岁数还太小,确实没看出太多长进,但是他大儿子谢尔盖身上的“强者气质”却渐渐有了些端倪。 然而,这次来阿拉斯加的猎熊之旅,却让他心里那份小窃喜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那个狩猎向导的儿子,仅仅四岁竟然就长得如此健壮,背着可能比自己还要重一些的背包,却依旧可以在森林里健步如飞,一点也不叫苦不叫累。 中午休息时吃东西,这孩子不仅一个人就吃了一大锅炖肉,还一点也不挑食。 像胡萝卜和花椰菜之类的蔬菜,这孩子居然也吃得津津有味。 他还看到有一个保镖给了布罗利一罐汽水,布罗利在征得李普同意后喝了一小口,随即就觉得这种饮料一点也不好喝。 这孩子给出的理由是,汽水里的营养跟驼鹿血没法比,更不如他爸爸炖的肉汤。 那个保镖想要继续逗弄下这孩子,说什么要和小布罗利比赛摔跤,结果您猜布罗利怎么说的? 这孩子居然很认真地对那个保镖说:“你连一头棕熊都打不过,跟我玩摔跤,我一不留神就会打死你。” 除了李普之外,在场所有人都认为小布罗利是在虚张声势,可尼古拉却觉察到了在同伴唏嘘声中揉着鼻子走开的保镖,他的眼睛确实有一瞬间流露出了恐惧。 布罗利,一个四岁的小孩,竟然把那常常自诩硬汉的家伙给吓到了。 尼古拉属实羡慕坏了。 他甚至偷偷“忽悠”小布罗利,想让这孩子认自己当教父。 可是,小布罗利却很严肃地回答他: “第一,我已经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了,不需要另外一个。 第二,你想让我叫你爸爸,我唯一且真正的爸爸会很不开心,你要有麻烦了。” 听了这孩子的话,这个纽约黑道大佬本来还想继续打趣两句,可他突然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就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似地,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一回头,他就看到那个狩猎向导李普正在看向自己,而且眼神里流露出的警告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 尼古拉敢发誓,要是在纽约,除了黑道皇帝金并,他不会允许有第二个人对自己作出如此威胁似的举动。 可现在毕竟在阿拉斯加,面对李普的目光时,他最终罕见地从了一回心。 他讪笑着站起身,溜溜达达就离开了小布罗利身侧。 虽然李普手里只有一把估计是哪个小作坊手搓的便宜猎枪,而他的保镖们各个都装备了自动火器,但第六感却告诉他:要真动起手来,自己这帮人真可能会死。 “阿拉斯加真是个奇怪的地方,这次回去我就再不来这里猎熊了,再狩猎我就带着谢尔盖和迪米特里去非洲打大狮子去。” 第7章 护犊子的李普 李普管不着尼古拉以后想干什么,但这次来猎熊,他们只能听他的。 因为要照顾尼古拉一行人的脚力,所以他和布罗利刻意放慢了脚步,从早上走到下午三点多也仅仅走了十几英里。 之所以带上小布罗利一起,李普主要考虑这是个好机会,可以让小布罗利和形形色色的人都接触一下,省得以后搬去人多的地方不适应。 儿子能不能体会到老父亲的良苦用心他不清楚,他只感觉小布罗利今天确实挺开心的。 但队伍里的其它人可就未必了—— “爸爸,我实在走不动了!” 尼古拉的那个二儿子迪米特里走得快要崩溃了,最终忍不住发出一声抱怨。 谢尔盖拉了他一下,想提醒小弟弟别犯傻,毕竟他们老爸揍人还挺疼的。 “你要是觉得背包太重,就把它给我,我替你背着。”谢尔盖想要分担下迪米特里的压力。 不过迪米特里却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不仅背包什么的不管了,连他老爸给他买的那把“儿童款”的猎枪都丢到了一边。 “不嘛,不嘛,我真自己走不动了,我要人背着我走。”迪米特里开始了撒泼打滚。 因为这个突发小插曲,狩猎队伍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迪米特里!身为男子汉,你怎么能把枪都给丢在一边!” 尼古拉脸色铁青地从队伍前面走了回来,下意识就想要去解皮带,可却摸了个空。 因为要来打猎,所以他穿了一套猎装,系裤腰的是松紧带。 那个小迪米特里的确是有点“没眼眉”,没挨上“七匹狼”教育,竟然也没看出他老爸这个动作的意味。 “前面那个绿头发的小鬼不也没带枪吗?更何况,你们不都带了枪的吗,又不差我一个!” 听见这小子居然又拿布罗利的头发颜色说事,李普也从队伍最前方走了过来,路过一株雪松的时候,他还捎带手折下一根刚抽条的嫩枝。 “怎么了,小朋友走不动了?” 李普装出一副“好心”的样子。 “没关系的,咱们现在其实也已经走到熊出没的地方了,这条兽径上能看见熊脚印了。 现在,小朋友既然走不动了,那么咱们正好先扎营休息,等到了晚上再继续行动。 反正夏季的阿拉斯加,棕熊和黑熊夜里活动更频繁,真正的猎熊人也都是在晚上追猎。” 李普先是拿着那根雪松嫩枝指指点点,讲了下他们正位于森林里的兽径上,然后就“不着痕迹”地把那根嫩枝丢到尼古拉脚边。 接着,他又故意“凡尔赛”了一句:“我记得之前小布罗利才两岁多,晚上就跟着我在这附近追猎到过一头公黑熊,我们两父子在夜里吃上了一顿熊肉烧烤,那味道可真是棒极了。” 说完,李普便转身潇洒离去。 不多时,森林里就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小孩的嚎啕大哭。 显而易见,这是某人用不听话的小朋友,来检验夏季阿拉斯加雪松嫩枝的韧性了。 对此,李普根本没什么意见,挨打得又不是他儿子。 扎营休息时闲着也是闲着,打孩子解解闷呗,嗯,他可以理解。 更何况,挨揍的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短短几小时就连续两次拿小布罗利的头发颜色说事。 小布罗利明明没招惹他,可那个迪米特里偏偏却要说他的坏话,要说这小孩不是故意的谁相信? 一个小孩说其它小孩坏话,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让其他人也孤立被他说坏话的小孩,而这往往也就是“霸凌”的开始。 李普可是一个护犊子的人,没大嘴巴抽迪米特里这坏小子,已经算是十分克制的了。 反正他也有自己的老爸,只要拱火拱到位了,谁抽不是抽呢? 李普就是要给这个坏小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一下成年人的人心险恶——天底下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他爹,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惯着他? 真是搞笑…… 李普数了一下,那根树枝只撑了四、五下就折断了。 他还是太善良,捡了一根又细又没什么油份的雪松枝。 既然没乐子看,那李普就又开始给小布罗利准备起了营养加餐。他从背包里拿出两根自己做的鹿肉香肠和干面饼,给这孩子和自己做了几个分量十足的肉夹馍。 相比于他们父子,尼古拉一行人只是带了一些美军那种高热量的行军餐包——吃饱是没问题,好不好吃则是另一回事了。 从下午三点多一直休息到天黑,吃过饭之后,李普还和小布罗利轮流睡了一会儿。 等到七点半的时候,还是小布罗利贴心地叫醒了李普这个老爹,把之前剩下的肉夹馍吃完,他们才去招呼尼古拉一行人准备去夜间追猎了。 在李普看来,尼古拉带着的几个保镖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不过都是些样子货罢了。 好不容易有几个小时的休整期,这群人竟没有想到要轮流浅睡一下,放哨换下来的人居然有闲情逸致和同伴们打牌聊天。 不过李普对此也不想多说些什么,他既没有那个义务,尼古拉付的费用也不包含这部分的钱。 “好了,我们要去追猎了。” 李普拍拍手掌,好让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听到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一会儿你们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都不要胡思乱想。” “你们不要被那些《探索频道》的纪录片给骗了,熊只是长相比较憨可实际上却非常狡猾,特别是那些成年独居的黑熊。” “所以一般的猎人猎熊,通常都是布置陷阱和在白天诱猎,晚上追猎它们还是比较危险的。” “熊虽然是杂食动物,但它们也尝试捕食一切它们看到的活物,也包括同类和其他熊的幼崽。” “人类绝对在熊的食谱上,即便捕猎难度大,可在食物短缺的时候,它们也会积极尝试。” “它们不仅会像捕食者一样潜行猎杀,还会模仿人类的动作,甚至还能模仿出一些类似人类说话的声音。” “所以一会儿要是看见诡异的身影,又或者听见奇怪的声音,你们都不要害怕。” “还有就是,你们一定要看住两个小孩,把他们夹在队伍中间别走出队伍。” “我们人多,只要不落单,疑心很重的熊肯定不会冒险靠近。而只要找到一头成年雄性黑或者棕熊,咱们就可以去追猎它。” 第8章 助攻、加钱与意外遭遇 李普讲了夜间猎熊的一些注意事项。 要是这次只有他和小布罗利来狩猎,这些话其实都是废话。 当你两岁多就能飞进森林,十几分钟就一胳膊夹着一头熊飞回来,给自己“拆家”行为背黑锅…… 那么,再狡猾、再凶残的熊,在你面前也不过就是一只阿拉斯加大仓鼠罢了。 当然,李普把猎熊讲得如此危险,也是想要给尼古拉一行人“上上强度”。 要是狩猎之旅太过简单和安全,李普又怎么找这个从纽约来的阔佬收取高昂的向导费? 而当他讲完了猎熊的注意事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等众人简单收拾完临时营地,接着他们便踏上了真正的猎熊之旅。 因为打猎打多了,所以李普总结了一个口诀:熊走黑槽,猪走丫,山羊专爱跳石头。 山羊爱跳石头很好理解。 “丫”则是指两山之间的鞍部,又或者山间的溪谷,野猪经常会从这样的地方通过。 但因为现在是夏季,阿拉斯加溪谷里的流水有时会突然激增,稍不留神就可能赶上一场洪水,所以有经验的猎人一般不会在这个季节去狩猎野猪。 带着一队“狩猎爱好者”,李普晚上更不会去溪谷地带瞎转悠,万一有人失足落水他还得去捞。 而熊爱走的“黑槽”,在等高线地形图上又被叫作“山背”,是从山顶到山脚凸起的一段最短路径。 这段路因为常常会被雨水冲刷,所以一般不会有高大树木,而且还总是长了浆果植物。 无论是黑熊还是棕熊,在野外总是喜欢从这种“黑槽”翻山越岭,一边还能找到食物果腹。 由于对这片猎场很熟悉,李普就跟活地图似地,带着众人走了没多久就找到一条“黑槽”。 “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小点声!还有,让他们暂时把头上戴着的灯都熄灭了。” 李普压低了声音,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尼古拉说道,同时示意他们一个人接一个人地小声传话。 “我已经看到被熊吃过的野生霉果丛了。那些被咬剩下的果子,果肉大都还很新鲜,应该是一头熊刚在这附近吃过没多久。” 他又指了指果丛上挂着的一团毛发,跟夏天狗狗会脱毛一样,熊也会大量脱毛。 李普和小布罗利出来狩猎时,其实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只需要放开感知,用“气”锁定猎物,那猎物最后铁定会被端上父子两人的餐桌。 而事实上,在走出家门的那一刹那,李普就已经提前锁定好了十几英里外的一只黑熊。 之前带着尼古拉一行人在森林里走走停停,其实也是在追踪这只黑熊,追猎其实早就开始了。 聪明的小布罗利明白老爸是要给家里赚钱,所以这孩子不仅没拆穿老爸的表演,甚至还送上了“助攻”—— “阿福!” 他轻轻拍了一下自己养的那条雪橇犬的脑袋,推着这只一岁半大的狗子往灌木丛旁边凑一凑,然后趁着狗子不注意,抢先替它“得出”了一个结论。 “顺着这条小路往上走,越过山脊线,那头熊应该就在那边的公路旁边晃荡。” 尼古拉听得不明觉厉, 而小布罗利“别人家孩子”的即视感,在他这个望子成龙心切的黑道大佬眼里无疑又加强了许多。 “我那两个孩子还是欠教育啊。” 李普摸了摸小布罗利的脑袋,他对自己这个好大儿的临场反应满意极了。 不愧是刚出厂的大脑,就是好使。 表扬了一下小布罗利,李普随即就带着尼古拉去追猎黑熊。 虽然队伍里有两个普通小孩,但是在尼古拉那些保镖们的帮衬下,那两个小少爷也顺利走上了山脊线。 果然,越过山脊线,他们一行人就看到了一条公路。 这条路是从育空地区延伸过来的,沟通了加拿大和美国的阿拉斯加。除了冬季会封锁一段时间,这条路常年都有大货车通过。 “黑熊和棕熊都是机会主义者,比起自己捕猎,它们更喜欢不劳而获。”李普解释道:“这条路上因为常常会有被车撞死的动物,所以一到晚上,黑熊和棕熊确实喜欢来这里吃免费的自助餐。” 事实上,李普已经感知到了那头熊的气息,它正在一千多米外的路基附近吃东西。 这时候他之所以还敢说话,主要是因为山脊线附近风不算小,而他还特意挑了一个逆风的位置。 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仅凭肉眼一般人肯定无法在黑夜里看到那只熊,可尼古拉充分阐释了什么叫“富人靠装备”。 为了夜里打猎方便,这家伙居然搞到了军用级别的微光夜视仪。 他拿着夜视仪一通找寻,还真就看到了那只正守着黑尾鹿尸体大快朵颐的黑熊,而且夜视仪上还显示出了那头熊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1443.6米。” “咱们能和那头熊能靠得多近,我是说,最近能到多近?”他把夜视仪给李普看了看,然后问道。 李普想了想,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答案:“大约四百米左右,咱们人多,如果不想被发现最多靠近到四百米。不过要是运气好,待会有车辆经过,在车声的掩护下这个距离还能再拉近一些。但有车辆经过的时候,不能胡乱开枪,否则很容易造成交通意外。” 尼古拉叫来一个保镖,从后者背着的包里拿出了一沓现金。 “我给你加两万美元,我只带着我的两个儿子靠近,但是我们爷仨必须得百米之内击毙那头熊。” 呦呵,还有意外收获! 李普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下,接着就接过那沓钱——不得不承认,有钱的人一旦任性起来,赚他们的钱那叫一个容易。 “成交!” “一百米就一百米,但你们听我和小布罗利指挥,到了地方先瞄准好再开枪。” 接下来,李普和小布罗利就在前面带路,领着尼古拉父子三人慢慢朝着那条黑熊靠近。 在距离那头熊两百多米时,尼古拉父子三人因为蹭到灌木,所以发出了一些响动。 只不过,李普马上就用一手绝活化解了危机,他把双手拢在手边发出类似驯鹿的叫声。 那头本已经警戒起来的黑熊一听这声音,不仅没有逃走,反而提起了捕猎的兴趣,开始向着李普他们三人慢慢靠近。 目测那只黑熊已经距离不到一百米了,李普才小声提醒尼古拉他们:“跪地准备,那头黑熊捕猎前会做最后的观望,它马上就要学着人类的样子站起来了,这是射杀它最好的机会。” 尼古拉父子三人一听这话,连忙单膝跪地摆出射击姿势。果不其然,几秒之后,那头黑熊就突然在灌木丛里人立而起。 “砰!” “砰!” “咻!” 尼古拉和谢尔盖用的都是猎枪,两颗子弹直接命中了那只熊的胸膛,而迪米特里用得则是气枪,发射的子弹射进了那只熊柔软的腹部脂肪层。 被三颗子弹同时命中,作为一只正常的碳基生物,那头熊立刻被打趴在了地上,连掉头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我打中了!” 迪米特里激动地从地上跳起来,挑衅似地看了眼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的布罗利。 而听到枪响,尼古拉的那几个保镖也随即拔腿飞奔了过来,因为是顺着公路跑,所以他们很快就跑了几百米的距离。 可也就在这时,公路远处有一辆正在驶来的大货车,突然打开了远光灯照向了他们。 第9章 找这个世界收点利息 在被远光灯照到的那一刹那,李普的脸色突然变了,伸手就将站成一排的尼古拉父子三人推倒在地。 与此同时,正朝他们驶来那辆货车的驾驶室顶上,突然就升起了两根加特林枪管! 嗡、嗡—— 哒哒哒—— 电机声响起,枪声瞬间连成一片。 夹杂着曳光弹的弹链就跟鞭子似地,一下子就扫了过来,打得路边的灌木丛簌簌作响,打得路肩旁边稍高点的土堆不断倏倏“冒烟”。 有些子弹还射到了远处森林的树干上,仅仅一发就能从树身上啃下一大团木屑,轻易就能折断一棵碗口粗细的雪松或云杉…… 在把尼古拉父子三人推倒的同时,李普也扑倒在地,还把小布罗利也按在了自己身下。 他们幸运地躲过了一劫。 而尼古拉的那些保镖没这么幸运了。 在两挺六管加特林机枪的交叉扫射下,这些人纵然带着以可靠着称的卡拉什尼科夫步枪,可也跟拿着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一枪没发,他们就被弹链撕扯成了碎片,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了路边。 “阿福!”被老爹李普压在地上的小布罗利,忍不住叫了一声。 之前,为了尽可能带着尼古拉父子接近那头黑熊,他把自己养的狗留给尼古拉的保镖们照料。 而由于拿着自动武器,保镖们受到了机枪的重点照顾,“阿福”自然而然也跟着变得凶多吉少。 小布罗利:( ??? ? ??? ) 一瞬间,李普就感受到了自己好大儿的情绪变化,这孩子因为感到委屈,所以心里的怒火燃烧起来了。 而毫无疑问,愤怒这种情绪,肯定是赛亚人增长战力见效最快的催化剂。 随着布罗利一头绿色的头发根根竖起,狂风马上席卷而至,紧接着地面就开始震颤。 眼前这条公路的路面,就好像遭到一双看不见大手的不断挤压,沥青路面一块块地皴裂翘起。 “这,这是地震了吗?”趴在地上的尼古拉,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哆嗦着想要询问李普。 倒霉的尼古拉父子三人,刚从遭到机枪扫射的恐惧感中挣脱,接着又被这种天灾般的景象给吓到了。 然而,李普这时候根本没工夫搭理他,因为他现在都快被从小布罗利身上迸发的气给弹飞了。 “布罗利!” 李普赶紧用中文喊道。 早在一年多之前,他就教会布罗利汉语,父子两人没事时就拿汉语玩“加密通话”游戏。 而之所以李普要教会布罗利汉语,就是因为在紧急情况下,这种语言有着无与伦比的沟通效率。 “别先入为主,你感知一下‘阿福’的气。” 小布罗利是个听话的孩子,听到爸爸的话,立马照办。 而以超级赛亚人的超强感知力,他也立刻就感受到了几百米外“阿福”的状态。 那条狗子因为身形不高,所以很幸运地没有被机枪扫射到。此时,它正夹着尾巴蜷缩在公路旁边的一座小土堆后面,“嘤嘤嘤”地不敢动弹。 小布罗利虽然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夜视能力,但是赛亚人毕竟没有氪星人那样的透视眼。 这孩子刚刚只瞥见尼古拉的那些保镖被子弹打爆,没看见“阿福”这个小机灵狗躲到土堆后面,还以为自己唯一的宠物和好朋友也被子弹给打没了。 所以,这小家伙才连感知“阿福”的气都没去感知,直接气愤得差点当场爆炸。 “还是爸爸你厉害,”小布罗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随着这孩子冷静下来,那种地动山摇的可怕天灾景象也渐渐停息了下来。 “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动,接下来——” 李普揉了下布罗利的小脑袋瓜,拿起手边的猎枪,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去收点利息。” 刚刚,李普又一次从灭世的边缘拯救了全世界,那他找这个世界收点利息又怎么了? 站起身之后,对着被皴起的柏油路面卡在路中间的那台改装货车,他连瞄都没瞄就连续抠了两下扳机。 砰!砰! 两颗子弹从猎枪的枪口飞了出去,一左一右,准确命中了车前脸的两个大灯。 这条公路上唯二的光源都熄灭了。 “谢特!” 改装货车的驾驶室里,正在和方向盘较着劲,想要把车开出路面皴裂缝隙的九头蛇特工发出一声怒骂。 “神盾局的采购部门是怎么回事?车玻璃都弄成防弹的了,可车灯怎么就配了个普通车灯?” “两百多万美金一套的自动武器系统,两挺加特林伸出去,射击时晃荡两下就卡壳了?!!” “那个黑卤蛋一定又吃采购的回扣了!” 不过,骂街归骂街,他现在其实已经不怎么紧张了。 他只是在听到三声枪响,误以为自己一行人遭到神盾局部队拦截的时候,慌了那么一下。 所以他才赶紧打开自动武器系统,利用两挺六管加特林,对着路边出现的“敌人”倾泄了一波火力。 然后刚刚突然“地震”的一刹那,他虽然也慌了一下,但地震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只要想办法继续上路,完成运输任务就行了。 “我负责把车开出去,你们来解决还剩下的那几个大人和小孩。” 这司机说了一句,然后就把头盔上的夜视仪组件拉了下来。 这台改装货车上可不止他一个人。 这台车的车头要比一般的重卡还要长一大截,包括司机在内车厢里此时一共有九个人,这是九头蛇一支完整战术小队。 而且,这支小队还是由约翰·加特勒带领的,此人既是九头蛇高层,又是神盾局的资深八级特工。 他们解决几个拿着猎枪打猎的“乡巴佬”,那不是比开啤酒瓶还容易的事情吗? 只是这个司机还不知道,他刚刚说完话,坐在后排的约翰·加特勒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抹狠戾。 因为加特勒看出来了,开车的这名司机肯定是由于在神盾局潜伏久了,精神扛不住压力,所以染上了嗑药的毛病。 法克鱿,跟这帮虫豸一起,怎么能搞好九头蛇? 但是考虑到必须尽快把从北极圈抢来的那件“老古董”,运送到九头蛇的一处秘密基地,于是加特林最终决定还是等任务完成之后,他再在组织内部进行整肃。 “所有人戴上夜视仪,下车……” 第10章 差点成九头蛇队长的美队 加特勒一声令下,以他养子沃德为首,七名九头蛇精锐小队成员整齐划一第拉下了头盔上的夜视组件。 可就在下一秒,随着车外响起一声爆炸,车厢里顿时“发”声一片。 原来,在两枪打爆了这台改装车的车灯之后,李普就扔下手里的双管燧发猎枪。 他先就地找了个掩体卧倒。 然后,李普就从掩体后面扔出一个牛角形火药瓶,又用一把早些年见猎心喜买来装样子的左轮手枪,凌空打爆了火药瓶。 黑火药发生了爆炸,不仅发出的声音比麻雷子还大,而且还在黑漆漆的夜里形成了一道爆闪。 九头蛇特工一下子全员中招。 尼克·弗瑞在采购这项装备时肯定没要回扣,因为这批夜视仪的分辨率实在过于灵敏了。 “把车门锁上,这辆车的车厢是防弹的!”加特勒虽然也中了招,但头脑还算清醒,于是立刻下令。 只不过,他对于速度一无所知。 那次月圆之夜,在被差点巨猿化的小布罗利弄断好几根肋骨之后,李普的【力量】、【敏捷】、【体质】三项属性就一次性提高到了30。 几年过去了,通过日常的狩猎,锻炼,以及为了消耗小布罗利精力和这孩子定期玩一次“战斗游戏”,李普这三项属性此时都已经逼近50。 毫不夸张地讲,若非顾忌在场还有尼古拉一家三口,还有想要身体力行地教育布罗利在战斗时尽量不要“蛮干”、不要把场面弄得太血腥,李普其实完全有能力一拳把这台改装重卡前面的“长鼻子”引擎打进车厢里。 不过即便收着“力”,当一车九头蛇特工被爆闪致盲,他也依旧以远超奥运短跑冠军的速度,冲刺到了这辆车的车门旁边。 用一只手的手腕拦住了刚打开就要被合上的车门,李普随即就对车厢里的人发起了诚挚问候。 “撒普瑞斯!妈惹法克儿!” 同样发出问候的,还有李普用另外一只手举起的左轮。 因为扣动扳机速度很快,所以“砰”声都连在了一起。弹巢里剩下的五颗子弹全部清空,五名九头蛇特工脑袋瞬间炸裂。 虽然眼睛还是看不清,但是加特勒还是立马揽过一名手下,将其牢牢“护”在自己身前。 紧接着,也不管会不会误伤友军,他抬起微冲枪口对着大概车门的方向便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 作为神盾局八级特工、九头蛇的高级军事主官,加特勒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态度不可谓不果决,可最后他枪里的子弹仍旧只是击中了空气。 左轮手枪弹巢清空,李普身子一矮就钻进了重卡的车底,又快速给弹巢里塞了六发子弹。 等到加特勒一梭子的子弹都消耗干净,他就从重卡车厢另一边钻了出来,对着驾驶员那一侧的车窗便挥拳砸了过去。 “砰”地一声,车窗便被李普一拳给干碎了,接着他才对着加特勒和仅剩的一个如惊弓之鸟般的九头蛇特工射出了子弹。 “法克,尼克·弗瑞居然把车门防弹窗户的钱也给贪了……” 在大脑被子弹侵彻而意识消失之前,加特勒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还是在痛骂他们那个局长。 此刻,“打工人的怨念”这个词,仿佛得到了某种具现。 只是他并不清楚,那扇被打破的车窗原本真是防弹级的玻璃,之所以会被一拳打碎,不过是由于李普“天生神力”罢了。 解决了一车厢的九头蛇特工,李普随即感知起这些人正在快速消散的“气”——这是他打猎时防备猛兽临死反扑养成的习惯。 然而,当把感知释放出去之后,李普才发现这辆车的货厢里竟然还有一股奇怪的“气”存在。 这股气十分微弱,以至于刚才专心于战斗的李普,居然没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它的存在。 只是,这股“气”虽然仿佛风中残烛般微弱,但李普却能感受到它的坚韧。 “这绝不可能是一般人。”作出了这样的判断,李普立刻把转轮手枪插回枪套。 因为此时的情况,至少以这把左轮的口径,真打起来多半就不怎么顶用了。所以李普就凝聚起体内的气,胳膊微弯,随时准备对货厢里藏着的人施展贝吉塔的那招成名绝技。 但是到最后,李普的“王子战法”终究也没能用上——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货厢的厢门,他只在货厢里看到了一名还在“睡觉”的大兵。 而且,这名大兵被冰块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是在冰块上留了几个呼吸孔。 “怪不得散发出来的气如此奇怪,微弱但却坚韧,原来是这个‘能打一天’的男人啊。” 李普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随着他打开了货箱的仓门,华盛顿特区的三曲翼大厦亦收到了一则信号。 “我就知道!提前制定一个b计划,这样做,永远没错!” 已经等了许久,终于收到GpS的定位信息,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打心底发出一阵欢呼。 老实讲,他刚刚其实都有过拿出自己那部珍藏许久的bp机,打个“星际长途”来求助了。 毕竟,先是在北极圈里找到了还活着的美国队长,然后却又把这样一位“标杆人物”给弄丢了。 如此大喜大悲,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血压直接顶脑门上,更何况尼克·弗瑞还是个秃头。 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位神盾局局长才看向了自己最信任的下属菲尔·科尔森,后者已经陪他在办公室里干等了好了几个小时。 “科尔森,发掘人员偷偷塞进队长身体里的微型GpS发出了信号,之前一直被屏蔽的信号出现了,我们重新找到了在运输途中丢失了队长。我要求你立刻去把人接回来,无论采取什么方式……” 作为美队“狂热粉丝”的科尔森,一听这次任务内容是去拯救自己的偶像,他二话不说立马就要冲向三曲翼大厦的停机坪。 不过,尼克·弗瑞却喊住了他,又特意嘱咐了几句。 “……把队长尽快接回来是第一要务,调查是谁偷走了队长,可以在把人接回来之后再进行, 另外,经过长时间休眠,贸然苏醒的队长不仅可能丢失记忆,精神也很可能发生一些错乱。 而且万一有人对其进行了洗脑——真发生了那样的情况,我授权你对队长使用非致命武器。” 科尔森听明白了局长的担忧,脸色也瞬间凝重了一些,但他最后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放心局长,我一定会把咱们的队长带回来的。”他向尼克·弗瑞作出了保证。 第11章 大苹果城就去不得了? 虽然之前不清楚被射杀的那些“特种兵”都是些什么人,但在看到货厢里那名“翘臀队长”的一刹那,李普顿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这伙人八成是藏在神盾局里的九头蛇特工,美队则应该是刚被神盾局在北极圈挖出来,在运去解冻的路上不知怎么就被九头蛇给截胡了。 因为如果是神盾局的特工执行任务,就算‘史密斯专员’再怎么克扣经费,运送美国队长这样的‘大事’也不可能不用专机,而仅仅使用一台改装过的货运卡车。” 而这个推测也很好解释了,为什么这些人在半路偶遇正在打猎的一行人,连确认都不确认,竟然就直接用改装卡车上的加特林“突突”他们? “……应该就是那些保镖们的装扮惹得祸,来打猎却不仅穿得跟军事人员一样,还拿着突击步枪。九头蛇特工听见了枪响,又看到这些人的打扮,以为是遭到了神盾局的拦截,才直接用了加特林。” 而想明白了这些之后,李普同时也意识到,他和小布罗利到了该搬家的时候了。 但是在那之前,他还面临着一个问题:眼前这个跟血浆片有些类似的现场,现在该怎么处理? 放任着不管多少有点不太合适,毕竟,这条公路夏季经常有车辆通过。 无论造成车祸,还是把人给吓出心脏病,李普都觉得这样自己会有点过意不去。 所以,他想着先把这辆改装货车开下路基,那个美国队长就留在车里。 反正这辆车的制冷系统挺好的,燃油也足够,持续运作个一两天不成问题。 这一半天,肯定会有路过的司机发现这辆货车。而且,他觉得神盾局再怎么被九头蛇渗透,总不可能到现在还都没人发现美队丢了。 神盾局的人估计很快会找过来,然后在路边捡到一名“野生”的美队——当然,也有可能是九头蛇的人先找来,但概率并不高。 稍稍有点难处理的,还是现场的那些死人。 毕竟,经常杀人的朋友应该清楚,杀人容易,可如何处理尸体却通常令人头疼。 好在李普虽然有责任心,但却并非那种容易精神内耗,又或者圣母心泛滥之人。 他就想着找一片林间空地,把那些九头蛇特工的尸体拖故哟去,砍点柴火,从货车油箱里弄点汽油,最后再放上一把火。 只需要注意别引起山火也就行了。 至于说尼古拉的那些保镖,因为被加特林扫射过,所以想将其重新拼成囫囵的人形基本不太可能,但这是那个尼古拉要考虑的问题,李普也懒得多管闲事。 不过,他没想到那个大难不死的尼古拉,居然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惊喜。 尼古拉不仅感激涕零地从保镖背包里又翻出来一些美金,给了大展神威杀穿一车人马的李普当作救命的报酬,还拍着胸脯对他保证:“你就放心吧,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话,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一部卫星电话,打了一通极为昂贵的电话。 这个“贵”,不仅是卫星通话的话费贵,更主要还是尼古拉还在电话里点了一项极为昂贵的服务。 “我是尼古拉,我在阿拉斯加的野,GpS坐标等下发给你们。” “现在我需要野外‘点餐’,大概十几份吧……可是现在‘餐费’不大凑手。毕竟我是出来打猎旅行,钱带得不太够,能用‘信用卡’吗?我回去之后会及时还‘信用卡’账单。” “好的,我同意信用卡收取服务费,费用就按你说的,按照10%来计算。” “还有,我能选加急快送服务么?什么……野外加急配送要两倍的‘送餐费’?好吧,两倍就两倍,钱不是问题,你们快点!” 听尼古拉拿卫星电话莫名其妙地叫了份“外卖”,脑子稍稍反应了一下,李普才明白这人在做什么。 没办法,穿越前他一直遵纪守法,只是在电影里见过类似情节——这辈子穿越到在阿拉斯加带娃当奶爸,别说看电影了,这几年来他连电视机都没买过。 小布罗利就更不用说了,这孩子听到尼古拉打电话,直接问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爸爸,什么叫点餐,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不是得去打猎才行吗?” 只是,听了小布罗利的提问,李普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这孩子都四岁了,可是连一次外卖都没点过。 要是他家真的经济困难也就算了,但问题是他们父子俩经济条件其实还可以。 加上这次当猎人向导,几年下来李普手里都攒了快10万美金了,而且还都是现金。 不夸张地讲,他很可能比90%的美利坚人都要富裕。 之所以这些年父子俩不怎么与现代文明接触,一方面是因为小布罗利之前还控制不好自身的力量,另一方面则是李普的潜意识在作祟。 因为知道漫威宇宙的一些事情,所以害怕麻烦的李普对于去大城市生活,总是有些逃避。 然而,他此刻也意识到自己这种下意识的逃避,可能对小布罗利来说并不公平。 多少有点“没苦硬吃”了。 于是李普便立刻决定了,接下来就要带儿子搬去当今最繁华的大都市,也好让这孩子了解一下都市生活是怎么回事。 即便漫威宇宙“人杰地灵”,大苹果城更是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更是层出不穷,可那又能如何? 别人去得,他一个带着超级赛亚人儿子的超级奶爸,难道就去不得了? 李普摸了摸小布罗利的脑袋,告诉儿子:“布罗利,过几天你自己试一试就知道什么叫‘点餐’了,那其实很容易的。” 小布罗利懵懂地点点头,虽然依旧没太明白,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爸爸说的。 只是,听了李普父子俩的对话,尼古拉六岁的小儿子迪米特里又一次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巴了。 “不是吧,你们真以为这是普通的点餐?我爸爸可是大陆酒店的高级VIp,这才能够让他们的人全天候提供服务,而且一次点餐的花销你们一辈子可能…… ” “迪米特里!”x2 尼古拉和迪米特里大哥谢尔盖同时出声,呵止住了小儿子(小弟弟)给自己家拉仇恨的行为。 尼古拉都要气坏了。 八岁看到老,那六岁至少能看到四十。就目前情况看,这孩子简直蠢得没救了。 这小子根本没看出他的用意。 这孩子难道真是天真地认为,自己完全是为了报答李普这位“猎人向导”的救命之恩,这才花大价钱找死要钱的大陆酒店从最近的分部派人来处理现场? 他难道就没看出李普的可怕? 一个人,拿着把猎枪加上一把左轮,无伤速杀了九名不知何方神圣的精锐士兵…… 这个李普简直就是超人! 既然能迅速杀死九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李普把他们父子三人都干掉,又能多费多少工夫? 尼古拉给大陆酒店打电话,最根本的目的,其实是给他自己和他的两个儿子买一份“保险”。 他是想要让李普知道,自己可并非什么“小角色”,而是那种打个电话就能解决棘手问题的“大人物”。 尼古拉本来都想好了,先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然后再想办法试着招募一下这个杀神般的战士。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迪米特里给破坏了。只是为了显摆一下自己,这孩子居然把话题给彻底聊死了!? 尼古拉觉得回家之后除了要皮鞭沾水法,好好教育一下这个臭小子,自己也同样有必要去做次亲子鉴定。 第12章 管他呢,来都来了 尼古拉一家即将上演的闹剧,无论是喜剧还是伦理剧,李普都没兴趣掺和。 至于说,迪米特里那小子当面嘲讽他“没钱”这件事…… 这么说吧,只要不招惹他儿子,别把他那“护犊子”的第二人格给激发出来,李普通常都很随和。 既然尼古拉站出来收拾残局,他也乐得清闲,扭头就带着小布罗利离开了事发地。 他先是回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猎人小屋,把生活用品和小布罗利的玩具、书本全都打包收拾了起来。 得益于阿拉斯加森林里的极简生活环境,父子二人搬家的全部行李也仅仅只是装满了两个旅行包而已。 接下来,李普又把布罗利小时乘坐的那艘球形宇宙飞船从地窖里起出来,扛着它飞到阿拉斯加山脉深处,找了一个天然峭壁洞穴塞了进去,用一发气弹把洞口封住。 彻底清扫完猎人小屋的生活痕迹,李普还特意去了一趟皮科托镇。半夜时分,他敲响了寡妇老板娘的房门,把尼古拉这笔生意的佣金尾款跟玛莎一次性结清了。 处理完所有这些事情,李普这才和小布罗利使用“舞空术”,抱着雪橇犬阿福一路飞向了纽约。 即便带了指南针和地图,又不断感应着人群密集地区的气息,可毕竟头一回出远门,经验不足加之飞行速度又贼快,所以这爷俩稍不小心就会偏移航线。 中途只要路过一座大城市,李普就得落地找标志牌判断方位,着实是浪费了不少时间,最后在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他们才终于看到了纽约的那座自由女神像。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降落之后,李普便领着小布罗利和阿福,在马路边搭乘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辆在曼哈顿街道上穿行,开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两人一狗下了出租车,站在曼哈顿街头,隔着街道,李普就看见一座狭长的三角形建筑。 这座建筑位于街道中间,只有七层高,与两边的高楼大厦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巧不巧,在酒店门口,李普还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正从酒店里面走出来。 那人有着一张酷似基努李维斯的脸。 于是,李普赶快拿出一副单片眼镜似的东西,将其戴在脸上。 镜片上随即便显示出了一些数字。 没错! 这副眼镜就是《龙珠》里面,宇宙人常用的那种战斗力探测器。 那艘球型飞船里有好几副,这次来纽约,李普就带了两副过来。 这种仪器虽然科技水平应该挺高的,但探测到的结果却不一定准。 龙珠里只要学会控制自身的气,那么这种仪器都看不出来对方的真实战力。 而且,李普估计漫威宇宙里那些本身战斗力平平,但却有一些稀奇古怪能力的“能人异士”,这种仪器应该也探测不出来。 不过,从孤悬在北边的阿拉斯加来到“枪战每一天”的美利坚本土,李普觉得带上它们备不住就有用。 这不,现在这时候,这种战斗力探测仪不就变得十分有用了吗? “5,5,5,5,6……” 大陆酒店门口的两名门童,还有其它一些人,全是所谓的“战5渣”。换而言之,他们都是身上藏着枪械的“普通人”。 而那个有着基努李维斯脸庞的男人,战斗力探测仪显示的结果则是“6”。 “嗯,这里还真是这家大陆酒店,那人应该就是约翰·威克了。” 当那个约翰·威克驾驶着一辆肌肉车从酒店门前扬长而去的男人,李普便摘下探测仪,自己昨晚的推测得到了确认。 迪米特里那小子说漏嘴,说出了“大陆酒店”这个名字,李普当时就想来纽约亲自印证一下。 而此时印证的结果则是,他确认自己穿越到的这个漫威宇宙,的确融合了《疾速追杀》这个电影世界。 但到底是只融合了一个《疾速追杀》电影世界,还是也融合了其它一些世界? 目前已知信息有限,李普也拿不准。 不过,他很快也就释然了。 “管他呢,来都来了。” 于是,他一只手拉着小布罗利,一只手拎着一大一小两个纯手工的牛皮旅行包,大步穿过马路,走上了大陆酒店门前的台阶,雪橇犬阿福则跟在这对父子俩后面。 迪米特里说他没钱在大陆酒店“点餐”,今天既然来到了这家酒店门前,李普想着干脆就带小布罗利在这儿吃顿早饭。 这顿饭吃得其实不算特别愉快。 因为小布罗利很诚实。 虽然父子俩一共吃下了三十人份的套餐,但这孩子依旧直言不讳地指出这家酒店所谓的“英式早餐”味道相当一般。 那位名叫温斯顿的老板亲自表示,马上就亲自敦促后厨改进套餐,并且欢迎李普和小布罗利下次再来。 一定有人想问,温斯顿一个老板为何会亲自接待他们父子,还表现得如此客气? 原因其实很简单。 一开始,小布罗利点完了吃的食物——也不算点餐,因为大陆酒店早晨有且仅有“英式早餐”套餐这么一个选择——李普想拿美金付账却遭到了拒绝。 原本客客气气的服务生,不仅光速变脸,还喝令他们父子马上离开。 见此情况,李普便拿出了一小罐沙金。阿拉斯加有很多金矿,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用金子付账。李普这几年赚到的钱,有一部分直接买成了黄金。 他当着服务生的面,用手指捏出一些沙金,抟巴抟巴就将沙金捏成了一枚金币! 名为卡戎的黑人大堂经理卡戎看见了他这一手,赶快就请出了酒店的老板温斯顿。 而接下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行动永远比言语更具说服力。李普的所作所为,让他在没有哪怕一枚大陆酒店金币的情况下,仍旧在大陆酒店成功吃上了早餐。 吃饱喝足之后,李普就带着小布罗利离开了酒店。花了几天工夫,他买下一套价钱合适的房子又买了一辆二手车,算是在大苹果城落了脚。 而就在李普带着小布罗利住进新家的第一晚,那个久未有什么动静的“云养娃系统”,突然就迸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世界探索度增加,第二名领养对象即将在宿主周围出现,请宿主注意领取。倒计时开始……】 第13章 夜访吸血鬼 收到系统提醒,李普先让小布罗利在家待好,随后便匆匆走出了家门。 接着,他就跳上了房顶。 考虑到纽约不是阿拉斯加,为了让小布罗利能有个锻炼的地方,李普买的房子是一座二手空厂房。 他只是改造了一下这里,动手给自己和布罗利搭建了两个卧室,空荡荡的一楼还没来得及装修。 李普有些担心,这次系统要他“领养”的小娃娃,是不是也会乘坐一艘宇宙飞船落到地球上? 要真是那样,他得提前把飞船“接”住,不然自己刚买的房子就危险了。 只是,当李普上了房顶用气机感应虚空锁娃,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宇宙飞船的踪影。 “难道这小娃娃不是从天而降?” 李普思考了一下,在对天上保持关注的同时,又将气机感知向四周开始延伸。 因为手头的资金有限,所以他买的二手厂房是那种虽然地点其实不错,但却卖不出太高价的房子。 事实上,李普一共只花了不到八万美元,就从上一个所有者手中买下这座占地四百多平的厂房。 即便有着90年代美元比较坚挺,房地产泡沫还没吹起来等因素。可是李普能以每平米200美元不到的价格,就买下这座毗邻曼哈顿中心地区的厂房,主要原因还是房主急于出手。 因为这座厂房位于地狱厨房,周围的治安不能说是一言难尽,只能说是快要烂到根本没法提了。 本来,李普想着先带小布罗利住进来,过些天再和周围“邻居”好好谈谈心。 可谁承想,计划赶不上变,入住第一天的晚上他就得上门拜访一些邻居—— 李普把感知覆盖了附近的三条街,既然系统说了他要“领养”的小娃娃即将在附近出现,那么按理说这个范围绝对足够了。 可他感知了半天,连附近街道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却仍旧没能感受到那孩子的气息。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这座二手厂房附近的街道上,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嗯?” 李普有一些疑惑。 “这里不是地狱厨房吗,本地那些帮派成员难道转了性子,不喜欢过夜生活了?” 当然了,他也知道与其相信帮派成员会转了性子,还不如信他们都性转了靠谱。 所以,站在房顶的李普,马上就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附近的一座建筑物。 那是一家夜店,距离李普的新家只有两条街。虽然附近的街道上没有人,但是那里此时却灯火通明。 李普现在猜测,那些帮派成员们不敢来自己家附近晃荡,八成就和这家奇怪的夜店有关系。 他集中起注意力,把感知投射向那家夜店,想要探察一下里面有没有自己要领养孩子的气息。 只是,仅仅坚持了几秒钟,李普就放弃了。 因为那座建筑物里面的气息太繁杂了,又多又杂乱,想要感知特定的气息难度堪比抽丝剥茧。 李普虽然不缺耐心,但是他现在缺的是时间。 所以,他直接从厂房的房顶一跃而下,一个纵跃就跳到了那家夜店后面的小巷子里。 然而,仅仅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李普就直接皱起了眉毛。 这里的空气很糟糕,除了有一种奇怪的臭味,还有一股子淡薄却又偏偏十分沉厚的血腥味。 那种臭味在美利坚十分常见,可是淡薄却又沉厚的血腥味,通常应该只存在于那种现代化屠宰场才对——在那里,虽然屠宰牲畜产生的血腥味会被机器迅速冲散,可由于屠宰牲畜的数量太多,留存的淡淡血腥味也会慢慢积攒出一种奇异的“沉厚”之感。 “这家夜店十分,甚至十二分不对劲。”李普思考着,脚下的步伐却没有放慢。 当他快要走到后门的时候,两个一边抽着大麻,一边在吹牛逼的夜店看守立刻叫住了他。 “乡巴佬!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想要玩耍就去夜店前门买票去!” 一个留着鸡冠头,画着眼线,鼻孔中间还穿着不锈钢圆环的朋克装扮守卫对李普大声呵斥。 因为李普穿着件红黑格子衬衫,还有牛仔裤和一双劳保版的马丁靴,他就叫李普“乡巴佬”。 在那朋克男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大一些壮汉,裸露的脸上和胳膊上满是花花绿绿的刺青。 “嘿!你这么凶干什么?这个小帅哥既然不想走前门,走后门也一样,不都是来找乐子来的?” 花臂壮汉先是对朋克男眨了眨眼睛,然后又不怀好意地看向李普。老板在俱乐部里开派对玩得不亦乐乎,而他们则被安排都在这里吹冷风,他现在是真饿了。 “你恶心到我了……” 李普二话不说,抬手就对这家伙释放了一颗气弹。 “噗”地一声轻响过后,被命中的花臂男连吭声都没吭声,上半身就直接被气弹所湮灭。 而在上半身被气弹轰没了之后,那花臂壮汉仅剩的下半身,“嗤”地一声就腾起了火焰。 就跟上坟烧的纸人也似,残破的尸体很快就由内到外烧成一滩黑灰,主打一个干净又卫生,环保bUFF直接拉满。 “……果然是菜鸡吸血鬼。”李普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接着,他的身形一闪而逝,瞬间出现在了“朋克男”身边。这家伙还没有来得及叫唤,就被一把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乖乖听话,懂吗?” 即便被李普掐着脖子,可这个“朋克男”还是拼命点头。 熬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才被转化成了吸血鬼,他可还没活够呢。 “这是吸血鬼的老巢?” 这个吸血鬼点点头。 “这里有活人对不对?” 这个吸血鬼又点点头。 “这里有没有小婴儿?” 这个吸血鬼诧异了一下,结果还是继续点点头。 “很好,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李普直接用捏着吸血鬼脖子的手掌,贴脸释放了一颗气弹,把这画眼线又戴鼻环家伙的脑袋给轰没了。 “朋克男”的无头尸体落到地上,一眨眼就步了他同伴的后尘,也化作一滩黑灰。 第14章 那个男人如神明般降临 解决完后门的守卫,李普一脚就这家夜店后门踹飞了。 从夜店前面传来的“动次打次”喧闹音乐,掩盖了这声巨响,居然没有一个吸血鬼注意自家老巢的后门被爆开了。 当然,就算发现也无所谓。 以李普现在接近50的个人敏捷属性,全力奔跑起来,快到只会留下一抹残影。 冲进夜店,他没有跑去舞池开始“大屠杀”,而是戴上战斗力探测仪就冲向楼梯,在这座建筑物各个房间不断穿梭。 只要遇到不是“战五渣”的活物,不管肤色,不论性别,李普直接就会对其甩出一发气弹。 有来有回的战斗? 那根本不存在的。 事实上,被李普打爆的吸血鬼们,绝大多数其实很幸福地连感觉到疼痛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化成了一地黑灰。 仅仅用了十几秒,李普就肃清了好几层楼的吸血鬼,来到了这家夜店顶层VIp中p的豪华包间。 虽然这层做了特别的隔音处理,但是超人的五感,还是让李普隐约听见了一些哭闹和啜泣声。 这其中有女人,也有孩子。 砰! 厚实的防暴铁门被李普一拳打弯,连同门框一起,直接被从墙上扯了下来。 一个倒霉的吸血鬼躲闪不及,被砸到了铁门底下,“啪叽”一声,整个人都变成了爆浆鱿鱼。 这个VIp中p的豪华包间,连光线都是暗红色的,七八个衣冠不整的吸血鬼正各自抱着一个女人开着无遮大会。 那些女人显然都并非自愿。 因为现场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几个被吸干了全身血液、脸上露出诡异表情的女人和小鲜肉。 除了被吸血之外,这些尸体有的部位甚至还少了一些鲜肉,之前这个房间一定出现了限制级恐怖片才会有的场景。 更加令李普怒火中烧的还是,在这个房间里,他居然看到了有十几个浑身光溜溜的小婴儿被整齐摆放上了餐桌。 他们被吸血鬼当作了餐后甜点! 而有一个似乎已经结束进食的吸血鬼,下半身只裹了一条浴巾,正走到餐桌旁边将爪子伸向一个孩子。 【叮!宿主已找到所需领养的第二个子嗣,请宿主……】 系统后面的提示,李普都没听进去,因为他的头发得气得根根直立起来了。 虽然不是赛亚人,愤怒无法令其变身成超赛,但李普此时的战斗力也绝对飙升到一个全新高度。 “肮脏的畜牲!” 之前都是用气弹开轰,可此时李普也不怕弄脏自己的手了,直接对那些吸血鬼“拳拳到肉”。 就跟瞬移似地,他的身形就跨越过十几米距离,站到了那个正站在餐桌边上的吸血鬼面前。 一记带着尖啸的手刀划过,那家伙伸向桌上小孩的胳膊,瞬间齐根被斫断。 可这家伙依旧没能叫出声。 因为在砍断其胳膊的同时,李普双手已经抓住他的脑袋,将这家伙的脑袋连着脊柱一齐从身体里拔了出来。 声带都被扯没了,这个吸血鬼或许还活着,可是却绝对叫不出来了。 李普把这颗头颅扔到地上,然后就看向其它几个目瞪口呆的吸血鬼们。 “你们没有痛快去死的权利了。” 李普宣布了这些吸血鬼的最终命运。 “你是什么人!” 一个吸血鬼刚露出尖锐的獠牙,结果下一秒,他两颗眼珠子都弹出来了。 就是物理意义上那种弹出来。 因为他刚说了一句话,脖子以下、腿部以上的躯干部分,便被瞬间贴近的李普一拳给打没了。 “迪肯老大!” “哦!见鬼,这是个恶魔!” “快跑……” 被打爆的这个家伙叫迪肯·弗斯,是这群吸血鬼的老大。 见到自家老大被打成了这副惨象,剩下几名吸血鬼立刻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勇气,纷纷夺路而逃。 他们现在都十分后悔。 一是后悔爹妈只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二是后悔这间夜店顶层的豪华包间做了特别装修,为了防止白天阳光照射进来,窗户都被铁板焊死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跑到门口,跑得最快那家伙就拿自己的后背,硬接了李普含恨而发的一记气弹。 结果自然是化得连灰都不剩。 一众吸血鬼人都麻了,好在李普这人就是心善,几秒钟就让他们全都没了麻木感——他把这些家伙脑袋全都从腔子里徒手拔了出来。 而就在李普准备一鼓作气冲到夜店大厅,把那些正在和诱骗来的“食物”一起嗨皮,想等到午夜再吃一顿夜宵的那群吸血鬼小喽啰全部干掉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大响声。 外面来了个黑人大汉,开着一台格外坚固的改装车,一头撞进夜店的大门。 这个黑人穿着黑色皮大衣,大晚上还带着黑墨镜,下车之前他特意按下车上的一个按键。 同一时间,那台改装车顶一排紫外线探照灯就亮了起来,对准了夜店的大门。 紧接着,那黑人大汉又从车上拽下一根软管,拉开下水道的格栅,将其塞进下水道里面。 咕噜噜…… 一股带有大蒜臭味的白色气体,顿时涌进了下水道,彻底封锁了这栋建筑物里面全部吸血鬼的逃生路线。 做完这一切,“刀锋战士”、“日行者”埃里克·布鲁克斯这才带着一身专门为猎杀吸血鬼准备的镀银武器,一头冲进了已经传出鬼哭狼嚎声音的夜店。 然而,当这位传奇吸血鬼猎人把一楼大厅的吸血鬼处理干净,把那些本该作为“食物”的活人轰出去,走上楼梯准备逐层去清理剩下吸血鬼的时候才发现,楼上似乎被什么人清理过了。 在顶层的VIp房间里,刀锋战士只看见一些摆在桌子上的婴儿,还有几名幸存的女人。 他询问了一下那些女人才知道,刚刚有个男人打破了房门冲进来,对那群吸血鬼展开了大屠杀。 “那个男人如神明般降临,杀死了那些吸血鬼,取走了那他们罪恶的脑袋!” 有一个明显变得有些癫狂的女人,跪倒在地上,指着天花板的大洞,坚定地对刀锋战士说道。 她毫不在意身上不着寸缕,眼神中透露着无与伦比的虔诚,身下的地毯上则湿润了一大片。 第15章 领养康拉德·科兹 大半夜,纽约警局的地狱厨房分局接到了一则来自“FbI”的电话通知,被要求紧急出警。 刀锋战士和惩罚者一样,都是神盾局的十级特工,而神盾局假冒FbI几乎就是一种常规操作。 所有警员忙活了一夜,这才在一栋遭遇“恐怖袭击”建筑物里,解救出十几名疑似被拐卖的婴儿。 还有一些女性幸存者,在FbI的强制要求下,被送去了一家斯塔克集团旗下的医院接受治疗。 转天一大早,纽约警局总部又收到了一连串的报警电话,华尔街那边有好几名路人报了警。 那些路人都声称自己看到了相当惊悚的一幕:一根路灯上,不知被谁挂上了七八颗头颅,就好像结了一串葡萄似的。 可是,正当他们由于好奇心作祟,大着胆子准备上前看看的时候,随着清晨的阳光照射进这条街道,那串“人头葡萄”竟凭空自燃,很快就烧得只剩下一堆灰烬。 已经有记者闻着味就赶到了现场,对于这桩案件进行了报道。 华尔街、挂路灯,这两个词凑一起,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 于是,这个案子一下子就冲上了当天的新闻头条,被街头巷尾的纽约客们传得沸沸扬扬。 这样一来,李普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那些吸人血、吃小孩的畜牲们绝对收到了他的警告。 后续他还会定期狩猎吸血鬼,毕竟他现在有两个小娃娃要抚养,赚钱养家这件事变得更重要了。 昨晚上,他把吸血鬼的那些脑袋都带走了,不是想要搞什么“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李普不过是“废物利用”一下—— 不同于其它比较弱鸡的吸血鬼,昨晚那伙吸血鬼里的老大迪肯·弗斯虽然只剩下一颗脑袋,但还没完全死透。 迪肯·弗斯甚至长出了声带,并且不断向李普求饶:“不要杀我!我会给你钱,我有很多财产!” 这就属于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这家伙肯定没听过那句话:杀了你,你的钱一样是我的。 然而令李普有些生气的是,迪肯·弗斯(的脑袋)虽然乖乖带着他去曼哈顿的安全屋取钱,但到地方之后李普才发现,这家伙根本没多少现金。 那些所谓的“财产”,竟然只是几百公斤的毒品! 害得李普还得跑一趟,将这些害人玩意儿都扔进了大西洋。 最后,李普从迪肯·弗斯这里,也只是拿到了十几万的现金。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迪肯·弗斯连选根单独灯杆的权利都没有,只配和他手下几员大将被李普顺手挂在同一根路灯上,在清晨的阳光下化作飞灰。 当然,李普这没工夫陪他们看日出,他半夜就抱着从吸血鬼老巢救来的小娃娃,又带上搜刮来的现金回到自己家里。 看到小布罗利偷偷把雪橇犬阿福也抱到床上,一人一狗正呼呼大睡呢。李普只是笑了笑,没有吵醒自己大儿子。 “这臭小子,等明天早上,再给他介绍这个小弟弟吧。” 这时,他才完全冷静下来,想到之前脑子一热就给忽略过去的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已经成功领养第二个孩子,康拉德·科兹】 这孩子的名字,李普虽然好像听说过,但是却没有之前第一个好大儿“布罗利”那么印象深刻。 而这时候,和之前领养布罗利的时候一样,系统也给了他当奶爸的奖励。 【叮!系统奖励发放,宿主获得康拉德·科兹生物父亲属性模板,可打开个人属性面板查看。】 李普瞬间感觉自己有点头晕,他赶紧把怀里抱着的小娃娃放在沙发上,然后才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李普】 【年龄:28】 【力量:46\/150】 【体质:130\/1300\/无穷大】↑ 【敏捷:25\/100】 【智力:13\/1300\/无穷大】↑ 【魅力:20\/1300\/无穷大】↑ 【感知:99\/1300\/无穷大】↑ 【天赋:赛亚人上级战士、人类帝皇模板】 【技能:中式家常菜制作(中级)、多种交通工具驾驶(初级)、狩猎(中级)、机械(初级)、育儿(初级)】 【状态:正在加载“人类帝皇”灵能天赋,宿主孱弱的大脑和原本潜力很低的智力正在被动开发中,眩晕、头痛等情况均属正常,请宿主稍稍忍耐一会儿。】 忍你奶奶个腿儿! 刚看完自己的【状态】,李普就感觉自己大脑要炸了,那感觉就好像有千千万万个容嬷嬷拿着针在他脑子里戳个不停。 他疼得差点直接跪了。 可鬼使神差地,就在膝盖接触地面的一刹那,一种没来由的自尊感让他无法跪倒在地。 他就僵在那里。 与此同时,随着大脑不断翻新重建,一系列过去已经褪色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握草!” 李普不由得爆了句粗口,因为他想起来了帝皇是谁。 这个男人是穿越者最不想去的战锤宇宙里,人类帝国唯一且第一的统治者,以及人类这个种族的救世主。 帝皇有很多绰号:金色大只佬、E大魔、异形终结者、爆锤混沌者、妻离子散的人类之主、黄皮子、力大砖飞科技爱好者、欧姆弥赛亚、第五邪神、黄金马桶之王…… 打趣归打趣,但不可否认的是,帝皇这个男人极其强大。 他很可能是战锤宇宙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灵能者,同时还是一名有着超强待机时长的不朽者。 在信仰混沌的渣渣们拼命谋求升魔、升神的时候,帝皇早早就拒绝被当作神明来崇拜,坚定认为自己是一名“凡人”。 哪怕他可以隔着半个银河系,去回应忠诚者对他的呼唤。 哪怕他可以一己之力击败星神,让星神成为自己的工具。 哪怕他只要愿意,随时都能够转变为那个能把四小贩从亚空间抓出来,再按进黄金马桶溺死的最终邪神…… 不过,帝皇虽然如此强大,但他确实并非无所不能。 他肯定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以自身基因创造出的那些原体儿子,即便其长大的过程中确实受到了混沌邪神的偷家影响,可在找回原体之后,帝皇对原体的教育其实也大有问题。 除了少数几个受过还算靠谱养父母培养的原体,剩下的原体全都或多或少有些精神问题,一旦受到特定的刺激就容易发癫。 要不然,就算“四神共选”的荷鲁斯再怎么合纵连横,大叛乱期间也不应该有如此多的阿斯塔特军团背叛帝国。 而这次系统奖励了李普【帝皇模板】天赋,为的就是让他能好好养大原体中的一个“问题儿童”康拉德·科兹。 “让那个黄老汉看看,一个好爸爸是怎么养儿子的!” 没来由的,李普突然升起这样的雄心壮志,而紧随起来的则是大脑里更剧烈的疼痛。 比之前容嬷嬷拿针戳还疼一万倍! 李普硬生生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任由系统对自己的天赋开发一分一秒地进行着。 第16章 布罗利:爸爸你给我生了一个弟弟?! 这场改造持续了整整一晚上,几乎是和那几个吸血鬼脑袋被化成灰同一时间,李普才恢复了行动能力。 被加载了【帝皇模板】天赋的李普,从似蹲非蹲的姿势解脱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真不知道,要是坐马桶上一万年,再站起来会不会因为腿麻而摔一跤。” 稍稍腹诽了一下某黄老汉,接着李普就习惯使然,准备去做过去几年每天早上都会干的一件事情。 他得给小布罗利做早饭。 以前自己一个人生活,早饭他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随便对付一口,实在懒得做就干脆饿一顿。 可自打当上了奶爸,养了一个儿子,李普的生活习惯就变了。 而今天,他这习惯还得变一变,因为他还得给自己新领养的孩子康拉德·科兹也准备一份早餐。 “就是不知道原体小时候吃什么?能不能像赛亚人一样不挑食。” 看了下被他放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睡了一整晚的小壳子,李普决定还是给这孩子准备点牛奶吧。 而就在他想下楼,从前两天新买的那台二手冰箱拿点食材做饭的时候,随着他刚升起这个具体的念头,楼底下那个冰箱突然自己把门弹开了。 嗯?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牛奶,牛肉,鸡蛋,大列巴面包,还有一些水果蔬菜居然自行从冰箱里飞了出来。 接着,这些食材竟然还分门别类,该装碗里的装碗里,该进烤盘的进烤盘,该打成蛋液的打成蛋液,该切片(块)的就自己把送到菜刀下面。 烤箱和燃气灶也自行点燃,锅碗瓢盆上下翻飞,开始自己烹调起放进去的食材。 李普诧异地眨了眨眼,赶紧打开属性面板,想看看系统是不是送了一个哈利波特里的家养小精灵过来。 当然,结果不是他想的那样。 系统属性面板的【状态】一栏,写了告诉了这“全自动”早餐情况出现的原因。 【状态:震惊中。】 【说明:宿主正在为无意间使用灵能而感到震惊,并且进行了无端联想。 事实上,因为宿主具备【人类帝皇模板】天赋,所以宿主拥有了至少“阿尔法—plus”级别的灵能潜力和极强的灵能操控本领。 灵能具备各种不可思议的功能,请宿主妥善进行运用并加以练习。 虽然本世界不存在亚空间,但过度且胡乱滥用灵能,依旧可能招来其它维度存在的关注(用灵能做饭还不至于)。】 原来是这样子啊! 李普看完不由得精神一震。 有了灵能这种唯心能力保驾护航,自己带着两个小娃娃,在漫威世界也能生活得更安全一点了。 而且,能用灵能做早饭……他是不是又可以早上睡懒觉了? 好嘢ヽ(??▽?)ノ! 然而,这个振奋人心的想法还没持续几秒,沙发上的小科兹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坏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李普一拍脑门。 在战锤宇宙,帝皇的基因原体儿子,无一例外全都有其对应的亚空间实体。 换而言之,这些原体其实都具备很强的灵能天赋,只是各有所侧重罢了。 就算有个别原体很讨厌灵能和灵能者,可如果真想要使用,其实花点心思学一学就能做到。 就算是安格隆,没钉那颗屠夫钉之前,也不例外。 康拉德·科兹的灵能天赋,主要侧重在灵能预言方面。 从某些方面表现来看,他的预言能力可能比圣吉列斯还要强一些。 只不过科兹容易钻牛角尖,人又比较悲观,这才让他的预言总是显得十分负面,根据预言行动也总以悲剧收场。 现在小科兹之所以会突然哭泣,李普估计就是被使用灵能给刺激到了,在睡梦里“看”到了什么不好的的景象。 “乖,别哭……” 李普一边立刻停止使用灵能来做早饭,一边赶紧把这个小北鼻抱了起来,摇晃着想要把他哄好。 而就在这时,刚刚还抱着雪橇犬阿福呼呼大睡的布罗利也醒了,跳下床就跑了出来。 看到“好大儿”看到自己正抱着另外一个小孩,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李普顿时有种给别的女生系鞋带结果碰巧被自己女朋友给撞见的“奇妙”感觉。 “呃,布罗利,你看这个小哭包。”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李普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出真相:“以后他是你的弟弟了。” 布罗利微微愣了一下。 下一秒,这孩子就高兴得一蹦三米高,两只手都举了起来。 “太厉害了!老爸,你昨天一晚上没回家,就给我生了个小弟弟来陪我玩对不对!” 李普:o__o … 无语归无语,可李普还是耐心给布罗利解释了一下,自己没法给他“生”弟弟,这名叫康拉德·科兹的小婴儿其实是昨晚上被自己收养来的。 “……但是,科兹确实是你的弟弟,”李普说道:“你们两个以后也可以一起玩耍。” 这可把布罗利高兴坏了。 以前在阿拉斯加,他平常只有雪橇犬阿福一个小伙伴,现在刚搬家就又多了一个玩伴。 布罗利开心到直接芜湖起飞,使用起“舞空术”,在这栋二手工厂的厂房里不断飞舞。 “爸爸你可太棒了!” “爸爸你是不是会魔法!” “爸爸我能再要一个小弟弟吗?” “……” 和龙珠里原本的超级赛亚人布罗利不同,被李普养大的布罗利更像一个正常孩子,至少在性格方面要好上许多。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都能给老父亲提供情绪价值了! 李普不由得感到欣慰,自己这四年的努力就没白费。 想到这里,他就把小科兹交给布罗利照顾——反正基因原体又不像普通小婴儿那么脆弱——他自己则哼着快乐的小曲,下楼亲自给两个孩子做早饭去了。 李普一边做饭,还一边调出来属性面板。 刚才在查看【状态】栏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属性面板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经意用出灵能来做早饭,虽然只是起了个头,但还是让他的【技能】栏里多出一个初级的【灵能控物】技能。 除此之外,经过昨天加载【人类帝皇模板】,他的各项属性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同于之前获得的【赛亚人上级战士】天赋,【人类帝皇模版】对他的个人增强侧重在【体质】、【智力】、【魅力】和【感知】这四个属性。 其中尤其以【体质】增长得最多,一下子比原来数值翻了三倍还要多。 李普觉得这可能与帝皇是人类中罕见的“不朽者”有关,战锤宇宙里“不朽者”不仅寿命动辄以千年、万年计算,有的“不朽者”甚至被杀死、被毁灭得连一颗细胞都不剩,也能依靠灵能的力量宇宙某个地方重新复活。 在【智力】方面,帝皇本身就是超级科学家,主导了不知多少对战锤宇宙古代科技的溯源工程,还创造许多新的机械和生物技术。 在【感知】方面,以帝皇的灵能力量,他可以轻易做到星际级别沟通,跨越以光年计的长度单位锁定某个目标并,对其以及其周围物质世界施加影响。 至于说【魅力】…… 这么说吧,就算在大叛乱时代之后,如果把那些帝皇仍抱有忠诚之人全都变成一粒沙子。 那么这些沙子,多半也足够在神圣泰拉上,垒起一座喜马拉雅山那么高的山峰。 有了【人类帝皇模板】天赋,李普除了这四项属性的数值提高不少,潜力更是提升到了1300。 而在潜力数值后面,那个“无穷大”的补充,李普则认为大概率和帝皇可能变成自“四小贩”之后亚空间第五邪神有关。 那样的话,他的属性才会变成无穷大。 只不过,要是变成了第五邪神 ,帝皇属于“人”的一面也会彻底消失。 “那样变成的‘无穷大’,换成我,我也不稀罕。” 李普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帝皇的想法。 因为,就算不讲“为了全人类”这样的宏大叙事,真要为了追求强大而把“自我”给弄丢了,那变强之后的“自己”还是原本那个“自己”吗? 强大只是一种手段,而并非目的,人不能把二者的顺序搞乱。 “更何况,1300这个属性潜力暂时也够用了,之后想把属性升满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呢。” 第17章 让儿子变成富二代 李普想要提升各项属性,可不是喊一句“加点”就能行,他需要一些时间去锻炼。 在这方面,他发现自己领养的两个好大儿,比自己可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小布罗利就不提了,天生超级赛亚人的含金量懂的都懂,这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 而小科兹,虽然未来战斗力肯定无法与他那个大哥相比,但是在成长阶段这孩子也要强过李普这个老父亲。 在把这孩子接回家,精心喂养了一个星期,这孩子的身高就超过了小布罗利。 这孩子比布罗利小时候还能吃,对于食物的能量利用效率也甚是惊人。 而且,除了身高、体重在快速增加,科兹的智力甚至比身体发育得更快。 李普有天临时出去办点事,把两个孩子自己放家里,回来时发现科兹正和布罗利一起用家里的电视津津有味地上网看着《汤姆和杰瑞》。 要知道,现在还不到千禧年,市面上根本没有无线上网的工具! 小科兹是拿龙珠里的那个战斗力探测器,自己动手改装了一下,把它变成一个网络接入器。 然后,又不知他怎么一番操作,最后愣是链接进了一所大学的校园网络,从学校服务器里找到动画片和哥哥一起看。 离谱吗? 李普也觉得有点离谱。 但他知道,这样的发育速度,其实还并非小科兹的极限。 要不是现在的成长环境比较正常,没有原本战锤世界那样的生存压力,作为基因原体的康拉德·科兹,甚至有可能很快就会直接“长大成人“。 一个出生仅仅几个月,就具备远超凡人智慧和力量的、身高三米以上的巨人…… 想想就觉得刺激。 可能有的人会觉得这是一种“天赋”,是原体那位生物爹帝皇送给子嗣们的“礼物”。 但是,这份“礼物”也同样被提前标注了价码,它的代价就是基因原体们大多都缺少一个正常的童年。 正如那句话所说:有的人,需要用一生去治愈自己的童年。 李普不希望科兹重蹈覆辙。 他既没有帝皇那样的伟大设想,也没有“一人担起全人类命运”的沉重责任心。 作为一名父亲,他希望科兹至少能知道,一个正常孩子的童年应该是什么样的。 “虽然可能持续不了多久,但总得去试试不是吗?” 所以,当看到两小只发现自己走进家门,着急忙慌地关上电视机的时候,李普没有去批评他们。 “呦呵,在看动画片?” 他一手揉着一个儿子的脑袋,笑嘻嘻地说:“怎么不带我一起?” 听到这话,布罗利不由得用手肘推了推比自己都高的弟弟,得意地说道:“小科兹,怎么样,我就说爸爸不会骂我们吧,还有别的节目吗,以后多找一些!” 小科兹虽然说话还说不利索,但却依旧能听懂布罗利和李普在说什么。 他激动地点点头。 然后,这小家伙就熟练地用手指拨弄了几下被拆成零件的战斗力探测仪,调出了他从大学服务器里找来的“好东西”: 《鬼娃恰吉》、《无头骑士》、《沈默的羔羊》、《猛鬼街》、《惊声尖叫》…… 李普:>_<||| 虽然想当一个开明的老爸,但李普还是禁止了两个小朋友看那些恐怖片,以及其它一些带颜色的电影。 毕竟有些规矩,必须从小给孩子树立起来,要不然等孩子长大了…… 李普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试想一下,这俩孩子如果长歪了,世界上多了两个破坏力超强的“熊孩子”,这本就容易崩的漫威宇宙得被他们两兄弟祸祸成什么样子? 在教育完两小只,李普又陪他们看了会儿动画片,接着就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好儿子们,咱们家的生意要开起来了!” 原来,他那天自己出去了一趟,就是跑去办理了一些证件。 虽然不久前才从吸血鬼迪肯·弗斯那里“劫富济贫”来了一些钱,加上买房子剩下的,他现在手上现金有十几万。 但习惯未雨绸缪是华夏人的天性,就算穿越了李普也不喜欢坐吃山空的感觉。 况且他自己和两个儿子都是大胃王,家里恩格尔系数太高,总得想方设法挣点钱。 于是李普买了一辆快餐车,今天出去就去领前几天申请的卫生许可和经营手续。 他叉着腰,给两个儿子“显摆”了一下自己今天拿到的许可,告诉他们以后等着当富二代就行了。 小布罗利有些懵懂,挠着头发问道:“爸爸,什么是富二代?” 好巧不巧,这时候电视上正在播新闻,斯塔克集团的公关部门发言人在替自家董事长辟谣,说是他和某女影星只是纯纯男女关系,两人交流丝毫不涉及恋爱和结婚。 于是,李普就指着那个戴着墨镜,对着新闻镜头比中指,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托尼·斯塔克说道:“呐,那个小胡子就是个富二代,全世界最有钱的富二代。” 小布罗利还是有些不明白,在他看来这个“富二代”看起来好弱,有什么好当的? 哦,他还在竖中指,爸爸不是说过那是骂人的手势? 乖孩子不应该骂人,男子汉能动手就少逼逼。 而小科兹虽然明白了“富二代”的意思,但这个早慧“儿童”一看到托尼·斯塔克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场面,居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接着,小科兹还一边拍手,一边奶声奶气地笑话道:“他的腿好短,所以一落地才跪下来。” 平心而论,李普上辈子其实还挺喜欢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 可问题是这位富家大少确实腿短,穿战甲时的落地姿势也确实太费膝盖。 所以,爱咋咋地,他也不厚道地认同了自己儿子小科兹的观点。 家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快活起来。 第18章 “我见过龙,你们相信吗?” 中午的曼哈顿。 一辆红色的快餐车停在街头。 “呦呦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被魔性的音乐声所吸引,来购买煎饼果子的上班族们,络绎不绝。 李普出摊的地方不在地狱厨房,反而离离华尔街那个标志性的“大金牛”不远。 上回把那些吸血鬼吊路灯杆的时候,他就找到了这块“风水宝地”。 这地方离纽交所很近,资本永无眠,周围写字楼里24小时都有人上班。 纵然华尔街的牛马们人人都有一杯咖啡,一包烟,一坐电脑前面就坐一天的逆天本领。 可只要是碳基生物,肚子饿了,依旧还得吃饭。 相比于周围一顿饭至少三位数起步的餐厅,还有那些送餐百分百会迟到的披萨店,即买即走的快餐车对他们来讲无疑更有吸引力。 8美元一份的煎饼,额外加培根和烤肠价格另算,短短一个中午他就净赚了五、六百美刀。 一天下来,就算保守估计,他也能卖个一千多美刀。 只能说就算同样是牛马,华尔街的牛马,消费能力确实比其它地方要遥遥领先。 而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也跟着他一起出摊,两个小孩在餐车旁支了个小摊,专卖“暴打柠檬”。 卖多卖少无所谓。 李普就是想让他们锻炼一下,通过“暴打柠檬”,来习惯在日常生活里“轻拿轻放”。 具体做法就是,兄弟两人每人都拿着一柄李普用杠铃杆和实心不锈钢块焊的“大铁锤”,对准放地上装了冰块和柠檬的冰桶,一人一下,努力收束力气只是给柠檬榨汁,而不将马路直接砸穿。 咚、咚、咚…… 柠檬汁液飞溅,地面微微震颤,引得不少路过的华尔街精英瞠目结舌,端着咖啡都忘了挪步。 “很好,很有精神!” 忙完午餐时间段的营业,李普关了电炉灶,从餐车里走了出来。 表扬了一下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他拿起一个纸杯,装了满满一大杯两个好大儿做的冰镇柠檬汁。 嗯,真甜。 就在他正准备收摊的时候,一个抱着肩膀看热闹似地,远远看两个孩子暴打柠檬有好长一会儿时间的“流浪汉”,居然迈步走了过来。 这个人胡子拉碴的,背着个破破烂烂旅行包的,不过从眉目还能看出他岁数并不大。 “嗯?” 李普感知到有人走近,好奇地看了这人一眼,因为他感知到这人身上的气有点奇怪。 小布罗利也有类似的感觉。 “爸爸,那个叔叔身上有两种气。” 这孩子比李普的对气的感知更敏锐,瞬间就能够准确判断出“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而小科兹虽然没有哥哥布罗利的这手本事,但是他却能“看”到未来的一些片段。 “爸爸,那个叔叔,拳头会发光诶!”小科兹咬着手指,奶声奶气地说道。 体内有两种气,拳头会发光…… 李普想到了一部以前看过几集的漫威电视剧,那里面的主角就是一个拳头会发光的男人。 等那人走到近前,先是十分“中式”地抱拳拱手,然后便对李普问道:“请问,您是在带着你的孩子们修行吗?” 李普没从这男人的气里感知到什么恶意,再加上,他记得这个男人好像是个超级英雄而并非什么超级恶棍。 所以,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回答:“是的,我这俩孩子是在锻炼。不过他们是自己练着玩,不是我带着。” “原来如此,怪不得会这样。” 那个男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我发现了,这两个孩子很有天赋,如果在昆……他们未来一定会成为优秀的战士。 不过,他们的练习方式还有点粗浅,或许我可以给他们提一些建议。” 人家这么说,李普没道理驳斥。 毕竟,他自己确实是野路子出身,好多修炼方式也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人家既然愿意教,那让两个孩子多学点东西,又不是什么坏事。 在得到李普同意之后,这男人不多废话,当即把背包扔到地上。 接着,他就在马路边的便道上,打出了一套有着十分甚至十二分华夏风格的拳法。 他打拳打得虎虎生风,时不时还会发出奇怪的呼啸声,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 有些人以为这人是在“街头卖艺”,看到之后还给他鼓掌,甚至把一些零钱和硬币送了过来。 “不是,我这是……” 见有人给自己送钱,这人明显有点懵圈。 可他刚想要说些什么,肚子却不适时地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 “华夏那边,有个叫鲁迅的先生曾经说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李普笑着用中国话说了这么一句。 男人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他真没想到,自己在曼哈顿还能听到这种比母语英语还熟悉的语言。 “您是华夏人?” 李普点点头:“生意做完了,我们爷仨正准备吃午饭呢,你要不要也来一碗正宗的炸酱面?” 那人一听炸酱面,顿时两眼放光:“能不能给我来几瓣大蒜?” 吃面不吃蒜,滋味少一半。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于是,这男人就吃上李普给他盛的一大碗肉沫鸡蛋炸酱面,配着黄瓜丝、泡好的黄豆和几瓣剥好的大蒜。 当然了,布罗利和科兹也一人也抱着一个饭盆,坐在小马扎上吃得十分香甜。 “我真没想到,回到美利坚,在曼哈顿还能吃上这么地道的中国饭……” 吃完了一碗面,李普又给他倒了一杯浓浓的茉莉花茶,这人忍不住发出感慨。 而这一感慨,他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他跟李普说了自己叫丹尼尔,还说了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华国,从小在那边长大。 他很自豪地说,就算在武术发源地的华国,他自己的功夫也是数一数二。 说到兴起,丹尼尔还跟小布罗利和小科兹,看似开玩笑似地说道:“我见过龙,你们相信吗? 哦,不,你们知道什么是龙吗,可不是那种长着翅膀的大蜥蜴,而是……” 本以为两个小孩不熟悉中国龙,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小布罗利却说:“我知道啊,东海龙王叫敖广,四海龙王加起来打不过孙悟空,还给那个小猴子送了不少礼物呢!” 第19章 找个“铁拳”当私教 这明显超纲了呀! 小朋友看过《西游记》,那指定对龙族怯了魅啊! 本来,丹尼尔还想讲个某少年历经十数年勤学苦练,挑战神龙“寿老”,大战八百回合得到神龙的认可,最后炼化出一双无坚不摧“铁拳”的故事。 可现在,有齐天大圣“珠玉在前”,什么神龙不都得靠边站? 看到丹尼尔一脸郁闷的表情,李普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伙计,虽然我知道的《西游记》的魅力,你要讲的故事肯定无法媲美,但你的功夫是真不错。 我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什么花架子。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一些钱,你花点时间教教我两个儿子真正的功夫?” 父母爱子女,为之计深远。 正是因为李普多少知道一些丹尼尔的本事,所以他真是希望两个孩子,能够从这个“铁拳”身上学到点东西。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刚刚那碗炸酱面是真对丹尼尔的胃口,再加上李普对于两个孩子的关心触动了他。 所以,丹尼尔虽然清楚,自己目前其实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得想办法拿回他父亲留给他的兰德集团,然后才有足够的资源去调查当年父母死亡的真相。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抹开面子拒绝李普,而是想了想之后说道:“我不需要钱,但我现在的时间真的不充裕。 李先生,你看这样行吗? 未来一段时间,如果你每天中午都来这里做生意,那么我会过来教授两个孩子一些武艺。 但是,我不能保证,两个孩子一定能学会我教的东西。” 不保证能学会? 李普在心里不厚道地笑了。 但不管怎样,“铁拳”答应教就好,李普其实还是挺感激人家的。 于是他伸出手掌。 “那咱们一言为定,以后我每天中午来这里做生意,你来教两孩子一些招式,我保证每天都请你吃正宗的中餐。” 很了解中华文化的丹尼尔知道李普伸出手掌的含义,于是他也伸手和李普“啪”地拍了下手掌。 “驷马难追。” 击掌为誓之后,又简单聊了一会儿,丹尼尔就背上他的小破包。 离开前,他拒绝了李普塞给他的一把零钱,不过却收下了李普摊的一套煎饼果子。 “我正好留着当晚饭。” 把装快餐盒里的煎饼塞进背包,丹尼尔又和李普碰了碰拳。 “明天中午,我会过来检查布罗利和科兹的‘功课’。提前说明一下,我可是一个严厉的师傅。” 李普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他只希望这个“铁拳”明天不要太受打击。 而等铁拳离开之后,李普就抬起头,朝不远处的兰德大厦看了看。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正隔着玻璃看着楼下情况女人看见李普突然望向自己,吓得好悬没把手里的望远镜扔一边。 “怎么了,乔伊?” “没事,沃德……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乔伊·米查姆犹豫了一下,可还是对他哥哥坦露了心声。 “我总感觉,最近来找咱们的那个‘流浪汉’就是丹尼尔,他知道很多丹尼尔和咱们小时候的事情。” 沃德·米查姆沉吟了片刻,接着用两只手按住自己妹妹的肩膀,十分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睛。 “乔伊,丹尼尔已经死了,这是十几年前新闻就报道过的事情。 那场空难,兰德叔叔一家人都不幸去世了。 是咱们爸爸以合伙人的身份力挽狂澜,在危难之中拯救了兰德集团。 现在,爸爸也去世了,兰德集团被交到我们手里。 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护好两家人、两代人共同创造的伟大事业,不让它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抢走。” “可是……” 乔伊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他哥哥打断了。 沃德·米查姆让乔伊不要再杞人忧天,先下班回家休息一下。 等妹妹离开了办公室,沃德·米查姆独自思考了一阵,接着就拨打了一个电话。 …… “是的,我那‘亲爱’的父亲,我没有发疯,我敢肯定那个人就是丹尼尔·兰德!” …… “你如果再对我用那个F开头的词,这星期就等着吃抱子甘蓝果腹吧,反正你也不敢走出那间该死的公寓。” …… “好的!我知道了,我不会找你害怕的手合会! 我也有我认识的人……你问我怎么认识的那些人? 父亲,那叫社交,藏在在公寓里不敢出来,是没法认识一些新朋友的!” …… 沃德·米查姆跟自己那患癌之后为活命而求助于手合会,被治好之后却被“禁足”在一间公寓不能出来的老爸哈罗德·米查姆,“亲切友好”地交流一番。 他对于自己这个父亲怨气颇深。 因为哈罗德有求于手合会,所以为了活命答应了手合会一系列要求,以至于整个兰德集团现在都快被那个黑帮组织“夺舍”了。 可即便如此,沃德还是把丹尼尔·兰德还活着这件事,通知他那个老爸。 毕竟,兰德一家当年飞机失事,其实就是哈罗德·米查姆一手策划的阴谋。 “呵呵,糟糕的父亲!明明是你欠下的债务,结果却要让我这个儿子来偿还。” 他再次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然后才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接着,沃德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些被他藏得很好的小药片,连续吃了好几片后才被理智逼着停止继续吃那玩意儿。 …… 当天晚上,其实还可以出摊的李普没有做晚档的生意,他把餐车锁进了自己买的那个废弃工厂里面,还让小布罗利带着弟弟乖乖在家里待着。 而他自己则拿上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自家废弃工厂的大门口。 “铁拳”丹尼尔在摊上和他们父子三人吃午饭的时候,李普就利用气机感应察觉到了有人在观察他们,而且就在那栋兰德公司总部大厦里。 当丹尼尔离开后,李普特意锁定了那股气机,然后又稍稍运用了一下系统新奖励的灵能。 【气机锁定】加【灵能预言】,两者结合,他发觉了有人要对他们父子三人不利,今晚想要对他们做些什么“坏事”。 而李普之所以没有之所以没有直接找上门去,主要是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的“灵能预言”是不是靠谱,今晚会不会真的有不速之客上门。 其次嘛…… 李普这人还是挺讲道理的,当然如果别人不愿意听,那他也不介意讲讲物理。 第20章 午夜领主的理解:酷毙等于残酷地击毙 八点二十,一支由几辆喷得花里胡哨的肌肉跑车组成小车队,浩浩荡荡驶入了地狱厨房。 晚上来地狱厨房做事,外来的黑帮也担心自己被本地居民抢劫。 按照老大给的消息,这支车队一路不停车,直接杀到靠近47街尽头的一座废弃工厂门前。 他们本来是想搞场突然袭击的。 然而,还没停车,他们就看见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亚裔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工厂门口。 那人把一把双管猎枪放在腿上,腰上还挂着一把左轮。 “停下!” 带队做事的人,赶紧让前头开车的司机把车停下,如果情况不对立马掉头闪人。 毕竟,他们现在是在地狱厨房,已经看到两把枪了,说不定周围有多少枪口正指着他们。 “酷!” 小布罗利带着小科兹趴在工厂二楼的窗户边上,兴致勃勃地看着正和不速之客们对峙的老爹。 “虽然那些人的战斗力只有5,但不得不承认,老爸气场简直酷毙了!” 小科兹允着一根手指头,忽闪忽闪眨了眨一对大眼睛。 毕竟,他连半岁都不到,而小布罗利后面那句还说顺嘴了,话是直接用汉语说出来的。 所以,即便有着原体的智慧,可小科兹也依旧听得似懂非懂。 “酷毙?残酷、击毙……” 小科兹挑了两个自己理解的词,尝试理解小布罗利所表达的意义。 “……哦,布罗利,爸爸要对坏人发动偷吸!再残酷地击毙他们,对不对?” “不是偷吸,是偷袭。呃,也不对。反正科兹等着看好玩的就行了,咱们要相信爸爸的实力。 ” 小布罗利学着李普的样子,揉了揉自己这个“傻弟弟”的头发。 不过,因为科兹长得比较快,所以他现在得稍稍踮起脚尖才能摸到弟弟的小脑袋。 兄弟两人的举动,自然无法瞒过李普的感知。 知道儿子们是在担心自己,身为老父亲的他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心里却很是欣慰。 “这两个臭小子。” 当然,这份温柔李普只是对自己人,而对于外人——特别是不怀好意之辈——他的态度就没那么好了。 “喂,你们这帮人!没错,喊的就是你们这帮臭贼!” 他单手拿着手里的猎枪,用枪口不断点指向面前那几辆车。 “来都来了,一动不动的,搁那边装什么王八犊子呢?” 虽然没听懂他这两句chinglish,但那些人也不是傻子,他们看懂了李普脸上的不屑表情。 加上,等了半天周围也没动静,车里的人也在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吓自己? “可能这男的不是提前收到什么消息,布置下了陷阱,不过就是碰巧赶上他在家门口乘凉罢了。” 带队来做事的那人思考了片刻,觉得自己想的很可能是对的。 “毕竟是住在地狱厨房的嘛,在家门口乘凉拿把猎枪来防身,不也很正常?” 想到这,他随即就招呼起自己带来的小弟:“都下车,拿好手里的家伙,别让地狱厨房的人把咱们看扁了。” 说完,这个戴着大金链的黑人壮汉拔出了插在裤腰里的沙鹰,第一个推开了车门。 虽然第一个下车肯定最危险,但混黑道的必须要有面子,要不然没有小弟会信服你。 不过,下车之后他就被小弟簇拥起来,一行人走向了正朝他们招手的李普。 他一边走,一边也在观察。 对方年纪应该不大,虽然亚洲人的年龄从来都是个迷,但是他估计也不会超过30岁。 根据老大提供的情报这人还有两个儿子,一家三口刚来纽约不久,靠一辆快餐车维持生计。 而根据对方的穿着:工装鞋、牛仔裤、t恤外面套了件格子衬衫…… 这人打扮得很像个“红脖子”,以前估计就是蹲在哪个穷乡僻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巴佬罢了。 只不过,这人很不走运,刚来到纽约没多久就认识了一个身上带着“麻烦”的人。 那个“麻烦”的人惹了很大的麻烦。 有个超级富豪要他们“血腥辣椒”出手解决掉“麻烦”,顺带把“麻烦”认识的人全都清理干净,省得“麻烦”蔓延开来。 “嘿,你们几个!” 李普一声叫喊,打断了这人的思绪。 “不抱团都不会走路了吗?走几步路跟高中小女生一起上厕所似的,都赶不上个好老娘们。” 这就算用英语表达也依旧通俗易懂,顿时就把“血腥辣椒”帮派的人给激怒了。 他们顿时不乐意了,马上便端起了手上的家伙什。 只不过,在开枪之前,他们还得做一件事——散开。 小混混就是小混混。 明明是来杀人灭口,可既没提前找制高点埋伏个狙击手,下车之后还他妈的习惯性扎堆抱团。 李普只是对准他们,抢先用双管猎枪开了一枪,这些人就自己先吓得炸了营。 十几个人,十几把枪,十几个“信仰射击”的菜鸡。 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过后,十几个人就有一半人承受了“队友伤害”,而且还都是被近距离“处决”。 至于说,有没有射向李普的子弹? 答案肯定是有漏网之鱼。 然而,那些零星的子弹全都被李普徒手接了下来,接着又一扬手,原数奉还了回去。 仅仅一个照面,这些人连李普家的大门都没进去就全都倒在了地上,只剩下一个还喘气的。 这个人就是那个带头的黑人。 他手里那把沙鹰打得空仓挂机了,身前几个小弟后背上7个碗口大的伤口,可以作为他英勇开枪的证明。 然而,还没等他拿出备用子弹填装,李普一闪身就来到他身边抬脚跺了下去。 “嗷——” 他发出一声惨嚎,拿枪那只手上的血肉已经和那把沙鹰混在了一起,被李普一脚踩成碎块。 而紧接着,李普又抬起用一只脚,“轻轻”踩在这家伙的脖子上面。 “哦,Jesus,请你慈悲,我快无法呼吸了!”快死到临头了,他倒是想起了上*帝。 第21章 不辣的辣椒(BLOOD PEPER)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李普到底还是没直接踩碎那家伙的喉咙,而是抬起了脚掌。 “名字就叫:我来问,你来答。” 那人抓住了这个机会,拿命玩的游戏,玩得那叫一个认真仔细。 李普从他口中知道了,他们的老大叫“血腥辣椒”,而他们这个帮派也沿用了自家老大的绰号。 血腥辣椒帮的崛起时间并不长,不过最近风头很盛,因为他们老大很重视结交上层人士。 而且,他们老大正在和金并抢生意,安全起见,那个狡猾的家伙把帮派的总部迁到了长岛。 平时,“血腥辣椒”就住在长岛的富人区大别墅里,只是遥控指挥他手下小弟来做生意。 像这次找到李普一家,他们就是在帮一个“大人物”的忙,只是没想到踢到铁板上了。 他说得很详细。 可实际上,这家伙他也是在软中带刺地“威胁”李普,不要杀自己,否则就是和“血腥辣椒帮”不死不休了。 结果,李普可能还真就被“吓唬”住了,同意他开一辆车离开了地狱厨房。 虽然开车时的驾驶感受十分糟糕——他不仅一只手被踩成了残疾,而且那辆凯迪拉克Escalade还被塞成了罐头盒子——李普测试了一下,这车的后备箱加后排加副驾驶,最多能塞进去14个“人”。 但无论怎么说,他还是活了下来,开上车之后一脚油门就逃命似地离开了地狱厨房。 报警是不可能报警的。 他开着这塞满“好兄弟”的凯迪拉克,咬牙忍着断手的疼痛,从曼哈顿一路开去了长岛,直接冲进了自家老大院子里。 别墅里有许多保镖,看到他凄惨兮兮拖着断手打开车门,直接冲了出来。 就连他们那个正在和美女打扑克的老大,“血腥辣椒”布拉德·佩波,也提上裤子跑出了别墅。 布拉德·佩波一看自己得力手下的惨象,又看到那辆“满载”凯迪拉克车门边上,几个捂着嘴巴不断干呕的保镖,马上开口询问道:“你怎么成这样了?” “牢大,布豪辣……”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眼前就突然一花,接着他就发现自家老大消失不见了!? 而下一秒,随着一发气弹从天而降,长岛别墅区就永久消失了一座带着大庭院的豪宅。 这一夜,NYpd的报警电话都被打爆了,从长岛回纽约市区的公路上也出现了一辆接一辆的豪车。 太特么吓人了! 堂堂长岛别墅区,竟然被人用不知什么型号的大炸弹,直接夷平了一座豪宅! 但很奇怪的是,那些从长岛回到纽约市区的富人,大部分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其它房子或去住酒店。 他们纷纷打通了自己房产经纪的电话,大半夜就要约人见面,想尽快脱手在长岛的豪宅。 而无意间一手促成这个许多人的不眠之夜,重创了整个长岛房价的李普,对此事却毫不知情。 此时的他,正站在纽约那座地标建筑帝国大厦顶端,俯瞰着脚下这座钢铁丛林。 “既然醒了,那就别装睡了,把眼睛睁开呗。” 李普撇过头,轻轻踢了一脚穿着睡衣正瑟瑟发抖的那个黑老大的屁股,好悬没把后者给吓出心脏病来。 “哦,见鬼,你特么的是魔鬼吗!” 布拉德·佩波死死趴在“地上”,他们两个正站在帝国大厦顶端那个鹰头雕塑上面,下方距离地面大约有1400英尺。 要是从这个地方摔下去,人落到地上那不得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刚刚李普把他从长岛的大豪斯里抓回来时,用“舞空术”没控制好速度,瞬间十几个G的重力过载让这家伙0帧起手,当即就晕了过去。 好在李普飞得确实很快,几秒钟就到了目的地,黑老大布拉德·佩波才没有直接死过去。 可他现在觉得自己其实离死不远了。 “我有他妈的恐高症,你快点把我从这里弄下去……不是,是弄到安全点的地方!” 李普一听这话顿时笑了。 “你有恐高症和我,特—么—的—有—什—么—关—系?” 说话间,他还恶趣味地连续踢了这家伙肥屁股好几脚,吓得布拉德·佩波下半身当即就流出了一些可疑的液体。 眼看恐吓已经到位,李普也省下了刑讯逼供那一套工夫。 其实他也不会刑讯逼供。 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人带到这地方,只是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遇上一个恐高的家伙。 “你说你叫的什么破名字,bLood pEpER,不辣的辣椒,那不只能被当作凉拌菜?” 没理会布拉德·佩波有没有被说得懵逼,李普继续道:“你想要解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回答我两个问题。 第一,你为什么派人去我家,是谁指使你的? 友情提示一下,我之所以来找你,就是因为你那个‘黑狗熊’似的小弟不知道答案,你不要说没有这回事。 第二,你能告诉我,你家里为何有那么多吸人血的畜牲?除了小弟,你家里的厨师、女仆怎么都是吸血鬼?” 当听到李普第一个问题,布拉德·佩波只想去把自己那个小弟给掐死,然后扔进猪圈去喂猪去。 可是当听完第二个问题,这家伙顿时知道自己这次怕是真凶多吉少了。 这人既然知道世上有吸血鬼,肯定就不是一般人! 要是他不告诉李普一些东西,他可能真得会在帝国大厦体验一次无绳蹦极。 而要是他告诉李普,或许有机会活着离开,可接下来他一定会面临那些“金主爸爸”的可怕报复。 布拉德·佩波,最初其实就是布鲁克林一个主业是偷渡业务的黑帮头子罢了。像他这个层级的黑老大,大苹果城里没有一百也得有五十。 只不过靠着偷渡业务,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前段时间竟然认识了一些吸血鬼! 虽然一开始也是十分害怕,但是那些吸血鬼却觉得他的名字起得不赖,所以表示愿意扶持他当作代理人。 他的血腥辣椒帮之所以能够快速崛起,甚至最近隐隐有和金并掰手腕的趋势,背后就是由于有吸血鬼的支持。 作为投名状,布拉德·佩波身边也被安排了吸血鬼。名义上是保护和服务,实则就是监视。 他也恼火过。 然而,在和漂亮的吸血鬼女仆发生了超友谊关系,在通过吸血鬼们搭造的“天地线”结识了一些之前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在得到吸血鬼们答应日后也为他举行“初拥仪式”的保证…… 布拉德·佩波的心态慢慢变了,他开始觉得给吸血鬼当傀儡代理人,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可今天,他的这份“幸运”,很不幸地到期了。 在李普的威胁下,犹豫了几秒钟,他最终还是在“立马嗝屁”和“过几天可能被杀死”之间,做了一个不那么艰难的决定。 “要找你的人其实有两拨。” 布拉德·佩波觉得要么不讲,要么就把真相全都曝光出来。 “其中有一个是兰德集团的cEo,沃德·米查姆,他和我在运输业上有合作。 他今天让我派些人,连夜把你和你的家人驱赶出纽约。 好像是因为你们和一个跟他不对付的人有接触,所以他想要给你们一家一些警告。 而另外一拨让我派人找你的,则是吸血鬼议会的高层。 他们也让我派人去找你好好谈谈,但一定要带着枪去,问问你知不知道几个星期前发生在你家周围的事情。 我对上*帝发誓,我是真不知道那些吸血鬼是什么意思,我只是照着吩咐做的。 我只是以为你们一家人很不走运,碰巧得罪了沃德和吸血鬼两方,所以我才……” “我相信你了。” 李普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讲的话。 接着,他又伸出一根手指压住嘴唇,比了个“噤声”手势,示意这个黑老大不必再讲了。 “只不过你拜神烧错香了,我可不是什么上*帝,我能做的只有送你去见上帝……” 第22章 儿子去哪里了? 不辣的辣椒,最终没能逃过宿命,落得个“左一块右一块”的凄惨结局。 不过,杀害这个家伙的凶手是重力。 李普最多只承认,自己在合适的时机,轻轻给了那人一点从天而降的助力罢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根据“某热心人士”透露的地址,去“吸血鬼议会”在纽约的办事处走上一趟时。 他猛地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一连串“轰轰轰”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这动静可比打枪大多了。 这分明是有人在打炮! 同时,李普也觉察到,这声音似乎来自地狱厨房。 因为站得高,看得远,所以他仔细一看,竟然真就看到了那些炮弹的落点和爆炸点—— 47街的西南角,有一块曾经的小型货运码头,现在已经半废弃状态。 岸上还有一小片老旧的工业区,二战后没几年就被拆了大半,改造成了那种四五层的老式公寓。 而仅剩的一家废弃厂房,不久前也被李普买了下来,成为了他和两个儿子的新家。 原来刚刚的炮击和爆炸,就是有人用几门不知从哪个作坊手搓出来的火炮,对着李普的新家发起了狂轰滥炸。 “我上早八!” 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怒骂,紧接着,他的身形就从帝国大厦顶端消失。 虽然以他两个儿子的本事,在这种强度的炮击之下,出危险的概率并不大。 但是,李普依旧很愤怒、很着急。 这和孩子强不强无所谓。 像泰罗他妈那样脾气好又有复活神技的奥特星人,看自己儿子被打,不也会瞬移过去救人? 然后,还会用“母亲踢”和“母亲拳击”,给欺负儿子的家伙来上一顿数以万吨计的“啸”教训。 李普虽然不会瞬移,但也没有万吨级的重拳,但他却是个超级护犊子的老爹。 两个加起来还不到五岁的小孩犯了什么天条?居然有人用大炮轰他们? 李普发誓要为儿子们讨个公道,众所周知,公道藏在人的心里。 …… “待会儿还得我去客串挖掘工呗?” 一个名叫吉尔莫的胖子,站在距离李普家几百米的一座房子的天台上,小声嘟囔着。 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主人“无情者”南多就像是一只踱来踱去的火鸡,总是想要掌控整个农场。 南多想出来的一些主意,真就让人无法理解,无法苟同。 只是碍于想变成一只吸血鬼的美好愿景,他也只能尽量扮演好仆人的角色,任劳任怨地为主人工作。 像什么物色合适的吸血对象,处理被吸干血液的尸体、打扫家里卫生之类的杂活,他已经干了好几年了。 但是发射火炮这种事,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尝试。 “谁说要去挖的?真正的战士,从来都只会把战场夷为平地!” 南多听见吉尔莫的嘟囔,大手一扬身后的斗篷,摆了个自觉很酷的pose。 虽然这个“无情者”的两个同伴——一个交往过N个人类情人的女吸血鬼娜嘉,和一个自诩“帅气又深情”的拉佩兹,压根看不到他摆的pose就是了。 那两个家伙正带着各自手下,去到不同地方,架起大炮对着厂房开轰呢。 这三个吸血鬼还有南多的仆人吉尔莫,本来是住在斯塔滕岛那个“乡下地方”。 只不过,最近受到了吸血鬼议会的召唤,他们才来的曼哈顿。 原本在此地“话事”的吸血鬼老大,迪肯弗斯,前些日子已经确认被吊在华尔街路灯杆上、被太阳晒死了。 由于人手短缺,议会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召唤来了辈分足够,可却有点弱智的南多三人组。 议会让这三名纯种吸血鬼接手了迪肯·弗斯的“遗产”,暂时代管起了迪肯还活着的那些混血小弟。 “口径即正义!” 南多得意地笑着。 “当我还是一名土鸡伟大战士的时候,我亲眼目睹了大炮轰开君士坦丁城墙的震撼一幕。 现在我们来到曼哈顿,目的就是为了征服这里,男人想要征服些什么,不用大炮怎么能行呢?” 吉尔莫暗暗发誓,下回再给自己主人找血食,他一定不会在曼哈顿找了。 这里街头瘾君子嗑药嗑得太凶了! 南多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喝了瘾君子的药物浓度过高的血液,自己也跟着给嗑大了。 就在刚刚,吉尔莫就接到了一条短信——因为南多这个老古董不会用手机,所以议会配发的联络工具只能交给他来使用——议会的长老们在质问南多发了什么疯,他怎么敢在地狱厨房开炮的? 要知道,虽然这里是地狱厨房,但地狱厨房距离曼哈顿“中心地带”可不算不远哦。 “主人,议…议会让您,赶紧过去一下,”吉尔莫急得嘴巴都有点拌蒜。 “长老们现在肯定很生气,他们说原本只是让咱们来‘挖掘’一下,迪肯老大原先大本营附近新住户的来路。 看看他们,和那个‘日行者’是不是有什么瓜葛? 他们没想到您会直接架起大炮,去轰炸那家住户。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让您现在、立刻、马上去议会当面解释清楚。” 听了自己仆人的话,南多显得毫不在意,只是觉得议会那些“后生晚辈”们实在是太逊了。 “这才哪到哪啊? 他们明明知道‘穿刺公’、伟大的吸血鬼始祖、德古拉伯爵即将抵达新大陆,却不费心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我这明明是在替他们弥补漏洞,那位大人知道了咱们用大炮轰吸血鬼猎人,一定会觉得很有趣的……” 只不过,嘴硬归嘴硬,南多心里多少有点逼数。 在仆人面前强行挽尊了一波,紧接着“无情者”南多的身形就飞上了天空——要是议会下了召见令而他不去,他就死定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从心之举”的确让他幸运了一次。 南多的突然离开,让他避开了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里,内心杀气多到都要溢出的某人。 “所以,就是你们这些吸血鬼在炮轰我的家,还有我的家人?” 李普的话语声出现在了吉尔莫身后,与此同时周围还响起一阵“噗嗤”、“噗嗤”的声音,火炮发射的声音却消失了。 那些刚刚还在操作火炮的吸血鬼,都已经被无声的气弹轰碎了脑袋,眨眼间化作一地飞灰。 “厚礼蟹!” 吉尔莫回过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从原地蹦了起来。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你不是应该在那个厂房里……” 这家伙不打自招了。 因为他的话让李普确认,原来吸血鬼们还真有认真地调查他们一家人,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已经知道了。 “你的主人呢?难道那帮吸血的畜牲,现在已经愿意让一个血仆来指挥他们的同类了?” 话语深深刺痛了吉尔莫的心,只是当吉尔莫刚想像他主人南多那样挽尊一波的时候,李普直接一拳捣穿了他的胸膛。 “生而为人却为吸血鬼迫害同类,当走狗的家伙,果然没良心。” 李普看着因为胸口被洞穿,所以直接倒地嘎了的吉尔莫,对这家伙作出了最后的判决。 紧接着,他的身形就升到了半空,对着另外两个正处于发射间隙的“火炮阵地”施展了贝吉塔的拿手好戏。 一颗颗无声的气弹从李普掌中飞射而出,就跟精确制导武器似地,只要挨上一发就能彻底让一只吸血鬼变成“炉灰渣子”似的东西。 三两下解决了这些家伙,他马上就从工厂顶棚破的大洞回到自己新家里,再然后……李普竟然比回家更快的速度冲出了家门。 因为在那被炸得破破烂烂的厂房里,他没能看到自己两个儿子。 更加令其感到不可思议的则是,他即便扩散了自己的感知,可也依旧没能发现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两人的气。 “你们把我两个好儿子给弄去哪里了!”李普这回真急了。 第23章 午夜领主查你水表来辣! 就在李普这个老父亲着急忙慌找儿子的时候,那两个调皮捣蛋的臭小子其实正偷偷摸摸搞着自己的事情。 区区一些火炮轰炸,压根无法伤到一个天生的超级赛亚人,还有一个基因原体。 若非小布罗利还不会控制气,去形成笼罩范围更大的“护盾”,那些炮弹甚至连那间厂房都打不穿! 可是即便如此,他只需要“稍稍出手”,在其身周两、三米范围内的阿福和小科兹就根本没受到任何伤害。 只不过,炮击的声音还是太大了一点,爆炸产生火焰和倒塌的厂房墙壁把阿福给吓得不轻。 狗子瑟瑟缩缩地倚靠在小主人腿边,还好布罗利发现得及时,用双手捂住了阿福的耳朵,这才没让它吓得当场尿出来。 见到这只从小陪着自己的好伙伴受了委屈,小布罗利顿时变得有些生气,当场就想要出去“打倒”那些坏蛋。 那时是小科兹拦住了他。 “布罗利,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事实证明,男人只要凑一起,必定就会出现一个点子王。 哪怕小男孩也不例外。 而小科兹给他哥哥布罗利出的主意就是,他们也要学李普对付上一波坏人那样,跟着坏人去到他们老巢里。 “……只有狠狠‘酷毙’那些最坏的坏人,其它的坏人才会感到畏惧。” 嗯,这个幼年版午夜领主对于“酷毙”一词的理解,依旧停留在“残酷地击毙”。 就这样,两小只加一条雪橇犬在厂房里安静地躲了一会儿。 结果还真被他们等来了一个机会。 那个“无情者”南多受到了召唤,屁颠屁颠地去见那些吸血鬼长老们。 而南多的离开,自然逃不过小布罗利的气机锁定,这孩子当即就用舞空术带着科兹和雪橇犬阿福就追了上去。 他之所以要带上科兹和阿福,是因为李普不在家,小布罗利觉得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得照顾好小兄弟们。 只是,布罗利还不知道弟弟的本事。 当他拉着小科兹的手掌飞上天空,后者瞬间让他这个大哥变为了某种“隐身”状态。 这种隐身既不是光学意义上的隐身,也并非游离于其他人感官之外的隐身。 它的原理有点玄乎,是将自己变得“测不准”,借此来达到“无法被观测”的效果。 这是科兹与生俱来的本领,是他那强大灵能预言天赋的副产物,换个人很难学会。 而开了这种超级“隐身挂”,他和布罗利的确是让正在前面飞的南多无法察觉到身后跟着的小尾巴,可同样也让已经习惯使用气机感应的老父亲抓了瞎。 …… “他好像要降落了。” 飞着飞着,小布罗利突然对科兹说了一句。 他注意到了那个吸血鬼南多的姿势变化。虽然这个吸血鬼会飞让他有点意外,但这家伙的飞行速度实在太拉,小布罗利得尽量控制自己用舞空术飞行的速度才不至于一下子就超到这家伙前面去。 而南多其实也就飞了一小段路,从地狱厨房一路飞过了哈德孙河,到了距离纽约很近的泽西市才重新双脚落地。 没错,那个纽约的吸血鬼议会其实并不在纽约,而是位于新泽西。 至于说,为何堂堂北美最大的吸血鬼议会要设在这样一个“穷乡僻壤”? 对外说法是这里环境好,空气也比纽约清新,有品位的“old money”才会在这里住大庄园,好彰显身份。 可实际上,吸血鬼议会的长老们之所以选择把议会设在这儿,除了纽约那边会时不时吸引刀锋战士来来“刷怪”,其实更主要还是因为害怕在纽约住着的一帮战斗法师。 那帮家伙简直就是法师之耻! 谁家法师会使用的正经魔法就只有一个传送门,日常施法就是打开传送门跳出来,然后拿着变出来的冷兵器直接开片? 太残暴了! 吸血鬼“人”数不多,纯种的更少。 大苹果城里的纯种吸血鬼,满打满算也不过就那么几十个人,连一家稍微像点样的电影院都坐不满。 拼消耗,吸血鬼可和那帮满脑子都是肌肉的法师拼不起。更何况就算能打得过那些战斗法师,他们难道还能打得过在那群法师的老大至尊法师? 所以,纽约的吸血鬼充分发挥了“欺软怕硬”的优良传统,派去纽约搞发展的要么是迪肯那样的混血,要么就是像南多这样的脑子短根筋的大傻子纯血。 只是,南多自己却不那么认为。 相反地,他觉得议会的那帮老登们多少有些不识时务,自己不为德古拉伯爵准备一场还算像样点的“欢迎仪式”,竟然还要迫害真正在用心做事的他。 “这一切必须发生改变!” 落地之后,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过时好几百年的长袍,然后才在门口站岗“哈鬼族”保安的引领下,走进了这座属于吸血鬼议会的庄园。 看着庄园停车场里那一辆辆豪车——这些车都属于那些长老——南多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的嫉妒却是真的。 然而,还没等他走进议会大厅,就看见大厅门口匍匐着许多“人”。 那些吸血鬼长老们此时全以五体投地的姿势,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南多好奇地走了过去,然后又往大厅那个里一看 ,“噗通”一声,他自己也跟着跪了下来。 议会大厅里面,此时有个光膀子、穿着锁子甲的高大吸血鬼,正在疯狂地进食。 好几个作为血食的人类,要么是被那人咬着脖子吸血,要么是被撕成了碎块。 “该死,伯爵大人来了,怎么也没有人提前通知我一下! ” 南多对旁边那些长老们充满了愤怒,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和排斥,认定那些家伙肯定是故意在整自己。 而就在南多心里碎碎念的时候,那位一直忙着吃东西的德古拉伯爵突然就抬起头,侧脸瞥向了门外。 门外的吸血鬼们被这一瞥吓得不轻,赶紧乖乖趴好,不敢抬起头与他们的始祖对视。 只不过,德古拉其实并非在看他的这帮血裔,而是看向他们身后…… 两个小孩,外加一条狗子,似乎凭空就出现在了那里。 第24章 两小只的战斗 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完美继承了老父亲李普的个性。 找到炸自己家的“正主儿”,这俩孩子一句废话都没讲,上来就一个字:干! “啊哒哒哒——” 小布罗利瞬间出现在了德古拉面前,对着这位吸血鬼始祖棱角分明的脸庞,就是一连串机关枪似地挥拳。 被打第一下的时候,德古拉就被吓得直接变了身,变成了自己的第二种形态。 锁子甲被虬结隆起的肌肉崩碎了,他变成了一个更高、更大块,头上长出两只犄角,脸丑得跟恶鬼似的筋肉魔人。 这种形态下,德古拉的力量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更重要地是他会变得更加皮实耐揍。 德古拉敢对着太阳发誓,刚刚他挨的那些拳头,力道比12.5的机炮还够劲。 要不是及时切换成了第二形态,他恐怕连一拳都扛不过去! 可即便如此,德古拉也被小布罗利打得节节后退。 他一路撞碎了议会大厅里一大堆桌椅板凳,整个人被打得都快镶进了这栋建筑那由花岗岩垒成墙壁里。 “够啦!” 当自己那一口可以给牙医诊所代言的尖牙利齿,被硬生生打碎了一大半,这位吸血鬼伯爵终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敢如此对我!” 他的身形一下子化作雾气,从布罗利的小拳头下逃了出来。 然而令德古拉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刚从雾气状态再次凝聚成型,就感觉身体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疼痛。 “wtF!” 这位伯爵罕见骂了句脏话。 因为有个坏小子往他肚子里,放进去了许多剥了皮的大蒜瓣!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 看到哥哥布罗利冲上去痛殴大boSS,小科兹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这孩子的灵能预言天赋超级强悍。 早在家里被吸血鬼炮轰的时候,他就预见到了未来的一些片段。 因此,小科兹也提前做了些准备。 他从停在家里的餐车上拿了一袋子大蒜,一把菜刀,还有一瓶番茄酱。 当议会大厅门口的吸血鬼长老,还有那个被召唤来的南多,全都被小布罗利快速移动产生音爆震得七荤八素。 科兹这孩子就是心善,立刻就上前给了他们做了一些“治疗”。 基因原体都有一颗超级大脑,而且不是那种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能得出“用超级力量A过去”的废物超级大脑。 用那个改造过的战斗力探测器上网了一个礼拜,除了看了一些电影、漫画和小说,科兹也学会了一些有趣的知识。 比如,解剖学。 唰、唰、唰—— 小科兹跑到那些倒在地上的吸血鬼近前,三下五除二就给这些家伙胸前切出了漂亮的微创伤口,而且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 接着,趁着他们伤口没有愈合,他挨个往这些吸血鬼体腔里塞进一把剥好的大蒜瓣。 虽然大蒜无法像高浓度的蒜精那样,能够对吸血鬼造成足以致命的伤害,但问题是它们被留在了吸血鬼体内。 这就很可怕了。 那些长老和南多全都是纯血的吸血鬼,再加上刀口又很小,所以被割开之后很快就愈合了。 他们刚一回过神,就感觉身体里被人从身体内部捅了几刀似地,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你个小子!” 南多看到小科兹对自己做了什么,于是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想要抓住这个“小男孩”把他撕碎。 然而他刚一站起身,其体腔里那些大蒜瓣在内脏挤压和重力的双重作用下,随即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其它位置移动。 原本只是几处地方疼得要命,可这一站起来,这个家伙立马体会到了什么叫凌迟…… 还是从身体里面开的凌迟! 他口中发出一声惨叫,刚站起来没半秒钟,就忍不住重新趴在了地上。 而且他这一叫唤,体腔内的脏器再次发生轻微位移,那些蒜瓣带来的刺痛瞬间变得更强了一些。 看到他的惨象,其它那几个吸血鬼长老全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他们就后悔了。 原因和南多一样。 一动不动,疼痛还能咬牙忍受,可稍微一动弹疼痛感就会以指数级增长。 一瞬间,这些家伙看向小科兹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就跟看活阎王似的。 对于收获到了这些吸血鬼的恐惧,小科兹没什么特别想法,只觉得这帮吸血鬼都是咎由自取。 这些家伙既然平常喜欢将普通人当作玩物和食物,那么等他们遇到更强大的人,那样的人对他们做些什么,不也既公平又十分合理? “乖乖趴好,不要动,也不要出声。过一会儿,有人会来帮你们解脱的。” 只是给这帮家伙留下这么一句话,以及彻底的绝望,小科兹就把目光投向正在被自己大哥怼在墙上揍的德古拉伯爵。 虽然具备超强的灵能预言天,但科兹也并非能知晓未来的一切走向,他只能看到一些片段。 其中就有一个片段,是那个变成第二形态的吸血鬼,通过变成雾气逃脱了小布罗利打击。 出于对这个大boSS的尊重,科兹将手里塑料袋里剩下的所有大蒜,一股脑都扔了出去。 因为他已经预见到了德古拉会在何处重新凝聚身体,所以那些被扔出去的大蒜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无痛”进到了德古拉的身体里。 一粒都没有浪费! 德古拉整个人都疼麻了。 更糟糕的是他刚刚才使用了雾化魔法,得再隔上几分钟才能使用这个魔法把体内的大蒜取出来。 “这是你们逼我的!” 德古拉嚎叫了一声,结果肚子更痛了。 就在小布罗利再一次闪现到他面前,即将对他再一次“啊哒哒哒”一番的时候,这家伙猛地一翻转了一下自己手腕。 一道射线从德古拉手掌中射出,小布罗利在半空猛地一闪身,避开了射线,可没想到射线居然可以“之字形”走位,最终还是命中了目标。 “给我起开!” 在被射线命中的一刹那,布罗利紧紧握住双拳,一股磅礴的绿色气焰瞬间从他体内释放了出来。 他的的瞳孔变成了血红色,绿色的头发也根根直立。 然而已经做好受伤准备的布罗利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受伤,那道命中自己的射线仿佛没有任何效果。 “怎么回事?” 第25章 古一法师:你好,异乡人 布罗利诧异了一下。 不过,紧接着他就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背后袭来,整个人飞快闪躲到了一边。 一记带着强烈风压的重拳,和他的身体擦肩而过。 而当看清“偷袭者”的长相,小布罗利不由得有愣了一下,差一点就被对方的第二拳打中。 那个“偷袭者”,不能说和小布罗利长得一般无二,但也至少可以说是根本看不出区别。 “桀桀桀……” 德古拉发出猖狂的大笑。 “……我本来是不想要用这么强大的魔法的,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做的。” 原来,这家伙刚刚用魔法,塑造出了一个和小布罗利拥有一模一样能力的复制体。 这是《黑暗神书》上的一种强大魔法,是德古拉压箱底的最强本领之一。 之前,德古拉其实不是不愿意使用魔法,而是不敢轻易使用。 他会使用的魔法,最终都需要去借用“黑魔法之神”、“冥神”、“维度之主”西索恩的力量。 有借必有还。 更何况还是借用魔神的力量。 所以,德古拉每次这些魔法,之后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除此之外,他每次使用魔法,无一例外,一定会被至尊法师古一发现。 如果他用的魔法和西索恩关联太深,古一就会打开冒着火花的传送门,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因为有过被那个光头女人困在某个时间循环里,拿着魔法鞭子连续不断抽上一整年的体验,所以他再也不敢轻易使用魔法。 这回他也是被逼得太狠了,才不得不冒着事后被古一法师吊起来打的风险,使用了一种强大的魔法。 此时的他都要气炸了。 天可怜见,这次踏足北美大陆,德古拉是真一点搞事情的想法都没有。 他就是听说,这里出现了一个绰号“刀锋战士”的半人半吸血鬼,不仅能够在白天自由活动,还不畏惧银器、大蒜,并且经常猎杀吸血鬼一族。 作为吸血鬼一族的始祖,德古拉对刀锋战士产生了一些兴趣,想要看看这个特殊的后代。 可是他才刚到纽约,还没享用完落地之后的第一餐,就被人按着头给暴打了一顿。 而且,打他的还是一个小孩。 “可恶的小崽种,你死定了!”德古拉面目狰狞地说道,接着他又看向了科兹:“也包括你在内!” …… “为什么?”李普看着面前的光头女人,语气有些不善地问道:“为什么把我传送到这里。” 不久前,布罗利一动手暴揍德古拉,他和科兹就退出了那种奇怪的“隐身状态”。 兄弟俩的气息也再一次出现。 而正因为如此,所以李普也总算找到了这两个臭小子,急忙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不过,就在李普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一道冒着火花的传送门出现在了半空中。 由于速度太快,所以李普没停下来,一头就扎进传送门。 下一刻,他就来到了一处白雪皑皑的山峰上,看到一个穿着单薄布袍子的光头女人。 李普当然认得这个女人。 当初看电影的时候,这名女演员身上那种独特的魅力,就给他留下了很深的记忆。 可问题是,李普刚刚找到自己两个儿子的位置,这位古一法师就把他从纽约曼哈顿一下子带到了喜马拉雅山…… 这波操作,属实有点把他心底的小火苗给撩起来了。 见到李普,古一法师当当即负手道: “你好,带着两个孩子的外异乡人。我是这个世界地球的守护者,至尊法师,古一。” 她直接点破了李普的身份,同时也介绍了一下自己。 “异乡人,你无需担心我会对你们父子不利。事实上,如果你们不对这个宇宙和地球造成威胁,我们甚至一生都可能不会见面……” 李普现在也有了灵能天赋,从古一法师的话语中,他感受到对方说的是真心话。 对于作为异乡人的他,还有科兹和布罗利,这位古一法师好像并没有“本地人”常有的那种敌意。 “……而且在无数多元宇宙之中,个把平行世界的人偶然来到其它的宇宙,这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也曾经去过其它的平行世界,拜访过那些世界中的我自己。 而且无一例外,每个平行宇宙的我,都是至尊法师。 听你刚刚说话的语气,李普先生在你们的世界,应该也认识那个世界的我。 所以,你应该也清楚我的职责守护地球和宇宙,不被某些可怕的魔法和超自然生物所毁灭。” 听到这里,李普才明白了,原来古一法师虽然发现他是个“异乡人”,但是却误以为他是某个平行漫威宇宙的穿越者。 那就继续让她这么误会下去吧。 现在,李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询问:“听您这么讲的意思,是说我刚刚差点毁灭世界了? 我只不过是想去找我那两个小儿子,何德何能,可以上升到毁灭世界的高度?” 一边说着话,李普一边慢慢走近那位至尊法师,他身上的气势也随之节节攀升。 不过,古一法师并不为之所动,她只是静静看着李普的眼睛。 “你确实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古一法师微微笑了笑,眼神仿佛透过时间长河看到了什么。 “对于你这样性格的人,最好的说服方式,或许就是让你自己试一试——毕竟,华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不撞南墙不回头。 但是我要提醒你,你刚刚差点就要去杀死一个你注定无法杀死之人。 而你的这种反复尝试,我已经看了9999种可能的后果,基本最后都会导致世界的毁灭。 现在,我会给你一次尝试的机会,之后我会用阿戈摩托之眼将你带回到此时。 到时候该怎么办……” 古一法师话音未落,李普整个人直接冲天而起。 即便被传送到了喜马拉雅,可他的感知也一直锁定在纽约那边。而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小布罗利的气正在衰弱。 布罗利受伤了! 一个担心儿子安危的老父亲,哪会有时间再听别人逼逼赖赖——哪怕对方是至尊法师也不行。 李普以快要冲出大气层的超快速度一路向北,经北极这条最短航线,飞速地从喜马拉雅山直扑向了纽约。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古一法师愕然了一下,她也没想到这人真就说飞走就飞走。 而且还飞行得如此迅速! 如果不用传送门,在大气层内,古一法师好像还真没有现成的魔法能够让自己追上李普。 “其实,你明明可以让我为你打开传送门的,那样会更快一些。” 第26章 超级赛亚人变身 …… “这小子这么疯的吗?” 看着正在和复制体战斗的小布罗利,德古拉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生猛的战士,特别是,那个战士看起来就是个四、五岁大的小孩。 虽然之前被揍得很惨,但是这会儿,德古拉的确升起了爱才之心。 “或许,我待会儿不该杀了他,而是该把他变成一名血族。” 就在他YY的时候,庄园里的玫瑰花丛,瞬间就在两道绿色气浪对冲下化为齑粉。 而在此之前,议会那由花岗岩垒砌成的城堡形主体建筑,已然小布罗利和复制体交手没多久就坍塌成了废墟。 仅仅是激战的余波,就杀死了那些趴在地上不敢站起的吸血鬼长老们。 守在建筑外面的警卫,一见这情景,想要拿起枪朝小布罗利和复制体射击。 可他们刚抬起手,还没等扣动扳机,就被德古拉亲自动手扭断了脖子。 这个吸血鬼始祖在看一场好戏,他不希望有人破坏掉这场刺激的战斗。 “没错,就这样,干掉他!” 上了头德古拉不顾身体里传来的刺痛感,像是个热血粉丝似地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大喊大叫。 只是,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小布罗利还是为那个复制体喊加油。 小布罗利嘶吼着将复制体掼向一座白石喷泉,对方的脊背一下子就撞碎了喷泉那堕落天使造型的雕塑。 然而,下一秒,复制体就反手扣住他头颅砸向铁艺廊柱。 金属被巨大撞击力拗断,炸碎的金属碎屑激射而出,割断了一大片的爬藤月季。 两人一边缠斗,一边翻滚着,一路撞穿温室玻璃。 复制体又一次抓住小布罗利的脚踝,狠狠抡着这孩子,像打桩机似地在地面上一顿用力拍打。 几声“砰砰”的巨响过后,两个人全都掉进了地下的酒窖。 随着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互不相让地战斗,装着陈年红酒的橡木桶纷纷炸裂成了碎片,酒水如同血瀑般浸透了地窖里铺着的那层腐殖土。 “认输吧,复制体和你有一样的力气、速度,对于像你这样的肉搏型战士,和这样的对手交战没法赢的。”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精彩的战斗,德古拉高声对小布罗利喊道。 而小布罗利的回应,则是一声凶狠且坚决的“绝不”! 紧接着,小布罗利就又一次和复制体战斗到了一起,他们的战斗动作都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复制体由于有其创造者德古拉的一些战斗技巧,所以某种意义上比小布罗利还要强上一丢丢。 又是一记势均力敌的拳头相碰,还没等小布罗利再次挥拳,复制体突然嘴巴一张:▇▇▇▇▇▇▇▇▇ 无声无息地,这个复制体居然从嘴巴里,对着小布罗利释放出了一道气功波! 小布罗利在被气功波击中的瞬间,本能地想要闪躲,可是那个复制体的双手居然一下就扣住了他的两只手腕。 “啊啊啊啊——” 遭到气功波持续怼脸输出,小布罗利也第一次真正受伤了。 “放弃吧,孩子。只要你认我当父亲,我将你转化成高贵的血族,我们一定能统治整个地球!” 就跟传销似地,德古拉想要给小布罗利洗脑——别管能不能成功,他先把大话说出去了。 可他没想到不说话还好,说完这句想给你当爸爸,小布罗利直接气炸了。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气炸”。 绿色的气焰如毒藤炸裂,布罗利的嘶吼震碎了地下酒窖,吸血鬼议会的庄园里所剩无几的建筑物彻底都被震成了废墟。 犹如遭遇了超级台风,庄园附近的树林遭到了毁灭性破坏,碗口粗细的树木依旧被直接折断。 就连哈德逊河对岸的曼哈顿也同样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感,宽阔的大河上升起了数米高的浪头,不断拍击向了河岸。 小布罗利那一米五左右的身躯,绷出钢筋般的肌肉纹路,以他为中心的地面如同蛛网般迸裂。 他那一头绿色头发根根倒竖而起,发尖上隐隐闪耀着一些金色的光彩。他的瞳孔也成炽白,脸上的表情则变得分外冷酷…… 小布罗利在这个宇宙,第一次变成了超级赛亚人1形态。 翻了至少50倍的力量,让小布罗利重新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 仅仅一声怒吼,小布罗利就将复制体发射的气功波震散。 与此同时,他双手手腕用力向外一翻,那个复制体之前钳制他双手的两条胳膊发出“嘎嘣”、“嘎嘣”两声脆响,竟然被这孩子硬生生撅断了。 “人渣就是人渣!” 不理会复制体的哀嚎,布罗利抓着对方到了半空,冷冷看向地面上那个被吓出满头大汗的德古拉。 “随便弄个杂牌就想要打败我?” “还想要当我爸爸?” “弱小的吸血鬼,我要将你们彻——底——毁——灭——” 随着布罗利的怒吼,两颗的气弹就从他掌心涌出,窜进了面前复制体的身体。 先是胳膊,然后是肩膀,接着是胸膛…… 随着气弹在其体内游走,复制体的身体也在一块块隆起。 而当那两颗气弹在其体内碰撞到一起,挤压到极限的气弹瞬间发生了爆炸,那个复制体被强大的气轰成了虚无,连一颗细胞都没有留存下来。 看到这一幕,德古拉吓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西索恩的债务,古一的威胁什么了——那些都是后话了,眼前的小布罗利,让他现在感受到了实打实的恐惧。 哪怕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在漫威宇宙可以无限复活这个bUG,可他依旧害怕会被杀死。 因为那个无限复活其实是有问题的。 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 就算重生之后还带着之前的记忆,可重生一次的自己,难道真就是原本的自我么? 死得次数多了,德古拉对此很有心得体会,他能隐隐感觉到答案其实是否定的。 因此除非万不得已,他现在真的不想死。 所以,他想要…… 随着“唰”地一声轻响,德古拉正在捻动手诀、准备施展魔法的手指,就那么突兀地被齐根斩断。 原来,这是刚刚一直“隐身”的小科兹,潜行到了他身边,对其发起了破隐一击。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德古拉脑子疑惑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忽视了这么一个小孩,可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明白,紧接着就看到夜空中亮起了一道“彗星”。 再然后,一只斗大的拳头就华丽丽地从天而降,直接打碎了这个吸血鬼始祖的脑袋以及身躯,将其身体炸成了肉酱,同时还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弹坑。 李普飞跃过半个地球,赶来了。 第27章 德古拉就该是一只鸭子 “爸爸!” 看到李普的到来,小布罗利那张因变身超赛而变得异常冷酷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他一下子出现在李普面前,又是蹦高高,又是展示自己身上冒出的气焰。 对于这么个天才儿子,李普这个“平凡”的老父亲,只觉得压力有点大。 他自己还不会变身超赛呢,小布罗利居然“咻”地一下就自己华丽丽的学会了。 不过,李普对此也只是稍稍羡慕了一下。儿子比自己还强能怎么办?坦然接受呗。 毕竟过去几年里,小布罗利这种每天吃饭呼吸就能变强的强大天赋,他早就习惯了。 “爸爸!我和布罗利哥哥,已经把拆咱们家的坏人都干掉了!” 这时候,小科兹也凑过来求表扬,李普于是也笑着揉了揉这孩子的脑袋。 布罗利也表扬了自己这个弟弟:“爸爸,科兹他可厉害了! 要不是他把那个丑八怪坏蛋的手指砍掉,那家伙说不定又会变出个我来。” 小科兹不好意思地背过手手,一只脚的脚尖微微翘起,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看这臭小子的模样,李普真想说儿子你要能把嘴角放下来,那样装的可能会再像点。 如果忽略被布罗利拆成废墟庄园,以及小科兹手里还拎着把正在滴血的菜刀,…… 此时,这父子三人相聚的场景,说实话还真挺“父慈子孝”的。 不过,还没等李普继续说些什么,一扇带着火花的传送门就在他们身边打开了。 古一法师从传送门中走了出来。 周围那像是遭受到战术核打击的惨烈环境,并没有让这位至尊法师产生太多惊讶。 她只是对李普淡淡笑了笑,说道:“异乡人,我们又见面了。” 接着,古一法师一伸手,被小科兹从德古拉手上切下来的三根断指就落到她的掌心。 “你已经尝试过了……” 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巨大弹坑,李普一招从天而降的拳法不仅把德古拉砸成肉酱,那些肉酱现在也已经变成了黑灰。 “……可是,德古拉确实是杀不死的。就算五大神明之一的‘死亡’也承认,他是一个异常。 每次死亡后,德古拉都会重新复活,而他的每一次复活都可能对这个宇宙造成一些改变。 如果你质疑这一点,想要反复尝试,那就很可能对这个宇宙造成无可挽回的危害。 所以——” 说到这里,一张魔法力量形成的魔法阵,瞬间就在古一法师面前被展开。 德古拉仅存的那三只手指,一下子就被魔法阵给笼罩了。 一条条纤细的血管像藤蔓一样,从断指中生长出来,接着又不断盘旋、连接形成了一名人类的轮廓线。 这一幕,看得李普不由得眉头紧蹙。 而也就在这时,李普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他一低头就看见小科兹正抬头看向自己。 “爸爸,我感觉这个好使,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说话间,小科兹从自己衬衣口袋里,掏出一瓶番茄沙司。 除了大蒜,这次他还带了这东西,只不过之前的灵能预言并没给他确切的提示。 而在看到番茄杀死的第一眼,一段很久之前的记忆就浮现在了李普脑海里,他顿时眼前一亮。 “好主意!可以试试看。” 李普接过了小科兹手里的番茄沙司,随后便一头冲向了正在给德古拉“定向”复活的古一法师。 嗯? 古一法师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李普居然会这么干。 不过,她马上就施展出了“塞托拉克的猩红锁链”,借用那位深红宇宙维度领主的力量召唤出了一条猩红色的魔法锁链,将李普捆在了半空。 “放开我爸爸!” 看到老父亲被捆住,小布罗利瞬间愤怒了。 这孩子随了李普“帮亲不帮理”的性格,还没解除超赛状态的他一下子闪现到了古一法师头顶,对着至尊法师醒目的脑袋狠狠就是一拳。 隐隐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古一法师急忙召唤出了“塞拉芬之盾”,用一面由数百个相互嵌套魔法阵形成的盾牌挡住了小布罗利的这一拳。 砰! 随着一声巨响,以古一法师为圆心,方圆十几米的地面整个沉降下去了十几厘米。 那些层层嵌套的魔法阵由于互相挤压,不仅发出“嘎吱吱”地声响,还迸发出了一簇簇火花。 四处溅射的魔法火花只要脱离了魔法盾的范围,立刻就会变成一群萤火虫或者蝴蝶,通过这种方式将布罗利那可怕一拳的威力释放出去。 就在此时,古一法师的身体又蓦地化作数十个自己,她用魔法“艾克恩之行”强行躲开了一把突然砍向自己脖颈的利刃。 事实证明,法师确实应该害怕刺客。特别是,小科兹还具备那种量子力学般的的奇怪“隐身潜行”技巧,如果换另外一个法师,刚刚保准会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布罗利,科兹,”李普赶紧招呼自己两个儿子,“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别继续攻击古一法师了。” 虽然无论漫画还是电影里面,古一法师都显得十分平和,但是李普也怕两个孩子把这位至尊法师惹急眼。 别的他不清楚,可是这位至尊法师有多强大,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对于自己不熟悉的魔法力量,李普觉得还是心存一些敬畏要好。 更何况,此时,他冲过来的目的也已经实现了—— 虽然他被魔法锁链捆住了,但是在冲过来的一瞬间,李普就打开了番茄沙司的瓶盖。 他被吊在半空不假,那些番茄酱还是落了下去,落进那个在古一法师魔法作用下、原地开始复活的德古拉的身体里面。 “嗯?” 科兹和布罗利很听话地不再动手,古一法师也才发现了李普趁她不注意搞的小动作。 她这也才发现,就在德古拉即将重新长出脑袋来的时候,这家伙正在复原的身体突然“蚌”住了。 无论古一法师怎么尝试,德古拉的身体都不能继续复原。 古一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普,她很少会出现这种表情。 因为古一法师掌握着时间宝石,可以很轻易浏览到过去和未来的时间线,所以很少会对事情的变化产生疑惑。 毕竟,那些所谓的“变化”,她其实大多都“看”过。 只是,她浏览过的那些未来时间线里,并没有现在这样的情况。 往德古拉身体里放了一些番茄酱? 难道这是什么神秘的魔法仪式? 可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魔法,而且这种行为怎么那么像小孩子的恶作剧? “请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而看到古一法师的表情变化,李普忍不住暗爽了一下。 这就好比上学时,班里第一名学霸碰巧遇到一道题不会做,可偏偏你会,学霸想要知道答案只能来向你请教。 这感觉其实真的有些爽。 既然至尊法师都说“请”了,那李普也就不好再藏着掖着了,他直接回答道:“我只是觉得德古拉就该是一只鸭子。” 第28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鸭子?” 古一法师愣了一下。 虽然岁数大了,但是她觉得自己耳朵还没瞎,应该不至于把“dUcK”听着“dARK”。 可是,这不就很离谱了? 德古拉和鸭子有什么…… “嘎嘎嘎——” 古一法师猛地看向德古拉的身躯 ,就在李普说出“鸭子暴论”的瞬间,复活的德古拉总算长出了脑袋。 只不过,他长出来的脑袋,竟然真的是一颗鸭头! 随着长出鸭子头,这个吸血鬼始祖的身形也迅速变小,变得和一个三四岁小孩差不多大。 而等德古拉恢复了意识,看到古一法师和李普父子三人,吓得当场骂了一句脏话。 可结果,他这脏话一出口就被“自动消音”,变成了一串“嘎嘎嘎”的声音。 德古拉惊讶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反复确认了好久,他这才瞪大眼睛看向至尊法师。 “古一,对我做了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这种情况毫无疑问肯定是受到某种魔法的影响,而地球上最会玩魔法的人那还能有谁? 她这回确实是冤枉好人了。 但是古一法师却没有反驳他——主要是没那个时间——看到德古拉竟然真变成了一只鸭子,这位至尊法师第一时间就双手,解锁了挂在胸前的那颗阿戈摩托之眼。 藏在这件神器里的时间宝石放出了绿色光芒,古一法师整个人顿时变得十分虚幻。 就好像老电视里的频闪似地,在其他人眼中的她,仿佛变成一帧帧跳动的画片。 过了片刻,古一法师的身形才重新凝实,阿戈摩托之眼也再次闭合起来。 “果然,德古拉就该是只鸭子。” 古一法师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虽然的确是一条未曾设想过的方法,但是在“浏览”了诸多将德古拉变成鸭子之后的未来场景,这位至尊法师却惊讶地发现,这或许的确真是个好方法。 起码,她还没发现任何一条未来时间线,会因为这个改变而变得更糟糕。 所以,心情不错的至尊法师就召唤出了一道传送门,把正在向她“嘎嘎嘎”(骂脏话)个不停的德古拉给丢了过去。 门对面不在地球上,而是在某个有收藏癖的宇宙长老家里。 古一法师相信,那名宇宙长老一定会对变成鸭子的德古拉十分感兴趣,再不舍得放他出门。 至尊法师也是你能随便骂的,真当她是个没脾气的人了? 凡是这么想的人,真应该去阿斯加德找那位神王奥丁,又或者去找七大维度的魔神领主,向他们打听一下她古一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而处理完与其叫德古拉,现如今倒不如叫达寇拉的家伙,古一法师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 她扭头看向了李普父子: “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点番茄酱就能搞定了德古拉这个bUG? 但是,在未来很多年里,这个世界的地球确实少了一个不稳定因素。 异乡人,谢谢你们。 因此,我要送给你们一份礼物。” 说完,她轻轻一挥手,四道由万千不断“流淌”的法术符文组成环状轨道就凭空出现,将古一法师和李普父子三人环绕在当中。 “这是我改良过的法术,原名叫「卡夫卡之结」,现在叫「古一的真实记忆之环」。 今天晚上,你家附近闹出来的动静当真不小,惹来了很多人的注意。 但是在这个法术生效之后,除了我们四个,这世上其他人都会忘记这里发生了什么……” 李普看到古一法师施展法术,突然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那部《蜘蛛侠:英雄无归》。 那部电影里面,古一法师的弟子神奇博士斯特兰奇就是使用了「卡夫卡之结」,差点引发了一场灭世危机。 一想到这,李普赶忙说道:“请等一下,古一法师你使用这个法术,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比如说,把其它平行世界知道今晚上事情真相的人,全都吸引到这个宇宙? 要知道,平行宇宙的数量是无限的,那么知道这件事的人数不就是趋近无穷? 无穷多的人一股脑全塞过来,会不会把这个宇宙撑爆?” 听了李普的话,古一法师不由得稍稍怔了怔。 她没想到,看似有些莽撞的李普,居然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懂得对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保持警惕,”古一微笑颔首:“异乡人,你真的很不错,或许你以后可以来常去卡玛泰姬坐一坐。 不过,我用的法术叫「古一的真实记忆之环」,不再是原本的「卡夫卡之环」。 以我之名命名的法术,当我施展它的时候,对它有着绝对的掌控。” 古一法师自信地挥了挥手掌,四条环状的法术符文轨道就向外荡漾起了一道道“涟漪”,席卷向了远方 。 开始时,这道法术蔓延得还很缓慢,可接下来却变得越来越快。 仅仅几秒之后,这个法术就席卷了整个世界,四条环状的法术符文轨道也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一瞬间,世界重新变得静好,仿佛本该就如此一样。 李普左看看、右看看,确实没发现自己看过那部电影里的场景,这个世界上没出现斯特兰奇施展法术之后裂开的那些巨大缝隙。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啧啧啧……” 李普心里不由得感慨道。 同时,他也暗搓搓地吐槽了一下某些“至尊法师”,是不是给编剧塞了钱才得到的这个“至尊”名号? 第29章 兄弟,你好香 忙碌了一晚上,李普一家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买的那家厂房是40-50年代的建筑,是灯塔国“大基建”时期的产物。 而吸血鬼们用来轰炸他家的火炮和炮弹,则全都是最近几年在南方边境一些黑作坊里手搓出来的杂牌炮。 两相一较量,李普新家的主体没被炸塌,家里本来也没有什么家具。 总体损失其实不算大。 再加上,之前“血腥辣椒”的家虽然被他用气功弹给炸没了,但是李普也提前从他家里“借”来了价值几十万的现金和金条,就近找了个地方挖洞埋了起来。 随着“血腥辣椒”从帝国大厦顶部坠楼,人体表面积激增,这笔钱也不用还了。 所以,这么一算下来,李普一家今天晚上不仅没赔钱,反倒还赚了不少。 更大的收获,还是他结识了那位古一法师,后者还给他留下了一枚特殊的悬戒。 那位大法师说,如果他能够用悬戒打开直通卡玛泰姬的传送门,她愿意教授李普父子一些魔法。 老实讲,见识到了古一法师用的「古一的真实记忆之环」,李普其实对于学习魔法还没什么太多想法。 他觉得,没事总去捣鼓这种动不动就能毁灭世界的法术,多少有些考验人的心脏承受力。这样的魔法,不学也罢。 只是,当古一法师察觉到李普对学习魔法兴致缺缺,随即便增加了一点砝码。 既没有念咒,也没使用手势。 她只是说了一句“你看好了”。 李普那被炮弹轰炸过的新家就像视频倒放一般迅速恢复了原状。 别说两个小朋友了,就连李普这个“大朋友”,眼睛也一时间瞪得大大的。 阿福才不学魔法呢,人就该学点魔法,因为这魔法看起来真是太方便了。 李普决定了,以后魔法就是他好兄弟。 因为:这兄弟, 真香啊! (灬o?o灬)? “李普,你做的小炖肉也好香!” 第二天中午,李普又把餐车“小红”开到了华尔街,在大金牛旁边卖起了快餐。 那个“铁拳”丹尼尔也如约而至,李普没有亏待他给两儿子找的这个私教,给他和自己家两娃做了一顿地地道道的小炖肉。 他没用什么“杂碎”糊弄人。 (左宗棠鸡,杂碎(chop Suey)和炒面,就是以前美国人对中餐的刻板印象。) 而是趁摊煎饼的间隙,用高压锅做了两大锅炖肉,炖肉前还不忘炒了个糖色。 丹尼尔吃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在昆仑待了十几年,不出意外地养出来一个中国胃,很难再适应老家的白人饭。 要不是遇到了李普这个“大救星”,丹尼尔觉得在拿回父亲留给他的兰德集团之前,他说不定会先一步饿死故乡。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把碗里最后一块肉咽下去,丹尼尔这才用吃饭前就撩到肚皮上的衬衫,擦了擦脸上的热汗。 “昨天晚上,有没有人去找你……额,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人去打扰你们一家?” “有是有,不过那些人,应该已经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还是由于在昆仑待的时间很长,所以丹尼尔能理解中国人话语中的深意。 听到李普这么讲,他就明白李普已经摆平了麻烦,并且不希望自己多问事情的经过。 昨天晚上,这个铁拳也遭到了血腥辣椒的“问候”。 丹尼尔三拳两脚,不仅把去找自己的人打服了,还打出了一份口供。 “我很抱歉,你们遭到的麻烦其实是因我而起,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因为认为我是个骗子,所以才会让人来找麻烦。” 他很坦诚地把这件事情讲了出来。 “不过你放心,我待会儿会亲自去找他谈谈,告诉他做人不能肆无忌惮地使用暴力。 因为,如果遇到一个更加暴力的对象,他可能会遭到不可测的危险。” 他还不知道血腥辣椒帮老巢都被炸了的事情,只是以为李普和他一样打跑了那些小混混。 昨天和今天两天,通过传授布罗利和科兹功夫,他就看出来了这两个孩子都是练武奇才。 而能养出这样的儿子,他们的父亲李普应该也是个练家子,应付一般的麻烦没有问题。 李普猜出丹尼尔的大致想法,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你去说说看。 你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每天来我这里吃饭也没问题。 我开门做正经生意的,不怕有人上门,来再多人也是给我送钱的。” 对于这个铁拳的遭遇,李普略有了解,他只能对其表示有限的同情。 他的想法很朴素: 你既然愿意给我儿子当私教,那么我就愿意等价交换,给你一些你需要的东西…… 可以是一碗炖肉,可以是一些钱,也可以是不损害自身根本利益前提下的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再多就没有了。 你总不能要求一个月薪几千块的普通人,时时刻刻都要去共情一个亿万富豪吧? 毕竟丹尼尔的爸爸,人家是姓兰德,又不是姓李。 “谢谢!” 丹尼尔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跟李普道了谢,不过就他这口音,李普也听不出来他学艺的那个昆仑到底在哪。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李普又给丹尼尔又摊了两套煎饼,留晚上吃。 丹尼尔离开之后,李普原本打算先收摊回家,让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两个小娃娃回家好好睡个午觉,等晚上他再自己过来继续摆摊营业。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正在主路行驶的雪佛兰,突然就从主干道快速贴向了道边。 “嗤”地一声,这辆车就停在了李普的“小红”前面,十分甚至十二分恶心人地卡死了他挪车的空间。 三个人推开车门,下了车。 其中,除了开车的那人像是华尔街工作的金融民工,这人提着个手包,五短身材搭配了一款肥大的美式西装。 另外两个人,李普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不应该出现在华尔街。 有一个又胖又壮,只比因为得到【人类帝皇模板】,所以身高上涨到一米九的李普稍稍矮一点。 这人脖子上挂着一条皮围裙,加肥加大的t恤和裤子上满是可疑的污渍,明摆着就是一名屠夫。 而另外一个人则很瘦,身上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机油味,像是刚修完车的机修工人。 只不过,老实本分的工人师傅可不会染一头绿毛,更不会在胳膊上纹“滴血的枪口”这种黑帮纹身。 这三个人下车后就朝李普走了过来。 那个胖子屠夫看见小布罗利的绿色头发,立马哈哈大笑,指着自己那个瘦子同伴说。 “嘿,伙计,快看。这里有个和你有一样品味的小孩,该不会是你去哪个脱衣舞酒吧,不小心留下来的崽儿吧?” 那个机修工打扮的瘦子对胖屠夫竖了个中指,“放屁,老子最后那一哆嗦都是用手解决的!” 听到这话,那个像华尔街打工人的男人,立马对瘦子斜目而视。 “修理工,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从你手里接任何东西,无论是水和饮料,连扳手也不行。” 第30章 美利坚的特色文化(Bang!) 第30章 美利坚的特色文化(bang!) 吐槽完同伴,“华尔街人”模样的中年男才转头看向李普。 “来三套chinese pancake,快点,我们赶时间。”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容人置疑。 看来,这家伙平时也没少在外面装二五八万,可这却和他这一身金融民工似的打扮很不匹配。 “我又不是卖饲料的,找我买吃的,你们找错人了。” 李普白了三人一眼,把刚刚和丹尼尔、自家俩娃吃饭用的折叠小桌,放进了车厢里。 虽说还不至于别人说他儿子一句坏话,他就非得跑去杀人家全家。 但是作为一名护犊子的老爸,指望李普给这帮人好脸色……想屁吃呢? “他好像在骂咱们?” 染成绿毛龟样子修理工蹙起眉头,眨巴着绿豆大的小眼睛,踅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那个屠夫则好像真是从圣伊丽莎白跑出来的,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脑干缺失的“美”,居然又“哈哈哈”起来。 “……哈哈哈,伙计,我喜欢你。你这个人说话好有意思。不过嘛,现在你有麻烦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 “得罪了x先生,你最好抓紧写一份遗嘱,顺便再买一条带锁的铁裤衩。 因为只有这么做,在临死之前,你至少还能保住自己的菊花不受摧残。” “屠夫,闭嘴!” 那个被称为“x先生”的中年男,气急败坏地呵斥了同伴一句,然后又面带不善地看向李普。 这时候,一辆敞篷的道奇蝰蛇从路边快速驶过,开车的是一个戴着墨镜、顶着两颗大灯的厚嘴唇美女。 但是,李普此时也顾不上欣赏“魅力风景线”了,而是下意识就把小布罗利和科兹拉到自己身后。 虽然这两个孩子也能保护好自己,但每当危险出现,当爸爸的总是会本能想要保护自家小孩。 “梆”的一声,金属被子弹砸中的声音骤然炸响,紧接着就是金属“嘎吱嘎吱”扭曲撕裂声。 再然后,一块被子弹扭曲撕裂开的引擎盖就飞了出去,华丽丽插进了“怪胎三人组”开来那辆雪佛兰的车顶。 刚刚的情况是,那辆正在行驶的道奇蝰蛇突然一个急停,美女司机按了一个按钮,瞬间解锁了蓄力弹簧。 加厚的引擎盖骤然弹起,挡住了不知从何处射来的一枚狙击枪子弹。 只是子弹携带的动能太大,直接把引擎盖的铰链给撕裂了,将其射飞了出去。 枪声响起的瞬间,x先生就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把经过特殊改装,滑轨带瞄准镜的华丽大手枪。 同时,别看有着稍显滑稽的五短身材,可他一个箭步居然就跨出三四米,跳到路边花坛后面。 “哦!我的小宝贝!克罗斯那个婊子养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看到自己爱车被毁,x先生不由得发出一声哀嚎。 修理工和屠夫没有他反应快,他们赶紧趴地上,分别躲在那辆雪佛兰的前后轮毂处。 开着阿斯顿马丁的大美女此时也下了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顶着两颗堪称“雄伟”的大灯居然能从车底盘下面钻了出来。 虽然那辆车明显经过改装,离地间隙比一般跑车高出许多,但她能从车底盘下方快速匍匐通过,这场面依旧令旁观者觉得很震撼。 “爸爸,这些城里人,怎么总爱拿着枪互相射击啊?” 被李普揽在身边,看着这“惊险刺激”的一幕,小布罗利不免有些好奇。 已经来大苹果城有一段时间了,这孩子觉得城里人实在太怪了——明明他们也不需要打猎,可是却总爱拿着枪“biu、biu”个不停。 没等李普跟小布罗利解释,其实世界上还有好多人不是这样的,这只是美利坚的传统。 小科兹突然开口道:“不,不一样。” 这孩子拉着李普的手,先是向着几个街区的两处地方看了两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趴地上的三男一女。 “他们打枪应该打得都很准,至少比昨天被爸爸塞进车里的那些坏人准多了。 可是,刚刚打出那颗子弹的人,应该要比咱们附近这几个人更强。 他刚刚是先把枪固定在了一个房间里,然后又用滴水提桶做了简易定时激发装置。 那人有自己的目的,他是在制造恐惧,又或者说,他是在制作一个诱饵。” 相比于小布罗利那天生超级赛亚人的强大个人战斗力,小科兹的个人战斗力或许没那么惊人。 可这孩子是战锤世界的基因原体。 虽然每个基因原体其实都有各自特别擅长的方面,但是他们每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天生的战术和战略天才。 就好像那种学霸,在写数学卷子的时候,看一眼就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一语惊醒梦中人。 小科兹毫不避讳的话语,被刚刚从车底钻出来的大美女听了个满耳。 她连忙把手里的对讲机拿到嘴边。 “枪匠,别去找克罗斯的位置,快收枪……” 然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对讲机里突然传出来“啪”的一声玻璃碎裂声,紧接着又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发出来的响动。 “谢特!” 趴在地上的修理工骂了一句,这人可能有情绪调节障碍,所以一激动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枪响,他脸色变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显露了出来。 “福克斯,枪匠死了对不对,克罗斯又干掉了咱们一个人!老子要用拳头砸死这个沙滩之子!” 那个大美女就叫“狐狸”,而她和刚刚“怪胎三人组”,其实是一伙的。 “撤退!从下水道撤退!” 藏在花坛后面的x先生,有点扛不住压力了,作为小头头的他直接下达了撤退命令。 躲在车轮毂后面的屠夫,不知从身上何处拔出一把刀子,随即就要去撬身旁的窨井盖。 不过,福克斯却立马喊住了他。 “别乱动,克罗斯既然能算计到咱们一次,就可能算计第二次,下水道里也可能有他的布置。” 她很聪明,可惜提醒的迟了一点,那个屠夫已经用刀子把窨井盖撬起来一个开口。 啪!啪!啪! 窨井里传出三声枪响,那窨井盖子下面,竟然真被人提前布置了三颗子弹雷。 距离窨井盖最近的屠夫和修理工,很倒霉地先中了招。 那三颗子弹雷,用的全是现如今已经不太常见的全威力步枪弹,近距离打在人身上威力可是相当惊人。 那个神经病屠夫,肥厚的身躯也没有完全挡住子弹。 三颗子弹从他肋骨缝隙穿了进去,撕碎了他的内脏,然后又从另外一边穿出,打中了旁边修理工的小身板。 眨眼间,刚刚嘴里还骚话连篇的两人,当即就领了盒饭。 第31章 死得一点也不环保 “哦豁!” 李普稍稍吃了一惊。 他也没想到,那个子弹雷距离他们这么近,他刚刚居然守着这么颗手工地雷做了一中午快餐生意。 而意识到面前两个人惨死模样多少有点“十八禁”,他本来还想要赶紧捂住小科兹和小布罗利的眼睛。 不过想了想,李普还是放弃了。 反正两个孩子已经看见了。 堵不如疏。 更何况,两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要在充满危机的漫威宇宙好好生存,早点习惯直面血腥或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但即便如此,李普还是觉得眼前这些人,还真就不如之前被他宰掉的吸血鬼。 死掉的吸血鬼,“唰”一下变成一滩灰烬,这时只需要一阵风就吹没了。 这样的死法多环保? 再看看被子弹雷炸死的屠夫和修理工,死得血呲呼啦的,还特么死在餐车旁边,这不是给人找麻烦吗? 李普明天来摆摊时得换个位置,不仅是怕晦气,更多还是卫生方面的考虑。 而今天,李普则遗憾地估计,晚上的摆摊的计划恐怕得再一次搁浅。 “福克斯,别动我儿子!” 随着这么一声暴喝,一辆垃圾车突然从街角行驶了出来。 开车的司机穿着一身垃圾工人制服,可只是用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盘 。 他另外一只手里拿着mp5。 “哒、哒、哒……” 9毫米子弹呼啸而出,朝着地上的大美女福克斯,还有花坛后面那个x先生,劈头盖脸地招呼了过去。 即便是单手拿着冲锋枪,可这人枪法依旧极准,子弹没有一发浪费。 有些子弹明明都快贴着李普的快餐车了,可那辆“小红”最后竟然连车漆都没被划掉哪怕一块。 他手里的那把mp5插着“双弹鼓”的特殊供弹装置,共计一百发子弹,在他将垃圾车从街角开过来的十几米距离内就全部清空。 垃圾车直接冲上了路边的便道,而当它彻底停下来之后,那个人早就从驾驶室另一侧车门冲了出去。 他这时已经把打空了子弹的mp5扔了,手上多了两把手枪——真正战斗的时候,换枪永远比换弹匣要快。 这是个高手! 而令李普稍稍有些惊喜的是,见到这么个神枪手出现在眼前,那个大美女福克斯非但没有感到畏惧,反而脸上还流露出一抹欣喜。 她刚刚借用了一下修理工的尸体,为自己挡了几发冲锋枪的9毫米子弹,身上红裙子都被后者的血液晕染出了大片可疑的湿痕。 此时,福克斯手上也多出了两把格洛克,开始用武器对藏在垃圾车后的男人进行反向压制。 没错,隔着一辆垃圾车,这位大美女就对着那男人展开了射击。 而且,这也并非她因承受了枪林弹雨而产生了某种应激,又或者她手中的枪和子弹藏着什么猫腻。 之所以能隔着障碍物压制对方,完全是因为福克斯有点特别的技巧—— 她打出去的子弹会转弯! 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微微摆动手腕,那些出膛的子弹就会划过一道弧线,绕过垃圾车射向藏在后方的男人。 她就站在自己那辆道奇蝰蛇后备箱旁边,两把手枪交替射击,藏在垃圾车后面那个神枪手只得龟缩在车后面,而无法对她进行有效还击。 “福克斯,你有本事不要站在那里!”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怒吼。 李普不由得为他感到一丝同情。 因为李普感应到了,在那辆道奇蝰蛇后备箱里有一个人的气息,而结合刚刚男人那句“别动我儿子”…… 结论就很显而易见了。 而就在福克斯靠着“生物护甲”,暂时压制住那个克罗斯的时候,一直藏在花坛后面的x先生也动了。 “唰”地一声,他就从花坛下面一个箭步跨了出来,速度比常人要快许多。 不仅如此,除了之前那把装了瞄准镜的大号手枪,这个五短身材的西装男还拿出从手提包里拿出另外一把同样“块头很大”的燧发手枪。 砰! 跳出来之后,他手里那把大号燧发手枪就开火了。枪声大得惊人,就跟放炮似的。 一颗大号铅弹从枪口喷出,直接贯穿了那辆垃圾车的车厢,在两边各开了一个大洞。 弹丸裹挟的动能十分强劲,推得这辆几吨重的车子都侧移了几厘米。 枪声响起的同时,那个x先生也一个箭步蹿上了垃圾车的顶端,想要用另外一把“大枪”借机击毙藏在车后的克罗斯。 然而…… x先生:“F*cK!” 甚至比他嘴里冒出那个“F”开头的单词还要快,李普心里迸出一句“卧槽”,然后立马拉上小布罗利和科兹,瞬间退开到几十米外。 李普的移动速度比子弹都要快,高速移动带动的气流,把那个大美女福克斯的裙子都吹了起来。 只是,福克斯压根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移动时发出的音爆也被一声更巨大的爆炸声给掩盖住了。 原来,克罗斯在垃圾车的车顶装了一大片压敏电阻,当x先生踩中车顶的一瞬间就中了招,提前藏车里的定向炸弹被引爆了。 垃圾车的车顶直接被掀翻,站在上面的x先生首当其冲,被喷射出来的金属射流打成了筛子。 更糟糕的则是,虽然那是一颗定向炸弹——爆炸的威力大部分是朝天上去的——但高速膨胀的气流还是撕碎了垃圾车的车厢,里面的垃圾一瞬间就被气流带着喷了出来。 李普那辆餐车“小红”也未得幸免,在车窗被震碎的同时,整辆车也惨遭垃圾的“洗礼”。 “我尼玛!” 李普发誓下回再遇到这种热闹,他一定掉头就走,绝不在旁边看着了。 现在他那辆餐车不仅得拉去修理,还得里里外外仔细清洗一遍,说不定连里面的锅碗瓢盆该换也得换。 这不是妥妥无妄之灾吗? “布罗利,科兹,你们先在这里待着不要动,我得去找他们谈谈。”李普把围裙摘了,交给两个孩子保管。 “那些人万一都死绝了,咱家的餐车就没人管了。” 第32章 不是吧,戈们? 在进入“生化区”之前,李普调动起体内的气不断向外发散,制造了一个隔绝臭味的空气罩。 垃圾车爆炸之后产生的臭味,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干的一件蠢事。 七八岁的时候,过年回老家和小伙伴们一起玩,几个皮小子玩疯了,也不知道是谁把二踢脚点着了扔公厕里。 结果“嘭”一声,老家公厕的墙直接给震塌了,从厕所里窜出来那股气味令李普至今都记忆犹新。 只不过,包括他在内,当时一块玩的小孩们谁也不承认是自己扔的二踢脚。 所以,他们一块玩的几个小皮猴,每个人当天回家都结结实实吃了一顿小棍炖肉。 那时候不像现在,各家大人管小孩的方式其实还都比较粗糙。 但讲的道理,却似乎更加通俗易懂。 是你扔的,那么这顿打肯定不冤枉你。做了错事,不挨罚怎么能行? 如果不是你扔的,那虽然有点对不起,可挨打是为了让你长记性,做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厕所里炸屎玩。 “老外就是缺乏这样的成长经历,今天非得给你们好好上一课才行。” 想到这,李普看了看那个明显早有准备、已经戴上工业口罩的克罗斯,又看了看先是被爆炸冲击波震得晕乎乎,又猛地吸入大量臭气而不断干呕的大美女福克斯。 “好吧,首先得公平……” 李普像是闪电一样,迅速出现在了克罗斯面前,一把就将这个穿着垃圾工制服男人脸上的口罩给摘了下来。 对方明显不是一般人,别看块头不明显,可速度和力量却要比普通人强上太多。 李普摘他口罩的时候,他甚至能有所反应,抬手就要用手里的手枪反击。 然而,他的反应也仅仅是“有所”。 还没等这个克罗斯扣动扳机,他那两把枪就被李普夺过来了。 而且,李普两根手指还轻轻往他隔膜肌那块顶了一下,给他那颗跳动起来比正常人快上好几倍的心脏来了次轻触“按摩”。 克罗斯差一点就心脏骤停,整个人也瞬间失去了力气,两眼一白,好悬没直接瘫到地上。 可也就在这时候,李普身后枪声响了起来,那个大美女福克斯又用弧线射击,对着克罗斯连开了三枪。 千钧一发之际,李普伸出两根手指。 唰、唰、唰…… 连续三次,李普精准地出手,三颗弹头被凌空被他夹在了两指之间。 “你能懂让子弹避开我,我很高兴;可你小……大姑娘家家的打手枪,我很不喜欢。” 李普说完,轻轻一抛,三颗子弹头就落在了他的掌心。 稍稍用力一捏,再一松手,一颗压铸成型的金属球便“叮”地一声落到了地上。 李普只是微微一出手,就化解了剑拔弩张的场面。 毕竟,无论是血管里流淌肾上腺激素,又或者弧线射击,在能够徒手接子弹和握力堪比液压机面前,多少是有些不够看的。 “现在,趁着我还好说话,咱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事实证明了,只要掌握正确的沟通方法,就算是自大又固执的美国佬也能轻松搞掂。 连“普利斯”(please)都没用,李普只是一句“上车”,随即就把福克斯和克罗斯两人都请上了自己的餐车。 不过在克罗斯的强烈要求下,那个之前被塞在道奇蝰蛇后备箱里当人质的年轻人,也被一起带进了车厢。 接着,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反正他们也没法反对——李普从餐车不知什么地方找出一条编了牛筋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福克斯和克罗斯捆了起来,让他们暂时没法再互相残杀。 而那个人质小青年,看见李普这样的举动,眼睛里立刻流露出了惊恐神色。 “嘿,伙计!我以前是一名优秀的猎人,会用绳子捆猎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这个“小鹿斑比”模样的家伙。 实际上,李普原本还想替他松松绑的,可他那个眼神让李普有点不爽——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所以,李普刻意忽略了这人手脚都被塑料扎带绑着,嘴巴上还贴着厚厚的胶布。 把三人扔在混合着食物气味和垃圾臭味的车厢里,接着李普就开着车,接上在路口等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脚油门就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地方可是华尔街。 某个路人不小心平地摔一跤,都有可能造成全球股市的大地震。 刚刚那场枪战,早就让纽约警局的报警电话,被一众担心自己资产受损的纳税人给打爆了。 好在李普的行动很迅速。 而且别看之前说了那么多,可从第一枪被打响再到“小红”发动,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就四、五分钟。 就算NYpd十分钟内就调来了警用直升机,可李普也早已开着车跑到了几条街之外了。 再加上,这时候智能手机还没被发明出来,没什么热心市民没事在社交网络上发照片、发定位。 所以,李普离开现场之后,NYpd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他。 就算要找,现场还留着三具现成的尸体呢,NYpd根据它们能找到的也只会是其他人。 李普一点也不慌。 他就是有点生气。 把车子开回了地狱厨房的二手工厂,李普让两个孩子先去找阿福玩一玩。 接着,他就自己开始忙活起来。 “说说吧,几位,这tm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谁能负责赔偿我的损失?” 他把车厢里快被熏吐了的三人提拎出来,指着自己那辆需要维修和彻底清理的餐车,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 除了那名叫韦斯利的年轻人质有点害怕,一听这话,福克斯和克罗斯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是吧,戈们? 原本他们还以为,李普是什么大势力组织培养出来的,专门用来针对他们这些超级刺客的秘密武器、超级战士。 可现在,听李普刚刚这话的意思,这个身材高大得有些不似刻板印象的亚裔青年,很可能就一纯路人。 他们这些从小受到严格训练,扣动扳机就能搅动国际风云的超级刺客,居然被一个纯路人给随手绑架了? 而且,这人绑架他们的原因,居然只是找他们赔偿一辆被垃圾弄脏了的快餐车?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33章 我叫尼克·弗瑞 “民以食为天!” “浪费粮食就是犯罪!” “我说完了,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看着两个刺客面露不可思议神色,李普也没惯着,直接问他们敢不敢反对自己。 那个福克斯是很漂亮,也很性感,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至于说克罗斯…… 拜李普又不喜欢男人,还能指望他给一个老男人好脸色? 眼看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摆正了态度,没有半点说自己反对的意思,李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 我这个人也很公道,愿意给别人一次机会,只要你有能说服我的理由。 先说说看,你们为什么要在大白天、在大苹果城的心脏地区互相‘biubiubiu’? 我对这有些好奇。 毕竟在我印象里,就算是黑帮的鬣狗们互相争抢肥肉,也要等到晚上动手,而且尽量不去引来其他人注目。” 虽然刚刚明智选择闭嘴,但是被人比作黑帮的鬣狗,福克斯还是忍不住了。 “我们不是黑帮的鬣狗! 我们从来不是为了仨瓜俩枣,为了那些臭钱才扣动扳机杀人的!” 这名大美女说话时那坚定的眼神,以及那种“我对赚钱不感兴趣”的态度,让李普不由得想到一位故人。 “有这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个杀手真是屈才了,你更应该去竞选这个国家的大统领。” 李普没有半分揶揄的意味,说得一本正经,态度更是相当真诚。 福克斯被气坏了,有些失态地朝李普啐了口唾沫,只是被后者轻易躲开了。 “虽然你空有一身力量,可其实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我们的事业多么伟大!” 然而,还没等李普反驳她,和她有着一样处境的克罗斯却先开口了。 ”呵呵,‘伟大’这个词,或许从前并没有错。可现在,兄弟会剩下的只是‘贪婪’了。” “呸!” 福克斯对克罗斯怒目而视。 “你这个叛徒,命中注定的必死之人,有什么资格去议论兄弟会的所作所为!” 就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G点,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痛点。 被称为“叛徒”,显然是触及到了克罗斯最深刻的痛点,让他忍不住反驳。 “你知不知道斯隆说我背叛了兄弟会?那是因为我亲眼看到,织布机给出了‘斯隆’这个名字! 他为了隐瞒真相才会宣布说我背叛! 之后,他更是干脆篡改起命运织布机给出来的名单,让兄弟会变成了一个收钱杀人的杀手组织!” “你胡说!” “……”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身不由己”,被绳子捆得死死的,精神也同样被绷得紧紧的。 又或许是因为某人用了点小手段,使用灵能,悄悄刺激着两位“客人”的情绪。 反正,克罗斯和福克斯开始争吵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驳斥了十几分钟。 这无疑便宜了李普。轻而易举地,他就基本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眼前这两个明显受过特殊训练、体质也异于常人的超级刺客,之前果然都属于一个组织。 那个组织,则有一件据他们说传承了两千多年,名为“命运织布机”的圣物。 命运织布机的经纬线排列,如果按照二进制方式来解读,偶尔可以组成一个个字母、拼凑出一个个名字。 那些名字所代表的人,正是那个组织要刺杀的对象。 根据克罗斯和福克斯的说法——虽然其它方面有分歧,但是两个人居然都坚定地认为,那些被命运织布机解读出来名字的人,必须被杀死。 因为如果留下那些人的一条性命,他们可能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极大危害,犯下许多恶行。 而除了这个共识,两人的分歧的地方则在于克罗斯宣称,兄弟会现任首领、负责解读命运织布机密码的斯隆背叛了组织。 因为织布机给出了“斯隆”这个名字,而斯隆又不想死,所以他便开始捏造需要被刺杀的名单并以此谋取利益。 福克斯则坚称,那个被命运织布机给出名字的人是克罗斯,克罗斯才是个应该被杀死的人。 只不过克罗斯是组织里曾经No.1的杀手,精通远程狙击、近战格杀、下毒下药、制造意外…… 反正各种常人能想到或者想不到的刺杀手段,这家伙全都精通。 刺客兄弟会之前派出刺杀克罗斯的人,全都连克罗斯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克罗斯给轻易干掉了。 于是,兄弟会这才找到了克罗斯隐瞒的秘密、那个被他这个当父亲的真就只是看着长大,可是却从没有相认过的儿子韦斯利,通过绑架后者来逼迫克罗斯现身。 …… 李普仔细想了一下。 虽然“命运织布机”似乎和“命运”这种高概念沾了边,听起来牛哄哄的。 但是他真不记得,自己看过的那些漫威影视剧里,有过类似的桥段出现。 “或许和之前那个大陆酒店出自《疾速追杀》,这个刺客兄弟会也是某影视剧里的产物,而那个世界也被融合进了这个漫威宇宙。” 不过,和对《疾速追杀》那样没有什么奇幻色彩的东西不感冒不同,李普对那台“命运织布机”还真地产生了一些兴趣。 想想看,漫威世界的那些角色,几乎各个都有自己的“专武”—— 钢铁侠有战甲,雷神有锤子和战斧,美国队长有盾牌,连绿巨人班纳博士都有条神奇的大裤衩子…… 而李普现在除了有天生超级赛亚人,还有一个基因原体两个宝贝儿子之外,没有别的什么属于自己的专武。 他一点也不心酸,真的…… 所以几个小时后,暮色降临,李普就出去了一趟,去了纽约旁边的那个纺织厂,把那台命运织布机“连夜”扛了回来。 这可不是零元购,因为他还捎带脚带回来一个人,把负责解读织布机提供人名的那个斯隆也薅了回来。 “你是谁?” 被李普高速移动携带过的人,除了他那俩儿子之外,就没有不晕过去的。 不过相比于之前那个血腥辣椒,这个名叫“斯隆”的男人明显身体素质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落地后稍微缓一缓他就醒了。 这个年老的黑人须发皆白,脸上长了些老年斑,穿着一件棕色的西装,打扮得像个英伦绅士。 面对他的提问,李普神色如常,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我叫尼克·弗瑞。” 对于信口胡诌那个神盾局局长的名字出来,李普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反正那个黑卤蛋也不是啥好人。 更何况,斯隆要是怀疑,大不了你有本事就找神盾局的局长当面核对去。 你敢去,我就敢认。 第34章 一定要让孩子读书 “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当人家随便就能扛起几百公斤的织布机,再抓着你一个成年男性飞到天上去…… 这种情况,对方是谁真的很重要吗? 难道你还指望能报复回去? 现实又不是漫画,拥有超级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会遵循那愚蠢的“不杀原则”。 斯隆很有风度地掏出了配枪,很随意地将它们丢到地上。 爱咋咋地。 这样死得还能有尊严一些。 李普有些欣赏这个斯隆了。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要不然他也不用费这么大劲把人大老远给捉来了。 他把福克斯、克罗斯父子带了出来,解开了两人身上的绳索和扎带。 接着,他又拿出四把塑料椅子,让这些人坐成一排。 克罗斯特意将他儿子韦斯利隔在角落。 他看向李普:“我儿子和这件事没关系,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放过我的儿子。” 坐在他旁边的斯隆则发出一声嗤笑。 “怎么可能没关系?” 斯隆向前微微探身,隔着克罗斯看向了韦斯利。 “孩子,你常常觉得心跳得厉害,定期按照医生说的服用「洛尔」类药物,可依旧没什么用对不对? 因为生怕一激动人就没了,所以你非常在意自己的健康。 你天天都吃脆皮芝麻面包夹鲑鱼和蔬菜三明治,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敢去碰大m那些东西。 甚至,你连跟女朋友睡觉都能省则省,导致她给你戴了十几顶绿帽子。 你知道这件事,明明很生气,可你又因为天天吃抗焦虑的药物,所以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而你之所以要吃抗焦虑的药物,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精神压力太大。 有时候你看一些东西,不是它们突然减慢了速度,就是突然聚焦变大……” 或许是由于种族天赋,这个斯隆说话的速度非常快,嘴皮子非常利索。 克罗斯根本没来及打断,斯隆就跟韦斯利说了一大堆。 而且,他说得还都是真的,那个有着一张“饱受欺负”脸庞的韦斯利听得频频点头。 “斯隆!” 克罗斯对坐在自己身边的老黑人怒目而视,不过却没有动手。 “额,你们不用在意我,如果非得打一架,我其实不介意的。” 李普抱着胳膊一脸无所谓。 斯隆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多意见,这老头只是用挑衅的目光看向克罗斯:“真的么,你确定?” 刺客兄弟会虽然有很多通用技能,但根据个人天赋差异,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绝活。 不用枪的情况下,近身格斗,克罗斯还真不见得是斯隆这个老头子的对手。 见克罗斯不语,斯隆又对韦斯利说道:“boy,你其实压根就没病,那些症状是你的天赋。 你的心脏常常过快跳动,是因为它本来就能跳那么快! 和普通人不同,理论上,你的心脏能支撑每分钟跳动400下左右。 常人如果心脏跳动频率到这个数,他们早就死了。 你经常感到焦虑和轻微的疲惫,是因为你的肾上腺素分泌比正常人旺盛许多。 你的血液里充满了肾上腺激素,除了让它们被你自己身体吸收,你想要变得正常得需要做一些事情消耗精力。 事实上,以你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碾压一众运动员,参加奥林匹克能拿好几个冠军奖牌 …… 这种天赋都来自你的父亲。 而这些情况本来就应该由你的父亲告诉你,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向你隐瞒了一切。” 大量信息短时间内一起涌入,韦斯利的大脑瞬间有些宕机,不由得喃喃自语:“我的父亲?天赋?” 斯隆的目的达到了,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李普看着这个老黑人,觉得这人也是够坏的了。 因为他就算知道自己可能一会儿会死,临死前也得让别人死得比他难受一点。 那个克罗斯被他带进了自证陷阱。 “韦斯利,不要听他的一派胡言。我一直在关注着你,从你出生到长大,我就一直在你身边。” “但你却没告诉这个孩子,他有着兄弟会的天赋,他其实是一名天生的刺客!” 斯隆又适时地反唇相讥。 “闭嘴!你个黑鬼!” 克罗斯扭头喷了斯隆一脸口水。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一名兄弟会的刺客,因为兄弟会已经被你扭曲了,自从你曲解了命运织布机的指令开始!” 当他说出这句话,坐在斯隆另一边、之前始终一语不发的福克斯,突然也把目光投向斯隆。 都到这时候了,斯隆干脆也不再狡辩,这个老黑人表现得十分坦然。 “是的,没错,我是曲解了那个酸萝卜别吃的织布机的旨意! 因为她竟然给出了我的名字。 在那之前,我一直全心全意地去履行命运赋予我们的使命,我从没有一刻骄傲自满,从没有一刻懈怠! 可结果呢,换来的却是命运织布机要杀死我!而且,不仅是我,还有你,你,你——” 斯隆越说越气,眼珠子瞪得都红了,仿佛随时可能脑出血似地。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一沓塑料袋,每个塑料袋里面都装了一块布块和标签。 李普瞥了一眼,那些标签上还真用小字写着“斯隆”、“克罗斯”、“枪匠”、“x先生”、“修理工”、“福克斯”、“屠夫”的名字。 “我每时每刻都带着它们,因为我担心哪一天我被你们杀死了,你们却都不知道我保护了兄弟会的所有人! 那台有着一千多年历史的织布机,兄弟会忠心侍奉了它一千年,可换来的却是它要将兄弟会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福克斯突然开口了:“织布机的旨意从不会出错,斯隆,这是你教导过我的。” 这个女杀手脸色变得十分冷静。 “可是,我们就该如此去死吗?我们的忠诚如果得不到最基本的回报,那我替兄弟会所有人讨回报偿又怎么了!” 李普有些听不下去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听得已经够多了。 对于这出变相版本的“家庭狗血剧”,他基本已经了解了剧情的大概,再不吐槽一下他感觉自己要憋不住了。 “咳咳……” 李普装着咳嗽了两下,把眼前几个刺客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首先,他先抛出了一句“名人名言”,把在场最能言善辩的斯隆给噎得满脸通红。 接着,李普指着那台被他扛来的织布机,认真地问道:“各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就是,你们真觉得这台织布机有一千多年前的历史?” 事实上,在找到这台传说中的命运织布机,李普就开始怀疑了。 “你们难道都没有上过学吗?” “美利坚的历史才200多年!” “就算你说这东西是从老欧洲来的,可这东西比珍妮机要先进吧? 珍妮机也才出现在18世纪! 你们要是一千年前就能拥有这台机器,当年靠着复刻它,你们兄弟会怎么没成为全球第一富有的组织?” “另外,顺便说一句,二进制是莱布尼茨编码首先提出来的。 要是你们组织一千年前就弄懂了二进制,可这么多年了,居然没有人依靠它提出《控制论》,没发明出个计算器、计算机什么的…… 无意冒犯,你们兄弟会一代代人的智商,是不是有了严重退化?” “本来呢,我之所以把斯隆先生一起请来,是想问一问关于织布机编码解读问题的事情。 可现在我只想吐槽了。 一千年前的通用语言是英语吗? 你们说之前也是用二进制翻译英文字母,履行织布机的杀人旨意,疯了吗? 就算你们说它也可以编码希腊语、拉丁语、法语之类的字母,那碰到象形文字怎么办? 如果你们说兄弟会早早发明了类似UNIcodE的编码,可以读取汉字,那我依旧还有一个问题。 斯隆先生我不清楚,可是克罗斯(十字)先生、福克斯(狐狸)女士,还有‘修理工’、‘屠夫’…… 这些一听就是绰号,而并非原名吧? 合着你们把织布机当作神明崇拜,它却连你们本名都不知道,只知道你们的一些绰号? 你们要是凭一个绰号就去刺杀,万一最后杀错了人怎么办?” 把自己要吐槽点全都吐槽了一遍,李普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 而随着他这番慷慨陈词完毕,他那个系统居然也“叮”了一声,给了他一则提示。 【检测到宿主提出大量合理怀疑,戳破一个世纪骗局,系统奖励智力属性加1(12→13)】 好吧,虽然13点有些不好听,但是吐槽几句就得到一点宝贵的属性奖励。 还要啥自行车啊!? 李普心里感觉更开心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世间的快乐总量是守恒的,快乐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个(群)人转移到另外一个(群)人那里。 李普开心了,可是听明白了李普的吐槽,在场刺客兄弟会三人可就开心不起来了! 刚刚表现得最为坦然,张口痛骂命运织布机就是个“酸萝卜别吃”的斯隆,第一个扛不住了。 这个老黑人当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也不再畏惧李普给他的压力,一个箭步就扑向了不远处那台命运织布机。 虽然之前确实一直在篡改织布机的指示,把为了理想和信仰而战的兄弟会改成了接单杀人的杀手组织,但是这个斯隆这么多年对于织布机的维护工作,其实一直十分甚至十二分的上心。 说句不好听的,别看他骂这台织布机是个“b*tch”,可她其实也是这老头心里的白月光。 斯隆对于这台机器的“爱”,虽然有点扭曲,但却绝对比他交往过的任何一个情人都要深沉。 “不可能,不可能!” 他跟一只拉磨的驴似地,围绕着命运织布机不断转圈,最后竟然对李普怒目而视。 “你一定是在胡说!为了维护这台织布机,我花了将近一辈子的时间。我对她结构的了解,超过我每一个情人的身体。她的每个螺丝,每一根……” 明明妥妥一大反派,这个斯隆此时却表现得有些可怜,像是一只败犬。 “那你有没有考虑原材料?” 李普都有点不忍心看他受罪了,直接给了这个老黑人一个痛快。 “我去过你们那家纺织厂,工厂还在运转。可纽约这地方又没有棉花,那些纱线是从哪里来的? 这台织布机有点像是计算机,如果有人给【输入】的纱线动点手脚,是不是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输出】结果?” 听到这话,斯隆顿时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又伸手拔下了插在那台织布机上的两支纺锤。 这老头跟疯了一样,不仅用手掌一寸寸捋着从两根纺锤上薅下来的棉线,还瞪大了眼睛,放打了两根棉线。 “哦,不!我真蠢,真的!” 他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抱着头就蹲到了地上。 他发现了,从同一家纱厂买来的,同一个批次的棉线粗细竟然真有区别! “怎么回事?”克罗斯和福克斯这时也走了过来,他们现在心里也满是震惊。 “啊啊啊啊——” 斯隆这个老黑人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发出一声怒吼,接着就拿起一支纺锤用力将其掰成了两截。 嗯? 他突然又愣住了。 因为他没想到,那根纺锤在被其强行掰断之后,竟然从中间自行劈开成了两半。 那根圆柱型的纺锤,其实是被人粘起来的! 而且,就在粘合的那个截面上,他还看到了一个美元上有的标志。 “是那群婊子养的混蛋,他们欺骗了兄弟会几代人,欺骗了我,我要杀光他们!” 斯隆彻底疯了。 当一个人的理想先是被摧毁,自己好不容易构造出一个逻辑闭环来守护自己的内心,接着再发现原来自己那个理想是其他人刻意给你塑造的谎言…… 这样的剧情,比《楚门的世界》还要魔幻,而且也让人不可以接受。 “不可原谅,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我要把那些人都埋进粪坑里溺死!” 为了复仇,他愿意付出一切。 斯隆红着眼睛看向李普:“求求你,让我活下去,让我有机会去复仇。你想要什么?兄弟会,不,我其实还有很多钱,都是一些被洗干净的资金,你可以拿走它们……” 说实话,李普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刚刚戳破了愚弄这群超级刺客的骗局,李普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其实不是索取回报,他想的是关于小布罗利和小科兹的教育问题。 看看这些超级刺客,不就是明明有着超越普通人很多的力量,结果却被人当傻子耍了好几代人。 但凡能多读点书,懂点历史、计算机又或者最基本的逻辑学知识,他们都能识破那台命运织布机的骗局。 为人父母,无论如何都得让孩子读书、上学,绝对不能让孩子当个“九漏鱼”。 毕竟这个社会太复杂了,达官显贵家的“九漏鱼”出了事还能有人兜着,可一般家庭孩子哪有那么大的容错率? 第35章 藏在柱子后的大象 知识从来都是宝贵的。 特别是,在一个原教旨主义的资本主义国家里,这个说法更是有着十分现实的具象含义。 在美国,没钱或者少花钱,还想接受好的教育? 纯纯就是想屁吃。 所以,当老黑人斯隆提出拿钱买自己、福克斯和克罗斯三条命,李普考虑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原本李普也不是想要三个人的命,他只是想找人赔偿自己那辆“小红”,还有对于那台命运织布机感兴趣。 现在斯隆愿意给钱,多少有点意外之喜了属于是。 而且,那个由三角形和眼睛图案组成标记,李普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东西。 不就是国际版的‘天龙人’嘛。 这些人能不能硬扛超级刺客们的枪子,他对于结果也挺好奇的。 于是,李普便收了斯隆三百万的现金,然后就放了他们几个人。 临走时,斯隆还向李普表达了真诚的感谢。而这也让李普不由得感慨:必须得让孩子多读书,不然以后不但得给人家送钱,还得谢谢人家哩! …… 晚上八点,地狱厨房西边的码头,一艘小船晃悠悠地驶入了系泊地。 船主“海钓”刚回来,还顺带往大西洋丢了几个油桶,而油桶里装的都是一些沉甸甸的“水泥”。 只是,还没等船主系好缆绳,一把加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就顶上了他的脑门。 船上其它两名船员刚想拔枪反抗,可发现彼此的脑门和心口,已经多了好几个显眼的的红点。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跟金并老大的……” 然而,那个用枪顶着他脑门的男人,却直接打断了船长的色厉内荏。 “费利佩,现年55岁,30多年前以难民身份从古巴来到美利坚,然后在20年前来到纽约地狱厨房。 我知道你在为金霸王工作。 而且我也知道,你工作的主要内容,是为了那家伙处理尸体。 现在,让我们聊点我不知道的事情。 o—Kay—?” 这个男人在说“oK”的时候,还用消声器轻轻敲了敲船主费利佩的脑袋。 “到底是谁,干掉了那个躲在地狱厨房的‘威廉·罗斯林’——一名cIA的退休特工主管——还有他的心腹手下? 据我所知,罗斯林和金并不仅没有直接利益冲突,反而还有合作的可能性。 金并没理由动手杀他,可他为什么要让你带着尸体出海,把这具尸体处理干净? 不要试图狡辩,海上我们的打捞队正在作业,很快那具尸体就能被打捞上来。” 即便被对方透露出的详细情报给震惊到了,可费利佩仍旧梗着脖子。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操作却把他给弄迷糊了,那人只是点点头,说了句“我明白了”,接着就带人离开了码头。 嘟嘟嘟~~~ 菲尔斯·科尔森拿出神盾局配发的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尼克·弗瑞的电话号码。 …… “局长,那个金霸王确实在向目标示好,那人杀了罗斯林几人,尸体就是金并派人处理的。 而且,金并的手下似乎也对那人很畏惧,不愿意去承认一个在地狱厨房已经属于半公开的消息。” …… “没错,就是那个代号‘橙子特工’被惩罚者杀了一次,假死脱身后就藏在地狱厨房想悄悄东山再起。 他有优质毒品货源,毕竟他是cIA退休的特工主任。 不过,他卖的货很少而且价格也不便宜,还没有和其它毒贩展开竞争。 据我们所知,那个罗斯林只是在尝试往一家社区学校散货,根本没去动那些毒贩批发和零售的基本盘。” …… “好的局长,我现在就去会一会那个男人。” …… 来到地狱厨房47号街区,下车后察觉到这里一整条街都静悄悄的,科尔森下意识就要摸向腰间的配枪。 要知道,这里可是地狱厨房! 晚上十点后,要是没有火力支援,就连NYpd的警察都不敢来这里巡逻。 在地狱厨房,站街女都不敢自己上街,必须得由穿着“违禁”防弹衣的皮条客去街上拉客人。 至于说偷窃,在这个居民人均持枪率超过150%的地方,小偷在这里一般活不过三天。 地狱厨房最常见的犯罪,其实是有组织犯罪,也只能是有组织犯罪。 而且,当地帮派的火拼,用枪、用RpG的都属于小卡拉米级别。 有情报显示,曾有人在附近的废品收购站里,找到过使用过的炮弹壳。 在世界第一大都市,街区帮派战争动用了火炮,是不是听起来就很魔幻? 但是,地狱厨房的现实就是如此末魔幻,也本应如此魔幻。 只不过,科尔森此时明明身处地狱厨房,居然没看到那些“本应如此”的景象。 举目看去,他看到的是亮着灯的公寓楼,街道边上还有一些似乎在散步的行人。 如果忽视掉散步的人也背着步枪,这里其实和美国其它地方的中产社区似乎没什么区别。 “这一定有什么原因。” 职业特工的直觉,让科尔森第一时间就将此地的“异样”,归因到了那个在地狱厨房住了快三年的男人身上。 “纽约情报搜集组是把工作外包给印度人了吗,如此诡异的变化,居然过去这么久才发现一点端倪?” 吐槽归吐槽,科尔森在走到那家“李普汽修厂”门口时,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以示郑重。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看到科尔森走进厂房,一个穿着显眼粉色运动服的黑皮肤中年男人,立马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个写字簿,正在核对这几天需要交付的订单情况。 虽然店里已经有电脑,电脑也装了最新的办公程序,但他还是习惯手写这种老派作风。 科尔森注意到,这人胸前别着一个标牌,上面写着:店长凯文。 而见科尔森打量完自己,接着又打量起了厂房的情况,凯文不由得有些狐疑。 他没在店门口看见汽车。 “先生,您是要维修车吗,还是要购买二手车?如果要购买二手车,我们这里现在没货了已经。” “哦,事情是这样的。我既不是要修车,也不是要买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找人……” 科尔森话还没说完,店长凯文马上对着厂房里喊了一声:“卢卡小子,快过来!” 随着“嘭”地一声闷响,还在一个人动手给一辆餐车更换铸铁传动轴的黑大个,立马从地槽里蹿了出来,三两步就跑到了这边。 刚刚他蹿上来的时候,脑袋不小心碰了车地盘一下,所以才发出那声闷响。 “怎么了,凯文大叔?” 见到卢卡小子站到自己身边,凯文的底气立马上来了,抱起肩膀看向了科尔森。 “先生,我不知道你要找谁,但这里是地狱厨房最平和的地方,如果你不修车也不买车,那就请你快点离开这里。李普先生的汽修厂,不欢迎任何找麻烦的人。” 凯文是个老好人,所以他决定给眼前的科尔森一次机会。 可要对方还不懂得珍惜,那么他就只能让自己身边的卢卡小子来解决问题了——这小子修车是一把好手,修理人就更不用说了。 “哦哦哦,你们误会了。” 看着面前极具压迫感的黑人大块头,科尔森连忙伸出双手示意自己不是来找麻烦的。 “我真的是来找人的,我找的人是你们的老板,那位李普先生。” “哦,顺便说一句,我不是什么黑帮打手,我的FbI徽章就在我口袋里搁着。” 第36章 不想开快餐店的汽修店老板不是个好校长 “早说你是佛波勒啊,我还以为你又是那些地产中介呢?” 看见科尔森的徽章和证件,凯文这才松了口气。 科尔森惊讶道:“中介?你们不在意心联邦探员,反而会担心地产中介?” 店长凯文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给了这位堂堂神盾局八级特工一个大大的白眼。 佛波勒而已,又不是国税局,有什么可豪横的? 不过凯文也老于世故,不可能当面把心里话说出来,而是开口问道:“请问您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如果没有就请离开吧,我们店快关门了。” 科尔森连忙道:“不,我有要紧事。我们有一件谋杀案,需要找你们的老板谈谈。” “谋杀案?” 一听到这个词,凯文立马皱起眉头。 他点了点头,又勾了勾手指,示意科尔森跟着他走到店门口。 “看到那根路灯了没?” 凯文指着47街尽头的一根路灯。 “告诉你一件事情,出了我们这家店到那根路灯之间,你随便找一个人。就凭你怀疑我老板和谋杀案有关,你肯定会挨拳头。” 这个答案是科尔森未曾设想到的,他又好奇又好气地问:“这么说,你承认这条街是你们老板罩着的咯?” 凯文不屑地看了眼这位“联邦探员”。 “嘿,bro,什么叫罩着这条街?一听你说这话,我就知道你没上过好大学。 没听过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吗? 47街所有开门做生意的店铺都是我老板的买卖。 还有就是,我刚刚其实在提醒你在47街你可能只会挨拳头,要是到隔壁街你可能就要挨枪子嘞……” 科尔森用力听着这饶舌串烧似的大长段话,一不留神,凯文就用力在他背后猛地一推。 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凯文一把给推出了修理店的大门。 而科尔森那趔趄的模样,立马引起了周围散步行人们的哈哈大笑。 得亏有人好心扶了他一把,否则这位神盾局堂堂八级特工,非得当众摔个狗啃屎不成。 “哦,谢谢。” 科尔森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同时,他这也是在用暗号向附近车里的神盾局战术小队示意,让他们别冲过来。 因为“正主”找到了。没错,扶了他一把的那人正是李普。 李普身高超过一米九,面对身高还不到一米八的科尔森,后者要是不抬头,他只能看见科尔森那已经“略见一斑”的头顶。 (漫画设定,科尔森身高1米75,体重77公斤)。 “你好,我的名字是菲尔·科尔森。”科尔森露出标准八颗牙齿,微笑着向李普伸出手。 原来是他啊。 李普一眼就认出漫威宇宙这个着名的“新手Npc”。 不过,他现在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年了,早就出了新手村。 所以,再看向这位神盾局八级特工,李普脸上只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慢走,不送。” 说完,他就又开始和身边两个小律师,讨论起了他身上背负的一项指控。 今天是星期五,布罗利和科兹放学之后,直接就跑去地球另一端的卡玛泰姬去上“课外辅导班”。 等他们周末回来,李普计划着带两个孩子去阿拉斯加故地重游,好好玩上一圈。 所以今天一整天,为了周末能带孩子和自己一起痛痛快快出去玩,他都在处理各种琐事。 现在的他也算是个大忙人了。 李普的产业囊括了:一家兼营二手车业务的汽修店,一家快餐店,一家酒馆,还有一家超市。 这些产业都在47街。 除此之外,他还是整个地狱厨房里面,唯一的一所社区学校校长。 有趣的是,李普之所以会有如此多的产业,其实最早只是为了能好好当一名校长而已。 之前被刺客兄弟会那些人的无知给“震撼”到了,所以他对于孩子们的教育问题产生了危机感。 在拿到那笔300万的“赎金”之后,一开始他还准备效法“孟母三迁”,带着两个孩子去搬去好一些的学校附近。 可经过一番考察,李普却惊讶地发现灯塔国的初等和中等教育,竟然呈现出了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简而言之,没救了。 美利坚在大学之前的教育体系,真的是彻底完蛋了。 李普记得穿越之前,有些“新意林”还在鼓吹: 在美国,只有贫民阶层才会接受“快乐教育”,美利坚的精英子弟都在花钱接受不输于东大的“精英教育”。 要不是所有精英私立学校的校长当面保证,他们最强大的资源就是能开出各种各样的推荐信。 如果愿意加钱,还能给学生刷出各种NGo组织的实习报告,李普说不定还真信了新意林的鬼话。 至于说私立学校的课程,数理化真的也就是那么回事。 毕竟,美利坚的SAt难度就摆在那里,学校教更难的知识不说没用吧,可也真的没用。 给你整个希腊语、拉丁语教学,显得有点“贵族味”就完事儿了。 不会真有人天真地以为,灯塔国的天龙人的后代也要努力学习吧? 那些小天龙人毕业之后,难道还真得要自己算账,自己去搞科研去? 不是所有天龙人都是托尼·斯塔克,大部分天龙人的后代,实际上都是一代更比一代笨。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会喜欢灯塔国的“精英教育”,反正李普不会让布罗利和科兹去那样的地方浪费时间。 所以他一狠心,没合适的学校,那他就自己搞一所! 靠着刺客兄弟会斯隆给的“赎金”,李普直接承包了地狱厨房唯一的社区学校,当上了这所学校的校长。 他经营那家快餐店,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给学校的学生,提供一顿免费的午餐。 开小超市是捎带手,最初开那家超市,只是为了能进口一批大洋彼岸来的学习用品和书本。 那家汽修店之所以能开起来,则是因为买防弹版的校车太贵,所以他一开始只能买二手小车,然后找个地方改装修理一下来更适用于在地狱厨房接送学生。 至于说开酒吧,那其实为了吸引人才,而特别搞出来一项教职员工福利。 因为老外实在太爱泡酒馆了。 于是李普就弄了个教职员工卡,持此卡片的老师和学校工作人员来他开的酒馆消费,酒水统统八折。 当然了,他搞出来的这些动静,地狱厨房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只要眼睛不是喘气用的,那么就都能看到。 一开始,的确有不少人认为李普是来地狱厨房占地盘的过江龙,那些恶棍和渣滓们也都想要给他拿拿龙。 只不过,某一天晚上,当李普独自一人走进金并的大厦并且之后又全须全尾地走了出来。 不仅如此,那个纽约地下世界的皇帝还对外宣布,他每年都会给社区学校捐款200万美金,以此来担任那所学校的董事职务。 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想不开,非得去找李普的麻烦了。 现如今,地狱厨房所有帮派大佬早已默认,第47街是李普在罩着的。 虽然这个李普就跟个谜一样,手底下明明没有几个小弟,也不碰黄赌毒之类的黑帮主营业务。 但是地狱厨房残酷的环境教会了他们,即便有些事自己不懂,可也要对其保持足够的敬畏。 不然的话,大西洋那么大,海底多一两个水泥罐头一点也不占地。 第37章 斯塔克集团的竞争对手 对于那些黑帮分子认为自己是47街的老大这件事,李普向来是一概不认的。 毕竟,跟一帮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是同一类人 ,那属实太捞了。 他可丢不起那个人! 哪怕刨除他那过于充沛的武德不算,就看李普现在接触的人的档次,也不是那些所谓“黑帮大哥”所能比的。 比如,今天他之所以要找律师做咨询,就是因为收到了斯塔克集团的律师函。 就问那帮渣渣,有谁那么有本事,能惹到斯塔克集团的法务部? “李普,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查了以往的专利申请记录,要是打官司的话,咱们有八成概率能赢。” 一个小胖子律师提着个手提包,一边走路还在一边核对手里的证据清单。 而听了他的话,李普不由得有些疑惑:“福吉,剩下百分之二十概率呢,咱们难道还会输掉官司?” “这是因为……” 福吉在思考着措辞。他的合伙人,一个拄着导盲杖的盲人律师,马特·默多克则很干脆回答了这个问题。 “斯塔克公司的法务部是全美最顶级的,而他们的法务主管曾经还担任过联邦司法部长。” 联邦司法部长是大统领内阁成员之一,而且是内阁之中唯一不以“Secretary”(部长)称呼的最高行政长官。 其正式称呼是美国总法务官,或美国联邦总律师,同时联邦司法部长也是美利坚的总检察长。 “所以说,这案子还能有八成概率打赢官司,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顿了顿,这位马律师最后还是忍不住劝说道:“李普,其实我并不建议你去跟斯塔克集团打这场官司。 因为就算能打赢,可是赢下官司的过程一定会拖很长时间。 期间产生的费用不是一笔小数,这么做并不划算。” 马特这么说是出于好意,他口中那笔不小的费用,其实是他们可以收到的律师费。 听到自己合伙人这么讲,福吉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承认马特的确说得很对。 “好吧,那些人确实有本事把这场官司拖进泥潭。所以,李普接下来一切都在于你要怎么选择。” 马特和福吉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架不住有人竖起耳朵来“偷”听。 虽然被李普一句“慢走不送”给整迷糊了,但还没完成任务的科尔森哪能真走? 他尾随着李普三人,想找个机会多聊聊,结果就听见了福吉、马特和李普的暴论 这人居然要和斯塔克集团,和美利坚军工复合体的头牌公司打官司?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堂下之人为何状告本官”桥段了。 讲道理,在灯塔国,神盾局敢这么做都得挨重拳。 这个李普居然这么勇的吗?还有就是,李普怎么会跟斯塔克集团对上?神盾局搜集的情报里面,可没说这人是军火商啊? “check it !hurry!” (快查一下!) 科尔森轻声说道,他通过藏在耳朵眼里的通讯器,向自己的后勤小队作出了指示。 他下命令的声音很轻。 只不过,这声音仍旧被李普,还有那位盲人马律师听到了。 李普看到马特微微侧首的模样,不用猜就知道,这位夜魔侠准是在正大光明地“窃取”神盾局的内线机密。 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科尔森耳朵里内置的通讯器是骨传导的,但是其发出的细微声音在马特的神奇听力面前仍是无所遁形。 …… “报告主管,目标李普今日收到斯塔克法务部的律师函,对方要起诉他出售的一款产品侵犯了斯塔克公司的专利。” “那种产品是一种脚垫,内部含有一块内置微量炸药的塑料板。” “根据目标之前向专利局提供的信息,那些炸药是从某东大采购的,一种名为‘摔炮’玩具。” “该产品宣传用户晚上睡觉前,只要将脚垫放在自家房门内外,一旦有非法入侵者闯入,踩中脚垫就会发出类似小口径枪械发射的声响。” “这款产品经过了安全实验,爆炸本身产生的冲击、碎屑和热量不会对踩踏者和使用者造成伤害。” “而斯塔克集团之所以要控诉李普,是因为其cEo奥巴代·斯坦指示,对于任何有可能威胁其家庭防务领域领先地位的产品,都要进行打击。” “我们截取了一段奥巴代·斯坦的通话录音。” …… “见鬼!如果这种30美元一张的破烂脚垫推广开来,花这点小钱就能吓走小偷和入室抢劫犯。 谁会买咱们公司10万美元的家用钛合金安全舱,5万美元的安全门,还有斯塔克公司为家庭防务开发的、平均1万美元左右非致命家用防卫器材? 所以,你们法务部要替我解决掉这个麻烦,如果麻烦解决不了,就解决掉那个麻烦制造者!” …… 听到后勤找到的信息,又听了这段奥巴代·斯坦的录音,科尔森不由得微微蹙眉。 作为八级特工,他当然知道斯塔克集团和神盾局的关系,老斯塔克就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 而继承斯塔克集团的托尼·斯塔克,则是一名毫不逊色于其父亲甚至犹有过之的超级天才。 在托尼·斯塔克的引领下,靠着他发明的那些武器,斯塔克集团已经成为灯塔国军队最大的武器承包商。 只是,除了搞发明研究,又或者去泡好莱坞女明星,托尼·斯塔克并不怎么亲自去管理斯塔克集团的事务。 那个庞然大物的掌舵人,目前是那个叫奥巴代·斯坦的cEo。 奥巴代是个典型的商人,为人霸道,还十分贪婪。 在军工领域近乎无敌之后,他还惦记着民用防务领域的市场。 为了一张定价30块钱的脚垫,那家伙居然能说出“解决麻烦制造者”这样的话…… 这是能说出来的吗? 不是。 这是一个企业家该说的话吗? 科尔森面色变得有点难看,而那个全程听了后勤小组与他对话的马特,此时脸色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他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李普,我觉得你最近出门要小心一点,我担心有人使用卑鄙手段。” 对于马特能够提醒自己,李普很满意,这证明他找【尼尔·默多克律师事务所】找对了。 花钱不多,服务却很到位。 “谢谢你,马特,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 李普轻轻拍了拍这位夜魔侠的肩膀:“……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过去的,总得去面对。 而和斯塔克集团对上,其实也并非我的本意。 那个‘安全脚垫’其实是我儿子科兹做出来的,他觉得这项发明又便宜又酷,还很适合普通人使用。 作为一名父亲,我儿子想要做些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有没有错——那我一定会支持他到底。” 第38章 这姑娘的拳头,真挺给劲 对于很多人,“作为一名父亲”这句话,杀伤力那绝对是堪称超模的存在。 马特就是如此。李普的一番话,直接让他想起自己那位当拳击手的老爸。 虽然他老爸有很多缺点,而且还过早地离开了自己,但记忆里父亲的形象却总是那么高大。 马特不由得眼圈泛红,眼角也被咸咸的液体打湿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说着话,马特就揽住了自己合伙人,兼最好朋友福吉的肩膀。 “伙计,我想咱们今晚又得加个班了。 在哥大念书的时候,我记得教授给咱们举了几个类似的判例。 咱们得去查一查,看看这案子能不能绕开斯塔克集团法务部的专利权申诉。” “嘿,伙计,你不能这么做!这星期咱们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今天是周五,应该是福吉的酒吧之夜!” “可我需要你啊,兄弟。没有你,我一个盲人光靠听读,那些判例恐怕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被一句“我需要你”给硬控住了的福吉,最后也不得不屈从于自己这个好兄弟的提议,摇头丧气地表示老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李普被二人的表现逗笑了,而这两人的表现也让他回忆起,过去上学时同宿舍的兄弟萌们。 那些和你一起在峡谷里有过过命交情;逃课时替你签到;你向女生表白前给你拼命想各种骚主意,表白时去组团去看你笑话的臭小子们。 想到那些人,李普也不由得稍稍有些出神,接着他才微笑着说道:“今天你们的夜宵我请了,外加两根手枪大鸡腿,一会儿就有人给你们送过去。” “能多送点川椒辣酱吗!” 福吉有些激动地说道:“李普你是不知道,你那快餐店里的川椒辣酱已经成了潮流品了,有人甚至专门花钱找人来地狱厨房的快餐店代购这种辣椒酱。” “没问题,”李普跟这个小胖子律师比了个“oK”手势,“辣椒酱免费让你吃到饱都没问题。” 看着福吉和马特击掌庆祝之后再离开,李普也笑了笑。 然后,看到汽修厂刚刚闭店,他于是也邀请凯文和他那个表侄“卢克小子”一起去酒吧喝一杯。 “老板我还是不去了,你是知道的,我家里那位有我的下班时刻表。” 凯文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对于这个已经彻底陷入“婚姻陷阱”的可悲中年男,李普也只能对其遭遇表示了些许同情。 更多的,其实还是尊重。 毕竟,“黑人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在美利坚可不只是笑话。 凯文能够娶妻生子,能让儿子在社区学校里现在一直念书到12年级,并且还努力给儿子攒上大学的学费。 这其实很难得。 而考虑凯文一家生活在地狱厨房,这就更显得难能可贵了。 所以,李普也只能跟凯文说了声“拜拜”,只是邀请那个“卢克”一起走进他开的那家酒吧。 科尔森也跟了进去。 …… “老达奇,来一杯威士忌。” 由于是李普请客,所以卢克小子也不抠抠索索只点啤酒了,而直接要了最贵的威士忌。 当然,长得和州长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般无二的酒保老头,没有特意往酒杯里多加了几块冰块就更好了。 “嘿,老达奇,要不要这么抠门?”卢克小子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新兵蛋子没有发言权。” 老达奇瞥了眼卢克小子,对于这个总跟着自家老板打秋风的小黑,他可从不会惯着。 说话的同时,他也给李普上了特制的饮料,就是一杯堪称“热量炸弹”的奶昔。 “李普,说句实在话,要不是咱俩认识,你每次来酒吧我都想让你出示驾照,看看你的年龄。” 对于老达奇说的话,李普丝毫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这老头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老达奇是一名退伍老兵,在其参军的年代还是灯塔国的黄金年代,灯塔国的兵源大部分也都是良家子。 他曾经还在一支特种部队里,从小兵、军士长一路当到少校,一直延长退役到40多岁。 本来,凭着“少校”军衔,即便是退役之后,老达奇也完全可以靠丰厚的退休津贴当个日子人。 可因为想要照顾一些曾经因伤退役,却又没有联邦政府补贴的战友,所以他拿出了自己的退休金开了一家酒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老达奇或许很会打仗,可偏偏不怎么会做生意。 再加上他的酒馆又开在地狱厨房,买卖做的那叫一个糟糕 。 李普遇到他的时候,达奇酒馆已经濒临破产 。 而他本人则也已经整理好了行装,想要跟其它几名老战友重操旧业奔赴战场,当雇佣兵讨生活去了。 听过他的故事,李普拉了他一把,投资了这家酒馆,并且让老达奇留下来继续经营。 靠着李普弄出的各种“奶茶”和“棒打柠檬”特饮,酒馆从原来只能晚上营业,变成白天也有客户来消费。 虽然老达奇对于“光膀子揍柠檬”这种营销手段,一开始有点抗拒,但是亲眼见到成倍提升的营业额…… 怎么说呢,这个就差把“硬汉”两字刻脑门上的老头,最终也向万恶的资本投降了。 更何况,李普还对他说:“你之前累死了活,差点没把自己搭进去,也不过就帮了个把战友。 可要是照这种模式继续经营下去,酒馆一家家分店开起来,你说不定未来有机会竞选个众议员、参议员,乃至州长! 到时候,你就能推动立法,帮助所有那些为这个国家卖命却没有得到回报的老兵。” 李普是真的很看好这个长的和“终结者”很像的老头,顶着这样一张脸,竞选州长得到点加分也不过分对不对? 而就在李普喝着自己最爱的奶昔,这位未来州长却轻轻用指节敲了下吧台,对他小声说道:“李普,那边有个小姑娘一直在等你,你不会对人家做了什么吧?” 说着话,老达奇还用他那说不定能用来锄地的硬朗下巴,对着一个方向稍稍示意了一下。 李普顺着老达奇的示意,扭头就看见了一个留着一头黑头发,穿着一件紫色t恤外套铆钉夹克的年轻女孩,正独自拿着一瓶啤酒对瓶吹着。 “老达奇,她明明不认识我。要不然,我进来这么久,她为什么没过来找我? 而且,你是了解我的,我……” 还没等李普说完,那个女孩似乎意识到有人正看向自己,抬头就看向了李普。 她站起身直接走向了吧台。 而且就在靠近李普的同时,这女孩突然就猛地对着他挥出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拳头和李普胸口接触,肌肉和肌肉碰撞,并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 那声“咔嚓”声,是因为当女孩拳头打过来的时候,李普坐着的那个高脚凳的凳腿直接折断了。 不过,李普没摔下去,而是直接站到了原地。 “嘿!” 看到自己老板被打,卢克小子赶紧也站起身,想要制止对方的无礼举动。 老达奇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把手伸向吧台下面藏着的那把m1887霰弹枪。 只不过,那女孩比这两个人反应更快。 “眼见”一拳没有对李普造成什么伤害,她的眼神里先是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紧接着就不由自主将李普胸口当成了沙袋,连续挥动起拳头。 砰、砰、砰、砰—— 眨眼间,这女孩就对李普挥打出了十几拳,她出拳的速度甚至比拳王还快。 至于说力道…… 这么说吧,打出这一波组合拳,她感觉自己双手都要骨折了。 所以到最后,她突然就抬腿想要踢向李普下体,同时挥动拳头打向李普的面门。 然而,还没等她拳脚伸展开,李普的手指就先一步触及到了这姑娘的脑门。 啪! 伴随着清脆的脑瓜崩声,这女孩身体先是顿了一下,紧接着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向了地面。 与此同时,李普也扭过头,将目光转向一众正在惊讶地看向自己的酒馆客人。 更准确地讲,他这其实是在看向一个穿着深紫色西装的男人。 李普对这人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 “这姑娘的拳头,真挺给劲。” 第39章 岛国电影有害身体健康 平白被小圈圈捶了一顿胸口,李普总算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女孩好像是一个超级英雄来着。 “力气大,爱喝酒,长得不错但可惜适合飞机起落,这个女孩叫…… 对了,她叫杰西卡·琼斯!” 一想起这女孩的名字,李普同时也想起另外一个人,那个造成杰西卡·琼斯长大后一连串不幸的始作俑者。 那家伙名字太长,李普记不大清楚,不过他记得那家伙是个爱穿紫色衣服的变态。 这个变态是个超级坏蛋,能够通过自己身体分泌的激素,强行控制其他人。 他因为迷恋杰西卡而所以将人家女孩强行控制住,留在自己身边很长一段时间。 除此之外,紫人还利用她的超能力,为他做一些杀人之类的坏事。 而就像连环杀人犯总喜欢再次出现在犯罪现场附近,这个紫人也特别喜欢近距离操控杰西卡去做一些恶事。 于是,李普马上就找到了“紫人” 因为这个人的气让人很恶心。 虽然一开始藏得不错,但当看到李普能硬吃下杰西卡的十几拳而无伤,又一脑瓜崩把杰西卡弹晕了过去,这家伙的情绪马上发生了变化。 他的气就藏不住了。 而且,他甚至还想用激素操控,来控制李普和酒馆里的其他人。 可惜,对一名具备【人类帝皇天赋】的人来说,这点激素控制在灵能力量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更何况,李普现在属性面板上面,体质属性的数值已经突破了200,紫人的激素一进入他体内就会被分解掉,根本没法发挥半点效果。 在场也只有紫人自己,还觉得自己又控制了一切——虽然除了李普以外,酒吧里的其他人确实是受到了激素的影响。 不过,这反而让李普省事了。 还没等那家伙口嗨又或者做出其它什么事,李普就出现在了他身边。 “来,张嘴,我请你吃颗‘蛋’。” 虽然李普不会激素控制,但是他会灵能控制。他用念力紧紧扼住紫人的脖子,将这个变态直接提了起来。 紫人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了,只能张大了嘴巴,想要用嘴巴多吸入些空气。 而李普则伸出手,往这个畜牲嘴里,十分慷慨地投喂了一整颗气功弹。 不同人不同对待。 前几天,他宰了一个敢向他办的那所社区学校散货的外来毒贩,为了给地狱厨房的其它人提个醒,他才留了那家伙一个全尸,然后特意找个学生家长“帮忙”灌上水泥,再将尸体沉海里面。 而现在,对于这个紫人,李普不想要给他留全尸了。 因为刚刚看见了那个科尔森特工,这让他隐约想起来一些曾经看过的动漫解说。 他记得那个解说讲,神盾局不仅招募过紫人,甚至在这家伙死后为了能继续利用其激素控制能力,神盾局好像还制造出过一个紫人的克隆人。 虽然不记得具体情况,但李普觉得这样一个变态,还是让其彻底消失才好。 毕竟,这家伙只要活着,那真就是一个(用激素)浪费(污染)空气的祸害。 于是,李普就“请”他吃了一颗气功弹,将这家伙从内到外蒸发得连渣都不剩。 如果神盾局这都能再找到一些细胞克隆紫人,那李普也只能由衷表示钦佩。 现如今,李普这招已经用得十分熟练,紫人被蒸发的只是肉体。 他的衣服裤子还都保留了下来。 趁着众人还没摆脱那种被激素控制的状态,一时间酒馆里就跟时间静止了似的,李普又翻找了一下紫人剩下的东西。 他找到了一部翻盖手机。 这年头手机也没有密码什么的,打开就能看到里面的信息。 抱着试一试的目的,李普翻了翻手机里面存的短信,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一条短信。 “……去找到那个叫李普的‘暴发户’,给他一些教训,让他不要惦记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如果他敢拒绝,那就把他干掉。钱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 看完这条短信,李普基本上已经能确定,这个紫人就是斯塔克集团法务部雇来的打手。 只可惜,这家伙拳头不够硬,这回直接打到铁板了。 “不该惦记?不该你个老母!” 暗骂了一句,他决定一会儿把这部手机和夜宵一起送去【尼尔·默多克律师事务所】,让马特和福吉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用它从斯塔克集团多榨点油水出来。 就在李普想入非非的时候,紫人的激素控制效果终于失效了,酒吧里的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我,我,这是……” 杰西卡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惊讶地看向自己肿成熊掌似的双手。 看到这一幕的李普,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刚那个脑瓜崩,弹的力度恰到好处,懵逼不伤脑。 这说明,他对力量的把控力又精进了不少,而也是定期和小布罗利对练带来的好处。 …… 看着李普拎着一团“盖里盖气”的紫色西装、西裤走近吧台,老达奇好心地问了句:“没事了吧?” “放心吧,麻烦解决了。” 李普对老头摆了摆手,让老头帮自己找个袋子过来,好装下这身西装。 因为两人认识已经两、三年了,所以老达奇也大概知道李普有一些“特长”。 见李普已经这么说了,老达奇也就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老板,老达奇,你们在说什么?”旁边的卢克小子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傻乎乎地问道。 老酒保白了这小黑一眼,一边拿了个装酒水和奶茶的纸袋子,帮李普把紫人那套衣服收好。 “我去年买了块表,”老达奇露出手腕上的机械表,给卢克小子看了看,“过去那一两分钟,你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吗?” 嗯? 卢克小子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瞪大了眼睛,然后又下意识把手伸向背后。 “刚刚……” 这回轮到李普白他一眼了。 “你平时少看点那种布景很简单的岛国电影,看多了容易影响智商,对身体也不好。 你好不容易找了女朋友,别回来人家坦普尔对你不满意,再把你一脚给踹了。” “嘿,老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卢克小子用力拍拍胸脯,“还有,我这体格子绝对杠杆的。” 李普把那部手机也塞进装紫人衣服的袋子里,然后把纸袋子丢给了他。 “别废话了,去梅姨的快餐店打包两份夜宵,多要一些川椒辣酱包。 然后,把这个纸袋子连同夜宵,一起送福吉和马特律所去。你就说,刚刚有人要跟我玩脏的,结果……” 李普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对卢克小子比划出一个“割喉”的手势。 “……那人消失了,只留下了这些东西,让他们看看这些东西有用没用。” 接着,李普又看了看到紫人那身衣服,顿时皱着眉一言不发的科尔森特工。 “卢克小子,要是有人敢抢我让你送的东西——不管是证据包,还是夜宵,哪怕是一包川椒辣酱——就像你之前在卫生间常做的那样,把那些人给我打到墙上!” 第40章 这TM还不到三岁 略去科尔森最后怎么灰溜溜离开老达奇酒吧不谈。 在这个星期五的夜晚,李普多了一个女秘书,他把自称无家可归的杰西卡·琼斯招募成了自己的雇员。 这绝非见色起意,真正的原因是他今晚需要收拾很多东西,而他又有点想偷懒。 雇个秘书帮自己干活,划算! 转天一大早,他就要带着小布罗利和科兹一起去趟阿拉斯加,而且还要坐飞机去。 相比起使用舞空术,驾驶飞机旅行既慢,又麻烦。 但是,当那架飞机是他们父子动手搓出来的,那意义就不同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基因原体的天赋也在逐渐显现,李普也愈发觉得那则传言可能是真的。 据传言,基因原体由于从小被“四小贩”偷走并投放到不同星球,受到亚空间和各星球生长环境的双重影响,他们那些原本被设定好的天赋全都出现了一些错乱。 比如,在基因层面被设计成“狂热战争机器”的基里曼,反而习惯了被一大堆保镖保护。 而本应成为一名“智将”的安格隆,则变成了一个被“屠夫钉”控制的无脑斗士。 莫塔里安其实有着不输于伏尔甘的强悍体质,他本该扮演的角色是罗格多恩那样的帝国磐石,然而最后却长成了一个很容易产生挫败感的失败主义者。 而罗格多恩则应该靠着削弱灵能影响的本事,成为一名能令自己兄弟们顺利渡过和亚空间本质交融这一艰难时期的关键角色。 结果这个原体却长出一张史诗级的臭嘴,别说安慰人了,他一张嘴就能把人往死里得罪…… 而在李普正常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小科兹,因为没受到外界太多不好的影响,所以顺利表现出了和“夜之子”、“午夜幽魂”等绰号完全不符的特质。 最起码,小科兹很少会晚睡。 这孩子非但打小就不喜欢熬夜,甚至还有中午小憩几分钟的习惯。 而且,小科兹也不像战锤40k描绘的那样,是一个内向的i人。 虽然话不多,但这孩子其实很喜欢突然蹦出一句酷酷的“金句名言”。 他喜欢秩序,自然而然,兴趣点也延伸到了机械制造方面。 李普现在甚至有个猜测,帝皇之所以要赋予科兹那种在原体中都数一数二的灵能预知天赋,大概率其实不是让他对未来的“大事件”去做判断。 因为相比于容易陷入内耗的预知未来,那种能“看到未来某一个片段的”本领,要是用在搞发明创造上面才是一种正确的打开方式。 以老母亲家发明的六代机、七代机为例,因为空气动力学涉及到的偏微分方程,通常没有一般解,甚至连方程可能都是靠经验得出来的。 所以,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搞风洞模拟测验,靠着反复进行风洞测试,摸索出最符合要求的机型。 要是用上科兹的灵能预知本领…… 哪怕不能一拍脑门就代替风洞预测出最优机型,哪怕只能在风洞测试前提前作出实验能否成功的二选一判断…… 这么一看,灵能预知妥妥就是一种概念级的超神能力,能大幅降低科研的成本和时间。 李普有理由怀疑,如果一切都能按照帝皇预期、如果小科兹没有被养歪,人类帝国其实本应出现一个比那个机械大贤者哆啦·考尔还牛哔很多倍的超级天才。 那样的话,战锤宇宙的人类帝国,一定能摆脱科技创新大部分都靠考古发现的窘迫局面! 每每念及于此,李普都不由得感慨:“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一定很美好。” 不过,“美好”这个词,注定与战锤40k无缘就是了。 好在他现在是在漫威。 而当看着自己和两个孩子——科兹是主力,他和布罗利帮忙打下手——用了两个多月的闲暇时间,利用两台淘来的二手星型发动机,还有一些从汽修店搞来的原材料,亲手制作的那台“风暴鸟”原型机(详情见作者说)被从机库推出来,李普耳边也响起了一连串“恶魔的低语”。 上去! 搞快点! 芜湖起飞! 哈瑞,哈瑞! 他那两个儿子也和他一样,全都表现得跃跃欲试。 唯有推着两辆大号购物推车,帮李普父子带着一大堆行李和维修工具和零件的杰西卡,此时感到有些心虚。 这姑娘现在正考虑,要不要找个理由,想办法从这趟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旅途逃离出去。 因为就在刚刚,负责帮他们把“暴风鸟”从停机库拖出来的私人机场工作人员,都对这架飞行器能否升空表达了怀疑。 而李普则像是完全不在意似地,随手就签了一份350磅以上飞行器升空的责任确认函。 “老板,你确定这……这东西能飞?” 看到杰西卡有些胆怯的模样,小科兹很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你要相信科学,力大砖飞,两台星型发动机的动力足够带动这架小飞机达到第一宇宙速度。” 可能是由于生长环境导致的,小科兹都两岁多了,身高才长到一米八。 虽然他已经比作为哥哥的布罗利还稍稍高了一点,但这个身高远远不及正常的基因原体。 他和布罗利都是在今天一大早,才从卡玛泰姬上完古一老师的“课外班”,直接开传送门到的机场。 而李普也忘了告诉杰西卡,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两人其实都是他儿子。 因此,杰西卡把长着一头黑发,面相有些稚嫩但却文质彬彬的科兹当成了“民间科学家”。 而她老板李普,在这姑娘看来,则就是那种被忽悠的“冤大头”投资人。 “嘿,科学小子,你不要说大话了。”杰西卡对小科兹挥了挥拳头,“我老板的钱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我为什么要欺骗我爸爸?” 科兹有些疑惑地歪过头,看向这名看起来脑子有些不怎么聪明的大姐姐。 嗯?爸爸? 杰西卡大脑有些宕机,看了看李普,又看了看科兹和布罗利,来回看了好几遍。 “哦,杰西卡,我忘了向你介绍了,”李普向自己这个秘书介绍道:“他们都是我的儿子,布罗利和科兹,一个六岁,一个快到三岁了。” 不介绍还好,李普一介绍完,杰西卡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都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是不是英语。 身高一米八,这tm还不到三岁?! 然而,还没等杰西卡消化完今日份的第二次震惊,李普就直接催促起来。 “快快快,快上风暴鸟,我的双手早就饥渴难耐了。我们还有好几千英里的路程呢,争取中午前能抵达阿拉斯加吃午饭。” 第41章 大大怪将军与小小怪下士 突、突、突、突—— 随着两台星型发动机同时发动,风暴鸟原型机就在跑道上开始了滑行。 它的螺旋桨发动机具备旋转功能,能够提供一个斜向上的矢量。 所以就算不像越野飞机那样拥有弧度夸张的襟翼,但这只“风暴鸟”依旧只滑行了七八米,接着就成功升空。 因为提前向空管申请了航路,所以这只“风暴鸟”得以分配到一条最近路线,一路途径从纽约州、五大湖地区、安大略、曼尼托巴、萨斯喀彻温、阿尔伯塔,最终进入阿拉斯加 “哦,老爸!差不多了,该换我和科兹驾驶了!” 眼巴巴等了一个多小时,小布罗利终于忍不住提醒他老爸李普,是时候该换人玩了。 “你敢!” 坐在后舱里,杰西卡两只手都紧紧抓着舱壁上的网绳,差点一嗓子叫破了喉咙。 她是拥有超人的弹跳能力,一下子能跳起几十米,可特么现在是8、9千米的高空好么? 从这个高度摔下去,她一样会死的很惨烈。 虽然这个小秘书刚刚用词是“蚝歹油”,多少有点分不清大小毛的意思,但李普还是选择原谅了她。 因为他善嘛。 (???) “你们看,杰西卡她反对。现在飞机上有四个人,你和科兹一人一票,我和杰西卡反对。二对二,这不就僵住了?僵住了,决议就没法通过。” 李普“语重心长”地教育起了布罗利。 不过,如果他不是死死握着方向舵,一副“这件玩具我还没玩够”的样子,说服力可能还会增加那么一丢丢。 见哥哥布罗利有些泄气,小科兹马上想到一个好主意。 “父亲,如果杰西卡姐姐不在飞机上,是不是就可以换我们驾驶了?” 嗯?面对未曾设想过的问题,李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小布罗利听到弟弟出的这个好主意,立刻眼前一亮,一个箭步就奔向飞机舱门。 “我去开舱门……” 好吧,李普最终“投降”了。 面对两个歪点子贼多,而且行动力超强的儿子,他这个当老父亲偶尔也只能妥协一下。 交出驾驶席,走到后舱无奈地和杰西卡坐到一起,李普不由得幽怨地看了眼这姑娘。 这个小秘书还是欠调教,一点也不给力,哪怕多坚持一下呢? 而就在李普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他那两个好大儿已经坐到了驾驶和副驾驶的位置。 布罗利:“准备好了吗,小小怪下士?” 科兹:“大大怪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两兄弟对视一眼。 接着,两人同时咧嘴笑道:“全军出击!” 还没等李普想到这两个孩子说的那部动画片的台词,他们就给了他这个老父亲一个大大的惊喜。 科兹在原始的电控面板上,快速按了几个按钮。 因为造飞机资金有限,所以这台风暴鸟原型机不可能具备先进的数控系统。 但这难不倒小科兹。 这个基因原体小朋友干脆就使用嵌入式汇编语言,利用简单的电控操作板编了许多隐藏程序。 造这架飞机时,他可不是像搭积木似地买来零配件组装起来就完了,连那两台星型发动机他都亲自动手改装过——发动机的热机效率,甚至都获得过跨代升级。 只是平时用不到,好多功能都被他锁住了,而刚刚他那一顿操作就是重新用程序解锁了限制。 随着科兹解锁了功能,驾驶席也突然开始变形,伴随着一阵“嘎吱吱”的声音,操作台上伸出一些刚刚都没有的操作杆。 李普:⊙⊙?? 不是,这些我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居然跟亲爱的老父亲还藏了一手!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这个科兹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竟然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香炉点了三根香插进去,又默默祈祷了几句。 这顿操作,把坐驾驶席上的小布罗利都给弄迷糊了。 好在,科兹祈祷完就解释道:“我用川椒辣酱秘方,在卡玛泰姬跟老王换来一个祈祷仪式,据说连机械都能安抚。 毕竟咱们之前只用电脑模拟过,没实际测试过,这么做就权当多加一份保险。” 小布罗利很容易接受了自己兄弟的解释,点头赞同道:“有道理!” 等了几秒,一方面是等着祷告产生效果,一方面是让机械充分预热完成,然后布罗利才推动了那几根新伸出来的操作杆。 为了可靠性和节省成本,这些操纵杆都没安装液压助力,以至于这些硬连接的操纵杆差不多都需要3、4百磅左右的力量才能推动。 只不过就算如此,布罗利也得极力控制力量,特别“轻柔”地匀速推动了它们。 本来就以700km\/h的速度飞行的风暴鸟,像是重卡油离配合时那样“哐哐”抖动了好几下,接着就“嗷呜”一声蹿了出去。 操作盘上的速度计直接爆表。 它的速度,一下子就飙升到了1马赫以上,超过了1224km\/h。 因为,刚刚加速的瞬间,这架风暴鸟就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正常的螺旋桨飞机,突然提速到这种程度,估计十架有九架得化身巴拉特空军。 然而,小科兹和小布罗利对这架飞机的改装,可不仅仅局限于发动机! 两个孩子背着老父亲李普,在有限的预算里,偷偷给风暴鸟增加了不少科兹搞出来的“黑科技”。 比如,别看看着简陋,造型也不是气动力布局,可它甚至装了一台科兹用电动机床自己车出来的、专门应对超音速飞行的小型激波谐振装置…… 剩下的飞行,小布罗利和小科兹换着开,完全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两小只唯一有所疏忽的地方,就是在设计和改造的时候,基本没有考虑乘客的乘坐体验。 当然,这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抛开父子三人超人的身体素质不谈,他们实在不行还能用传送门或者舞空术离开飞机。 可是杰西卡就不一样了,虽然突然加速带来的载荷她还没问题,但这架简陋的自制飞机以超音速匀速飞行时的抖动,差点把她昨晚上吃的东西都颠出来了。 不过,好在风暴鸟飞得速度足够快,而且从纽约到阿拉斯加是从东往西飞。 所以,这姑娘只忍受了这样的旅程仅仅一个小时多一点,飞机就在安克雷奇地区一个机场降落下来。 “坚持住,不要吐出来!” 最后,还是在李普这个老板的搀扶下,这个腿都软了的姑娘才顺利走下了飞机。 第42章 我们去把小玛莎接回来 “哕——” 看着正“哕”个不停的杰西卡,大玛莎酒吧那位寡妇老板娘,不由得用异样的眼神看向李普。 从风暴鸟下来之后,布罗利就带着科兹跑到附近森林里故地重游,找那些熊大熊二们玩耍去了。 他甚至还特意开了个传送门,把远在纽约的雪橇犬阿福接了过来。 两个孩子走了,李普也只能一个人在机场租了辆皮卡,回到了自己刚穿越时的那座皮科托小镇。 而杰西卡这个可怜的姑娘,在又忍了半个多小时阿拉斯加那颠簸的土路之后,终于“王八搬家”真憋(鳖)不住了。 一到酒吧门口,她就直接吐了。 还是李普这个老板亲自动手,扛下皮卡上大包小包的行李。 “嘿,亲爱的玛莎太太,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普无奈地解释了一下,然后请玛莎赶紧给杰西卡准备些盐水,再煮点面条什么的。 这次从纽约来到阿拉斯加,他给自己这位老熟人和老朋友也带了很多礼物。 因为民生领域的物流很一般,所以就连作为美利坚“土特产”的子弹和枪械,阿拉斯加的枪店都比其它州贵上许多。 他给玛莎带了许多这边不常见的蔬菜水果罐头,能长期储存的方便面,还有一个可以用在电视上的卫星锅。 李普也没忘记玛莎的孙女小玛莎。 虽然以前还口花花过,逗着玩说人家是自己“妹妹”,但他也的确给小玛莎带了不少礼物。 比如,最新款的游戏机,笔记本电脑,还有新款的手机,等等。 “老板,如果你想要浪费钱,其实可以找我的,我很愿意替你代买礼物。” 就算吐完刚刚缓过点劲,杰西卡见到那堆礼物,依旧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李普听得似懂非懂,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可连起来什么意思他就听迷糊了? 最后,他也只能理解为这姑娘脑子被摇晃晕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要不就是这姑娘,根本就不懂年轻人真正喜欢什么。 嗯,确信,她不懂。 …… 送完了礼物,李普又跟玛莎唠起了家常。 “老板娘,玛莎已经读了两年大学了吧,我这个小妹妹未来有什么打算?” 听李普这么说,老板娘玛莎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李普,你就别惦记小玛莎了,她现在都有未婚夫了。” “可惜了。”李普笑吟吟地说道:“小玛莎的未婚夫是谁,是克雷尔家的小子吗?我记得那个小猎人为了讨好你,还曾经还给你送过好几回海豹油呢。” “不是小克雷尔,那小子去年就跑费尔班斯克淘金去了。” 说话间,玛莎还给李普端上来一锅水煮驯鹿肉,又端上一份酱汁。 “小玛莎在安克雷奇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在普拉德霍湾油田工作的男人,那人是韦兰德公司的安保经理,两人计划今年就结婚。” “在普拉德霍湾工作?” 李普有些诧异。 提起普拉德霍湾,对灯塔国地理有些了解的人应该清楚,那地方位于北极圈内。 除此之外,普拉德霍湾还是美利坚除页岩油之外,石油资源储藏量最大的油田所在。 在那里,往地下只需挖个4、5百米就能打出石油,而且还都是价值很高的轻质油。 70年代的石油危机时期,普拉德霍湾的油田一被发现,资本家们就斥巨资出动十几万次的人力,以数十人死亡为代价,修建了一条通往普拉德霍湾的石油运输管道。 不过,普拉德霍湾确实太靠北。 那地方的工人,每年看到北极熊呲牙的概率,说实话都比看到一个新人同事要高。 而且,在那地方工作工人的基本都是男性,一群大老爷们大半年无法回家是极为常见的事情。 因此,虽然那边工资很高,但在阿拉斯加这边其实很少有人愿意和普拉德霍湾的油田工人结婚。 看出李普的疑惑,玛莎也解释道:“那个年轻人是韦兰德公司外派的,过个一年半载就会轮岗离开,到时候小玛莎也正好毕业了,两人准备一起去其它城市生活。” “那小玛莎现在去哪了,她们大学应该放假了吧?” “她四天前就去了死马镇,从那里和正好要开卡车去普拉德霍湾送防熊笼的丽萨约好,两人结伴走一趟道尔顿公路。丽萨到地方之后卸货需要大半天,小玛莎也正好去和自己未婚夫约会。” 李普心道原来如此,不过,他猛地又发觉一个问题。 因为现在没有暴风雪,所以从死马镇到普拉霍特湾开卡车来回大概只需要一天,加上卸货的半天…… 即便卸货出了点状况,延长到一天,可小玛莎今天早上也应该能到家才对。 然而,现在明明午饭时间都已经过了,那姑娘却还没有到家。 要知道,在阿拉斯加,特别是除了那些大城市之外的乡村,家长可从来不会允许孩子在外面玩到天黑再回家。 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布罗利又或者小科兹那样,能将在森林里游荡的黑熊和棕熊,随意当作阿拉斯加大仓鼠! 更何况,阿拉斯加这边天黑之后,又不是只有黑熊和棕熊之类的危险。 万一赶上一场天降暴雪或者暴雨,在室外待着不仅容易迷路,甚至还可能被冻伤乃至冻死。 事实上,连李普都能想到的问题,作为土生土长原住民的玛莎又怎么会想不到? 李普这时也才发现: 玛莎不仅在酒吧的吧台上摆了一个钟表,酒吧里的电视也正播放着当地新闻,就连一台收音机也在调到了阿拉斯加卡车司机常听的“司机之友”频道——道尔顿公路上但凡出了事故或者意外,这个频道准会第一时间报道。 觉察到了这些异样,李普也就不再说什么俏皮话了,只是安静地吃起了那锅水煮驯鹿肉。 而就他刚刚吃完的时候,酒吧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李普注意到老板娘玛莎先是迟疑了半秒,随后才拿起了话筒。 “喂……” 在连续说完几个“YES”,玛莎随即就被对方告知的信息,弄得呆愣在了原地。 等到对方通知完毕,说了一句“我很抱歉”、挂断了电话,玛莎呆呆地想要把话筒重新放回去,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话筒从她手中落了下去,这位过于丰腴的寡妇老板娘也随之摔向了地面。 好在,李普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扶住了玛莎的胳膊。 “小玛莎现在还躺在普拉德霍湾冰冷的雪地里,我有飞机,我们去把小玛莎接回来。” “同时,也要把一切弄明白。” 第43章 冰雪下隐藏的 李普让杰西卡留在了皮科托。 这姑娘今天吐得没法再上“风暴鸟”了。 所以待会儿等小布罗利带小科兹玩够了,回“大玛莎”酒吧,李普就让她来看顾那两孩子。 他则带着小玛莎的祖母,也即他穿越之后认识的第一个“贵人”,以及玛莎叫来的几个亲戚朋友开车直接去了飞机场。 给风暴鸟加满了航空燃油,李普就把它开上了跑道,今天第二次驾驶它冲上了天空。 要是开车,走完从皮科托到普拉德霍湾之间八九百英里的路程,恐怕得好几天。 可乘坐着风暴鸟,李普只是飞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找了个机场重新降落。 等到他们从机场租了几架雪地摩托,赶到韦兰德油气公司的驻地,天色也才刚刚擦黑。 玛莎接到的电话虽然是州警打来的,但是州警那边得到的消息,也是从韦兰德公司安保部门传过去的,州警根本没有出警。 阿拉斯加,特别是像普拉德霍湾这样的地区,治安都是由“私人警察”,也就是大公司的安保团队代管。 只不过根据法律规定,涉及人命的案件必须要有州警跟进,韦兰德公司的安保部门才会去通知州警。 玛莎出示了自己的驾照,又跟州警通了一个电话,他们一行人才被放进韦兰德公司的驻地。 几个荷枪实弹的安保,将他们带到一个塑钢搭的临时工棚,地上摆着两个专门装尸体的裹尸袋。 其中一个袋子上面,还用记号笔写着小玛莎的名字。 有个留着八字胡,长了一张海狗脸的男人,似乎是这几名安保的小头头。 他开口就催促道:“现在,你们赶紧把这小妞带走,她给我们惹了不少麻烦。 她和她那个男友玩得真他妈花,两人大半夜跑到营地外面啪啪啪,结果冻死了。 他们嗨死了不要紧。 我和我兄弟们找了足足一晚上,这才在北极狼把她和她男朋友变成便便前,把两具尸体找了回来。” “不可能!玛莎绝不会那么做,我们阿萨巴斯坎人从小就被教导过,半夜绝不能从房屋里走出去!” 老玛莎的一个堂弟叫嚷起来,情绪十分激动,手掌不由自主就向背着的猎枪枪柄摸过去。 “嗨,红皮,我警告你!如果你摸了枪,那我可就要行使自卫权和执法权了!” (红皮,redskin,对美洲大陆原住民的蔑称) 海狗脸安保小头目先是用手指指向玛莎那名堂弟,然后又依次指了包括李普在内的所有人。 而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其他几个安保都端起了手里的自动步枪,把玛莎的亲戚和李普围在了中间。 “你这个红头发的魔鬼!” “你这个黑鬼!” “……” 玛莎的那些亲戚们,开始对着海狗脸男人和那些安保破口大骂。而且,他们同样也飙出一大堆歧视性的词汇。 灯塔国就是这样。 李普没掺和他们的口角。 他只是扶着颤巍巍的玛莎蹲下去,拉开小玛莎裹尸袋上的拉链。 一边抚摸着孙女泛红的脸庞,玛莎咬着嘴唇,泪水不由自主地就向外流淌。 李普没有说话。 他看到了小玛莎瞪大的双眼,鼻孔里藏着的血迹,脖颈后面几个泛着青色的指痕,蓝色的薄羽绒服和青色牛仔裤,还有一双出现严重冻伤的脚掌…… 单纯只是被冻死的话,人不可能会瞪大眼睛,肺也不会因为吸入大量雪尘而炸裂。 更何况,李普也不相信,在阿拉斯加有人会大半夜光着脚往雪地上踩。 为了确认心里的猜想,他走向另一个裹尸袋,想要看看小玛莎那个男朋友的情况。 “小子,你在干什么!” 海狗脸安保头头看到他的举动,之前一直没掏枪的他,这时却一下子应激了。 他掏出了腰间的配枪,将枪口指向了正在拉裹尸袋拉链的李普。 “我赌你不敢开枪。” 李普拿出了一部新款的数码相机,这原本是他送给小玛莎的礼物,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另外一种用场。 咔嚓、咔嚓、咔嚓…… 李普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把小玛莎那个男朋友饱受暴力殴打之后的凄惨模样,尽收于镜头之下。 “花q!” 海狗脸顿时急眼了,立刻大步上前,想要动手抢夺李普手里的相机。 结果一眨眼,他握枪的手掌被李普的大手给攥住了,整个人被站起身的李普“护”在胸前,枪口也被调转向他自己的下巴。 这人拼命想要挣扎,连把自己的手指从扳机护圈缩出来都做不到。 他现在确实不敢开枪。因为一开枪,子弹就会把他自己的脑壳崩掉。 “看,你明明是个连朝自己脑袋开一枪都不敢的孬种,可为什么敢……” 话音未落,李普另一只手就从腰间拔出那把回阿拉斯加特别带来的、用来怀旧多过自卫功能的转轮手枪,对着在场其他几个韦兰德公司安保清空了弹巢。 那群因为待在普拉德霍湾待久了,所以懈怠到连保险都没打开的白痴,还没反应过来,一人脑门上就多了颗子弹。 “……强*奸、杀人、之后又企图掩盖事实真相,想要逃避惩罚?” 说着话,李普就把发烫的枪管按在了海狗脸男人脸上,把对方即将为了壮胆而喷出来的垃圾话给变成了一连串的“啊啊啊”。 “走吧,带我去看看是谁给你的胆量?你们那位大老板,是不是来普拉德霍湾视察了? 我想去找他谈一谈。 无论是开诚布公,还是掏心掏肺,都可以。总而言之,我肯定会让你会知道,我这个人有多么真诚。 你个女表子养的杂种!” 不久前,在风暴鸟降落的时候,他就发现那座小机场里竟然停着一架正在加油的庞加迪。 阿拉斯加虽然有着数以百计的机场,数量上冠绝整个北美,但是想在这里看到一架庞加迪…… 不能说绝对不可能,也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 那座机场是距离普拉德霍湾最近的机场,平时降落在那里的飞机不是来接送工人的,就是运送些精密零件的。 而来到韦兰德公司的这个营地,也只是稍稍感知了一下,李普就又发现一个异常之处。 营地里除了海狗脸这几个安保,其它人都不在营地。 这些人聚集在了距离营地北方,大约两英里之外的地方,似乎是搞什么地下作业。 要知道,就算是在夏天,普拉德霍湾天黑之后的气温也有可能骤降到零下20、30度。 虽然资本家不会疼惜工人,但他们会算账。 这么低的温度,要还非得进行钻探工作,很容易就会报废掉昂贵的钻头。 因此,北极圈的油田晚上一般是不工作的,至少不会轻易往地下打洞。 可现在,那些人却还聚集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再加上之前在机场看到一架庞加迪,李普基本上可以肯定,这绝对是韦兰德公司的大老板来了。 而且,那个大老板恐怕也不是来挖石油的,他可能有些别的什么事情。 于是,李普就又嘱咐了玛莎和她的几个亲戚几句,让他们安心先待在工棚里别出去。 作为皮科托曾经最强悍的、能够不使用火枪就成功猎杀棕熊和驯鹿的猎人,虽然离开了一两年,但是他的威信力却依旧存在。 特别是,李普干脆利索干掉几个安保,然后又展示了小玛莎冻伤的脚掌,还有他男友被殴打致死的惨象……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们可能没法像李普这般快意恩仇,可却同样不愿意如此善罢甘休,更不会拖李普的后腿。 “愿万灵保佑李普狩猎成功!” 玛莎和玛莎的亲戚,纷纷用阿萨巴斯坎人的土着语言,开始为李普祈祷和祝福。 与此同时,他们也轮流掰开那些被打死安保的嘴巴,将自己口水吐进那些被打死之人的口中。 据说,这是针对猎物灵魂进行的,一种包含征服和超度双重意味的仪式—— 之所以要打死你,与猎手无关,只是因为你太弱了。 …… “把鞋袜都脱了。” 在推着海狗脸走出工棚的时候,李普用枪逼着对方,令其光脚踩到北极圈终年不化的积雪上。 随着黑夜降临,阿拉斯加裹挟着雪尘的大风,也随之刮了起来。 “从这里到你老板那边,也就两三英里左右,我还让你穿着比小玛莎厚不少的衣服。 光着脚跑过去,你要是能一口气跑到那里,我保证你不对你的脏心烂肺开枪。 这应该是你们昨晚上对小玛莎最后做的事情,对不对? 那么,现在轮到你了,混球。 RUN!” 喊出最后一个“跑”字,李普抬手就开了一枪,子弹撕扯掉了这家伙的耳朵上的一块肉。 李普这人最讲信用了,说不对脏心烂肺开枪,就一定会把枪口调高几厘米再搂火。 第44章 这个小破球,没我迟早得完蛋 “发令枪”都响了,不发力奔跑怎么能行呢? 在疼痛和恐惧的双重刺激之下,那个海狗脸的韦兰德公司安保头头,不由得拔足狂奔。 他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 他的耳朵已经不痛了,同样地,他的双脚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随着北极圈的狂风开始吹响“呜呜”的号角,粗粝的雪尘也随之漫卷起来,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钻进了他的鼻孔里面。 能够把肯沃斯发动机堵死的雪尘,很快就刺破了这家伙的肺泡,他的鼻孔也开始流血。 因为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所以他依旧还能再坚持会儿,没有像昨晚小玛莎那样跑了几百米就倒地不起。 他实在想不通,他们一伙人昨晚上明明是开着雪地摩托,这才顶风冒雪跑出营地一英里。 可今天,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居然就这样平静地跟在他身后。 不远不近,不离不弃,不…… 啪! 李普看这家伙有些懈怠了,于是就又对着他另外那只耳朵上补了一枪,帮他重新找回了平衡。 他想要回头求饶,可身后却再次传来转轮手枪击锤被扳动的声音,被恐惧所支配的他也只能咬牙继续跑。 一步,两步,三步……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看到了“工地”的灯火,他的大老板韦兰德先生此时就在那里。 而且他知道,那个“工地”还有韦兰德公司最好的安保团队,里面的成员甚至有从海豹、三角洲退役的特种兵。 然而,就在心里的希望之火重新点燃之际,他的命运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扼住了。 李普掐住了他的脖颈。 接着他就体验了一把“乌鸦坐飞机”,整个人拔地而起,被远远抛向了远处点着高压钠灯的那座“工地”。 起飞到坠落,速度极快。 而随着双眼的一闭一睁,他就再也没法摸到自己脑袋了。 因为被李普故意砸向一个高大类人隐身生物的时候,这家伙被对方挥出的腕刀一下子削掉了头颅。 砰! 那个生物躲开了尸体,任由其砸中了一台正在工作中的工程专用卷扬机,并且直接卡进了机器的大号轴承。 “嘎嘣”一声,因为轴承被卡,所以正匀速释放数条钢缆的卷扬机不由得震了一下。 一根钢缆因受力不均匀被拽断,弹飞了出来,附近两个也同样处于光学隐形的高大类人生物只能赶紧躲开。 “&*@#¥¥%?” (斩波,你在干什么?) “!@¥,%$#@!%%¥” (凯尔特队长,不是我,这个人类是被从远处不知被什么抛掷过来的!) “!@¥%¥@!@!!#” (队长,试炼迷宫已经被启动了,我们必须开始狩猎了。) “&*!!@@#¥%*@#¥#@” (刀疤,我才是队长,不要替我出主意。不过你说的对,先进行试炼再说,进入试炼迷宫!) 这三名高大的类人生物并非人类,而是一种名为“铁血战士”的外星生物。 虽然他们的科技程度高于目前人类,但是其整个文明都围绕着“狩猎”这一活动而建立。 而这三名铁血战士之所以要前来地球,是因为他们已经满100岁了。 他们必须完成一项远古流传下来的仪式,成功狩猎一种十分危险的生物,然后才能向全族宣告自己的成年。 只有成年的铁血战士才能瑟瑟,而无法证明自己基因足够优秀的铁血,则只配去注孤生。 因此,即便觉察到附近出现了一些异常,可为了自己未来的性福生活和氏族荣耀,狩猎仪式开始后,他们三个还是争先恐后地进入了一处地穴之中——单身一百年,他们早都饥渴难耐得不行了! …… “手劲可真不小!要是人类的话,刚刚那一刀劈过去,戴着腕刀的手臂肯定要骨折的。” 李普站在工地一个临建工棚顶上,看着鱼贯钻入一个大约与水平呈30°角的隧道的三名铁血战士,不由得发出感慨。 不久前,他宰了那几个侵犯并杀害小玛莎的人渣安保,只留一个那群人的头头来上一场冰原大逃杀。 一方面确实是要狠狠折磨那个畜生,而且也并不打算让那家伙活下去。 且不论,小玛莎她奶奶曾帮助过李普,李普甚至也可以说上一句自己看着小玛莎长大。 就算普通邻居家的孩子,要是遭遇了类似小玛莎一样的惨剧,正常人多半也得骂两句那凶手真不是人揍的。 李普现在有了一些能力,这种情况要是还不去做点什么,他觉得自己容易心理扭曲。 当然了,他之所以要让那家伙光脚在冰原来上一场大逃杀,除了解气之外也有些别的目的。 他杀死的那几个人都是韦兰德公司的雇员,他能拍拍屁股走人,可玛莎和她的亲戚们不行。 在普拉德霍湾,韦兰德公司的私人安保其实就是警察,这是灯塔国法律规定的。 要是不妥善收尾,玛莎和他的亲戚们绝对会有大麻烦。 所以,李普才要趁着人家那个大老板在这里,去和那位韦兰德先生好好谈谈。 而对于自己的说服力,他其实一直都很有信心,毕竟他这人说话既和善又讲理。 只是没想到,都快赶着那只畜生走到“大工地”了,李普却突然惊讶地发现,那地方地面上人的气息竟然一个接一个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还从工地上感受到了三股特殊的气息——简而言之来形容就是没“人”味——那里有不是人类的东西存在。 所以李普才会投石问路。 他干脆把那个长着一张丑脸的畜生,废物利用了一下,当成“石块”远远砸向了工地。 又因为李普锁定了对方的气息,所以即便对方光学隐身也无所谓,他的“石块”还真砸出来三个铁血战士。 即便肉眼认不出那三个铁血战士的长相,可他看了看周围的冰雪,又看了看铁血战士和之前韦兰德公司的人进的那个地洞,还是大概猜到了地下有什么东西。 而且,李普记得那部电影里,虽然就只出现过几只异形,但那个地下建筑中还存着不老少的异形蛋! 万一有抱脸虫从里面钻出来,又或者有什么作死的人惦记上这东西…… “这个小破球,没我迟早得完蛋。”李普有些无奈地想道。 不过,随后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那三个铁血战士的步伐,钻进了那条幽深的隧道里面。 第45章 “正球级”领导会面 就在李普为小破球操着心,心里骂骂咧咧地顺着那条隧道滑入地穴的时候,天上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透过前不久神盾局刚从某大国开发票买来的遥感卫星,尼克·弗瑞认真观看着普拉德霍湾韦兰德这个工地。 “他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这位神盾局局长一顿寻思,揣裤口袋里的手指轻轻动了几下,给自己最信任的特工发送了一条短信。 「科尔森,速查李普此人的动向,稍后向我汇报」 而之所以要科尔森稍后汇报,则是因为他此时有一件更紧急且重要的事情要做。 尼克·弗瑞,神盾局的局长,正代表全体人类进行着一场“正球级”外交事务。 他掸了掸皮大衣上不存在的尘土,然后才在十级特工娜塔莎和九级特工玛利亚·希尔的陪同下,走下了昆式战机。 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直线距离其实和李普不算太远。 他们的昆式战机,降落在了加拿大育空地区一处空旷的淘金矿场之中。先进的战机和周围各种各种大型淘洗设备,以及锈迹斑斑的二手工程车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相比于此处另外一架飞行器,神盾局先进的昆式战机居然也显得有些落后。 因为那架飞行器与其说是飞行器,更准确地说法其实应该是一艘装备了曲速引擎,能在宇宙中航行的太空飞梭。 而乘坐这艘太空飞梭的外星来客,此时也站在了他们飞行器舱门附近,等候着尼克·弗瑞。 “枪械都留在飞机上了吗?这些外星野蛮人酷爱狩猎,携带枪械容易让他们产生应激。” 走向那些外星人的路上,尼克·弗瑞小声同娜塔莎和希尔作了最后的确认。 事实上,他这次会晤之所以要带两名女特工,其实也就是为了尽量降低冲突发生的概率。 “局长,我只是带了毒螯,这真的没问题吗?” 娜塔莎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对方外星人那高大壮硕的体型,一看就是力量极其强悍的战士。 万一发生冲突,娜塔莎自忖凭借着区区的电击手镯,恐怕连自保都有些费劲。 “放心,我带了终极争端处理工具。”相比于娜塔莎的担忧,尼克·弗瑞倒是表现得很坦然。 他手上拎着一个宠物笼子,里面装了一只正吃饱了打瞌睡的“胖橘”。 除此之外,尼克·弗瑞身上其实还藏了一部没第二个人知道的bb机。 有这两手准备,绝对够用了。 果不其然,当尼克·弗瑞走到了那名高大外星人面前,一看到他拎着的宠物笼子,后者藏在面甲后面的嘴巴立刻发出一连串的“咝咝哈哈”声。 在铁血战士的语言中,这种声音意味着震惊和尊重。 因为他看到了有人竟然用塑料和铁丝做成的简陋器材,就“关押”住了一只在宇宙中都排得上号的、超级危险的怪物! 于是,这名铁血战士孤独氏族的长老立刻摘下面甲,露出了自己那和大虫子有些相似的面孔。 “咝咝哈哈!” 他对尼克·弗瑞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然后,这名铁血战士长老才又戴上面甲——不然他们没有办法高效交流——现实和影视剧不同,外星人怎么可能都说英语? 就算要学习地球上人类的语言,那他们也只会学习汉语。 因为汉语和铁血语有类似之处,文字都是象形文字。 而且,越是具备高度智慧的生物,就越会倾向于那种表达信息更丰富、更准确、信息熵更高的语言来进行交流! “你好,尊敬的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先生,你可以称呼我为艾佛森·孤独者,或者艾佛森亦可。” 那名铁血长老的面甲翻译器中,传出了尼克·弗瑞能够听懂的声音。 “你好,艾佛森。” 一边说着话,尼克·弗瑞一边伸出手掌,与铁血长老艾佛森握了握。 “我个人很尊重你们的文化传统,但我也需要向你再次申明,地球是地球人的地球!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17年前和11年前,你们就又同类出现在过地球。 一次出现在婆罗洲的雨林,一次则出现在了人口稠密的都市。 虽然两次造成的影响,最终都成功被我们压了下去。 但是你必须知道,贵方的鲁莽行为仍旧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大压力,造成了不少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 一直等尼克·弗瑞说完,艾佛森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正依靠面甲自带的铁血计算机,分析着眼前这次与自己进行接触的地球“行政”官员。 “这个人很有能力,否则,他应该无法管束住一只强大又危险的噬元兽。” “但是他叙述的内容,怎么显得他知道的情况并不充分,而且十分无知?” “他难道不知道,自从几千年前,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铁血都会定期造访地球?” “等等,这个人在尝试欺骗战术,想以此在谈判过程中让我放松警惕?” “不行,我要对这个人进行智力评估。‘铁脑’,对其进行扫描,推测一下他的智力。” 过了一两秒,名为“铁脑”的人工智能隐蔽地扫描了尼克·弗瑞的大脑,读取了后者80%神经突出释放的神经电信号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尼克·弗瑞的智商,以地球人类的标准来看分值大约有150,达到了铁血一族成年正常智力水平的底线。 艾佛森陷入了疑惑。 尼克·弗瑞的智商既不高,也不低,这就很难判断了。 如果智商再高点,“他正在进行战术欺骗” 这条推论,也就能随之成立。 如果智商再低点,尼克·弗瑞因为说话时没看备忘录,所以忘记一些情况,艾佛森也能理解。 可现在,尼克·弗瑞的智商卡在中间,这就很难判断了。 在艾佛森看来,尼克·弗瑞这个地球的“正球级领导人”,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星球水有多深…… 这种情况要多吊诡有多吊诡。 不过,沉默的时间太长,终归有些不合适。 艾佛森最终还是基于他判断出来的、尼克·弗瑞肯定知道的信息,通过翻译器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对于您刚刚说的情况,我表示很遗憾。可那两件事都是其它铁血氏族做的,与我们孤独氏族并无关系。 我们孤独氏族始终服从于女皇。 而我们的女皇陛下十分倾慕地球人之中,那位惊奇女士的强大力量,愿意与地球人交好。 故而我们孤独氏族在地球的狩猎仪式,已经选全都经过评估和改良,尽可能不对贵方的文明独立性造成影响。” 尼克·弗瑞皱起眉头。 刚刚通过遥感卫星,他可不仅仅看到了李普,之前更是看到三个未成年的铁血,砍瓜切菜般屠戮了韦兰德公司的七、八雇佣兵。 “可是,你们氏族的三个‘孩子’,几分钟之前杀死了七、八名人类。” “那些人类全都受雇于韦兰德公司,他们和你们的狩猎仪式没有关系。” “韦兰德公司是一家世界500强的上市公司,市值接近200亿美元。那些人的死亡,一定会对韦兰德公司的股票价格造成影响,到时候又会影响很多人的生活。” 艾佛森脸上露出了疑惑。 虽然他知道地球上“公司”、“股票”之类的概念,但是铁血战士一族并没有与之对应的文化。 因此,他很难理解尼克·弗瑞为什么如此在意一家公司,那家公司又不和地球人的武力直接挂钩? “尼克·弗瑞先生,我不理解,这明明是我们遵照当地‘律法’进行的活动……” 艾佛森疑惑地打开一道全息投影,放出了一段纪录片上的内容。 这部由美利坚人拍摄的“主旋律”纪录片,里面展示了美利坚人有多么尊重原住民的传统。 纪录片里也显示了,原住民对于强*奸犯和其它暴力犯罪者的反抗,属于合理合法的自卫行为。 “……韦兰德公司的那些渣滓雇佣兵,他们昨天晚上都参加了一场对于你们人类自己的犯罪行动,共同侵犯了一名人类雌性,之后还杀害了她和她的配偶,企图逃避惩罚。 按照铁血一族的律法,这样的犯罪是无耻至极的。 犯罪者将会受到剥皮,碎尸之类的虐杀,而且还会连带令其氏族蒙羞。 最严重的情况下,如果女皇对其作出绝罚,其氏族甚至可能被贬为‘坏血’。 只不过,我们尊重地球人的律法,所以只是按照当地人的习俗——习俗既正义的本质——将其全部处死。 虽然我承认,这么做也同样也有一点私心,我族不希望狩猎仪式神圣场地被恶徒玷污。 但是我也给了那三名孩子指示,让他们也不要虐杀那些渣滓雇佣兵,只是将其杀死罢了。 这么做难道不符合你们的法律? 可是,你们拍摄出来供全体地球人观看的影视资料,不也是这么宣传的吗?” 尼克·弗瑞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希尔,你查一下这部片子。” 出于特工怀疑一切的性格,尼克·弗瑞还是让随行的希尔特工,赶紧确认一下片子的真实性。 毕竟,剪辑或者自己拍一些影视资料就将其拿出来糊弄人,这种事情他们以前也没少做。 结果不查不知道,希尔特工一查还真查出来了,那部纪录片还真存在。 而且,它还真是cNN和bbc联合拍出来的正规纪录片,而出资方则是美利坚的文化宣传部门。 ⊙﹏⊙ 第46章 给儿子们带点生日礼物 “骗子、小偷、强盗!”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装备台,斩波不由得用铁血语狠狠骂了起来。 因为本应该摆放在装备台里面的,一把能够发射等离子电浆弹的肩炮,此时竟然不翼而飞了! 通过面甲搜寻附近留存的热迹,他们很快就推测出,那把肩炮是被之前进来的人类给拿走了。 这就有点腻歪人了。 虽然在把韦兰德公司的那群人,活着放进由激光武器打出的隧道这件事情上,三名铁血固然存了些小心思。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帮人在看见未知的物品后,连调查都不调查,居然直接就揣自己包里带走了。 地球人都是这样的吗? 这也太没礼貌了! 只是,见到斩波骂了几句犹不解气,还不停骂骂咧咧,作为队长的凯尔特也不禁感到有点气恼。 他干脆大手一挥,真就是靠“打”这个动作,阻止了自己小兄弟的呶呶不休。 “闭嘴,没有电浆炮就没有吧,只是少了一件武器,猎人难道就不能狩猎了?” 凯尔特是三个铁血之中体型最高大健壮的,身高足足有2.4米,而且实力也最强。 因此,平时在小队里面他说话十分霸道,甚至有些独断专行。 “可是……” 斩波揉着差点被打得脑洞大开的脑袋,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眼见这名脑子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兄弟,即将再次因为脑子不好而遭到“爆”头,一旁的刀疤赶紧接过话茬。 “凯尔特队长说得没错!” 刀疤先赞扬了小队长一句。 接着,他才继续道:“咱们放任那群人类进入地下迷宫,本来就是为了省下狩猎准备的时间。 为此而多增添了几分风险,说实话,也很公平。 更何况,有凯尔特带领,咱们三个一定都能成功狩猎到异形!” 在打好隧道后,他们之所以会放任韦兰德的人进入地下迷宫,其实就是为了图省事。 今日的地球已经非同往昔。 虽然地球人可能还不知道。 但是,地球因为出了一个酷爱在宇宙中打抱不平的“女超人”,所以各外星文明现如今也都会给仍属低等文明的地球人一些面子。 即便他们这支氏族的铁血,仍要来地球为族人举行成人仪式,也不会像过去数千年里那样放肆。 他们再也不会coS成神明,让人类以奉献祭品的方式,随便就找几百人当抱脸虫的宿主来制造异形供其杀戮。 近20年,铁血在地球举办成人仪式前,其实都是找一些人类的罪犯来充当异形宿主的。 只不过,凯尔特、斩波、刀疤三个,因为在侦察艇上看到了韦兰德公司安保团队昨晚上做的恶事,所以灵机一动干脆将这伙人当作了异形宿主。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明明知道,那个叫韦兰德的老头对于地下迷宫里的铁血科技感兴趣。 可结果,他们还是放任韦兰德公司的探险队进入了迷宫,然后才对地面剩下的雇佣兵进行了杀戮,以确铁血的狩猎仪式不会泄露出去。 这一点上,他们其实也得到氏族长老的默许,要不然那位正在和尼克·弗瑞会面的铁血长老早就制止他们了。 在化解了内部矛盾之后,刀疤马上开始带着凯尔特和斩波,向着地下迷宫深处前行。 三名铁血组成的小队中,刀疤的定位是侦察兵,实力最强的凯尔特担任突击手和队长。 斩波则充当着凯尔特的副手、医疗兵、暗杀者之类“万金油”似的角色…… 这也没办法,谁让他的综合素质最弱呢。 ┑( ̄Д  ̄)┍ 好在,在这个铁血三人组中,刀疤这个心机boY不光会拍蛮横队长的马屁。 他也是有脑子的! 这么说吧…… 因为这个由铁血设计,由原子能驱动的地下迷宫,在狩猎仪式开始后每隔几分钟就会变形一次。 所以,当韦兰德公司一行人进入迷宫里面,没过多久他们也被迫分开成了几个小队。 明明已经有一些韦兰德公司的人被抱脸虫寄生了,可“侦察兵”刀疤却没有带队去“出生点”蹲守。 虽然嘴上说无所谓,但是刀疤的身体却十分诚实。 他带着两名队友,明面上确实带着三人组一点点靠近异形的孵化室前进,可实际也在和携带着那把电浆肩炮的韦兰德一行人越走越近。 而他的这一举动,被在卡着视野盲区,依靠气的感知远远跟着他们的那个男人尽收于“眼”底。 “我就说嘛,如果铁血真都只是一些拿着高科技长矛的‘全家捅’,这个种族怎么可能冲出自己星球走向宇宙,怎么可能发展出比目前地球还先进的科技?” 李普感慨了一下,随后又点了一下头上戴的单片眼镜。 这副眼镜,现如今再叫它战斗力测试仪,其实已经有点不合适了。 因为小科兹觉得有趣,所以就又动手给它升级了“一丢丢”。 除了侦测战斗力,以及布罗利和科兹常用来看动画片联网功能,还给它增加红外侦测、微型有源相控雷达、联络器、灵能翻译器…… 总而言之,这个战斗力探测器增加了杂七杂八许多功能,就连李普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种。 甚至,那孩子还给它改了改“皮肤”,画上了蓝色和红色的涂装。 李普刚才就是用那个灵能翻译器,隔老远就读取了三名铁血小菜鸟的谈话,弄懂了他们三个的谈话内容。 李普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下个月,布罗利和科兹的生日就都到了,他这个老父亲最近其实一直都想着要送两个孩子什么礼物? 游戏机什么的固然不错,他这个老爸也能和孩子们一起玩,可终归有些普通了。 不过,在听了铁血菜鸟三人组的谈话之后,李普突然对送什么礼物有了点想法。 铁血肩炮,虽然比不上爆弹枪或者热熔枪,但是送给小科兹的话好像也还算应景不是吗? 同样地,铁血腕刀虽然比不上精工闪电爪,但是李普相信小科兹从中也会得到一些启发,未来说不定自己就给自己做出些合适的装备。 而那种铁血长矛,李普则觉得自己大儿子布罗利一定会喜欢的。 虽然它肯定也比不上齐天大圣的如意金箍棒,但是从小读《西游记》长大的男孩,送他一根能伸缩自如的棍子,小布罗利估计会高兴好久。 嗯?怎么李普想到自己要送给儿子们的礼物,都是从铁血菜鸟三人组那里抢来的? 拜托,那些铁血战士在地球搞成人仪式都多久了! 这个地下迷宫不是这几天临时建好的吧?铁血战士给地球人交过哪怕一天的地租吗? 所以说,李普觉得自己拿铁血战士几件东西当补偿,不仅一点也不为过,甚至还十分合理! 就拿你们东西了,怎么滴吧? 好吧,这么说的确有点没素质。 李普毕竟骨子里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老中,跟那些管不住自己手的“骗子、小偷、强盗”老外们不一样。 他不会真就白拿铁血菜鸟三人组东西的。 反正,进入地下迷宫是要把“异形”这种危险的生物全部销毁掉,而他记得好像这三个铁血菜鸟最后都惨死在了异形手里。 救下他们的命,多大点事情啊,无非是捎带手而已。 我救了你们狗命,只是拿你们点身外之物作为回报,总不过分了吧? 这要还觉得不行…… 那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第47章 总喜欢给自己找存在感的老头 “要,要,我要药……” 顶着一头灰白头发的商业大亨,拍了拍扶着他的保镖队长粗壮的手臂,半天才喘匀了气。 他今年已经六十多了,再加上患有肺癌,刚刚一通夺路狂奔好悬没要了这个老头半条命。 “韦兰德先生,我们真不能再继续向迷宫深处探索了。 咱们和地面的联系已经中断,大部分人又走散了,现在该做的是赶紧回到地面。 然后再想办法组织救援。” 看着吃了一把药片,脸上这才恢复了一些血色的韦兰德,负责带队的探险家莱克斯再次向自己的雇主提出了建议。 之前,她提过几次类似的建议。 可这一次,虽然这名女探险家是名黑人,但只要是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她的脸色真就快要变成锅底了。 即便韦兰德前些天找到她时,二话不说,当场就给她开了一张两百万美元的支票。 可相比于自己的生命,她现在觉得,那两百万其实也不是非赚不可。 “莱克斯,想想你的父亲,想想他在安纳普尔纳峰和你开香槟的记忆,他和你一起挑战世界第一‘杀人峰’……” “可结果是,他死在了下山的路上。” 莱克斯现在已经对这故事无感了。 这姑娘又不是傻子。 之前在劝说她来带领探险队时,韦兰德拿她和她父亲的这段经历说过事,确实是把她给忽悠得热血上了头。 可现在,进到这个危机重重的地下洞穴之后,她的那份热血早特么凉透了。 她彻底不装了,很直截了当地跟韦兰德,还有在场其他人摊牌道: “第一,这里是一处不知被什么东西开凿的地下洞穴,不是什么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第二,韦兰德先生,你之前向我保证,探险准备已经做得相当充分。 你说过,探险队里配备了足以应对此次冒险的专家,还有专业的军事人员。 但问题是,你都已经扫描出这个地下洞穴像一座金字塔,换而言之,它很可能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坟墓。 可即便如此,你也只找了在中东考古出过百事可乐瓶盖的美国‘专家’…… 就连我这个外行都知道,像这种下大墓的活,必须得去某东方大国请请一些真正的专家来指导工作! 第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听过那句‘讲故事的人统治世界’。 所以,请你不要再给我讲故事了,你给了两百万,我觉得这个价钱还买不了我的命。 我不知道他给了你们什么,可我已经说完了。 是离开这里,还是留下给一名想要在生命最后阶段找存在感的老头陪葬,大家都说说吧。” 她的一席话,令在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就连韦兰德的保镖头子都没有开口维护老雇主。 这份沉默,实际上也表明了所有人的态度:他们还都年轻,是时候该离开了。 见此情况,韦兰德不由得有些着急了:“你们不能放弃,我们为全人类开拓了……咳咳。” 而就在这位商业大亨急火攻心,又开始咳嗽起来的时候,地下迷宫又一次开始变形。 随着一阵“喀啦啦”的石块摩擦声,众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时刻准备着为了不被压成肉饼而拔腿跑路。 好在,这次地下迷宫的变形比之前几次幅度小了一些,没有出现墙壁、天花板、地面的“乾坤大挪移”。 变形之后,众人只是发现他们所处的这间石室墙上,多了几个三角形的通道。 队伍里那些专家之中,有人疑惑道:“这是什么,排水管道吗?” 马上有人分析道:“不可能,这座地下迷宫的结构如此巧妙,驱动它的能源也十分强劲。 这说明建造它的人——或者什么东西——肯定十分精通工程技术。 所以,他们不可能将排水管道的截面制作成三角形,因为那不符合结构力学。 这种三角形的管道,我觉得更像是一种通道,专门供什么东西快速通过用。” “那也不对,你们还记得吗,刚刚咱们可是拿到一把应该属于这里建造者的‘大枪’。 按照那把‘大枪’的大小,这个地下迷宫的建造者,他们的体型一定不会太小。 可你们再看看这些通道的横截面积,最多能让一只拉布拉多钻过来,所以我觉得……” 韦兰德组织的这支队伍里有太多“专家”,一遇到什么问题,很容易就变成一场学术讨论。 眼见讨论氛围渐浓,负责领队的探险家莱克斯在感到一阵脑壳痛之余,连忙喊了一声“闭嘴”。 “都别讨论了,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为了避免双耳效应,她赶紧侧过了脑袋,仅用一只耳朵去分辨到底是哪条三角形通道传来的声音。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一条三角形通道里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扑倒了那名说这种通道只能容“拉布拉多体型生物通行”的专家——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其实确实是说对了。 噗呲! 一条可怕的、尖端长有利齿的舌头,蓦地从那个“黑影”嘴里弹了出来,一下子就戳穿了那位专家的脑壳。 “厚礼谢特!” 韦兰德的保镖队长吓得骂了一声,连忙举起手里的步枪,对着眼前的怪物就“哒哒哒”起来。 不过,除了前几发子弹击中那只长着个又长又粗大脑袋的怪物,剩下的子弹竟然都被那第一次见识到人类枪械威力的怪物给躲开了。 异形的动作真的很快。 虽然没子弹快,但是它的反应速度,却远远强于普通的人类。 而且,被子弹击中的异形,还不可避免地飙出好几蓬绿色的血液。 因为众人的站位,所以这些热乎的“鲜血”基本没浪费,全都溅射到韦兰德这支探险队成员的身上。 而沾染到异形血液的人,身上瞬间就响起了“嗤嗤嗤”的异响,羽绒服全都被腐蚀出了浓烟。 反应快的人赶紧脱外套,手速慢的这时候就惨了。 异形的血液一秒不到就腐蚀穿了他们的羽绒服,开始直接灼烧他们的肉体。 “啊啊啊啊——” 好几个人都不由得发出惨嚎。 异形的血液是一种有机酸,而这世上ph值能低到负数的超强酸,则大多都是有机酸。 那些倒霉蛋不仅接触部位的皮肤瞬间变得焦黑,异形的血液还迅速“烧”进了他们的身体,把人的肌肉和骨骼都烧烂了,不在人身上烧出一个大洞不算完。 见到如此景象,巨大的恐惧感,顿时在每个人心中升腾起来。 韦兰德的保镖队长也被吓坏了,扣动扳机的手指都松了一下,而这也给了那只躲避子弹的异形一个机会。 它又一次扑倒一个专家。 口中内巢牙一弹一缩,直接戳穿了对方的肋骨,将后者的心脏给打成了碎片。 不仅如此,随着这只异形完成了“主动双杀”,又有几只异形从那些三角形的通道里钻了出来。 韦兰德的保镖队长,以及仅剩的几名军事人员不敢大意了,只能尽量用子弹去尝试射击、逼退这些怪物。 随着子弹飙射,众人也很快就陷入了绝望。 因为他们的枪又不是带了无限子弹,等子弹打光,他们一定很快就会被这些怪物杀死。 而就在这时候,石室内又一次响起了“喀啦喀啦”声,地下迷宫再次变形。 很快,墙壁上的三角形通道就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出现在墙上的宽敞甬道,甬道两边还竖立着许多四、五米高的类人生物石雕。 “Run!” 带队的莱克斯大喊了一声,然后也不顾韦兰德反不反对,上前架起这个老头的胳膊就往那条甬道里面夺路狂逃。 保镖队长也迅速跟上,而且他跑得甚至比先出发的莱克斯更快,直接跑到莱克斯和自己雇主前面去了。 不过,这并非是因为他毫无职业道德,反而他这么做其实是在给韦兰德探险队的其它人“趟雷”。 “Rangers,lead the way!” (游骑兵,做先锋!) 只可惜,他的这句口号喊了一半。 还没来得及喊出后半句那个“All the way ”,这个正在奔跑的保镖队长,突然就被一张从甬道里射过来的金属网给带离了地面。 那张网有着强劲的推力,其力量之大甚至还将他反向推回了石室,牢牢钉在了墙壁上面。 “啊、啊、啊!” 保镖队长发出声惨叫。 裹住他的金属网在不断收紧,锋利的网绳割开了他的衣服,割破了他的皮肉。 他不得不将突击步枪顶在脸前面,然而那张收紧的金属网是如此锋利,竟然能够割开了金属枪身。 惨剧眼见便无可避免了。 而更诡异的事情则是,盘踞在石室内的异形们此时竟然没上前“补刀”,反而嘴巴里纷纷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它们似乎是在交流着什么。 不过,其中一只异形很快就闭嘴了,因为它那又粗又长的大脑壳被一片锯齿状的飞盘从中间一分为二。 “刀疤成功了!” 甬道内,蓦地传来了一声在人类听来像是嘶吼的声音,这是斩波在为自己战斗兄弟的成功狩猎喝彩。 而铁血三人组的队长凯尔特,此时却为自己错失“第一滴血”而感到懊恼。 他气得挥起拳头,“砰”地一声,在石壁上打出一个浅坑。 接着,这个身高两米四的铁血战士便开始拔足狂奔,也不顾身上的光学隐形消失,就像泥头车一样撞飞了所有挡在路上的韦兰德探险队成员,闯进石室内一把就捞起一只异形的尾巴,施展出了传说中的那招“大风车”。 第48章 阳光开朗大男孩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看着凯尔特那种炫耀自己力量的行为,耳边又听到这样一句评价,斩波不由自主就点了点头。 但他马上就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是谁在说话? 这次只有他们三个适龄铁血参加成人试炼,地下迷宫没有第四个铁血,那这句铁血语是谁…… 然而,还没等他作出其它反应,一只比凯尔特更强劲的手掌就“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后背。 今年刚满100岁的铁血年轻菜鸟,直接原地起飞,顺着甬道就飞向了前面那个石室。 他“芜湖芜湖”地嚎叫着,怒骂偷袭者不讲武德,居然从背后下手! 好巧不巧,斩波手中胡乱挥舞的那根铁血长矛,在他快落地的时候,竟正好刺中了被凯尔特拿在手里耍“大风车”的那只异形的脑袋。 “噗呲”一声,随着头颅被搠穿,这只异形的内巢牙都应激弹了出来。 嗯? 人头狗? 凯尔特顿时大怒。 他本来还想着虽然没捞到“首杀”,但是一套“大风车”下来,自己至少能依靠击杀数碾压刀疤。 结果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乖巧无比的斩波,居然敢跑来跟抢自己人头! 你就不能先等等? 待会儿你要实在完不成仪式,我这个当队长的,难道不能送一只异形让你猎杀? 要知道,氏族长老可正通过面甲,观看着我这个队长的表现呢! 你就非得在我表演的时候,跑来跟我抢画面呗? “斩—波——” 凯尔特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就在凯尔特正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三人组中脑子最好也最冷静的刀疤赶紧拦住了这个大只佬队长。 “斩波是被人丢过来的……”刀疤只说了一句,然后就全神戒备地盯向了那条甬道。 通过面甲的热成像,他看到了一个地球人正在向他们走来。 吊诡的是,作为侦察兵的他,之前居然没发现地下迷宫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此时,李普其实也挺无语的。 本来,他还打算和人家讲讲道理呢,可没想到那位韦兰德先生居然先死一步! 刚刚凯尔特化身泥头车,撞飞了好几个韦兰德探险队里的成员,其中就有这位老大爷。 而这位商业大亨本来身体就不好,挨了这么一撞,直接就驾鹤西去了。 “你们可都看见了,这可是外星人造的孽,出去可别乱说。” 跟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所以神经紧绷起来的众人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李普才继续说道: “顺着甬道,遇到分岔口走向上的岔路,就能回到地面。你们还有五分钟,现在、立刻、马上,跑步离开这里。” 说完,李普就从韦兰德的背包里拾取了一把野生的铁血肩炮,然后一步步走向了铁血菜鸟三人组。 “放轻松,我不是来抓你们的。那是警察要做的事情,我不是世界警察。” 利用战斗力探测仪内置的翻译器,他把自己说的话翻译成了铁血语。 听了他说话,三名铁血菜鸟中,只有刚刚在李普“偷袭式”助攻下,也才成功拿了一个异形人头的战波想要发作。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快到其嘴边的话语,就被队长凯尔特一胳膊肘给怼了回去。 虽然不如刀疤脑子好使,但凯尔特也不是脑子里只长了肌肉块。 能够悄无声息接近他们,还把斩波隔着那么老远给扔过来,李普的实力必然不容小觑。 而且,相比于他们手上的几件冷兵器,人家现在手上拿着的那把铁血肩炮明显更“真理”一些。 更何况,虽然李普使用了翻译仪器,但他发出的声音却毫无疑问是铁血语。 这三项加一起,还非要张嘴就跟人家口嗨,那不纯纯傻x么。 得,回去还得再教育教育这个斩波。 凯尔特作出了决定,然后才用铁血语向李普发起了提问:“请问,您是地球上的人类吗?” 对于这类身份认同问题,李普的态度向来都很坚定。 ”如假包换。“ 紧接着,不等铁血菜鸟三人组继续发问,赶时间的他就直接说出自己的诉求。 “你们刚刚都成功猎杀了异形,仪式也就算是完成了。 那么你们就把身上的腕刀、碟型镖、长矛都给交给我吧,就当是我帮了你们一个大忙的报酬。 不用担心这份报偿不够,毕竟,帮你们这个忙少也算是我们地球人自己的事情。” 说完,李普就对铁血菜鸟三人组,伸出了手掌。 凯尔特、斩波、刀疤: (* ̄︿ ̄) 不是,刚说自己不是警察,合着你其实是个土匪呗? 三个铁血菜鸟都被李普激怒了。 只不过,对面那个“活土匪”下一秒的操作,让他们随即又都冷静了下来。 李普抬起腿,用力跺了一下。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这间石室那厚达一米左右的花岗岩地面,瞬间就被爆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而且,因为跺这一脚时,李普用上了发射气功弹的技巧,所以这一脚不仅仅是跺塌了一层地面,而是一路向下贯穿到地下迷宫最深处,硬生生破开了一条从这里直通“产卵室”的通道。 三名铁血菜鸟被震得头脑发昏,直等到烟尘散尽,他们大脑才恢复了一丝丝清明。 而他们隐藏在面甲后面的眼睛全都瞪得溜圆,长着酷似螯肢结构的嘴巴张到了最大,却诡异地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这是人类能做出的事儿?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这个问题,那条通道底部的产卵室内就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嘶吼。 “不好,异形女皇要脱困了。” 刀疤是侦察兵,他脸上的面甲侦测功能最强,因此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那只被铁链捆住了身体,几千年来只能充当产卵工具,为铁血战士成年试炼提供抱脸虫的异形女皇,它身上捆着的特种金属锁链,有好几根都被李普这一脚给崩断了。 随着异形女皇发出的嘶吼,地下迷宫今天刚刚孵化出来的异形、异形幼体,乃至恢复了活性的抱脸虫全都收到了指令,迅速从地下迷宫各处赶赴女皇所在产卵室。 “快点通知长老!让他远程关掉地热输送管道,把这里重新冰封起来。” 凯尔特这时表现出了一名铁血队长的果决,而对刀疤下了命令之后,他马上就准备对李普发起攻击。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危险的地球人似乎是有一些不得而知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想要释放那只危险的异形女皇。 然而,依旧是比他们更快一步,李普手指尖猛地指向了地板上的破洞。 当李普的目光与下方异形女皇对视上,他的脸上随即就露出了大大的微笑,活脱脱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晒晒太阳吧。” 话音未落,澎湃的灵能猝然发动,李普用其施展出一个学自卡玛泰姬的常规法术。 不像某些法师那样,就算不用悬戒,他也能召唤出那个“嗤嗤”冒火花的传送门。 只不过,这个传送门对面开的地方有点特别,李普将其设定在了距离太阳表面一百公里远的坐标点。 所以,当传送门一打开,那种来自恒星的、由核聚变形成的浩瀚能量,瞬间就从传送门里喷涌出来。 来自太阳的伟力,顺着李普打开的那条通道,一下子就照耀到了地下迷宫最深处,让异形女皇以及被它呼唤到身边的子嗣们享受到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日光浴”。 这个小破球也顿时变干净了一些。 第49章 我只需要略微出手 无论是处理核污染,还是对付异形,使用“氢原子清除法”无疑是最环保且高效的方式。 李普并非没想过用气功弹,对着这个地下迷宫来上一套“王子战法”。 只不过,考虑到那样闹出来的动静,以及万一消杀不彻底,留下颗异形卵什么的…… 毕竟是在漫威宇宙,他觉得自己还是别低估这里一些人没事找事的本事,以及那些人作死的决心。 “搞定!” 李普呼出一口浊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同时赶紧关上了冒着火花的传送门。 他已经用气机感应,外加战斗力探测仪进行了双重确认,这座地下迷宫里面已然不存在还没“晒过太阳”的异形。 虽然那扇传送门打开时间很短,但那束被灵能力量约束着的、来自太阳表面的高温粒子流除了扫清了异形,依旧差点就把这座地下建筑烤成了流心巧克力面包。 李普待的这间石室的地板都软了,而地板下面的空间,此时则已经大部分都填满了热气腾腾的熔岩。 而亲眼目睹了他的这番操作,铁血菜鸟三人组顿时意识到,他们刚刚的猜测有多么离谱。 “幸好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这个人类竟然也会能量攻击!” 没错,在场的三个铁血,全都把李普开的传送门当成了一种能量攻击。 不像受到“保护”的地球人类,常年在宇宙中航行和狩猎的铁血一族很清楚,要是一个碳基生物生物能够进行能量攻击,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阁下!” 三人组的队长凯尔特现在都用上了敬语,而他那双藏在面甲后面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格外清澈。 “您刚刚提出的报酬—— 铁血长矛、碟型镖、腕刃,我们当然可以赠送给您,这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这些武器都是有备案的,所以请您稍等一下,我会马上联系长老将备案记录……” “给他!都给他!” 然而,还没等凯尔特说完,他面甲的通讯器里就响起了氏族长老的大声提醒。 事实上,刚刚李普弄出来的“阳光普照”大场面,不仅是在场三个菜鸟,铁血长老也通过面甲看了个满眼。 不同于菜鸟三人组,他们对能量攻击的判断还仅仅停留在感官层面,相对有点肤浅。 而那位长老则不同,借助铁血计算机,他已经对李普的“能量攻击”进行了一番数据分析。 结果相当惊人! 铁血计算机分析显示,那道“能量攻击”虽然很短暂,但是功率峰值竟然高达3.82x102? w。 这是恒星级的能量释放功率! 托尼·斯塔克未来发明的那个电弧反应堆,一秒输出30亿焦耳的能量,换算一下功率就是3000兆瓦。 而咱们老母亲家,最先进的国际热核聚变反应堆,目标能量输出功率是2000兆瓦。 三峡大坝的总装机满负荷发电功率,大约是兆瓦。 后面这三个数据,就算是三峡大坝,其功率依旧仅仅是太阳释放能量功率的万亿分之一! 就离谱! 看到计算机分析结果的一刹那,那个铁血长老都惊呆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同样都是碳基生物,李普这个地球人类为何显得如此优秀? 不过,无法理解归无法理解。 这样一位大佬既然提出了要求,那肯定得趁着人家还在好好说话,赶快满足人家的要求。 认清了彼此之间,在能量利用效率上存在10几个指数的差距。人家让你躺你就得躺;让你趴你就得趴,让你撅你就得撅。 但凡多犹豫哪怕0.1秒,那都不是你在拿自己小命开玩笑了,那绝对是你觉得你的种族在宇宙里存在的有点多余。 因此,那位长老不仅火速命令菜鸟三人组立刻满足李普的要求,同时也坚定了一个信念: 地球实在太危险了,谁爱来谁来,反正他们铁血孤独氏族再也不来了。 而在下达命令的时候,他也暗暗观察了一下正站在身边的尼克·弗瑞。 他发现,这位地球“正球级”的领导,其身体内的各项激素水平都很稳定。 这说明,眼前这名有着黑色皮肤的人类,刚刚似乎没什么心理变化。 “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铁血长老并不智障,他不会像有些人觉得的那样,误以为尼克·弗瑞是故意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 他以前又不是没来过地球? 对于地球科技水平如何,还有一些当地文化,这名铁血长老其实还是相当了解的。 要是李普刚刚“能量攻击”的输出功率,放在地球上现如今已经司空见惯的话,地球人类要是不搞出个“大远征”来,那才真叫见鬼了呢。 所以,尼克·弗瑞表现得云淡风轻,多半是他真的不知道刚刚那个人有多么可怕。 “不知全貌,不予作评。” 铁血长老十分理智,既没有深思这个问题的想法,更没有将李普的情况向尼克·弗瑞透露的意图。 很多时候,“不知道”本身就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别人既然不知道,那就让他不知道下去吧。 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其实也是这名铁血长老的一种善意。 因为,人一旦知道得越多,反而可能招致更多的烦恼,以及麻烦…… 就比如,看见天上突然有一道泛着绚烂色彩光柱照射下来,像他这样对情况还算有些了解的人马上就心道“坏了”、“我怎么被他们盯上了”? 那道光柱精准地避开了尼克·弗瑞,而只是照射到了铁血长老还有他的卫兵,以及他们乘坐的那艘飞船。 而被这道光柱射中之后,他们就立刻在尼克·弗瑞眼前消失不见了。 偌大的育空淘金矿场里,只留下神盾局的局长、娜塔莎和希尔特工,以及他们来时乘坐的昆式战机。 “这是极光?” 尼克·弗瑞皱着眉,看着头顶天空电离层变化而产生的极光,下达了一道指令。 “把监控卫星的探测器对准这里,看看那些家伙去哪了?我要看看他们是不是为了拒付地租,所以隐身来逃债?” 然而,和这个心比较脏的特工头子猜测的不同,神盾局的那颗卫星上搭载的多重探测装置,仔细扫描了他指定的这片区域之后,得出的结论居然真是铁血一族和他们的飞船都消失了。 就跟从未来过地球似的。 “嗯,不对,普拉德霍湾那个地下迷宫里还有三个铁血。”尼克·弗瑞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卫星继续盯着那片区域,不要放跑了他们。” 第50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放跑是不可能放跑的,但是却有可能被人带走。 就在尼克·弗瑞感觉神盾局的卫星数量还是有点少,回头还是得趁着十一促销,再去找某大国多订几颗的时候。 从天而降的彩虹桥,早已穿透了普拉德霍湾的那座地下迷宫,把那三名铁血菜鸟给带走了。 而同样被带走的,还有正好接过一根铁血长矛的李普。 “这是……” 因为第一次搭乘彩虹桥,所以李普“到站”时没有任何准备,一不小心踩着面具铁血菜鸟三人组里斩波的肚子落到了地。 “哦,抱歉。” 他赶紧挪开了脚步。 事实上,这三名铁血菜鸟也和他一样,从没有过搭乘彩虹桥的经验。 而他们的落地甚至还要更加狼狈一些,是被彩虹桥直接甩出来的。 不过,倒霉的也不只有他们三个。 被传送过来的那名铁血长老及其卫兵,人人如此,每名铁血都毫无形象地摔了个东倒西歪。 这是因为,有一位神明,要给他们这群铁血一个下马威。 “铁血,你们做的事情越界了。” 一声洪亮的斥责,突然响起。 随即,一个身材和腰围都很“宏伟”的白发老大爷,就凭空出现在了一众铁血和李普面前。 而在看到这名老大爷的第一眼,虽然素未谋面,但李普还是从对方的长相和穿着认出了他是谁。 “北方神之父,神王奥丁!” 没办法,奥丁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独眼、眼罩、铠甲、长矛,啤酒肚…… 这些特征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而随着神王奥丁的显现,这个有着金色穹顶的大厅之中,亦同时出现了一圈紧握刀枪的金甲战士。 在大厅正门处,还有一名十分高大的黑皮肤金甲战士,拄着一把长剑屹立在门前守卫着大厅。 “地球,也即中庭,是被阿斯加德所守护的世界! 你们在地球上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我的容忍限度,所以你们这是想要向我挑衅吗?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此言一出,他手中的奥丁之枪又在金宫的地面上磕了一下,穹顶马上凝聚起了一团乌云。 这团乌云组成了一个巨人的脸庞形状,而且在这副巨人脸庞的眼睛、鼻孔之中亦有雷霆在轰隆隆地流窜不休。 “不!伟大的阿斯加德之主,我们肯定无意冒犯您的权威。” 铁血长老被吓坏了,他赶紧站起身单手抚胸,躬身向眼前的大佬表达自己怂了。 “我们早已知道地球是受到阿斯加德保护的星球,因此我们在地球的活动,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超常规武器的使用了。 我可以用氏族荣誉发誓! 事实上,就算没有最近这些年声名鹊起的那位惊奇队长,我们在地球的活动也一直都保持着极大的克制,甚至很少接触地球人类的政*府。 伟大的阿斯加德之主,这一点您可以随意调查。如果被查出在说谎,我愿意亲身承受您的审判!” 作为中等发达程度的宇宙文明,铁血一族对于宇宙间的ZZ规矩不能说百分百都清楚,可也了解其中的绝大多数。 尽可能多地去了解宇宙中各种强大文明,不去忤逆他们,这是每个宇宙种族的必修课。 而且,因为活得足够久且身居高位,所以他还知道一些很少有人知道的秘辛。 别看现如今的阿斯加德,在宇宙里是以“九界守护者”这个名头自居。 可实际上,在很多年前、当奥丁还年轻的时候,眼前这位阿斯加德之主可是极端推崇暴力和扩张主义的。 奥丁曾带着强悍的阿斯加德人组成大军,荡平过很多文明,侵略并掠夺过许许多多的国度! 面对面和这样一个狠人……哦,不,是凶狠且强大的神明接触,这名铁血氏族长老每一秒都觉得如履薄冰。 但是即便如此,奥丁也不愿意放过他,而是继续追问道:“那为什么,刚刚地球上出现了恒星级别的能量爆发? 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这是海姆达尔发现的。 附加一句,他的眼睛能够看遍九界,耳朵能够听到九界之中的全部声音,海姆达尔从来都不会看错或听错。” “啊这……” 面对奥丁的逼问,铁血长老只能手足无措地呆立在原地。现在的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因为奥丁说的、恒星级别的能量爆发,他虽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弄出那般可怕能量爆发的人就在现场呢! 当面把人家给“点”出来,这万一要是惹怒了对方,当场给他一发“能量爆发”不完犊子了? 好在,李普这人有一点非常好:他没有随便让人替自己背锅的臭毛病。 “额,这位……奥丁老先生。” 李普觉得奥丁的岁数确实不小了,于是就称呼其为‘老先生’。 结果没想到,他这话刚一出口,马上就招来了阿斯加德版“禁军”们的不满。 那些穿着金甲的奥丁亲卫,有不少都发出愤怒的战吼,像是要把李普生吞活剥了似地。 阿斯加德人确实够骄傲的。 不过,李普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没搭理这帮人,而是继续对奥丁说道:“你说的那个能量爆发,其实我造成的。 我就是用太阳的能量,为我居住的星球清理了一下卫生。 而且我也要郑重说一下…… 某些人,你们都混到探索宇宙级别的文明了,能不能别学什么小日子过得不咋地的虫豸,我们地球又不是垃圾站,别什么脏东西都往地球丢。 记住!下次再让我碰到,我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嗷!” 说话间,李普还抽空瞪了一眼那个铁血氏族长老,他眼神里的威胁让后者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只是,当他说完这段话,众神之王奥丁还皱着眉头的时候,金宫中又有人扯着大嗓门开口说道:“人类,你一定是在吹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与此同时,又一个“老头”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个老头古希腊风格的宽大长袍,挺着个和奥丁相比也不遑多让的大肚子,一只手里拿着个闪电状的武器,另一只手里则举着装满葡萄酒的硕大金杯。 “你刚刚说的……嗝,我宙斯是一点都不信……嗝,除非你有办法来证明!” 宙斯说话说得醉醺醺的。 可即便如此,这位奥林匹斯来的神王,依旧还是将金杯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而他喝完之后,那个杯子里的葡萄酒就再次变满了,仿佛杯中酒一直喝不完似的。 奥丁看了看这位同为神王,多年前也曾并肩战斗过的老友和竞争对手,沉声说道:“宙斯,你喝醉了。” “不,我没醉!我堂堂奥林匹斯之王怎么可能喝醉!不信你看,我还能施展出魔法哩!” 说着话,宙斯就高举起手中的那把闪电状武器。 它瞬间化作一道真正的雷霆,自下而上射出,一下子就将阿斯加德金宫穹顶下方正轰隆隆作响的那团乌云给击散开来。 接着那道雷霆又在穹顶反弹了好几次,然后突然分成三道略微细小点的雷霆,射向了下面站立着的奥丁、李普、还有宙斯他自己。 奥丁发出一声怒骂:“你这个老—混—球!” 宙斯:“嘿嘿嘿……” 李普没说话,可心里却有点明悟了:“这老头是在故意装醉的吧?老家伙心眼够多的。” 他本来想用灵能和气的防御,将那道雷霆和自己隔开——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受虐狂,没有平白无故挨雷劈的习惯。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道雷霆居然真有些特别。它竟然短暂地无视了李普灵能和气,命中了他的身躯。 而且,在被雷霆命中的同时,李普整个人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能说,漫威宇宙里能达到单体宇宙级别的强大生命,果然每个不是省油的灯。 被宙斯那道分叉的雷霆命中,不仅仅是李普一介凡人,就连奥丁和宙斯自己也都瞬间从金宫消失了。 “不要担心,我正好去全能之城拜访一次,过段时间就会回阿斯加德。” 就在阿斯加德那些奥丁禁军大惊失色的时候,他们老神王留下的这句安抚话语,总算没让他们炸了营。 然而不同于那些骄傲的禁军,虽然奥丁发话了,但是站在门口的海姆达尔没有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用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剑柄,双眼凝视向虚空中的一个地方,耳朵也听着那个方向的声音。 奥林匹斯山,全能之城,众神之王已经为他留下了足够的信息。 不过,就连有着一双“无所不视”双眼的海姆达尔,也因为太过关心自家神王的安危,所以没能注意到穹顶上有两道极其细微的雷霆,此时竟然趁着众人不注意一下子就溜出阿斯加德的金宫。 原来,刚刚宙斯那把闪电形状的武器不是一分为三,而是一分为五份。 这两道雷霆从金宫溜出去之后,瞬间就穿过阿斯加德的屏障,进入到了中庭地球。 它们一直飞向了阿拉斯加的皮科托小镇,飞向了那家名为“大玛莎”的酒馆二楼的一个房间。 而就在它们即将破门而入之际,方才还在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孩,竟然不约而同地睁开了双眼。 然而,还没等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做些什么,房间里居然又出现了一扇“呲啦啦”蹦火星的传送门。 一只芊芊素手从传送门里伸了出来,而且这只手上还捏着那个名为“阿戈摩托之眼”的神器。 当那两道雷霆一靠近这件神器,随即就被定格在了半空,然后又被一条从传送门里蔓延出来的猩红色的锁链捆得结结实实。 (忍不住剧透:某原体的那对精工闪电爪,既然叫这名字,没有闪电怎么行呢,对不对?) :) 第51章 神之游戏 小布罗利:“厉害啊,古一老师!” 小科兹:“真不愧是我们古一大姐姐,果然又飒又帅!” 看到无形的雷霆都被猩红锁链给轻松拿捏,两小只不约而同地为他们这位“课外辅导班”的老师挑起了大拇指。 这时候就体现出年纪小的优势了。 人小嘴又甜的孩子,往往更讨大人喜欢,即便是活了几千年的古一法师也不能免俗。 “是吗?” 从传送门中走出,听到小科兹发自内心的赞美,在其它弟子面前总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至尊法师,她的嘴角居然也有点压不住了。 “那我把它们送给你当礼物,是不是会更帅一些?” 小科兹顿时眼前一亮:“包帅的! 除了父亲,古一大姐姐,你绝对是地球上最帅气的人了!” 古一:<( ̄︶ ̄)↗[拿去!] “咦?” 科兹的话给布罗利提了个醒,这孩子之前没留意,可现在突然发现了一个严峻问题。 “爸爸去哪里了啊!他好像不在地球上了!额……找到了,爸爸好像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没带我们一起去!” 听到布罗利这么说,古一法师随即说道:“这其实不是李普的错。 他是被两个总爱给自己找画面的老头,强行从地球上带走的。 你们两个小朋友,现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他去?” …… “还等什么!” 全能之城,黄金殿堂,宙斯站在浮空御台上的宙斯举着胳膊,对被自己用“小伎俩”邀请来的老朋友激动地吼道。 “包尔之子!布利之孙!北方众神的王者!奥丁!来都来了,咱们就痛痛快快玩个游戏!” 随着他的呼喝,众神殿堂周围的阶梯型看台上,随即便出现了一个个造型各异的神之王座。 而在他那个黄金御台后面,那扇巨大的环形窗户外,也出现了两名幼年天神族的大脑袋。 这些突然出现的神明并非宇宙之中全部神明,也并非地球上的全部神明,甚至连奥林匹斯众神也没有全数列席。 他们只是能够被宙斯召唤来的,并且随时能响应这位神王召唤的部分神明的……投影。 但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出现,宙斯将奥丁和李普带到奥林匹斯,这件事情也就变了性质。 “宙斯,我不记得你还握有‘诡计’这个神职,那好像是我儿洛基的领域。” 老奥丁不由得阴阳了宙斯一句。 他总算看明白了,今天宙斯去阿斯加德找他喝酒,从头到尾这老东西就没憋什么好屁。 而反观宙斯,听到这话之后这位神王脸上连笑容都没变化,依旧是笑得那么开心。 甚至,他还在心里嘲笑奥丁确实老了,献祭了一颗眼睛才换来的聪明大脑,现如今看来也有点生锈了。 用伦理哏对于奥林匹斯神进行羞辱,奥丁这是在想什么呢? 谁是谁爹,谁是谁儿子,辈分到底该怎么论…… 这些对于奥林匹斯诸神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因为他们一般都各论各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的事情分开处理。 宙斯毫不在意奥丁的嘲讽。 他现在真正在意的,是如何去向众神去证明,奥林匹斯神系未来能够取代阿斯加德阿萨神族的超然地位。 就像奥丁献祭眼睛换来智慧,他也是付出很大代价才从命运三女神口中得知,奥丁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 虽然宙斯的确是奥丁的老友,两人曾一起经历过和天神组的艰难战斗,背靠背生死相依过。 不久后奥丁会陨落,会进入阿斯加德的瓦尔哈拉殿堂这个消息,也确实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作为奥林匹斯神的神王,这个身份赋予他的责任,则让他必须要正视奥丁陨落这个机会。 所以他才会在今天这个被命运三女神算好的日子(设定中,宙斯虽然也会预言,但却很菜),特地带上自己心爱的金杯,去找奥丁把酒言欢。 而事情也果然如同命运三女神预言的那般,地球上出现了一些异样,有人释放出了堪比恒星辐射的能量功率。 搁在以往,这是奥丁需要用上“彩虹桥”这件大杀器,方才能轻松做到的事情。 无论是奥丁还是宙斯,若是单单依靠自身的神力,他们都得很费力很费力才能做到这件事。 不出意外,作为九界守护者的奥丁,果然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当事人——虽然他第一开始误以为是铁血一族搞出来的什么黑科技,想要向其问罪。 如果不是提前找三女神“算过命”,对李普表现出来的力量,宙斯这个心机老boy一定会非常警惕。 可他事前就从三女神口中得知了,李普之所以能够用出那招“阳光普照”,其实是用了取巧的魔法传送门。 而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宙斯顿时就安心了。 在他看来,李普的出现非但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对他的计划有利。 “奥丁!我们来进行一场神之游戏吧——这个凡人要证明自己的力量——他代表凡人,而我则要出一名半神……” 说着话,宙斯大手一挥,一道闪电就从虚空劈落。 浓烟散尽之后,一名单膝跪地姿势出场的大块头战士,就这样出现在黄金殿堂的众神眼前。 宙斯抢得了先机,先占住了“半神”这个名额。 奥丁如果也加入神之游戏,那么他就要派出阿萨神族的一名神明。 因为这是“神之游戏”的规则。 在距离如今很远很远的古代,当时还年轻的奥丁、宙斯还有他们的一些朋友,为了挑战天神组而日夜疯狂锻炼。 而在锻炼之余,他们也希望能娱乐一下自己。 毕竟,‘只工作不玩耍,聪明孩子也变傻’,这条定律对于神明也同样适用。 于是,他们就策划了这种名为“神之游戏”的游戏,并且亲自为其制订了所有规则。 为了宣告这游戏不是神明的特权,以及这是一个不破坏和气的游戏,而并非生死决斗。 所以,他们规定这个游戏的基本规则是至少要有三名参与者,分别是凡人、半神和神明。 大家可以一起娱乐。 同时三名参与者要一起下场战斗,而并非什么一对一的决斗,来避免打急眼之后心生怨怼。 “……我派出的是最让我感到骄傲的儿子,海格力斯!” 宙斯在浮空御台上,一边向海格力斯挥了挥手,一边还十分骄傲地向在场诸神宣布了这位半神的身份。 接着,他便看向了奥丁。 宙斯十分期待自己这位老友兼竞争对手,口中说出他所希望的那个名字,好让他们的两个儿子能够在这场神之游戏里碰一碰面。 你的儿子索尔可是雷神啊,是真正的阿萨神族,你总不会不敢让他来和一名半神来上一场神之游戏吧? 他这是在逼迫奥丁就范。 至于说李普…… 这位奥林匹斯神王自打来到全能之城后,就再没有再搭理过李普,因为他很笃定这名凡人一定会参与这场神之游戏。 不仅仅是命运三女神跟他保证过:这名叫李普的地球人,有必须参加这场游戏的理由。 实际上,宙斯也偷偷做了一些准备,来确保李普参加游戏的理由能更加充分一些。 第52章 去痛快战斗吧,布罗利! 就算智力相较目前其它属性来说,多少算是个短板,可李普依旧看穿了宙斯的小把戏。 他看出来这个奥林匹斯神王现在玩的,无非就是“郑庄公箭射周天子”的那套东西。 可李普没想明白的是,宙斯为什么笃定自己被带到这个什么全能之城,然后就一定要按照他的剧本去参加什么狗屁“神之游戏”? 人家阿全搞“力之大会”还是得靠硬实力,威胁哪个宇宙失败,就把那个宇宙抹除。 你一个漫威宇宙的天父级神明,有那么大的本事么你? “这老东西肯定没憋好屁。” 就在李普琢磨着,这个与其说是“雷霆与闪电之神”不如说是“银趴之神”的神王,到底藏着什么后手的时候。 一道“嗤嗤”冒着火星子的传送门,突然出现在黄金殿堂正中心。 “爸爸!” “父亲!” 随着至尊法师古一走出传送门,布罗利和科兹也跟了出来,远远就挥手和李普打了招呼。 嗯? 看到古一法师带着两个人出现在黄金殿堂殿堂,宙斯不由得愣了一下。 而当看到古一还用猩红锁链魔法捆住了两根细小电弧,这位神王的脸色更是变得有些难看。 他既想讨要自己的神器,又有点开不了口。 与宙斯反应不同,古一的突然出现,让原本还在衡量利弊得失的奥丁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我怎么把那个孩子给忘了……” 想到这,奥丁马上用自己的独眼看向宙斯,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好吧,我接受了你的游戏邀请,我会派出一位神明。他是雷霆与闪电的掌控者,是暴风之锤的持有者——” 奥丁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奥丁之枪用力向天空一刺。 一道和彩虹桥一模一样的光束,瞬间从昆古尼尔的枪尖射出,击碎了黄金殿堂的穹顶,吓得在场诸神纷纷躲闪掉落的碎石瓦砾。 好在,这道彩虹桥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光束消失后,一个极为雄壮的身影,随即就出现了奥丁面前。 “——科尔宾星球的守护者,体内拥有我奥丁之血的神明,贝塔·雷·比尔!” 这个贝塔·雷·比尔穿着和雷神索尔一模一样的阿萨神族铠甲,头上戴着一顶带翅的头盔,背后飘荡着长长的红色披风,手中拎着一柄硕大的战锤。 只不过,他的身形比索尔要高大许多,甚至比神王奥丁还要高出一头。 而且,贝塔·雷·比尔的长相也和普通的阿萨神族不同,因为他长着一颗酷似骏马的头颅。 “父亲!” 在见到奥丁的第一时间,贝塔·雷·比尔就单膝跪地,单手抚胸向奥丁致意,眼神里更是流露出满满的孺慕和敬意。 李普都惊呆了。 虽然不记得这个马面雷神的具体名字,但他对漫威世界存在着这么一个“马面雷神”其实有点印象。 问题是,他可不知道,这位马面雷神体内居然也流淌着奥丁之血…… “天精地华宠物乐园里那些于老师的骨血”是相声段子,可漫威世界的这帮神明居然玩真的。 握草,牛哔。 李普文化程度不高,此时已经被震惊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以至于差点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等到古一带着布罗利和科兹,飞上宙斯那座浮空御台,李普这才板起脸对这两个孩子严肃说道:“布罗利、科兹,你们怎么不在家睡觉?小朋友晚上不好好睡觉,容易长不高。” 科兹都快三岁了,才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放在基因原体之中,绝对算是发育得有点慢。 而布罗利还要比科兹大几岁,身高更是连一米八都不到,和他成年之后真正的身高还有很大差距。 因此李普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关注这两个孩子的健康成长。 “可是……” 听爸爸批评自己和科兹,小布罗利有点委屈地挠了挠自己绿色的头发。 “……不是我们不乖乖睡觉,刚刚有东西把我们吵醒了。 然后,古一老师就来找我们,说你被人送到地球之外的地方,问我们愿不愿意来这里找你。” 嗯? 李普有点疑惑地看向古一,而这位至尊法师很快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快速讲了一下。 她说是因为感受到有人在地球上,对自己年纪最小的两名关门弟子施展魔法,所以才去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量。 说完,古一就向小布罗利和科兹的监护人李普,展示了一下自己拦截到的那两道雷霆。 都不用细说,李普一看见她手里捏着的东西就明白了一切,同时他之前那个疑惑也有了答案。 于是,他扭头就将目光,投向那位奥林匹斯神王。 “看什么看!” 宙斯此时心里很不爽,因为奥丁招来了一名奇怪的马面雷神,打乱了他的计划。 “神之游戏已经开始了。神明和半神参赛者都已经就位。凡人,该轮到你下场了。” “下尼玛……” 李普刚想要骂街。可没想到,小布罗利这时却拉了拉他的袖子。 “爸爸,我能不能代替你上场?”这孩子脸上,激动神色已然溢于言表。 “我能感受到,这个地方比咱们家结实多了,战斗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把星球打坏! 老爸,你最好了,就让我替你去和那两个叔叔打上一场吧! 我保证不把他们打坏掉!” 马面雷神:【?_??】 海格力斯:┗(`皿′)┛ 李普没搭理那两个家伙,而只是认真地看想小布罗利:“孩子,你想放开手脚去战斗,意思是之前和爸爸对练的时候,是不是刻意留了力气?” 布罗利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又把拇指和食指捏起来,比了个“一点点”手势。 “就留了那么一丢丢。” 听了这话,李普心里有些感慨,只是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于是,他只能习惯性地揉了揉布罗利的头发,有些宠溺地说道:“既然如此,孩子你就去痛痛快快玩耍一回吧。不过,战斗时不需要留手,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接着,他又扶着小布罗利的肩膀,让这孩子看了看环坐于黄金殿堂周围的诸神。 “布罗利,看到那些叔叔、姨姨、哥哥、姐姐们没有? 其实不只是他们,还有许多第四面墙对面的帅哥美女,同样也在看着这里。 所有人,全都想亲眼见识一下,布罗利——我的宝贝儿子——你战斗时的风采。 去痛快战斗吧,布罗利! 我希望你能让所有神明都知道,凡人从不渺小,凡人也配得上‘伟大’!” 第53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小布罗利兴高采烈翻了个筋斗,从浮空御台跳到了黄金殿堂的地面。 因为爸爸说要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所以这孩子还把常年藏着的那条尾巴给放了出来。 紧接着,布罗利就用两脚轮番轻点地面,一边在原地蹦蹦跳跳,一边双手也随着韵律不断挥舞。 之前,他和小科兹跟“铁拳”丹尼尔,上过一个多月的武术课。 现在布罗利展现出来的,就是由丹尼尔教给他的、由前辈武术家李小龙创造出来的一种战斗前的热身方式。 正在观看神之游戏的那些神明,看到布罗利第一个下场,都以为他要向半神和神明第一个发起挑战。 他们完全没想到,布罗利下场之后,居然只是在那里蹦蹦跳跳。 “那个凡人在跳什么搞笑舞蹈?” “这小子是在做广播体操?” “哈哈哈,可笑可笑,那小子是在学巴尼兔吗?” “……” 万幸,就在神明们开始觉得游戏有些无聊的时候,另外两名神之游戏的参与者也下场了。 “你好!我的对手。” 半神海格力斯看都没看布罗利,在他看来那个凡人小子只是来搞笑的。 所以,他只是很有礼貌地,先就对马面雷神问了声好。 贝塔·雷·比尔刚想回敬一句,可是却没料到,海格力斯的拳头竟然跟着他那句“问好”一起到了。 虽然这并非是他在有意偷袭,而是从小被一个别有用心老爸灌输的“社交礼仪”,但是此举还是激怒了马面雷神。 比尔的脸都被打的变形了。 “呸”地一声吐出一颗带血的后槽牙,二话不说,他抡起风暴锤照着海格力斯脸庞就狠狠一锤砸下。 “来得好!” 面对破风袭来的风暴锤,海格力斯粗狂地笑了起来。 他举起火神赫淮斯托斯为其锻造的金权杖,迎着奥丁赐予马面雷神的风暴锤,向上用力一撩。 两把分别用艾德曼金属和乌鲁金属制作的武器,“邦”地一声碰撞到了一起,激起的震荡波顿时席卷了整个黄金宫殿。 以他们两个为圆心,那些用魔法特别加固过的大理石地板,亦纷纷碎裂成渣渣。 “哈哈哈哈!” 海格力斯笑得十分开心,因为他很少能够遇到和自己比拼力气的对手,就连奥林匹斯山上的诸神都没有比他力气更大的。 马面雷神也不甘示弱,碰撞之后,他依旧用风暴锤压着金权杖和海格力斯比拼力气。 这两个大块头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因为充血,而暴涨得如同驼峰一样,围观的女神们和男神有不少眼睛都亮了。 除了用一只手握着武器比拼力量,他们两个另外一只手则全都不约而同捏成拳头,朝对方身上一拳拳地狂轰乱炸。 他们每一拳都至少有50吨往上的力量,凡人只要挨上一下,就跟迎面撞上一辆泥头车没什么区别。 可这一个神明一个半神居然不闪不躲,硬生生靠着肉体吃下对方的拳头,仿佛躲一下就是自己认栽一样。 而就在诸神看这场拳拳到肉的游戏,看得热血沸腾了的时候,完成了热身运动的小布罗利则激动发出一声大吼。 “该换我来啦——” 随着这孩子的一声大吼,他那绿色的头发根根立起,双眼中的战意甚至形成气焰,顺着其眼角开始燃烧。 “哈!” 宛如闪现一般,小布罗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马面雷神和海格力斯身边。 这孩子抬手就是一拳,直接轰到这两个大块头手中武器的接触点上。 “给我碎!” 就好像言出法随一般,随着恐怖的气从布罗利身体中迸发出来,这孩子原本一米八顿时变大长到两米以上。 布罗利的上衣瞬间被气焰撕碎了,露出让大力神海格力斯看到都有些自惭形秽的雄壮体魄。 而伴随着气的暴涨,布罗利恐怖的力量,也伴随着他的拳头轰到那两把神器上。 “咔咔咔……” 它们倒是不像不同金属武器那样会炸裂,因为制作它们的材料很特殊,能够极大程度吸收各种形式的能量。 可无论是艾德曼金属,还是乌鲁金属,它们吸收能量依旧是有上限的。 在布罗利全力一击之下,当着在场众神,风暴锤和金权杖直接碎成了渣渣。 马面雷神:(°ー°〃) 海格力斯:(?д?)? “来痛快战斗吧! 神明和半神,爸爸说要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力量! 啊啊哈哈哈哈!” 爆衣之后的布罗利,体内S细胞明显活跃度大大增强,因此他也展现出了传说中超级赛亚人的那种狂暴。 面对布罗利突然爆发的、这种压倒性的恐怖力量,马面雷神和海格力斯也没法继续互捶了,他们两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对布罗利施以拳脚。 可是,这有用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黄金殿堂里观战的众神都惊呆了,好些神明都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其中有一个包子神的嘴巴张得都要露馅了。 小布罗利一个人分出左右手,一心二用,运用起不同的挡格招式游刃有余地接下了两个对手的不同拳脚攻击。 这一刻,所谓的神明和半神,在布罗利展现出的超绝力量面前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不要看不起我!战斗要全力以赴才过瘾啊!” 布罗利打的有点不开心了。 在说话的同时他也开始了反击,小布罗利觉得需要逼一逼眼前两个对手,才能让他们施展出更强的力量。 于是,他左右手分别照着马面雷神和海格力斯的脸庞,用力打出了一记直拳。 马面雷神和海格力斯也确实接下了布罗利的拳头——只不过,是用脸接的。 然后,他们一个神明和一个半神,毫无任何形象可言就被布罗利的拳头打飞了出去。 马面雷神和海格力斯,就宛如两颗出膛的炮弹,用身体地面上犁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 那些用魔法加固过的地砖,在他们身下如同脆弱的饼干一样碎裂、翻卷,露出全能之城下方镇压着的那个幽暗的、名为塔尔塔罗斯的深渊。 那里面,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狂吼。 “闭嘴,不要影响我战斗!” 布罗利怒叱了一声,随手对着塔尔塔罗斯的裂隙,射出一发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气弹。 而随着这颗气弹在奥林匹斯神界的最底层,那个关押着泰坦的监狱地方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整座全能之城都发生了一次大地震。 “啊哈哈哈哈——” 布罗利仰天长笑,绿色的头发恣意飞扬,犹如恒星喷发的气焰自其身上喷涌而出。 根本不等对手落地调整,双脚猛踏地面——轰隆! 整个黄金殿堂再次剧烈震颤,布罗利脚下的区域,瞬间塌陷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 借着这股反冲力,布罗利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绿色闪电,率先追上了马面雷神。 “雷霆!” 贝塔·雷·比尔在倒飞中强行稳住身形,眼中闪烁着暴怒的电光,他不再依赖破碎的风暴锤,而是双手猛地高举引动自身的神力! 刹那间,奥林匹斯上空风云变色,无数道粗如水缸、色泽幽蓝的宇宙雷霆无视了宫殿穹顶的阻隔,悍然劈落!目标直指冲来的布罗利! 然而,布罗利面对这足以劈碎山脉的神罚之雷,竟是不闪不避,甚至加速迎了上去! 他狂笑着,缠绕着绿色气焰的拳头悍然挥出! “哈啊——!!!” 一拳! 仅仅是一拳! 那汇聚了神力威能的雷霆,竟被布罗利用纯粹的拳压硬生生打散! 逸散的电流如同失控的巨蟒,疯狂抽打在四周的黄金巨柱和神像上,有些神明的投影都受到了波及,被闪电给打得“掉了线”。 金色的碎屑混合着电火花,如同致命的雨点般簌簌落下。 “还不够!还不够啊!” 布罗利狂吼着,身影在空中诡异地折返,瞬间出现在刚刚撞塌了一面刻绘了希腊神明故事的黄金浮雕墙的海格力斯面前。 这位半神英雄嘴角溢血,眼神中的战意却燃烧到了顶点。 “凡人!尝尝海格力斯的愤怒吧!” 海格力斯咆哮着,全身肌肉贲张,皮肤下仿佛有熔岩流淌,散发出惊人的热浪。 他双拳紧握,施展出源自十二试炼的、足以撼动大地的神之拳术! 每一拳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仿佛有巨狮的虚影在拳锋上咆哮! “这才像样!” 布罗利眼中战意大盛,他不再满足于格挡,而是同样挥拳迎击! 他的拳头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与速度! 但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独特,而且特别适用于布罗利的技术呢? 拳对拳!肉撞肉! 砰!砰!砰! 他们脚下的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反复夯击,大块大块地崩裂、塌陷! 周围的黄金廊柱在冲击波的肆虐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狰狞的裂痕迅速蔓延,柱体上精美的浮雕被震成粉末! 穹顶镶嵌的宝石和明珠如雨滴一般,纷纷爆裂坠落,在残破的地面上砸出细密的坑洞。 然而,海格力斯虽然是以力量闻名的半神,可仍旧不能比肩早已已经习惯全功率超赛状态的布罗利。 更何况,布罗利的战斗天赋也要远远超越这个大力神。 所以,他就算全力以赴,仍旧没能在布罗利手下走过第十三个回合。 来来回回,任由海格力斯施展完他那习自十二试炼的拳术,布罗利马上就找到了这个大力神的破绽,一拳将他从黄金宫殿打飞了出去。 接着,布罗利又看了看正戒备地看向自己,似乎想要再次召唤雷霆的马面雷神。 “还是不太够!爸爸让我展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你也不太行。” 进入战斗状态之后,布罗利丝毫不在意自己这话,让比利那张马脸拉得更长了。 趁马面雷神还在技能“前摇”,布罗利伸出一只手掌,用一道气功波也将其击出了黄金宫殿。 精力还剩很多没发泄出去的布罗利,有些懊恼地东瞅瞅、西看看,周围看台上被邀请来观看神之游戏的各路神明一见这情况,纷纷躲闪着他的眼神,生怕被这个可怕的凡人盯上。 比起阿斯加德的“雷神”,还有奥林匹斯的“大力神”,他们这些神明可没有那么抗揍。 不过,他们还是很幸运,布罗利看到了这座宫殿地面上的裂痕。 宫殿下方很深很深的地方便是塔尔塔罗斯,里面一些生物散发出来的气既强大,同时也很邪恶。 “既然如此——” 布罗利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从地上缓缓升到了半空,两只手中都氤氲着一团炽烈的气团。 见到布罗利的这个举动,感受到那个凡人小子手中掌握的、似乎带有某种毁灭性质的力量,神王宙斯终于坐不住了,他连忙从自己那把黄金王座上站了起来:“混蛋小子,你要……”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李普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宙斯面前。 李普平视着宙斯:“你口中的‘混蛋小子’,他是我的儿子,他有自己的名字。 另外,我忍你很久了,混蛋老头——” 此话一出,李普的拳头,随即也怼上了这位神王肥硕的肚皮。 “——你什么档次,居然也敢坐黄金王座!” 李普丝毫没有顾及一位众神之父的面子,甚至他就是故意找了个最奇葩的理由就对宙斯开打了。 一拳过后,接着又是一拳,趁着久疏战阵的宙斯没反应过来,他毫不手软地将这个老东西按着头暴揍。 既然要动手,那么李普其实就已经决定好了。 今天,他必须得让这些神明都清楚地意识到,就算你们是神明…… 神明挨了打,那也会被打疼,也会流血,甚至也是会被打死的。 李普又不是盲目愚信神明的傻老外,他只知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才是硬道理。 而他的突然动手,果不其然,在场诸神全都大惊失色。 就连与宙斯之间有利益冲突,对其抱有敌意的奥丁也没法坐视不理了。 毕竟,堂而皇之地殴打一名神王可不是单独把宙斯揍了这么简单,这分明是在打全体神明的脸。 “够了,凡……年轻人不要那么气盛!”奥丁提着永恒之前昆古尼尔站了起来,试图用言语先把李普给劝阻住。 第54章 泰坦陨落什么鬼? “不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 这时候,古一法师站了出来,制止了奥丁想要强行拉偏架的打算。 毕竟,“至尊法师”这个头衔的含金量摆在那呢。 因为与上一任“至尊法师”阿戈摩托曾经是挚友(史前复仇者联盟),所以奥丁知道现任的“至尊法师”古一有什么本事,这名女巫很可能是比他师父阿戈摩托更强大的法师。 只是,事关神明这一群体的尊严,奥丁即便有着再多的顾虑也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 “至尊法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古一拿出一把折扇,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脸上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你们之前又不是没被年轻气盛的人类教训过,当年凤姬还在的时候,你们这些神明有谁敢去向她挑衅。 何况,现在这个名叫‘李普’的年轻人,还和凤姬有血缘关系——反正他们是同一个民族。” 听到了那个名字,奥丁的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因为古一说的是真的。 吴凤姬是一个凡人,也是昆仑历代以来最强的铁拳,而且没有之一。 她不仅获得神龙的认可,获得了不朽武器“铁拳”,还利用“铁拳”打散了差点毁灭世界的“凤凰”,完美降服了这种多元宇宙中唯一且独特的伟力。 而且,她还不像其它凤凰之力的宿主,那些人只是拥有了凤凰之力的部分碎片。 她完美容纳了完整的凤凰之力,不会变成什么黑凤凰、白凤凰。就好像她的名字,吴凤姬,她就是凤凰之力! 因此,在吴凤姬存在的年代,所有神明都活得都很小心。 强如天神组也不例外。 那些年,天神组在宇宙中播种生命和裁决文明都会刻意地避开地球,因为凤凰之力是真能湮灭他们的情感与意识。 “可是……” 老头子奥丁还想嘴硬。 不过,古一也不惯着他,时间宝石的持有者“跟人对线”就没怕过谁——她能比你还早知道你要说些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 古一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接着,她又施展了一个法术,好让自己接下来的话仅仅能传进奥丁的耳朵,而不让其它杂七杂八的神明听见。 “如果你不希望你最疼爱的那个儿子,在未来会遇到拿着黑死剑,同时又完美驾驭凤凰之力的无解‘屠神者’,那么现在就请你收起你的傲慢,伟大的众神之父、奥丁!” 果然,当古一将那个“金毛大男孩”和“屠神者”两个词联系到一起,强硬如神王奥丁,脸上也不由一瞬间就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奥丁知道古一没理由骗自己。 “那……好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奥丁的语气十分沉重,同时也在心里做出一个痛苦的决定。 因为,他知道必须得去给自己那个接受“快乐教育”一千多年的孩子,增加一些“磨砺教育”。 那可是他亲儿子和最爱的儿子! 该死! 奥丁的心情顿时变得十分糟糕,再也没有继续在奥林匹斯待下去的耐心。 “比尔,好好回去养伤!不用担心风暴锤,随着你恢复健康,乌鲁金属上的魔法会让它重新恢复原状!” 向马面雷神传了句话,收获了这名同样顶着“雷神”之名子嗣的感激和崇敬,奥丁随即用彩虹桥的力量将其送回科尔宾星。 不过,在奥丁自己离开之前,这位神王还是犹豫了一下。 “不要让宙斯面子上太难看……” 说完这句,见古一法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奥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迈步走入那道被其召唤出来的彩虹里面。 就在这时,已经被捉着脚踝,狠狠在浮空御台上施展了一套经典“天地返”的宙斯终于挣脱了李普的魔爪。 “够了!” “我可是神王!” 宙斯一边用袍子擦着鼻子和嘴巴流出的鲜血,一边吼出了洛基在未来将会说出的那句“名言”。 与洛基不同,他的体魄确实要比那个诡计之神皮实许多,哪怕被李普按着头一顿暴揍也没有被完全打蒙了圈。 “凡人,你以为你是谁!” 宙斯大吼着,用尽全力丢出了手中的“金霹雳”,这把闪电状的武器化作一道金色的雷霆径直射向了李普。 而就在他作出投掷动作之前,古一法师就提前提醒了李普。 “不要用秘法之门,这件神器之中拥有‘永恒’赠予他的一部分力量,可以打开维度通道。” 嗯? 被古一法师叫破了打算——李普本来还想着召唤出两扇传送门,一扇放在自己身前,一扇放在宙斯身后,让这位神王尝尝透心凉是什么感觉。 可既然金霹雳能够刺破秘法之门,那么李普也只能在这件武器刺中自己之前,先一步将其抓在手掌里面。 “愚蠢!神明的武器岂是你能握持的!” 宙斯张狂地大笑。 与此同时,那件金霹雳输出的能量瞬间增大了不知多少倍,肆意飞舞的电蛇将李普手指都化作了焦炭。 而且焦痕还在一点点向李普的手掌和胳膊蔓延,似乎是要将他这个人都化作焦炭。 “凡人,我愿称你为我遇到过的最强之人!向我叩拜,向我服输,我就饶恕了你的不恭敬……” 宙斯得意地站了起来。 “……你现在是在全能之城,金霹雳在这里能够调动奥林匹斯所有……神明的神力,你怎么可能抗衡这股伟力?” “父亲!” 此时,刚刚一直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大哥和老爸战斗的科兹,见到李普出了状况,顿时就变得有些焦急。 他随即就想要冲上去,利用自己那种“量子叠加态隐形”灵能天赋,把老爸李普给解救出来。 而就在这时,还没等古一法师拦住自己这个最喜欢的小徒弟,一个声音突然通过某种灵能频段传进小科兹的耳朵里。 “不用过来,孩子,我还能搞定。” 科兹看到李普朝他眨了眨眼睛。 要对抗被金霹雳所爆发的力量确实让李普行动上有点困难,可眨眨眼还能做到。 而且,来自【人类帝皇天赋】模板的灵能力量,他还一样可以使用。 “记住,永远不要去相信你的敌人说了些什么,要去看他们都做过些什么事情。” 而一听到这句话,科兹的另外一种灵能天赋突然令其脑海闪现出了几幅画面,他预言到了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些事情。 “原来如此!” 科兹眼前一亮,立马看向了正在聚集气的布罗利,而当后者注意到自己弟弟正看向自己,小布罗利的嘴角随即微微翘起。 轰!轰! 两发凝聚起来,浓缩得都快变成“固体”的气功弹从布罗利手中落了下来,落向了黄金宫殿下方镇压的塔尔塔罗斯。 接着,默默等待着那座深渊监狱深处响起可怕的爆炸声,布罗利随即就一头扎进了地面的缝隙,冲进了奥林匹斯山最底层的“深渊”。 一秒,两秒,三秒…… 塔尔塔罗斯里面,立刻响起了可怕的嘶吼声,仿佛鬼哭狼嚎一般。 四秒、五秒、六秒…… 到了第七秒,布罗利终于杀穿了深渊,从塔尔塔罗斯重新归来。 只是,如果说之前布罗利表现出来的力量就足以令所有围观的神明感到震惊,那么他们现在是真害怕了。 因为回到黄金殿堂的布罗利,手中还拎着一颗足足有三四层楼高的巨大头颅。 换而言之,刚刚7秒钟,这个杀神般的“年轻人”就去了塔尔塔罗斯专门封印上一代和上上代奥林匹斯神明的监狱,还至少杀死一名少看起来就很强壮的泰坦。 在场所有神明脸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明明参加的是神之游戏,这……你非弄得一名泰坦陨落是什么鬼?” 第55章 奥林匹斯:我TM裂开了 漫威宇宙的奥林匹斯,和阿斯加德十分类似,它并非在地球上。 这个国度是一个独立的界域,又或者说,这地方干脆就是特殊形式的外星球。 这个地方,最初是由一个名为“泰坦永恒族”的古老神族开辟出来的。 当然了,泰坦也是宇宙天神组早期实验品,他们也是从地球走出去的种族。 只不过,第一代泰坦神发生过叛乱,第二代和第三代的泰坦又相继推翻了他们的父辈。 宙斯就是第三代神明的领袖,他抛弃了泰坦这个名字,他的子嗣们全都转而改称为奥林匹斯神。 大部分泰坦神都被宙斯镇压在了奥林匹斯山下,那个名为“塔尔塔罗斯”的深渊之中。 只有极少数泰坦神没有卷进这些神明之战,早早就迁移到了其它星球,继而逃过被宙斯囚禁的命运。 而在那些泰坦之中,还诞生了一个最近一两百年内声名鹊起的紫薯精。 甚至,灭霸的祖父和宙斯的生父其是同一个泰坦神,灭霸算起来其实是宙斯的侄子! 关系够复杂的吧? 比这剪不断理还乱关系更复杂的,其实是此时那位神王宙斯的心情! 就在众神为一名泰坦神陨落而感到震悚不已的时候,他们全都没注意到那位神王宙斯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而他们也更加不可能注意到,宙斯操控的那件神器金霹雳,此时输出的能量其实相较之前要弱了少许。 “干得漂亮!布罗利!” 李普的压力变弱了几分,至少能够开口说话了,于是他第一时间就对自己好大儿送上了夸赞。 金霹雳的变弱,其实是布罗利斩杀泰坦造成的。 宙斯没说实话,他这件神器刚刚爆发出来的可怕力量,根本不是来自于作为其子孙的希腊神明。 它调用的是那些被镇压的那些泰坦神的力量,他们就像是一个个超大号的充电宝,时刻给金霹雳提供能量支持。 而现在,至少有一块电池,已经被布罗利硬生生从电池盒掰出来了! “够了!” “凡人,我会为治好你身上的伤,我向你提出神圣休战协议……” 宙斯此时的脸色很复杂,直接就想要向李普提出了和解。 可是,还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完,他就惊讶地发现那个斩杀了一名泰坦的少年,居然把泰坦头颅随意丢在一边。 那个上一秒好像还在浮空御台上黑发少年,不知何时竟然下到场中,正和那个可怕的绿发少年说着悄悄话。 宙斯心里突然涌出一个不好的预感,而下一秒,他的预感就应验了。 听了科兹的建言,布罗利先是发出“啊哈哈哈”的张狂大笑,又拍了拍自己小兄弟的肩膀。 “没问题,小科兹,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着话,布罗利就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两条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 然后,他身上的绿色气焰再次向外疯狂喷涌而出,量大得就跟不要钱似的。 “他要干什么?” 宙斯惊讶地问向李普,他以为是李普指使他儿子这么干的。 “我不到啊?” 实际上,李普也不知道科兹跟布罗利说了什么,因为这孩子实在太聪明了,他那鬼精鬼精的脑袋瓜,总能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主意。 “啊啊啊啊——” 随着不断靠怒吼来提升气势,布罗利身上的气焰也随之更疯狂地飙射,整个人如同化身绿色的太阳,纵然神明都无直视其光芒。 “造孽啊!” 宙斯激得直跺脚,感受到布罗利身上爆发的可怕能量,他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暂时顾不上其它,在面对未知情况时,这位神王的选择和灯塔国某些官员高度一致。 第一时间,他就选择赶紧控制住舆论: 宙斯赶紧动用权柄,将那些本来是被其邀请来看奥丁之子“好戏”的神明投影,全都驱逐出了全能之城。 事实上,他这一步还真做对了。 因为就在众神的投影消失的瞬间,布罗利就用攥成“锤头”的双手,狠狠砸向了黄金宫殿。 仅仅是一下重砸,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座黄金宫殿瞬间就化作废墟…… 那条被布罗利之前打开的、通往塔尔塔罗斯的裂隙,也随之迅速向整个全能之城蔓延,城中所有希腊神明都被这场可怕的地震给震撼到了,纷纷从自己宫殿跑了出来。 他们都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奥林匹斯怎么就裂开了?! 只是,还没等众神弄清楚事情原委,宙斯的庞大虚影突然就出现在了奥林匹斯的天空,对着众神发出怒吼。 “都给我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他的这招“法相天地”确实震慑到了众神,不过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他既然使用出这招,那就不可避免地就削弱了对金雷霆的控制。 要知道,【上级赛亚人战士】天赋让李普在重伤恢复之后,实力就能获得大幅度的提升。 而【人类帝皇模版】则赋予了他灵能力量和不朽者体质,让他可以在受重伤时,不断地治愈自己。 所以承受了金霹雳所释放的泰坦神力,半条手臂被神力灼烧成焦炭,其过程虽然痛苦,但是对于李普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这次受重伤的经历,终于让系统赋予他的两个神级天赋结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正向循环。 毕竟,随着身体属性面板上各种数值的提升,他之前想要受点伤实在是太难了。 这绝不是凡尔赛。 真正的凡尔赛是,因为养娃养的好,所以小布罗利对自己力量的控制越来越得心应手。 因此,就算是在和这孩子对练的时候,李普想要受点轻伤的机会一两年年前就不存在了。 要是有人问:为什么不让布罗利特意打伤自己,然后去卡这个bUG…… 让一个当爸爸的去故意被儿子打,做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把李普当小日子祸祸不是? 好在,这次宙斯使用金霹雳攻击他,给了李普一次千金难买的机遇。 运用灵能不断地治疗自己受神力侵蚀的身体,就好像悟空在去那美克星时,在飞船上靠着仙豆加持进行濒死训练。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李普属性面板里,各项属性就经历了数轮暴增! 现在他的肉体和精神,其实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值,只是在等着另一个机会。 而随着宙斯对金霹雳的控制减弱,李普的这个机会也终于等来了。 突然间,他浑身金光大放,金色的灵能火焰瞬间笼罩了他的身体,好似太阳般闪耀。 同时,这金色的火焰,亦将他手掌中攥住的金霹雳包裹住了。 火焰将闪电熔化成了液体,而那些液体仿佛具备生命一般,眨眼间就在灵能火焰中化作一把金色的长剑,被李普牢牢握在了手掌之中。 第56章 烛炬帝志,洞灭魍魉 宙斯:目瞪口呆.jpg。 看到李普拿着用自己神器变化出来的长剑,一步步走向自己,这位希腊神王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他连忙伸出了手掌,然后又直接汉语对李普说道:“大兄弟,咱们能先……” 堂堂神王,会一门外语稀奇吗?他只是平时不稀得和凡人讲而已。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把燃烧着灵能火焰的金色长剑便“噗呲”一声刺入了他的胸膛。 紧接着,李普就又对着宙斯,“噗呲噗呲”又连续捅了四剑。 “好了,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 因为此时体内的灵能活跃程度达到一定阈值,所以李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似乎并不是完全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语。 “那么接下来……” 他的双手同时握住剑柄,灵能火焰熊熊燃烧,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一阵阵的涟漪。 既然已经验证了神明也会流血,那么李普现在就想要看看,神明是不是也会被杀死。 面对即将斩向自己的火焰长剑,宙斯的眼神里明显流露出了恐惧。 只是无论李普之前痛击宙斯,都没开口劝阻的至尊法师古一,这时候突然开口了。 “李普,你要想好,要不要真的斩下去。这把剑并不是黑死剑,无法彻底杀死一个被‘永恒’承认的天父神明。” 不过被她这么一提示,李普手中的长剑在最后一刻竟然真停了下来,就悬在了那位神王的头顶。 宙斯感觉心脏病都要犯了。 同时,他心里也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至尊法师的劝阻确实让他免于被李普劈成两半,可好端端地,你告诉一个凡人“黑死剑”这个禁忌是什么意思? “这娘们可不是个好人!” 当然了,虽然宙斯的心里在痛骂古一,但嘴巴却闭得紧紧的。 毕竟,东方某大国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好神不吃眼前亏。 “古一法师,或许你说得对。可就凭这位神王之前做的事情,我是真的想劈了他。 更何况,你应该知道,在我家乡有一句古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李普看向至尊法师。 持有时间宝石的古一法师,似乎早早就料到李普会这么说,于是直接说出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说辞。 “这位神王已经有了足够的教训。” 她指着宙斯胸前跟水龙头似地,不断往外呼呼涌血的伤口说道。 被李普这燃烧着灵能火焰的长剑当胸刺了五剑,就算漫威宇宙豪杰遍地,可除了天父级别以上的强者之外,恐怕也只极少数bUG似的人物还能活着喘气。 “更何况,你们父子的表现虽然打乱了他的一些‘小计划’,但是也给了他足够大的惊喜。 对不对,神王陛下?” 听到古一居然什么都知道了,宙斯干脆也就不再隐瞒了,赶紧痛快承认。 “啊,对对对!” 接着,他又解释了,自己不会去继续找李普父子麻烦的原因。 “你的儿子杀死了一名泰坦……” 原来,就像阿斯加德在预言中存在“诸神黄昏”一样,奥林匹斯也有着属于他们的“诸神黄昏”。 只不过会来得稍晚一些罢了。 而在预言中,奥林匹斯的毁灭、宙斯的死亡,将来自于那些被他们镇压在塔尔塔罗斯的泰坦们的报复。 “……严格意义上讲,我其实也是泰坦永恒族的一员,和其他泰坦一样,我们其实是被天神组在远古改造出来的生命。 天神组制定过一条规则。 泰坦永恒族无法互相杀死彼此,除了一个意外的产物…… 虽然那家伙是我流落在外的一名亲戚,但是他就是一个疯子,根本不可理喻,我们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但你我是可以合作的! 只要你能为我杀死那些泰坦,我愿意分一半奥林匹斯给你,我可以将你、你的孩子全部变成伟大的神明!” 宙斯越说越激动,而且也十分诚恳,把自己隐藏许久的秘密和盘托出。 在他看来,李普完全没有拒绝他的理由。毕竟,在如此大的利益面前,还有什么分歧是不能先搁置的? 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听了他说的这些,李普确实是点了点头。 “听起来有点意思。” 在宙斯满怀期待的目光里,李普肯定了他提出来的条件,只不过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我还有一些小问题,需要你先回答我一下。” “什么,你说。” “你是泰坦永恒族,可你的那些子嗣呢,他们难道也都是泰坦? 就算退一万步讲,你和其他那些奥林匹斯神生出来的孩子也是泰坦,可你不还有和人类生出来的孩子吗? 像那个海格力斯,他不就是你和凡人生下的半神,他应该不算是泰坦吧。 你为什么不去培养他,教育他,让他获得可以解决那些泰坦的力量呢?” 随着他的话语,那把金色长剑上燃烧着的灵能火焰瞬间暴涨,将宙斯的头发都烧焦了一大片,与此同时灵能魔法“侦测谎言”也随之作用在这位神王身上。 “那些家伙怎么能是泰坦!我的那些后代全都是奥林匹斯的神明而已,像海格力斯那样的半神,则纯粹只是一些意外产物。 他们只是一些低贱的杂种,如果赐予他们太多的力量,那我就会像奥丁那样早早死掉,只有蠢货才会干那种事。 更何况,我的父亲推翻了我祖父的统治,而我又推翻了我的父亲,我怎么可能让那些小崽子有机会凌驾于我之上……” 宙斯终于意识到自己受到某些奇怪的影响,他强行闭上了嘴巴,将话题扭转到和李普讲讨论合作共赢这件事情上。 “……但那和咱们的交易无关,一码归一码,如果你能为我杀掉那些遗留下来的泰坦,为我解决掉隐患,我真的愿意付出半个奥林匹斯,愿意……” “好啦,好啦。”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李普又一次打断了这个絮絮叨叨的自私老头子。 “我知道你是真愿意,我相信你啦。” 宙斯的眼神一亮,然而下一秒就他的眼睛就瞪大了,因为李普刚刚说“相信”的同时就挥动长剑,将其一击而枭首。 趁着这颗神明头颅还没落地,李普就像是插章鱼小丸子似地,用剑尖将其插了起来,挑到了半空。 “但听你这个糟老头子这么一说,我就更控制不住这双手了。” “父亲——” 这时候,黄金宫殿废墟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叫爸爸的声音。 只不过,这声爸爸喊的不是李普,而是被摘掉脑袋的那个宙斯。 因为担心宙斯的安危,所以海格力斯虽然之前被打的很惨,但是在全能之城发生剧烈地震之后,他仍旧支撑着严重受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回了黄金宫殿。 他刚刚听到了宙斯是怎么称呼自己的。 只是,在看到宙斯的头颅被挑起在那个男人的剑尖上,海格力斯仍旧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父亲”,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红。 而近距离看着李普砍下了宙斯头颅的古一法师,也是微微一怔,等了几秒才开口问道:“你知道这无法完全杀死宙斯吗,用不了几年他可能就会复活。而且你这么做,还有可能招致其他奥林匹斯神的报复。” “我知道啊,古一法师,你不是刚刚提醒过我吗?” 李普回答得很坦然 。 “那你还……” “听了这个混蛋神明的混蛋话,我觉得要是不砍了他,我的念头会不通达的。 至于说他,或者那些奥林匹斯神明,有可能鼓起勇气来找我复仇的话……” 李普突然畅快地笑了,而随着他的大笑,黄金长剑上的灵能火焰燃烧得更猛烈了,将那颗“死不瞑目”的神王头颅都包裹在其中,迅速烧成了飞灰。 “……那我就继续‘烛炬帝志,洞灭魍魉’呗,那又能怎样呢?” 第57章 李普的收获 皮了一下,李普笑得很开心。 而更令他感到开心的是,在沉寂了相当一段时间后,他的那个“云养娃系统”又一次有了动静。 【叮!恭喜宿主,成功地绝对的真理,再一次传播给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系统奖励发放中:】 【1.领养第三个孩子的契机已来临,近日将会以某种形式出现,请宿主注意。】 【2.奖励宿主一个私人亚空间,该亚空间相当于漫威宇宙一个特殊维度宇宙,宿主乃是该维度唯一且恒定的主宰,但是维度各项功能尚且需要宿主自行发掘。】 幸福来的太突然,李普突然有种被惊喜冲昏了脑袋的感觉。 他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李普】 【年龄:30】 【力量:125\/150】↑ 【体质:999\/1300\/无穷大】↑ 【敏捷:99\/100】↑ 【智力:20\/1300\/无穷大】↑ 【魅力:30\/1300\/无穷大】↑ 【感知:625\/1300\/无穷大】↑ 【天赋:赛亚人上级战士、人类帝皇模板】 【技能:中式家常菜制作(中级)、多种交通工具驾驶(初级)、狩猎(中级)、机械制造(无限接近八级技工水平)、育儿(专家)、人类帝皇的全套灵能魔法(中级)、卡玛泰姬的魔法(中级)、昆仑武术技艺(中级)、帝皇剑术(你手中长剑会让你无师自通)、谈判与说服(传奇)……】 【专属武器:被漫威宇宙‘永恒’认可的神器‘金霹雳’,在被宿主说服后弃暗投明,自愿抛弃宙斯转变形态,变为供宿主使用的第二把帝皇之剑(绝不是第二帝国)……】 【特殊说明1:宿主的两项天赋,由于刚刚达到达成正向循环,因此各项属性全部暴增。 目前属性为常规状态属性。而像宿主方才斩杀宙斯之时,各项属性已经无限逼近那个男人,但宿主不够持久,无法时刻保持该状态。】 【特殊说明2:此次属性暴增,宿主的魅力数值已长到30,但这与某些人眼中宿主形象有关,其中奥妙宿主请自行领会,注意把握机会。】 看完了属性面板上的数值变化,李普的惊喜自是不必多说,数值增长的魅力从来不令人失望。 不过,在仔细看过之后,他也发现了系统的一些问题。 比如,什么叫“不够持久”? 这种“用词不当”出现在说明里,已经涉及“虚假宣传”了——要是换个别人当宿主,非得去告系统诽谤不可。 而除了“用词不当”这种低级错误,李普还发现这个系统有点过于“啰嗦”了。 像那个魅力数值增长,还用单独挑出来说吗?还要把握机会?把握什么? 刚刚,他帅气地无视了一个希腊神王许诺的好处,执意斩下对方狗头…… 就好比秃子头上的虱子,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布罗利和科兹看到李普大展神威,作为孩子,觉得老爸好棒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古一法师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和平时不同了一些。 …… “咱们该回家了!” 对着正在窃窃私语的两小只喊了一声,李普随即请古一法师打开了传送门。 属性值的各项增长,虽然是个大惊喜,但也同样带来了一些不便。 他还得稍稍适应下增长之后的属性,要不然很容易造成些出乎意料的麻烦。 站在宙斯无头的尸体旁,原地待了一会儿,李普对于自身肉体方面的增强渐渐适应了一些。 可是谨慎起见,最近一段时间,他并不想要去动用灵能魔法。 冒着火星子的传送门出现在眼前,布罗利和科兹一步就跨到对面,回到了他们俩在阿拉斯加大玛莎酒馆的客房。 而轮到李普的时候,他却犹豫了一下。 李普看着海格力斯,这个半神刚刚就走了过来,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默默无言。 在为了适应新属性而在原地站着的那几分钟,他也设想过,像阿瑞斯、阿波罗之类的奥林匹斯神明会赶过来为父报仇。 可结果却是,那些在神话传说里各个都“能征善战”,而且天生就是奥林匹斯神明的宙斯之子们一个都没有出现。 反而是被宙斯说成“杂种”的海格力斯,支撑着受了重伤的身躯,走到他那个混蛋父亲的无头身体旁边,想要为宙斯收敛尸体。 “小伙子,我送你几句话吧。” 李普斟酌了一下,没说什么“别记恨我”、“人要向前看”、“相逢一笑泯恩仇”之类的屁话。 “我们民族历史很古老,因此有很多富有智慧的话流传了下来,其中有一句听着就很带劲——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简单理解就是,人或许会有不同的出身,可只有畜生才会被‘血统’框到死! 神明要是连这句话都不懂,那这个狗屁神明,不当也罢!” 而说完自己想说的,言尽于此,李普随后也就跨进古一法师在听到这番话之后,不由自主就亲自伸出手掌为其撑大了一些的传送门里面。 “您也太客气了。” 走过传送门,李普对这位至尊法师说了声谢谢。 “不用特意为我把秘法门开得更大一些,我一弯腰低头,也能从门里走过来。” 古一法师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毕竟,她刚刚想的“这样的人类从不该弯腰低头”,要是说出来多少有些肉麻了不是? 而等到古一法师离开,嘱咐了两小只继续好好睡觉,李普也就再次离开了大玛莎酒馆。 当然了,他临走前也没忘了吐槽一下,一直在另一个房间呼呼大睡的杰西卡。 “还女秘书呢,当得一点也不称职,回头就想办法克扣你的工资!” 李普用舞空术飞起来,从皮科托镇一路飞到了普拉德霍湾,那里还有玛莎的一些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一下。 不过,令有些意外的是刚到普拉德霍湾的韦兰德公司驻地,他就看到这里门口看门的保安居然换人了。而且,还是换成了一个他前几天刚刚见过的熟人。 “科尔森特工?你们佛波勒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换领导了,要重新考核KpI?” 第58章 你跺你也麻 没错,李普又是在皮一下。其实隔着老远,他就已经发现了科尔森的气。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韦兰德公司驻地外面很远就降落到地面 ,然后一路慢悠悠走了过来。 而李普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科尔森的感觉其实相当糟糕。 这不完全是被一句“KpI考核”给气的,主要原因还是这个中年男人现在身子骨有点虚。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阿琼汗那边,顶着正午的大太阳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可是,在收到两条短信之后,他就被那位局长大人给紧急调到阿拉斯加的普拉德霍湾。 虽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是两地之间接近40摄氏度的温差,还是让科尔森感觉身体一直暖和不起来,脑子也有点发昏。 当科尔森按动了按钮,打开韦兰德公司驻地的防熊栅栏门,李普走进营地第一句话就告诉他。 “我劝你不要太激动,更不要做什么激烈的动作,不信的话你用力跺跺脚。” 因为身上不舒服,思维有些迟缓——当然了,主要也可能是因为他没看过春晚——所以科尔森听了这话,还真地跺了跺脚。 “腿麻了吧?”李普露出一副“你看没错吧”的表情,然后又语重心长地补上一句:“腿麻就对了!” 智力属性大幅提升,他在其它方面还没显现出什么效果,可忽悠人方面倒是挺立竿见影。 他给科尔森特工科普了一下,坐长途飞机来阿拉斯加,正常人大概需要3天左右才能适应时差和温差变化。 虽然科尔森是一名训练有素的……佛波勒探员,身体素质嘎嘎好,但也需要差不多一天来适应。 “你现在是不是很困,是不是觉得皮肤干燥,嗓子痒痒,感觉胸口憋闷? 这都是正常现象啦,可要是你现在情绪激动或者做什么剧烈运动,猝死都是小事,死不了的话那就糟了——” 看科尔森脸色发白,表情被惊成了表情包,李普知道火候到了,于是补上最后一句。 “——这种情况你情绪一激动,最轻都是个脑出血,严重甚至可能下肢坏死、某些会膨胀的部位都有可能截肢。 工作是工作,可小命却是你自己的,每个月就那么些工资,玩什么命啊?” 说完,他就摆了摆手,留下被忽悠瘸了的科尔森,大步走进了韦兰德公司驻地把玛莎和她的亲戚们接了出来。 他们一行人离开的时候,也带上了小玛莎的遗体,后者将会被带回皮科托镇,按照原住民的传统举行仪式。 不过,李普并没有特意留下来非得参加这场葬礼,而是只留下了一笔丰厚的礼金。 第二天,他便带着布罗利、科兹和杰西卡,驾驶着那辆风暴鸟初号机返回了东部的新乡市。 李普之所以这样,并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更不会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么怕神盾局来给玛莎的家族带来麻烦。 那也太假了! 想象一下,都敢把宙斯的脑袋砍下来了,他还在乎这点麻烦? 恐惧是人类的天性,可勇气却是人类的赞歌。 这句话没有错,但问题是人吧,实际上比人类想象中的自己要复杂得多。 自己有慷慨赴死勇气的人,也有些时候,没法鼓足勇气去面对他人的悲欢离别。 所以,李普才选择早早离开了阿拉斯加,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况且,他也亲手替玛莎给她的孙女报了仇,作为朋友已经能问心无愧了。 他是一个很真实的人。 除了为了皮一下,李普一般不喜欢去欺骗他人,而且更不喜欢自己欺骗自己。 …… 因为是从西向东飞行,再加上要照顾一下有些“拖油瓶”的杰西卡,风暴鸟回程的速度没有去时那么快。 所以,快要在新乡降落的时候,他们还碰巧看到了天边的晚霞和落日。 哪怕不能跟初升的朝阳相媲美,可这落日余晖亦有一种别样的美。 李普心有感触,自顾自地用家乡话,淡淡说了一句:“俯仰无愧于心。” 博学多才的小科兹立马接上:“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布罗利文化课没有他弟弟那么好,可也知道这句话,于是接上小科兹的话:“此二乐也。” 两兄弟对视一眼,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机舱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父子三人沟通毫无障碍,只有杰西卡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连拿着相机透过舷窗拍自己和落日合影都不香了。 “嘿,老板!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说英语?” 李普看了眼自己这个女秘书,突然就语重心长地说道:“杰西卡,你知道为什么你只能是我的秘书,而不能给这两个孩子辅导作业吗?” “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没这两个孩子知识丰富。” “老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昨天我可是听玛莎讲了,她说你当初到阿拉斯加讨生活的时候,连张中学文凭都没有。” 她说的是真话,但是没有文凭能怪李普吗? 谁让他没赶上那种穿越之后,落地就包分配、包给学历的系统呢? 更何况,小秘书不给亲*嘴也就罢了,居然还敢顶嘴! 绝不能助长如此不正之风! 然而,就在李普想着该怎么重拾老板威严,好好教训一下自己新雇这个小秘书的时候,他的团伙……额,团队!所在的地狱厨房第47街区,街上突然多了一辆超级跑车。 甚至,在这辆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什么牌子、一看就贵到离谱的跑车后面,居然还跟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事实上,这个很奇幻的“车队”一驶入地狱厨房,很快就吸引到了不少人的注意。 地狱厨房的各路豪杰,除了那些不入流的小卡拉米,几乎全都早早就盯上了这条肥鱼。 只不过,就在他们摩拳擦掌的时候,这些豪杰大佬就都得接到了一个“上面”打来的电话。 这个电话不是管他们要黑钱的,而是很亲切地通知他们:“要是你们这帮人,不想在半小时内就挨上F-22猛禽战斗机的机炮扫射,那就干些正经黑道人士该做的事情……” 毕竟,某大少拥有的斯塔克集团,目前还真就是五角大楼所有史密斯专员如假包换的亲爹! 第59章 Have-Bone-Gas 嗤—— 托尼·斯塔克驾驶着超级跑车找到地方,很骚气地来了个漂移停车,随后就车头调转一百八十度贴到了路边。 等这位大少爷都走进了路边的快餐店,他的保镖哈皮才匆匆忙忙停好了劳斯莱斯,紧赶慢赶地追了上去。 “have-bone-Gas(有骨气)餐厅,这是什么意思?”托尼·斯塔克看着餐厅名字的缩写,不由得微微出神。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中式快餐厅的名字,不都应该是“金龙饭店”、“四川宫”之类的吗? 凭什么你如此不走寻常路? 不过,当看到正在柜台前忙着算账的女经理,这位花花公子顿时就把自己刚才心里的吐槽抛脑后去了。 “果然,大有不同啊!” 斯塔克由衷感慨道。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阿玛尼休闲西装,然后才走到柜台前面,接着刻意压低了嗓音:“你好,女士。”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您需不需要看一下菜单?” 正在算账的梅姨,抬起头看了一下客人,随后伸手就拿过一本餐厅的菜单。 连看都没看菜单里面的内容,斯塔克的脸上就露出一个极其自信的表情,同时还潇洒地说道:“既然您推荐这本,那我就点这本了。毕竟,像您这么有魅力的女士,眼光肯定是不会错的。” 他必须装一波了。 没办法,就算想要低调,可实力也不允许不是? “什么?我没有太明白您的意思?”梅姨疑惑道。 “我的意思是这本菜单,我全部都点了。”斯塔克这时才摘下自己脸上戴着的墨镜。 梅姨立马认出了斯塔克。 毕竟,以这位斯塔克集团掌门人的媒体曝光度,美利坚不认识他的人恐怕也没几个。 只是,在认出了斯塔克,并且确定对方说要“点一本菜单”不是开玩笑之后,梅姨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惊喜。 反而,她现在有些犹豫,该不该劝斯塔克别这么做。 虽然这样会增加营业额,但是浪费食物从来就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多漂亮。像斯塔克这样,见面就想要动用“钞能力”的男人,梅姨其实在年轻时就见多了。 不过,她最后还是选择嫁给了本·帕克,嫁给一名本本分分却又绝不普通的电工。 她和本没有孩子,不过却一起抚养了因为车祸而失去父母的侄子,彼得·帕克。 前些年,在本去世之后,她为了抚养彼得才出来打工谋生。 因为当家庭主妇太久了,所以梅姨的履历在就业市场上并不吃香。而且由于她的长相,有些情况也变得更复杂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得不依靠代理记账和家庭代报税,来获得一份打工之外的额外收入。 好在,她后来遇到了李普。 李普本来只是她的一个客户,那时候李普还在经营快餐车,两人的联系也只是通过电子邮件。 过了一段时间,由于孩子教育问题,李普从某个号称“黑道皇帝”的家伙手里拿下了47街。 因为李普开始按照规划,对47街进行改造、构建自己的产业,所以他的家庭报税流程变得麻烦了许多。 电子邮件沟通有些局限性,梅姨不得不约李普见面聊一下,要一些资料。 也正是在那次见面时,李普认出了梅姨——或者更准确地讲——他认出了未来的那个“纽约市民的好邻居”小蜘蛛。 这么说吧,但凡是来到漫威宇宙的穿越者,就没有一个不想把彼得划拉到自己这拨的。 就算李普不贪图这位梅姨的美貌(划重点),可机会到眼前了,他肯定也不能错过不是? 于是,他很诚恳地邀请梅姨加入了自己的事业版图,高薪雇佣她成为自己开的这家“有骨气餐厅”的总经理。 为此,他还开出了一个让梅姨很难拒绝的条件:她和本的侄子彼得,可以转学进入他特意为自己儿子接受良好教育、特意改造出来的“社区”学校。 因为给李普报税,所以梅姨很清楚他在这所学校上砸了多少钱,以及花费了多少心力。 因此,顺理成章地,梅姨也就接受了李普的邀请。 事实证明,李普的眼光确实不错。 梅姨的经营能力,再加上他设计的那些堪比降维打击的中式菜品,很快就让“有骨气餐厅”闯出了一些名头。 而有李普的“面子”在,纵然梅姨风华正茂很招人眼球,地狱厨房的那些牛鬼蛇神也不敢来此放肆。 甚至有些时候,梅姨依靠自己的魅力就足以应付许多问题,根本轮不到李普替他出头。 举个例子—— 之前,有一对经营日料店的思密达老板夫妇,因为眼红“有骨气”的红火生意,所以暗地里用上了商战的套路。 不过,地狱厨房本地黑帮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在李普地盘必须讲礼貌。 因此,思密达老板没法花点小钱,就能让小混混来找“有骨气餐厅”的麻烦。 毕竟,让人送死是另一种价格,思密达花不起,更舍不得。 于是,他们另辟蹊径,一方面找人起诉李普的餐厅使用了“思密达文化遗产”——川椒辣酱——同时还向食药署举报“有骨气”存在食品安全隐患。 另外一方面,思密达老板夫妇还拿放学后在店里帮忙的彼得说事,举报梅姨虐待儿童! (没法拿雇佣童工说事,因为……美利坚童工在很多州其实是合法的,魔幻但却现实。) 结果,还没等李普去找贱精夫妻的麻烦,有两个老大爷就先忍不了。 一个是在有骨气餐厅旁边开酒馆老达奇。 这个戴上墨镜就跟终结者似的老头子,扛着自己的加特林就去了那家日料店门口。 他就坐在自己的重机车上,当着想要进日料店的客人面,把加特林当杠铃来做举重训练。 因为没带子弹,而且也不违反隐蔽持枪规则,以及更重要的…… 纽约警局的老大乔治·斯泰西,曾经是达奇少校手下的一员小兵,所以巡逻的警员都对这个老头视而不见,见到他直接当没看见,躲着走,就算是思密达夫妇报警也不管用。 除了达奇之外,有骨气餐厅的厨师老唐,同样也看不过梅姨被人欺负。 这个和龙叔有几分相似的老头,换下了厨师服,换上了自己多年前穿的燕尾服,提上二斤茶叶去找了自己多年前的一个老同事。 当然了,他那个老同事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而只是一名在佛波勒副局长岗位退休后又被重新返聘的,在新乡这地方的IRS当个区区主任的小老头罢了…… 结果就是,一个礼拜之后,那家思密达夫妇开的日料店便关门了。 两个老头都很谦虚,没把这件小事情拿出来大肆宣扬,更没有在梅姨面前特意提起。 只有在两人彼此再见面的时候,两个老头才偶尔用这件事当由头,各吹各的牛逼。 而就在刚刚,当斯塔克显露了“点一本”这样豪气的下单方式,正在明档厨房炒菜的老唐第一时间就支棱起了耳朵。 与此同时,方才还在餐厅里享受着员工福利,吃着免费员工餐的大块头卢克小子也悄然推开了面前的猪脚饭,第一时间就跑去旁边的酒馆通风报信。 美好生活都得靠自己争取。 免费的员工餐天天都有,可能让老达奇请免费酒水的机会却不常见,孰轻孰重卢克小子可清楚极了! 第60章 他至少有挑一根自己最喜欢灯杆的权利 八点半,有骨气。 李普紧赶慢赶办妥了手续,把“风暴鸟”从新泽西的林登机场提了出来,又把飞机装上一辆租来的短途卡车。 接着,他又从林登市一路开了三十几英里,回到了曼哈顿47街。 “梅姨?额……” 进了餐厅,李普就看到了令他感到惊奇的一幕。 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100岁的老大爷,一左一右,把一胖一矮两个西装男夹在卡座中间,敦促他们认认真真地吃东西,哪怕一个虾饺也绝不能浪费。 斯塔克真点了一本菜单!只不过,他和哈皮得把点的食物都吃了才行。 得亏为了适应市场,李普当初就把“有骨气”定义成一家中式快餐店,菜品数量就三十几个,而且光是盖饭、炒面就占了一半左右。 要不然,斯塔克和他的保镖哈皮,今晚上非得更绝望不可。 谁能想到,堂堂斯塔克集团总裁只是进餐厅之后犯了搭讪瘾,跟一个漂亮美熟*女面前装了个哔。 结果,还不到两分钟,店里就多出两个护花老大爷?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看着正坐在另一个卡座上的彼得和卢克小子,李普好奇地小声问了一句:“这到底怎么回事?” 明面上,未来的小蜘蛛正在赶写明天要交的作业,而卢克则吃着他盘子里的猪脚饭。 可实际上,这两个人刚才就一直在挤眉弄眼,还“库库库”地笑个不停。 “老板,是这样婶滴……” 卢克小子给李普讲了下事情的原委。 原来,之前斯塔克刚刚搭讪了梅姨一句——还没得装第二波——他和自己那个保镖就被拿着马勺的老唐,还有匆匆赶过来、手里还捏着柠檬的老达奇给包夹在餐厅里。 这时候,那两人还是不慌的。 毕竟,托尼·斯塔克常年随地大小搭讪,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其实还挺高的。 而大部分人,到最后多少也会给这位斯塔克大少一个面子。 哈皮都已经应对出经验来了。 于是,这个自称空手道黑带高手的保镖,很客气地向两个老大爷提出了一个让双方都能保持体面的问题解决办法。 “那个哈皮说,与其动手动脚,为何不来上一场掰手腕游戏……输了的一方要愿赌服输。” 卢克学着当时哈皮的语气说道,这个黑小子复述时就忍不住露出一口大白牙,差点没笑嘻了。 “他也没戴眼镜啊,”李普疑惑道:“老达奇的块头那么大,他眼睛瞎了看不到吗?” 这是彼得忍不住笑出来了。 “不,他跟达奇大叔一握手就认输了,然后就又挑战了唐叔——他大概觉得自己可以一胜一负,像绅士一样打个平局。” 结果怎样就不用提了。 而且,那个愿赌服输赌的是什么,其实也同样不用讲了。 因为斯塔克和哈皮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很明确地回答了这两个问题。 “果然是人如其名。” 说真的,李普现在也有点想笑。 一个花钱就能买的空手道黑带,敢和天天颠勺的中餐厨师比掰手腕,他平时都这么勇敢么? 之前接到梅姨电话,得知托尼·斯塔克差点被两个暴脾气老头给揍了,他差点就把卡车扔路边先回餐厅了。 对于斯塔克这个人,平心而论,李普的印象其实真不算差,甚至还有点欣赏。 虽然这个超级富二代实在是忒自负了一些,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在漫威宇宙惹出了很多本来可以避免的麻烦。 但是吧,不能不承认,这家伙其实还真是个身上有不少人性闪光点的好人。 第一,论起出身,尤其是在这个接过了约翰牛那“原教旨资本主义国家”大旗的美利坚,比托尼·斯塔克出身还要好的人,恐怕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可是,他没有因此而变成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又或者去参加各种奇奇怪怪富豪趴体的变态。 第二,虽然这个托大少好色,但他没干过用权势强迫女人的事情,这点就和龙珠里的龟仙人老爷子很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人类面对危机的时刻,这家伙表现得简直不像资本家! 他没有先举白旗,没有出卖其它人的利益,然后就为了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刨除那个用高科技装备打原始人战争的奇葩国家的国王,托尼·斯塔克很可能就是漫威宇宙之中最有钱的地球人类了。 就是这样一个超级富豪,在面临奇塔瑞人进攻的时候,竟然愿意为了几百万曼哈顿“穷人”(相对他而言)的命扛着核弹去炸奇塔瑞母舰。 说真的,能做到这份上……纵然资本家都该被挂路灯,可托尼·斯塔克也应该得到一点优待。 他至少有挑一根自己最喜欢灯杆的权利。 “咕噜噜……” 就在这时,跟李普一起走进餐厅的小布罗利肚子,突然叫唤出了响亮的声音。 这孩子今天早晨和中午,其实就只是吃了两顿“飞机餐”。 而且份量也不算多,和李普、小科兹还有杰西卡一起,他们五个才吃了一只毛重区区二百多斤的黑尾鹿。 因此,到了晚上八点半,小布罗利难免有点饿了。 “爸爸,我有点饿了。”布罗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见这情况,李普刚想说,“等我让梅姨给你拿点吃的垫垫肚子”。 可还没等他这话说出来,那位正在承受“美食诅咒”的斯塔克立刻就站了起来。 “肚子饿了是不是?我请客,这桌上的东西随便吃!我可以保证,这里好多吃的,我们可一点都还没碰过呢!” 小布罗利也是个实诚孩子,听到斯塔克要请客,只是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就直接说道:“额,可是这位叔叔,你桌上吃的这么少,我吃了你就没得吃了啊?” 斯塔克和哈皮:目瞪口呆.jpg. “得了,我去厨房再炒几桌菜吧。” 老唐是个厚道人 ,说罢就站起身,从卡座里走向了厨房。 刚刚和老达奇逼着斯塔克和他那个保镖哈皮,让两人吃了足足四五份盖饭之后,他觉得给这个花花公子的教训已经足够了。再让他吃下去,一会儿非得叫救护车不可。 而且,因为在“有骨气”已经干了一年多了,所以他也知道李普和他两个儿子的饭量有多恐怖。 这么说吧,明明是餐厅的老板、家也就住在餐厅附近,可因为怕耽误餐厅的生意,影响到梅姨和其它员工的收入,所以李普几乎就没怎么带他两个孩子在“有骨气”吃过饭。 他们爷仨一般都得自己开火。 现在八点半都过了,小布罗利饿得肚子都叫唤了,再让他们回去开火做饭估计又得等一会儿,老唐觉得还是自己露一手吧。 “谢啦,老唐!”李普跟老唐道谢了一声。 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也很有礼貌,两兄弟齐声道:“谢谢,唐叔!” 第61章 在原体面前提人工智能的铁人 老唐去做饭了。 而见到自己这个“情敌”离开,达奇也没了再去逼迫斯塔克和哈皮吃东西的动力。 “我也去照顾酒馆的生意了,你们自己谈吧,这位斯塔克先生还有他的保镖其实是来找你的。” 老达奇跟李普说了一句。 看到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已经迫不及待地坐进卡座,拿起两副筷子对着斯塔克他们还没动的食物就展开了吃饭大作战,这个一辈子未婚的“孤寡”老头不由得慈爱地笑了笑。 “慢点吃,多吃点海鱼,小孩吃海鱼会变得更聪明的。” 说话的同时,他又用三根手指轻轻一捏,很轻松就把之前手里拿着的那个柠檬捏爆了汁,把汁水洒在一盘老唐做的锡纸烤海鲈鱼上面。 “老唐会做菜不假,可论起吃烤鱼,那他肯定不如我。 我年轻时可是在婆罗洲吃过不少鱼,无论河鱼还是海鱼,烤完只需要点缀些柠檬汁,那小味……啧啧啧,没治了!” 李普旁观了这一幕,心里不由连连暗道“好家伙”。 刚刚他还觉得老达奇不会泡妞呢,护完花扭头立马就走,这不妥妥注孤生的节奏? 可是没想到,老达奇临走前还玩了这么一手——这简直和低端商战只是和对手打价格战,而高端商战则是用开水浇对手公司发财树异曲同工! 李普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他又学到了一招。 这不,就连“受害人”托尼·斯塔克,此时看向老达奇的目光都流露出了一丝敬佩。 老前辈,又高又硬! “贾维斯,你记下来了吗?”斯塔克对着自己戴着的手表说了一句话。 很快,那个看起来是石英表,可实际却是个电子产品的东西里就传出一句应答。 “是的,斯塔克先生。” 看到这一幕,小科兹不由自主地就放下了筷子,用很奇怪的目光看向斯塔克。 而见到有人注意到了自己的发明,斯塔克很得意地晃了晃手腕,解释道:“这是人工智能,一种不错的东西,未来已经快要……” 小科兹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喂,疼、疼、疼!咝咝……” 而就在斯塔克因为疼痛,所以嘴巴都飙出撒气漏风声音时,小科兹的眼中隐隐有光芒闪耀起来。 虽然出生没多久,他就幸运地离开了那个绝望的宇宙,更加幸运地被李普这个好爸爸给领养了。 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他在物质宇宙的实体是由dNA构建出来的,而dNA本质上,其实就是一种储存和转录信息的工具。 因此,有些“刻在骨子里”的观念,小科兹就算来到了漫威宇宙也无法改变。 比如,某种思想钢印。 机魂可被接受,因其需人类交互,但是会自己思考的机器…… 事实上,在听到斯塔克口中说出“人工智能”这个词的时候 ,李普就知道坏菜了。 “你说你,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要知道,除了铁勇那个“打*拳爱好者”、“扫黄专家”、“黑心包工头”、“十一抽杀之王”痞老板之外,人类在其它基因原体面前吹嘘人工智能的优越性,妥妥就是在作死。 此时此刻,小科兹攥住斯塔克的手腕,只是将其攥疼而并非将这家伙的手臂直接扯下来,足以证明李普这几年的教育成果有多么显着。 李普超懂怎么教育孩子! 所以他也很清楚,对于孩子们某些执念堵不如疏,而且最好能正确引导一二。 “科兹,当有一个人说‘未来已来’的时候,其实那个‘未来’大概率早就已经来了。” 李普用自己的大手握住科兹的手掌,带有安抚气息的灵能的力量顿时逸散而出。 “啊,父亲,可是人工智能……” 科兹被这个说法给说服了,用自己超级大脑稍一思考,他就判断出李普刚刚说的话是正确的。 所以,他不再去搭理斯塔克,转而用一种探寻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 李普知道科兹想要问什么,好在他之前也思考过这些问题。 加上,穿越前他年轻时看了不少科幻小说,以及在大学宿舍里和兄弟们在睡前聊天也没少聊些脑洞大开的话题。 总而言之,李普对于人工智能,的确是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人类自己命名的东西,无非是定义出的一种事物。 不信你看深度学习,神经网络,大数据处理…… 虽然这些技术是‘实有’的,但是仍没有摆脱工具的范畴。 到底是是谁,把‘智能’这个本属于人类意识维度的光环,扣在这些工具头上? 是谁赋予了它‘人工’之后,那关键的‘智能’之名? 智能是什么?是理解?是意识?是灵魂?还是……仅仅是我们人类对一系列能解决复杂问题的算法的投射和比喻? 用一个人类自己都未真正理解的‘智能’概念,去定义一个我们创造出来的东西。 这难道不是一种循环定义的陷阱?这难道就不是一种另类的滚刀辩论吗? 如果思考到这一层面,关于人工智能的担忧就又回到命名权与话语权的问题,。 ‘人工智能’这个概念的构建,从一开始就承载了太多人类的期望、恐惧,甚至是功利的目的。 投资风口、技术竞赛、商业炒作……当技术被包裹在‘人工智能’这个高大上的名号里时,其价值可能已经不是纯粹的技术本身,而是那个被精心包装的‘概念’,那个未被许诺的未来。 而这,本质上其实就和告诉人们要相信福报,要寄托于来世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我认为‘人工智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与其说是一个清晰的科学范畴,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被赋予了象征意义的‘高概念符号’,一个社会集体想象的投射物。” 听了这段话,小科兹脸上的疑惑先是消失,不过很快却又出现了。 “可是,父亲……” 小科兹斟酌着自己的遣词造语,他甚至连英语都不说了,而是直接用上了汉语。 这和习惯无关,只是因为在这种上升到哲学和科学思辩程度对话,汉语确实比英语更好用。 毕竟不能指望一种一旦涉及“时间”、“空间”之类话题,语法立马就先变成表达障碍的语言,能有什么沟通效率不是? “……您也说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可未来如果技术得到长足发展,又或者干脆是某种偶发的低概率事件,如果真地出现了真正能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工智能,到时候该怎么办?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模拟了2万多种可能性,如果真的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出现,那它其实就是一个全新的种族、文明。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这个种族还和人类生活在同一颗星球上、生活在同一个宇宙之中。 那么由于生态位的关系,人类和它完全就是天然的竞争对手,就好像智人和尼安德特人一样。 那么……” 说到这里,小科兹就不必再说了,智人和尼安德特人之间的竞争结果是大家都很清楚。 虽然可能并没有出现主观上的战争,但经过数万年的客观上的不断竞争,尼安德特人终归是被智人消灭了。 还没等李普说些什么,刚刚一直埋头干饭的小布罗利,突然抬起有点奇怪地看向科兹。 这孩子挠了挠头发,想了想就对自己弟弟说道:“额,可这样的竞争不是时刻都存在吗,哪里用等到未来,等到那个真正的人工智能诞生呢? 科兹,咱们昨天不就遇到了一些长得奇奇怪怪的叔叔阿姨吗,他们不也是和咱们在一个宇宙里吗? 他们其实并不算特别强的,我感受到过比他们更加强的气息。 你不用担心,真有那么一天出现,哥哥我会保护你的,爸爸也会保护咱们的!” 说完这句话,小布罗利就开心地笑了。 这孩子的思路很简单:他认为的竞争其实就是战斗。 而战斗对布罗利来说,从来都是多多益善,不怕多,就怕没有! 听了小布罗利讲的这番话,李普也颇为有些触动。 因为别看他想得有些简单,可却大道至简——杞人忧天管个屁用……遇到问题,干就得了! “没错,先吃饭,吃饱了才好去战斗!” 李普笑着说道。 同时,他也把桌子上一碟叉烧推到两孩子面前,“叉烧配上猪脚饭,一份食物,两份的快乐。哈哈哈!” 第62章 门外又来了一个龙叔 “贾维斯,他们在说些什么?” 斯塔克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询问着这件穿戴设备里内置的智能管家贾维斯。 只不过,他的手 表里此时却只传来一阵“呲呲哧啦”的声音,显然是内部某些电子元件坏掉了。 至于说,那些电子元件为什么会突然坏掉,这只能说灵能魔法确实很好用。 刚才,为了不让他们父子三人关于“人工智能”的辩论被斯塔克听了去,李普第一时间就用灵能把那块电子手表里的电子元件都给破坏掉了。 谁知道这个天才发明家听懂了那番话,脑子里又会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 李普可是记得有个说法: 托尼·斯塔克的大脑里,似乎是藏了一块特殊的无限宝石。 他虽然不怕麻烦,但也不想没事给自己添堵。 “额,斯塔克先生。” 见未来的钢铁侠似乎还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兴趣,李普于是便用出了通常都百试百灵的“话题转移之术”。 “不知道,您今天来我的餐厅,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说到了正事——至少托尼·斯塔克觉得是——这位斯塔克集团的掌门人,马上变得正经了许多。 “前天斯塔克集团的法务部门,在早餐汇报会的时候,向我报告了一件事。” 哈皮善意提醒了一下自己老板:“其实那最多算是早午餐,说是午餐其实也不为过。斯塔克先生,上午十一点半绝对不能算是早晨了。佩珀女士让我提醒你,这次出差不能再搞乱自己的作息……” “哈皮!是我给你开工资!” 斯塔克瞪了一眼自己的保镖。 虽然哈皮如果不是雇员的话,其实也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但他脑子有时候会脱线这个坏毛病也是得找时间治一治了。 这时候提佩珀干什么?老板正在谈判呢,你不该和老板站一头吗? “明白,斯塔克先生,我站你后面!” 看老板不高兴了,哈皮赶紧表了下忠心,斯塔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吧,只能说人和人之间,有时确实也遵循着万有引力定律。 斯塔克和哈皮,这对老板和雇员二人组,脑回路确实也有点“英雄惜英雄”哩。 李普暗暗吐槽了一句,不过这也正好让他转移了话题。 “如果你说的是,你们斯塔克公司对我儿子发明的、那款由人造织物以及雷酸银砂粒阵列产品构成了进行的侵权指控。 那么不好意思,你最好去找我的律师谈谈。他已经查过了,斯塔克公司虽然对于很多种类的火药制品、以及各种监测压力变化的电子传感器有专利。 但是,那款产品的核心,其实是这些附着雷酸银的砂粒。 有人踩踏时,砂粒摩擦引发次氯酸钾和赤磷的氧化还原反,这才发出了声音。 整个过程零电路、零编程,纯靠19世纪就被发现的一种化学反应! 还是说,你们斯塔克集团的专利还垄断了‘脚踩’这个动作,又或者‘声音’这个名词的所有权?” 听完李普的话,哈皮一脸懵逼:“老板,他说的是英语对吧?” “他说的是一种装了摔炮的地垫,次氯酸钾是初中化学,你没学过么?” 斯塔克对自己保镖翻了个白眼,“回去多看看书,爱因斯坦的司机都有过《相对论》演讲的经历,你哪天说不定也要替我去做演讲,什么都不懂怎么能行?” 虽然斯塔克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么个小产品,但是李普的态度让他有点不满。 作为天才发明家、科学家的自尊,凡是涉及到科学领域,他很少能接受别人在自己面前比他自己更能装哔! 所以,斯塔克忍不住就开始反击。 “李普先生,或许你说的都是对的,但问题是那种家庭安全防护设备,里面毕竟含有爆炸物的成分。 它想要上市出售,肯定需要经过AtF和其他一些机构的审核,而那些机构审核委员会遵循的法律条文…… 这么说吧,那些和武器及家庭防卫用品相关的法律,几乎每一条都有斯塔克公司的贡献。不用感谢我们,这是作为美国最大军工企业必须担负的社会责任。” 好家伙,李普心里连道真是好家伙。 不愧是资本家,连演都不演了。 要是几天之前,李普说不定还真说不过他,只可惜斯塔克来晚了。 奥林匹斯一战,李普的各项属性都有所提升,就连一直没什么提升机会的智力属性,他都加上了好几点。 所以,一看到斯塔克本人,他立马就有了一个主意。 不好意思,你只能做十五了,要由我来做那个初一。 随着智力提升,李普现如今的记忆力其实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的水平。 因此,他很清楚地记得这个钢铁侠,未来在面对国会质询的时候,如何搪塞的那帮议员老爷们。 既然你能把钢铁战衣说成机械义肢…… “谁说那款垫子是家庭防卫工具?” 李普故作惊讶道:“我是从阿拉斯加来的,那地方森林里可是有熊出没。 把那个垫子放在门口,熊踩上去大概率能惊走它,这就和防熊喇叭一个道理。 所以它最初其实是一款户外用品。 要不然,把它放在屋里,踩在上面还能噼里啪啦响,也能当做一种伴奏乐器! 当然了,消费者把它买回去放在家里,到底怎么用是消费者的事情,和我这个生产商有什么关系?” 斯塔克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确实,要是按李普这么讲,那他要生产的摔炮地垫好像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且,就算斯塔克集团财雄势大,目前是阿美丽卡军工复合体的老大,可他又不是什么终产者,不可能垄断每一个行业。 就在斯塔克被挤兑到了墙角,越想越气,可偏偏还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说辞时,“有骨气”餐厅的大门突然又被人推开了。 “老唐大哥呢?” 虽然推门的那人脸上还缠着些绷带,但是店里所有人看见他之后都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他的长相不能说和老唐十分相似吧,但也可以称得上是如出一辙。 两个人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不是吧,这么多龙叔吗,门外待会儿会不会还要再来几个?” 第63章 他们一直那么“勇敢”的吗? 突然闯进“有骨气”的老头叫鲍勃,鲍勃·唐,是大厨老唐的亲弟弟。 “怪不得这么像呢,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兄弟,比如叫家驹什么的?” 李普一边给这老头倒了杯茶,一边好奇地询问了一句。 “你认识我们大哥?可他一直在老家那边工作啊?” 鲍勃喝了口茶,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就蒙的,蒙的。您的长相让我想起老家一个熟人,他也叫家驹,绰号‘铁头’。” 李普只能这么解释道。 毕竟,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还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个兄弟就叫成龙,还有他是不是还有个叫小玉的侄女? 他和鲍勃聊着天,把托尼·斯塔克晾在了一边。 原因很简单,因为刚刚鲍勃一进门,看见自己弟弟的老唐就从明档厨房走了出来。 老唐也向李普和梅姨介绍了一下,这个鲍勃原来不仅是他的亲弟弟,居然还是以前的同事。 “我们家老三是个文化人,考了个会计证。所以他退休还能被返聘,在纽约IRS当了办公室主任。” 听话听音,老唐把自家兄弟的底都给透了,当老板的李普哪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什么纽约IRS办公室主任,人家鲍勃老大爷,分明是“提督西厂镇新乡卫提举指挥使”才对! 在纽约做买卖的,这要是都不懂趁机上前攀攀交情,那李普学的那些“人情世故”也是白学了。 不过,他把斯塔克晾在一边,那位大少爷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这是因为,斯塔克这次来找李普其实根本不是为了那个“摔炮地毯”。 按他的想法,那种摔炮地毯虽然有点意思,但其实也只是有点意思而已。 它根本没技术门槛,目标市场多半也就只能圈定在美利坚一个地方,而且定价超过20美元必打价格战…… (为防止兄弟们产生一些不切实际念头,我告诉大家一下,这就是一个小说设定。国外电商上有直接卖“小蝌蚪摔炮”的,比买地毯什么的便宜多了,直接往家门口脚垫下放摔炮的整蛊视频国外视频网站上也有很多。) 大概算一算,凭先发优势赚个一千万刀也就顶天了,不可能再多了。 斯塔克又不是奥巴代,才华横溢的他,根本看不上这样的“小买卖”。 而他今天晚上之所以要来找李普,真正的目的是想要看看那台“风暴鸟”初号机。 法务部那些人,数学也就那么回事,几百人里面连个能手算奇异值的都没有。 在早餐会上,明明他们都已经调查出来了,集团要控告的李普这两天的动向。 按法律规定,起飞时自身重量超过350磅的飞行器,必须提前申报和公示航线。 然而,他们之中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在技术层面有多么惊人。 驾驶自己手搓出来的“螺旋桨”飞机,从纽约飞到阿拉斯加只用了几个小时,中途还没有空中加油的记录…… 斯塔克顿时意识到,李普父子三人做出来的这件“大航模”,发动机肯定有着超高的热机效率,机体有着更好气动力分布设计和材料,做过更省钱的载荷实验,甚至还有更多他都没想到的创新。 而这些创新,随便拎出来一个,保守估计其价值也得九位数美刀起步。 就算抛开市场价值不谈,对于技术创新,斯塔克本身也有着一种狂热的追求。 何况,这些技术还都与飞行相关,那他就更不能轻易错过了。 因此,他才放弃了原本早定好的,从纽约启程去阿琼汗之前和几个杂志封面女郎秉烛夜谈的计划,特意来找了一趟李普。 而知道了这位大少爷的目的,李普也不废话,干脆就让他有话找小科兹谈。 毕竟,斯塔克说的那些东西,餐厅里好像只有小科兹能完全听懂,而且还能对答如流。 至于说,小科兹愿不愿意转让技术,那都是这孩子自己的事情。 “风暴鸟”初号机,本来就是科兹独立设计出来的。李普和小布罗利只是因为觉得有趣,所以在组装的时候打了个下手。 不过,他觉得就算小科兹把所有技术都授权给斯塔克,那位大少爷也未见得能够自己造出第二架风暴鸟。 因为李普几乎可以肯定,科兹坐驾驶舱就算瞎念叨几句带来的增益效果,那也是斯塔克无论怎么努力也追不上。 就算斯塔克穿上胶衣,百分百还原地去coS科兹,嘴里念着最正统的二进制赞歌,机魂对他的态度恐怕也是: 你什么档次? “人啊,得知道自己长处。” 看了眼正在和科兹兴奋交流技术问题的斯塔克,李普暗暗摇了摇头,随后就看向面前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顿之后,刚从IcU出来的鲍勃老大爷。 他脑子里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这到底是哪位勇士干的?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正儿八经IRS纽约办公室主任啊。 而说起IRS这个机构,如果类比一下的话,它其实就是美利坚特色“西厂”。 引用一句名言: “FbI、cIA破不了的案,由我IRS来破;FbI、cIA不敢杀的人我杀,FbI、cIA不敢管的事我管;一句话,FbI、cIA管得了的我要管,FbI、cIA管不了的我更要管!先斩后奏,联邦特许!” 打了鲍勃老大爷,这哪是单单在打IRS的纽约办公室的脸啊,这分明是捅了美利坚联邦各位大佬的屁*股。 事实上,老唐也有点疑惑自己三弟的遭遇,因此他又赶紧做了几大锅分量足够的炒菜、焖了两大锅商用电饭煲米饭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鲍勃,你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用单独一块擦了擦手,老唐一边摘下厨师帽和围裙,坐到了李普和鲍勃那桌。 “二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请你帮忙出山一次。实在不行,你把你那套衣服借我穿穿。” 鲍勃解释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查到了一个跨国人口贩卖集团,那些人本身作恶多端不说,居然还特么敢逃税! 所以,我们找到了那家公司cEo的豪华公寓,用上了‘镀金牢笼’战术,把整栋楼断水断电来逼迫他们投降,又用几辆勇士装甲车封锁了道路,楼顶也安排了狙击手和防直升机的武器。 可是没想到,他们的cEo就跟小日子的忍者似地,居然带着一些重要账本飞檐走壁跑了! 而包括我在内,所有参与布置那次行动的六名同事,昨天都遭到了一群穿红衣忍者的袭击。 除了我之外,另外五个人全都被杀害了。 昨天周六,我碰巧去家具城采购一些东西,借助地利才从那些忍者手下幸存下来。 更加可怕的是,我还接到消息,在袭击了布置行动的特工之后,参与行动的武装税警居然也有人受到了袭击。 现在,从总部那边抽调足够精锐的人手来纽约,最早也得等到后天。 二哥,求你帮帮我!” 第64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一听到关键词,李普的耳朵立马支棱起来了。 “小日子”、“忍者”…… 而就在李普一边下意识地摩拳擦掌,一边琢磨着要不要去“帮帮场子”的时候。 这位老大爷又变戏法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我们查出来了,那帮人在全球各地之间贩卖人口,其中绝大部分是未成年。 他们甚至还把业务扩展到纽约。过去十几年里,他们在地狱厨房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一些辍学之后在街上瞎混日子的未成年人。 只是,最近一两年,那帮家伙才收敛了一些。” 说完,鲍勃就将目光投向了李普。 很明显,在来“有骨气”餐厅寻求他哥哥老唐的帮助之前,这位鲍勃主任肯定是做过一些调研。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带上这份意义如此明确的文件。 为了让布罗利和科兹接受到正常的教育,李普这才去当了那所社区学校的校长。 他还“说服”了金并和地狱厨房一些头铁的“好汉”,让他们都承认,47街整条街都是他李普的地盘。 鲍勃说的“最近一两年小日子人口贩卖集团收敛了一些”,其实就是李普的出现,改变了地狱厨房一些固有的生态。 而老头又提到了“辍学”和“未成年”,意图就更明显了。 他恐怕是研究过李普和他那两个儿子,故而才投其所好、筛选了一些针对李普的“触发关键词”。 李普不喜欢当谜语人,更不爱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然都已经看明白了,他也不藏着掖着,很干脆地问了鲍勃两个问题。 “您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高人指点? 还有就是,既然这个犯罪集团很多年都没被查到偷税漏税,您又是如何抓住他们小辫子的?” 听到这话,老唐也不由得看向自己兄弟,想要听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确实是有一个全球性的组织给我们提供消息,但我不能说出那个组织的名字。” 鲍勃没有否定,只是解释道:“相比于FbI和cIA,那个组织和IRS没有竞争关系,反而还很乐意与我们合作……” 好吧,他说到这,李普基本就可以肯定他说的那个组织就是神盾局了。 毕竟,神盾局每年获得的资金,有相当大一部分来自于美利坚财政部的拨款。 IRS则是财政部的亲儿子,每年处理约2.2亿份纳税申报,这部分税金就是联邦财政的最大收入来源。 所以说,神盾局给IRS提供情报支持很合理,因为两者算得上是一种互利共生关系。 同样地,神盾局和FbI、cIA的关系不咋地也就能理解了。 抛开权力和职责范围的重叠,这三个组织每年还都得在同一个“饭盆”里抢财政拨款,关系能好得了才怪了。 “……那个组织给我们提供了跨国人口贩卖集团的部分犯罪证据,后者偷税漏税是打海上救援的幌子,弄了一支远洋船队,挂靠在UScG(美国海上警卫队)体系之下。 根据《美国国家搜救计划法案》,UScG专用的救援船完全免税,而挂靠的船队则可以享受设备折旧加速、特定费用补贴,还有港口维护税豁免三项税务优惠。 一年下来,他们光是港口维护税至少就少缴了100多万美元,更不要说他们可能还不止贩卖人口,其它什么违禁品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年能少缴纳千万美元的税款也说不定。 而那个组织,给我们提供了卫星照片和定位,我们发现这支商用船队根本不可能承接救援任务。 因为它里面又好几艘船,一年倒头全都徘徊在‘尼莫点’附近,那地方根本就没有航线经过!” 鲍勃越说越气。 接着,他又从资料袋里拿出一张标了经纬度的卫星照片甩到桌面上,照片上有几艘彼此相距不远的海船。 所谓的“尼莫点”,又称“海洋难抵极”,是地球表面距离陆地最偏远的地点,位于南太平洋中间。 它附近大约一整个北美洲的面积范围内,那才真叫万类俱寂——别说人迹罕至了,就连脊椎动物都几乎没几种。 尼莫点距离最近的陆地,距离大约2688公里,而且又受南太平洋环流阻挡,外部营养物质几乎无法流入。 这地方,只生存了一些在海底火山口附近生存的特殊菌类,还有以寄生在自己毛绒大钳子上菌丝为食的雪人蟹。 长途迁徙的鱼类、鲸鱼,全都会避开这片海域,因为一旦进入而不能出去,下场必然是被活活饿死。 故而,这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海船经过,商业船舶规划的航线也都会绕开这片区域。 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没有船舶经过,打着“救援”幌子的船队又能救援谁去? 【叮!检测到宿主对世界的探索度增加,第三名领养对象位置信息出现,请宿主注意领取。倒计时开始……】 李普眼前顿时一亮。 昨天在奥林匹斯山上威慑众神一战过后,系统就提示过他,第三个要领养的孩子即将出现。 只是之后就没动静了。 李普本来以为,这孩子也会和布罗利、科兹似地,就在他居住地周围意外出现。 他是真没想到,这次要领养孩子,居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既然已经收到了消息,李普也不准备耽搁了。 他拍了拍鲍勃的肩膀。 因为先是被人愚弄——他们IRS的探员因为地理不好,所以竟然没发现那个犯罪集团逃税——去武装收税结果又被人家给逃掉了,最后对方甚至敢对他们IRS的人发起暗杀。 所以,鲍勃·唐这位老大爷那真是憋了一肚子气,不开口则罢,一开口就想要把肚子里苦水全都吐出来。 “老哥,我记得你们IRS有个‘自古以来’的规矩,好像一直也没作废。”他说道:“无论是谁,不管是不是IRS探员,只要能够帮你们收到偷漏的税款,就能从中分得一部分奖金?” “没错! 税款的5%外加罚款的10%。因为这个案子已经属于恶性逃税案件了,所以还特事特批。 总局已经批了条子,这个案件的奖金上限从10万美元提高到30万美元,还不限制联邦公职人员参与追讨。 我这次来找二哥,就是……” 李普用手止住了鲍勃的话语。“所以说,你来找人帮忙……我猜是需要提供武力支持对不对?换而言之,你手上应该有那伙人首领藏身地的情报?” “是的。”鲍勃马上肯定道。 然而,就在他以为李普一激动,就会跟着他们去上门追讨税款的时候,李普突然打了个响指。 “卢克小子,你不是最近老想给自己买辆车吗?今晚你替我跟老唐和鲍勃老兄去干一票,到手奖金的一半归你,愿不愿意?” 第65章 手合会的试验船 “我愿意!” 听到能挣钱,卢克小子立马欢欣鼓舞。 虽然因为一个人能干3个人的活,所以他的时薪在纽约都不算低,高达35。 但是自打谈了女朋友,这黑小子兜里通常最多就只能摸出三块五,吃饭全靠员工福利。 “嘿,bro,说走现在就走!” 卢克小子连从布罗利、科兹那桌混到的一笼屉虾饺也不吃了,跑过来一把揽住鲍勃的脖颈就往店外走。 “回来早的话,要是我女朋友没下夜班,我就请你去老达奇那喝一杯去。” 看着那个黑小子把自己弟弟就这么给“顺”走了,老唐也只能不好意思地看向李普。 “老板……” 李普知道老唐要说些什么,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今天有骨气提前打烊。” 接着,他又嘱咐了一下小布罗利,让他待会吃完东西带着科兹负责把梅姨和彼得送回家。 虽然李普清楚小蜘蛛的本事,但是当过爸爸的人都知道,看儿子拍胸脯说“我已经5岁了,不是4岁小朋友了”,这场景有多么的可乐。 笑着揉了揉布罗利和科兹的头发,李普便自己走出了店门。 果不其然,在距离“有骨气”几十米远的路边,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李普插着口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礼貌地敲了敲那辆车的窗户。 “唔,请问你有什么……” 还没等那人说完,李普就把手从口袋里伸了出来,吓得车里那两人下意识就摸向了腰间。 “别担心,车钥匙上没有扳机。” 他把在林登机场租来那辆卡车的钥匙,交给了神盾局来这里监视自己的特工。 “帮帮忙,找个布吉(budget)租车行的还车点,把卡车给我明天晚上六点前还回去,应该没什么困难吧?” 李普扶着车门,明明既有礼貌,说话又好听。可那两个特工还是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只低着头朝他们说话的霸王龙。 两人连连点头。 “很好!那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我可不想付违约金的哦。” 说完,李普扭头孤身走进了一条暗巷,等他走远之后坐在车里的两名特工才松了口气。 “喂,A组与目标发生接触,我们应该已经暴露了!” “收到,A组可以撤离了,b组已经继续跟上。” “我们还不能撤离,我们……我们得去替目标还车,我们已经答应人家了。” “……” 就在车里那两个特工,正在用电话和神盾局取得联系时,李普已经带着两个伪装得很好的“小尾巴”,走到了47街东南边的道路尽头。 隔着岸边的栏杆,李普做了做舒展运动,拉伸了一下身体上的肌肉。 “接下来……”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随着感知属性的提升,不单单能够锁定生物发出的气了,他对于一切窥视自己的东西都有了感应。 因此,他能感受到云层之上、大概是200km左右的近地轨道上,有一颗“眼睛”正盯着自己呢。 李普扭了扭脖子和手腕,又查看了一下领养孩子的倒计时,还剩48小时。 “……正好试试之前老早就想过的运动方式,要不是你们今天非得安排人跟着,我差点都忘了。” 想到这里,李普随即扭过头,对跟踪自己的那两个b组特工笑了一下。 接着,他单手撑着海边的栏杆,一个箭步就跨越了过去,纵身跃入了东河。 沃特发…… 跟在后面盯梢李普的两人都懵了,他们追上前去,只是看到一些水面上荡漾的涟漪,还有远处纽约港安布罗斯航道上昼夜长明的灯火。 为了避开神盾局注视,李普在水底一口气从东河游入了大西洋,他就像龙珠里那个为了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而游泳赶路的小悟空一样,靠着惊人的体力和力量在水中畅快地游泳前行。 如果不是用气包裹身体,解决了排开海水产生的激波,光是十几分钟就从纽约游到了佛罗里达这接近十倍音速的游泳速度,被排开海水的冲击力就能摧毁沿途的港口,堪比一场大范围的海啸。 甚至,沿途的海水也会因为高速摩擦而产生电离效应,继而在其身后产生一条环绕美东沿海的光弧。 只是,游到了加勒比海,李普就突然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体力不够了——他可不是只能坚持十几分钟的男人。 他停下来是因为意识到一个问题:再往前走就要“打卡”巴拿马运河了,过了巴拿马运河就是太平洋,一旦深入太平洋,那可就没有海岸线可以给他指路了。 要不使用灵能来指路? 可他马上意识到,反正都使用灵能魔法了,那为何不干脆直接打开秘法之门,来个一步到位呢? 都怪神盾局,让我没法好好运动。 下次一定找机会锻炼。 把忘记带个定位装置的锅,甩给了神盾局,又给下次运动找了个借口,然后李普才潜入水中打开了一扇在海水里也稳定冒着火星子的传送门。 他在餐厅看过鲍勃给的遥感照片,因此秘法之门能够直接找到那个小日子人口贩卖集团停靠在尼莫点附近的船舶。 浑身湿漉漉的李普,从秘法之门走出来,双脚就踏上了坚硬的甲板。 “嗯?” 他突然有点奇怪。 因为他虽然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这艘船上有人,但是这些人的气都很奇怪。 那些人明明是活人,可他们的气在李普的感知中却显得死气沉沉,腐朽得如同一个个快要行将就木的老人。 带着这个疑惑,他打量了下四周,结果发现船舱壁上有个用黑漆刷的标志: 一只有五个手指的漆黑手掌印。 “原来是他们啊!” 结合鲍勃说的“忍者”,李普顿时想起来眼前这个标志所代表的一个组织,那是一个以“手”为名,以黑色掌印为标志的小日子犯罪团伙。 他们叫手合会。 只是,那些“死气沉沉”的红衣忍者虽然是手合会的代表性武装,这个组织的大本营也在霓虹国。 但实际上,手合会绰号“五指”的五名首领之中,其实只有一个是小日子,剩下四个人都来自世界各地。 他们之所以能聚在一起,则是因为这些人曾经都在华夏的昆仑受训过,并且同时背叛了昆仑,带走了一些昆仑里宝物“龙骨”。 第66章 困“兽”试验(上) 对于那个“昆仑”吸纳老外进来,不仅悉心地训练他们,甚至还把“铁拳”继承权向老外开放…… 结果不出意料,培养出来一群“白眼狼”这档子事。 如果非让李普发表一下意见,那他只能实话实说:真特么是一群小可爱。 他这人没有歧视。 因为这话既是送给那些老外的,同样也能送给昆仑人。 尊严和统战价值从来都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光请客送礼,别人只会把你当作“爆金币”的机器! 光是想想就觉得来气。 好在李普懂得,想要自己情绪稳定,那就不能有气自己憋着。 他记得随着人类的活动,尼莫点附近原本死气沉沉的生态系统,近些年来好像也渐渐有了一些起色。 从外太空坠入地球大气层销毁的航天器,除了那些只会发射只能做“布朗运动”航天器的“大”国,其余国家为了安全起见,都会控制航天器变轨,最后落入了尼莫点附近海域。 航天器虽然没什么生物质,但是却含有大量金属,尼莫点海底一些古菌则能够以金属为“食”。 “吃”航天器上的纯度百分百的金属,那可比从海底矿层里费劲巴拉找金属“吃”,爽得不是一星半点。 那些古菌由于人类的馈赠,迎来了一次空前的种群大爆发。而以古菌为食物的有限几种动物,最近一些年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既然发现附近这几艘船,都是手合会那些昆仑叛徒的资产,李普于是便做了个慷慨的决定。 “今天直接请你们吃到饱!” …… “吃饱了干活,就是有力气!” 卢克小子把灰色无袖卫衣上的兜帽戴在头上,做了个基本的伪装,又举起胳膊对老鲍勃秀了下肱二头肌。 只用了几秒钟,他就把一整条巷子里的帮派打手全都放翻了,而且就像一拳一个小朋友那般轻松惬意。 “哗!呢件大只佬系乜料啊?一拳打飞三个扑街仔,啲肌肉硬过铁闸!” (哇!这壮汉什么来头?一拳打飞三个混混,肌肉比铁门还硬!) 鲍勃老大爷惊讶地飙出一句家乡话,不过却被他二哥老唐用一副“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鄙视了一下。 “淡定啲做事先!47街边个唔识‘神力’卢克仔啊?佢捱得炮弹,你副老骨头惊咩啫!” (淡定点,先做事!47街谁不认识‘神力’卢克小子?他扛得住炮弹,你这把老骨头怕什么!) 听了两个老头加密通话,卢克小子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接着又露出一口大白牙,说了一句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饮茶先啦……” 老唐跳起来,拍了一下卢克小子后脑勺:“别特么卖弄了,大晚上喝个屁的茶,赶紧做事。” 他们来到这个地方,是纽约法拉盛一处人口密集的街区的后巷。 前面矗立着一座三层中式仿古建筑,红漆金匾,门口还悬挂着两盏灯笼式的电灯。 因为此地居民大部分都是亚裔,而且基本是华夏文化圈的人,所以一看到这栋建筑的牌匾基本就会绕道而行。 毕竟一家经营丧葬业务的殡仪馆,而且兼存放灵骨塔,多少能让人代入些中式恐怖氛围。 只不过就算有很多居民抗议,想要让这家殡仪馆搬到别处,可这家名叫“至高堂”殡仪馆还是在此地开得好好的。 在打倒了后巷那群小喽啰之后,老鲍勃就指着楼顶说道:“咱们得先上三楼!” 还没等自以为是这次武装征税行动主力的卢克小子说话,老唐就先说了一句:“看我的。” 接着,这个特意从“有骨气”回家换了身燕尾服的老头,先是一个箭步就蹿上了墙壁,然后两手抱着排水管,“噌噌噌”几下就爬上了楼顶。 “抓住绳子!” 到了楼顶,在房檐上翻身坐好,老唐就对楼底下伸出两条胳膊。瞬间,两条由聚合纤维做成的绳索便从他西服袖口弹了出来,落到了自己老弟鲍勃和卢克小子面前。 而当他们拉住绳子,就跟钓鱼佬用的那种电动收线器似地,随着老唐轻轻一拉一扯,两条绳子就又被收回他的袖子里,而身上还打着石膏的鲍勃和卢克小子也轻松上了房顶。 “咱们走!卢克小子,你脚步轻一点,趴屋顶上走,别把瓦片踩塌了。” 因为有着丰富的飞檐走壁经验,所以从屋顶潜入的过程,全是老唐在打头阵。 在他的指引下,三个人顺利从一个天窗进入了建筑物,来到了一个摆满了一排排架子的房间之中,那些架子上还有许多骨灰坛子。 “这地方就是那个犯罪集团的第二总部,我们之前怀疑,这些骨灰坛子里装的都是一些从其它国家运来的、没有经过稀释的高纯度白面……” 这时候轮到鲍勃带头了,他带着两人快速穿过一排排灵骨塔架子,走到一个佛龛前边。 “……我们曾经往这个集团派了卧底,把这里的图像拍下来、传出去过,只是那个卧底后来也失联了……但是,他的情报里提过这个佛龛……” 不用鲍勃多说,老唐就先一步上前,戴上一副眼镜之后又摸了摸燕尾服上的胸针。 通过胸针内嵌的扫描镜头, 他看到了这个佛龛果然别有洞天,里面暗藏着一些机械结构。 运用一些小工具,老唐很快就打开了佛龛的机关,当佛龛旋转开之后就露出一个升降台。 “咱们走,”老唐第一个走了上去,“去逮住那些该死的地老鼠。” …… “太好了!咱们总算能不再被‘兽’所摆布,不再做任它揉捏的‘实验小白鼠’了!” 五根手指之一的博徒,激动地向其它四根指头说道。 因为此刻十分开心,所以他甚至当众扭起了桑巴舞。 这间位于法拉盛地下的秘密会议室,手合会的五根指头罕见地齐聚一堂,正在商量着一件重要的事情。 而能让他们从全球各地聚集到纽约,冒险聚在一起的事情,其重要性自然不言自明。 他们在商量,如何能够扭转自己己人几百年来的颓势,反向控制住那只“兽”。 第67章 困“兽”试验(下) 手合会有五名首领,全员都是昆仑的叛徒,他们的分别是:高夫人、村上、博徒、亚丽珊德拉德、索旺达。 其中,亚丽珊德拉的势力在北美,博徒的势力在欧洲和南美,村上专心经营霓虹国,索旺达控制着一些非洲军阀。 而那位高夫人,她就比较逊了,只能在亚历珊德拉地盘上占据纽约一个落脚点。 没错,这个高夫人虽然个人武力在五人之中数一数二,但是势力却是五根指头中最弱的。 原因很简单:几百年前,这五根手指头野心勃勃拿着世界地图划分各自势力范围的时候,这个老太婆好死不死,将自己的势力范围选在了龙国这个人杰地灵的宝地。 她确实得意了一段时间。 只不过,百年前情况突发剧变。 高夫人被那片神奇土地上,每逢危难之际必然会不断冒出来的强人,直接按着头给捶成了狗。 她之所以会以老太婆的面容示人,其实就是因为那些年复活的次数太多了,龙骨份额不够用了。 为了保命,她最后只能放弃了自己的基本盘,远渡重洋来寻求亚历珊德拉的庇护。 而亚历珊德拉因为和博徒有矛盾,再加上自身武力值稳居五人组第五,所以也才接受了高夫人的加盟。 现如今,五人组之间由于实力和势力趋于平衡,所以内部对抗少了很多。 虽然外部也有敌人,但是由曾经由第一任老外“铁拳”创立的纯真会,实际上只是他们留着用来磨砺队伍的一块磨刀石,根本不足为虑。 现在,真正能让五根指头关心的事情,就只剩下两件。 第一件,是关乎他们长生的龙骨该去哪里获取,这件事目前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只要能找神龙寿老,过去几万年里、在世界其它地方重生时留下的骨骼,他们也就没必要再冒险回昆仑盗取龙骨。 而第二件事情,就是五根指头要处理那个名为“兽”的恶魔了。 手合会建立初期,除了他们五个之外,从霓虹那鬼地方招募的人手确实太弱了。 纵然他们五个人有龙骨加持,又受过昆仑严格训练,可无奈手下太过废柴,做起事情那叫一个困难重重。 因为不可能把费劲偷来的龙骨,用在那些废柴手下身上,所以他们便“大聪明”似地另辟蹊径,找到了一个名为“兽”的远古恶魔。 兽是墨菲斯托的手下败将,实力远远不及维度领主层次,所以和人签订的恶魔契约看起来还能够接受。 它用自己的力量,让手合会成员们能够像五根指头一样,死了也还能再次“复活”。 这样一来,手合会成员们虽然能力不行,但是却变得悍不畏死,手合会的势力也因此得到了长足发展。 只不过,利用“兽”的力量复活,代价是每次都需要消耗掉那些人一部分灵魂和自我。 最多十次复活,那个人就会变成一具空壳,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活死人。 这样的空壳还会留下来,他们是“兽”为自己降临地球而找的载体。 不过,由于“原材料”并非完美适配“兽”,所以绝大部分的载体根本无法让“兽”长时间降临。 少则一秒,多则几分钟——就这点持久力,以“兽”的力量,它根本无法在地球做些什么。 当然,也有极少数载体稍稍合适一些,能够让“兽”驻留地球的时间也变长一些。 那样的载体,在手合会内部被称为“黑空”,一直被当作“生化核武器”一样好好保存着。 如果遇到什么需要“兽”降临才能解决的事件,那么五根手指头就会像投放核武器一样,将“黑空”丢出去。 只不过,随着和“兽”合作时间越来越久,五根指头也愈发清楚地认识到一个可怕问题。 恶魔毕竟是恶魔,那家伙的贪婪,永远不会得到满足。 都到21世纪了,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各个国家对于地球的掌控力也达到了远非之前所能比拟的地步。 给你找载体、筛选出“黑空”,没问题,手合会一直都在做人口贩卖生意。 可是你胃口越来越大,从十年前开始,你对载体的需求量每一年都要翻倍是怎么回事? 手合会的五个首领数学不好,一开始没发现问题,还以为“兽”当年要100个载体不是什么太难满足的事情。 可八年过去了,“兽”今年要的载体数量,已经接近惊人的3万! 这五个人就算再怎么愚蠢,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找了个会算账的人稍稍算了一下,他们才发现这个“兽”简直贪婪得丧心病狂。 如果第一年100人算,每年翻倍,只要21年这个数量就会破1亿,而第30年之后就会破86亿…… 这特么比地球总人口还要多。合着到了第30年,地球还得倒欠“兽”个一两亿的人口呗?! 数学不会骗人,看到这个结果,他们五个人当场就暴怒起来。 那个脏心烂肺的完蛋玩意儿,坏心眼子可忒多了! 所以,他们当即就决定就算拼着存的那些“黑空”都作废,也无论如何必须要解决掉“兽”。 毕竟,他们拼死拼活才从昆仑盗取了龙骨,目的为了长生、为了能够在这世上长久享乐。 而不是为了给一个什么狗屁恶魔,当牛马打工人,到最后还得把自己搭进去的! 只不过,正应了那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兽”和手合会之间的纠葛牵扯得确实太深了,想要将其送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举个简单例子,手合会最精锐的武装力量——那些悍不畏死的红衣忍者——其中经验最丰富、实力最强的那一部分人,就全都是“兽”的载体。 而且,就算那些只死过一两次、还没到十次的人,他们也不能确定这些人一定不是“兽”的载体。 所以,这次为了困“兽”行动而特意举办的五人会谈,外面的安保连一个精锐忍者都没敢动用。 甚至,前天五根指头之一的村上被堵在办公楼里,本来人跑了就没事了。 可后来,他们非得“头铁”派人去袭击美利坚IRS的探员,其实也是为了尽量合理地将纽约地区的红衣忍者消耗干净。 虽然死了的那些红衣忍者,今天其实都已经被“兽”给复活了,但他们的“出生点”在霓虹而非纽约。 而若非因为这些,鲍勃、老唐、卢克小子三人,也不可能如此容易就摸进“至高堂”的内部。 第68章 李普:崽种,你看我像什么? “万事俱备,只欠……” 就在博徒这个酷爱装欧洲贵族的家伙想要拽一拽文采,要用从昆仑学到的高级语言,说上这么一句总结发言的时候,汉学造诣比他要高一大截的高夫人和村上,竟然同时开口制止了他。 “慎言!” “亚美楼!” 开玩笑。 那两个字是能随便说的吗? 万一说完真从天上下来一颗“东风”,就凭手合会攒的那几艘破船,你要它们拿命接吗? 高夫人:扑街,这鬼佬真就是长了一颗猪脑子。 村上:果然,白皮鬼畜,统统都是马鹿滴干活。 手合会这两名东亚裔的首领,此时看向博徒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鄙夷,这让素来爱面子的博徒有点挂不住脸了。 好在,亚历珊德拉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她对博徒和高夫人、村上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 现在,免得夜长梦多出什么意外,赶紧让那边召唤‘兽’降临吧。 这次咱们给他找的‘黑空’,那家伙一定无法拒绝,这就叫,额,叫……” 别看亚历珊德拉汉语说得也很不错,可一用到成语,她有时候也有会卡壳。 反而是那个索旺达,别看一直不言不语,可关键时刻却准确地说道:“……这叫‘请君入瓮’。 那个小婴儿和‘兽’适配性很高,可毕竟就是个婴儿,连最基本的行动能力都没被开发出来。 ‘兽’进入到这具躯体,那就相当于进了一个牢笼。 等‘兽’进了婴儿的躯体,咱们就把那艘船直接沉入海底,那地方的水深有4千米。 高压缺氧环境,尼莫点那里生存的细菌绝大多数又仅仅以地热为生,再加上小婴儿本身体内携带的细菌也比成年人少得多…… 这几项加一起,囚禁‘兽’的牢笼,至少能完整保存好几个世纪之久。 就算咱们到那时依旧没能找到办法,彻底杀死‘兽’这玩意儿,可我相信那只恶魔也能了解到得罪了咱们的下场。 再与它进行谈判,估计也能好谈许多。” 而正当索旺达把话刚刚说完,这间地下会议室外面,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会议室的门都被震波从墙上扯了下来,走廊里遍布滚滚浓烟,一个大块头身影一边咳嗽着一边从浓烟中走了出来。 “唐叔,鲍勃先生,你们没事吧?” 卢克小子堵在会议室门口,没有让出位置,而是回头对身后喊了一声。 刚刚幸亏他打了头阵,虽然不小心触发了那颗激光引信的地雷,但硬是凭借自己刀枪不入的身躯把地雷爆炸产生的绝大部分冲击波给挡了下来。 “咳咳咳,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得呛死了。”老鲍勃捂着嘴巴发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不过,还没等卢克小子有所行动,会议室里的五根指头先动了。 爆炸震坏了地下秘密会议室的一些线路,导致他们没法从显示屏看到尼莫点试验船里的景象。 可即便如此,高夫人直接对亚历珊德拉说道:“先用备用联络器材让试验开始,咱们这边赶紧把麻烦解决了,然后再修理那个显示屏。” 后者点点头,马上拿出一部卫星电话,用它发出了一条跨越数万公里的加密短信息。 与此同时,索旺达直接拿出一把蝎式冲锋手枪,对着突然闯进来的卢克小子“突突突”了起来。 博徒和村上也分别起身,一个拔出了一把日本刀,一个掏出末端系着锁链的飞镰,准备随时冲上去解决敌人。 …… “这些人是在搞笑吗?” 看着面前突然面向船舱墙壁,朝着那个油漆画出来的五指徽记“噗通”跪倒,口中不停念诵一大段叽里咕噜话语的红衣忍者,李普不由得感到一丝好奇。 因为记得手合会的忍者都是些什么路数,所以上船之后,他压根也就没想着抓舌头审问一下。 从这些被“兽”夺取灵魂的空壳口中,是基本问不出有价值信息的。 因此李普的计划也很简单:第一步,按照自己对气的感应找到要领养的第三个孩子,路上遇到忍者就顺手超渡了他们;第二步,把这些船弄沉;第三步,回家。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计划,在第一步的时候就有了意外情况。 李普不想藏着掖着,就想大大方方走进船舱里。只是,那些本该轻易就能看到他,然后被顺手解决的红衣忍者,居然齐刷刷“自壁”了。 虽然在系统属性面板里之中,显示出来的【领养倒计时】其实还相当富余。 但是直觉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最好先把孩子找到再说。 于是,李普也不装了,摊牌了。 “轰”地一声,就像是一颗原地加速发射出去的火箭,他认准一个方向埋头就冲了过去。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挡在中间的东西,无论是墙壁,轮机,亦或是那些红衣忍者的肉体,全都被伴随李普冲刺而自然生成的激波,扯成了碎片。 眨眼间,他就来到位于这艘商船正中间,一个经过改造的特殊空间。 这间船舱天花板、墙壁和地板,全部被涂抹成诡异的血红色,而且墙壁上到处都有手合会那只黑手标志。 好几十个只剩下一身空洞躯壳的红衣忍者,挤在这一个船舱里,而船舱中间则一个用钢化玻璃打造的圆柱形容器。 一个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连片襁褓都没有穿的小孩,就被关在那个容器之中。 那些红衣忍者刚刚应该和外面的同伴一样,也是在跪地祈祷着什么,可此时却都被李普冲进来时携带的、堪比高爆炸弹爆炸的冲击给弄得东一块、西一块,有的还被直接糊在了墙壁上。 李普也没心思管他们了。 他闪现般出现在了那个钢化玻璃容器前面,伸手洞穿了玻璃,把里面的小娃娃给小心翼翼地给抱了出来。 接着,他又赶紧用体内的气将身上的衣服烘干,用那件纯棉的格子衬衣先把这孩子给裹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缕缕漆黑如墨的雾气,居然凭空出现在了那个被打碎的玻璃容器之中。 得亏李普刚刚决断及时,否则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孩,说不定就会吸入一些那诡异的黑气。 不过,那些黑气似乎还是不愿意放过那个孩子,竟然如同附骨之蛆般飘荡向李普怀里的简易襁褓。 李普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脸变得卢克小子还黑。 只是,随着他的怒意沸腾,他的双眼再度呈现出之前在奥林匹斯面对那些可笑神明时的、那种如同熔融黄金般的色彩。 李普用一只手抱紧孩子,另外一只缠绕着灵能闪电和金色灵能火焰的大手则迅速伸出,一把掐住了那团黑气。 紧接着,他就用力一扯,将一个又黑又胖的东西从另一个维度空间里给扯了出来。 李普把“兽”这个恶魔拉进了地球! 这完全是“兽”所没预料到的事情。 要知道,纵然强大如墨菲斯托想要进入地球,这位地狱维度的领主也都得费劲力气,找到两代至尊法师为地球编织的、那个超大型防御魔法的漏洞才行。 “兽”还不如墨菲斯托呢。 所以,它每次想要进入地球都得依靠手合会帮助,借助那些专门的载体一点点“蹭”进来。 可这次它居然很轻松就直接过来了,地球的防御魔法居然没有把它弹飞,这让“兽”着实有些欣喜。 只不过,令它不爽的则是,自己现在居然被一个人类掐住了脖子。 嗯? 还没等“兽”反应过来,身上已经开始燃烧起熊熊灵能火焰的李普,就很“核蔼”地问了它一个小问题。 “崽种,你看我像什么?” 第69章 反派真死于话多 “你就像那——” 因为被面前这个金色大只佬的气势所震慑,所以“兽”不由自主地开口,想要回答李普提出的问题。 然而,还没等这个恶魔说完,李普就直接作出了裁决。 “回答错误,那么现在……你就可以去死了!” 当然,就算“兽”回答出标准答案,依旧没用。 因为那时,李普也完全可以说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没等黑胖的恶魔反应过来,掐住它脖子的那只大手,手心中突然窜出一把同样燃烧着金色灵能火焰的长剑。 之前,这把由宙斯神器“金霹雳”改造成的灵能长剑,一直被孕养在系统送给李普的专属亚空间之中。 感受到李普的召唤,它第一时间就从亚空间出现在现实宇宙,并且轻而易举地就洞穿了恶魔的喉咙。 “哐当!” 长剑出剑的力道极大,“兽”被一剑搠穿喉咙不说,还直接被推倒在地上被金剑钉在船舱甲板上,动弹不得。 “你杀不了我的,我是来自异维度的恶魔,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只能说,恶魔的脑回路,确实与人类不同。 明明因为被长剑戳穿了喉咙,声带什么的已然被割断了,无法再吐字发声。 又因为受到【人类帝皇级】灵能魔法的压制,所以它此时能发挥出的恶魔之力不足百一。 可都混到这副德行了,“兽”非但不想着办法逃跑,反而还想尽办法放了句狠话。 它把那百分之一的宝贵的力量,全都浪费在改变自身结构上,在自己那肥硕的肚皮上重新“开了个口”,长出来一张新的大嘴巴。 不过,它是真不该嘴欠如斯。 反派死于话多。 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本来,李普还不知道“兽”杀不死的原因,也是因为漫威宇宙的恶魔也是来自异维度。 而现在,这个秘密被李普知道了——这不巧了吗,那样的异维度,他也有一个。 昨天大半夜,系统奖励了李普一个独属于他的亚空间,并且还鼓励他自行去开发亚空间的用途。 没想到还不到24小时,试验的机会就来了。 “你刚刚是待在自家高地吧?” 看眼被钉在地上却仍呶呶不休的恶魔,李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往昔似的笑容。 “你先稍微等一下,我这就去把你家泉水炸了。” 说完这两句,也不管“兽”明不明白,他就松开了握着黄金长剑剑柄的那只大手。 “兽”的双眸里露出一抹小惊喜,它感受到没了李普的持握,插在自己喉咙里的这把神器带来的压力,一瞬间就变弱了许多。 或许、似乎、好像…… “兽”把尝试着用两只利爪去触碰剑锋,虽然依旧会被划破、会被那金色的烈焰灼伤,但这把长剑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法触碰了。 它顿时眼前一亮。 只不过,就在这个恶魔想要拔出长剑的时候,李普突然出手了。 他攥紧拳头,用感知锁定了“兽”来时的“路”,接着就用力一拳打出。 这一拳的威力之大,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变成破碎的镜片模样,出现了肉眼可以察觉的、大面积的无声皴裂。 李普的这一拳,直接打通了地球与“兽”所在那个维度的屏障,他的一条胳膊都深进了后者的老巢之中。 与此同时,无法两团白色与黑色相互交织异样气息,蓦地便出现在了李普的拳头周围。 这两团“气息”,就像是阴阳鱼一样不断流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不息。 李普在“兽”的老巢、在这个恶魔诞生并独占的特殊维度空间,释放出了属于他自己的亚空间。 其实,这种维度空间说是空间,可它们其实没有实际上那种“三维空间”的概念。 大小、高矮、长度甚至时间等物理学概念,在维度之中,其实并没有实质的意义。 不同维度之间差异,主要是由于它们位格的不同。 在漫威宇宙之中,那个深红维度的位格就是略高于地狱维度,而同样是恶魔的栖居之所,地狱维度的位格也必然远远高于“兽”占据的那个小维度。 而“兽”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维度,很不幸,位格也低于李普的亚空间。 为什么要说它很不幸呢? 原因很简单:亚空间这个特殊维度,有着令人发指的侵染力和掠夺属性。 同样是维度,可你的位格不如它,与它接触之后就会迅速被其同化。 换个说法就是,位格不够高的维度,碰到亚空间,很容易就会成为亚空间的“食物”。 当然,这只是一种拟人化的描述,亚空间“吞噬其它维度来强化自身”其实无关善恶,它就是亚空间的一种性质。 只不过,利用这种性质的人是这个亚空间的主宰,是想要试试能不能一劳永逸弄死某个嘴硬恶魔的李普。 所以,在李普的放纵之下,亚空间甫一出现便无所忌惮地吞噬了“兽”的维度。 维度之中,大部分物理学概念都是能被调整的,包括时间也是如此。 因此,亚空间吞噬“兽”的维度这个事情,只要是既定存在的事实,那么李普认为这件事用时是一百年就是一百年,是一瞬间那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于是—— “撒普锐斯!” 收回拳头,李普低下头,看向那只正想要偷偷溜号的“兽”。 “崽种,你家泉水已经没有了。你这回可以放心地走了,保证回不来了。” “我的维度!” 感受到自己的维度彻底消失了,“兽”不由得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然而就在这时候,李普的手掌,则又一次握上了黄金长剑的剑柄。 “噼啪”作响的灵能闪电和熊熊燃烧的灵能火焰双管齐下,一齐从长剑的剑锋之中喷涌而出,覆盖了剑下那只黑胖的恶魔。 强大的灵能魔法彻底摧毁了那只恶魔的一切,别说身躯了,这只“兽”连一点灰烬都没剩下。 多元宇宙之中,一时间有很多存在都将“目光”投向地球,“脸上”也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至尊法师做的吗?” “古一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了?” “她是不是又找了其它的维度领主,借来了新的力量,开发出了新的法术?” “……” 第70章 超人来了 【叮!恭喜宿主,已经成功领养第三个孩子,小女孩形态祖国人‘homelander’。】 听到系统提示,李普不由得怔住了,他是真没想到系统还有这么一出。 刚刚在给光溜溜的小北鼻包襁褓的时候,他其实就在想,自己领养的这小姑娘到底是谁? 可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是从隔壁黑袍片场来的,而且还是那个阿祖的翻版。 “嘶……” 不会吧? 这样一个小阿祖…… 不,是小阿朱,应该就不会再把牛奶当成“奶头乐”,也应该不会再有那种动不动就爱用热射线爆头的奇怪癖好了吧? 李普在安慰自己。 不过,因为看过黑袍,所以他觉得自己对于阿朱的个性还算比较了解。 首先,漫画版的阿祖,其实没有坏得那么清奇。 类似屠夫妻子那3小时的经历,都是和阿祖的克隆人“玄色”造的孽。 就算小时候遭到沃特公司非人折磨来开发超能力,长大之后他主观意义上干的“最坏”的坏事,也不过是想靠武力当上灯塔国大统领,好让别人都听他的话。 这也还是因为玄色顶着阿祖的脸不断作恶,其他人不明所以都来找阿祖算账,最后逼得阿祖的精神出了毛病。 而使用武力当大统领…… 这么说吧,比起现实里那些美利坚政*客们的各种操作,他被夸一句“老实孩子”其实都不为过。 至于说剧版的阿祖,虽然比漫画版要恶不少。 但值得肯定的是,他父亲“士兵男孩”是整部剧里唯一一个说话算话的“人渣”,阿祖部分继承了这个品格。 最起码,剧版的阿祖也还懂得敬畏秩序,同时也没有癫狂生出毁灭人类之类的念头。 而且,剧版的阿祖对于家人的渴望是真心的,对于自己儿子绝对称得上是溺爱。 反倒是他和屠夫老婆生的儿子,在发现自己有着超能力之后,渐渐变成一个无法无天的超雄。 无论是哪种阿祖,其实李普都不太担心。 第一,他不又像那个五行缺德的沃特公司,从小靠着虐待孩子来激发他们的超能力。 第二,只要阿祖懂得敬畏,对于家庭有归属感。那么他这个老爹,还有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两个哥哥,就是让阿祖不至于行为失控的三重保险。 第三,他现在领养的孩子是小阿朱,又不是阿祖,未来谁能说的准呢? 李普脑子里想到古一法师,不过他马上就摇摇头,把自己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想法从脑子里摇了出去。 占卜算命之类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爱好窥探未来不是什么好事情。 而就在这时,就像之前领养两个孩子一样,在领养了阿朱这孩子之后,系统的奖励也马上发放了。 【叮!系统奖励发放,宿主获得阿祖‘概念父亲’属性模板,可打开个人属性面板查看。】 【宿主:李普】 【年龄:30】 【力量:130\/150】↑ 【体质:999\/1300\/无穷大】 【敏捷:100\/100】↑ 【智力:22\/1300\/无穷大】↑ 【魅力:30\/1300\/无穷大】 【感知:625\/1300\/无穷大】 【天赋:赛亚人上级战士模板、人类帝皇模板、综合超人模版】 【技能】、【专属武器】两项没有什么变化,所以李普直接将它们略过了,他只是非常仔细地看了后面新增的几条说明。 而且看着看着,他的嘴巴都不由得微微张开了,一句“握草”差点脱口而出。 【特殊说明1:你没想错,就是那个超人。而且“综合超人模板”是一切拥有和可能拥有的超人特性的集合,无论是黄金超人、白银超人、魔法超人、小超人、生命法典超人……你想什么超就有什么超。】 【特殊说明2:因为宿主并非氪星人,所以氪石对宿主来说也只是带有特殊辐射的矿物,对宿主并不存在‘特攻’效果。】 【特殊说明3:宿主所拥有的亚空间,因为吞噬“兽”的维度,所以得到增强。目前宿主已经开发出亚空间的一种用途,请再接再厉,多元宇宙其实有很多维度可供亚空间吞噬。】 对于第三条亚空间的增强,李普还不是特别在意,他对于和那些维度之主们打pK赛……说实话,如果他们不主动过来招惹自己,那李普对跟他们战斗、夺取他们的亚空间其实没什么兴趣。 但话也说回来了,如果那些维度领主非得上赶着跟他赛脸,有了【综合超人模板】的加持,李普觉得自己似乎、大概、好像也有资格跟他们说上一句“吾剑也未尝不利”了。 那可是超人!而且还是所有形态的超人,是不存在“特攻”针对的超人! 这么说吧,除了敬畏第四面墙对面的各位彦祖和亦菲,别说不吃牛肉了,在多元宇宙他想吃啥肉就吃啥肉! 呐,就是这么豪横! 念及于此,李普对襁褓里的小阿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又忍不住两根手指头挤了挤这孩子胖乎乎的小脸蛋。 “好闺女,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被“无良”老爸逗弄了一下,阿朱不哭不闹,反而也“咯咯”地乐了起来。 情绪价值简直拉满。 李普笑得跟个大傻子似的。 “闺女,看老爸给你变个戏法!” 他朝小阿朱挑了挑眼眉,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了船舱墙壁。 而就在李普玩心大起,想要给小朋友表演一个现场版“热射线切割”的时候,一扇“嗤嗤”冒火星子的秘法之门就这么突然而然出现在了船舱之中。 好巧不巧,这扇门就正好对上李普的眼睛。 布豪! 他急忙抬起手,用手心挡住了从眼睛里射出来的红色光柱,同时还赶紧用力合上了眼皮。 “哎呦……” 李普的手心被烧出了两个黑点,不过这点伤一眨眼就能痊愈。 只是,合眼皮把热射线憋回去这操作让他受的伤有点严重,高温热射线烫得他眼泪都里流出来。 真疼啊。 他一边用手背揉着眼,一边看着古一法师从秘法之门里走了出来。 只不过,因为眼睛受了点小伤,李普没注意到这次出现在他面前的至尊法师,不仅换了一身颜色比往常更浅、接近柠檬黄色的法师袍,而且面容也比之前年轻了许多。 第71章 古一法师的礼物 “李普你没事吧?” 看到李普仰头四十五度,免得眼泪从眼角流下的“凄惨”模样,古一法师赶忙上前,想要看看他怎么了。 不过,作为单身三十年的天赋型选手,李普却摆摆手,大方方地拒绝了这位至尊法师用“维山帝之息”(讲人话:用嘴巴吹吹)给他治疗一下眼睛的提议。 “古一法师,您怎么来了?” 因为有着【人类帝皇天赋模板】搭配的“不朽者”天赋,外加超高体质数值的双重加成。 所以,他的这双眼睛虽然被烫一下还有点疼,但现在已经不影响视力了。 而注意到至尊法师的妆容和穿着,似乎和往常有所不同,李普不由得说道:“您今天这身比往常喜庆不少,卡玛泰姬今天是有什么节日吗?” 听到这话,就算古一法师修身养性的功夫再好,心里也不由感到有些无语。 这样的男人,眼睛长得确实有点多余了,不如分给其他有需要的人。 “没错,今天是有好事情。”古一法师咬牙切齿地说道:“在过去三分钟里,我在世界各地解决掉了三十多个来自不同维度的生物,他们其中绝大部分是强行要‘偷渡’到地球的恶魔。” 李普愣了一下。 不过,旋即他就明白了,这可能是他惹出来的“祸端”。 “兽”就算不如墨菲斯托那般强大,可也不是什么没牌面的小喽啰,它在地球上“离奇”死亡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特别是墨菲斯托,虽然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他多半是不敢亲身降临地球了。 李普估计,他应该是担心古一法师找到什么办法,不再只是能驱逐恶魔,而是可以将恶魔彻底杀死。 但是以那个地狱领主的心性,这段时间他一定不会闲着。 他一定会亲自动手,把一些比较容易通过“地球魔法防护网络”的低阶恶魔丢到地球,让它们来趟地雷,替他试探一下至尊法师的新手段到底是什么。 “这样啊……” 李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毕竟是他给人家添的麻烦不是? “……我最近正好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要不您给我报一些坐标,让我替您把那些来地球的不速之客送走?” 看出他这么说是真心想要帮忙,而不是那种虚伪的客套话,古一法师的心气这才顺了一些。 不过,她也对李普摆了摆手。 “用不着,你又不是至尊法师,保护地球不被异维度生物入侵不是你的职责。 而且,我要是不亲自动手将那些家伙送走,这要让其它一些维度领主们知道了,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呢。 更何况,你现在又领养了个孩子,真的是‘最近没别的事情’吗?” 哦,对哦! 李普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新领养的这个小闺女,好像和小布罗利和小科兹有很大的不同。 因为他记得黑袍里的阿祖,生长速度没比正常人快多少,而且消化能力好像也没有显露出和常人的不同之处。 这孩子小时候还得喝奶。 像小布罗利和小科兹,这两个小皮猴回到家的第二天,就都能大口吃肉。 他们两兄弟几乎什么食物都能吃下去。 赛亚人和基因原体一点也不挑食,肚子就跟“核子反应炉”似地,能够最大限度榨取食物中的能量和营养。 这么一说,小阿朱这段时间,可能还真离不开他的照顾。 除了小布罗利和科兹说不定能担起当哥哥的责任,有资格帮李普搭把手,就算他雇的那个小秘书杰西卡也有超能力,估计给小阿朱当保姆也不大行。 毕竟,不算从这孩子眼睛随时可能射出的激光,仅仅是她的小拳拳、小脚脚,对杰西卡来说也有够危险的。 “啊,这样的话……” 就在李普为自打自脸而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古一却笑了笑。 李普敢发誓,他肯定在这位至尊法师的脸上看到一丝“得意”,就好像偷鸡成功的小狐狸似的。 我眼睛是不是坏掉了? “不过,虽然事情变得麻烦了一些,但我也要感谢你。” 古一说道。 “那些家伙之所以这么着急,其实就是因为他们怕了。 毕竟,活得越久越惜命。 恐惧这种情绪不是人类所特有的,而能让那些家伙感到畏惧…… 李普,你做的不错,很不错。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为了感谢你的帮助,以及庆祝你家里又多了一个新生命,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说着话,古一身后就出现了一扇秘法之门,接着她又伸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当李普抱着阿朱,跟这位大法师一前一后穿过秘法之门,他们就来到了一艘大船的甲板上。 李普发现这也是手合会一艘试验船,不过上面行尸走肉似的红衣忍者都消失了。 因为,此地已经有四个人在等着他们了,不过目之所及只有三人在甲板上迎接。 其中有一个人是老王,李普之前在卡玛泰姬和他混得很熟了,小科兹还用川椒辣酱的秘方找老王换过魔法祷文。 另外两个人是穿着黄色法师长袍、脸上绘有刺青的法师,他们似乎是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不过李普从没见过二人。 “师父!” “大师(master)!”x2 老王和那两名法师同时向至尊法师行礼,态度十分甚至十二分地尊敬。 “王哥,好久不见。这两位是……” 李普跟老王打了个招呼,也向古一法师询问两个生面孔的身份。 “这二位分别是丹尼尔·德拉姆和达尼·德拉姆,他们是海地来的巫毒魔法师,已经通过了考核,现在正要去纽约圣殿赴任,担任纽约圣殿的守护者。” 远亲不如近邻。 既然这两人即将成为纽约法师们的话事人,李普自然很热情地同他们打了招呼。 认识过后,古一就指着甲板上一些集装箱说道:“这艘货轮其实原本是龙国的一艘商船,不久前手合会的人扮作海盗,把这艘船给抢过来作为他们的补给船。 船上有一些货物,我已经买下来了,它们就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至于说手续和税务问题,两位德拉姆法师会帮你处理,你到时候只需要在港口把货提走就行。” 虽然不明白古一法师为什么送自己一些货物,但是别人送礼,李普哪能挑肥拣瘦,他赶忙谢谢了这位至尊法师的好意。 他只是问了个问题:“那这艘船怎么开到美利坚西海岸那边的港口呢?” 其实,以李普现在的实力,学着超人的样子扛着船锚就能把船拖走。 只是,他有点好奇这几位法师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魔法,能让这艘船临时变成魔法船,比如coS个“飞翔的荷兰人”之类的。 但最后他没有想到,古一法师告诉他,已经有人去开船了。 嗯? 李普没想明白,一个人是怎么开一商用货轮的,这好像不太可能啊。 正常人难道还能分身…… 可就在这时,他感受到船上那一直没露面的第四人,那人的气息发生了很大变化。 一股、两股、三股…… 一瞬间,那个人的气息就多出了百八十股,并且迅速分散向货船各个岗位,很快就齐心协力地将货船启动了。 “果然,众人拾柴火焰高,团结就是力量!”李普不禁感慨了一句,他大概知道那个没露面的人是谁了。 而且,那人要去美利坚——李普也知道他可能是被当做某个计划的一部分——可为这种事打个掩护又能怎地? 虽然他是个穿越者,但哪条法律规定,穿越者就不能帮老母亲家做点事呢? 第72章 白房子里的异动 古一法师从船上离开,李普也跟着离开了。 这艘船要从尼莫点开到洛杉矶,大约得10天左右。 可船上既没有奶,也没有尿不湿,就算李普能等,嗷嗷待哺的阿朱也没法在船上一直等着。 因此,李普直接开秘法之门回了纽约,准备等那艘货船到洛杉矶码头卸了货再去提货。 不过在临走前,他从一个集装箱里扛了个用合成板封的箱子出来,带着它一起走进了传送门。 古一法师这份礼物的价值他不在意,李普纯粹是好奇,至尊法师送自己这些东西干什么? 有了【综合超人模版】,他的那双眼睛不仅能发射热射线,透视自然也不在话下。 因此,他一眼就看穿了集装箱和那些大箱子,看到里面竟然装的是一台台配着大号铅酸蓄电池的三蹦子。 因为觉得有趣,所以李普就带了一台回家,权当出去一趟给布罗利和科兹带的大玩具。 只不过,他也有个疑惑。“这种电动三蹦子,在老美这边现在真卖得出去吗?” 要知道,21世纪初,老美这边可依旧还有着迷信“自吸”和“大排量”的传统。 穿过秘法之门回到家里,李普把木箱子搁在一旁,摇了摇头就不管它了。 他给布罗利和科兹隆重介绍了一下,家里新来的小妹妹阿朱。 “以后,你们可就都当哥哥了,”李普笑着对两个孩子说道。 其中,就属某个今年才三岁的小朋友最高兴,因为他总算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了。 布罗利开心地说:“明天我给小妹妹烤一头牛,她肯定爱吃牛肉!” 科兹觉得明天可以去买点金枪鱼肉,因为他看过一篇报道,吃海鱼对小朋友大脑发育有帮助。 看着俩孩子兴致勃勃的模样,虽然不想给他们泼冷水,但李普也只能实话实说。 “额,布罗利、科兹,是这样的,小阿朱和咱们这样的男子汉不一样。 她现在还吃不了那些东西,她只能喝些奶粉,六个月后才能开始吃些补铁的辅食。 想要喂她咱们吃的食物,则大约得到一年之后,而且她应该也吃不了那么多。” …… “怎么需要等这么久?” 托尼·斯塔克跟自己保镖哈皮抱怨道,他已经在一个美军基地里住了两天了。 来到阿琼汗,给几名来自五角大厦的史密斯专员,稍稍展示了一下集团新产品杰里科导弹的效果,他就轻松签下了一份价值15亿美金的军火采购订单。 这位大少爷原本的计划,是谈完生意就直接回科大哈,再连夜搭乘私人飞机回到自由的灯塔国,办一场趴体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只不过,美军基地方面,收到了一则情报部门的提醒。 当地的Kb分子已经知道了斯塔克的到来,暗网上也出现了针对这位大少爷的悬赏花红。 军方只能把斯塔克给“禁足”了。 他们让其暂时留在基地里,等候一支受过专业训练、能够为其提供保全服务,特别是有额外意外保险的队伍到来,再将这位大少爷给送回科大哈。 “地面如果有战区和Kb分子堵路,干脆调派一架直升机过来不就得了,油费和维修费我出都不行吗?” 斯塔克跟哈皮抱怨了一下。 不过,这次哈皮不仅没有顺着自己的雇主说,还委婉地提醒斯塔克回去可以看看《黑鹰坠落》之类的电影。 “老板,还是求稳妥一些好。毕竟直升机在天上出了意外,那可是一点生还的机率都没有。” 好在,在抱怨了整整两天这个地方伙食有多么差劲,空调制冷也有问题之后,专门来接他的一支车队抵达了这个美军基地。 只是,在转运的过程中,哈皮和斯塔克不得不暂时分开了。 哈皮和一个化妆假扮成斯塔克的替身,当着很多人的面乘坐上了一辆内饰配置拉满、甚至能坐车里喝香槟的装甲运兵车,很高调地跟着A车队浩浩荡荡离去。 而斯塔克本人则是跟着b队,坐上一辆没装空调的军用悍马,伪装成正常巡逻的车队隔了一段时间才驶离了这个基地。 这种安排相当专业。 只是,斯塔克这一队的条件确实有点艰苦,唯一能够令大少爷还算满意点的地方,就是他这个b车队里有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兵小姐姐,而哈皮那一队则全是糙老爷们。 “回去之后,说什么也要好好补偿一下这几天吃的苦! 还有就是,一定得和奥巴代叔叔说一下,像15亿美金这样的小订单,下次压根没必要让我亲自来签约。 如果非得让我来签约,订单的金额,至少得后面加个零才行。” …… “他恐怕回不来了。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天才啊。哈哈哈。” 华盛顿特区,白房子。 一头白发的大统领阁下,刚刚听完了自己的“小秘书”——这地方一般管这个岗位叫幕僚长——跟自己做的简报。 此时,他心里一边盘算着,要不要对斯塔克集团这块肥肉动手,一边看着那个金发大波……浪幕僚长走出办公室那摇曳的背影。 等幕僚长关上门,这位大统领竟然随即就吹起了口哨,而且还是莫名有点成调的那种。 不过,扎坦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不行,那也太捞了,一点也不符合我现在的身份。” 一想到这,扎坦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脸庞,用手指感受了一下自己顶着的这张老脸有没有变形。 他的这张脸其实是一件高科技产品,百分百还原了原本那个大统领的样子。 “我都当上美利坚大统领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说什么都得弄些大场面出来才行。” 扎坦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整个人显得疯疯癫癫的。 事实上,他的确是疯了,而且疯得相当严重。 只是若非如此,扎坦也不会被那位来自地狱维度的领主看中,墨菲斯托从不会轻易在某个人类身上押下重注…… 除非,那个人有他所看中的一些特质。 比如,像扎坦这家伙,他本来只是一个名叫“眼镜蛇”的Kb组织中的成员,他是“眼镜蛇”里的一名化妆高手。 他的那个团伙都不用神盾局出手,那个“眼镜蛇”最近都被由美利坚扶持的一个特种部队组织,生生给打趴了。 可问题是,就像整体的失败并不意味着个体的失败,“眼镜蛇”有点废物也不代表扎坦这个人就是个废物。 墨菲斯托只是帮了他一点小忙,扎坦就抓住了机会,成功绑架了那个灯塔大统领老头,自己伪装成了后者,取而代之混入了白房子,坐到了那张“坚毅桌”后面。 当然了,让恶魔帮忙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可能的,成功入主白房子的扎坦也到了回报墨菲斯托的时候了。 只是,在仔细想想后,这笔账他并不打算由他自己来支付。 扎坦想要让民众帮他众筹一波。 “阿美莉卡的人民们,是时候展现你们的忠诚了!哈哈哈哈!” 第73章 笑容守恒定律 回到家仅仅过去十几天,李普就发现,想要养好一个小姑娘可比养毛头小子难多了。 奶粉、尿不湿、婴儿爽身粉、婴儿床、宝宝推车、奶瓶、量杯、食品温度计、食品保温箱…… 不仅短短几天就花出去一万多刀,为了存放这些宝宝必需品,他还在那个走极简主义工厂风的家里,为了这些消耗品专门打了一个隔断间当仓库。 由于没有给孩子半夜喂奶和换尿不湿的经验——小布罗利和小科兹的成长过程,直接跳过了这个阶段。 有一次小阿朱半夜饿醒了,哭唧唧地噘着嘴,忽闪着两颗卡姿兰大眼睛就对着天花板释放出了热射线。 得亏家里养的阿福给力,半夜被这动静给惊醒了,“汪汪”叫了起来。 李普这才一骨碌从床上掉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小宝宝的房间,他甚至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阿朱生病了。 还是阿福通人性,跑去把奶瓶给叼了过来,他才明白这是家里小公主半夜饿了。 所以,他赶紧冲奶粉。 李普甚至连冰冻吐息和热射线双双用上了,才成功用严格控制在50c水温的热水,不破坏蛋白质和益生菌的前提下冲好了宝宝要喝的奶水。 这还不算完,他还得用冰冻吐息制作冰块,再用冰块一点点把奶水降温到37c左右,这才喂给了小阿朱。 转过天,李普就找到了杰西卡,直言不讳地请求自己雇的这个小秘书住到他家去。 杰西卡一开始还扭扭捏捏,说什么“这不好吧”之类的屁话,李普二话不说就给出了终极必杀。 “我给你涨工资!加钱!去我家帮我带小孩!” 虽然一听原来是带小孩,杰西卡脸色立刻变差了许多,但是看在李普每个月多开一份工资的面子上,这姑娘还是兼职干起了住家保姆的活。 只是,刚刚坚持干满一周,在带孩子方面经验还不如李普的她,果不其然地也快崩溃了。 说什么她都不干了。 这姑娘甚至放出豪言:“要是继续逼我,我就去找那个马特和福吉,上法庭告你潜规则雇员!” 这不完蛋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适应,他这才确认了,杰西卡好像能够“胜任”帮忙带小阿朱的工作。 要是去找别的住家保姆,哪怕那人有一摞子资格证,可恐怕也没法扛住小阿朱不经意打出来的小拳拳。 他雇保姆总不能找日抛型的吧? 至于说让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帮忙…… 虽然可以应该是可以,但是李普总觉得杰西卡都已经证明自己能力了,何苦去为难自家小孩? 好在,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劝说杰西卡回心转意,继续兼职住家保姆的时候,有人送上了神助攻。 真应了那句话: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这天,李普去老达奇酒馆对账,正好碰上卢克小子在汽修店下班之后来这里喝点顺口的小酒。 前段日子,这个黑小子和老唐、鲍勃两兄弟突袭了那个“至高堂”。 虽然最后有四个人,居然从地下室的秘密通道跑进纽约地铁隧道,但是他们还是抓住了一个小日子。 后者作为人口贩卖集团的首脑,现在已经被关局子里了。 即便还没有开庭,可IRS却不必管那些繁文缛节。 他们查到这小日子在银行开的几个保险柜,于是不用任何手续,拿着他的指纹、瞳纹解锁了保险柜。 IRS把从保险柜里找来的现金、黄金和珠宝,当成拖欠的税款和罚款收缴起来。 而有着老鲍勃这层关系在,IRS承诺的奖金发得自然很痛快。 在收到税款的当天,他们就给卢克小子和李普都发了奖金。 李普拿了三万美金,算是提供劳务中介的介绍费——那天是他介绍卢克小子接的这单——而卢克小子则因为出力多,所以拿了五万块。 李普对此也不眼红。 毕竟他听说了,那天这黑小子替老唐和鲍勃哥俩扛了一颗突击手雷和好些子弹,外加好几个人的刀枪棍棒攻击。 换个旁人,恐怕早死于内脏破裂,又或者“入侵式铜中毒”了。 而兜里有了银子,再加上这笔钱他女朋友坦普尔还不知道,卢克小子最近也是抖起来了。 下班后,除了雷打不动地去梅姨那边蹭员工餐,他还天天都要来老达奇酒馆消费。 卢克小子前几天还买了台新款笔记本,作为一名新网民,没事就爱聊点网上冲浪看到的新鲜事。 “……你们都不知道吧,杰西卡其实还有个姐姐。 而且,她那个姐姐还是个美女主持人和电台主播,最近在网上可火了。 我在论坛上还看到,有人发帖讲她姐姐感情经历,说她姐姐还和一个明星特技摩托车手‘爆火强尼’谈过恋爱。 我一好奇,就去看了她姐姐的个人网站,果然她姐姐最近一直吐槽‘爆火强尼’纽约表演会的票是真难买。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那场表演就在洋基队主场,好多人都想看看‘爆火强尼’能不能飞跃十架阿帕奇直升机……” 卢克小子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那叫一个聚精会神,丝毫没注意到李普和老达奇先是给他打眼色,接着又用看大傻子似的目光看向他。 “卢克,你新买了一台电脑,还拉了网络宽带,花费不低吧?” “不多,就是小钱而已。电脑才不到3000美金,网络宽带也不算贵,就……” 说顺嘴的卢克小子这时才意识到什么问题,猛地一回头,就看见自己女朋友坦普尔抱着双臂站在自己身后。 “之前咱们可是说定了,要一起努力攒钱,好尽快买下属于自己的公寓。 要不然,我最近也不会一直申请值夜班。 所以,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家,今晚咱们得好好谈——谈——!” 听见坦普尔最后像母狮子咆哮似地发出怒吼,然后又看着她上前揪起卢克小子的耳朵把这个一米九的大块头从吧台拽走,李普和老达奇就知道这小子今晚多半凶多吉少了。 老达奇用一种极具智慧的语气,点评了一下。 “人就是不能太得瑟,否则就容易乐极生悲,这小子的小金库怕是藏不住喽。” 李普很赞同这老头的观点,乐极生悲,确实很惨。 不过,他还知道另外一条铁律: 笑容是守恒的,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出现,笑容只会从一个人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感谢卢克小子的无私奉献,李普突然有了个主意,他觉得自己好像有办法说服杰西卡继续在他家里住下去了。 当天晚上,李普给金并打了个电话,然后又转了一笔钱过去。 毕竟,一码事归一码事。 而且,就算是所谓的“黑道皇帝”,也没资格让他欠人情。 转过上午,李普拿到金并让人专门送来的东西,随后就把杰西卡给喊来了。 “呐,别说当老板的不照顾你。” 李普把两张洋基体育场入场券递给了杰西卡,而且这两张票都是比较好的位置。 拿上这两张入场券,杰西卡就能带她姐姐一起,去看那个“爆火强尼”的表演了。 第74章 倒车,请注意 “谢谢,老板!” 拿到入场券,杰西卡开心地给了李普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姑娘可高兴坏了。 李普在得到【综合超人模板】之后,身高又长了一点点,已经明显比卢克小子都高一点了。他前两天还给自己买了一些新的格子衬衫和工装裤子,因为旧衣服的袖口和裤口都短了。 因此,虽然杰西卡一扑上来,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一块铁板。 “唉唉唉,放开放开,你硌到我了!” 好吧,因为太过开心,所以杰西卡也没意识到李普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而且,这姑娘一高兴,李普又答应给她加点工资,她终于答应下来继续留在李普家里,帮忙带小孩。 等到杰西卡拿着票去送给她姐姐的之后,李普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回总算行了。” 他松了口气,心中也在盘算。 “这两年大家都挺忙,周末晚上要不让大家伙都休息一天,金并送来的票还有几张,要不带着大家搞个团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恶灵骑士’强尼的摩托车表演赛也挺刺激的。” 没错,那个“爆火强尼”是何许人也,李普当然心里有数。 至于说,这场摩托车飞跃直升机挑战,他同样也有些印象。 他记得在表演赛的赛场,那个地狱领主墨菲斯托,好像还以一个绅士老头的形象出现过。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李普并不觉得,在古一法师现如今正对异维度生物展开专项治理行动的时候,那老家伙还敢冒险来地球。 “他敢冒头,我就敢给至尊法师报点,看看who怕who?” 一想到这,他也彻底决定了,这周末晚上带着大家伙一起去布朗克斯玩一圈。 话说回来,那个强尼的表演赛开在曼哈顿布朗克斯区的老洋基体育场,这个棒球场是大联盟传奇、纽约洋基队的主场,在全美乃至全世界范围内都挺有名的。 然而,来纽约也有几年了,李普一家子还没去过那里。 而当他把消息通知了所有熟人,除了汽修店的经理凯文因为要带一家人去趟洛圣都参加亲戚婚礼,所以去不了之外。 其他人也都高兴坏了,纷纷举双手双脚表示要参加这次的团建。 这么一看,不光是老中爱凑热闹,老美这边人其实也一样。 …… 周末,下午三点,李普的修车行、酒馆和快餐店就都关门了。 因为电视台已经播报了,曼哈顿交通情况堪忧,大堵车已经可以基本确定。 “爆火强尼”的知名度跟摇滚明星有一拼,他的特技表演不仅吸引了新乡当地老百姓,还有很多人从全美各地赶来观看。 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李普干脆想着别开车了,而是直接开出了那台从货船上带回家的电动三蹦子。 “额,古一法师是不是早就预见今天的事情,所以提前给我配了辆交通工具?” 他驾驶着三蹦子,带着布罗利和科兹,外加一辆婴儿手推车在车流里“杀出一条血路”,最后在一阵阵“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的声音里把车停进了老洋基体育场外面的车位。 这一幕把旁边老外们给好奇坏了。 有些人甚至还跑过来询问,像这样的电动三蹦子哪买的、多少钱入手…… 老洋基体育场今晚嗨得像个超大型摇滚演唱会现场,空气里飘的都是汽油味、爆米花香和几万号人的肾上腺素味儿。 等李普一家四口到了VIp座位席,又等了好一会儿,被邀请的熟人们也都纷纷到齐:杰西卡和她收养家庭的姐姐崔西一起;老达奇开了一辆野马带着老唐,与梅姨和彼得一起组了个团;卢克小子坐坦普尔的车一起来的,他的女朋友坦今天不用值夜班。 过了一会,等到晚上7点整,随着主持人出现之后一通调动情绪,“爆火强尼”的挑战比赛终于开始了。 引擎的咆哮在老洋基体育场上空汇聚成令人血脉喷张的交响乐。 巨大的探照灯撕裂了纽约布朗克斯区的夜幕,将这座历史悠久的棒球场变成了一个沸腾的露天角斗场。 早连水泥垒包的位置被临时搭起的巨大钢铁跳台取代,其顶点大约有三层楼那么高,下方十架黑色直升机如沉默的巨兽般一字排开,冰冷的金属机身反射着刺目的灯光,构成一道令人窒息的死亡屏障。 “好家伙,他们居然用了十台阿帕奇,还把螺旋桨给打开了,这样爆火强尼要是失败了,还不得被搅成肉馅?” 卢克抱着双臂,看了看齐聚于这个体育场的粉丝,不由得感到有些惊讶,他实在没想到一个特技演员居然玩那么大! 那家伙也像他一样刀枪不入吗? 而他身旁的小蜘蛛彼得则好奇地探过身子,眼睛紧盯着场内,脑子里在飞快地计算抛物线和加速度之类的物理量。 突然,高台上的强尼猛地拧动油门! 引擎爆发出凶兽般的嘶吼,排气管疯狂地震动,喷出两条灼热的气流。 紧接着,他的那辆特技摩托车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沿着铺就的U型加速坡道疯狂冲刺,很短距离内速度已飙升到极限! “小心!” 杰西卡姐姐崔西直接叫出了声,她在为自己这个前男友揪着心。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屏住。 体育场巨型屏幕上,强尼的脸部特写清晰无比。 透过头盔上护目镜片,观众们用肉眼就可以看到,他眼神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专注。 摩托车咆哮着冲上钢铁跳台的陡坡,没有丝毫减速! 前轮精准地碾过跳台最尖端,巨大的惯性将他连人带车如炮弹般抛向墨黑的夜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滞。 摩托车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抛物线,探照灯光柱打在锃亮的车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下方,十架黑色直升机组成的钢铁阵列如同静止的墓碑,螺旋桨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死亡的微光。 强尼的身体在最高点甚至短暂脱离了车座,全凭肌肉记忆和超凡的平衡感悬于空中。 看台上的观众们瞬间炸锅,一时间什么词都往外蹦。 “我的老天鹅!” “F mE!” 第75章 贾斯汀·汉默与卡尔顿·德雷克 骨子里,人类就有一种对速度和冒险的追求。 虽然普通人不敢也最好别尝试,但这并不妨碍人们去欣赏勇敢者的表演,靠眼睛体验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感。 当然,有些人也不止是欣赏表演,他们也想方设法地“深度参与”进来。 老洋基球场里,很大一部分人都在为强尼·布雷泽呐喊助威,有的小姑娘甚至小伙子都叫嚷着“我要给你生猴子”。 但也有一些人例外。 这些人看着“爆火强尼”的改装特技摩托飞跃到极限高度,马上就跳起脚来一边疯狂挥舞手臂,一边疯狗似地狂喊。 “爆火强尼,狗带!” “快点摔下去!” “带、带、带……”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在赛场外“深度参与比赛”的赌徒,他们在强尼·布雷泽身上压了钱了。 准确地讲,这些人押注强尼·布雷泽会挑战失败,他们正盼着他死呢。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强尼·布雷泽现在还真就死不了。 就算挑战失败,连人带车被直升机螺旋桨绞成碎片,无非也是提前把恶灵骑士放出来。 更何况,强尼·布雷泽的直升机飞跃挑战,看似是一个人在作死,可实际上他背后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做这场特技表演所使用的摩托,完全是由一个专业团队改造出来的“怪物”。 原始车型选用的是Kmt 450,配备一台超轻型单缸引擎,还有高强度铬钼钢车架。 除了硬连接结构之外,其它配件,全都换上手工制作的碳纤维组件。 车辆在上场前,还用专门给F1方程式赛车用的分离式车行电脑,提前校正了燃油喷射和点火正时,以最大程度榨取高辛烷值赛车燃油的热量,让摩托车的瞬间输出功率达到200匹。 因为不为了竞速和长距离驾驶,所以这台摩托的油箱也被特意改小了。 这台车一次装的燃油,仅仅就够它在U型轨道里加速时所需,拧十次油门,油箱保准见底。 车体材料和油箱节省下不少重量,而这些重量则全部被分配给了悬挂行程超过500mm的前叉避震器,可调氮气后悬挂,旋转惯性较小的镁合金轮毂,还有深花纹特技专用轮胎之类的改装上面。 也正是因为这种极端的配置,所以这台摩托虽然真开到路上,驾驶它就是一场灾难,但不得不承认,它确实十分甚至十二分擅长跳跃。 强尼·布雷泽的表现,也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当他冲到抛物线的最高点,跨过第六架直升飞机上方,这台摩托就在逆天配置的加成下自动回正到了合适姿态。 强尼·布雷泽很快就坐回了摩托上。 这时候,只要他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顺利落地,这场挑战也就算成功了。 然而,当在半空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坐上摩托后,他居然整了个花活,来了个空中大撒把。 只要用双腿夹住车身,高举双臂,对着那些诅咒他去死的赌狗们——又或者是某个居然没出现在挑战赛现场的绅士老头——两手一起竖起了加倍的中指。 “Go f*ck yourself!” 强尼·布雷泽的声音通过头盔里的麦克风,又通过比赛场内的播音喇叭,响彻了老洋基球场。 李普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所以他提前就备好一副粉色的静音耳机,早早就给婴儿车里的小宝贝戴了上去。 气氛变得热烈起来,老美的观众就喜欢看这个。 事实上,从20世纪末开始,灯塔国的人就越来越欣赏那种骂闲街似的“冒犯艺术”,还有在龙国好多人看来需要严查三代的“大金链子、小金表歌唱表演艺术家”了。 反正,李普不喜欢这些玩意儿,布罗利和科兹这方面也随了他这个老爸。 对于这些很难说不是文明倒退的流行文化,这两个孩子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所以,相比于正在跟着其它观众一起欢呼的卢克小子,布罗利和科兹都显得很安静。 小布罗利拿出一张纸、一支笔,用微积分计算着那个强尼的运动轨迹,而有着超级大脑的科兹则在心算,给他哥哥检查运算的结果正确与否。 看他俩在讨论“物理题”,彼得也凑了过来,三个男孩你一言我一语,嘴里不断迸出各种运算结果。 看到这一幕,李普心里那叫一个舒服。只不过,就在他正得意于自己教育成果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真是三个书呆子。” “谁说不是呢,看特技表演还要补作业,在我们巴拉特就不会有这样的学生。” 体育场里很喧闹,但是架不住李普现在拥有超级听力。 他循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了原来是一个斯文败类模样的西装男和一个印裔高管似的家伙,正在悄悄诋毁自己两个儿子和小蜘蛛。 这两人身边各带了一名黑西装保镖,看起来,还真都是有俩糟钱的货色。 【综合超人模版】赋予了李普透视眼,而这个能力确实很方便,只是稍一搭眼就看见了那两人口袋里带着的名片盒。 那个西装男名片上内容很简单,就只有一行名字和一行电话号码,他的名字叫:贾斯汀·汉默,汉默科技cEo。 而那个印度裔高管模样的人,相比于贾斯汀·汉默,他的名片则要华丽多了。 他的名片都镀了金箔,上面的文字也是阴刻上去的。 不仅如此,在这人姓名“卡尔顿·德雷克”前面还特意加了个“博士”,名片上还印了他是“生命基金会”的创始人和cEo,以及一段很符合环保主义思想的煽情文字。 对于贾斯汀·汉默,李普有些印象,他知道这人是被托尼·斯塔克看不上的“食腐主义者”——他的汉默集团也主营军火,但只能吃一些斯塔克集团吃剩下的。 而汉默集团的拳头产品就是“前妻”——那是一种“叮”一下就掉水里的单兵导弹,实在太捣蛋了,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至于说卡尔顿·德雷克,李普真是没有什么印象,毕竟他真的不太会特别记忆某个巴拉特。 但是,既然他们说起了自家两个孩子坏话,同时这个德雷克又跟贾斯汀·汉默凑一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普觉得这人八成也不是什么好鸟。 于是,他就支棱起了耳朵,听着那两个家伙在小声说些什么。 第76章 彼得一激灵 “德雷克先生……” “不,是博士,汉默先生。” 卡尔顿·德雷克特意强调了一下。 这其实也不怪他,毕竟他们大嘤帝国公民对各种人的称呼那叫一个传承有序,那叫一个地道。 李普看到那个贾斯汀·汉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估计这位在心里,此时已经开始骂上街了。 不过,贾斯汀·汉默被托尼·斯塔克公开嘲讽打压了这么多年,早就养出了一副处变不惊的本领。 “好的,德雷克博士。”他改口道:“您知道我为什么要约您来这里吗,看一场特技摩托表演?” “你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谈吧,毕竟这里虽然人多耳杂,但是只要小声一点,喧闹的环境确实能够避免其他人窃听。” “对喽,不愧是德雷克博士,”汉默夸赞道。 德雷克顿时眼前一亮,问道: “您是不是已经决定,要投资我的那个生命基金会了? 那我只能说您的选择太明智了! 我们基金会虽然致力于寻找地外生命,但是在航天技术方面也是全世界第一,一定能够与汉默科技实现技术互补……” 听到这话,汉默赶紧摆摆手,制止了德雷克的无端想象。 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么聊斋? 再者说,投资巴拉特人主持的航空事业……汉默科技的钱,可都是他一分分从斯塔克吃剩市场份额里辛苦赚回来的,哪能这么打水漂玩? 如果不是他的一项大计划,要是只有汉默科技一个公司去执行,风险实在不好控制。 今天,他其实连见这个总是自诩“大嘤正统”的巴拉特商人,都不愿意见一面。 “我知道投资科技是需要资金的,在这方面我也很有体会,我们汉默公司的财务状况一直也很紧张。” 贾斯汀·汉默先是哭穷,然后就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但是吧,我最近得到军方一个内部消息,准备利用它从股市上搞到一些科研经费……” 汉默看向德雷克,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就是不知道德雷克博士,你愿不愿意一起来分一杯羹? 毕竟,我们汉默科技一个公司,能够拿出的资金很有限,根本吃不下这块大蛋糕。” 对于赚大钱的内幕消息,虽然德雷克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让汉默长话短说一下。 于是,汉默就跟他讲了从军方内部传出来的,阿琼汗那边一则非常劲爆的消息。 “那位疑似世界首富,美利坚最有名的富二代,科技天才,军火商里的军火商,托尼·斯塔克先生在阿琼汗遭到了武装袭击。 现如今,他生死不知,大概率是已经身亡了——因为调查发现袭击他所在那支车队的武器,是他们斯塔克公司开发的‘和平使者’杰里科导弹。 总统那边已经签署调令,五角大楼也把几个航母打击群都派过去了,当地十几个军事基地都在大规模动员,据说就算掘地三尺也要为斯塔克报仇,因为这事关整个国家的脸面。 但是作为商人,我却从中发现了一个机会。 德雷克博士,斯塔克集团仅仅账面上的市值就超过万亿美元,这想必你应该也很清楚对不对? 而斯塔克遇难身亡的消息一旦被曝光,这家上市公司的市值必然会狂跌,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能够做空它。 赚钱……不,那就是印钱! 而且,要是咱们能成为斯塔克公司的大股东,那么斯塔克集团的专利库也会向你我敞开大门。” 好吧,汉默说的话,确实很轻易勾起了德雷克的兴趣。 虽然后者也是一名比较有造诣的诈骗犯,但是贾斯汀·汉默提供的这个内幕消息实在太具有价值了,无论是赚钱还是白女票斯塔克的专利,对于他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听到这个“劲爆消息”,李普不由得笑了。 那个托尼·斯塔克上次去“有骨气”找他——实际上是找小科兹——他家伙要买下“风暴鸟”发动机热机效率提升、气动力布局优化的技术专利。 小科兹礼貌地拒绝了他,并且很正直地告诉了斯塔克:“我就是给你专利技术,你也学不会的。” 这可把托尼·斯塔克给气坏了,据梅姨讲,那位大少爷最后是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有骨气”。 他说自己出差之后一定会来找科兹,十几天过去了,原来他是跑到阿琼汗打铁去了啊! 想必,他的那件“马克1号”,应该也已经快要做出来。 今天是周日,那么如果这两个人明天去大规模做空斯塔克公司的股票,等到斯塔克生还的消息一被放出来…… 李普觉得那场面一定很刺激。 特别是那个德雷克,因为得到消息晚一点,而汉默应该已经收购了一些压仓的股票,所以这个德雷克可能得先上天台。 “这怎么行呢?明明两个人都说了我儿子坏话,上天台也得一起作伴才对。” 李普心里突然有了个打算。 而就在这时,洋基体育场突然沸腾了,观众席上惊恐的尖叫与兴奋的狂吼同时响了起来。 那个强尼·布雷泽出了点“啸”意外。 他明明可以安全着陆的,可是偏偏在最高点,他作死地挥舞双手对诅咒他的人竖中指。 结果,由于动量的改变,他的那台摩托车在着陆的时候本该先落地的前轮变成了后轮! 这可坏了菜了。 摩托车直接脱离了他的掌控,后轮在地上一弹,整台车像是脱缰野马一样向前弹了出去。 就跟打水漂似地,这台造价不菲的改装摩托,在体育场的草皮上来了一连串的死亡翻滚。 整辆车一路磕磕碰碰地爆装备,碎成了不知多少瓣,算是彻底没了抢救的希望。 而那个强尼·布雷泽从车上被甩了出去,在惯性作用下也是在草皮上一路翻滚,直到撞上场边广告牌才停了下来。 一般来说,出了这样的意外,那个特技摩托车手肯定是没救了。 但是他的团队成员还是扛着担架,拎着急救包,立刻就朝倒地不起的强尼·布雷泽冲了过去。 观众席上有赌狗在欢呼,押中了强尼的死亡,他们赚了一大笔钱。 不过,更多的人却都很惊恐地捂住嘴巴,甚至有不少热血粉丝忍不住哭了出来。 “强尼!” 杰西卡的姐姐崔西就属于后者。 一见自己前男友出了意外,她红着眼睛想要冲下观众席,到场地上看看他的情况。 杰西卡也站了起来。 不过,这时候小布罗利却惊讶的“咦”了一声,他看向自己弟弟科兹。 “科兹,你感觉到了吗?那位大叔的气……他好像一点事都没有,身体好的很。” 小科兹也点点头,肯定道:“确实。” 而那个明明比他们年龄都大,可是看身高却仿佛这两个孩子小老弟的彼得,此时也有点若有所感:“我刚刚打了个激灵,那位布雷泽先生不仅没事,还好像……好像好的有点吓人。” 第77章 顶级钓鱼佬的打窝 彼得一激灵,他得到的“灵感”,甚至比布罗利和科兹还多。 这主要是因为“蜘蛛感应”,本质就是一种对危险的第六感。 而强尼·布雷泽身体里的恶灵骑士,对于小蜘蛛来说,确实算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 要知道,在多元宇宙众多平行世界,确认掌握魔法的蜘蛛侠好像只有一个印度版的、会喷射金色液体的“奇葩”小蜘蛛。 然而,对于才一两岁就敢用气去“偷袭”墨菲斯托的布罗利,又或者拥有绝佳灵能魔法天赋的科兹,恶灵骑士的威胁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至少,此时那个还没有完全觉醒的恶灵骑士,真要打起来估计在两兄弟面前都站不满一分钟。 但无论怎么说,他们三个都得出相同的结论:那个强尼·布雷泽肯定没有死。 李普也是这么觉得的。 而且,就在强尼·布雷泽出事的一刹那,他就用上了气机感应、灵能探察和超人的观察力,三管齐下,对体育场里里外外来了个“地毯式”搜索。 他努力找寻着那个可能出现的墨菲斯托,结果却没找到。 “这就没办法了,伏地魔似的家伙,没露头时确实不好秒。” 最终,李普也只能自认“行动失败”,没法向那位至尊法师打小报告了。 但是! 就像钓鱼佬永远不会空军——就算没有正经的鱼咬钩,至少也得钓到些别的。 他记住了强尼·布雷泽的气息。 李普相信,只要恶灵骑士在,墨菲斯托总有一天会上钩的。 大不了,下次要是再想钓这条“大鱼”,那就先打个窝。 可李普没想到的是,他能把墨菲斯托当作“大鱼”来钓,人家堂堂一个地狱领主难道不能用同样的办法来“钓”恶灵骑士? 而且,墨菲斯托活这么久了,哪会犯他这样“钓鱼不打窝”的低级错误? …… “boom!” 花生屯特区,白房子西翼二层椭圆办公室,突然间火光冲天,巨大的爆炸将那最高级别的防弹玻璃都撕碎了。 得亏这栋建筑物,采用了钢筋混凝土特别加固,并铺设最先进的防爆衬层,可吸收部分冲击。 否则,10多斤c4炸药在建筑物内爆炸,整个西翼非得被炸上天不可。 (1公斤c4爆炸足以摧毁一栋5层楼房) 即便如此,这场爆炸带来的效果也相当可怕,椭圆办公室门口的防爆钢门都被剧烈的冲击波扯下一块特种钢合页。 门口两名24小时守卫就更惨了,他们虽然没有被冲击波伤到,但是却惨遭从破损钢门逸散出来次声波的荼毒。 而相比于人员伤亡和建筑物损毁,椭圆办公室遭到炸弹袭击,给人们带来的精神冲击无疑比前两者都要严重。 要知道,上一次白房子遭到这种武装袭击,还是在1814年8月24日的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约翰牛的指挥官带领着加麻大的民兵冲进了白房子,吃了给总统准备的晚餐,然后把白房子一把火给烧了。 约翰牛和加麻大的人又来了? 不可能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借给那两瓜怂八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而且,这压根就不是他们敢不敢跟新世纪的西方带头大哥动手的问题。 那两个国家现在还能打仗吗? 打不了。 关键是他们没那个能力你知道吧? 当然了,思考这些问题,不归总统保护分队(简称ppd)管。 在爆发发生之后,在白房子24小时执勤的ppd上校指挥官就命令大统领身边的随扈特工,赶紧把大统领转移到地下安全屋。 冒充灯塔大统领的扎坦其实之前计划得很好,椭圆办公室里藏的那些c4,也都是他蚂蚁搬家似地一点点运进去的——毕竟,没有警卫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查大统领穿的皮鞋垫没垫内增高不是? 他唯一失策的地方,就在于不熟悉ppd的训练手册内容。 因此在主楼的大统领休息室,和真正总统的老婆交流了一番知识过后,刚点起一根烟、准备抽完烟就跟特工去地下安全屋的他,还没穿衣服就被四个彪形大汉直接从床上扛了起来。 他们扛着扎坦四肢,一路夺命似地狂奔,凉飕飕的小风把扎坦屁股都吹麻了。 等到地下室门口,验证过身份,四个人同时甩开胳膊一个“走你”,就把这位“大统领”强行丢进了房间之中。 扎坦感觉肋骨都差点摔折了。 他刚从地板上爬起来,ppd上校就出现这间战情室的屏幕上,向他汇报其它那些大人物正在赶来的路上,以及按条例询问是否要宣布执行“战时状态”。 总算等到这个了。 扎坦捂着自己老腰,咬牙切齿地回答了一个词:“Yes!” “嗯,您拒绝……嗯?你要执行战时状态?” 那个上校十分诧异地问道。 一般来说,这个战时状态大统领是不能宣布执行的,除非真地发生了本土战争。 它就像“皇帝的新衣”,只能存在于法律之中,而不能真付诸于行动。 因为战时状态下,美利坚的大统领几乎有无上限的权力。 而上一个也是唯一拥有过这种不受制衡权力的大统领,还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在其当政期间…… 这么说吧,年收入超过500万美元的大资本家,最高缴税比例是让隔壁红色大国都要吸几口西伯利亚冷空气缓缓劲的94%! 关键是靠着近乎无限的权力,他是真能收上来这样的重税。 而他正是靠着把大资本家当成柴火,塞进美利坚这口大锅炉,才让这个国家彻底从大萧条之中缓了过来,又成了二战的战胜国,成了真正的世界霸主。 而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自其之后,灯塔国大人物们再也不希望看到第二个他出现…… 哪怕一点点可能都不行。 扎坦知道那个ppd上校有点麻爪,所以干脆说道:“放心,这个战时情况只会持续12小时。 这份荣光和利益,我不会独享,而要是出了事情都由我来扛。 你让那些人来了白房子就进战情室,我跟他们解释。 现在时间紧迫,确认执行战时状态之后,你就去调取我的备忘录,执行里面最新的特殊总领令。 能否通过一代人努力,让五代人享福,就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了!” 只能说,扎坦能够得到墨菲斯托的投资,成功冒牌了大统领,除了疯癫之外,他对人心的把握也堪比恶魔。 成年人讲利益。 在“五代人享福”这句话的刺激下,那名上校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干了! 第78章 新曼哈顿计划 “爆火强尼”站起来了! 强尼·布雷泽刚被工作人员抬上了担架,刚要被送往医院抢救,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自己从担架重新滚落到草皮上。 他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摘下了被摔得破破烂烂的头盔,丢到一边。 然后,这个特技摩托车明星又从地上艰难地站了起来,面向观众席张开了自己的手臂。 “Yes!Yes!Yes!” “强尼!强尼!” “不死之人!不死之人!” “……”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纷纷激动得欢呼起来,赛场再一次沸腾了。 即便仍有一些人在咒骂强尼为什么没有死,可那点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其它群众们的激动欢呼声里。 完成了挑战表演,强尼被工作人员引回了后台休息,体育场内停着的十架直升飞机也陆续起飞离开这里。 主持人又调动了一下观众的情绪,然后观众们就看起了强尼团队的摩托车表演。 爆火强尼的直升机飞跃挑战虽然刺激惊险,但毕竟就几分钟。 观众们买的票可都不便宜。 因此,后面自然得安排像钻火圈,绕笼骑行,十几个在摩托车上叠罗汉之类的特技表演垫垫场子,让观众觉得物超所值。 这样的安排确实不错—— 那个原本还在和汉默低声密谋的德雷克,这个“正宗”大嘤帝国公民一看到老家特色,一下子就看出了神。 连密谋都忘记了,他一边激动得热泪盈眶,一边不断鼓掌。 “简直就是艺术啊!多好的表演!也就比我们印度的阅兵仪式差点!” 都怪该死的超级听力,李普很清楚听见了他说的这句话,只能很辛苦才忍着没笑出声来。 就这样,表演从六点半一直持续到了八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结束了。 按照节目预告表,过会儿那个强尼·布雷泽就要再次返场,骑着摩托做一些常规的表演。 可就在这时,体育场内主持人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从喇叭里放出来的插播新闻。 这个棒球场的电子屏幕上,这时候也适时出现了几行字。 不仅如此,在场但凡有手机的人,手机也都收到了运营商发来的一条短信。 也是三管齐下了属于是。 而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通知一条消息—— “请注意!请注意!” “这不是测试或演习!” “情况说明:椭圆办公室遭到炸弹袭击,国家已进入紧急战时状态。 根据宪法赋予的权力,战争状态下,大统领有权下达最高权限总统令。” “总统令如下。” “今晚21时至明日9时,纽约警局、佛波勒、国民警备军等联邦、州、市部门所拥有职权被限期解除,所有相关执法者带薪休假12小时。” “据靠情报,攻击椭圆办公室的敌人,目前就藏身于曼哈顿。” “任何灯塔国公民,均有权对敌人展开自卫反击,此乃受宪法保护之权利。” “又因普通公民无法得知具体敌人信息,难免误伤、误杀情况发生,故而大统领提前下达赦免令。” “在今晚21时到明日9时,在曼哈顿发生的‘权宜人身伤害行为’均不受法律指控、个人或团体亦不会被追责。” “特别总统令,对‘权宜人身伤害’行为作出解释: 需注意,只有在非华尔街、斯塔克大厦、奥斯本大厦、兰德公司大楼、川……此23栋受联邦保护企业建筑物和全部学校建筑范围内,使用4级以下烈度武器(见白房子官网附录),对任何非公职人员和受保护企业的员工进行的人身伤害行为,才可被列为‘权宜人身伤害’。 如果违反其中任一条,任何人和团体均被视为叛国,除去12小时后受到指控和调查之外,不排除会遭到联邦武力打击手段的定点清除,望周知。” “最后,大统领号召全体曼哈顿人行动起来,为保护自*由与文明贡献力量,让阿美莉卡再次伟大起来!” 握草! 这还诗人? 李普确认以及肯定,自己既没看有看错也没听错。 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又让小科兹赶紧用由龙珠战斗力探测器改的,模样类似“小天才”的智能手表查了一下。 白房子那里的虫豸们,居然真启动了这个创新的“曼哈顿计划”,那个《四级及四级以下烈度武器清单》也能在在白房子官网找到! 到这里,他就百分百可以肯定,虽然这个“新曼哈顿计划”的结果落不到广岛和长崎,但是计划过后12个小时,曼哈顿十有八九也会变成熟人遍地。 李普不由得看向了汉默和德里克,想通过这两个阔佬的表现,看看他俩知不知情。 结果有点意外,汉默和德里克也是两脸懵逼,而且贾斯汀·汉默的那张脸似乎都快被气绿了。 不过,贾斯汀·汉默生气的原因,其实一点也不难猜。 刚刚那个通知里,一口气列了23栋受保护的建筑物和公司。 比不过斯塔克集团,汉默习惯了,可有个金毛大嘴巴地产商外的大厦都被拉进名单保护起来,他的公司却被排除在了名单之外。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贾斯汀·汉默心里骂了一句,缓过神来,立刻招呼自己保镖赶紧保护自己离开这里。 此时,大难临头,他也顾不上叫生命基金会的德雷克一起走了。 而且他想的很透彻,通过这件事,也正好能验验德雷克的成色。 他要是能回老巢旧金山就回去,要是回不去,那就自己解决今天晚上可能遭遇的一系列危机。 要是这么点风浪都无法安然度过,那么他的底色也就是只擅长做ppt和吹牛的“三哥”…… 还想狙击斯塔克集团,不如先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目睹了贾斯汀的匆匆离场,李普也不由得暗暗思忖起来:“汉默科技难道这么没牌面吗,那个贾斯汀·汉默,好像还真不知道这个新曼哈顿计划。” 而就在这时,他手机突然响起来了,一个最近没怎么联系过他、只是在逢年过节发一些祝福短信的电话打了进来。 见体育场内的人渐渐意识到不对劲,基本没谁想继续留下来表演,而是纷纷朝体育场出口狂奔,想要离开这个公共场所回自己家去。 李普干脆把小阿朱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放一个婴儿背包里,挂在自己胸前。 然后他又对布罗利和科兹说了一声,让两个儿子照看一下其它自己人,大家也赶紧离开这个洋基棒球场。 接着,他才接了那则来电。 第79章 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嗨,丹尼尔!最近过得怎么样?” 李普接了来自丹尼尔·兰德,也就是曾经教过布罗利和科兹一段时间武术,自称拥有“不朽武器”之人的电话。 “I am fine,thank you and……” 丹尼尔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止住了话头,为此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伙计,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还带着布罗利和科兹在纽约对不对? 我已经收到消息了,现在正要上飞机,最早明天早上五点就能赶回花生屯。 有些人可能疯了! 他们居然要弄出一个纽约版的‘人类清除计划’,今晚九点到明天早上九点之前纽约一定会乱成一锅粥。 你先带着我的那两个弟子去兰德大厦,那里是受保护的地方,今晚肯定比待在地狱厨房稳妥。” 两年多前,经过好一番理论——主要还是物理起了作用——丹尼尔总算成功夺回了由他父亲一手创立的兰德集团。 不过,他没有留在公司总部所在的大苹果城享受当一名亿万富豪的生活,而是跑来和除了“铁拳”之外,已经教无可教的两个弟子,以及李普辞了行。 接着,他就跑去婆罗洲那边,开始调查当年那场造成他父母死亡空难背后的真相。 本来李普其实也仅仅是以为,这件事情不就是他那个米查姆叔叔还有手合会做的,有什么可继续调查的? 然而,丹尼尔却说米查姆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他儿子沃德最后选择背刺了自己那个变态老父亲——而手合会方面…… 作为一名“铁拳”,他对其一点也不陌生。 不过,在谋害他父母这件事情里,那个手合会最多只能是个雇凶杀人的那个“凶”,真正雇佣手合会的其实另有其人。 因为他查到,他父母带着他前往昆仑,本来是一趟直接抵达的安全旅程。 只是,他父亲老兰德突然临时让驾驶员改变了航线,在东南亚的加里曼丹岛(也就是婆罗洲)降落了一次。 丹尼尔是当代的“铁拳”,因此他清楚知道那地方,压根就没有和昆仑有关系的人在生活。 而在夺回了兰德公司之后,通过查找公司档案,他发现兰德集团也同样没有在那地方投资过什么项目。 那么他老父亲非得降落一趟干什么? 他记得,当时自己父亲让他和他母亲留在飞机上,而他自己则下飞机不知去做些什么。 一夜过后,老兰德才匆匆忙忙回到飞机场,并且让飞行员赶紧起飞。 所以丹尼尔怀疑,那个真正雇佣了手合会的家伙,其实并不是兰德集团“二把手”米查姆。 结合之后米查姆一直被手合会控制,在一家公寓顶层一关就关了十几年,米查姆其实压根无法左右手合会的决策。 而那个给手合会下订单的人,丹尼尔怀疑就在婆罗洲。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跑去婆罗洲,而且一去就是两年多没回来。 “李普,我刚刚和一个卤……不是,是一个高层人士商量过,我们在婆罗洲那边有深入合作,发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靠着这个,我去了之后一定能争取过来一些人,先把那个最疯的家伙给控制住。 你现在赶快带我两个徒弟去兰德大厦,我已经给兰德集团所有在纽约的员工带着家人、朋友去接受庇护的权限,你们一家子也在其中,你……” 丹尼尔语速很快,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不过李普却打断了他的话。 “放心吧,丹尼尔,我们能照顾好自己,你知道布罗利和科兹的本事。” 在拒绝了丹尼尔提议之后,他甚至还反向提醒了丹尼尔一句。 “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但你自己也得小心一些,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当特工的人心都脏,特别是特工头子,他的心可能比他脸都脏。” 说完,看到几个人已经快走到出口了,而布罗利正回过头朝他挥手,李普赶忙挂断了丹尼尔的电话。 丹尼尔虽然是在昆仑长大,但他并非正儿八经的华夏苗裔,骨子里其实还是个外国人。 危机就是试金石。 正儿八经的华夏人有一种独特的思想钢印,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满天神佛也多半靠不住。 真遇到危机,想要平安度过,大多数时候都得要靠自己的头脑和双手去争取。 丢掉幻想,时刻准备战斗! 别说某些虫豸们提出来的“纽约清除计划”,对李普一家子其实根本不叫事,就是真正的危机到来了,难道光靠躲就能躲过去? 那不纯纯开玩笑么? “遇到问题不怕,解决问题就得了。实在不行,把可能造成问题的人解决掉,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式。” 这么一想,豁然开朗。 李普瞬间有了一个经过很多人验证过的,确实有效的解题思路。 所以,到了体育场的停车场之后,他就跟梅姨、杰西卡还有坦普尔说了一下,让她们今晚都别回家了,干脆回梅姨快餐店里待一宿。 那里有吃有喝,无论发生什么,大家伙起码饿不着。 更关键的是,老达奇、老唐、卢克小子几个大老爷们儿聚在一起堵门,就是未来奇塔瑞大军来纽约也够请那帮外星雇佣兵喝一壶了。 “布罗利,科兹,你们今晚也去‘有骨气’待一宿。” 接着,他就把怀里小阿朱交给了两个儿子。 虽然杰西卡也在场,但真要到了要托付什么的时候,实话实说,人还是更相信自己的亲人。 “明天早晨停课,不用上课,你们可以和彼得哥哥一起打游戏。 但是一定要记住,小妹妹阿朱我就交给你们照顾了,你们可是她的哥哥哦。” 得到布罗利拍胸脯保证,又看到科兹用力点了点头,李普这才让他们挤在三辆车里一起离开。 而他自己则开上了那辆三轮电动三轮,在布朗克斯区的车流里不断穿行,惹来了“发客”声无数。 本来,李普要去一个地方,其实可以直接开秘法之门又或者干脆飞过去。 只是,那样有点不太礼貌。 一而再,再而三。 总有一天,会刺激到人家的神经,自己给自己找到一个宿敌似的对手。 而且,超级大脑也告诉李普,弄死那人其实比让他继续活着的效益少。 所以,他决定先保持一定程度的礼貌,瞧瞧那家伙吃不吃敬酒,然后再做其他考量。 “金并啊金并,你可千万别犯傻……” 李普心里不断念叨着。 同时,他也将油门拧到了最大,驾驶着这辆吸引人眼球的三蹦子,一路招摇过市。 大苹果城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那个姓“菲斯克”的家伙。 投靠在其麾下,直接或者间接跟着这个黑道皇帝混饭吃的人,说不定比纽约的城市路灯杆数量还多。 所以虽然没打电话,但李普这么拉风地开着三蹦子驶向菲斯克大厦,这种行为本身就已经向那个黑道皇帝下通知了。 不单单是金并手下各个头目,就连地狱厨房里面,也有很多双眼睛看向菲斯克大厦。 八点刚过,距离“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开服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李普就将三蹦子停在了菲斯克大厦门前。 “把车给我看好喽,刮花了一点油漆,小心明天去海底喂鱼!” 拔了钥匙,给车上了把U型锁,最后还不忘恐吓了一下门口站岗的金并小弟,他这才走进了菲斯克大厦。 为了给那所社区学校的捐款“讲数”,李普来过这里几次,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因此,他大摇大摆地径直走进了大厦的电梯,按下人工通讯按钮。 “送我去顶层,我跟金并约好了,今晚一起看星星。” 只是令他感到有些意外,人工通讯虽然接通了,但是那边传来的答复却是“不行”。 而那边给出的理由则是:金并下午就离开了纽约,老大不在楼上,当小弟的不能随便放人上去。 当然,平时也不能随便放人上楼找金并,但态度绝没有跟李普这么客气。 李普皱起了眉头。 “金并前脚刚就离开了纽约,后脚就有人类清除计划……这要没有猫腻在里面,说出去谁信啊? ” 之前,因为要给两个孩子创造一个正常的生活学习环境,所以他在地狱厨房抢下了47街。 这个举动,无疑打乱了地狱厨房原有的秩序,而地狱厨房又是那个金霸王的基本盘。 当时,李普和金并其实闹得挺不愉快。 即便碍于他“讲道理”的本事过于出神入化,最后还是金并选择以和为贵。可是在此过程中,李普并非没起过把这家伙扔海里喂鱼的心思。 而李普之所以到最后也没这么做,只是因为他想通了几件事情。 第一,灯塔国人纳税的钱又没给他花,他帮大苹果城解决很多犯罪事件的源头…… 图什么,图160吗? 第二,金并能在纽约做大做强,刨开其个人能力——不单单是打架斗狠,更多还是经营一个组织的能力——确实很强不谈,其实更多还是这个社会、这个时代给了他机会。 金并能在灯塔国当黑道皇帝,那是灯塔国的社会出了系统性的问题! 就算死了一个金并,明天也会冒出个银并,后天说不定还有个铜并。 李普也没办法保证,那些“后起之秀”会和金并一样尊重秩序。大概率是那些人出头之后,干得还不如金并呢。 而他当时第三个不杀金并的理由,其实就是预见到了今天这样的情况可能发生,他需要有个分量足够的人帮他跟其它一些传达些消息。 “不杀你留着你,可用你的时候,你跑了怎么能行呢?” 李普心想着,同时也开始向外扩散自己的感知。就跟记下强尼·布雷泽的气一样,他之前也记下了金并的气息。 果然,和那些小喽啰们说得一样,金并的气息还真不在纽约,这位“黑道皇帝”现在正身处于大西洋之上。 于是,李普伸手就撕开了电梯顶的盖子,整个人蹿进了电梯井之中。 虽然电梯井里也安摄像头,但是这地方的监控盲区。 在头顶开了一个秘法之门,李普就一头撞了进去,来到了金并所在的那艘游艇上面。 开启透视眼,他就看见金并笔直站立一个船舱里,任由一个男人在他双腿之间摸来摸去。 李普:(?_?III) 他不记得金并有这癖好啊? 好在,超级听力很快帮李普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原来金并这是被人给胁迫了—— “菲斯克先生,感谢你的配合,我已经量好了你的身体尺寸。 不得不承认,如果有人以为你是个臃肿的胖子,那个人肯定是看走眼了。 就你这一身肌肉,想做个合身的皮套那可不容易。 倒模都不好倒,3d建模时间又不够,所以我刚刚亲自动手了,还请你不要介意。” 看那个男人还想再说什么,金并却直接打断了他。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把我儿子理查德带过来,我愿意用我的身份、我的财产换取理查德的平安。” 说话的同时,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握着手里的手杖,看似要用这根不起眼的小棍子支撑自己庞大的体重。 “那真的很不好意思了,在这件事情上,我恐怕要食言了。 如果你要记恨,那就记恨灯塔国的大统领阁下吧,毕竟是他跟皮尔斯先生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们也只是在听命行事而已。” 这人说完便迅速后退了两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手枪,枪口还对准了金并的脑门。 然而就在这时,船舱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李普从外面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神情有些萎靡,身上有很多处伤痕的高中男生。 这个小伙叫理查德。 李普刚刚把他从底层甲板一间船舱给带了上来,他身上有很多伤,被褪了毛的大白猪似地用锁链挂在天花板上。 而在那个船舱里,李普还看见了一台摄像机。 他回放了一下录像,就发现里面有几个人用皮鞭抽、用小刀划、用针扎那个小伙三叉神经的画面——这也说明了,金并为何下午会急匆匆地跑出菲斯克大厦,跟着一伙儿不认识的人乘上一艘陌生的游艇。 看着有些懵圈的男人,还有脸上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的金并,李普伸出两根手指。 他当然不是在比“Yeah”。 李普是在说两件事: “第一,拐卖未成年的人贩子必须死。 第二,我救了你儿子,金并你欠我一个人情,马上要还给我。 好了,我说完了,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金并发出“嗷”地一声咆哮,双腿用力猛蹬地面,一下子从原地来了个立定跳远。 他的这声咆哮把眼前那个男人吓了一跳,虽然及时开了三枪,但是子弹却有两颗都被金并抡起来的手杖弹飞了,仅仅只有一颗打在金并心口的位置…… 不过,子弹虽然打破了金并的皮肤,但却被这家伙发达到不科学的肌肉给紧紧夹住了。 而开枪的男人就倒霉了,他被长得跟棕熊有一拼的金并一只手抓住了脑袋,然后拎起来就怼到船舱墙壁上。 金并一边“嗷嗷”狂叫,一边疯狂用自己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用力挤压着那个男人的脑袋。 那人的脑袋发出“咔咔咔”的骨裂声,最后“嘭”地一声,化作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第80章 坏蛋才能理解坏蛋 “真是个老六啊。” 李普不由得感慨,这个金并脑子真的好使,而且确实会演戏。 本来,他完全可以用那根能挡子弹的手杖敲死,震死,甚至用激光射死那个绑架他儿子的人。 然而在面对李普的时候,这个黑道皇帝却始终知道要留了一张底牌,非得徒手捏爆人家脑袋。 理查德先是被暴怒的金并给吓到了,但马上就跑了过去,扶住自己那体壮如熊的老父亲。 强忍着被血腥味勾起的吐意,尽量不去看船舱墙壁上糊着的红白之物,理查德关切地问道:“爸爸,你的手?” 金并没打过增肌药,一身可怕的肌肉都是靠自己dNA自带的天赋,还有几十年如一日的高强度锻炼换来的。 他虽然把人家脑袋挤爆了,但那个男人的头骨碎片,还有牙齿也把他的手给弄得伤痕累累。 “我没事,理查德,不要担心我,你怎么样了,待会儿咱们就一起回家就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对自己手上的伤,金并毫不在意,随意拔了几根显眼的牙齿和头骨碎片,现在的他只关心被绑架并被殴打的理查德怎么样。 如此父慈子孝的幸福场景,竟然出现在一个恶贯满盈之人身上,多少让李普觉得有点讽刺。 他其实也能理解金并的感情,毕竟,他也是一个父亲。 不过,时间紧任务重。李普也只能叫停了这个感人场面,催促金霸王兑现刚刚欠的人情。 这个时间点,虽然已经有了民用的视频会议系统,但在一个比钓鱼船稍微大点有限的游艇上,显然不具备那种设备。 李普只能采取最简单的方式。 他用船上找来的一部卫星电话,让金并给自己的副手詹姆斯打了个电话。 仅仅等了几分钟,那个詹姆斯就把电话打回来了。 地狱厨房的豪杰、哈姆莱巨蝮蛇、布莱顿海滩的大鹅帮派、搞运输的爱尔兰人、做地下金融的犹大黑帮、大陆酒店…… 用了李普的办法,詹姆斯找了几十部手机,外加一个扩音器,就给这些纽约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老大们搭建了一个简易版线上会议平台。 “……总而言之 ,今天晚上你们所有人都要约束自己的手下,不要让他们上街惹事情。” “你们都动动脑子,别把这当成给小弟免费发福利的机会,让他们上街自己领取福利。” “今晚是爽完了,可明天你们就不用活了吗?” “这是有人故意设下陷阱,就等咱们往里面跳呢,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明天的华尔街。” “晚上9点到早晨9点,开市之前还给了30分钟准备筹码的机会,还特么挺贴心的。” “我就一句话,控制好你们的小弟,不要让咱们明天上新闻、被当成靶子! 具体怎么做我不管,可如果谁没能做到,那么明天开始我就会挨个拜访。” “好了,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也不管那些地下世界头头脑脑们的反应,说完了最后那句刚学到的“名句”,金并就挂断了卫星电话。 在他看来,话已至此,要还有人听不懂好赖话,那他真就该进大西洋陪鱼鳖去了。 就连李普听了金并说的,此时都有了点新收获。 怪不得呢,他开始还纳闷,就算再疯的人也不至于要弄出一个曼哈顿版的‘人类清除计划’啊? 可要说是为了炒*股赚大钱,一下子所有事情就都变得合理起来。 看了看正准备带着理查德去游艇驾驶室,说是曾经有段时间经常出海“打渔”,所以积累了很棒的船舶驾驶技术的金并,他不由得心道:“果然,只有坏蛋才能理解坏蛋。” 接着,李普又看了眼船舱地上躺着的那具无头尸体,他对于金并的演技和智力评价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刚刚的金并确实愤怒至极,可他以极其暴虐地手段挤爆那个男人的脑袋,其实未必就纯粹是发泄情绪。 这个纽约黑道皇帝,其实是在掩盖那个男人的身份。 别说什么dNA比对技术,任何比对的前提,都是要有信息库作为大前提。 要是那个男人的基因,不存在世界上任何一个信息库,那就算拿到他的基因又能上哪比对! 面容长相严重损毁的尸体,大部分时候其实都没特别方便的辨认方式,最后十有八九会变成“无名氏”来处理。 所以说,金并选择挤爆那个男人的脑袋,其实是特别有理智的一种行为。 要不是【综合超人模板】赋予了李普超级听力,上船就听到那人对金并提及了“皮尔斯”这个名字,他恐怕想要查这个人是谁还得把这人的灵魂给抓出来审问。 如果李普猜的不错,那个皮尔斯应该就是神盾局曾经的局长,现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理事,尼克·弗瑞的上司兼老友,以及九头蛇的一个头之一。 皮尔斯和那位大统领达成了交易……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神盾局的特工们,为何没能第一时间阻止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的实施。 刚刚丹尼尔·兰德打电话的时候,李普也在疑惑。 要知道,就算尼克·弗瑞调集了大量人力去了婆罗洲,可神盾局总部不就在花生屯吗? 神盾局对花生屯的控制力,绝不可能如此拉垮! 说句不好听的,就凭三曲翼大厦附近那几艘空天航母——就算它们现在可能还没完全竣工——到底那地方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这真的很难猜吗? 再结合那个死掉的男人,刚刚在做的事情是收集金并的身体数据,想要制作出一个等比例的皮套来取代金并的身份。 李普突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他不由得心道:“好家伙,金蝉脱壳了属于是,三十六计被你学明白了。” 不过,在找到了金并,又从他这里获得了更多情报后,李普突然觉得直到刚刚自己可能思考的都有点简单了。 靠金并按住一部分人,来让大苹果城别乱到无可收拾的地步,很显然幕后策划者也想到了。 所以人家提前绑架了理查德、控制住了金并,并且后面可能还要让他出面,让那些黑帮给乱局再添上一把火。 而都有b计划了,策划这件事的幕后黑手难道就没有计划c,或者计划d? 第81章 “你们都有罪!” 李普还是见识少,所以想象力有点匮乏。 一手促成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实现的扎坦,其幕后藏着的那位地狱之主除了颜色和外形不一样,基本可以被看作是奸奇的小号! c计划,d计划? 墨菲斯托弄出的这些事情,目的是为了恶灵骑士(Ghost Rider)能够顺利“孵化”。 人家早就有G计划了。 …… 突然发布的警告,让洋基体育场里的观众们短时间里就全都跑得一干二净,好悬没弄出严重踩踏事件。 反正票钱已经提前收回来了,主办方的人自然也都撤了。 只有强尼的团队没法说走就走,因为就算场地内布置的道具不要了,后台还有好多价值不菲的家当不能不要。 最后,还是强尼坚持让团队里的其他人先撤离,先离开纽约去新泽西那边找酒店住下。 而他自己留了下来,独自驾驶着叉车把一辆辆摩托装上厢车,然后又用扎带和固定栓锁好。 前后花了半个多小时 ,他这才尽可能地把最昂贵的表演道具都打包好,又独自开着卡车离开了洋基体育场。 此时,已经快八点半了,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开着那辆老款沃尔沃卡车还没有开出太远,就被一辆警车拦了下来。 “你超速了先生!” “我要你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我要你出示你的驾照。” 拦下他的警员拿着把泰瑟枪,枪口对准了一脸疑惑的强尼,一丝不苟地说出了几句前后矛盾的话。 在市区被堵得跟什么一样,如同龟速行驶的沃尔沃能够超速? 人只有两只手,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用哪只手去拿驾照? 他刚想和警员解释一下,然而那个警员就跟应激了似地,对着步话器连喊了三声“有人行为不端,意图袭击警员”,接着就扣下了泰瑟枪的扳机。 带着电线的铁片射到了强尼脖子上,高压电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身体,接着他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就看见自己已经被带到不知哪个警局,被关进一个拘留牢房。 再一看墙上挂着的电子表,还有几分钟就到九点了,警局里已经看不到一个警员。 一见到强尼醒了,周围有几个明显也被拘留进来没多久,还没被憋到产生奇怪癖好,而只是有些精力旺盛、亟需靠欺负人来发泄情绪的犯人立刻围了上来。 其中有个因为满脸刺青,所以看不出什么族裔的犯人明显是个带头的,蹲下来对着强尼说道:“瞧,瞧,瞧,大明星也蹲号房了!爆火强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可是你的狂热粉丝……” 强尼看了看那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紧紧闭着嘴巴。 他现在状态很不好,一股灼热感堵在他的身体里,十分想要冲出来。 但是理智却告诉强尼,要是身体里面的东西出来了,那么为了逃离那个恶魔他这些年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呦呵,看不起粉丝!你知道你让我损失多少钱吗?你特么飞跃十架直升机怎么能不死呢!” 一边说着,那个刺青男就站起来对着强尼一顿拳打脚踢,跟他一伙的人也参与进来,把强尼好一顿暴打。 被一路推搡殴打,整张脸都撞到牢房铁栏杆上面,强尼虽然没感觉被打有多疼,但身上的燥热却实在遭不住了。 “够了!” 强尼大吼了一声,双手忍不住握住了牢房的铁栏,那两根锈迹斑斑的铁栏瞬间冒出了烟雾,紧接化作铁水,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似地流淌下来。 “哦,谢特!” “怎么回事!” “……” 牢房里被拘留的犯人们不是小聋瞎,看到这一幕,纷纷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只可惜,他们真应该趁这时候把自己的眼睛戳瞎,因为那样待会儿或许他们还能活下来。 火焰从强尼五官冒了出来,将血肉焚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具苍白的骷髅在承载那熊熊燃烧的地狱烈焰。 他回过头,看着那些犯人,下颌和上颌“咔哒咔哒”地不断碰撞。 最终,他憋出一句话,看着那些犯人的眼睛大吼了一声:“你们都有罪!” 接着,一股股无形的火焰从犯人身体里面灼烧起来,将他们的眼球烧成了皴裂的结晶状晶体,而这些人也纷纷倒地,化作一具具冒着热气的焦尸。 审判了这些犯人,已经被“恶灵骑士”控制住的强尼,不由自主地摇晃起自己的骷髅脑袋。 他的上下颌,又一次“咔嗒咔嗒”地碰撞,似乎是在发出畅快的大笑。 而就在这无声的笑声之中,被扣押在警局停车场里的那辆沃尔沃卡车上面,一辆他最喜欢的“鬼面哈雷”突然挣断了扎带,又撞破卡车的车厢,自行飞跃下了卡车朝警局里冲了过来。 它那弯曲的车把,还挂了一条用来卡车里用来固定摩托车轮胎的锁链,一路撞破了好几道玻璃门,冲到了拘留牢房里面。 看着来到自己身旁的爱车,“恶灵骑士”没有任何犹豫,随即就跨了上去。 地狱火焰从他身体里蔓延到了这辆摩托车上,迅速将其魔改成了一台更加狰狞、浑身装饰着电镀骷髅头,排气管和轮胎都熊熊燃烧的地狱战车。 “轰”地一声爆响,这个真正符合字面意义的“爆火强尼”,直接撞破了警局的墙壁,冲到了曼哈顿的大街上面。 被憋了许久的恶灵骑士,一路加速拧动油门,一边摇头晃脑个不停。 他嘴巴里不断发出“咔哒哒”的声音,似乎是在说着:“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吃个痛快!” …… “玛德,就知道吃!” 一个梳着脏辫的、黑胖黑胖的精神小妹,用力拍了一下她好闺蜜的后脑勺。 她们刚走进一家加油站便利店,后者就打开冰柜,从里面拿出一盒看起来很贵的冰淇淋,撕开包装纸就啃了起来。 “嘿,你们还没给钱呢。” 值夜班的便利店员是个白人女孩,看身和那两个精神小妹体型差距很是有些明显。 但是,她还是必须说这么一句,因为要是店里丢了东西,老板盘点时会扣他工资的。 “法克鱿!” 朝店员骂了一声,那个脏辫精神小妹又看了眼墙上挂着的电子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 9:00 pm 她用自己有限的智商费力换算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短信里通知的21点已经到了。 于是,她激动地尖叫了一声,接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那个倒霉蛋店员。 “去死吧!b*tch!” 说完,她就对着那个店员“砰砰砰”开了三枪,两枪胸口一枪头。 这样就算连神仙救不回来了。 第82章 小科兹不开心了 “厚礼谢!你们在干什么?” 亲眼目睹了便利店夜班店员被枪杀的一幕,坦普尔不由得吓得叫出了声。 因为堵车,所以布罗利和科兹跟着一帮叔叔阿姨,从布朗克斯开到地狱厨房附近,花了的时间比平常久多了。 快开进地狱厨房,开头车的达奇少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赶紧联系了开着坦普尔的车、押在车队队尾的卢克小子,还有中间女主持人崔西·沃特那辆车上的杰西卡。 这个当过很多年兵,非常熟悉各种战术的老头,想到“有骨气餐厅”还缺了点东西。 “我们得去加油站弄点油回去!” 他很认真地说道。 “以我在雨林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的经验,打小规模烂仗,汽油这种东西总是越多越好。 虽然理论上47街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但是有备无患 ,咱们还是得准备点汽油。” 在路过一家加油站的时候,达奇就把车开了进去,后面两辆车也跟了上来。 三辆车不仅用油箱加油,顺便花钱买了一些2加仑左右的防静电便携式汽油桶,加满了油之后放进了皮卡的车斗。 就在男人们围着加油枪忙活的时候,坦普尔因为这几天亲戚来了,所以也去了一趟便利店买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她就碰见了刚刚那一幕。 “碧池,你喊什么!已经到21点了,到明天早上之前,杀人都不犯法,哈哈哈哈!” 那个脏辫精神小妹或许看在坦普尔肤色的份上,又或者干脆就是手里有枪有恃无恐,被目击者看到自己杀人也没有开枪灭口。 然而,坦普尔由于是一名护士,她下意识就想要去尝试看看能不能对遭到枪击的便利店员进行急救。 毫无疑问,这触及到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那个精神小妹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你那么好心,那你也去死吧!” 不过,就在她举枪想要射杀坦普尔的时候,卢克小子也随即冲进了便利店的店门。 “啪、啪、啪——” 几枪手枪弹打在他身上,对这个刀枪不入的男人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反倒是那个精神小妹,还有跟其一起出来“零元购”外加报复社会的闺蜜,被卢克小子一人一个脑瓜崩给弹得晕了过去。 卢克小子动手把便利店手推车拆了,用铁条连成一条锁链将那两个精神小妹手脚都捆了起来,又把她们两人和丢到了受害者身旁,想着等明天,再打电话通知纽约警察局来上门“取货”。 “坦普尔,咱们现在必须走了,这已经不安全了。” 卢克小子把稍稍有些失神的坦普尔架出了便利店,跟着装好最后一桶汽油的达奇少校,再次启程直接开向47街。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晚上九点一到,曼哈顿哪哪都枪击事件发生,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全城“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可唯独地狱厨房,这个按理来说本该是灯塔国“民风最淳朴”的地方,外面那股“淳朴的民风”竟然没有刮进来。 金并的威胁起了效果。 虽然地狱厨房里依旧有一些暴力事件发生,但是在这些暴力事件里面,竟然罕见地没人动火器! 其实不止是犯罪分子,就连一些街头英雄也不太适应这种情况—— 戴着有两个小角角面具和一身紧身衣,上了“夜魔侠”这个大号的马特,用导盲杖拆开之后变成的双截棍,迅速撂倒了两伙拿着“降级”武器抢地盘的帮派成员,又侧耳听了听情况。 最终他决定了,今天晚上就不在地狱厨房行侠仗义了,他得走出去。 因为今晚的地狱厨房过于“和平”,根本没有需要拯救的无辜平民,反倒是曼哈顿其它地方都要变作战场了。 李普的确是震慑住了地狱厨房里的那些“地狱恶犬”,可架不住有些人为了炒股而玩弄人性,硬是释放出了其它一些平常跟好人的一样普通人心里的“豺狼”。 …… 回到了有骨气餐厅,大人们都在紧张忙碌着。 因为加油站的那档子事,还有他们还不知道今晚的地狱厨房将会成为纽约的天堂,所以都想着尽量多做一些准备才好。 其中就属老唐和达奇少校两个老头干得最卖力,当然了,这也和想在梅姨面前“露两手”有关。 又因为自觉在加油站落后达奇一分,所以老唐回到自己主战场,立刻就开始找补。 他把餐厅里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甚至冰柜里的备用蔬菜食材都搬了出来,在大厅里摆了个“九宫八卦阵”。 “越是复杂的空间,我越擅长防守反击。”老唐很认真地解释道:“这还是东西不够,要是在家具城那样的环境,我一个人单挑几队三角洲都不在话下。” 说完,老唐还挑衅地看了眼达奇少校,后者自然也不能认输。 这个跟州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壮硕老头,直接脱了上衣,只穿了一件绿色军队背心,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红布条绑在头上。 “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燃烧瓶的材料都是现成的,那个卢克小子,你去我酒吧里把我吧台下面的雷明顿和加特林都拿出来,还有弹药和电机别忘了!” …… “布罗利,我想出去走走。” 就在两个老头互相“攀比”,众人注意力都被他们吸引住了的时候,回来路上一直没有说什么话的科兹突然跟他哥哥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 布罗利身上还背着小阿朱。 这个小妹妹刚刚醒了一小会儿,踹了布罗利两脚,不过这时又睡着了。 感受着自己小老弟身上气的变化,布罗利有点奇怪:“小科兹,你为什么有点生气? 你是在担心爸爸吗? 外面那些拿着枪的叔叔阿姨,他们其实都很弱的。 就像、就像……对了,就像以前咱们拿战斗力探测器玩的时候常看到的‘战五渣’。 唔,不过确实好像有个突然变强的气息,应该是那个骑摩托车的叔叔。 可那个叔叔也没强到哪里去,可能就和之前跟我战斗过的那个雷神、大力神差不多,我认真起来他一分钟就得被打败。 咱们老爸很厉害的,而且最近又变强了,外面所有人加起来也根本伤害不到他的,你放心好了” 虽然在李普的养育下,布罗利长得很好,和龙珠里被暴虐情绪支配的天赋怪不一样。 但是,他毕竟是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所以他思考问题很多时候还是难免围绕“战斗”展开。 在布罗利看来,他们老爸李普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完全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和布罗利一样,作为基因原体的科兹也有一套独属于他的思考方式。 而这也是他现在有点生气的原因。 面对这个只知道战斗——而且他确实打不过——的大哥,小科兹也知道无奈地用鞋尖搓了搓餐厅光滑的地面。 “布罗利,我不是在担心父亲。” 他郁闷地说道。 “让我感到生气的是,明明父亲都已经很用心地在为他们着想了,努力构建一个对他们有利的秩序状态,可有些人就是不领情。 你说,他们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难道非得等到大祸临头他们才知道要心存敬畏吗?” 第83章 小科兹的选择 “那好吧。” 布罗利歪了歪头说道。 虽然对于小老弟感到生气的点有些不理解,但是他也没阻止小科兹出去走走的打算。 毕竟,在他看来,今晚上大苹果城固然变得混乱了许多。 可那些人战斗力过于低下,根本无法对科兹造成什么威胁。 他只是嘱咐科兹:“那你带上战斗力探测器,我也带一个,咱们随时保持联系哦。” 科兹点了点头,随后就不引人注意地溜出了餐厅。 事实上,他这还是特意跟布罗利说了一声,没有无声无息地消失。 否则,若是科兹不想被人发现,那么可能只有同样拥有超强灵能天赋的李普,才有可能意识到他的离去。 而科兹想要去外面走走,也不是想要透透气,灯塔国的“空气”并不香甜。 除了被下了“紧箍咒”的地狱厨房,拥有数百万常住人口的纽约曼哈顿,此刻更是充斥着一股混乱而无序的气息。 得益于有了一个好爸爸,科兹不再是如同原来那样,强大的肉体内却封印着一颗无助的内心。 这就好像人一旦有了“保底”,哪怕遇到什么无解的事情,可总不会丧失自己全部的希望。 “大不了不管他们了,反正我有我的父亲。” 俯视着那些因为被混乱所感染,所以突然将心里的恶念放大了一百倍、一千倍,并且还释放到其它人身上的人们,漫步在一栋栋高楼天台顶端的科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不像那个性格有点拧巴的马特律师,在大街小巷不断穿梭,疲于奔命地去救人。 站的高,看的远。 科兹其实一度想下楼,提醒一下这个已经在地狱厨房闯出些名堂的“夜魔侠”,他救下的人也并非完全都是无辜者。 因为只听到一个求救的片段,而无法看清到全貌,所以这个夜魔侠救下来的人里相当一部分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 比如,想要出来趁火打劫,结果遇到了更凶恶的、只想杀人放火的变态的那种“大聪明”。 又比如,有个被马特救了下来的、似乎是刚刚下了夜班的金融女销售,在其离开之后居然弯下腰用衣服包着手,捡起了被马特打倒恶徒的一把手枪。 而拥有灵能预知天赋的科兹,则“看”到这个女人某些念头的画面。 她想要拿着这把与其无关的枪,回家偷袭打死她的老公。 这样一来,不仅或许可以得到一笔大额保险赔偿,更关键地还是,那样她就能和情人顺理成章走到一起了。 不过,科兹虽然“看”到了她的恶毒念头,但却没有出手阻止。 这和他不去提醒马特是一个道理。 因为李普教过科兹: 人需必须要有责任心,但首先还是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践行自己的理念,争取做到知行合一。 而这就意味着,人必须要要学会尊重他人命运,不要圣母心泛滥。 圣母心泛滥之人,所图谋的大多还是别人的赞誉,那样其实很虚伪。 不过,同样是因为被李普养大的,再加上科兹本质上也是个善良的孩子,所以他还是决定再给这个混乱之地的人一个机会。 “还是再看看吧……” 科兹想了想,接着便继续在天台上漫步起来。 也得亏选择了继续看看,没有扭头回餐厅关上门和布罗利、彼得他们打游戏,要不然他也就错失了发现一些“有点意思”之人的机会。 ………… 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两个抢劫犯,正在举着枪和一个人对峙着。 这两个人头上套着根本无法完全遮挡面部特征的丝袜,年纪似乎不大。 而且,除了要抢钱之外,他们抢劫居然还特意拿了一打冰啤酒,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们都是未成年人。 “该死的条子,今晚上你们没有执法权!我们这是在遵从大统领赋予我们的权力!” 一个劫匪举着枪,对着穿着佛波勒防弹马甲的男人,看似嚣张但实际怂得一批地大吼着。 戴克斯没搭理他们,只是自顾自递给战战兢兢的便利店店员一张20美元的钞票,同时说道:“给我找零。” 那个店员哆哆嗦嗦地打开收银机。 两名小劫匪一看,刚想上去抢钱,结果被戴克斯扭头瞪了一眼就吓得又缩了回去。 “该死的条子,我们拿着的是真枪,你tm不要看不起我们……” 戴克斯依旧没有搭理他们,只是接过了不停向他低声祈求“please”店员的找零,又把零钱按照金额从大到小的顺序,整齐塞进了钱包。 他甚至有一个专门用来放25美分硬币的收纳筒,把25美分塞进去机械计数器还会显示金属筒里有多少钱。 把所有零钱都快速收好,只是留了一枚25美分的硬币,接着他就像猜硬币似地用拇指一弹那枚硬币,将其弹飞到半空。 戴克斯这奇怪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而就在其它几个人都冒出“这条子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的念头时,他突然又伸出食指和拇指手指,准确地在翻转着落下来的硬币边缘弹了一下。 叮! 嗖! 由铜镍合金压铸出来的、直径20mm左右的硬币,被戴克斯弹了一下,就像是出膛的子弹一样射中了一个抢劫犯手中枪支护圈里的扳机。 扳机虽然能承受住几磅重的拉力,但是对于横向撞击明显没有什么冗余,“咔嚓”一声就被撞断了。 而在扳机被撞断的同时,那个抢劫犯手指因为被打疼了,所以还不由自主地抬了一下胳膊。 他这一抬起手臂,给了那枚硬币又一个外力,推得硬币又一次飞了出去。 它在便利店防小偷的凸面镜金属框子上撞了一下,接着就又反弹回来,硬币旋转着就插进了在另外一个持枪劫匪食指的指关节缝隙。 这时候,戴克斯已经走到两个人面前,看着那枚染血的硬币和变得畏畏缩缩的两个未成年劫匪,皱了皱眉,低声喝到:“滚!” 两人掉头就跑,那个手里抢扳机断掉的劫匪,连掉在地上的手枪都顾不上捡了。 这两个人跑到几十米外的垃圾桶旁边,那个没了枪的劫匪看到同伴手里枪没坏,眼睛顿时一亮。 “你把枪给我,你开不了枪了,我的枪坏了,那个条子现在肯定没防备,咱们去偷袭……”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把黑色的手枪就旋转着击中了他的太阳穴,再一反弹又击中他那个同伴。 噗通、噗通…… 两个人就同时晕了过去,身子一歪就倒进了垃圾之中,甚至连两把手枪也精准地垃圾桶里。 走出便利店的戴克斯,脸上露出一丝压抑的狞笑:“垃圾只配待在垃圾桶里。” 不过,说完这句话,他马上压抑住自己脸上的笑容。 同时疾步走向自己的汽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把买来的其它东西都丢在一边,迅速拿出两块五号电池,又拿出一部老款随身听,给它换了电池。 戴克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戴好了耳机,听起了磁带里面翻录的、舒伯特的那首《鳟鱼》。 而一边听着这首曲子,他还闭着眼睛、低着头,双手紧紧攥住方向盘,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 “阳光、雏菊、甜奶油……” “阳光、雏菊、甜奶油……” 第84章 拯救“靶眼”戴克斯 戴克斯是一个有着“依赖性人格障碍”的精神病人,但很幸运的是哦,很小的时候他父母就带看了一名很厉害的心理医生。 通过找到一颗能够为自己提供方向的“北极星”,戴克斯让自己的生活有了一个锚点。 再配合上特定的音乐,还有一些类似咒语似的机械口令,他可以很好压制住自己性格里的暴虐。 他不仅顺利上了学,还以出色的运动投掷能力进了常春藤,在大学成为了棒球明星。 不过, 本可靠着成为最棒的职业棒球投手走完这一生的戴克斯,在即将走上职业道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 当棒球明星太无趣了,哪怕能够赚得盆满钵满,可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没人能够接得住他投掷的棒球,之前在校队的时候 ,戴克斯还以为是学生球员的水平有限。 可当他真跟职业明星球员比赛过之后,他却发现那些职业棒球明星……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戴克斯的投掷能力,对于那些明星不说是碾压吧,也可以说是轻松打爆——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打爆”。 仅仅实训了两场,又听了那些前辈跟新人讲了当棒球明星的好处:票子赚一大把,交一大堆漂亮女朋友,天天参加银趴…… 戴克斯觉得更无趣了。 而只要上了赛场,他就总有一股想要用手里棒球,把那些渣渣脑袋打爆的冲动。 虽然靠着音乐、咒语和北极星,戴克斯成功克制住了自己,但打棒球职业联赛肯定走不通了。 于是,他选择去服兵役。 灯塔国军纪一般,但至少有,军营毕竟是一个秩序环境。 因此,戴克斯在军队里如鱼得水,过得比社会上其实要舒服很多。 在军队里他取得了很多荣誉,也学习到了各种单兵武器的使用技巧,配合上那不讲道理的投掷能力,他简直就成了灯塔国新一代的兵王。 也正因为如此,戴克斯后来得到了去匡提科接受培训的机会,受训完成直接成了一名佛波勒。 佛波勒也是一个纪律部门,老实讲,这个工作环境对于他其实也很不错。 只是他被分配到了“证人保护小组”。 本来,这个组的佛波勒虽然工作比较危险,但其工资和津贴也和工作危险程度成正比。 在佛波勒内部,这个组绝对算是一个肥差了,更不要说还会时不时有些“灰色收入”。 这个工作唯一对戴克斯不友好的,就是由于工作性质,他接触的那些“证人”之中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烂人。 虽然佛波勒上层会冠冕堂皇地说,有些时候,我们也不得不和坏蛋合作。 但落到戴克斯身上,他干这行时必须时刻控制自己,别忍不住动手把被自己保护的证人弄死。 另外,雪上加霜的是,最近戴克斯的那个“北极星”也出了问题。 他所锚定的“北极星”,也就是他所向往成为的人,是一个乐观、开朗、乐于助人的女孩。 戴克斯长大成人,那个女孩自然也不可能一直是小孩,她也谈了男友、正在谈婚论嫁阶段。 老实讲,戴克斯很清楚自己不该去打扰人家,毕竟他对那个姑娘其实没有爱意,有的只是感激。 人家既不欠他什么,过去也一直帮了他很大的忙,做人总不能恩将仇报。 然而问题就在于,那个女孩谈婚论嫁之后其实就不再适合成为他的“北极星”了,他再观察人家生活、看着人家和男友缠绵……戴克斯是精神有疾病,但不是那种疾病。 他现在急需一颗新的北极星。 只是,当初为他选定北极星的那位心理医生,前两年已经去世了。 戴克斯收入不低,他花了很多钱在纽约找了许多有名的心理医生,可那些人就跟骗钱似地、就会跟他无意义地话聊,根本没有给他找一个新北极星的能力。 精神上的压力,让他现在必须无论干什么,都要带上随身听。 之前情况好的时候,他只需要每周进行一次自我疗愈就行,可现在这种疗愈天天都得做。 这又带来一个问题,这种疗愈的边际效果越来越弱,戴克斯感觉自己快要失控了。 而今天,花生屯的那些疯子弄出个“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城里爆发出的混乱情绪把戴克斯也给感染到了。 他很警醒,随身听电池没了立刻买了电池,准备回家伴着音乐入睡。 然而没想到,他在便利店遇到了打劫二人组,即便极力克制没掏枪,只是用硬币和坏掉的手枪打晕了那俩人。 可戴克斯依旧感觉很……爽。 他拼命告诉自己,这种感觉是错误的,依靠伤害他人来获得爽感,到最后只能招致可怕的反噬。 可是,戴克斯的大脑却在不断分泌各种激素,他心里的那头野兽怪药关不住了。 笃笃笃—— 车窗被敲响了,戴克斯听到有人在敲自己车玻璃,条件反射般就想着去拔枪。 然而,当他看到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车旁边,而就在他背后还有一道刺目的光芒照射过来。 “小心!” 戴克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拉开车门,从驾驶室里蹿了出来。 同时,他也不忘去拉动那个身材异常高大男人一下,因为不远处照射过来的灯光是一辆泥头车! 这是有人想要把他给撞死! 他来不及多想,佛波勒证人保护组遇到这种情况很正常,因为有太多人不愿意被他们保护的证人出庭作证。 只是,他猛地拉了一下那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竟然没有拉动! “你似乎很困惑,就像生活里缺了方向感,确实是挺糟糕的一件事。” 科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戴克斯听起来,却跟被子弹击中了没什么区别。 这段话语就像子弹一样,直接射进了他的心脏最深处。 “我……” 戴克斯下意识想要回答,不过他马上意识到,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 因为那辆加速冲来的泥头车,距离他们两人已经不足十米了,他甚至听见开车的司机还放着重金属摇滚乐。 而就在这时,科兹点了点头说道:“你还可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说完他就扭过身子,对着原本就是朝戴克斯那辆车冲来的卡车,猛地挥出一拳。 第85章 万岁!夜之主! 只是一拳,基因原体那恐怖的力量就展露的淋漓尽致,看得戴克斯呆若木鸡。 “砰!” 一声巨响,泥头车的车头被硬生生砸进地面,十几米长的卡车竟然屁股朝上翘了起来。 因为引擎挤进了驾驶室,驾驶这辆车的“驾驶员”,不得不骂骂咧咧地从车里跳了出来。 可那家伙一落地,随后身体就开始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由岩石和泥土组成的小巨人。 “这,这是什么……” 戴克斯哪见过这种东西,变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虽然科兹也没见过这样的怪物,但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感到由衷的厌恶。 “恶魔。” 科兹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对方是什么。 而就在这时,恢复了恶魔原本模样的土魔非但没有逃走,甚至还敢对科兹大吼。 “人类,你惹恼我了!” 他就是这么嚣张的。 毕竟,他可是堂堂地狱之主墨菲斯托……儿子巫心魔,在人世间钦点的先锋……之一。 因为严重怀疑地球那位至尊法师,掌握了彻底杀死一个异维度生物的方法,所以墨菲斯托这段日子显得都很“平和”。 换句话讲,这个地狱领主缩了。 虽然依旧不舍得放弃地球,但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他是绝对不肯再亲身降临来攻略这个副本了。 而这种情况,看在一些不知全局者眼中,却被误当作了一个信号。 墨菲斯托或许真老了? 反正,一直被墨菲斯托打压的那个地狱王子,觉得是时候该轮到他出头了。 于是,巫心魔跳了出来,偷偷从地狱溜到了地球。 他还招募了一直潜伏于地球的几个低阶恶魔,来作为自己的地陪,兼手下。 巫心魔这次来地球,主要目的是要找到一份曾经由墨菲斯托签下的契约。 他的那位地狱领主老父亲,曾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依靠契约的力量慢慢腐化了一个完全由虔信者组成村子。 那个村子居民死后,灵魂本该都能上天堂,后来却变得都应该下地狱。 可是,墨菲斯托却以地狱之主的身份,又花费了大量魔力,才阻止了那些堕落灵魂去往地狱。 他将那些灵魂,一个又一个地封存在那份契约之中,一个都没落下。 最终,量变引起了质变,那份原本在地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的恶魔契约,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只要有懂行的恶魔找到那份契约,再将其打开…… 那些被封存的堕落灵魂就会瞬间一齐涌出,在人世间这块画布上迅速腐化出一块大大的窟窿,而这块“窟窿”也会变成一处人间地狱——就是字面意义上那种。 它会成为地狱在地球上的一块飞地,一个地狱前哨。 只要得到那份契约,以巫心魔的力量和能力,立刻就能夺取这块前哨的控制权。 到时候,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地狱前哨的领主,分润走他老爸墨菲斯托的一部分权柄。 不过,那份契约可不好找,它被一个背叛了墨菲斯托的恶灵骑士给抢走并藏了起来。 到现在,连墨菲斯托都不知道契约被藏在何处,巫心魔来地球后自然也得慢慢去找才行。 只是,恶魔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各个都是纯粹的机会主义者。 在找寻那份名为“圣凡冈萨”契约的过程中,碰巧赶上了“曼哈顿人类大清洗”事件,感受到整座城市的混乱在沸腾,巫心魔自然坐不住了。 他派出手下的元素恶魔“三人众”——风魔、土魔和水魔——开始在整个曼哈顿搜寻强大且黑暗的灵魂,要么直接收割,要么借助混乱沸腾的好机会,用那样的“人才”补充一下他们团队的人手。 所以,戴克斯才被这个“被大王派来巡街”的土魔盯上了,这个恶魔老远就感受到了从戴克斯身上散发来的那种黑暗气息。 这种味道土魔可太熟了。 毕竟,如果情况继续发展下去,未来的戴克斯就会变成一个在脑门纹靶子,绰号“靶眼”的超级恶棍。 他本想用“土办法”: 先用泥头车把戴克斯撞成濒死,再以恶魔的身份出现诱骗戴克斯签订契约 ,以此来收获一个能为他们所用的打手。 然而土魔没预料到,他本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居然有人出手截胡了! 而且,他更没有预料到的是,自己今天死到临头了。 刚刚还在口嗨:“人类,你惹恼我了。” 而下一秒,土魔就没了这个烦恼。 因为他的石头脑袋,已经被一把金色电弧的闪电利爪,挑在了刀刃之上。 这把武器是科兹用不久前他父亲李普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铁血战士腕刀——再加上古一老师送的两根金色雷霆,重新做出来的“战斗伙伴”,今天第一次见血,正好拿一个恶魔开了刀。 虽然对于元素恶魔来说,单单能造成物理伤害的武器,对他们效果不大。 但问题是,科兹制作闪电利爪的材料之中,可还有神器“金霹雳”的碎片。 而金霹雳,则拥有着至少单体宇宙级的魔法力量。 更何况金霹雳现已投效了明主,变作李普手里的神剑,天天在亚空间接受孕养。 自然而然,和那把神剑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闪电利爪,也有了沟通亚空间的神器功效。 被这样一把武器割下了头颅,区区一只元素恶魔,以它那孱弱的力量又怎能让本源逃过亚空间的饕餮巨口? 他被亚空间给一口“吃”掉,就相当于在地狱销了户。死得那叫一个踏踏实实,再也没有被救回来的可能性。 而在物质宇宙,随着土魔的彻底消亡,他的那具岩石化的身躯也在一阵“咔嚓咔嚓”声里崩碎成了一地土坷垃。 斩杀了一只恶魔而已,科兹对此并不十分在意,他只是回过头用一种睥睨的眼神看向戴克斯。 “低头看看!看清这个黑暗生物的下场——恶魔被杀就会死,和任何罪恶之人一样!” 他猛然攥紧自己的手掌,闪电利爪在科兹手中噌噌作响,随着俯身逼近戴克斯,他的黄金瞳孔仿佛在黑夜中燃烧。 “选择吧——是继续过你本来的生活,还是与我一同化身噩梦,让卑劣之人永夜颤抖?” 不知怎地,听了科兹的话语,戴克斯心里的那块被阴影笼罩的黑暗之地仿佛一瞬间就发生了某种变化。 虽然那片阴影在沸腾,在升腾,但是他的心中却无比宁静。 因为他心中的那些阴影似乎不再需要桎梏,它们似乎变成一种有用之物,可以用来塑造令恶人们倍加震悚的午夜梦魇。 于是,戴克斯抬起头,看向黑夜中科兹的那双明亮的眼睛。 一句话仿佛不受控制般,从他口中脱口而出:“万岁!夜之主!” 第86章 午夜小队(上) “很好……” 当被称为“夜之主”的瞬间,科兹的身形就又凭空长高了一些,块头也变得更大了。 这个身高超过两米但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小巨人,伸出了带着闪电利爪的手掌,按住了戴克斯的头顶。 “……吾赐予汝与阴影结伴同行之能力。记住,不要辜负你的誓言,否则阴影的审判也同样会降临于汝。” 当科兹说完这句话,戴克斯只感到头皮一麻。 他心里的那团阴影,似乎又壮大了几分,并且开始如同岩浆般沸腾。 “好了,跟我走。” 完成了能力的赐予,科兹只是简单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便转身大步走向自己下一个目标。 看着夜之主的离去,戴克斯立刻想要跟上去,不过刹那间他就丢失了目标。 可就在他心旌摇曳之际,潜藏在其心底的阴影,蓦地响起“啵”的一声。 一道涟漪从那团阴影中浮现,继而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靶子”似的同心圆图形。 戴克斯就像是收到了某种回声定位,心底阴影中的靶子便是他的眼睛,指引着他的脚步向前一路疾行。 一路上,他路过了许多被“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所影响的狂人,可这些人似乎都对其视而不见。 这些人要么是抱着侥幸心态,想上街抢一把。要么就干脆是纯粹想要无法无天12小时,痛痛快快作恶。 戴克斯发现,他似乎能够很轻易就“倾听”到这些虫豸们的心声。而且,得益于那团阴影的保护,那些人的混乱情绪无法扰动他的内心。 “这是何等伟大,何等幸福!” 对于他这样的人,想要获得“平静”,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在将忠诚交与夜之主后,这份宝贵的“平静”竟然变得如此……唾手可得! 他激动得都要哭了。 不过,戴克斯也没有忘记誓言。 对于大街上的虫豸,无论肤色、无论年龄、无论性别,他统统都送出了一份小礼物。 这个礼物的名字名为“恐惧”。 “颤栗吧,虫豸,黑夜和阴影再也不会成为你们的保护色!因为‘夜之子’来了!” 随意地从街头捡起一些投掷物:易拉罐、垃圾桶盖、废纸板、碎玻璃渣、小石子…… 按照虫豸们的恶行严重程度,戴克斯肆意挥洒着自己的投掷能力,对其施加以公正的审判。 往常如果他要这么做的话,不说身体吃不吃得消,就是他的大脑也会因为不断需要作出“判定”,继而出现宕机现象。 可现在,在得到伟大夜之主的赐福后,戴克斯的身体和大脑仿佛得到了难以估算的强化。 做起这些事情,简直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得心又应手。 事实上,他还不知道的是,目前的强化只是一点点表象罢了。 放在战锤,他现在顶多算是有点特殊能力的精锐风暴忠嗣军,还没摸到经历一系列改造手术阿斯塔特战士的门槛呢。 再过一段时间,等科兹抽空把那22道手术(原铸)技术开发出来,他的好日子才真来了呢! 不过现在,他的能力也足够用了就是了。 随着戴克斯把不同投掷物,以不同力度,射到不同部位,那些伺机游荡在街上的混乱制造者们纷纷感受到了大恐怖。 他们根本不知道袭击从何而来。 有的人刚想作恶,手掌就被一把塑料叉子戳穿;有的人犯的恶行比较恶劣,那么易拉罐或者碎砖头砸在他们身上,至少会砸断几块骨头。 最惨的,还属于已经犯下或者刚准备实施严重恶行的家伙,“靶眼”戴克斯会让他们亲身体会到死从天降的感受……然后他们也就没有别的烦恼了。 当然,这些人的惨嚎也吸引了一些其他人,比如那个正常情况下在未来会成为戴克斯宿敌的“夜魔侠”马特。 只是,现如今马特虽然赶过来,但是即便他有着能够搜索大半个纽约的超级听力,依旧没法精准定位戴克斯。 其实,换作白天,马特或许还可以试试。 但是在天黑之后,想要找到一名与黑暗与阴影为伍庇的夜之子…… 除非他有着暗鸦守卫第一连老兵的经验和技巧,但显然,马特现在的能力并不足够。 “伟大的夜之主!” 戴克斯注意到了这个“夜魔侠”,他想到了些什么,于是就在心底里尝试向科兹提问道。 “为什么不把夜魔侠也纳入您伟大的军团,有了他,我们的军团也能多一份力量。” 即便和马特天然相性不和,可出于对科兹的忠诚,戴克斯还是想要提醒科兹一下。 “你是想说‘人多力量大’吗?”科兹的声音果然在他心底的阴影里出现了。 “这句话有时候是对的,不过想要做成一些事情,队伍必须要经过筛选。” “胡乱把一些不合适的人塞进队伍,一开始或许可以增强团队的力量,可实际上却是饮鸩止渴,是在给未来埋设一枚不可控的炸弹。” “放心吧,这次,我会为我的军团亲自筛选出合适的战士,我有我的计划。” 虽然语气并不严厉,但是戴克斯立马意识到,自己一介凡夫俗子怎么能质疑夜之主的智慧? 然而,就在他刚想向伟大的夜之主道歉,那道一直无法被其看见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科兹停下了脚步。 这里距离华尔街已经不算远了。 街道两侧,都是一些标准的中产社区,社区里住的都是那个金融中心上班的金融打工人。 只不过, 哪里的打工人都一样——谁比谁更高贵,那都是老板谎言罢了。 老板用你的时候,你就有价值。 而不想用你的时候,他们就会把你丢进废纸篓扔掉。 此时,一辆停在路边的房车旁边,三个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头套的男人正在忙前忙后。 一个人负责拿着压缩气罐,往车里持续输送麻醉气体。 一个人拿着汽油桶,在车前车后仔细地泼洒着汽油。 还有一个人正拿着个金属打火机,一下一下地开合着盖子,就等最后点火那一下了。 第87章 午夜小队(下) “那些人在干什么?” “他们想杀的是什么人?” “……” 他能够看得出那三个人都是职业杀手,而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杀死一个住在房车里的人。 只是,戴克斯不能理解…… 在大漂亮国当杀手,难道三个人凑一凑,都买不起一把枪吗? 难道大环境已经变得这么差,杀手的收入已经变得如此之糟糕? 不过,戴克斯看得脑子里出现一连串问号的时候,答案随即就揭晓了。 那三个杀手小心谨慎行动了半天,房车顶上突然传来“嗡”地一声轻响,它的电动天窗被打开了。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连忙从身上掏出手枪,三把枪齐齐抬头对准车顶。 而就在他们以为,那个被谋杀对象即将从车顶冒头的时候,随着“啪啪啪”三声枪响,这个三人脚踝上全都中了一枪,接着就都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 三个人全都发出了惨叫。 下一秒,枪声再次响起,三发子弹又先后镶嵌进了这三个人的脑门上。 原来,车里被谋杀的对象开天窗只是诱敌,那是他隔着老远用遥控器打开的。 实际上,在房车空气出现异常没多久,车内传感器就响起了警报。 被谋杀的那人,停车的时候都计算好了位置,打开房车地板上的通道就跳下来提前打开的窨井盖。 在下水道走了十几米,那人就从距离房车十几米的另一个窨井爬了出来,在三名杀手背后对他们发动了偷袭。 虽然是刚刚睡醒,但是这人的睡衣、睡裤仍旧穿得一点褶皱都没有,像是有什么强迫症一样。 而就在这人想要检查一下三名杀手,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点线索,判断一下是谁派他们来刺杀自己的时候,那个一直在向车内输送麻醉气体的压缩气瓶,突然“嘭”地一声爆炸了。 毫无防备之下,那人被爆炸产生的冲击崩飞出去好几米远,他想要尝试爬起来却怎么都做不到。 “哈哈哈,干得好!” 一阵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伴随着微风吹过街道,那个压缩气瓶里冒出来的气体突然凝聚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虽然他肯定不是人就对了。 “克里斯蒂安·沃尔夫,像狼一样机敏的会计刺客,你的老板要杀了你可是费了不小周章。” “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没法动弹了,想不想找那些为富不仁的老板们复仇?” “如果你想要重新站起来,签下一份契约,我保证给你可以用来复仇的力……” 那团气体变成的人形生物,话语戛然而止。 几根闪耀着金色雷霆的利爪,戳进了他的后背,从其身后一下子拽出了他的肚肠。 虽然他是元素恶魔中的风魔,但其元素化的身躯在那硕大的利爪面前,仿佛没有任何变成元素化的迹象。 科兹出手了,他找到了又一名合适的军团战士,同时还彻底杀死了一只元素恶魔。 接着,他就用和之前对戴克斯讲的的、一模一样话,重新问了那个叫克里斯蒂安·沃尔夫的会计一下。 比起“靶眼”的果决和狂热,这个会计刺客虽然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将赐予汝与阴影和黑暗为伴的力量,不要辜负这份责任,否则你的生命将会用来平账。” 科兹对他说道。 基因原体都具有超凡智慧,他当然知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所以,在组建自己理想中军团的雏形,一支名为“午夜小队”的组织时,他决定亲自为每个被他招募对象画一条底线。 勿动,动则死矣。 作为一名喜欢秩序和效率的基因原体,解决方案就是这么简单,这么明确,这么霸道!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你是一名会计,应该懂得有些人会用今夜来牟利……我不喜欢。” 沃尔夫点点头。 虽然他和靶眼一样,有着精神方面的疾病,但是作为一名会计兼数学天才,他完全能够明白科兹这句话的意思。 虽然股市有涨有跌,藏在背后的人明天都有办法赚钱,而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们没法赚钱。 科兹要的就是那个确定性的方案。 “我的车里有一些炸药,当量能够保证明天交易所无法正常开盘,策划这一切的人在恢复服务器之前,将肯定无法赚到一毛钱。” 说完,他便上了自己那辆房车,驾驶着它向不远处有着那个金牛雕塑的大街开去。 “还有一名战士,没上车呢。” 看一眼驶远的房车,科兹的双眸又看向另一个方向,强大的灵能预言天赋让他开始“阅览”起了未来的一些片段。 “又是一名杀手,看来我的军团第一小队,杀手的比例有些高呢。” “让我看看他的样子,唔,是个秃头杀手,看起来很强悍,可到该选择谁呢?” 他“看”到了好几个秃头杀手。 甚至其中有好几个人,都在趁着今夜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争分夺秒地赶着工作。 有个伪装成养蜂人的杀手,正带着他养的那些“小宝贝”转移地点,他的蜂箱里还藏着一具热乎的尸首。 有个跟养蜂人长相接近的,则用强力吸盘把自己吊在悬空游泳池底下,那个游泳池位于一所超豪华公寓的顶端。 就算是今夜“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可也依旧影响不到亿万富豪的生活。 那个富豪正打算在晚上游游泳,而要杀他的那个杀手就等着待会儿把悬空泳池底下破个洞,送那个富豪一场无绳蹦极玩玩。 好巧不巧,科兹还发现除了被他斩杀两个恶魔之外,那个游泳池里似乎也隐藏了一只恶魔。 “土魔、风魔、水魔,这难道是什么‘三缺一’的游戏么?” 科兹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不由得摇了摇头。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这是由于他一次性窥视的未来片段太多,未来也开始对他展开了反击。 “不好意思,可我的军团从不是儿戏。” 想到这,科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与其它光头杀手都不一样的人身上,这个杀手除了光头之外,后脑勺下方还纹了一个条形码的图案。 “就是你了,47,和我家的街区号一样,看起来也更加顺眼。” “戴克斯。” 科兹叫了自己第一个选中的军团战士一声,后者立刻激动地走上前,想要听从来自原体的第一个命令。 “我要你去救一下这个人。” 说着,科兹就让一幅图像,凭空出现在了戴克斯的脑海里。 “他是你们小队最后一名军团兄弟,他也是一名杀手,不过他现在正在逃避许多和他一样杀手的刺杀,你去把他带到我面前来。”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戴克斯激动地向夜之主许下了承诺。 “很好,我相信你。”科兹学着李普对他和布罗利的样子,微笑着对戴克斯予以了肯定。 第88章 凯伦·佩吉的奇遇 天空中,数十几架直升机的螺旋桨不停旋转,发出“呼哒呼哒”的轰鸣。 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这完全就是一场新闻学的盛宴! 传媒公司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要么使用自家的直升机,要么临时租用了直升机,开始了长达12小时现场直播。 相比于这些出手阔绰的大公司,小型传媒公司确实没实力租直升机,但是他们的胆子却足够大。 反正,几乎所有的老板都豁的出去打工仔,而记者和摄影师这两个职业又特别容易为自我实现的梦想而上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佳拍档了属于是。 于是,很多小型媒体公司的主持人和摄影师也都被老板鼓动起来,拿上装备就冒险开着车来到曼哈顿的街道上。 他们在地面上,开启了今晚“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的实况直播,又或者来获取一手素材。 凯伦·佩吉就是一个这样的媒体人,而且她的老板甚至没有给她配备专门的摄影师。 因为她只是在一家小报社工作的专栏记者,每天都要写写豆腐块社会评论,没有露脸的机会。 可即便如此,凯伦仍旧鼓起勇气开着自己的二手日本车,拿着照相机出来搜集素材。 “加油,姑娘,你可以的……” 凯伦扶着方向盘,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在搜索着值得拍摄的场景。 相机里的胶卷有限,她不得不谨慎选择合适按动快门的时机。 而且,由于囊中羞涩,凯伦没有那老些的专业抓拍镜头。 所以,在拍照片的时候她必须停车,把车窗户摇下来对好焦,用没有偏光镜头的照相机迅速捕捉画面。 平常或许这么做还没什么,可今天晚上,她这样就有些危险了。 因为凯伦长得很漂亮,甚至可以说特别漂亮。 今晚上还要跑出家门上街的人,要么是像她这样的媒体人。要么就是憋着劲,抓紧这12小时想要干点什么的家伙。 就算凯伦长了个心眼,脑子里规划了车子路线,基本都是在绕着那些“受保护区域和建筑”行驶,而且绝对不打开车门。 可是,在成功拍了几组照片之后,她还是难免被人盯上了。 凯伦在后视镜里,注意到有一辆车在尾行自己的尼桑,因为那辆车开着车灯,所以她看不清车里人的模样。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片。 虽然凯伦随身带的挎包里有一把“真理”,但是她那把“真理”的口径有点小,应付些小场面还凑合,今晚可能就应付不来了。 她刚刚可就拍到了有人拿着步枪上街,对着街边店铺橱窗一通扫射,然后冲进去抢劫商品。 “该死。” 凯伦本来就很白皙的面孔,顿时变得更白了。 她连忙踩下油门,朝着华尔街的方向驶去,那里是目前距离她最近的“受保护区域”。 只是,凯伦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因为这条路线上要经过纽约一个最臭名昭着的地方——地狱厨房! 虽然不是信徒,但她这时也不由得在心里默默祷告:“千万别有什么意外,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千万别……” 或许是祈祷起了点效果,又或许是她运气不错,今晚地狱厨房竟然静悄悄的。 比起往常的炮火连天,今晚的地狱厨房,仿佛有人专门给它安了个静音罩! 就这样,凯伦的二手日本车,十分顺利地开出了地狱厨房的范围。 贴着这个区域的边缘,她只要再穿过百老汇大道,就能抵达“受保护区域”。 然而,还没等凯伦把悬着的心放下,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就发生了。 跟着她的那辆车居然一个猛地提速,直接撞到了她那辆车的车屁股上。 “噔”地一下,二手日系车的吸能后保险杠瞬间便断成两截,一半耷拉到了地上。 又因为日系车都比较轻,面对一辆美式自吸大排量的冲撞,这辆车一下子被撞得向前猛地一窜。 车里的发动机都因为这记“外力换挡”,所以发出一阵“嘎嘎嘎”的异响。 凯伦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可这还没完,在破坏了她这辆车的平稳行驶状态后,跟在后面那辆车又从旁边加速赶了上来。 后面那人,猛地朝着凯伦那辆车打了把方向盘,对其使用了暴力“pIt”截停。 这一下可就真坏了。 本就因为前一下撞击,变得不平稳的二手日系车,又被施加了一个横向来的力。 再加上车的自重不够,凯伦顿时失去了对车的控制,她的车一下子就“蹦”起来了。 这辆车发生了严重的侧翻,向侧方向跳跃起来,一下子就飞出去了七八米远。 “啊啊……” 凯伦吓得发出了尖叫。 可除了她在尖叫之外,附近还有一些人也都差点吓尿了。 “哦,谢特!” “快把李普老大的座驾抬走!” “法克鱿,老子的火箭炮呢?在我们地盘随便pIt,酸萝卜别吃,你特么死定了!” 原来,后面那辆车截停凯伦车的地方,好巧不巧正在金并的老巢、菲斯克大厦门前。 李普的三蹦子就停在这里! 之前,李普在离开时吩咐过,金并那些手下没人敢不当回事。 十好几个金并黑帮里的精锐“纽扣人”——也就是那些专职打手——人人都拿了一面防暴盾牌绕着这辆车拉起了保护网,就怕有谁不长眼,凑过来把这辆造型比较奇怪的“摩托车”给刮花了。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不长眼凑过来的人是没有,可特么这时候有辆汽车飞过来了。 这帮打手顿时陷入了绝望。 不过,面对一辆一两吨重的小汽车,这些人最终还是屈服于内心的恐惧,逃命似地四散跑开了。 当然,他们全都在心里发誓:在李普老大剥了他们的皮之前,他们一定把那个随便pIt的人先给活剐了! 万幸,他们设想中最糟糕的结局,最终没有出现。 就在凯伦那辆日系车,即将给三蹦子来个“泰山压顶”之前,一个人突然就出现在了三蹦子旁边。 李普回来了。 看到砸向自己三蹦子的小车,特别是注意到车里还有个女司机,李普于是就伸手拦了一下。 在那种“超人生物力场”的作用下,不仅那辆在侧翻飞跃过程中就爆了好多装备的车子被李普接住了,就连凯伦也幸免于难。 当李普把车放下,一手扯开车门,把凯伦从车里救了出来,这姑娘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就坐到了地上。 注意到地上某些异样情况,李普赶紧脱下自己格子t恤,递给了这个姑娘让她挡一挡。 接着,他就又看了看不远处,发现从发动pIt的车上走下来一个戴着冰球面具,手里拿着把大砍刀的家伙。 只是,那家伙明显不是杰森。 因为,看到菲斯克大厦门前一群看他都看红眼了的黑帮分子,那个人明显转身就想上车走人。 但你差点砸了人家的车,车主人回来了,怎么能让你顺利走掉呢? 李普从地上捡起被其扯落的车门,“嗖”地一声就把车门旋转着扔了出去,准确地插进了那个coS杰森的男人发动机箱里。 “你们都等什么呢……” 看了眼周围那些对自己此举惊为天人的黑帮混混,李普板起脸说道:“……上去扁他啊! 打个人还要给你们发奖金吗,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 第89章 真正的大新闻 (二合一) 那个coS杰森的男人有“福”了。 十几个彪形大汉直接把他围在中间,进行了一场360°无死角的问候。 “让你大半夜角色扮演!” “让你半夜飙车!” “让你没事pIt前车!” “……” 就在那人快要被活活打死的时候,一根旋转的短棍,突然从远处一条小巷里射了过来。 “邦、邦、邦——” 正在围殴那个男人的好几个黑帮打手 ,脑袋上都被敲了一下,“哎呦”一声就捂着脑袋散开了。 以点带面,即便没挨到当头一棒,可其它那些黑帮打手也立刻站得散开了一些。 他们准备拿出真家伙了。 然而这些人反应还是慢了,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凌空飞跃过来,跳到他们中间抬手接住那根短棒。 这个戴着有两只小小犄角面具的男人,“啪啪啪”一顿棍棒伺候,就把金并那些手下全部放翻在地。 刚刚遭到围殴的、戴着冰球头盔的男人见此情况,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边对打倒金并手下的“夜魔侠”伸出手。 “请帮帮我,带我离开……” 马特犹豫了一下。 超级听力让他知道整件事情的大概,所以他知道,向他求救的这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准确来讲,这个家伙就是个变态,差点就谋杀了一个无辜者。 只是因为他制造的车祸,差点剐蹭到李普的爱车,所以才遭到吓破胆的金并手下们的仇视,继而被后者围殴。 旁观了这一切,李普不由得摇了摇头。 就算不使用灵能感知,他大概也猜到了这个和隔壁那个蝙蝠侠一样拧巴的马律师,此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姑娘,你觉得该怎么办,那个变态刚刚差点杀了你?你是想要干掉他,还是想要宽恕。” 李普问了一下这件事真正的受害者。 他认出眼前这姑娘是凯伦·佩吉——他又没脸盲症,这么漂亮的女孩要是记不住,那才真见鬼了。 “我,我觉得……” 凯伦虽然也有正义感,但李普说的也没错,那个变态确实差点要了她的命。 这要是都能随便原谅,那岂不是脑子有毛病? “好吧,看来你还没彻底犯傻,拿好相机快上车,我带你去拍一个大新闻。” 说着话,只穿了背心的李普就跨上了三蹦子,接着就发动了车子的引擎。 被“大新闻”一词吸引到了,再看看自己那辆多半可以直接报废的尼桑,凯伦赶紧把李普借给他遮挡裤子上不体面痕迹的衬衣当裙子系好,然后就跳上了三蹦子的后车斗。 三蹦子发动,扬长而去,李普又对那个马律师和凯伦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世间充满了不公,甚至就连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可能都是不公平的。 可非要找一件相对公平的事…… 那我觉得还是每个人的选择,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也只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听了这话,凯伦若有所思,而“夜魔侠”马特则是先愣了一下。 只不过,他马上又听到了那个戴冰球面具男人的小动作,那家伙正在偷偷伸手去够那把大砍刀。 “啪!” 马特抬起腿狠狠对着那人的脸踢了一脚,把那人半口牙都踢掉了,将其踢晕了过去。 接着,这个“夜魔侠”才同样若有所思地走回暗巷,带着某种奇怪的心情去继续履行他的职责。 附近一栋楼的房顶上,一个穿着印有白色骷髅头防弹背心的男人,用精确射手步枪的瞄准镜看到这一幕,嘴里不由得吐槽道:“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说话的同时,他就扣动了扳机,隔着几百米将那个被马特踢晕的变态直接爆了头。 马特听到了那人对他的评价,只是在枪响的时候又愣了一下,不过随后便继续离开这里去干他该做的事情。 相比于他的别扭,凯伦很快就振奋起了精神,因为李普说带她去追的大新闻马上就出现了征兆。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华尔街方向传了过来。 而这个爆炸发生的地方,不是什么高楼大厦,而只是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五层建筑。 但就是这栋建筑物里发生的爆炸,却让很多人,包括远在花生屯的、一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破了大防。 他们惊恐地发现,交易所的服务器被人给炸了,而且就是字面意义上那种! 至于说他们为什么惊恐,倒不是说担心百万漕工衣食所系,而纯粹就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无法赚到大钱了。 这不完犊子了? 本来,在和大统领完成了一波pY交易之后,他们已经有了最最准确的内幕消息。 无论涨跌,他们其实都有的赚,被割的只是那些韭菜散户和不掌握权力的大鱼们。 而为了明早的超级大丰收,别看“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才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这帮人就已经快完成“播种”了。 甚至已经有人通过一些手段,把自己的大部分身家从场外投入了进去,想要梭哈一把大的。 要是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之后,早盘乃至九点半无法正常交易,那么他们费尽力气搞到的“筹码”就没有任何办法操作了。 这不彻底完犊子了? 要知道,这些筹码,可不是白得来的! 它们不是花费了真金白银,就是被那些大人物用比钱财更宝贵的一些东西,从其他人手里换过来的。 当然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反过来也一样。 “Yes!Yes!” 尼克·弗瑞激动地挥舞着双手,要不是坐在一架昆式战机副驾驶位置,他非得当场跳起舞不可。 对着面前微型全息通讯器里,这位神盾局现任局长瞪大了自己的那只独眼,指着它对通讯器显示的老上司吼道: “皮尔斯,看着我的眼睛,我就知道大苹果城有……那么多民间英雄,它不会有事的!我赌对了,那些老家伙们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哈哈哈!” 通讯器对面,那位世界安全理事会现任理事长、兼蛇盾局一直以来真正的掌门人,则有点无奈地点了点头。 皮尔斯确实没料到这件事会这样展开。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刚刚明明还优势在我的。 作为此时世界上极少数知道事情大致内幕,知道现在灯塔那位大统领是一个叫“扎坦”的家伙冒充的人。 不久前,他还对尼克·弗瑞擅自把神盾局外围企业一些优质资产的股票,以超高的价格“租赁”给那些想要大捞一笔的大人物的冒险行为,在神盾局高层和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小群里表达了严重不满。 一方面,皮尔斯是想要打压一下尼克·弗瑞,因为后者这些年在神盾局的威望有点过于高了。 另一方面,他也是有点心疼,毕竟神盾局和蛇盾局哪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在尼克·弗瑞没上台之前,神盾局攒下的那些老底子,不都是他皮尔斯一点点贪……额,积攒下来的吗? 黑卤蛋那么冒险,多少有点属于“崽卖爷田心不疼”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 “那些股票光是明天一天的‘租金’,那帮人就得给咱们神盾局一百多亿。 这些钱,足可以在一艘空天航母上建立一间最先进的指挥中心了!” 尼克·弗瑞激动地说道。 神盾局的那些空天航母,是他和皮尔斯两代局长一点点积攒出来的家当。 所以说实话,听到这话,皮尔斯也有些很激动,那意味着九头蛇距离统治世界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现在,皮尔斯,你赶紧去联系那些还在犹豫,没有一条路走到黑、已经跟着进入地堡的那些人。” 携着大赚一百亿的威望,尼克·弗瑞对老上司皮尔斯也不客气起来。 “你就告诉他们,把租金全免了,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想要赖账就试试看,反正神盾局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和他们的后代加倍把该给的钱吐出来! 但是,我这个人就是心善…… 你就跟他们说,要是同意跟我一起反对那家伙,租金就有10%的折扣点。 另外,我还有30分钟能到花生屯。 你就告诉他们,最高还有额外30%个折扣点,早一分钟让那家伙作废掉‘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他们就能多拿1%的折扣。” 听了这话,皮尔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这么做的。 不过同时,他心里却不由得腹诽:“论起心黑,还得是你尼克·弗瑞。” 刚刚,除了从尼克·弗瑞那里得到蛇盾局即将大捞一笔的好消息,皮尔斯还从潜伏在神盾局内部的“交叉骨”处得到了一个更好的消息。 “交叉骨”向他汇报,在得知曼哈顿即将发生动乱的第一时间,尼克·弗瑞就对其作出了指示。 那位神盾局长抽调了很多外勤特工,还有一批武装人员,匆忙赶往了时代广场附近一座安全屋附近待命。 皮尔斯这才知道,他们九头蛇上一次好不容易在北极搞到手,然后又弄丢了的那名“老兵”现在具体被藏在什么地方。 他之前只是知道那人现在在曼哈顿,可却不知道确切的方位。 所以,皮尔斯之前才支持那个扎坦搞乱曼哈顿的计划,目的就是为了逼尼克·弗瑞这么一手。 而现在,他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再加上,他和九头蛇又对地狱领主墨菲斯托一无所知,而且扎坦的那个计划又不能让九头蛇赚钱了…… “扎坦啊扎坦,你不要怪我。” 皮尔斯一边向聚集在一起,正在商量要不要进入地堡的大佬们走去,一边扭头看向了一名特勤局的特工。 他对那人点了点头,嘴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嗨,黑爪!”(hail hydra) 那名特勤局特工立刻立正,两腿并拢,接着便神色木然地走向了通往地堡的电梯。 “谁让你只知道赚钱,不知道要提前派人看好赚钱的工具?服务器都被炸上天了,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然而皮尔斯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边的一处阴影角落,一尊高大的身影就矗立在那里,默默看着他的一言一行。 更准确的讲,小科兹是在监控他们所有人,毕竟那个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之所以会被实施,这里人人都有“贡献”。 在招募到了三名“午夜小队”成员,他就打开了秘法之门,带领着自己军团的雏形,降临到了敌人的腹心。 虽然在科兹的潜意识里,还是有直接使用掏心掏肺、扒皮抽筋战术的冲动,因为这样做最容易在战争中散播恐惧。 但是在通过灵能侦查,发现了那个皮尔斯的秘密之后,他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 “果然,父亲教导过我的那句智慧之语才是真正正确的。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要是一切行动仅仅凭着灵能预言,不仅仅是盲目和自大,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神棍化的表现。” 这里的战斗不是和异形之间,那种你死我才能活的残酷战争,所以想要取得最大战果,必须要通过一些手段。 “你们想要把秘密埋葬在地堡里,那怎么能行呢。这样的秘密本身就是一种武器,必须由最合适的人来保管才行。” 想到这里,科兹随即对集结完毕的午夜小队,下达了第一条作战指令。 “去地下,把那个冒牌货抓回来,我要从他的脑子里读取一些信息。” “是!” “最多10分钟。” “万岁!夜之主!” 三名见习午夜领主有着不同风格,通过灵能,他们在内心对科兹命令作出的回复也各不相同。 但科兹对此毫不在意,骰子已经落下,那就意味着战争开始,战争的时候,仍旧是效率第一。 而就在那三道黑影以各自熟悉的方式,跟着那名九头蛇特勤局特工,向着那座地堡最深处潜行的时候,大苹果城又传来了一条更大的新闻。 它甚至比金融中心服务器炸了更炸裂:因为那至少可以判断是人为的,可是用熊熊燃烧的火焰给城市洗地…… 这好像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第90章 黄金马桶与镀金马桶 “先生,我觉得您可能走错路了!” “想要看大新闻,好像得去华尔街。” 凯伦站在三蹦子后车斗上,眺望着空中航拍直升飞机,那些飞机现在都飞快朝着一个地方聚集。 各大电信运营商,刚刚又一次免费给全城的用户,一人发送了一条紧急短信通知。 除了什么“扞卫自由与皿煮之类”的空洞谎言之外,短信的核心内容就一句话:它告诉所有人,之前颁布的临时大统领令虽然还没有宣告作废,但是也基本差不多了。 各联邦机构开始强行介入此事件。 纽约警局副局长乔治·史黛希代替局长宣布,NYpd即便还没获得执法的授权,可已经有警员“自愿”上街,去行使宪法赋予的公民权力。 换言之,那些上街打砸抢烧、奸淫掳掠的人,要小心了。 因为一旦被那些自愿警员们撞见,逮捕虽然还无权逮捕,但给你弄个“铜中毒”还是没问题的。 军队那边也有了动作。 除了国民警卫队,毗邻纽约的、那个位于新泽西的利哈伊陆军营地(美国队长受训地)里大量军事人员,还有装甲车和坦克已经开拔来支援大苹果城。 记者的直觉告诉凯伦,以上种种变化,很可能就是刚刚金融中心发生的爆炸引起的。 大新闻就在华尔街。 所以,现在那么多航拍的直升机才会往那边赶,各大媒体都在抢着报道这条大新闻呢! 面对凯伦的质疑,正骑着三蹦子一路狂奔的李普,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它就像黄金做的马桶——表面光鲜,内里全是屎。” 要不是看在李普救了自己,以及明确认识到自己这副小胳膊小腿,拧不过眼前这个大块头。 凯伦真想反问他:“你们家马桶下面不连着下水道,还有……你怎么对黄金马桶这么感兴趣?” 而就在这个美女撅起嘴边,心里不断腹诽的时候,李普突然“哈哈哈”笑了几声,把她吓了一跳 。 “放心吧,已经发生的新闻算什么大新闻?报道它的记者,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我现在带你去看的可是一件即将发生,但却还没有发生的大新闻,准备好你的相机!” 说完,李普就猛地在路口一个漂移过弯,让三蹦子拐进了一条小巷里。 他带着凯伦,抄小路绕开了中央公园,来到了一片富豪公寓所在地。 大苹果城有老钱和新钱之说。 老钱世代居住的那些公寓,大部分都位于上东区第五大道到公园大道附近。 其公寓管委会的权力非常大,会严格审查每一个想要来此置业的新业主。 就算大鹅的寡头,又或者一些好莱坞明星,因为“出身”,他们都有很大可能被老钱的公寓管委会刷下去。 有钱人都有自己的傲气。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有的地产商为了迎合他们这种需求,于是就在老钱们公寓附近的57街——也就是中央公园南侧——盖起了许多“牙签”似的高层公寓。 这种富豪公寓全都是一梯一户,里面一套房子均价都得在5000万左右。 这种公寓还有个显着特点,那就是虽然低楼层房屋面积更大,但房价却会更低一些。 而公寓的顶层,开盘价格通常都过亿。 主打一个:不求最好,但求最高。 住在这些公寓最顶层的富豪,追求的就是把所有人——无论是老钱和新钱——全都踩在自己脚下的那份精神愉悦。 而像这样的超级富人区,不仅每一栋楼都有自己的持枪警卫,就连路口也常年停了NYpd的警车。 之前,那个“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一发布,这几块街区就都被划归为了“安全区域”。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大量名义上被下班的NYpd,开着警车在这里拉起了封锁线。 这么说吧。 要不是因为那场炸没了不知多少钱的爆炸,让史黛西副局长不得不把此地的警力抽走了一部分,想要开三蹦子来这里,抄小路压根没戏,李普只有强行冲卡一个选择。 而反观凯伦·佩吉,眼看李普把自己载到这地方,这个大美女心里顿时感到一阵疑惑。 这里能有什么大新闻? 说华尔街是黄金马桶,可这片富豪公寓好像还比不上华尔街呢,它们最多只能算是镀金马桶! 似乎猜到凯伦怎么想的,停下三蹦子,李普就抬手指向一栋公寓的顶层。 “看上边。” 看什么,看流星雨吗? 凯伦抬起头,看着高耸的牙签式公寓顶端,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里好像有一大块凸出的外沿的部分。 那是一个悬空游泳池。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在那个悬空泳池下方好像还挂着个人。 凯伦产生了一个疑问:“今天晚上也有蜘蛛人工作?” ………… “真是个勤快的人,虽然是为了钱而工作,但又有哪个人类不是呢?” 披着睡衣,穿着泳裤,看向面前波光粼粼的水面,占据了一具亿万富豪躯壳的巫心魔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因为水的折射和反射,正常人看不见潜藏在悬空泳池下方的那个杀手,只有入水之后睁大眼睛才能看清。 只是,他一个恶魔,总归是和凡人有所不同。 更何况,面前这个游泳池的水其实都是他一名手下,一个名为水魔的元素恶魔变化出来的。 “就陪你玩玩,土魔和风魔应该已经找到使徒了,下一个使徒就是你了。” 想到这里,巫心魔干脆脱掉了睡衣,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游泳池之中。 而看到目标入水,把自己吊在悬空泳池下方的杀手毫不犹豫,立刻闪身到一旁,引爆了刚刚贴好位置的少量塑性炸药。 因为提前计算过爆炸威力,又用容器稍稍控制了一下冲击方向,所以他引爆的炸药不多不少只是将泳池底部炸了一个直径一米的破洞。 随着碎裂的亚克力材料从高空跌落,那个游泳的富豪随即就应该被滚滚落下的水流席卷,一起跌出这个破洞。 然而,就在秃头杀手以为是时候速降到下面几层楼,然后按照之前计划迅速撤离的时候。 一个声音突然在其耳边响起。 “桀桀桀。” “你好,我的朋友。” 第91章 古一法师的快乐(上) 李普亲眼看到那个秃头杀手,被违反物理定律似的的水流一下子给裹住了,然后反向从破洞给吸了上去。 他没有出手管这件事。 因为,李普觉得这就好比《龙珠》里面,弗利萨对悟空那个经典诘问。 “你们指责了我半天,可你们赛亚人难道是什么好东西,不也是经常滥杀无辜?” 悟空回答得既干脆又洒脱:“所以赛亚人灭亡了。” 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得已,一个为钱杀人的杀手,被人反杀难道就不行? 谁惯的你这种臭毛病? 这个光头杀手最后也没死,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他直接光速滑跪,选择了屈服于水魔。 他选择成为恶魔的使徒,简而言之,就是恶魔的狗腿子。 这就很下贱了。 因此,李普也乐得看到,这人接下来发现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时的精彩表情。 而美女记者凯伦飞快拍完了两张照片,然后马上就问向了他:“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人吊在悬空泳池下面的人,怎么被吸……” “嘻嘻嘻嘻!” 就在这时,伴随着“轰隆隆”的大功率引擎声,一阵诡异的狂笑声从街道远处传来。 两人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看见一道“火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正顺着57街的主路一路狂飙。 在那条“火龙”的龙头位置,赫然是一名骑着一辆重型机车的骑手。 那台重型机车哪哪都在往外冒火,车身造型夸张至极,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和骷髅头。 操控着这台重型机车的骑手,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和皮裤子,也是浑身冒火。 而他脖子上顶着的脑袋,干脆就是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骷髅头。 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但还是有人振臂一呼,让那些封锁了57街路口的警员们拿起手里的武器。 “拦住他!”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红色领带的金毛老头跳了出来。 他甚至从一名警员手里夺过了一把喷子,亲自爬上警车的车顶,对着浑身冒火的恶灵骑士“砰”地一声鸣枪示警。 “你给我停下来,离我的大厦远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他之所以这么勇敢,就是因为他是一名地产商,而路口后面这座富豪公寓是他盖的。 而NYpd的警员们之所以听他的,则是因为这老头除了是地产商之外,还是纽约的一名议员老爷。 花生屯发出了那个“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哪怕57街理论上是安全区域,可这老头仍旧又是下命令又是用捐款利诱,第一时间就从纽约警局拉来了不少人,替他守好自己的宝贵财富。 不久前,乔治·史黛西副局长接到上层授意,重新恢复了NYpd的运作。 这老头对此绝对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可一听到史黛西找他要人,让那些被他拉到57街的警员全都去其它地方,他当场就不乐意。 他又是撒泼打滚,又是言语威胁,然而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 哪怕这老头是大苹果城的“强龙”,是当地的大户,可他的个人利益仍旧得给花生屯真正大佬们的集体利益让路。 “哈哈哈哈!” 面对他的威胁,恶灵骑士笑得更大声了,上下颌不断碰撞发出一阵“呵呵哒哒”的声音。 看到那个奇怪的家伙敢无视自己,这个金毛恶向心头,怒向胆边生。 “酸萝卜别吃!” 一边骂着,他一边把枪口直接对准恶灵骑士,扣动扳机就来了一连串的“砰砰砰”。 霰弹飞射了出去,瞬间便笼罩了强尼·布雷泽,细密的弹丸毫无疑问地射中目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普通的子弹对恶灵骑士根本没有用,还没接触到他的身体,就都被炽热的地狱烈焰直接气化。 反而是恶灵骑士因为受到攻击,所以变得更加狂热,身上的火焰瞬间腾起好几米高。 柏油马路都被车轮上的火焰烤的炸裂,整台车子就像是犁地一样,在寸土寸金的57街上挖出一道沟壑。 而且,被攻击之后,恶灵骑士机车的速度更快了。 他的那台机车直接冲向了侧向交叉停靠,封堵住路口的两辆警车,把周围的警员吓得远远跑开。 “诶,诶,拉我一手啊!”金毛老头吓得也赶紧从车顶“出溜”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向路边的便道。 恶灵骑士驾驶着重型机车,一下子从一辆警车上碾了过去。 就像热刀切黄油似地,滚烫的车轮直接把这辆车给切成了两节,断裂的茬口部分金属都熔融了。 “注意,名场面要来了!” 远远看着热闹的李普,这时候赶紧提醒了一下凯伦·佩吉,让这个美女记者准备按快门。 而恶灵骑士的机车,在冲过封锁线之后,一头就冲向了金毛老头那栋大厦的墙壁。 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恶灵骑士在即将撞墙的前一秒,猛地一拉动地狱机车的车把,让车头高高翘了起来。 紧接着,当机车的前轮接触到墙壁,这台地狱机车竟然极其不科学地沿着垂直于地面的墙壁,径直向上一路爬升。 “沃特!” “这是什么鬼?” “这是什么怪物?” 那些警员们惊讶得纷纷张大了嘴巴,各种带着感叹词的疑问全都脱口而出。 刚刚他们或许还有人怀疑,这辆燃烧的机车和那具燃烧的骷髅,是不是有人穿上特殊的戏服演出来的? 可现在,眼见为实,没人会再认为恶灵骑士是个普通人。 “我的大厦外沿,但愿保险公司报销时能痛快点!” 事已至此,那个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金毛老头也没办法了,他只能暗暗祈祷这次自己不要赔得太多。 “妈蛋,都怪史黛希和那帮花生屯的那些人,都是他们把人手撤走了!” “不行,在大苹果城当个议员还是不行,在那些人眼里我特么还是一个小喽啰!” “我还得往上爬,爬到能够下达今晚这种傻*命令的高度,那时想赚钱就容易多了!” 因为恶灵骑士的出现,让那个金毛老头随着年龄增长而渐渐消退的野心,渐渐再次萌生出来。 他下了决心,这辈子一定要问鼎花生屯,夺了那鸟位自己来坐一坐。 第92章 古一法师的快乐(中) 李普笑了。 当看到恶灵骑士骑着重机车在墙上飞驰起来,他就知道自己这次回来对了。 不久前,在大西洋上救下了被绑架的金并父子,他还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 结果,李普突然感受到大苹果城的方向,有一股特别的“气”升腾而起。 因为特意记住了强尼·布雷泽的气息,所以他马上判断出这股特别的“气”,应该是属于那个恶灵骑士。 而就在那时,系统也给了他提示。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发现世界大事件——“恶灵骑士的觉醒”。 由于世界线改变,地狱领主墨菲斯托最近放弃来地球的计划。 但他已经发现,自己儿子巫心魔偷渡到地球,想要在地球建立“第二地狱”,与他这个地狱领主分庭抗礼。 故而,墨菲斯托决定启用之前布局好的棋子,利用“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在纽约强行制造混乱与无序。 利用这份混乱的力量为引,他点燃了藏于强尼·布雷泽体内的地狱之火。 当前,地狱之火正在逐渐变得旺盛,“恶灵骑士”强尼·布雷泽正在觉醒。】 【基于宿主对世界探索度增加,系统向宿主开放【兑换】这项全新功能。】 【说明1:宿主所处世界是一多元宇宙,各种具备奇特属性物质和能量,大部分并不具备唯一性。】 【说明2:凡是不具备多元唯一性物品,如果在本宇宙之中消失,并不会对本世界造成毁灭性影响。】 【说明3:宿主可以通过使用这些物质和能量,向系统兑换定向奖励。】 系统给了【兑换】功能之后,老实讲,李普第一反应就是能不能拿无限宝石去换奖励,毕竟他记得洛基电视剧中,那个时间管理局里面,无限宝石可是一抽屉一抽屉随意存放着的。 不过,他随即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兑换】功能毕竟刚出现,没必要玩这么大,完全可以先“刮张彩票”试试效果。 而感受到恶灵骑士出现在纽约,他马上意识到: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恶灵骑士身上有一种以“地狱”为名的神气火焰,除了具备强大的魔法力量,这种火焰好像还能魔改许多东西。 如果李普把这种地狱火夺取了,向系统兑换,肯定也能换出点好东西。 关键地是,他还知道就算没了“地狱火焰”,强尼·布雷泽也依旧还是“恶灵骑士”。 那种地狱火焰,最初来自于一个被地球上法师打碎(没有彻底打死)的、名为扎坦诺斯的强大元素恶魔。 墨菲斯托只是用了自己一部分力量,把扎坦诺斯的碎片送进一些“合适之人”的身体里,让他们成为了恶灵骑士。 实际上,每一代的恶灵骑士虽然绝大多数时候表现出来的力量都与扎坦诺斯的碎片有关,但实际上“恶灵骑士”并非是墨菲斯托的首创,不是那个地狱领主的专利。 恶灵骑士不是不只有一个,而且同一代也不是只有一名恶灵骑士。 这是因为那些有可能变成“恶灵骑士”的人,他们体内并非只有来自地狱的力量,还有一些来自天堂、来自复仇女神、来自力量奖章(漫威一种神器)的力量。 那些力量会在恶灵骑士家族血脉中流淌,觉醒之后的恶灵骑士,就算失去了地狱火焰,他们依旧能变成恶灵骑士。 因此,李普只是稍稍想想就判断出,拿这种地狱火焰来跟兑换奖励,那可比拿无限宝石兑换稳妥多了。 所以,他才会急急忙忙赶回纽约。 不过李普也没有一上来就去找强尼·布雷泽,而是等着地狱火焰觉醒之后的他,一路骑着拉风的大摩托在纽约到处乱窜。 强尼·布雷泽一直都在使用“地狱火”和“审判之眼,在曼哈顿各个地方,不断审问着那些胡乱出来作恶的恶棍。 也正是因为这样做,所以强尼·布雷泽身上的地狱火焰也变得越来越旺盛。 最后,也就是现在,他终于发现了两个个最该审判的家伙——也就是恶魔,而且马上就赶了过来。 …… “来的好!” 听到楼下传来的轰鸣声,还有那辆沿着公寓外墙一路狂飙冲上来的机车。 巫心魔顿时眼前一亮。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来,他让几个元素恶魔去找“使徒”,目的就是为了弄出更多人手,好帮他找到恶灵骑士这个墨菲斯托留在人间的武力。 能不能找到那份《圣凡梵冈萨》契约,全都得看恶灵骑士,毕竟那份契约最后是被上一代某个恶灵骑士给抢了。 所以,看到恶灵骑士突然出现,他才不惊反喜。 “水魔,带着你的人拖住他!” 巫心魔下达了命令。 顿时,那座悬空游泳池的水就“咕嘟嘟”地沸腾起来,紧接着大量池水就凝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水人”。 水魔抄起手就把自己刚刚发现的使徒拿了起来——面对一名找上门的恶灵骑士,那家伙的用处已经不大了。 于是,水魔就居高临下,把那个人丢了过去。好不容易靠甘当人奸才保住性命的杀手,这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就被一锁链凌空打出了“GG”。 恶灵骑士挥舞着锁链,一下子就将那人抽飞了出去,并且将其烧成了灰烬。 强尼·布雷泽还是缺乏战斗经验,空有一身力量却不会好好运用。 因为就在这时,水魔瞅准了机会就直接扑了上来,一下子用自身包裹住了强尼和他的重型机车。 大量的水被地狱火灼烧成为蒸汽,不过水魔还是能死撑一会儿。 巫心魔则抓住了这个机会。 这个地狱领主之子立刻从人类富商模样,变成了一个长着灰色皮肤的恶魔。 他的头发跟铁血战士一样,都是粗粗的,被甩在脑后的辫子头发。 而他的身形也一瞬间暴增了许多,纵身一跃就从悬空泳池的破洞跳了出去。 他扑到了和水魔抗衡的恶灵骑士身边,也和后者一样,站在了建筑物的外墙上,开始对强尼一阵猛烈挥拳。 第93章 古一法师的快乐(下) 砰、砰、砰…… 站在近乎垂直于地面的大厦外墙上,巫心魔和恶灵骑士间拳拳到肉的表现,差点没把牛顿老爵爷的棺材板给掀翻。 “这,这不科学啊。” 凯伦·佩吉拍到了这些精彩画面,但她依旧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到这话,李普只是耸了耸肩膀,说道:“这确实很不科学,但却十分魔法,魔法就是这个样子滴。” 说完,他便开始准备动手了。 那个“强尼·布雷泽”的恶灵骑士虽然很有潜力,但他今天刚刚觉醒没几个小时,对于一身力量并不熟悉。 巫心魔则不同了,自打出生,他就生活在残酷的地狱。 而且,这家伙隔三差五就得被墨菲斯托训练,成为后者的出气筒与实验品。 所以,论起战斗力,现阶段的巫心魔足能够吊打眼前这个恶灵骑士。 更不要说,恶灵骑士还被“舍身一扑”的水魔给限制住了,那团巨大的活体流水严重削弱地狱火焰的威力。 当然,由于相性相克,以及能量位格上的差距,水魔这么干自己也很难受就是了。 随着水体“嗤嗤”地蒸发,水魔终于忍不住喊道:“巫心魔,我要坚持不住了,你可以了吗!” 巫心魔当然还没玩够。 虽然恶灵骑士身上的地狱之火,大部分来自于那个叫扎坦诺斯上古元素恶魔,但其中也有一部分力量属于墨菲斯托。 因此,巫心魔在痛殴恶灵骑士的时候,真就有一种向他父亲墨菲斯托报仇的感觉。 那感觉就一个字:爽! 不过,即便对打扰自己的水魔十分不满,可他现在也不能把这家伙干掉。 因为他在地球干掉水魔,后者立马就会在地狱维度重生,然后被他老父亲墨菲斯托捉过去。 水魔作为他招募的手下,可是知道他的不少秘密呢,那些都不能被泄漏出去。 于是,巫心魔也只得又一次对着恶灵骑士挥出一拳,把那颗骷髅的眼眶都打得冒出黑烟之后,对水魔说道:“把他的坐骑和他分开,你把他坐骑带走就行了。” 水魔赶紧照办。 眨眼间,他就从完整包裹了恶灵骑士和那辆地狱机车,变作只把那辆机车给包裹住。 遭到一个高等元素恶魔用全部力量压制,地狱机车上的火焰眨眼间就变得黯淡下来,变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掉。 而巫心魔也迅速伸出了魔爪,一把就将恶灵骑士强尼·布雷泽从他的坐骑上揪了下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屁股从机车上起来之后,强尼·布雷泽就没了之前那般,在垂直墙壁上如履平地的本事。 牛爵爷的棺材板总算合上一部分。 而那辆地狱机车,则由于脱离了恶灵骑士的掌控,被水魔裹挟着直接从几十层楼高度摔了下来。 这个可怕的高空坠落物,在坠落的过程中还在大厦外沿上磕碰了好几下啊,把好几层的玻璃窗户都给砸碎了。 而在楼底下看到这一幕,那个金毛老头不由得用手捂着胸口,感到自己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的产业!” 那辆高空坠落的重型机车,经过几次翻滚,改变了笔直坠落的轨迹。没有落向57街的大马路,而是弹向了一条街边小巷。 “快躲开!”凯伦吓出了声,下意识就赶紧拉了一下李普的手臂。 很不走运,这种突发的“空降载具”事件,一晚上她就遭遇了两次。 一次是自己开着车,这次是亲眼目睹了一辆重型摩托朝自己砸过来。 但同样很幸运,这两次意外事故,都有李普在她身旁。 李普只是轻轻一推,就用超人的那种生物力场,把加上水魔之后将近一吨重摩托车接在手里。 “你给我下来吧!” 接着 他就使用灵能的力量,化成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水魔从机车上撕了下来。 而随着他手掌用力握紧,那团水被超人的力量急剧压缩,水体从透明急速坍缩为炽白等离子球,核心温度迅速升高,水的氢氧键盘纷纷断裂,生出一种金属简并态的金属光泽…… 李普这就是在coS隔壁的大超。 那名氪星之子,除了有用手掌把煤球捏成钻石的名场面之外,还有过把太阳压缩成乒乓球大小的壮举。 只不过,李普差点闯祸了。 要知道,把半吨重的水用力压缩到一掌而握的大小,所形成的压力其实比氢弹爆炸都要可怕。 那团水的核心温度急剧增高到1亿摄氏度以上,所以水魔连嚎叫都没嚎出声直接就被形神俱灭,灵魂也去到地狱重新“练小号”。 这个过程,相当于李普差点就在曼哈顿放了颗当量特别大,但却没什么核污染的“大烟花”。 好在,有人赶来救场了。 伴随着一道冒着火花的秘法之门突然出现,古一法师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巷之中。 而且,这位至尊法师打开的秘法之门,好巧不巧,正好挡在了李普和那个美女记者凯伦中间。 因此,当下一秒秘法之门小时之后,凯伦就发现李普竟然在她眼前消失了。 李普被古一法师拽进了镜像空间。 不仅如此,她的这个镜像空间也把大厦外墙上的巫心魔,和正在吃瘪的恶灵骑士也都给囊括了进去。 “别随意丢掉你手里的东西!” 即便是在镜像空间里,古一法师也得提醒李普别把手里玩意儿丢掉,要不然镜像空间里也得挨上氢弹爆炸。 她只是又打开了一扇门,连通了只有名为“多玛姆”的维度领主存在的异维度。 李普顿时明白过来,赶紧把不小心手搓出来的“大炸弹”扔进那扇门里,伴随着一阵强光和骂得特别脏的怒骂声,古一法师赶紧把维度之门关上了。 至尊法师这时才松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出汗的额头。 刚刚,要不是收到了纽约圣殿灾难预测魔法的疯狂示警,她及时敢了过来,卡玛泰姬在地球最重要的几个魔法节点之一,今晚可能就无了。 幽怨地看了眼李普,接着,一条闪耀着火花和闪电的魔法长鞭就出现在了古一法师手中。 当然,她要抽的不是李普…… 这位至尊法师用一种极度危险的眼神,看向了僵硬地站在一起,被刚刚从暴怒的维度领主身上散溢出的气息给吓得有点懵圈的巫心魔,以及那个恶灵骑士。 李普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咱和古一法师也是老相好……额老相识了,她怎么能用鞭子抽我?那不能够的。” 第94章 梭哈也是一种智慧 噼里啪啦…… 气不打一处来的古一法师,对着巫心魔就是一顿魔法闪电六连鞭。 抽得这个恶魔跟战斗小陀螺似地,一会儿跳到这里,一会儿跳到那里。 即便他想躲,可是在古一法师制作的镜像空间里面,想要躲开这些鞭子哪有那么容易? 巫心魔连张幼儿园文凭都没有。 他连张量分析的坐标系变换都搞不清,让他理解空间连续变形下奇点分布的拓扑连通问题,又或者让他去解算具有多重非线性约束的辛流形上的黎曼度量随协变导数变化的曲率方程,多少有点难为恶魔了。 说人话就是他只有挨打的份。 巫心魔不是没想过躲闪。 可明明已经看到自己躲开了鞭子,可下一秒,那根长鞭就会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抽到他身上。 他脚下的重力随时会改变方向和大小,周围的一切,都会随着古一法师的心意而折叠、扭曲。 而且,至尊法师手中的、这种名为“塞拉芬姆之带”的魔法长鞭,那可绝不是好挨的。 这鞭子打在巫心魔身上,一下就能让巫心魔皮开肉绽 ,要是持续打下去绝对能打得他变成东一块、西一块! “够了!我爸爸都没这么打过我!” 遭遇重创的巫心魔,最终那为数不多的脾气也爆发了,体内的魔力化作黑色武器不断翻滚。 他想要憋一个大招,瞬间打破这个镜像空间,然后赶紧逃出去。 只是,巫心魔想的虽然挺好,但是古一法师随后就说了两句话。 “真的吗?你没被墨菲斯托这么打过?” “无所谓,但我之前也这么打过你爸爸。” 第一句,古一法师直接戳破了这个巫心魔的谎言,让这个自诩地狱领主之子的恶魔破了大防。 不过,她说的第二句话,倒是让巫心魔心中一喜,两只耳朵都不由自主地支棱起来。 “愚不可及。” 古一法师在心里对巫心魔作出了评价,这个恶魔居然被她用两句话就拉扯了情绪。 而她也正是借助这个机会,将巫心魔体内逸散出的地狱魔法能量“借”了过来,用对方的力量打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不信你自己当面去问问……” 古一法师手中“塞拉芬姆之带”,瞬间绷直成一根魔法长棍,并且一棍子就怼在了巫心魔脸上。 这个大恶魔被打得倒飞了出去,身体直接被打进了那扇连接地狱的维度之门。 “不,我还没有……” 巫心魔挣扎着想要留下来。 他知道自己来地球拿那张《圣凡冈撒契约》的事情,多半已经被他那个老父亲知道了。 这时候,要是回了地狱,恐怕最轻也得被墨菲斯托扒皮抽筋。 然而,就在他拼命挣扎着想要从维度之门冲出来的时候,一双巨大的恶魔之手瞬间握住了他的肩膀,指甲直接刺穿了巫心魔的身体。 “回家吧,儿子,我得和你好好谈谈。” 巫心魔满脸绝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那只巨手将自己拖回了地狱。 与此同时,李普和恶灵骑士的“谈话”也谈完了,他准备动手干正事了。 刚刚,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古一法师只是对巫心魔来了一场一秒六鞭。 可李普就不一样了,他直接找上了恶灵骑士。 不过,因为自身被“恶灵骑士”所掌控,虽然本身不算坏人,但此时的强尼·布雷泽绝对算不上会说话。 李普一过来,他就挥动那条燃烧着地狱烈火的长鞭,想要鞭笞靠近自己的这个男人。 甚至,他还对李普施展了“审判之眼”,用两颗空洞洞的眼眶顶了李普那黄金色的眼睛好半天。 这对于李普根本没什么用。 当使用了【人类帝皇模版】的力量,他就会无限接近于那个高踞于王座之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或许也会犯错,但是却轮不到任何人去审判。 毕竟,想审判那个男人,你背后的神明或者恶魔又怎样?他们又能有几个师啊? “你已经审判完我了,该还我动手了嗷。” 李普一只手抓住恶灵骑士的脑袋,另外一只手的手指迅速顺着眼眶,伸进强尼·布雷泽的那颗骷髅脑袋。 他用食指和拇指,准确夹住了墨菲斯托依靠着契约,留在强尼·布雷泽的地狱火焰。 就好像被煤气灶的阀门被关上,随着李普把那些地狱火焰一点点取出来,恶灵骑士身上的火焰也随之慢慢地弱了下去。 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墨菲斯托留下的地狱火焰就像活物的一样,还在不断尝试与强尼血脉里延续的、属于元素恶魔扎坦诺斯的那些碎片不断纠缠,藕断丝连。 每往外拔出一点,恶灵骑士的白骨身躯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纯纯就是疼的。 到最后,等到那团地狱火完全被取出来,强尼·布雷泽身上的火焰不仅完全消失,他的血肉也都重新长了回来。 只是,恢复正常的强尼·布雷泽早就疼晕了过去,身体还时不时抽搐一两下。 实话实说,李普这么做主要原因还是想取得墨菲斯托的地狱火焰,好用它来找系统兑换点东西试试。 他不会说什么,“这其实是为你好”这样的屁话。 不过,也不能否定经历了这段痛苦,对于“恶灵骑士”强尼·布雷泽其实也有许多好处。 首先,那些地狱火焰被取走了,墨菲斯托和他之间的契约也就作废了。 其次,当初墨菲斯托看上强尼·布雷泽来签订契约,可不是因为有什么高质量的灵魂,纯纯就是看上强尼所有拥有的血脉。 墨菲斯托那个老家伙,因为不敢直接吸收扎坦诺斯的碎片力量,所以才会把自己的地狱火赋予给恶灵骑士。 他的那团地狱火就是种子,恶灵骑士身体里的力量就是滋养其生根发芽的养料,最后再让它慢慢结出果实。 到时候,墨菲斯托就能很安全地带走这部分力量。 寿命决定了地狱领主远比人类资本家有耐心,他真是在依靠长期策略,来对冲投资带来的风险。 【叮!】 【检测到宿主已经取得‘墨菲斯托的地狱火’,可以用其进行定向兑换。】 【宿主可以选择将兑换任意比例的地狱火,但比例越高,系统奖励的物品等级越高。】 收到系统的这则提醒,李普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他就将那团跳动着的、似乎随时都想要逃跑地狱火焰,一把攥紧在手心里。 耐心很好。 但是,有时候梭哈也是一种智慧。 更何况,李普梭的是墨菲斯托的力量,就让那个地狱领主继续保持耐心去吧。 第95章 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李普通过系统定向【兑换】,确实换来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但是,这些“东西”他一点也不想要拿出来,只能暂时存放在了他所拥有的那个亚空间维度里面。 而因为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李普从镜像空间里出来,只是跟老相识古一法师说了声“再见”。 然后,他就骑上自己的三蹦子,一路“崩崩崩”地回了地狱厨房。 当然了,鉴于“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即便被宣告中止,可今晚街上还比较乱。 所以,他还是“很做人”地把凯伦给捎带上了。 这个美女记者本来还想问问,李普刚刚为什么不见了,去了哪里? 可注意到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她于是很明智地选择乖乖保持了安静。 直到李普把三蹦子开进了地狱厨房。 当凯伦认出三蹦子七拐八拐来到的这地方,心里顿时一紧。 不过,考虑到之前看到李普徒手接汽车……这样的男人要是想对她做些什么,好像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反正来都来了。” 凯伦一边想着,一边拿起了相机,开始给地狱厨房拍了些照片。 令她有些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今晚上非得变成战区不可的地狱厨房,反而比她想象之中要安全不少。 特别是当三蹦子拐进47街,这里的街道上甚至还有人趁着禁令解除,出来散步。 看到李普,那些住在这里的街坊邻居,有不少还跟李普打了声招呼。 三蹦子停在了一家快餐店门口,这家店的招牌上有个怪异的名字。这家餐厅顶上已经用谷物袋子堆起了一个机枪据点,有人在那里架设了一台六管加特林。 一个满身肌肉,头上戴着一条红巾的老头端着机枪,在房顶的沙垒后面,警惕地对着瞄准了一伙人。 那伙人此刻无比紧张。 因为他们除了被加特林瞄准之外,还被一个黑人大块头壮汉给吓到了,刚刚那个人居然徒手搬动了一台尼桑,把它直接给搬进这条街上的一家社区汽修店里。 而此时,有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华裔老大爷,拿着一张销售目录,逐条给他们讲解修理这辆车一共要花多少钱,大有不把他带来的修车钱全都拿走誓不罢休的架势。 哪怕那个老头奸商得都没边了,可这帮人还不敢还嘴,要多少钱就给多少。 为什么呢? 因为这老头刚刚当着他们面,拿起手机开了功放,给纽约IRS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而接电话的那边,接电话的IRS探员一听老头的声音立马客客气气的,他们平时自己亲爹都没这么客气过。 究其原因就是,打电话的这个老头,其实是他们顶头上司的亲哥。 三个不同方面的重量级压迫感,压的那些金并的手下都快喘不上来气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不就是把在菲斯克大厦门前被撞坏了的一辆二手日系小破车拉过来维修吗,他们非但没贪成从金并公司二把手詹姆斯那里领来的汽车修理费,到地方之后自己还得倒贴钱! 而一看到李普回来,金并手下的这些打手们二话不说,把修车钱塞给老唐,上了拖车就屁滚尿流离开了这里。 “这是,这是我的车?有人替我花钱来修车了?” 凯伦已经看到了,路边维修店里面多了一台伤痕累累的小车,那辆车就是之前她的那辆代步工具。 “嗯?” 还没来得及嘱咐凯伦一周内就可以过来提车,李普突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透过玻璃橱窗看了餐厅一圈,他发现小科兹居然不在餐厅里,他只看到了正在哄着小阿朱玩的布罗利。 “不对啊,我明明感受到科兹好像一直留在餐厅,可现在臭小子怎么不在了?他跑去哪里了呢?” ………… 就在午夜小队三人潜入地堡,干掉了实际身份是九头蛇间谍的那名特勤局特工,很快就把扎坦给绑了出来。 他们没有匆忙逃走,而是伪装成了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这个冒牌大统领给带了出去。 得益于“靶眼”戴克斯的职业,作为证人保护小组成员,他知道全世界很多保密程度不高的安全屋的具体位置。 花生屯也不例外。 在他的指引下,三人小队带着扎坦来到了一所启用过,里面的摄像头和各种理由刚刚拆掉,房子也还没处理租出去的二级安全屋,进去就对扎坦进行了审问。 因为工具不齐全,而且那位夜之主也没有特意交代,所以他们对于扎坦的审问方式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外加用家庭用的电路给后者时不时加点“电疗”。 终于,就算曾经接受过眼镜蛇组织的训练,对于该如何扛过审讯有经验,可那个扎坦还是被这三个活阎王给折腾怕了。 “别打了,你们想听什么,倒是问啊!” …… “一定没问题的。” 斯塔克对自己,还有这几天一直帮助自己的伊森博士,一起打气道。 “开机,启动!” 前些天来给客户展示杰里科导弹,托尼·斯塔克在返回灯塔国的路上,明明安保已经很给力了,可他还是被一伙Kb分子给阴了一手给绑架到了那些人的营地。 这段日子看了很多,也考虑了很多。 这位斯塔克家的大少爷,终于觉得人一定要学会自救, 于是,他就在这个山洞里面,利用杰里科导弹的零件,制造出了最早的钢铁战衣。 “电池里的能量已经在了,还需要一分钟就能启动完整的,到时候伊森你就躲在我身后,咱们一起逃出去。” 而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这个山洞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多Kb分子拿着长枪短炮就要冲进洞内。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斯塔克提前就用电脑黑了的程序派上了用场,洞穴门口的铁门瞬间就落了下来,“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只是,这扇本来是用关住托尼铁门,反而成为他和伊森两人的救命稻草。 第96章 “你的战甲其实很不错” “伊森躲到我身后!” 看到门口已经有“聪明人”放弃拿枪打,而是给铁门安炸药,托尼·斯塔克赶快让自己新交的朋友伊森躲一下。 他话音刚落。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炸药瞬间把洞窟隧道的铁门炸开了花,头顶碎石簌簌落下,冲击波席卷了这个临时加工厂。 那些恐怖*分子把斯塔克绑架过来,目的就是让他给他们制作武器的。 这个临时加工厂里,到处都是他们替斯塔克准备的工具,以及各种“原材料”。 而那些“原材料”,有好些都是斯塔克公司出售的武器,甚至还有杰里科导弹什么的。 虽然导弹上大部分有用的材料都被斯塔克拆了,用来制作自己的“马克”装甲。 但是,还剩下一些“战斗部”他没用上,被随意丢在一边不碍眼的地方。 “阿弥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哈利路亚!” 就算这位斯塔克大少爷平生只为科学代言,从不相信神明,这一刻他也忍不住开始祈祷。 他在祈祷那些导弹的战斗部,千万别被爆炸引发的高压冲击波给引爆,那就彻底芭比q了。 万幸的是,那些吓人的东西最后也没炸。 “斯塔克集团的品控YYdS!回去我就给你们加工资!” 这位大少爷心里激动得狂吼,与此同时,他身上这副原型战甲伺服终于完成了启动协议。 “伊森,我们走!” 斯塔克大吼一声,马克战甲原型机的纯机械头盔就合上了,插销锁死完成了闭锁。 紧接着,随着他胸口的反应堆一个能量浪涌,战甲分布式的伺服马达全都开始了运转。 依靠着虽然有些落后,但胜在性能稳定的六轴驱动技术,马克战甲的双腿也开始向前迈步。 冲进来的恐怖*分子也不是木桩子,见此情况立刻拿枪射击,但子弹全都被战甲附带的磁偏转削弱的动能。 就算打中战甲,子弹撞上铁皮也只是一阵“叮叮叮”,换而言之就是没法破防。 而反观操控着战甲的斯塔克,他只需要冲到近前,一拳就能把一个敌人打飞到墙上去。 即便有大聪明想到,只要把战甲拽倒它就是一个铁罐头,可斯塔克难道没想到这一点? 这位天才发明家不仅在分布式伺服马达的运转程序里面,写进了类似人工智能“贾维斯”的一部分代码,用来帮战甲自检并矫正姿态。 保险起见,他甚至还做了许多冗余设计,比如战甲里装了几个从导弹里拆下来的陀螺仪。 以及…… “滚开,我不喜欢男人扒着我!” 斯塔克大吼了一声。 战甲上加装的油路系统迅速喷出雾化的汽油,一束火龙从战甲手臂上喷了出来,吓得想要把他拽倒的恐怖*分子纷纷四散奔逃…… 靠着战甲这种具备代差的武器,斯塔克就像是一头肆意奔走的犀牛,带着他的朋友伊森沿着洞穴一路狂奔。 而就在他即将跑出洞穴的时候,拐角处突然蹿出两个敌人,对着马克战甲就射出了两颗RpG。 “谢特!” 斯塔克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菊花一紧。 他赶紧把电磁偏转开到最大,想要把那两颗RpG偏转出去。 然而,这伙恐怖*分子真就神通广大,手里的武器竟然有好多斯塔克集团军火部门的新产品。 那两颗RpG也是。 它们虽然受到电磁偏转的影响,但是在发射前弹头就已经被预编程过,在距离马克战甲三四米远就发生了爆炸。 冲击波可不受此电磁偏转的影响,而且剧烈的冲击,一下子就破坏了马达伺服和陀螺仪带来的机体稳定性。 重量接近一吨半的马克战甲原型机,竟然差一点就被掀翻在地。 得亏斯塔克灵机一动,控制战甲单膝跪倒,这才避免了被摔成四脚朝天的惨剧——那就真爬不起来了! 可即便如此,战甲自重都压在一条腿的“膝盖”连接处,还是导致了那条机械腿里面、那根在“小作坊”里手搓的液压悬挂直接报废。 托尼·斯塔克紧张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的大脑不得不快速运转,一边心算一连串复杂的数学公式,一边小心地为战甲重新手动分配伺服马达的动力。 只要算错、分配错一点动力,这具战甲就会变成一个跛行的巨人。 到时候,别说逃出这里了,那些被设计出来因为只为了使用一次,所以被极限压榨输出动力的伺服马达,不消几秒就会把这具战甲连带里面的托尼·斯塔克一起撕碎。 而就在这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些恐怖*分子看到他摔倒之后暂时不能动弹,也像鬣狗一样围拢了过来。 他们小心靠近,尝试把子弹射进战甲的缝隙,又或者直接射进战甲头盔的简易观察格栅里。 砰、砰、砰、砰…… 这回因为必须关掉电磁偏转来减少一个参数变量,然后才能更方便计算如何重新进行动力分配,所以自动步枪子弹命中金属之后的声音变得正常了,不再是那种手枪弹似的“叮叮叮”了。 而这也意味着,托尼·斯塔克也危险了。 见到这种情况,一路跟在托大少身后跑出来的伊森博士,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捡起了地上一把步枪,将其举过头顶,对着那些围拢向马克战甲的敌人发动了一次“信仰射击”。 哒、哒、哒、哒…… 虽然子弹基本都打偏到不知哪里去了,但还是成功把那些人给吓得躲回掩体,一时半会顾不上去给开马克战甲这个铁罐头了。 一看到有效果,伊森博士立马乘胜追击,一边把枪举过头顶继续点射,一边也在各个掩体间快速移动。 “托尼!帮我照顾好的家人!” 他在给托尼·斯塔克争取时间,用自己的生命。 “伊森,不要冲动!回来!我马上就能……” 而就在托大少话音未落之际,那位伊森博士就被人放冷枪击中了肩膀,直接倒在了地上。 “伊森!” 斯塔克这辈子,除了他爸爸葬礼那次,还是头一次为一个男人而红了眼睛。 “该死,你这台破铁疙瘩,快点动起来,动起来!” 然而,就在斯塔克以为伊森马上死定了,继而开始不断咒骂着自己亲手打造的战甲时。 一个声音突然传进他耳朵。 “你这具战甲其实很不错。” 科兹不知何时出现了这里,他就站在托尼·斯塔克旁边,用心打量着这具马克战甲原型机。 “工艺虽然简陋,而且制造它的水平也有点欠火候,但是整体设计理念不错。只是因为你没有黑色甲壳,所以和这具战甲之间的仍是操控和被操控的关系,而非与它合为一体去战斗。” 说着话,科兹就用手掌,轻轻拍了拍战甲的肩膀。 而就在这一瞬间,刚刚还在为了如何分配动力伤脑筋的斯塔克惊讶地发现,就和不看仪表只凭感觉控制离合来开手动挡汽车时一样,他穿的这台战甲的动力居然自行达到了某种平衡状态。 “雾草?!” 斯塔克不由得懵了一下。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这种巨大的技术奇迹带来的思维冲击,甚至让托尼·斯塔克都没去想,科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97章 什么一百万?让人听见,还以为我破产了呢! “嗝……” 托尼·斯塔克痛痛快快打了个嗝,因为他刚刚一口气就灌了一整罐冰可乐。 “总算活过来了。” 他四仰八叉地瘫在座位上,舒服得根本不想再站起来。 刚刚,由于小科兹的神兵天降,那些恐怖*分子三生有幸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 他把肩膀受伤的伊森博士,还有那位托尼·斯塔克一起带出了洞穴,送上了停在洞穴附近的风暴鸟原型机里。 接着,当这台飞行器就迅速起飞,朝着灯塔国的方向飞了过去。 因为它的驾驶员是科兹,以及科兹在起飞时还念了一段老王教给他的祷文,所以这台飞行器的速度达到了恐怖的13马赫。 当然,它能飞那么快,除了大部分原因是机魂受到基因原体的激励。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科兹动手把斯塔克胸口那个简易钯反应堆给拆了,用一个汽车电瓶暂时帮他稳定了伤势。 他把那个反应堆连入了风暴鸟,为这台飞行器提供了充沛的能源。 “我真想现在把它拆了,看看你发明的这台机器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黑科技?” 托尼·斯塔克对这台风暴鸟充满了好奇。 只不过他刚说完这句话,原本还在平稳飞行的风暴鸟突然颠簸了一下,差点把他胸口电源接头给震掉了线。 “嘿,我说着玩的,别当真!” 这位斯塔克大少爷赶紧说道。 同时,他也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科兹。 “你说你的机器里没有人工智能,那刚刚它的反应该怎么解释?” “那不是人工智能,而是机魂?” 听了科兹的回答,托尼·斯塔克一脸“我读书很多你别想骗我”的表情。 不过,他这时候突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由自主站起来和坐在椅子上的科兹比了比高度。 “诶,我怎么发现你又长高了很多,这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还在长身体的时候,长高一些不是很正常吗?” 托尼·斯塔克:(⊙?⊙) “算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比如我,就从来没告诉过别人,我跟花花公子杂志封面双胞胎姐妹讨论剧本那一晚,其实大部分时间就是和她们两个一起在打游戏。 因为她们两个实在太菜了,所以我之后才没有再约过她们。” 托尼·斯塔克说了那么一句,然后又看向风暴鸟机舱。 他的好友伊森博士已经受过紧急治疗,止住了流血,现在就等飞回洛杉矶,就可以被送进斯塔克集团旗下的医院。 而他的那台马克战甲,此时也被固定好了,默默矗立在机舱后面。 这位大少爷突然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在恐怖*分子老巢里,他看到了太多自家公司生产的武器,这让他有了一种不太好的联想。 于是,他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很郑重地向科兹提了个请求。 “我的那副战甲,能不能暂时存在你这里?过段时间……等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我再回来把它接回到我家里。” 现如今,他愈发肯定了,科兹也是一名可能仅仅比他略逊一丝的天才发明家。 因此,这种马克原型机既然已经被后者看到,其实也就不存在什么需要技术保密的问题。 而且,斯塔克也有信心,自己未来能够升级出更强劲的战甲。 相比于将原型机带回家可能出的一些问题,他觉得把战甲放在科兹这里更稳妥一些。 科兹也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今晚经历的一些事,令这孩子长大了许多,基因原体的超级大脑让他大概了解了所谓“上层人士”们到底有多么下作。 事实上,他之所以来救托尼·斯塔克,其实也是为了给那些“上层人士”更刻骨铭心的一个教训。 之前,他带着午夜小队把“扎坦”绑了回来,又制止了“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其实已经把不少上层人士的口袋掏空了大半。 而他相信那些消息灵通的上层人士,肯定比公众们更早就知道了托尼·斯塔克在阿琼汗被绑架。 以那些人的贪婪,他们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不可能不投筹码想分上一杯羹。 那么,如果托尼·斯塔克在他们没有意料到的时间、地点出现在公众面前,那些家伙之前那笔投资也会打了水漂。 这样两次“打水漂”的经历,科兹觉得差不多才能让这些人体会到什么叫“掏心掏肺”。 而除了打击那些“上层人士”之外,科兹开着风暴鸟来救援托尼·斯塔克,其实还有第三个目的。 “我要找你收取战甲的保管费,还有这次的救援费,”他直言不讳地跟托尼·斯塔克说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组建了午夜小队,带领三人组进行了第一次作战,科兹就发现了他们还存在一些问题。 首先就是他选定的三名午夜领主备选,虽然有极强的个人能力,但是身体各方面素质还存在较大的短板。 以使用秘法之门为例,科兹和他的父亲李普、哥哥布罗利都能频繁使用这种魔法,来达到快速转移的目的。 可普通人却不行。 卡玛泰姬的法师们经过常年训练,才可以在某些程度上,无视掉这种空间变化带来的各种错觉。 然而,那三个午夜小队成员却没有那么强的体魄,以及当法师的天赋。 他们虽然没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但带领他们几次穿越秘法之门,科兹却观察到了他们气息和思维出现了一些异常。 所以,他才让那三个人留在大苹果城,审讯那个“扎坦”。 事实上,像审讯这种工作,其实原本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胜任。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科兹也才没有带着托尼·斯塔克和伊森博士用秘法之门,而是乘坐风暴鸟回的灯塔国。 毕竟,论起体魄,这两人还不如午夜小队那三人呢。 当然了,有问题存在一点也不可怕,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 科兹觉得,给午夜小队三人组进行“19+3”道手术,他们的问题就能得到解决。 至少在进行了“脑膜”、“莱曼之耳”,还有“视觉控制器官”的三项改造之后,他们的情况应该就能好转许多。 而想要对三人组进行改造手术,目前科兹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没有足够的资金。 贸然对“靶眼”他们进行手术,那是在草菅人命,被李普抚养长大的科兹做不出这种事情。 所以他要找托尼·斯塔克索取一百万美金,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够通过自己在花生屯学会的金融知识,利用杠杆和自己一手造成的“内*幕消息”,赚取到给三个战士进行基因改造手术的资金。 而一听到小科兹要找自己要一百万美金,斯塔克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继而脸上神色变得不悦起来。 “幸亏伊森睡着了,要是让他听见,还以为我破产了呢!” “什么一百万美金,我给你一个亿,这里能不能联网,现在我就转给你!” 第98章 李普的讲话器 风暴鸟的飞行速度再快,也花了几个小时,这才把托尼·斯塔克从阿琼汗送到了洛杉矶。 当看到托尼的那个助手和保镖同时出现,也不嫌弃这位满身的汗臭味,轮番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科兹这才离去。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开秘法之门,直接连通到自家车库,把风暴鸟重新推了进去。 而就在他悄无声息地准备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却发现李普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守在房间门口等着自己。 “父亲。” 看到李普,科兹尴尬地笑了笑。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今天独自一个去“散心”,好像回来得确实晚了一些。 “我赚了至少一亿美金。” 李普原本板起的脸不由得怔了怔,满是关心地问道:“科兹,你怎么去抢银行了?” 面对老父亲的奇怪关心,科兹想了想,然后很肯定地说道:“那怎么可能,银行里一般都没有1亿美元。” 倒是他今晚上招募的三名战士,如果没有成为他的“小弟”,未来还真有可能去干抢银行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事。 当然,未来他们注定不会这么做了。 因为成为“午夜领主”的一员,所以他们敬畏自己的基因原体,将会比敬畏神明还要坚定。 看李普欲言又止,明明还想追问,可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又察觉到,自己兄长布罗利也没有睡觉,而是偷偷躲在门后倾听。 科兹有些感动。 于是,他很干脆地把自己今晚干了什么,全盘和李普说了一遍。 他说话的声音控制得很好,正好可以让李普和布罗利听见,还没有吵醒在隔壁哄着小阿朱已经一起睡着了杰西卡。 而在听到小科兹走上了一名基因原体的必经之路,一晚上就收了三名小弟,还从托尼·斯塔克那个大户手里赚来了一亿美金。 李普在有些许担心之余,同时也感到十分自豪——不愧是我的儿子,就是那么牛哔! “父亲,从斯塔克叔叔那里得到的启动资金,我准备将它们投入市场,给我的军团成员们赚取改造手术的手术费。” 听到这,因为对于那“19+3”道改造手术也有一些了解,所以李普赶紧问道:“其它都好说,最初的基因种子,你准备从哪里去取?” 科兹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在他看来,这道程序应该是一套改造手术中最好实现的环节。 “我只要剖开自己的身体,拿出一部分血肉,然后再赋予他们身体之中就可以啊? 再移植的过程中,我可以控制那些血肉恢复全能性,生长成基因种子。 父亲,你可以放心,我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把握,那三名军团初始战士不会出现排异反应。” 听到这话,李普不由得一拍大腿,板起脸低声呵斥了一句:“胡闹!” 那三个家伙又不是李普养大的好儿子,他哪管他们排异不排异? 李普担心的是科兹。 他不由得语重心长地说道:“科兹,你才多大啊?况且你又不是哪吒,别动不动就对自己下刀子那么狠。” 科兹张了张嘴,想辩解这只是他认知中最直接、最高效,也最“自然”的方式—— 原体的血肉本就是最完美的种子。 但在父亲那混杂着心疼、担忧和一丝后怕的目光注视下,他那套冰冷的逻辑瞬间熄火了。 他意识到,父亲所反对的,不是方法的有效性,而是他对自己身体的毫不在意。 李普看到了儿子眼中闪过的一丝困惑和某种理所当然的平静,这让他心头更是一紧。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孩子养成动不动就从自己身上“割肉”的习惯,他可不想自己儿子来承担一切。 而且,作为一个好爸爸,李普可不是只会那种批评而不干实事的父亲。 批评完小科兹,他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和“瞧爸爸的”神情。 一伸手,李普掌心突然多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台方方正正,造型古朴,但却莫名透着一股科技感的金属器具。 它整体呈现温暖的金色,表面光滑,带着些许金属的哑光质感,没有任何复杂的按钮或接口,只在正面有一个小小的网格区域,像是个老式的传声筒。 这正是他用墨菲斯托的地狱火,跟系统兑换出来的奖励,一个一次性的黄金讲话器。 “小科兹,你需要基因种子,对不对?” 李普的声音放软了,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但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要用自己的血肉!想都别想!用爸爸给你找来的基因种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无比神圣的圣物般拿起了讲话器。 他甚至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坐姿更挺拔了一些,仿佛要开始一场庄严的宣告。 科兹睁大了那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从未见过,也感觉不到任何灵能波动以及高深科技含量的奇怪盒子。 布罗利躲在门缝后,也同样好奇地睁大眼睛。 李普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清晰、郑重,但又像上位者发出命令的口吻,对着讲话器网格口清晰地说道:“我的儿子康拉德·科兹需要基因种子。”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他要构建一支忠诚的军队!为我提供一些——适配的、完美无缺的基因种子!要最好的那种!”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几秒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科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却一无所获。布罗利在门后悄悄咽了口口水。 突然! 那原本古朴平凡的黄金讲话器,骤然爆发出炽烈但不刺眼的金光! 那光芒如同液态黄金般流淌,瞬间充满了整个讲话器内部,并在其表面勾勒出繁复到超越凡俗理解的金色纹路。 它甚至发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近乎于天体运行的低沉嗡鸣,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震颤起来。 紧接着,这台讲话器就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嗯? 李普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感觉到,他那个亚空间维度里面突然多了一些生命。 那是浑身冒着熊熊烈焰,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仿佛随时准备为他撕碎一切的…… 一支被重新“锻造”过的阿斯塔特咒缚军团! 他下意识挥了挥,打开了亚空间与现实之间的壁障,让科兹也能看到这支威武之师。 而看到眼前这些冒着火焰骷髅般的阿斯塔特战士,科兹也不由得微微张开了嘴巴。 他甚至看到了三十几个颅骨上钉着七颗以上服役钉的战士,以及十七八台造型各不相同的无畏机甲! 而看到科兹,这支咒缚军团之中的战士们,表现得也各不相同。 其中有的战士直接举起了武器;有的则在迟疑;有一些似乎感受到了眼前原体和记忆之中原体截然不同的气息——毫无疑问,这些都是来自午夜领主军团,但却属于忠诚派战士。 在被亚空间俘获之后,他们本来已经做好承受任何折磨的准备,可是却没想到还能看到自己军团年轻且正常的原体! 只不过,这些对待科兹态度本来有些分歧的咒缚军团战士,在看到正和他们挥手致意的李普时…… 噗通、噗通、噗通…… 即便是无畏机甲,此刻也蜷缩起沉重的身躯,庄严地单膝跪地并且抚胸发出崇高的礼敬! 而且在见到李普这一刻,那些在无畏机甲中饱受折磨的已死战士,瞬间觉得自己不再承受任何痛苦。 他们甚至感受到,自己那本该早已死去的躯体内,竟然重新焕发出了旺盛的生机! 忠诚的奖励,诚不欺我! 就连无畏,此时也忍不住激动地发出了呜咽。 “以帝皇与圣吉列斯之名!让叛徒的血染红星辰!” “午夜已至!吾等将为帝皇彻夜狩猎强敌!” “忠诚本身即是奖赏,死亡不过是一场献祭。” “吾即帝国的堡垒,吾即帝皇之盾!” “为了鲁斯与全父!” “为了帝皇!” “……” 一时间,各种如发泄般的洪亮祈祷声,立刻从亚空间之中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之大,李普身处的物质世界,整个地狱厨房都听到了这些声音。 第99章 忠诚的奖励 咒缚军团沸腾了。 看到如此热闹的场面,小布罗利也忍不住跑了出来,跟着凑热闹似地欢呼起来。 “这个臭小子。” 李普走过去揉了揉这孩子的脑袋。 而看到“帝皇”如此对待一个绿色头发的男孩,咒缚军团的战士们似乎想到了什么,纷纷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联想到了,那个一度被帝国死死掩盖的秘密,只是有不怕死的家伙在私下冒死流传的秘密。 帝皇还有其它两名伟大的原体! 因为具备强大的灵能,以及那个亚空间里的一切都归他掌管,所以李普很轻易感受到了咒缚军团战士们的无端联想。 为了防止他们再闹腾起来 “额,大家安静一下……” 看到如此群情激动的场面,李普连忙按了按手掌,让咒缚军团的战士们不要那么激动。 他用灵能封锁了附近的声音,保不保密倒是还在其次,主要是怕把隔壁屋子里睡着的小闺女给吵醒了。 然后,李普才向咒缚军团的战士们讲了一下,自己要替科兹找寻一些合适的基因种子,需要他们的配合。 只是,这让咒缚军团的绝大部分战士,都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如今,他们已经变成了钢铁和火焰组成的亚空间生物,就不说基因污染的问题了,他们压根就没有血肉。 又哪来的基因种子腺体? 只有那些无畏机甲,扫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后辈“小可爱”们,大步走了出来。 他们那赖以为生的机甲内部,都还藏着一具残破的已死身躯,里面的基因种子说不定还能使用。 虽然要是取出了基因种子,他们大概率会直接暴毙,但是只要能够满足帝皇的意愿,他们九死而无惧。 甚至,对于大多数无畏来说,彻底死亡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感受到了眼前这些无畏的赴死之意,李普想了想,最终把手指向了一台明显是“午夜领主”风格的无畏机甲。 他让那名无畏机甲从亚空间走了出来,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启了无畏机甲的舱盖。 这台机甲内部的石棺里,只有半具足够壮硕但却异常干瘪的尸体:他只有上半身留存,而且仅仅只有一条胳膊,以及半个脑袋。 在看到李普的时候,这具尸体的眼眶里,甚至流出了一滴血泪。 他想要开口说话。 但是尝试了半天,却依旧无法用自己的口舌而非链接着通讯念珠的扬声器,亲口说出对帝皇和自己原体父亲的赞美。 “放轻松。” 李普对这个已死的老兵说了一句话,同时伸出手,将手掌覆盖在了他的头顶上。 这让那名无畏感到一丝疑惑。 因为阿斯塔特战士的基因种子腺体,并不是长在头颅里面,帝皇难道要收取他的头颅?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依旧没有反抗。 无论帝皇对他做些什么,那都是他的无上荣耀,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忠诚下去。 而忠诚总是会获得奖励…… “欢迎来到新的世界。” 李普对那名午夜领主笑了笑,强大的灵能之力猝然发动,带动着他所掌控的亚空间维度不断泵出能量。 虽然他的亚空间并不算强大,但偶尔改变一下现实世界,似乎也不是不行。 李普不是直接收取无畏机甲里的老兵腺体,而是用自己的力量重新帮这个忠诚的士兵激活了他那原本已经丧失了再生能力的身躯,甚至在基因层面对其进行一对一的修改。 “这,这,这是——” 那名午夜领主无畏战士,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的感受,但是这感受却又真实无比。 …… “这应该就差不多了。” 二十分钟之后,对于这名无畏的改造才彻底宣告完成,李普不由得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他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头顶甚至都冒了烟——就是字面意义。 因为就在刚刚,李普独自进行了一项超级繁琐且困难的伟业,他对这名无畏的每一个基因都进行了编码重组! 若非借用了亚空间的力量,给他八百年恐怕也很难做成这件事。 在有了系统,特别是在拥有了【综合超人模版】之后,李普这还是头一回感到“疲惫”。 甚至,用“疲惫”来形容都有些轻了,他现在都快累虚脱了。 “扶你们老爸一下。” 他把手搭在两个儿子肩膀上,靠着布罗利和科兹的支撑,这才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对忠诚的奖励,每一个忠志之士都不应被辜负。” 他对那名正在慢慢适应新身躯,尝试着从维持生命的石棺里爬出来的午夜领主战士说道。 不过,更准确地讲,那名战士其实已经不能再叫阿斯塔特了。 因为,他刚刚经历的那场改造,在战锤40k宇宙之中,是只有禁军才有的待遇! 即便同样都是帝皇的造物,可毫不夸张地讲,阿斯塔特和禁军简直就是两个维度的生命。 虽然不像基因原体一样拥有帝皇神圣的遗传特质,又是被帝皇亲手赋予的生命和责任的伟大存在,但每一名禁军至少也都是帝皇精工细琢出来的超级战士。 禁军的选拔来自于出生之前,出生之后从小就要接受基因改造,一步步在帝皇的关注下慢慢成长为合格的禁军。 而阿斯塔特则不同,阿斯塔特基本都是在成年之后或者接近成年时,通过各个军团的试炼再被批量生产的战士。 自然而然,比起寻常的阿斯塔特,绝大部分禁军都有着碾压式的强大。 举例来说,禁军之中虽然也有神圣蔑视无畏机甲,但不像很多阿斯塔特是被迫进入无畏,现存的神圣蔑视无畏机甲大多都是自愿延期服役的禁军。 在为帝皇服务了一千年之后,即便是禁军,有些人的体能和力量方面也会出现衰退。 这时候,那些禁军通常就会褪下禁军甲胄,自动进入“帝皇之眼”部队序列,为帝皇去监视那些帝国腐朽的官僚和国教内部的一些神棍。 当然,也有一些禁军不愿意进入帝皇之眼,所以才会主动选择进入神圣蔑视无畏来延期服役。 李普刚刚就是在极短时间内,亲手将一名阿斯塔特战士,提升成为了一名禁军水平的阿斯塔特。 所以,他才会那么疲惫。 不过,这样做的效果也的确是立竿见影。 拥有了禁军的体魄,再加上因为见到李普,所以重新焕发活力的灵魂…… 那名阿斯塔特无畏重新活了过来! 他恢复了之前的容貌。 损失的躯体得到了补全。 干瘪的身躯也变得充盈而年轻。 他热泪盈眶地从无畏石棺里走了出来,新生的双脚再一次踏上了土地,单膝跪地就向帝皇……额,李普虔诚祷告。 而看着这个人的脸庞,科兹也不由得愣了愣神,他大脑里多了一些还未曾发生过的记忆。 “你是阿布?” 听到基因原体父亲叫出自己的名字,新生的阿布直接嚎啕起来,他觉得“忠诚的奖励”在这一刻得到具象。 “万岁!夜之主!第八军团第三连长阿布,向您致意!” 第100章 事业起步阶段 阿布的变化,给所有咒缚军团的战士,打了一针强心剂。 但李普也跟他们说明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每隔一个月他就会修复一名战士,赋予他们拥有活力。 这样的修复工程,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要是天天来,李普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 这支咒缚军团一共有一百三十名战士,保守估计等个11年,他就应该能把所有人都变成真正的大活人。 当然了,顺序肯定是先紧着各台无畏机甲,然后才是那些咒缚军团的普通战士。 对此,后者没有任何质疑,也不敢有任何质疑。 毕竟,就算是咒缚军团的战士,被无畏的铁拳打一下也得疼好几天呢。 而在那恢复了血肉之躯的阿布身上,李普也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除了能像正常禁军或者阿斯塔特战士一样,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活着,他其实也没有完全失去咒缚军团的能力。 他随时都可以变身,直接变成一名浑身冒着火焰的、跟恶灵骑士十分相似的超级战士。 而且,在后面那种状态下,即便他被杀死了,灵魂也会回归到李普的那个亚空间里再生。 唯一欠缺的地方就是,他被杀再被复活的次数恐怕是有限的。 毕竟,他的灵魂强度有限,大约只能坚持13次死亡之后浴火新生。 就在对此微微感到有些不足的时候,李普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贪婪”一些。 “这已经够好了,一个能有13条命的、plus版本恶灵骑士,还要啥自行车啊?” “更何况,这里又不是战锤40k的宇宙,哪有那么多星际大战天天打着玩?” …… 一个月过去了。 在“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之后,华尔街经历了一场“黑色的一星期”,灯塔国金融市场哀鸿遍野。 唯一还算亮眼的股票,就只有军工企业龙头“斯塔克工业”。 因为托尼·斯塔克的安全回国,除了少量又超前布局的大聪明之外,大量持有这家股票的股东和散户们都收了一波红利。 而就在斯塔克工业的股票连连打板,股价不断再创新高的时候,他作为最大的股东竟然自己作主开了个记者发布会。 会场上,他竟然亲口宣布了一个巨大的“利空”消息,说是斯塔克集团要无限期关闭武器部门。 同时,他还宣布自己不再担任集团cEo,而是任命自己的生活助理、花瓶一样的“小辣椒”佩珀成为了这个集团的掌舵人。 这一番操作…… 毫无疑问,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开始了大跳水,甚至连锁带动了灯塔国交易市场的大范围熔断。 有不少人,就连像奥巴代·斯坦那样的斯塔克集团大股东都觉得,自家这位大少爷八成是疯了。 他把自己关在马布里豪宅的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两个多礼拜,吓得佩珀都时不时得让哈皮带着自己从总部回来看看。 她是真担心是托尼在玩什么花活,更担心他把自己给玩死了。 托尼·斯塔克确实在“玩”,可是他玩得十分理智,甚至是在智能管家贾维斯的帮助下两线操作地在玩。 他将自己全部精力,全都投入到新一代战甲的研发之中,而贾维斯则帮他处理一些“琐事”。 只有极少数情况,经过贾维斯的提醒,他才会从自己实验室里出来亲自处理。 就比如,小科兹把保存了一段时间的马克战甲原型机,给他送了回来时,托尼·斯塔克才走出了实验室。 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这段日子难得喝了一口酒精饮料,他又问坐在沙发上的科兹要不要也来一杯。 不过,小科兹却断然拒绝了他的好意:“不,未成年人不能喝酒,我更喜欢牛奶。” 托尼·斯塔克:一脸懵逼.jpg “不是,你今年多大了?” 托尼·斯塔克一脸好奇地看着科兹,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身高已经超过两米的超级大块头。 觉察到了斯塔克的好奇,又看到他用头发盖住的、夹在耳朵上的骨传导耳机,科兹回答道:“我还不到十八岁。” 与此同时,贾维斯也通过骨传导声音,向托尼报告道:“斯塔克少爷,通过音频扫描分析,这位康拉德·科兹先生没有说假话,只是我尽力搜索他的身份信息却一无所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特别对于一些天才来说,则更是如此。 托尼·斯塔克有点理解科兹,毕竟当年他在mIt上学的时候,最不愿意让人发现的就是自己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为此,他那时还特意开发了一套超级复杂的加密程序,后来还给贾维斯用上了。 在让智能机器人小呆给科兹倒一杯牛奶之后,端着酒杯的托尼·斯塔克也舒舒服服地坐到沙发上,跟科兹谈起了一些事情。 他对于给科兹转的一亿美金,科兹是怎么花的,毫不关心。 要知道,他在实验室里的这段时间,为了开发新战甲消耗的资源和算力如果换算成美金,每天都得至少以“亿”这个单位来计算。 甚至,普通富豪就算再怎么有钱,也搞不来他所能接触的那些资源。 他真正关心的是科兹拿着那笔钱做了什么,有没有搞出什么能令他也感兴趣的新东西? 不过,令他有些意外,科兹说他只是拿钱去市场上转了几圈。 而且,还都是围绕着斯塔克工业。 科兹先是通过斯塔克工业升值赚了一笔,然后又通过融券做空了一笔,又把做空利润提取出来不断吸入斯塔克工业的股票。 “虽然有点浪费时间,但确实足够聪明,”斯塔克砸吧了几下嘴唇,“你看出来了对不对?我这是在清洗斯塔克集团的那些别有用心的股东,只有等池水浅了之后,才能看到谁才是内部的敌人。” 最后,他也不忘嘱咐道:“你可以长期持有我公司的股票。相信我,那样会让你赚到更多钱,有更加充裕的研发经费。” 然而,科兹的回答又一次出乎了斯塔克的意料,他说道:“我会持有一部分,但是这次N型交易的利润大部分我会提取出来。因为我的父亲要做一些生意,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斯塔克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因为他那颗天才大脑只需要稍稍动动,就能大致算出科兹的近期收益。 他如果没算错的话…… 科兹就算不加万恶的杠杆,按照刚刚说的操作,一亿美金在市场里也能大概赚了将近三、四亿的利润。 这不是一笔小钱了。 普通的亿万富豪,让他们随便拿出这么多现金,其实都够呛能拿出来。 而科兹刚刚说了,他要用这笔钱来支持李普的生意,他爸爸这是要做什么生意? 好奇心一上来,斯塔克也管不了其他了,直接让贾维斯查查李普最近有没有申请注册什么公司。 结果不查不要紧,查到的结果,直接让托尼·斯塔克大脑宕机了几秒钟。 贾维斯查到了,李普还真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公司名字也和那家“有骨气餐厅”一样离谱—— 哥斯拉三轮车很行! 第101章 客户 “您好,欢迎看看我们的产品,质优价廉,售后也有保障。” 布鲁克林街头,骑着用油漆喷了“哥斯拉三轮车很行”牌子的三蹦子,李普一路走走停停。 他在尝试发送小广告。 而广告上推广的东西,便是他新开的一家三轮车行,专门出售的那些三蹦子。 几天之前,从尼莫点开来的、那条被手合会的人当作试验船的货轮靠岸了,好几百辆从华国来的三蹦子上了岸。 虽然手续和提货之类的事情不需要他费心,负责开船的那个小哥,还有纽约圣殿守护人丹尼尔法师都帮他搞定了。 但无论是报关,还是从港口提货,需要的钱全都需要他来付。 本来,他还想着实在不行,干脆开个秘法之门把三蹦子一辆辆推过来就算了。 只是,后来仔细一想,这么做似乎不行。 几百辆三蹦子,即便他家是用二手工厂改装的,可也还是放不下那么多东西。 更何况,就算找到地方存着这些三蹦子,难道他还真一直存着等它们升值?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它们卖掉,既节省了空间也能赚到一些现金。 可另一个问题就来了—— 如果只需要卖掉几辆,几十辆,甚至说一百辆三蹦子,他开个秘法之门把车送过来再随便当走私货出手都行。 但那艘船上,足足运来了七八百辆被拆成零件,装进板条箱里的三蹦子! 要是按他最开始的想法,找地狱厨房那些地头蛇逼着他们吃下这么大批量的走私车辆,用不了几天就得出问题。 他甚至还打电话咨,询了一下专业人士,也就是老唐的那个弟弟鲍勃。 人家IRS纽约办公室主任直言不讳地告诉他:“李普,你说的‘土特产’,要是那种四个轱辘的汽车,我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眼一闭一睁可能就过去了。 可那都是三个轱辘的载具! 短时间内,别说仅仅在大苹果城了,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冒出几百辆,恐怕也得上新闻的。” 李普一看没戏,最后也只能在心里骂了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灯塔国”,接着乖乖交了报关、缴税、租赁仓库的全部费用。 因为有了这些票据,他才能够开一家专门的车行,合法售卖那些三蹦子。 这样一来,他的口袋瞬间就瘪了许多。以至于连续好几天,每当路过银行的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地驻足停留片刻。 虽然小科兹说他账户里有钱,随时可以拿出来用,但考虑到小科兹正在组建属于自己的社……额,军团,孩子也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所以李普大手一挥,拍着胸脯说“老爸自己能搞定”。 没办法,既然话已经说回去了,已经从经营流动餐车改成坐商好些年的李普不得不重出江湖。 他印了好些广告传单,带着刚开始适应2k时代生活的阿布,一起流窜在大苹果城的大街小巷。 两个大块头,其中一个还是目测比绝大多数NbA大中锋还要高出许多的“超级大块头”,骑着两辆经过特别改装的三蹦子,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 只不过,过来找他们搭讪的人不少,真正有购买意向的人却寥寥无几。 发传单发了两三天,他们连一辆车都没有卖出去。 本来计划利用前期预售的钱,来覆盖将三蹦子从西海岸运到大苹果城运输费的计划,目前计划的进度为零。 “老美这边,特别是大苹果城这样的大城市,老百姓也真是穷,别看穿的衣服挺好,可兜里却镚子儿没有。” 而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又白白推销了快一个下午,就在李普今天已经放弃了,准备找阿布汇合再一起回地狱厨房吃晚饭的时候,令他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阿布竟然有说有笑地,带着一个肌肉分明的壮汉一起走了过来。 嗯?(⊙o⊙) 李普一脸懵圈。 要知道,现在才21世纪初,老美这边情况还算比较正常。 前几天在发广告传单的时候,和他们搭讪互动最多的还都是女性。 男性大部分是好奇地看了看他们骑的车子,然后要么说这三蹦子比雪佛兰之类的肌肉车差多了,要么就说这种三蹦子都是“乡巴佬”开的,他们大苹果城的精英只会买豪车、开豪车。 还得是李普眼疾手快,拦住了阿布。 要不然,听到有人敢对李普出言不逊,阿布最轻也得啐那些给自己用眼线笔描眉的“异端”一脸唾沫。 就是阿斯塔特的那种唾沫。 这种唾液是由经过改造的唾液腺分泌,本是为了辅助阿斯塔特食用一些特殊食物而分泌的消化液,但其实也是一种比异形血液都要可怕的超级有机酸。 被阿斯塔特一口唾沫喷脸上,普通人别说脸了,恐怕连颅骨都得化没了。 所以,当看到阿布正在和一个比他小七八号的肌肉男,一起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走过来,李普确实诧异了一下。 而当那个肌肉男扭过头来,李普顿时更诧异了,因为他认识那个人。 “握草,怎么会是他?” 这个肌肉男,李普几年前就见过一面,那时他还在阿拉斯加当狩猎导游呢。 没错,眼前这人就是被他机缘巧合之下救下来的,差一点就成了九头蛇队长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 “阿布连长,那位就是你的老板吧?你们说的产品就是那两辆三轮摩托车?” 史蒂夫好奇地看向李普。 虽然他记忆里好像从没和这人打过交道,但是冥冥之中却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人。 可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史蒂夫也没想过是在哪里见过? 或许这就是有眼缘吧。 最后,他只能这么想了。 史蒂夫前一段时间才苏醒过来。 而一觉醒来,虽然那个曾经的“战略科学团”,现如今的“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还试图用电影布景的方式来蒙蔽他。 但是,那个尼克·弗瑞明显忘了,他又不是什么原始人! 自小在大都会长大,史蒂夫从小可没少看电影和舞台剧,甚至他还亲自上舞台表演过不知多少场剧目。 因此,他很快就意识到周围的情况,并且迅速逃出了那个摄影棚。 然而跑出去之后,来到那个时代广场,他这才发现了为什么尼克·弗瑞要蒙蔽他。 因为他那一觉竟然就睡了70多年,现在已经来到21世纪了。 时间是个无情的家伙。 70年的时间变化,不仅让史蒂夫错过了一场重要的舞会,还让他变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别看外表依旧年轻俊朗,可他实际上和一个与社会脱节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这段日子,他一直都在靠大量运动,来适应时代的变化同时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今天下午,史蒂夫还像往常一样在完成了五十多公里的有氧运动之后,来到拳击馆训练打沙包。 哦,拳击馆已经不流行了。 现如今,进行无氧运动的地方叫健身房,拳击馆只是健身中心里一小部分的地方。 打着打着沙包,史蒂夫突然发现健身房变得安静了许多,其它那些人锻炼时发出的声音都消失了。 因为,身高超过两米五的阿布走了进来,开始向健身的人群推销一种三轮摩托车!? 第102章 尼克·弗瑞:有内鬼? 看着正在和健身房里的肌肉男们推销产品的阿布,直觉告诉史蒂夫:“这是一个老兵,而且是十分优秀的战士。” 出于好奇,他也走过去和阿布攀谈起来,聊着聊着就被阿布带出了健身房。 史蒂夫·罗杰斯被说动心了。 “我们车行的三轮摩托车,是一款功能性和外观都不错的载具。 只是很多人没尝试过,最后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那可笑的颜面又或者习惯使然,便妄言它是工业垃圾。” 阿布这短短两句话,让史蒂夫这个老兵,一下子就想起了70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他刚刚注射了血清,明明可以去战场大展身手。 可是为了某些人的面子,还有什么可笑的“灯塔国宝贵财产”,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只能在舞台上充当花瓶。 所以,史蒂夫决定了只要那三蹦子的质量还过得去,他就准备当场买一台。 这样既可以帮到阿布这个“老兵”,同样也能帮到70年前的他自己。 …… “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他,他账户里攒了那么多钱的。” 看着跟拍队长的特工,传回到总部的实时画面,尼克·弗瑞感到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因为史蒂夫的上尉军衔一直被保留着,灯塔国军队给他一天不落地发了70多年的全额工资。 再加上,他还有特殊人才、英雄津贴之类的特殊津贴,每年又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最关键地是,这些钱不是白白躺银行账户里70年,神盾局还帮史蒂夫拿这笔钱买了标普指数。 前几十年这份投资还只是稳定上涨,而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当戈总管给了灯塔国一份最大程度的圣诞礼物,这份投资的价值瞬间被拉升了数倍。 直到现在,史蒂夫的个人财产,已经达到了一千多万美金。 就算大部分都是股票和基金,但其中随意支配的部分现金,也有两、三百万。 相比于这个时代的人,这位美国队长的物欲确实比较低,花费最大的消遣也就是去影院看看过去70年里错过的经典电影回放。 要是他只这么花钱,刨除日常开销,史蒂夫花掉的钱还没有银行存款利息高。 因此,尼克·弗瑞也就直接把本就属于他的账户,很放心地交给了他自己管理。 可是,独眼龙局长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队长竟然也有如此任性的一面,只是听了人家三两句话的推销就要一次性花个七、八千刀。 而且,抛开胡乱花钱不说,队长因为买东西竟然还和李普“搭”上了。 要知道,李普可是最近不断让尼克·弗瑞提升关注等级的对象,其风险评级更是一路走高。 最初,还只是神盾局的策略情报部门,注意到了李普的异常。 他们发现这个从阿拉斯加那边移居大苹果城的、前狩猎向导,以极快速度成为地狱厨房一条街道的老大,并且成功开办了一所社区学校。 等到他们将这份情报放在周报之中,提交到局长的案头,尼克·弗瑞浏览过后才注意到一个问题。 李普所在的街区,原本有一伙吸血鬼盘踞。 尼克·弗瑞单线联系的十级特工刀锋战士,之前有一次去清理吸血鬼时,发现有人比他先一步把那帮喝人血的家伙杀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局长才会派出自己最信任的下属科尔森出马,尝试去接触李普打探情报。 可没想到,靠着高超的亲和力,以往做这种接触工作全都无往不利的科尔森,那次居然失手了? 当然了,科尔森也不是全无收获,他也带来了一些情报—— “有骨气快餐店”里的大厨老唐,卖暴打柠檬发家的酒吧老板达奇少校,在汽修店打工的卢克小子,当秘书的杰西卡…… 这几个人,特别是前两个老头,那可都是神盾局档案里存在的“狠人”。 连尼克·弗瑞都对他们有印象。 而能招徕这些人给自己打工,那个李普能是一般人吗? 本来,这位弗瑞局长还想亲自去深挖一下李普的过往。 不过,紧接着就要和铁血星人的“正球级”会谈,他不得先把这事情放一下,精心准备好去和外星友人们讨价还价。 可就在他靠着“每天一个装逼小技巧”,成功唬住了那个铁血长老,正要朝着新交的朋友“砍一刀”的时候,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那个铁血长老带人溜了。 这也太没有礼貌了! (# ̄~ ̄#) 就在尼克·弗瑞气愤不已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那个李普竟然又出现在了事发现场附近。 虽然通过后来调查,李普出现在那里确实有他的道理,人家是在给朋友“撑场子”呢。 但是,李普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也未免太巧了? 尼克·弗瑞很难不怀疑什么,可又是在他准备亲自带队调查一下的时候,婆罗洲那边一个尘封的岛屿有了情况。 某个在灯塔国杜大统领时代创办的,名为“帝王”的组织,一不小心就又整出了一些“啸”情况。 于是,尼克·弗瑞不得不再一次搁置对李普的调查,亲自带队前往婆罗洲掌控局势变化。 在那里,他遇到了“铁拳”丹尼尔,并且惊讶地发现这个兰德集团的掌门人居然也和李普认识。 再后来,等到婆罗洲的情况好转,又有一系列紧急且重要的棘手问题接踵而至。 斯塔克在阿琼汗被绑架。 花生屯特别白的那个屋子出了情况。 灯塔国高层联手炒股,弄出了一个狗屁“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 大统领被绑架;意外发现被绑的大统领是假的;真的大统领被发现;大统领因为惨遭偷家而气得吐血。 大苹果城出现火焰骷髅怪物,还特么有图有真相。 大苹果城某个地产商出身的议员由于私人财产受损,于是向大统领抗议,要求赔偿。 …… 这一系列有的没的,别看尼克·弗瑞最终都依靠自己的巧妙手腕将其一一铲平,甚至还从中替神盾局拿到不少实质性好处。 可他确实也忙得焦头烂额,嘴里磨出好几个大燎泡,甚至光秃秃的头顶都要急得长出头发了。 然而,当一切尘埃落定,当他喘口气,总算能把目光再次投向李普的时候。 弗瑞局长却惊讶地发现,李普那边又弄出一件怪事,他居然开了一家三轮摩托车行。 开三轮摩托车行,尼克·弗瑞一点也不在意。 至于说那些三蹦子到底是不是从东方某大国进口,然后来灯塔国倾销,他更是懒得管。 可问题是,李普给新生意起的名字:哥斯拉三轮车很行。 这就让尼克·弗瑞有点破防了。 当然,他不是在疑惑哥斯是谁,以及哥斯为什么拉三轮车很行? 这位神盾局的局长大人疑惑的是,李普是怎么知道有“哥斯拉”的? 他用在商标上商品宣传形象,和帝王组织封存几十年的绝密资料,竟然特么的一模一样! 而还没等尼克·弗瑞想好怎么应对,要不要干脆亲自见面去谈一下时,李普又给他整出一个新花样。 他居然和美国队长“搭”上了线。 没错,在看到阿布把史蒂夫招揽过来看产品,李普很快就成功卖出了车行第一台三蹦子。 但这还不算晚,卖完了车之后,他还开口邀请史蒂夫成为自己产品的代言人! 尼克·弗瑞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第103章 We Are 伐木累 “这种三轮摩托车,只要加上三千块钱,就能享受终身全车质保?” 听到邀请自己当形象代言人,史蒂夫先是问了这么一句,而不是直接拒绝。 他并不认为李普能认出他。 毕竟,他现在留着络腮胡子,看起来和那个过去出现在画片和杂志上的“队长”并不一样。 更何况,史蒂夫苏醒过来这段时间也发现,灯塔国的这一代人似乎已经渐渐忘记了“美国队长”。 他以为李普这样的“小商人”,确实是急于打开市场,于是就想要找个代言人来帮忙宣传一下。 “当然不是。” 李普很诚实地回答道:“像你买的这种发动机版本的,八千块钱加上三千块,享受的是不包括发动机的终身质保。 而采用新能源的电三轮车,七千块钱加上三千块钱,就能享受整车终身质保。 哪怕全车报废,客户只要过来店里退换我们就免费换一台新车,虽然只限一次。” 听起来李普这种营销策略,其中确实有赌的成分。 但实际上,对于电三蹦子进行终身质保,对他来言不说是毫无压力,也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毕竟,七千块加上三千块钱,再除以二,两台三蹦子的平均价格也就仅仅被拉到五千美金。 只要是从东方大国进货,那么他绝对依旧有得赚。 而且,把整辆车都弄报废,绝对是极少数人才会出现的情况,大部分人最多就是换块电池的事。 李普觉得现在三蹦子用的这种铅酸电池,随着某东方大国的产量增加,大概率也会变成白菜价。 给客户更换电池,对于他来说,成本只会越来越低。 更不要说,除了第一次换电池,后面再更换或者升级电池,他都是可以收费的! “再过个十几年,让灯塔国的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工业克苏鲁。” 而一想到那场面,李普就觉得这个事情,突然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虽然这位美国队长想要购买的,还是一辆烧传统燃料的三蹦子。 但是,这总归是成功卖出第一部车,也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慢慢干呗。 “那我先考虑一下,不过我暂时确实没有打算出来工作,毕竟我刚刚才完成一项漫长的任务,还在适应社会阶段。” 而对于代言人邀请,史蒂夫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断然拒绝。 于是,李普给他留了个电话和地址,让史蒂夫随时可以带钱过来提车。 “搞定,收工,回家吃饭!” 至少卖出一台三蹦子,心情大好之下,李普准备直接回家做一顿涮羊肉大餐。 路上他去了一家肉铺,包圆了足足几百斤的牛羊肉,然后又在店主惊讶的目光中和阿布扛起来这些鲜肉,全都扔三蹦子车斗里面。 除此之外,在路过唐人街的时候,李普还去买了一些韭花酱、芝麻酱、麻酱、腐乳之类的小料,外加一百来个油酥烧饼。 最关键的,糖蒜,他直接买了一坛子。 把新鲜牛羊肉片放锅里七上八下一涮,颜色变了捞出来蘸着小料吃上一口,咸了的话再配上带点热气的油酥烧饼,最后再吃一瓣糖蒜…… 呵~~额! 那小味,没治了。 吃一口能活活美死! 虽然梅姨、老唐和老达奇因为要看店,所以可能没法守在锅边现涮现吃。 但是这问题也好解决! 卢克小子善于跑步,涮好了一波,可以让卢克小子跑步给两老头和梅姨送过去。 于是,当他和阿布骑着两辆三蹦子,回到了47街之后,李普先去了一趟汽修店。 今天汽修店生意很火爆,店里四个地槽都停满了车正在检修或者换零件,而且那些车一看都是价值不菲的改装车。 “凯文,今晚把你家媳妇和儿子都叫过来,咱们涮肉趴体!” 他这一喊,或许是“趴体”这个词真的很戳外国人的G*点,不管什么趴都对外国人超有吸引力。 四个地槽里面,竟然一下子冒出八九颗脑袋。 嗯? 李普诧异了一下。 倒不是说,他对这么多人挤在汽修店里感到诧异。事实上,在进门之前依靠对气的感知,他就感知到店里多了好些外人。 本来,他以为那些外人都是客人,之所以下到地槽里面是不放心自己的爱车。 额,其实这么说也没错。 只不过,这些要全程看着,甚至亲自动手修车的客人,李普看着都很眼熟—— 唐老大,布莱恩,霍布斯,莱蒂,皮尔斯,韩索罗,罗曼,米娅。 “we are 伐木累!” 李普差点脱口而出。 这时候,凯文也从店里边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特殊的八角扳手和一袋子与之适配的螺母。 “老板,你稍等一下。” 凯文跟李普打了声招呼,把手里东西递给了唐老大,然后才走了过来。 “老板,这些人是我的亲戚和他的朋友们,那个光头……” 看了一眼霍布斯和唐老大,凯文还是决定站自己侄子这边。 “……比较帅一点那个,叫多米尼克,他是我的侄子。” 霍布斯:(╯°□°)╯︵ ┻━┻ 李普对此不置可否,他其实觉得那两位其实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更丑或者更帅。 凯文给李普解释了一下,唐老大也就是他侄子多米尼克刚刚和叫莱蒂的姑娘办了婚礼,他之前去洛杉矶就是为了这档子事。 现在,那个唐老大来纽约这边度蜜月,他的家人和朋友也跟着过来一起旅行放松。 因为他们是开车横穿了灯塔国,所以来纽约这边需要检修一下车子。 于是,凯文干脆把他们叫来汽修店修车,顺便传授卢克小子一些手艺。 李普点了点头表示“oK”,你是经理,你看着办就行。 同时,他也把自己今晚上要办涮肉趴体的事情讲了一下,同时邀请了唐老大他们一起来吃涮肉。 他主要跟凯文说了一下:“咱们店里有亲友价格的,凯文你不要不好意思给亲戚朋友打折,你就看着收一些耗材费就行了。” 说完,他就赶紧回家去切牛羊肉了,再过一会儿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就要放学了。 第104章 涮肉趴体 虽然有几百斤的鲜肉要切,但是李普并没有使用灵能魔法来代劳。 那样切出来肉片莫得灵魂。 他让阿布来帮自己的忙。 作为午夜领主第三大连连长的阿布,切肉切得又快又好,每一片牛羊肉切得都肥瘦相间,厚度就跟拿游标卡尺量着切似的。 “干得不错,阿布!你这本事跟谁学的?” 李普伸出大拇指,对阿布的切肉技艺表示了肯定,后半句其实就是顺嘴说的调侃。 他原以为阿布是在“午夜领主”锻炼出来了。 毕竟,除了掏心掏肺之外,第八军团的阿斯塔特谁没拿敌人练过凌迟不是? 可没想到,面对李普的赞誉,阿布既激动同时又感到诚惶诚恐。 这位超过两米五的战士,一下子双膝跪地,额头低垂到地面上。 “阿布不敢对您有任何欺瞒,我的剑术技艺师从第一大连的连长、伟大原体的副官塞维塔。” “赛维塔……他确实是我的导师。” 阿布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似乎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赛维塔也是一个背叛者,背叛了您和伟大原体!如果我再见到他,即便拼着身死,我也要将其重创乃至杀死!” 李普赶紧拍了拍阿布的肩膀,又连忙把这个差点哭出来的高大战士从地上拉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属于你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你现在要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才行。” 李普本想要安慰阿布的,结果这么一说,阿布干脆感动得哭了出来。 他费了好半天才劝好了这个战士。 阿布说的那个赛维塔,李普有点印象。 在战锤40k宇宙里,在科兹被逼疯之后,第一大连的连长赛维塔成为午夜领主军团的实际领导。 他不仅参与了荷鲁斯发起的“泰拉大拜寿”,很可能还是第一个喊出“诛杀伪帝”这句口号的叛乱派阿斯塔特。 除此之外,赛维塔还以“头槌”闻名,绰号头槌冠军。 这是因为他在各个军团的大比武之中,和西吉斯蒙德鏖战了30小时不分胜负。 最后,赛维塔用“头槌”取得了胜利。 虽然他也因此而被判负,但其实力确实得到了各军团的认可,是争夺“原体之下第一人”的有力人选之一。 阿布承认自己是赛维塔的徒弟,在禁军化改造后甚至能和赛维塔“一换一”,这其实说明阿布真就挺强的。 “之前确实小看阿布了,动起手来,美队可能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他。” 李普想了一下,但也就是这么想了一下。 跟那个罗杰斯队长打架,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对他来说现在最要紧的事,还是趁着布罗利和科兹没有放学,赶紧把该切的肉都切了。 “阿布,切牛羊肉这活就交给你了,我去准备葱、姜,还有提味用的蘑菇和冻虾啦!” …… 笃笃笃。 李普家里的切菜、切肉声,响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期间,杰西卡还抱着下午觉睡醒了的小阿朱过来凑了凑热闹。 这个跟阿祖有着一样能力,可却有着不同性别和童年经历的小姑娘,一看见李普就嗤嗤嗤笑个不停 她现在已经会在地上爬了。 甚至,除了喝奶之外,小阿朱竟然也开始能够吃下一些软烂的食物。 只能说,不愧是个超能力小北鼻。 这小家伙虽然不比她那两个哥哥,但是也比普通小朋友长得快多了。 李普专门用一台自己攒出来的空气炸锅,用少量的油,给小阿朱炸了一些专门给小宝宝吃的胡萝卜薯条。 看着小闺女坐在婴儿车上,一边对自己傻笑,一边拿着一颗胡萝卜薯条先舔软再一点点吃下去的可爱模样,李普这个老父亲感觉心都要化了。 突然,他想到一个严峻问题,不过旋即就作出了决定。 “以后要是哪个小黄毛敢骑着摩托来骗我闺女,那我就把那小子开除球籍,再一脚踢出太阳系去!” 嗯,既然能想到,李普就能做到。 当然,李普也是一个开明的老爸,未来有谁想要和小阿朱交往也不是不行,但有三个前提…… 第一,在满月那天和小布罗利打一架,至少坚持十五分钟不躺下。 第二,和小科兹比拼一下智力,两人一起做数学题看谁得的分高。 如果前两关都能通过也没关系,那时李普会拉着那小子进亚空间促膝长谈,谈完了出来还是正常人就算过关。 计划通! 就在李普为了日后的“反小黄毛大业”,在脑子里规划好了一套完整的操作流程时,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也恰好回到了家门口。 凑巧的是,两兄弟在门口就遇到了刚刚来到他们家门前的凯文一家子,卢克小子和他的女友,小蜘蛛,还有比较面生的“唐老大家族”。 而察觉到布罗利和科兹到家,他们一起养的宠物狗阿福也跟着旺旺叫了起来,开心地欢迎两名小主人回家。 …… 因为吃的火锅比较正宗,用上了铜锅和无烟碳,而且李普刚刚用热视线焊的的铜锅又比较大。 所以,他干脆把锅子和桌椅板凳都摆在院子里,反正他家院子足够大。 每个铜锅的炉腔里都点好了无烟碳,加了枸杞、红枣、葱、姜、蒜和大虾的火锅汤也都处于将开未开阶段。 只要拨开调节进气量的铁片,随时都可以下肉开涮。 看到人都到齐了,李普高兴地喊了一声:“开锅咯!” 接着,他就拿起一副长筷子,分别把一盘羊肉和牛肉拨到了火锅里面。 火锅里的高汤,在拨开通风铁片的下一秒便“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枸杞和红枣随着热浪上下沉浮,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姜大虾的鲜美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哇哦!这味道绝了!” 彼得第一个吸着鼻子窜到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沉浮的肉片。 李普哈哈一笑,把筷子、漏勺和叉子递了一圈:“都别愣着了,可以动筷子了!” “嗷呜!” 伴随着一声与可爱外表完全不匹配的低吼,小布罗利第一个响应了老爸,塞了满满一大口滚烫的肉进嘴里。 这孩子边哈气边疯狂点头,根本顾不上说话。 不同于布罗利,小科兹吃得没有这般豪迈,但是下筷子的速度那是丝毫不慢。 第105章 速度与激情,但三蹦子 一个小时之后,涮肉趴体上还有“战斗力”的人,就只剩下李普父子三人外加阿布。 之前还在吹嘘,说自己至少能比李普吃得更多的卢克小子,也直接打出了GG。 他这还是中间离开了好几趟,给梅姨和老唐、老达奇送了新涮好的肉,这才坚持到现在。 “嗝!” 父子三人之中最先败下阵的还是李普,直接打了个饱嗝,宣告自己战斗结束。 看到李普的反应,后半程其实也吃不动了、就随便动动筷子、主打一个陪伴的阿布,这时也放下了筷子。 铜锅里的火锅汤还在咕嘟冒泡,李普注意到多米尼克一伙人,正热火朝天地在和凯文聊着什么。 虽然出于礼仪,那个“唐老大”来参加趴体,也带来了不少现买的酒水和饮料。 但是除了莱蒂、米娅两个姑娘,和坦普尔、杰西卡一起喝了点“小麦果汁”之外,其它几个男人都没有喝酒。 开车不喝酒。 李普猜测这几个人,一会儿十有八九得动车。 要不然,这帮老外哪会像他这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似地,吃涮肉就是为了大口吃肉呢? 再联想到,这几个人平时总爱玩的飙车游戏,李普不由得好奇地竖起耳朵。 佛波勒出身的霍布斯,一边喝着橘子汽水,一边问道:“多米尼克,你确定吃这么饱,一会儿还要和本地的那帮车迷们比一场?” 唐老大瘫倒在椅子背上,摆了摆手。 “没关系,这只是改装圈子里的交流活动,不涉及赌博什么的——至少我没参与。 再者说,我已经答应了凯文叔叔,要给汽修店在纽约改装车圈子里扬扬名……” 今天晚上,唐老大的伐木累,还真有一场速度与激情活动! 李普听了一会儿就听明白了,原来这场活动还是自己汽修店的经理凯文牵头组织的,目的是为了给汽修店打广告。 全世界其实都一样,玩改装车的圈子,基本都是一些富二代。 这帮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儿。 他们改装一辆车花的钱,比直接买几辆同型号的车都要多。要是能圈一部分这样的客户,那么汽修店的生意估计能直接起飞。 但这圈子可不好进。 想要进去并且受到其它人的追捧,要么是花大钱硬砸,要么是靠超级好的车技和改装技术。 多米尼克就占了后者。 不单单是他那t0级别的车技,还有那些传奇故事,早就在改装车的圈子里传遍了。 因此,趁着他来纽约度蜜月,凯文干脆直接让自己这个大侄子帮了忙,弄了个粉丝见面会性质的表演赛。 李普眼睛骤然亮了,他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或许我的那些三蹦子也该亮个相,见到新奇的三蹦子,那帮有钱的富二代说不定脑袋一热,立刻就要掏腰包买一辆回家当玩具了。” 至于说,这样做算不算戗行——更何况,凯文经营的汽修店,李普才是老板。 他觉得这其实不是问题。 第一,销售三蹦子的展厅,本来就设在那家汽修店。 这是IRS专业人士老鲍勃出的主意,通过场地房租,可以减免一部分税费。 第二,玩改装车的人就算买三蹦子,也就是图个新鲜,不大可能抢走汽修店的生意。 要知道,就算横死20多年后某东大新能源电车横空出世,也依旧没冲击到这个圈子。 其原因就在于,玩改装车的乐趣就在于“改装”二字,传统燃油车的可改性可比新能源车多多了。 想要爆改新能源车,那是托尼·斯塔克级别富豪,才配玩的游戏。 普通富二代就算有钱,可钱也有限,不可能为了改装一辆车就建一条完整的电车生产线。 而三蹦子的逻辑则和新能源车恰好相反,这种车没太多可改性,那帮富二代可能买了三蹦子就是回去玩玩。 就算上手改造,改不了多久,他们保准就玩腻了。 想通了这些,李普马上就跟凯文和唐老大,仔细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也想要去看看大苹果车改装车的圈子是个什么模样,想要长长见识,顺带试试推销三蹦子。 事实上,凯文也和李普的想法差不多。而且,他还觉得自家老板果然是个靠谱的人,不放过任何销售产品的机会。 “马尔科姆,马蒂,卢克,你们都跟李普先生学着点。” 凯文还不忘教育自己两个儿子,以及他另外一个亲戚,卢克小子。 “人生想要成功,就要有缜密思考,同时还得敢于尝试,两者缺一不可。 卢克,你一会陪着老板一起去,站一边压住阵脚,让那些富二代们觉得咱们公司有实力一些。” 一听这话,卢克小子顿时面露苦涩,今晚上他女朋友坦普尔好不容易不上夜班…… 而凯文觉得没问题,唐老大自然也无不可。 “欧尅,李普先生,你要不要也上场跑一圈? 待会儿活动的具体地点,是在斯塔克集团的工业园区附近,过了隧道再从高速拐出来就到。 晚边晚上道路可清净了,你要不要把三轮摩托的马力调校一下,好跑得更快一点。 那帮小子就爱看速度快的车,我白天看了你们公司的车,好像都有限速,要是太慢了可能被那帮小子们笑话。” 唐老大也是好心,他本来还想要问李普需不需要帮忙,反正他就是专门干这个的,调校一辆三轮摩托用不了多久。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就都齐刷刷放下了筷子。 这两个臭小子联合小蜘蛛彼得一齐看向了李普,听了满耳朵有趣的事,他们现在就想要去帮李普动手改车了。 既然如此,李普又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同意了三个想要搞点事情的臭小子。 反正,由他来骑那辆三蹦子,驾驶员的安全冗余天然就是大负值。 三个臭小子想怎么“玩”都行。 只要机器能带动,那么他们想要添加任何功能,其实都不用考虑驾驶员这种“无用之物”。 李普只提了一个要求:“记得换两套系统,反正车身重量也有很大冗余,电力和燃油两套系统我正好能展示两种产品性能,省得骑两辆三蹦子过去了。” 第106章 “这哥们开了吧?” 叮叮咣咣,叮叮咣…… 布罗利,科兹,还有小蜘蛛,这三个动手能力极强的男孩子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改出了一台全新的三蹦子。 彼得还特意将这辆车的车身,全部喷了一层红色底漆,在黑夜里被灯光照到十分显眼。 而这,也是这台三蹦子上面,对驾驶员唯一的安全保障手段。 不过,在科兹和阿布的强烈要求下,彼得还是把符合他自己审美的、对于车身的蓝色点缀全都删去了。 “一定要加上金色图案作为点缀,这才是应有之义。” 科兹一边说着,又一边亲手用金色喷漆,在车身上书写了十三句诸如“洞灭魍魉,烛炬帝志”之类的话语。 小布罗利也给车身做了个装饰品。 他用焊枪给车头加装上了一组三角龙似的钢铁犄角,最后还给这辆车取了个名字:三倍速。 “老爸这辆车是咱们三个改的,叫它三倍速,最合适不过了!” …… 李普跨上被布罗利装上三角龙犄角,科兹涂满金色箴言的“三倍速”三蹦子,在引擎的“突突”声中穿过了大苹果城的夜色。 卢克小子开着一辆皮卡紧随其后,彼得坐在副驾驶位置。 车斗里装了一些备用零件,还有坐不进车厢的科兹和阿布,以及执意要跟自己弟弟坐一块的小布罗利。 当他们抵达斯塔克工业园区外的临时赛道时,唐老大的家族车队已掀起改装超跑的声浪。 而李普的三蹦子,则像是一只误入画面的奇行种,瞬间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一群穿着荧光赛车服的小青年凑了过来,围着李普这辆车看了又看。 但当看到“哥斯拉三轮车很行”的标志和联系方式,还有那什么“加钱就能终身免费质保”的广告,他们不由得嘘声一片。 “这种铁皮玩具还用终身质保?” “开玩笑,说得跟它真的多能跑一样。” “……” 对于没见过,可是却跟记忆里某些东西重叠的事物,大部分人其实都没什么包容心。 诋毁和贬低才是大多数人的常态。 毕竟,“杠精”、“复读机”和“鸽”,并称为人类三大本质。 霍布斯抱臂皱眉,低声对唐老大说:“这帮玩改装车的小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叔叔的老板要是搞砸了,凯文汽修店的招牌都得赔进去。” 霍布斯这么说也是有根据的。 刚刚,到了现场他们才发现,凯文组织的这场“粉丝见面会”,阵势确实有点大了。 因为多米尼克很少来东海岸,之前他甚至还出国避风头了好长时间,所以大苹果城的改装车迷们好多都没亲眼见过他开车。 见猎心喜,再加上纽约这里有钱的富二代是真有钱,竟然有人找了一些媒体和摄影师过来,想要记录今晚这场表演比赛。 要是那台三蹦子今晚跑赛道时出糗了,那确实有可能凯文的汽修店名声受损。 然而,就在唐老大想要上前提醒一下的时候,面对众人的非议,早有准备的李普只是伸手打了个响指。 卢克小子、小布罗利、李普、小科兹、阿布。 分开待着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显眼,而当按照从矮到高顺序,这五个壮汉站成了排成一排…… 任何正常人看到他们几个——就算身上有众生平等器——腿肚子有点发软也属于正常现象。 看着面前渐渐鸦雀无声的富二代赛车手们,李普露出一丝笑容,不过在后者眼中更像是狞笑就是了。 “很好,很有精神。” “那么,你们要不要比赛时试试,看看能不能追上我的车?” 对于这些有钱人,一般的营销手段没效果,只有打压式的营销见效最快。 当然了,你的产品,也得确实能压服他们才行。 李普对这辆三倍速很有信心。 抛开对于三个天才少年的信任,事实上,刚刚从家里骑过来时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这台车的不同寻常之处。 他能感受到自己驾驶它时,藏于机械齿轮与连杆,藏于电路之内的机魂在欢呼雀跃。 这台三倍速似乎不断想要告诉李普,告诉他,它有多么多么的牛哔普拉斯。 “你们待会谁能追上我这台‘三倍速’,去我的店里买三蹦子,我给你们打折!” …… “预备!” 唐老大的老婆莱蒂站在路中间,拧开了一根红色照明棒,将冒着红光的照明棒高高举过头顶。 挥舞了三圈,跟街道上所有人示意之后,她随即松开了手掌。 当红色照明棒跌落到地上,摔进了一滩积水里继续燃烧着的同时,莱蒂大喊了一声: “Go!” 二十几辆改装过的肌肉车,甚至是碳纤维的跑车,这一刻同时发动了。 它们争先恐后地在疯狂加速,想要占据一个赛道上的领头位置,这个环节考验的就是各台车子零百加速本领。 然而,就在那些富二代们享受所谓“推背感”的时候,四辆车子已经超越了他们许多。 唐老大的道奇一马当先,靠着美式自吸大马力,以平地起飞之术直接冲出了车队。 紧跟其后的是他的小舅子布莱恩,这个骚年开着一辆已经改装得和出厂设计仅有车壳是一样的GtR。 跟着布莱恩的是一辆马自达Rx-7,开车的韩索罗以“之”字形开出了车队,紧紧咬住前面GtR的屁股。 而大块头霍布斯,他就比较狡猾了。 他开着一辆不同于越野车的角斗士吉普,以极快速度在冲出了车队之后直接垫后,十分不讲武德地挡住其它车手们最优路径。 “沃特法!” “法克鱿!” “发……” 虽然是线下粉丝见面会,但毕竟圈子不同。 改装赛车这圈子里,偶像没有宠粉一说,上了车之后的粉丝也不会对偶像就口下留德。 眼见唐老大家族的赛车摆开阵势,想要包揽前四名,车队电台里面顿时响起一片“发”声。 然而就在这“发”声一片之中,有一道金红色影子突然后发先至,从车队中再一次冲了出来。 因为这辆车十分安静,所以一开始还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是当它“默默”超越了一辆又一辆赛车之后,其他人才渐渐注意到了它。 它就是三倍速! 三倍速的加速十分惊人,真就有普通车子三倍不止。 它不仅一路超过了那些唐老大的粉丝,甚至还仗着身形比正常车子小的优势,轻易就摆脱了霍布斯的阻挡,“嗖”一下就把那辆角斗士甩到了身后,直接跟二三名展开了竞争。 “不是,这哥们开了吧?” “一开始就开,疯了吧!” “……” 不少赛车手脑子里,猛地就出现了类似的念头。 当然,李普开是肯定的。 只不过,他开的不是那些人脑子里想的“氮气加速”(我知道是一氧化二氮),而是开的转子马达。 要知道,他的三倍速上面,搭载了油电两套系统。 起步阶段用电机,对于油车来说纯纯就是降维打击,效果比开挂还恐怖! 第107章 撞大运的铁霸王(上) “刺激!” 加速,加速,再加速。 李普驾驭的三倍速,就如同一道金红色的闪电,迅速逼近了唐老大的那辆道奇。 “这辆三轮摩托改了个什么东西?” “它的排气管好像都没有喷出尾气!” “米娅,你拿测速仪了吗?算算它的加速度,还有热机效率,推测一下这辆车上的引擎是什么型号,还有他的氮气加速到底能够持续多久?” “唐老大”多米尼克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辆三倍速,他赶紧通过电台呼叫自己妹妹,让在场边观看的米娅和泰吉上点科技。 其实,不用他说,场边的观众都已经沸腾起来了。不少改装车手都有自己的小技术团队,虽然没有唐老大家族他们那么专业,但是设备该有的都有。 因此,已经有人用专门的便携式电脑,算出了结果。 “零百公里加速,一点……8秒!” “热机效率……沃特发……42%!” 零百加速1.8秒,说明三倍速已经不是在地面奔驰了,纯粹就是在贴地飞行。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F1方程式赛车,零百加速也可以达到1.8秒左右,李普骑的那辆三蹦子肯定比方程式赛车轻不少,如果发动机引擎足够强劲,驾驶员如果不怕死,说不定也能达到。 可问题是,那个热机效率太恐怖了。 受制于卡诺循环和爆震边界,还有地球目前材料学上的限制,汽油发动机热机效率理论上限就只能无限接近45%。 实际上,最先进的汽油发动机,热机效率也就在35%左右。就算上了NoS(氮气加速)系统,注入一氧化二氮,热机效率也不过只能涨到39%~40%。 再高一点,发动机肯定会爆缸。 因此,在不止一个人得到近似结果之后,但凡懂点行的人都疯了…… “他是给车装了外星人的引擎吗?” “他是从哪搞到的资源,这肯定还得经过风洞测试?” “他那辆三轮摩托上上没装安全带,就这么骑着,他简直是个超人!” “不行,那辆三轮摩托还有卖的吗,多少钱一台?我必须立刻马上买到它,它简直就是工业奇迹!” 一时间,场边的观众就沸腾了。他们也不怕阿布、科兹、布罗利、卢克小子的大块头压迫感了,纷纷挤了过来,有人甚至直接掏出了信用卡,问他们带没带pos机。 这里面,还有一些改装车圈子的媒体人,虽然不想掏钱买,但是也凑过想要打听一下这种“工业奇迹”的底细。 对此,李普其实早有预料,他已经跟在场唯一比较靠谱的成年人阿布(卢克小子:所以爱会消失对吗)交代好了说辞。 阿布直接拿出来了一些销售传单。 “看见没有,这就是那辆三倍速原型车,‘哥斯拉三轮车很行’公司代理的拳头产品,某东方大国生产的电动三轮车。 俗称:三蹦子。 它之所以加速那么快,是因为加速起步阶段用的电机转子,迅速达到峰值,转速提升要比汽油发动机要快得多。 这可不是什么迷信,也不是外星科技,只不过是简单的工程技术而已。” 然而,面对阿布的回答,在场有懂行的人自然是不相信的。 “不可能,绝不可能!电机加速快是快,可电机也是有功率的,它的最高转速不可能也保持那么稳定。” 对此,阿布也做出了解答。 “所以说,我们只是说传单上的电动三轮车是原型车,三倍速还经过了改装。 除了电动机,它还搭载了一台油料发动机引擎,以及在电机和发动机同时工作时的动力分配模组。 当然了,这些改装都是我们的自有技术,不会在原型车上出现。但你们至少也看到了原型车的潜力,难道不是吗?” 有道理啊! 阿布的说法得到了一众改装车迷们的认可,他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理由。 开玩笑,玩改装车的人作出了什么技术创新,有很大一部分人甚至连专利都不会申请,因为申请专利得向专利管理部门提交详细的技术图纸。 紧接着,这些人纷纷开始吵着,问李普的三蹦子原型车该去哪里买。 见此情景,阿布也适时给他们分发了自己手里的传单,上面有着凯文汽修店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实际上,李普其实还是太实在了一点,因为手里没现货,还得等着从洛杉矶那边发货运过来,所以只是让阿布发了传单。 要是真正的资本家看到这情况,非得笑话他不会做生意。 收个订金很难吗? 就算到期仍旧没货,出现了跳票的情况,到时候送些脚垫之类的“周边”,不也能成功把买东西的人糊弄过去? …… “欺骗和抢夺,才是积累财富和地位的唯二途径。从古至今,这种情况,就从未改变过。” 斯塔克集团第二大个人股东,集团副总裁,奥巴代·斯坦看着面前的工业奇迹,不由得发出了喃喃自语。 他正提着一个用手铐锁在手腕上的密码箱,看着面前十几名研究人员不断忙碌,紧锣密鼓地调试着各项程序。 “今天我也真是撞大运了。” 奥巴代低头看了看手中提着的箱子,里面装着今天他亲自动手掠夺来的东西。 自从看了闭路摄像头拍到的,托尼·斯塔克在阿琼汗山洞留下的影像资料,奥巴代连续好几个礼拜都睡不着觉。 他着急得百爪挠心。 可是斯塔克回到灯塔国,除了作妖宣布无限期停止集团军工部门业务,其他时间就都窝在他那所马里布豪宅的实验室里不出来,奥巴代就算想干些什么也没机会。 毕竟,托尼那所豪宅里面各种安保措施太多了,奥巴代很怀疑自己进去之后动手抢夺能源核心,之后还能不能出来。 今天也是机缘巧合,托尼·斯塔克来了趟纽约,这才让他有机会在纽约的豪华公寓里和斯塔克见了面,并且趁着后者不备发动偷袭,取下了他胸口上插着的微型反应堆。 第108章 撞大运的铁霸王(中) “至少我没有直接杀死那个小混球,”奥巴代·斯坦这样想道。 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道德的。 偷袭得手之后,也只是把胸口漏了个大洞的托尼·斯塔克,留在公寓里慢慢等死罢了。 “这么做,我也算是对得起老斯塔克先生,对得起他的知遇之恩了。” 一想到托尼·斯塔克,奥巴代·斯坦就一阵头疼。 那小子完全继承了他老爸的才华,甚至还犹有过之,可问题是他也继承了老斯塔克的风流脾性。 只不过,在30多岁的时候,老斯塔克就结婚了。 人家婚后是一位模范丈夫,纵然有着亿万家产,可也没闹出过什么花边新闻。 但托尼·斯塔克就不一样了,即便人过30,可依旧还是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 而且,要是托尼·斯塔克只有和随便认识的女人打扑克这样的臭毛病,奥巴代其实还能忍一下。 大不了花点钱嘛。 这能有多大事? 可是托尼·斯塔克还特别任性,那个恃才傲物的公子哥会平等地歧视一切智力不如他的人。 每次集团开会时,他总是觉得自己是屋子里最聪明的人……问题他还真是。 这就很气人了。 一方面再也忍不下去,一方面也是想要把自己为之打拼数十年的斯塔克集团据为己有,奥巴代这才策划了阿琼汗那场行动。 本来,他是想要让被钱收买的恐怖*分子直接炸死托尼·斯塔克了事,为此他还向那些人出售了一批斯塔克集团最先进的武器。 可那些狗一样的家伙,在得知了袭击对象是托尼·斯塔克之后,竟然特么的临时变了卦。 他们把托尼·斯塔克给绑了回去,想要让其为他们生产更先进的武器。 结果就是那帮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恐怖*分子玩脱了,在死亡压力面前,托尼·斯塔克爆发了超强的智慧和动手能力。 他在简陋至极的环境中,利用手边一切能动用的资源,造出来了一件超越时代的武器。 然后,托尼·斯塔克就借助这件武器反杀恐怖*分子,逃出了他们的老巢。 奥巴代也是后来才得到的消息。 那时他还在欧洲出差,得知托尼已经回到了洛杉矶,他不得不连夜去了一趟阿琼汗处理手尾。 也正是在那里,在干掉了和他联系的恐怖*分子头目之后,他才知道了托尼·斯塔克的壮举。 那小子居然发明出了钢铁战衣! 他当时的心情复杂极了。 托尼的生还让他倍感忧虑,可奥巴代也预见到钢铁战衣这种划时代武器的出现,将会把斯塔克工业的市值推高到一个新高峰。 然而,就在他刚刚从阿琼汗返回洛杉矶,托尼又整出一个幺蛾子。 他还是抵达得晚了一步,没能在记者发布会上及时拦住托尼的那张嘴,那家伙竟然说出要无限期暂停斯塔克工业军火生意。 被他这么一搅和,本来因他的重新出现而瞬间反弹拉升回原股价的斯塔克集团股票,又一次开始了超级大跳水。 而且,这次比之前那次跳水还可怕,斯塔克集团的市值短短几天就蒸发了好几千亿美金。 面对接踵而来的麻烦,那个被推出来的“花瓶总裁”佩珀根本没有应付的能力,是奥巴代·斯坦这个副总擦忙得焦头烂额才勉勉强强都应对了过去。 而这一次,也让奥巴代下定了决心,托尼·斯塔克必须死。 “再任由那个天才和疯子的集合体胡搞乱搞,斯塔克集团就真没救了。” 所以,他才在新泽西这边的斯塔克工业园区里,秘密开展了一个项目。 奥巴代·斯坦要利用斯塔克集团现有的科研力量,复刻出托尼·斯塔克发明的钢铁战衣。 只可惜,科学这个东西,有时候真就是一个天才的作用就能大于其它所有科研人员的努力总和。 奥巴代花了不少斯塔克集团的经费,还动用了自己的“私房钱”给这个项目专门补贴,那些科研人员最后也只是造出来一件不能动的钢铁战衣。 他们对奥巴代坦白了,想要驱动这台钢铁战衣,必须要有一个稳定且输出功率足够大的能源核心。 最合适的能源核心,当然就是斯塔克集团的方舟反应堆——这也是托尼·斯塔克为了进军新能源领域,之前特意搞出来的一项发明。 只是,那个方舟反应堆的占地面积至少要一个篮球场大小,最多也就能被安装在航母上面。 想要将其缩小,然后再安装在钢铁战衣上,项目组的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 “可托尼·斯塔克却成功了,他甚至发明了能够安在自己胸口,当铅酸蓄电池使用的微型反应堆!” 奥巴代没法告诉他们这个事实,只能一边发愁,一边生闷气。 可今天,平时那位总被挂在嘴边的“God”,还真就给了他一个机会。 奥巴代不仅成功暗算了托尼·斯塔克,还从他那里夺取了微型反应堆。 而得到那件东西之后,他立马就赶来了新泽西这边的工业区,要将反应堆装到自己投资的那件“铁霸王”钢铁战衣上。 托尼·斯塔克如果是死在阿琼汗,事情还好办。无非就是要苦一苦当地的居民,在那里进行一场复仇战争也就结了。 可是,他要是死在灯塔国,后续的调查说不定就能查出什么来。 与其期待调查不出个结果 ,奥巴代觉得倒不如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来得实际。 因为那样的话,就算调查出什么东西,灯塔国军方也会有人站出来保他平安。 “快一点,再快一点!” 看着那些忙着调试程序,已经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小时的科研人员,奥巴代终于忍不住了。 “5分钟,我必须要能够启动这台钢铁战衣,否则你们所有人今晚的特别奖金就都没了。” 被他这么一威胁,熬夜加班的科研牛马确实动作变快了许多,只花了3分钟左右就完成了调试。 铁霸王的胸口座舱“嗤”地一声就开启了,用来盛放动力核心的接口,也从机体内部延伸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斯塔克工业园区内部安全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有人入侵工业园。” “警告,警告,有人入侵工业园。” “警告,警告已经解除,托尼·斯塔克先生已经接入园区网络。” 瞬间,实验室的屏幕上就出现了托尼·斯塔克的脸,这个花花公子如同大病初愈一样,脸色很不好看。 透过屏幕,托尼·斯塔克的眼睛紧紧盯住了奥巴代·斯坦:“奥巴代叔叔,你确实差点害死我,不过你现在已经被解除职务了。 一分钟之内,你在斯塔克集团的各种权限协议就会全部失效,同时有一队佛波勒探员也已经进入了斯塔克工业园区,将会将你逮捕。 收手吧,奥巴代叔叔。你可以去请最好的律师来为自己辩护,而你反抗的话,很可能会遭到枪击。” 第109章 撞大运的铁霸王(下) 啪!啪!啪! 托尼·斯塔克话音未落,研究所里就传来几声枪响。 只是,开枪的并不是什么佛波勒的探员,而是奥巴代·斯坦本人。 看到托尼·斯塔克没有死,他果断作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让“铁霸王”出笼了。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要是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奥巴代·斯坦说不定还能得到灯塔国军方,又或者一些上层人士的照顾。 反之,要是没有价值,那他这辈子基本上算是走到头了。 铁窗泪,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他开的这几枪是朝着屏幕,还有研究所内部的监控摄像头打的,同时也是为了威慑在场那些研究员。 “给我的铁霸王换上能量核心!” 奥巴代打开了视若珍宝的保险箱,将其中散发着湛蓝色光辉的微型方舟反应堆交给一名研究员,又用枪怼着这人脑袋,逼迫他把反应堆插到铁霸王的能量插槽里。 等到铁霸王胸口胸口亮起了蓝光,奥巴代·斯坦直接一个纵身,就跳进了驾驶座舱里面。 他弄出来的这套钢铁战衣,其实更适合叫机甲。因为型号要比托尼·斯塔克的钢铁战衣大得多,无法完全贴合身体。 关闭了座舱的舱盖,这台人形机甲的“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紧接着就踉踉跄跄地从机械支架上迈步走了下来。 由于操作不熟练,奥巴代开动机甲时,无意间就扯断了很多机械支架和机甲之间链接的线缆。 一根根粗大的线缆“嗖嗖”弹射出去,吓得研究所里的科研人员们纷纷抱头鼠窜,朝着研究所大门夺路狂奔。 “佛波勒!不要动!” 这时,研究所的大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队穿着佛波勒探员身份的人冲了进来。 在这些人群之中,还有斯塔克集团现任总裁佩珀,以及托尼的保镖哈皮。 也正是由于他们两个在,那群佛波勒探员才能通过刷卡,畅通无阻地快速走进这间研究所保密层级最高的实验室。 “这些人里没有奥巴代·斯坦,他不在这些人之中。”佩珀仔细看了一遍那些被控制住的白大褂研究员,然后对那队佛波勒探员中的队长说道。 当然了,这群佛波勒还有他们的队长,其实都是冒牌货。 那个队长就是科尔森。 至于说冒充佛波勒这件事,神盾局只能表示这只是基操,勿六。 “该死的,奥巴代亚·斯坦那个老登在哪里?” 哈皮一把抓住一个研究员的衣领,这个胖保镖也气急了,刚刚看到托尼人差点没了,他差点没吓得晕过去。 这里面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哈皮担心自己饭碗被砸,但也不能否认长时间接触下来,他也隐隐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斯坦先生在……在,在那具钢铁战衣里。而且它已经启动了,快点让我们出去,我们都是非战斗人员!” 那个被抓住衣领的研究员快速说道,同时还回头望向那具铁霸王机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没人比他知道,现在那具机甲有多么恐怖,它可是搭载了好几种非常强劲的武器。 其中就有—— “厚礼谢!快点让我们出去,它的12.7毫米机炮电机启动了!” 那名研究员看到铁霸王机甲的“眼睛”变成红色,脸上顿时变得煞白,张嘴就要去要哈皮的手来迫使对方放开自己。 虽然他这样做让自己眼睛上挨了一个电炮,但是在客观上确实也救下了在场这些人的性命。 嗵!嗵!嗵! 伴随着一阵电机马达嗡鸣,一根斯塔克集团生产的、专门给战斗机和武装直升机使用的机炮从铁霸王里手臂部位伸了出来,对着研究所门口就是一通扫射 。 这么大口径的“枪械”,发射子弹的声音都是那么得与众不同。 得亏那些神盾局探员们散开得及时,奥巴代又是匆忙启动机炮,以及铁霸王上的“自瞄”系统写得不是很靠谱…… 那些子弹全都打空了,只是在研究所厚实的铁门上,打出一堆里外贯通的破洞。 神盾局的特工也开始反击,用手中的突击步枪扫射铁霸王 。 他们打得倒是挺准,只可惜那台机甲使用了和托尼·斯塔克新战甲一样的金钛合金,5.56的子弹打上去直接就会被弹飞,连破防都没法破防。 而且,他们的反击还引来的奥巴代·斯坦的注意,他调转机炮的枪口就朝着那些探员们扫射。 人不可能一直是描边大师。 这一回,总算有倒霉蛋被机炮扫射到了。而凡是被12.7口径的“子弹”命中,中枪之人立刻就被打成了血肉碎末,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了。 科尔森特工和哈皮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佩珀的胳膊,快速朝射界外躲去。 一边跑,科尔森也一边呼叫支援:“我们需要支援!敌人拥有重火力——真正的重火力!我们需要坦克,武装直升机,甚至猛禽战斗机!” 他这可不是惊慌失措之下,胡乱地呼叫空中支援。 这名神盾局高级特工战术素养很不错,绕到铁霸王侧面时,他就看到那台机甲背部的推进器已经点火了。 而下一秒这台铁霸王果然就冲天而起,只不过仍旧是由于奥巴代的驾驶技术有点烂,铁霸王飞得歪歪斜斜。 “我得去大苹果城露个脸,要是没人看见我的这台铁霸王,那它也就没有意义了。” 奥巴代作出了决定。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么一分心,他的手脚配合出现了一点问题。 刚刚冲破研究所房顶飞到天上的铁霸王,先是一个横向折角转弯,随后就向工业园区外边的道路栽了下去。 好在他在坠落前调整了一下姿势,铁霸王这才没有一脑袋撞进地面,而是用装了减震液压装置的双腿来了次硬着陆。 “砰!” 铁霸王的双腿把柏油路面砸出了大片的皴裂,不远处一辆正朝他开来的道奇猛地一打方向盘,紧急避让开了这个从天而降的路障。 “法克!” 骂街的不是旁人,正是刚刚在转弯过来,差点就用手指拨动NoS(氮气加速)装置的“唐老大”多米尼克。 他刚刚着实是吓了一跳。 同时心里也暗自庆幸,得亏没有在转弯的时候就拨动NoS,要不然刚才非得一头撞上这个从天而降的怪东西不可。 “注意!注意!这边路上出现了一个……路障,大家小心!转完之后一定要减速!” 与此同时,他也连忙在车载步话机频道里,向家族其它成员和纽约那些改装车粉丝们通知这个消息。 只是,说完他就猛地一拍自己锃亮的脑门。“玛德,忘记了,李普车上没有步话机!” 唐老大赶紧打开车窗,把脑袋伸出窗户,想要靠喊话来通知李普。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拍。 只见一道金红色的三蹦子,压着内线从路口转过弯就直接一个加速,随即就朝着那台正在准备把腿从柏油路上拔起来的铁霸王,硬生生地怼了上去。 嘭! 第110章 “你学了什么破玩意?” “厚礼谢!” 看到李普的三蹦子和那台怪玩意儿撞到一起,唐老大多米尼克吓得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他差点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不过,好在他没有下车。 因为他看见李普朝他挥了挥手,还喊了一句:“赶紧调转车头,这里要变成战场了!” 李普是故意撞上去的。 其实刚刚一转弯,他就看见了从天而降的钢铁机甲,而且这台机甲体积明显和斯塔克的机甲大了好几圈。 当然了,论起块头,它还是比无畏机甲略小几分。 考虑到这地方是斯塔克集团工业园区,李普一下子就猜到了这台机甲应该就是《钢铁侠1》里那台铁霸王。 于是,他才一拧油门,让三倍速直接怼了上去。 “撞了这台机甲,三蹦子生意准能爆火,免费营销素材么这不是?” 但非要说是他要碰瓷,那其实也大可不必。 因为除了李普想要碰一碰之外,他胯下的三倍速,其实也有与前方那台机甲碰一碰的意愿。 三倍速的机魂可谓是撞意盎然,它车头的那三根犄角,早已等得饥渴难耐了。 刚刚和那些小车车们同场竞技,完全不足以让机魂全力以赴,它的这场首秀总感觉会缺点什么东西。 所以,在感受到驾驶自己的伟大存在拧动了油门,三倍速内置的燃料引擎和电机引擎也同时爆出了更足的马力。 一人一车,以比李普预想更快的速度,直接一头撞上了那台的铁霸王。 虽然金属犄角折断了一根,但是那台铁霸王也不好受,三倍速的断角直接卡进了它腰部的万向节里面。 操控铁霸王的奥巴代·斯坦,看着眼前屏幕上一长串“ERRoR”(报错提示),也不由骂了出来。 怒火攻心,他也没考虑眼前撞到自己的三轮摩托车为什么没有解体,以及驾驶它的那名骑手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 奥巴代操控铁霸王抬起手臂,想要用机炮直接把李普直接撕碎。 “呦呵!还敢还击!” 李普眼前一亮,随即按动了三倍速操控面板上的一个按钮。 虽然他其实也不知道,科兹、布罗利还有彼得三个小子,到底在三倍速上装了些什么。 但是灵能预知告诉他,按这个按钮就对了,保准有惊喜。 果不其然,当他按下那个按钮的瞬间,插在铁霸王“腰间盘”里的那截金属断角蓦地便喷射了一股火焰。 原来,三倍速的那根断角还不是折断的,它其实主动脱落下去的。 而之所以它还能“冒火”,则是因为三倍速的这三根犄角使用的是陶钢,里面添加了钷素。 陶钢加钷素,这妥妥就是战锤40k宇宙的科技造物。 这是科兹让阿布变身成咒缚军团,拿出了他那把由亚空间能量形成的爆弹枪,拆了里面的弹药,再将这些跟“导弹”类似的子弹拆解之后,重新改造的新奇装备。 点火之后,这根“断裂”的犄角,就变成了一颗大号的爆弹枪子弹。 虽然弹头用的不是爆炸弹头,但是推进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十几颗爆矢弹里的钷素迸发出的推动力,一下子就将数吨沉的铁霸王朝天上推了出去。 “沃特?” 奥巴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那台铁霸王就飞到了距离地面一百多米的高度。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音爆声,一台金红色的钢体战甲也从纽约方向飞了过来。 钢铁侠抵达了战场。 而且托尼·斯塔克就像是一个橄榄球运动员,凌空就给了奥巴代的铁霸王一个肩撞,直接将它从半空撞落到地上。 “砰”地一声,铁霸王再次把路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停手吧,奥巴代!” 钢铁侠战衣的功放装置里,传出了托尼·斯塔克的声音,这一刻他还没有放弃劝降奥巴代。 然而在看到托尼·斯塔克居然穿着战甲赶到这里,就如同仇人见面似地,奥巴代顿时分外眼红。 他甚至一时间忘记了之前撞他的李普,而是马上将枪口对准了天上的托尼·斯塔克,一阵“突突突突”。 平心而论,铁霸王携带的弹药确实不少。可问题是,这台机甲上的火控系统实在不够智能,而且奥巴代的射击水平也就那么回事。 一阵不计结果地“突突”,那些子弹最后竟然全都被钢铁侠战甲里的贾维斯计算好了轨迹,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 紧接着,托尼·斯塔克就对地面伸出了手掌,一道能量脉冲“咻”地就射向了铁霸王。 又是“砰”地一声,能量脉冲炮打得铁霸王又是一阵趔趄,费了好大劲才重新站稳。 托尼·斯塔克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他之所以不趁机再给铁霸王两炮,完全是因为他这套战甲里的能源不太够。 几个小时前,他被奥巴代偷袭得手拆走了胸口钯反应堆,差点就死在了公寓里面。 得亏佩珀及时赶到,而且好巧不巧,她还给托尼·斯塔克送一件生日礼物。 而这份礼物则是他之前拆下来的,旧的那块反应堆。 托尼随手就将其丢了,当时还是佩珀将其收好了,今天想要用它当礼物送给托尼,正好来提醒这位大少不要不屑于回头看看风景。 也多亏了它,托尼·斯塔克才保住了一条命,他体内的金属碎屑才没有流入心脏。 只不过,这块能量核心毕竟旧款的,反应堆里蕴含的能量虽然足够,但是功率真不行。 说人话就是,这块旧反应堆,带不动托尼·斯塔克新的战甲。 刚刚完成着甲,从纽约着急忙慌飞过来的时候,他甚至都办法加速到2马赫以上。 使用手掌的能量脉冲炮,贾维斯帮他计算了一下,最多一分钟发射一次。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这套战甲里面虽然有设计动能武器发射装置,但是适配战甲的定制动能武器他还没做呢。 “没办法了,必须得动用肉搏战斗了。”托尼·斯塔克让贾维斯赶紧从网上找来一份格斗教程,然后教给钢铁战衣去战斗。 贾维斯问了一句:“斯塔克先生,您需要种类的格斗技?” “当然是要动作最好看的,毕竟我的战甲更厉害是肯定的,可很帅气地赢下这场战斗一样重要。” “好的。”贾维斯回答。 根据托尼·斯塔克的要求,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发挥主观能动性,瞬间就下载了一份跆拳道刀群舞蹈动作教程,教给了钢铁战衣。 看到铁霸王重新站定,托尼·斯塔克忍不住催促道:“贾维斯,你好了没有?” “钢铁战衣已经完成深度学习……” “那我们上!”托尼没给贾维斯说完的机会,一下子就朝着地面上铁霸王冲了下去。 只不过,在俯冲到地面,钢铁战衣居然没有直接命中固定靶似的铁霸王。 它先是以单膝跪地的方式一个着陆,然后又借助强悍的金属减震和液压系统高高跳起,在没有任何调整动作余地的半空,对铁霸王踢出了一脚…… 嗯? 奥巴代操控铁霸王,一把就抓住了跳到半空的托尼·斯塔克。 铁霸王的两只机械爪子,一手一边,分别抓住了钢铁战衣的头盔和小腿部位。 “贾维斯,你学了什么破玩意儿?” 第111章 倒霉的奥巴代·斯坦 左三圈,右三圈…… 铁霸王的两只机械手爪不断收紧,奥巴代像是拧抹布似地,想要把托尼·斯塔克的钢铁战衣拧成废铁。 虽然经过专门加固,钢铁侠的头盔里没有被拧掉,但是里面的屏幕依旧拧得破裂不堪,变成大片雪花屏。 “贾维斯,脉冲能量炮好了没有?” 托尼·斯塔克急于脱困,可贾维斯的回答非但没让他感到宽慰,反而让他更惊慌失措了。 “能量脉冲炮还需蓄能15秒钟,不过,斯塔克先生,你下体部分的铠甲已经变形了。” 厚礼谢特! 得知自己即将鸡飞蛋打,托尼·斯塔克整个人都疯了。“不要管蓄能了,先轰一炮再说!” “斯塔克先生,就我的计算,仓促发射的能量脉冲不足以让您挣脱束缚。” “不管了,快轰!” 好在,一道车影这时候再次冲了过来,把托尼·斯塔克和他的小兄弟都给救了。 李普驾驶着三倍速,再一次冲到了铁霸王近前,让后者体会到撞上“风驰电掣”是什么感觉。 不过,它这次不是直接怼的。 在李普和机魂的双重操控下,这辆经过改装的三蹦子在距离铁霸王两米远的地方,突然就来了一个急停。 它以前轮为轴,在惯性的作用下,支撑着车斗的两个后轮突然离地。 整辆车来了个180°甩尾,用车身处弹出的、一把不断旋转的链锯剑,狠狠砸上了铁霸王脆弱的“膝关节”。 这一招,其实也可以被称为“夏亚飞踢”,不过却是链锯剑版本。 “嗤啦——” 单分子级别的锋利剑刃,甫一接触就撕开了铁霸王的“膝关节”,将它的一条小腿都砍了下来 巨大的冲击力,外加只剩一条腿受力,让铁霸王不由自主地趔趄了一下。 操控它的奥巴代·斯坦,也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 为了追求高科技感,回头好让巴特拉员工做ppt,再拿去忽悠军方的史密斯专员花大价钱采购。 所以,他让人在这台机甲里,装了斯塔克集团目前最先进、但却没经过验收的力反馈系统。 三倍速一撞,冲击力反馈到了他的膝盖上,奥巴代感觉自己半月板可能都被撞折了。 更糟糕的还是,铁霸王因为只剩一条腿来保持平衡,所以不得不把全身各台电机的输出功率进行重新分配。 一重新分配功率,两只机械力爪上的抓力自然变小了许多,而这也给了托尼·斯塔克脱困的机会。 “砰!” 从钢铁侠战甲掌心发出的一道能量脉冲,近距离打中了铁霸王的胸口。 这一炮形成的反推力,再加上战甲本身的推进力,总算让托尼·斯塔克从奥巴代的两只利爪间逃了出来。 刚刚,那两只添加了铱金属的金钛合金利爪,其爪尖只距离小托尼·斯塔克不足几厘米了。 这位托大少差点没吓尿。 托尼·斯塔克这时也注意到了,驾驶着三倍速的李普。 情绪极其激动之下,他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李普,这就是你弄的那个三蹦子?这种载具完全是一种超级棒的发明!不管多少钱,这个项目我投定了!” 而一听托尼·斯塔克又胡乱投资,奥巴代·斯坦也忍不住咆哮:“你这个败家子,斯塔克集团迟早有一天会毁在你的手上!” “按照我每年能够给集团创造的价值,这个迟早有一天是多少年,一百年,还是五百年!” 脱困之后,托尼·斯塔克聪明的智商就又占领了高地,他直接一句话把奥巴代给怼得无言以对。 真相才是快刀。 虽然奥巴代·斯坦总觉得自己才是在老斯塔克死后,让斯塔克集团继续维持下来的功臣。 但是他心里也明白,之所以斯塔克公司的市值能够在老斯塔克死后十几年里翻了两三倍,完全是由于托尼·斯塔克能够不断搞出新的发明。 以他一个人发明的那些技术,就完成对其它公司的技术垄断! 最后,奥巴代只能无能狂怒地吼了一句:“你闭嘴!你这个败家的小鬼!” 然而,光顾着跟托尼斗嘴了,他忽视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李普还在铁霸王旁边呢!? 看到机会,他直接伸手从三倍速车身上取下了那把链锯剑,使用这把以前很喜欢但却没摸过的经典武器,对着铁霸王另一条腿就砍了过去。 “嗤啦——” 这下,铁霸王也不用重新分配电机动力了,它直接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李普猛地就跳到了仰面砸在地面上的铁霸王身上,双手挥舞着链锯剑“歘歘歘”对着铁霸王就是一顿劈砍。 两条机械利爪,砍掉。 胸口的多重护甲,砍掉。 微型方舟反应堆,砍……砍掉电线。 最后,李普一剑砍掉了铁霸王那装有各种探测仪器的机械头颅,一只手抓着这只铁脑袋就高高举了起来。 这一刻,三倍速和他手中那把链锯剑,全都发出了激动的嗡鸣。 机魂大悦……不,能够和拥有【人类帝皇模板】的男人一起战斗,机魂已经要嗨翻天了! 甚至,就连托尼·斯塔克身上那套马克3号铠甲之中,人工智能贾维斯都感到一丝奇怪。 “斯塔克先生,我感到这具战甲现在似乎变得……有些不对劲,它的内循环系统好像坏了,战甲里的温度好像在升高。” “都知道了,那你还不赶紧打开战甲!”托尼·斯塔克也已经感到燥热难耐,连忙催促贾维斯帮自己解锁战甲,他得赶紧出去透透气。 而这时候,斯塔克工业园区里的科尔森特工他们,也带着人出来了。 不远处,天上响起了“嗡嗡”的直升机螺旋桨声,十几辆从军营开来的装甲车也封锁了整条街。 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大兵一排排从车上下来,迅速搭建起街垒,来参加“唐老大”多米尼克那些改装车富二代们都看呆了 。 有些改装车圈子的媒体人,因为嗅到了大新闻的气息,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举起照相机。 可是,当他们闪光灯刚亮了一下,马上就会有至少一个班的大兵冲过来,直接夺走他们的摄影器材。 科尔森看了眼正在和李普,以及正在和他聊天的李普,又看了眼被大兵们从铁霸王座舱抬出来的奥巴代。 遭到李普一顿链锯剑爆砍,奥巴代·斯坦可是倒了血霉。 因为力反馈系统的不错效果,这老头直接被反馈回来的感受给疼晕了过去。 “封锁现场,收缴一切拍摄器材,不要让人把‘钢铁战衣’的秘密泄露出去。” 第112章 丹尼尔·兰德的邀请 (二合一) 科尔森想的很好,但他觉得,自己下次还是不要那么想了。 因为他就算能堵住其他人所有人的嘴,也没法堵住一个超有钱的大嘴巴。 “我真傻,真的,我怎么就信了他会照发言稿念词?” 科尔森喃喃自语。 在铁霸王事件第二天,斯塔克集团召开了一场记者会,托尼·斯塔克当场就公开了一段视频。 同时,他也承认自己就是前段日子去过中*东,炸过好几波恐怖*分子的那台金红色钢铁战甲的所有者。 然后,当着所有媒体记者的面,在聚光灯前说出了那句—— “我是钢铁侠!” 紧接着,他还透露了一个消息:“另外,斯塔克工业将成立‘民用载具革新部门’,第一位合作伙伴是‘哥斯拉三轮车很行’公司,该公司专门销售名为‘三蹦子’的民用三轮皮卡。” “偶买噶!” 和台下那些记者一样,科尔森为托尼·斯塔克宣布的大新闻,口中爆出了这句“三字经”。 他现在头更疼了。 本来,科尔森预料自己将在3分钟内接到局长大人的电话,可现在他估计1分钟内他就得听到那位领导的臭骂。 作为八级特工,而且之前也和局长一起去了婆罗洲的骷髅岛,他当然知道“哥斯拉”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 “史前生物?” 李普看着丹尼尔·兰德拿过来的一本照片集,翻看了两下就发现了一些异样。 原本他还以为,这位“铁拳”这次来找他,是想要给布罗利和科兹两个弟子,看看他这次婆罗洲之行拍到的自然风物。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刚翻了两页就看到了几张明显不是现代动物的照片。 “伪鳄、翼龙、梁龙、暴龙龙、鸭嘴龙、棘龙……这些都是你在现场拍的照片,不是在侏罗纪公园的影棚里拍出来的?” “侏罗纪公园?那是什么?新的电影吗?”丹尼尔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我是说……算了,先说说这些照片上动物的事情吧。” “哦,是这样的,还有这可不是什么侏罗纪动物,像那个棘龙、伪鳄在历史上虽然都出现过,但它们可不是侏罗纪动物……” 这回轮到李普好奇了。 这些和古生物有关的知识昆仑应当是不会教的吧?像丹尼尔这样一个小学都没毕业就到昆仑学艺的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好在,丹尼尔马上给他解释了缘由,原来这些知识都是他这次去婆罗洲的收获。 在拿到了兰德集团的股份之后,丹尼尔·兰德确实有了点“平易近人”的意思,这位新兰德先生在全世界都有自己的“朋友”。 婆罗洲也不例外。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要去婆罗洲调查他父母坠机身亡的原因,可能还得费点时间,甚至还得弄出个荒岛求生什么的。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兰德公司竟然在婆罗洲也有业务,而且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每年,作为一家大型跨国工程制造企业的兰德集团,都要向婆罗洲那边出口一些大型工程机械:小到推车、叉车,大到推土机、矿井用的钻头,品类繁多,应有尽有。 “那个地方采购的工程装备数量,竟然占据兰德集团业务的20%,而且都是由一家名为‘帝王组织’的机构购买的……” 沃特? 帝王组织? 李普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刚刚觉得自己想到《侏罗纪公园》就有点够离谱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和《哥斯拉》、《金刚》、《哥斯拉大战金刚》之类的“大”事件又扯上关系了。 不过转念一想,在漫威世界里出现哥斯拉和金刚这类泰坦巨兽,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他记得漫威有一部漫画就画了“复仇者联盟”和“哥斯拉”大战的故事。 这好像还真有联动! “……而且,那个帝王组织还是一个从杜鲁门时代就流传下来的组织,它的背后资助者一直就是我们灯塔国政*府。 直到现在,灯塔国每年都会有100多亿美金,通过财政部门拨付给帝王组织。而他们之所以需要这么多钱,则是因为他们在负责发现和控制一个光怪世界的入口。” 丹尼尔跟他讲了自己所见所闻。 他在得知这个组织的名称后,原本还以为这个帝王组织是什么黑帮呢。 他猜测令他失去父母的空难之前,他父亲在婆罗洲中转时之所以要独自下飞机、离开机场去办点事情,也和这个组织有关。 同时,他还猜测那次的空难,说不定也和这个秘密组织脱不了关系。 于是,他才想着要去调查一下。不过,还没等丹尼尔动身,有人就找上他了。 “那是一个名称超级长的秘密机构,属于世界安全理事会管辖。” 因为对于自己要隐瞒神盾局的名称,丹尼尔有点愧疚,所以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但我可以肯定那个机构是正义的。因为在昆仑的时候,我的导师雷公曾经和我讲过一些外面世界的事情,其中就有关于那个‘名称缩写超级长’机构的事情。” 对此,李普心里表示强烈反对。 懂得都懂。 现在那个神盾局还能叫神盾局吗,它应该叫蛇盾局才更地道且正宗。 当然了,丹尼尔如果非得那么想,李普也就只能暂时由他去了。 毕竟,如果要否定别人的看法,你得先能够自己举出反例不是? 现在让李普拿出神盾局早就被蛇盾局夺舍的确切证据,他也拿不出手。 “那个机构的负责人邀请我,和他的团队一起前往婆罗洲……” 丹尼尔接着又讲了,他们是如何前往的婆罗洲,又是如何在茂密的雨林里,找到了帝王组织的一个巨大基地。 “兰德集团的东西都在那里,帝王组织就是用那些工程机械开辟并维护了一处巨大的基地,我父亲之前去那里秘密和帝王组织接触,其实真是由于谈生意和合作。 而他当时回到飞机上,立刻匆匆忙忙地让飞机发动,则是因为他发现了帝王组织有些工作相当危险,其危险程度甚至能够让正个婆罗洲,甚至灯塔国西海岸化作废墟…… 我给你看到的这些史前爬行类动物,其实就是帝王组织陆陆续续试验制造出来的上,它们都是帝王组织附带的研究成果。 而那座岛屿上除了这类史前爬行动物,还有一些从远古进化到现在,以及由于那座大岛上特殊的地磁和能量,几方面结合共同塑造出的巨型怪兽。 好在,那些巨型怪兽几乎都被帝王组织管控得很好,远远和人类社会隔开……” 接下来,丹尼尔就说出了,自己这次来找李普的真正目的。 他想要李普同意,能带着小布罗利和科兹一起前往婆罗洲的那座岛屿。 “那岛屿上的特殊能量,我感觉和神龙‘寿老’身上的能量有几分类似。我觉得,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应该去那里看看,趁着假期去那里修行一下。毕竟,他们虽然没法继承我的铁拳,但他们又叫了我师父,我得对两个孩子负责。” 一听丹尼尔这么说,李普突然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那可太好了!” …… “ oh No!” 看着刚刚收到的一份情报,尼克·弗瑞觉得自己脑袋都快大了。 在继托尼·斯塔克之后,那个丹尼尔·兰德竟然也联合李普给他添堵。 “钢铁战衣暴露就算了,骷髅岛上东西可不能轻易暴露,而帝王组织看守的泰坦更不能轻易暴露在世人面前。” …… 暴烈的太平洋气流,被风暴鸟原型机的装甲外壳粗暴地撕开,发出沉闷的呼啸。 李普稳稳握着操纵杆,巨大的翼展掠过低垂的云层。布罗利和小科兹的脸紧贴在舷窗上,下方翻滚的蓝色深渊令人眩晕。 杰西卡则抱着小阿朱一起坐在舱室里,窗户外的景色看都不看一眼。 “丹尼尔老师的私人飞机太慢了!”布罗利咧着嘴,兴奋地拍拍机身坚固的内壁。 “他的飞机很安全,只是不够快。”李普纠正道,嘴角却带着一丝满意。 浓雾在机翼前方开始凝聚,如同有生命般翻滚。李普的手在各按键间划过,切换了探测模式:“准备减速,前面就是目标区域——婆罗洲外,骷髅岛。坐稳。” 风暴鸟的机体猛地一沉,如同钻入粘稠的液体。前方的雾气裂开一道缝隙,一座狰狞的岛屿轮廓渐渐凸显。 它确实如同一颗巨大的、布满褶皱、流淌着绿色血脉的巨兽头骨,从深海中森然浮现,带着史前的蛮荒和沉默的压迫感。 怪异的尖峰如同交错的獠牙直刺灰暗的天空,浓密的雨林覆盖其上, 李普推动操纵杆,开始最后的降落程序。就在合金起落架即将接触岛屿外围一片相对平坦区域的瞬间—— 嗡…滋啦! 驾驶舱内所有仪表盘骤然熄灭! 原本流畅的读数化为扭曲的光栅,全息影像闪烁几下便彻底消失。警示灯徒劳地闪烁了一下红光,随即也归于沉寂。 巨大的推力瞬间消失,整架飞行器像被无形巨手抓住,朝着下方的雨林猛然坠去。 “抓稳!” 李普提醒了一下,要着陆了。 风暴鸟的备用液压系统在短暂的迟滞后发出嘶鸣,巨大的机体在距地面几十米处险之又险地拉平,它周围不稳定的乱流,将下方的树冠吹得疯狂倒伏。 巨大的震动顺着机身传来。舱门开启,粘滞湿润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浓烈草木腐烂的气息猛地涌入。 他们降落在了一片人为清理出的边缘地带。一架庞大笨重的钢铁造物发出老式柴油机巨大的轰鸣声,从浓密的绿色屏障中缓缓驶来。那东西像是工业时代的遗骸。 粗大的铆钉外露,履带板沾满泥浆,整体结构显得异常实用和粗糙。 驾驶“地牛”——帝王组织内部对这类超重型运输机械的俚称——的驾驶员探出半个身子,穿着卡其色的制服,头上歪戴一顶磨损的鸭舌帽。 “兰德先生介绍的人?”驾驶员嗓门洪亮,盖过了柴油机的突突声,“叫我哈克!这里除了少数加固的特制机器,别的电子产品都挺不过五分钟。” 他朝风暴鸟扬了扬下巴,那钢铁巨鸟此刻沉寂无声地趴伏着。 “你这大宝贝暂时得留这儿等‘安全窗口’,岛心深处?嘿,那玩意儿更是进去多少废多少,连个泡泡都不会冒!” “什么能进去?”小科兹敏锐地问道,小小的身体绷紧,乌黑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茂密的丛林阴影。 哈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拍了拍座下“地牛”粗壮的钢铁骨架:“靠它!当然,还有你们的腿!还有我们最不挑食的‘宝贝’,原始但皮实!” 他朝风暴鸟尾部竖起一根粗短的大拇指,“上个月西边山谷爆发了一次‘浪漫行动’,一头迷路的雷龙进入发情期,暴躁得很,足足撞塌了三座远程监控基站。你们运气还算好,我们现在走东线!” “那算什么…”小布罗利小声嘀咕了一句,眼中跃动着好奇的光,“……这里的动物都那么大吗?” “比你想象的大,小伙子!”哈克一边熟练地操控着地牛调头,笨重的履带碾压过湿软的泥地,一边朝风暴鸟旁的李普喊道:“先生!时间不多,‘安全窗口’快到了!赶紧把行李挪到我车上,我们去‘地飞’平台!” 他们最终抵达的“平台”,实际是岛屿西北部一座巨大死火山的底部。巨大的熔岩穹顶下,光线昏暗,空气凝重。一架结构极其古怪的飞行器停在坚硬的黑石平台上。 它拥有一个粗短的圆筒形金属主舱体,两侧却连接着巨大的、翼膜透明且布满强化骨架的怪异机翼,甚至能看到类似肌肉纤维的银色材料在其中脉动。 其主引擎则是一个旋转的、散发着微弱蓝白色光芒的巨大涡轮状装置,散发着一种并非纯粹机械的嗡鸣。 “欢迎乘坐‘地飞’,内部编号‘013’!”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中年研究员正做着最后的检查,看到哈克带来李普一行人,推了推眼镜介绍道,“结合了部分逆向工程的仿生学材料和非常规推进器。在那些强能量场和高重力区,只有它们才能钻出稳定的‘路径’。” 李普带着自己家人和那条安静的来登上了这架生物机械混合体。随着舱门关闭,主舱内略显局促。蓝白能量光芒亮度增加,整个“地飞”发出低沉的共鸣,巨大的仿生翼开始缓缓扇动,搅动着火山口内的沉重气流。涡轮引擎的旋转越来越快,蓝光刺眼。 第113章 里约大逃亡(上) 巴西,里约热内卢,荷欣尼亚贫民区的一家汽水饮料工厂,下午5点就是准时下班的时间。 准点下班,肯定不是资本家老板心眼有多么好,有多么热爱遵守劳动法。 订下这个规定,主要还因为到了下午5点,当地稳定供电时间段就要结束了。 再让工人生产下去,不仅废品率就会大大提升,甚至还可能损害宝贵的生产机器。 后者才是最关键的。 要不然,工厂老板才不会花超过当地平均工资三倍的价格,给厂里雇了一个机修师。 “嘿,‘苍白脸’,到时间下班了,咱们工厂加班没有加班费。” 戴着安全帽的监工喊了一嗓子工厂里的机修师,因为这人长得比较白且瘦弱,显得有点虚。 所以工厂里的工友们,一般都会拿他打趣,称呼他为cara pálida(苍白脸)。 一来二去,这个机修师的“名字”倒是没几个人记得了。至于说他的真名“布鲁斯·班纳”,那更是没人能够得知。 没错,这位就是那个班纳博士。他体内住着一只狂暴的绿色怪物,一旦爆发就会变成绿巨人。 …… “到底在哪里?” 班纳仔细检查着一条传送带,没有发现除了油污之外的额外的污渍。 今天一整天,班纳都有点心神不宁,因为他昨天犯了个严重错误。 昨天在修理这条传送带时,他不小心被一块橡胶补丁边缘钉着的大号金属钉子给划破了手指,流了点血。 当时,指尖上的疼痛让班纳脸都绿了,差点当场变身。 他最后还是靠深呼吸和冥想,这才把他体内的“浩克”给压制下去,没有在工厂里变身绿巨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注意力都在压制浩克上,他把自己“流血”这件事给忘了。 虽然在体外测试不到,但是他身体里面每一个细胞都和常人不同,包含了大量伽马能量。 他的血液也是如此。 血液在班纳体内流淌的时候没事,可一旦流到外边,如果不及时处理那很容就变成一个辐射源。 普通人要是长时间与其接触,很可能会被辐射能量诱发癌变。 “反倒是在变身浩克的时候,我流出的鲜血不带辐射,这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事。” 班纳博士摇了摇头,赶紧把自己发散出去的思绪重新收拢回来。 “这里的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的穷苦人,必须得把那个辐射源找到,不然时间久了就糟了。” 他继续拿自己用盖革计数器改造的、可以探测伽马辐射的仪器,仔细检查着那条传送带。 然而,检查了半天,几乎把整条传送带一寸寸查了一遍,他也依旧一无所获。 “不会吧,要是不在这条传送带上,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班纳博士的脸庞瞬间更白了。 因为这条传送带是灌装饮料生产线上的,所以如果传送带上没找到带着辐射的血渍,那么很可能就是昨天他流下的血滴掉进饮料瓶里了。 就像巴菲特也会喝冰可乐,别看这个工厂在贫民区,可是它生产的汽水饮料其实也会卖进里约热内卢富人区的冰箱…… 班纳估计就算自己仅仅一滴血,要是被人喝进肚子,大概也能让那人当场猝死。 只能说,不愧是个能够被托尼·斯塔克认可的超级天才,布鲁斯·班纳一推测就推测到了正确结论。 昨晚上还真有一个老头喝了他的饮料,而且那个老头也是富豪,倒地后当场就被送进了里约热内卢当地最好的医院。 在经过一番仔细的毒理检查后,医生们果然发现了那个富豪老头是服用了什么辐射物质。 而就在老头的情况被录入电脑的瞬间,安插在电脑里的“针”就被触发了关键词。 南美洲就是灯塔的自留地。 班纳博士以为自己躲到“文明世界”之外,就能逃过灯塔国军方的搜捕,只能说他或许很懂科学,可却对地缘情况了解得不够充分。 因此,顺着那个富豪老头的线索,灯塔国军方直接定位到了他们一直苦苦找寻的班纳博士。 只不过,调派特种部队前往里约热内卢,他们花了足足一天的时间。 这是因为有人在拖军方的后腿。 不仅仅是军方知道班纳博士在里约,神盾局那边也同时得知了“军方知道班纳博士在里约”这个消息。 神盾局也行动起来了。 一方面,通过转机和地勤维修之类的“琐碎小事”,不断拖延军方特种部队前往里约的时间。 一方面,神盾局也用自己那只“看不见的大手”,暗中向班纳博士传达着消息。 …… 监工看到那个“苍白脸”没搭理自己,只是愣在那里怔怔出神,他不由得暗暗骂了一句“Idiota”。 他于是也只能亲自走过去,拍了愣神的班纳肩膀一下。 然后,这个监工又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对班纳翻了个白眼。 “你在发什么呆啊,现在工厂下班了,我有事情找你谈。” 说罢,监工就不由分说把班纳拉出了生产车间,拉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今天早上,有个给老美那个c部门当外围的亲戚跟他兴致勃勃地讲,上面让他们查一个逃到巴西的美国佬。 只要找到人,好处大大滴。 那个亲戚跟他讲了,要被找到的人是个机修师傅,在灯塔国那边因为交不起税而逃到了荷欣尼亚贫民区。 “表兄,这地方你人头熟,只要找到人就有500美金的好处费,咱俩对半分。” 听到这个消息,那个监工拍胸脯表示没的问题。可是在他那个亲戚离开后,他却暗暗啐了一口。 玛德,才500美金还要对半分,你当我是二百五呢? 当然了骂归骂,这个监工其实还真就一听就猜到了一个人。没错,就是班纳博士。 “苍白脸,老实说,你是不是从灯塔国逃来的? 你说你是阿根廷人,可我有亲戚就在阿根廷,我会说西班牙话,你说西班牙话的口音可不像那边人。 还有就是,你拿着的那本护照是假的,对不对? 我告诉你,你的护照虽然做的还真像那么回事,但是有一个最大的破绽。 那就是,你的护照用的材料太好了! 那边真正护照上骑缝的订书钉用几个月就得坏,而你的那个护照好几年了,还跟新的一样。 假的简直不能再假了。” 第114章 里约大逃亡(下) 班纳博士破防了。 他能接受自己因为语言被发现了破绽,可却无法接受因为假护照质量太好,所以被人看出假的奇葩事。 班纳博士紧紧攥住拳头,在衣袖掩盖下,一抹绿意正沿着他的手臂快速向上蔓延。 胖监工还在洋洋自得。 “呐,别说我不讲义气,毕竟我以前也是混道上的。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还可以给你介绍个更懂行的制证师傅。 但这些帮助可不能是免费的,你给我你三个月的工资,3000美元……”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没有说一下制证师傅收费情况,班纳博士就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说了一句:“离我远点,求求你。” 嗯,什么情况? 而就在监工看班纳有点不上道,撸起袖子,想要教训一下对方的时候。 班纳的袖子先鼓了起来,或者更准确地讲,他整件衣服都鼓起了大包。 这个平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苍白脸”,竟然瞬间变成一个肌肉壮汉,把上半身的衣服都“嗤啦”一声撑爆了。 监工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跳了一步,作出防御姿态。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变成肌肉壮汉还不是班纳的极限。 仅仅两三个呼吸的工夫,这个肌肉壮汉就又变成一个2.5米左右的肌肉巨汉,而且皮肤都变绿了。 “你,你……这,这是吃了多少菠菜罐头?” 胖监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里突然想起自己小时看过的一部动画片。 而在变身成浩克之后,还是在体内班纳博士的极力克制下,浩克才仅仅一脚在地面跺出一个大坑,随后对胖监工大吼了一声:“滚!” 从浩克口中发出的怒吼,震得汽水工厂房顶簌簌落灰,那个直面怒吼的胖监工更是直接被浩克口中喷出的强风,给吹了一溜跟头。 就在其吓得屁滚尿流,夺命狂奔之际,工厂外面却响起了几声轻响。 “Go! Go! Go!” …… 神盾局的人很聪明,懂得动用“看不见的大手”,想要四两拨千斤来让班纳博士自己逃走。 可灯塔国军方也不全是贵物。 虽然不会用“看不见的大手”,但是《孙子兵法》可是西点的教材。 一直想要抓捕浩克的罗斯将军,更是他们那届西点毕业生中的第一名,各科的成绩都是A+。 自然而然,他懂得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因此,神盾局延误了一支明面上特种部队前往里约的时间,可背地里却早已有另一支部队抵达了里约。 这支部队名字就是“浩克打击者”,带领这支部队的人是名为布朗斯基的现役少校。 布朗斯基不仅精通各种战术指挥,其个人技战术也仅次于一个已经退出军队序列的特种兵王而已,是目前灯塔国排名No.1的现役军人。 虽然上午就抵达了里约,找到了班纳博士,但是他却选择下午下班时分动手。 倒不是说担心平民伤亡——灯塔国哪在乎这个——主要是他在等待各种特种设备到位。 在看过浩克以往的资料后,他就知道了常规轻武器对浩克根本没用,重武器要么不好打中浩克,要么也根本没啥用。 想要捉到这个重要“军方资产”,绝对要打一场硬仗,手里必须有点“硬”家伙才能行。 此时,那些武器已经到位了,所以布朗斯基才带着手下的士兵们一起行动。 并且,他在安排了所有战术之后,还自己亲自担任了第一突击手。他们要在狙击手的掩护下,执行最危险的浩克抓捕任务。 随着三声“Go\/Go\/Go ”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第一组特战队员立刻发射了提前布置好的迫击炮。 嗵!嗵!嗵! 一连串的炮击,直接落进了工厂厂房,不过因为知道迫击炮弹对浩克没用,所以这次使用的都是乙醚气体弹,既可以起到一定麻醉效果,还能遮蔽浩克的视线。 在乙醚气体冒出来,浩克发怒地狂吼,紧接着想要跑出气体笼罩范围时。 第二组立刻出手,他们从高处发射出了速降索,按照提前标定的点位固定好绳索,接着就来了一场滑索强攻。 而且,他们手里还拿着斯塔克公司出品的非致命武器——网绳枪——在滑索降落的时候就对浩克射出了一张张绳网。 这种枪械只有一发“弹容量”,发射过后,第二组成员立马毫不犹豫把枪扔了。 因为内置在枪械里的电池,立刻释放出了高压电流,通过导线传递到了被绳网捆住的浩克身上。 即便电池容量有限,电流不大,可绳网上的电压却超级高。 一时间“噼里啪啦”声音大作,浩克就好像冬天脱毛衣那样,浑身上下都是静电。 虽然明知道伤害不大,但只要有神经组织、使用电信号来传递感受的生物,对这种静电都会有本能的畏惧。 “成了!” 布朗斯基看到浩克的动作变形了,大喜过望,立刻带着突击抓捕小组冲了上去。 他们七八个人,手里的枪械,加起来也配备了不到100发特殊的“黑竹金麻醉子弹”。 这些子弹造价极其昂贵,每一发,就算没史密斯专员代购都得花5000美元才能买到! 一百发子弹,合计成本就得500万美金。 因为它们的弹头镀了一层振金。 当然,只是薄薄的一层,要不然造价还得更高。 因为只有这样的子弹,才能不被浩克坚韧的皮肤弹开,继而射入浩克的身体。 除此之外,这种子弹还能释放出一种强效肌肉松弛剂,对浩克也起到麻醉的效果。 啪!啪!啪! 布朗斯基带队冲到浩克附近,对着浩克身上各处关节就射出了子弹,瞬间破了这个绿巨人的防,让他身体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浩克趔趄了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布朗斯基刚想带队上前去抓捕,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浩克被麻醉弹激怒,皮肤因伽马能量沸腾泛起绿光,他体内的代谢速率加快了许多,肌肉麻醉剂的效果一下子就消失了。 浩克重新站了起来。 只见,他抓起生锈的灌装流水线钢架,如挥舞巨锤般砸向布朗斯基他们,电流在肌肉上炸出火花也不管不顾了。 远处的狙击手见状,连忙连续射击其颈部,但浩克暴吼一声,徒手拔出已经被挤出到皮肤表面的黑竹金麻醉子弹,反手掷向狙击点。 “第一二小组撤退,第三小组开火!” 布朗斯基赶紧下令。 随着他的命令,专门负责使用从斯塔克公司购买的、一种名为“定向声波炮”的武器的士兵,立刻启动了武器,发射出定向次声波,让浩克踉跄跪地。 “持续压制!” 布朗斯基看到定向声波炮有效,连忙让第三组成员继续压制,千万不要停。 然而,他话音未落,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定向声波炮功率太大,妥妥是个耗电大户。 虽然布朗斯基直接把公共输电线拉来了几根,给这些声波炮供能,但也仅仅启动了不到一分钟,它们就把里约这边公共输电线连接着的孱弱变压器给带崩了。 声波炮一下子全部哑火。 “法克!”布朗斯基顿时怒火中烧。 而趁此间隙,浩克猛地撕开了身上的那些绳网,凭借野兽直觉向海风方向一个超级跳跃。 眨眼间,他就跳出几个街区之外,直接冲破了布朗斯基布下的封锁线。 仅仅几次跳跃,浩克就来到了那个着名的科帕卡巴纳海滩,从这里一头扎入了大西洋的深蓝波涛之中。 布朗斯基也只能做最后的尝试:“让直升机去追,快艇也追上去!” 但他其实也清楚:没有航母之类大型舰艇作为中途补给,又或者用喷气战机去追踪,只是用直升机和快艇去追浩克……这要能追上才能见鬼了呢。 更何况,就算追上了,它们又能把浩克怎么样呢? 第115章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什么!他跳进了大西洋?去欧洲海岸线堵他,动用NAto的力量,我们那些盟友也该交点钱了!” “什么,他跳进了大西洋?去非洲的黄金海岸,非洲地广人稀,班纳博士一定会在那边出现!” 一直关注浩克&班纳动向的两个人,罗斯将军和尼克·弗瑞局长,在绿巨人跳海逃走之后,分别根据直觉作出了判断。 只是……就挺招笑的。 但是,无论这两个人的直接和肤色有关,还是无关。 他们其实全都忽视了一个重要问题:地球是圆的。 而且,凡是在海里进行长距离移动的生物,无论自觉还是不自觉,其实全都会蹭一下洋流。 因为借着洋流更省力。这一点,即便绿巨人也不能免俗。 事实上,在游出几百海里之后,浩克也不自觉地搭上了环赤道洋流的顺风车。 来到非洲大地、尼克·弗瑞局长刮彩票即将中奖时,一个转身就游向了好望角,绕过好望角顺着洋流继续一路向东而行。 本来,他继续顺着洋流游,大概率会抵达那个叫巴拉特的“神奇”国度。 然而,或许是冥冥之中真有什么安排,浩克绕开了这个令空调出水口、汽车尾气管、巨蜥都为之落泪的土地。 他径直来到了婆罗洲附近,在一个看似布满红树林的小岛西北方向,气喘吁吁地爬上了海岸。 没办法。 浩克不是超人。 仅仅一个晚上,绕着地球转了大半圈,他现在实在是有点饿急眼了。 虽然体内的伽马能量其实根本没用多少,但是生物的本能却依旧让浩克急切地需要找一些食物,好来填饱他那“咕噜噜”乱叫的肚子。 找食物,需要动点脑筋。 这种时候,就算再不乐意,浩克也得把身体部分控制权还给班纳博士。 因此,看到了红树林之后,绿巨人浩克在班纳的催促下赶紧就游上了岸。 班纳博士虽然不是地理或者生物领域的专家,但他仍旧知道有红树林的地方,一般都处于咸水和淡水交界地带。 在红树林里,通常都能更快找到淡水,以及可以入口的食物。 上岸之后,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湿漉漉紫色大裤衩绿巨人浩克,开口就说了一句话:“浩克……饿!” 班纳博士意识也很饿。 他四处观望了一下,发现前方茂密红树林边上,有一片露出水面很高的黑色礁坪。 于是,浩克猛地原地起跳,跃过数十米的距离,重重落在了那块覆盖着滑腻藻类和藤壶等附着物的岩石上面。 站得高,看得远。 他本来是想要站到高处,好寻找可能存在的食物。 然而,令浩克完全没想到的是,当他“砰”地一声落在那块礁坪上,脚底下突然抖动了两下。 两只巨大的钳子从海水里伸了出来,而他脚下的“礁坪”也迅速浮出了水面,露出它的本来面目。 原来,这是一只巨大的螃蟹! 更准确地讲,这东西更像是一只巨大的椰子蟹,远比其它地方的椰子蟹大得多! 那块礁坪就是它的几丁质甲壳,宽度接近三米,厚如装甲,巨大、布满瘤节的钳子则好像挖掘机的“挠铲”一般。 被浩克砸了一下,这种被帝王组织命名“巨螯蟹”的十足目生物,本能地举起巨钳反击。 它伸出钳子的速度很快,狠狠夹在浩克坚实的大腿上,发出“铿”一声闷响,虽然未能伤及分毫,但却激怒了浩克。 “浩克……不喜欢夹!” 暴怒的绿巨人大手一抓,直接掐住蟹甲。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猛地揪住蟹钳根部,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 “咔嚓——” “咔啦——” 坚硬的蟹壳和粗大的蟹钳,就如同脆弱的枯树枝似地,被浩克活生生撕裂、捏碎。 蟹壳内甜腻的体液四溅,溅射了浩克一身,不过浩克却对此毫不在意。 他反而眼前一亮,直接将带壳的蟹肉塞进嘴里用力一咬,直接吃起了这只蟹螯里的白色蟹肉。 “浩克……爱吃!” 虽然仗着有厚实的甲壳,以及那对能够轻易绞碎钢筋的巨钳,巨螯蟹其实是这片红树林和这座岛屿其它潮间带地区的霸主。 但是,面对力大无穷且饥肠辘辘的绿巨人,它也只能充当蟹肉棒的角色。 而且它的肉也确实很甜。 唯一的不足就是,这种巨螯蟹真是椰子蟹的近亲——椰子蟹别看块头很大,可体内能吃的部分其实不如真蟹(青蟹、帝王蟹等)。 椰子蟹的躯干部位成年后会退化很多,几乎没有什么蟹肉,都是一些泥沙和海水。 还有就是它的内脏里面含有神经毒素,内脏附近的蟹肉,以防万一也不能吃。 浩克只是吃了它的两只大钳子,还有蟹腿里的蟹肉。 “浩克……还想吃!” 吃了一只不过瘾,于是浩克就开始这片地区,继续寻找巨螯蟹的踪迹。 碰到黑色礁石,这个绿巨人上去就“邦邦”两拳,只不过绝大多数礁石也就真是礁石。 (礁石:喂我花生!) 搜索了好几千米长的潮间带,已经来到丛林附近,浩克一共也就吃了六只巨螯蟹。 但无论怎么说,还是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因为他这时肚子已经不再感到饥饿了。 “浩克……吃饱了,睡……” 然而,就在浩克准备找个干燥点的地方,休息一会儿的时候。 异变突生。 几只长着旗鱼似的高耸脊背,身体向前低伏的恐龙,突然从丛林里蹿了出来。 这些恐龙体型不小,算上尾巴身长得有8米左右,而且还是成群结队地活动。 “我穿越了?” “怎么会有恐龙?” “而且还是白垩纪中期的棘背龙?” 看到如此“颠覆认知”的一幕,班纳博士的意识一下子占据上风,绿巨人甚至下意识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只不过,也就是他这么一走神,那些棘背龙立刻就张开嘴巴朝绿巨人扑了过来。 这些棘背龙,全都是被那几只巨螯蟹尸体散发出的味道给吸引过来的。而它们在闻到浩克身上沾染的巨螯蟹蟹肉气味之后,全都变得兴奋莫名。 它们把浩克当成一只没有壳的巨螯蟹——好吃,又好吃。 第116章 嘎嘣脆,鸡肉味 有时候,眼神不好,真的会很要命。 那些棘背龙,把绿巨人看成不用开壳的巨螯蟹,上来就开磕。 结果一分钟不到,全都被浩克用两根被他自己掰断的巨螯蟹钳,硬生生打爆头。 “浩克……勇猛!吼——” 看着自己的战果,绿巨人浩克不由得得意地发出一声咆哮,震得丛林里一些飞行生物都忍不住簌簌飞出树丛。 不远处,正撕扯着一只“骷髅岛特产”淡水巨鱿尸体,狂炫鱿鱼须大餐的金刚听到了咆哮,猛地抬起了脑袋。 这只足足有十层楼高的大猩猩,耸动着自己扁塌鼻子,对着咆哮声传来的方向露出了獠牙。 紧接着,它就将手掌里的鱿鱼须子丢在一旁,双拳猛地砸在地面上。 “吼——” 它用巨大的双拳捶打着自己岩石般坚硬的胸膛,发出“嗵嗵嗵”的擂鼓声,整个丛林为之震颤! 然后,金刚就四足着地,朝着浩克的方向一路狂奔。 借助骷髅岛上又长又粗的藤蔓,金刚不断加速,只花了几分钟就来到了浩克所在的地方。 在它听来,浩克的怒吼就是在向自己挑衅,挑衅自己骷髅岛霸主的地位。 于是,金刚站直了身体,用充满敌意和压迫感的眼神锁定敢于发出战吼的“小不点”。 它向前踏出一步,地表深深凹陷下去,这种动作是大猩猩这种动物最明确不过的驱逐信号。 但是,它这么做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浩克可不管这个那个。 虽然眼前这个大猩猩犹如山岳般巨大,但是面对它的敌视,浩克依旧愤怒地发出了怒吼。 “大家伙……浩克砸!!!” 呦呵! 眼见浩克非但不跑,反而还敢跟自己呛声(虽然听不懂说什么),金刚立马从旁边丛林里连根拔起一棵巨木,猛地掷向浩克! 而浩克则不闪不避,选挥拳迎击!“轰”地一声,树干被浩克打成了碎片。 与此同时,猛扑而下,巨大的手掌带着千钧之力拍向浩克。 “浩克……顶!” 浩克双腿深深陷入地面,双手硬生生架住这泰山压顶的一击! 哪怕地面龟裂开来,可是浩克仍旧没有躲闪,而是在怒火堆积下力量猛地爆发,一个反推,就将金刚庞大的身躯推了个趔趄。 怒不可遏的金刚,长臂一挥,仗着自己手臂长,在后退的时候依旧扫中了浩克。 就好像打棒球似地,一棒子就将浩克打得倒飞出去,撞进了丛林里面砸到一大片树木。 浩克也因此受了伤,只是他的伤口却能瞬间愈合,而且在停下来之后猛地一个大跳,快如闪电般跃上金刚后背,铁拳如雨点般砸向金刚的后颈。 这可不是什么小拳拳砸你胸口,绿巨人的拳头让金刚都忍不住发出痛吼。 它猛地转身甩臂,试图将浩克从后背扫落下去,但是浩克却仍一手紧紧揪住它的毛发。 金刚见状,猛地朝地上一躺,想要翻身把浩克压成小饼饼。 浩克毫不示弱,无论金刚怎么打滚,他都死死攥着金刚毛发……毛发被薅掉了,那它就直接揪住金刚的皮肉。 绿巨人根本不怕被金刚碾压。 别看块头小,可他的肌肉骨骼结实程度,其实要比金刚强上许多。 更何况浩克除了结实,还有堪比金刚狼和死侍的肉体恢复力,打烂仗就从来没怕过。 而这样一来金刚就有点受不了,疼得上蹿下跳,在丛林里到处打滚、疾走。 浩克就跟个挂件似地,挂在金刚身上,一路被带到骷髅岛上的某个山谷。 金刚跳进山谷,一不留神踏在了一块没有任何植被覆盖的土地上,接着就一脚踏空。 那是一个里面闪耀着蓝色光芒的巨大的空洞,外表看似平平无奇,可是却蕴含着极大的吸力,金刚知道这个洞口是直通另外一个“地方”的通道。 不过,它现在还比较“弱小”,没有资格前往那地方与同类们竞争。 作为不到两百岁的泰坦巨兽,金刚只能说是快要成年,还得十几年才能成长到身体最强壮的时期。 因此,它一直会主动避开这个山谷,免得不小心跌落进那个地方,成为其它泰坦巨兽们的一盘菜肴。 只是由于今天被浩克折腾得有点狠了,它头脑发热,这才不小心跌落进这个地坑 “吼!” 这头巨兽发出一声咆哮,想要伸出胳膊勾住地坑的边缘,可却摸了个空。 紧接着,它就和浩克一起,掉进了那个闪耀着蓝色光芒的通道之中。 跌落了足足四五十座喜马拉雅山的高度,金刚和浩克的坠落速度刚刚达到匀速,接着就开始变慢。 这是因为,在进入地心空间之后,重力的方向已经开始慢慢改变。 浩克体内的班纳博士感受到突然变化的重力,一时间大为惊讶,一不留神也就松开了揪住金刚皮毛的手掌。 然而,就在下一秒,更加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浩克和金刚似乎进入了一个小行星带似地,周围到处都是飘浮的岩石——它们是因为向上和向下的“重力”相互抵消,继而达成了这种平衡状态。 再然后,又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跌落”的感觉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紧接着,金刚和浩克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般,再一阵令人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天旋地转后,远远地被抛飞向了一片绿意盎然的丛林。 …… “这里天上的光亮和温度,不是来自太阳光,而是地心这个热源。” “地心里的能量,就是这个地心空间的太阳。” “据我们探察,这个地方甚至有人类生存的迹象,那些人类很可能是和骷髅岛地表的‘伊维族’是同一种族。” 哈克在絮絮叨叨讲个不停。 应丹尼尔·兰德的邀请,帝王组织之所以派来接待李普一行人,主要是因为他是地心世界和骷髅岛的生存专家。 哈克了解这两个地方几乎一切大事小情,但是…… 他看着李普父子几个正在干的事情,既是好奇,又咋舌不已。 李普看着在烧烤架上烤着的食材,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还是得加点蒜香粉才行,恐龙大腿肉和鸡腿肉差不多,但肉更紧实、不好腌制。可惜了,这次没带足够的大锅,要不然可以做一锅卤肉试试。” 刚刚“地飞”降落在地心世界的陆地,调整一下引擎参数来适应新的重力。 哈克原本想着,带着李普父子下去转个弯,结果这三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而就在他着急地想要呼叫救援时,他们三个“大块头”父子竟然拖来一只仅在地心世界生存的“地狱之鹰”。 他们刚刚好像也没有使用枪械,哈克真不知道他们三人怎么做到的。 他其实很想解释一下,那只“地狱之鹰”或许有类似恐龙的特点,但它们其实不是恐龙而是地心世界翼手龙的亲戚。即便它其实也有羽毛,长得像鹰。 翼手龙不是恐龙。 而且,李普父子三人口中讨论的“嘎嘣脆、鸡肉味”什么的,其实也不大正确。 现代鸟类是鸟臀目恐龙演化来的,准确地说是那些三角龙的后代子孙,而像霸王龙之类则是蜥臀目的恐龙。 但哈克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倒不是说李普父子讨厌他说教,而是作为帝王组织的研究员,他其实也挺好奇这种地心生物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毕竟,当李普把那只“地狱之鹰”拆解之后,用秘密调料腌制之后挂在烤架上用火一烤…… 那小味儿,一个字:绝! 第117章 只有拉顿在挨揍 (二合一) “真香!” 小布罗利拿着“地狱之鹰”的“大鸡腿”,咬了一口,就跟仓鼠一样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小科兹则是“地狱之鹰”的“鸡翅膀”,一边尝着上面的肉,一边观察着这种生物的骨骼结构。 当导游的哈克就比较倒霉了。 虽然李普刚刚分了他一块最嫩的“鸡胸肉”,但是一口咬下去,他的牙齿还是没能撕烂这块白肉。 “你们是怎么吃下去的?” 看着李普父子三人一通大吃特吃,轻轻松松就干掉了一只“地狱之鹰”,这个导游满脸不可置信。 “地狱之鹰”虽然是翼手龙的亲戚,而且为了适应飞行,身上的出肉量肯定比鸡、火鸡、鸵鸟之类的禽类低多了。 但架不住人家体型大啊! 翼展7米左右、跟已经灭绝的阿根廷巨鹰差不多大小的“地狱之鹰”(体重约80公斤),刨去不好处理的内脏,它身上能吃肌肉差不多也得有个30公斤左右。 就算烤熟之后变轻,那也得在20公斤以上。 李普他们,不到十分钟,居然吃下了20公斤的烤肉。 在哈克看来,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然而,就在他好奇地想要询问李普,你们一家子是怎么有这么好胃口的时候。 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两声咆哮,有两个庞然大物地下“破土而出”。 它们一边在半空调整着身体姿势来适应全新的重力,一边以抛物线的形式落向他们这边。 “糟了,是泰坦生物,金刚!” 哈克一眼就认出,飞向他们的两只生物之中,有一个百分百是泰坦生物。 因为金刚就生活在骷髅岛上,帝王组织建立的这几十年里,对于这个岛屿的研究才更加深入。 而帝王组织虽然已经能够进入地心世界,但也是在最近几年才有的技术突破。 他们是依靠“地飞”这种载具,这才穿透那层“复杂重力封锁区域”,来到地心世界。 通过测量,帝王组织推测地心世界应当才是那些“哥斯拉”,以及“金刚”之类泰坦巨兽的家园。 这里有一套和地面世界截然不同,通过地热辐射而非太阳才形成的生态系统。 这套系统既复杂又古老,而且还十分庞大,再加上地心世界蕴含的一种特殊晶体辐射源,这才共同促生出了“泰坦生物”。 虽然泰坦生物是很多古生物的近亲,但如果按照原本的生物对其进行分类,不仅研究起来未免有些丢了西瓜捡芝麻,而且还有失偏颇。 这是因为不同种类的泰坦生物除了体型极其惊人、身体强度远超一般生物,普遍拥有悠久寿命,智力水平也很高等共通点之外,帝王组织发现它们彼此之间其实也可以互相识别和认可。 反而,每种泰坦生物和它们的近亲之间,则几乎没有办法交流。 帝王组织目前已经发现了几十种泰坦生物,有的出现在地表,有的则只生活于地心世界。 只不过,除了在骷髅岛生存的金刚,或许是因为地表不太适合它们活动,所以大部分去到地表的泰坦生物都在沉睡。 哈克赶紧对李普父子三人说道:“地心世界和地表不同,这里有很多泰坦生物还是十分活跃。 那只金刚来到地心世界,很可能会引起这里其它泰坦生物的敌视。 泰坦生物因为体型巨大,所以而且它们不能靠普通生物来维持生命,必须依靠一种辐射矿藏。 也正因为如此,泰坦生物之间全都存在竞争关系,具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那只金刚和另外一只疑似泰坦的生物来到这,两只泰坦凑一起很可能会引发一场巨兽大战,三只泰坦则必然会……” 面对哈克的提醒,李普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嗯?这是什么意思?一分钟?还是…… 不过,还没等他明白过来,随着李普的灵能魔法发动,哈克就被定住了。 为了避免给哈克的认知造成损害,李普用灵能魔法让他的思维暂时陷入了停滞。 接着,他才对小布罗利说道:“好了,儿子,你要是好奇就过去看看呗。” 刚刚,他直接就认出了突然出现的这两只巨兽,而且比哈克知道的情况更加准确。 三只泰坦生物? 不存在的,附近只有一只泰坦生物,那就是金刚。 虽然早就想到在地心世界可能会遇到金刚、哥总、还有那只友善的打扑棱蛾子,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见一只“明星”泰坦……额,还有一个乱入的绿巨人。 它(他)们引起了李普的好奇。 不仅如此,在绿巨人和金刚出现的一瞬间,他也感觉小布罗利气息波动变得明显了许多。 他这个好大儿,居然比他这个老父亲还激动。 不过李普稍稍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或许真的是某种“相性”问题。 绿巨人和愤怒这种情绪有关,越是愤怒,绿巨人就越强大,而且他浑身都绿油油的。 至于说金刚,除了没有那条长尾巴之外,它长得其实很像赛亚人变身后的那种巨猿。 自然而然,虽然不像李普一样能够一眼认出绿巨人和金刚,但是布罗利对于二者的好奇心其实比李普大多了。 “谢谢老爸!” 看到导游哈克被定住,小布罗利立刻明白了李普的用意,开心地对老爸比了个大拇指。 …… 双双站稳脚跟,绿巨人浩克和金刚的目光再次对上了,接着就各自又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 两声咆哮交织在一起,如同在地心世界投下了两颗声波炸弹,震得周围的土地都一阵颤抖。 在地心世界蕨类植物丛林里生存的动物,甚至像是道格那样哥斯拉的远亲,都被吓得抱头鼠窜。 浩克举起自己那墨绿色、虬结爆炸肌肉的拳头,裹挟着足以轰塌岩石的力量,猛地高高跃起,狠狠砸向了金刚的面门! 金刚也不甘示弱,比花岗岩更坚硬的巨拳也同时抡起,在胸前敲出一阵擂鼓般的巨响。 眼看这两个老冤家即将开启“二番战”—— 而就在这时,一道远比两者渺小,但却裹挟着无法忽视刺耳音爆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两个中间。 是布罗利! “嘿!打打杀杀多不好!” “要战斗,跟我战斗!”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脸上却挂着纯粹的、近乎天真的笑容。 他的动作简单、直接,却快到超越了浩克和金刚的感知极限! 说话的同时,他就伸出两只手臂,分别接住了相对绿色和黑色的两颗巨拳。 砰!砰!! 随着两声沉闷到令人心颤的撞击,空气瞬间被压缩到极限,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环形冲击波猛然向四周炸开! 画面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浩克那粉碎坦克如开纸皮核桃的巨拳,被布罗利单掌稳稳抵住! 他的指骨硬撼布罗利少年感极强的白嫩手掌,竟发出细微而痛苦的“咔嚓”声。 高高跃起的身躯,随着布罗利手腕一挥,随即就以比跳起来更快的速度,重新落回了地面。 他就好像一颗被拦网拍落的排球,狠狠砸到地上,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嗯? 浩克那双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眼睛,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理解的错愕。 另一边,金刚那只撕裂钢铁如撕纸般的巨大手掌,同样被布罗利的另一只手掌死死扣住了手腕! 因为它的体型太大,所以布罗利用上了一些对“气”的控制,用自身的气形成了一个漩涡,“定”住了这只大猩猩。 而金刚则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钳制住了自己的关节,那股力量是如此霸道和蛮横,让它的伟岸身躯都抑制不住地一个趔趄,砸向布罗利的攻势硬是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强行偏移、打断! 金刚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惊疑的、压抑的低吼。 尘土飞扬中,布罗利悬浮在金刚和浩克之间,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嘴角咧开一个更加畅快的笑容,一头绿发无风自动。 “痛快!再来啊!” 小科兹远远看着这一幕,放下手中的翼骨,一边露出微笑一边小声嘟囔:“我这个大哥啊。不过……他对力量的控制似乎又精进了。还有就是,这些泰坦巨兽的有点意思,它们能长到这么大体型,如果能解剖一下这些泰坦生物的肌肉纤维……” 李普:(??? д ???)!!! “这孩子,还是对解剖更感兴趣啊。” 就在李普心里感慨不已之际,布罗利那边又有了新动静。 “蛤!不要动哦!” 他的气依旧在外放,把一头近百米高的泰坦生物拴马似地,拴在了原地。 金刚不断挣扎,拼命扭动手腕,两只脚掌把丛林里的植被犁出了一大片空地。 而拴住了金刚之后,布罗利一个闪身来到了浩克面前。 “愤怒的力量,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布罗利说完,随后就冲了上去,和浩克一拳拳地拼拳。他根本不闪不躲,也不用气的技巧,只是凭借肉体力量和绿巨人比拼起了谁的拳头更硬、更有力。 砰!砰!砰! 一个绿色头发的少年,和一个浑身绿色的小巨人,发出一连串打鼓似的声音,不断挥洒着纯粹的肉体力量。 浩克的愤怒在不断提升,他不断发出咆哮,身形也变得越来越大。 三米,三米5,四米…… 最终,浩克的身形已经涨到十米左右,他那条紫色大裤衩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浩克……不能再变大了!” 绿巨人对着布罗利咆哮了一声,远远向后跳开,并且看向布罗利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不满,以及委屈?…… 班纳博士的意识已经告诉他了,眼前这个绿头发的高大少年一直在和他游戏,因为布罗利明明有很多次可以捶到他脸上和其他要害部位,最后都及时收手了。 “哈哈哈,好吧!” 布罗利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对浩克笑了笑,被李普养大的布罗利对比自己弱的人不会那么咄咄紧逼。至少,这孩子情绪没失控之前肯定不会。 就在布罗利准备扭头去找金刚的时候,不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唳鸣。 一个浑身布满岩浆的鸟型泰坦生物,煽动着不断燃烧的翅膀,如同利箭般扑向被锁在原地的金刚。 拉顿来了。 看到另外一只泰坦生物,而且它似乎还出了什么麻烦,这只刚刚从地表火山里的通道回到地心世界寻找辐射源的拉顿立刻大喜过望,它想要趁机占点便宜。 要知道,这么容易压服另外一只泰坦生物的机会可绝不常见,拉顿别提多高兴了,心里“嘎嘎嘎”个不停。 只是,布罗利可不知道拉顿的想法,他还以为这只巨鸟是要捕食金刚哩! 这还能行? 布罗利顿时脸色一冷,眼神冷冷看向了拉顿,同时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第118章 帝皇在上!菲尼克斯在下! 对于“气”这种力量的运用,布罗利虽然在技巧上可能还有一点点粗糙,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 他的气,总量惊人。 同样是使用“王子战法”,布罗利仅用一只手释放出的气功弹,无论是数量还是威力都能碾压某赛亚人王子。 “呼,吓我一跳。” 看到小布罗利对着空中飞来的拉顿抬起手臂,李普一开始可是着实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地心世界,要是布罗利放上一发“势大力沉”的气功波…… 好吧,其实无论在地表还是地心,只要小布罗利一全力出手,小破球一不留神就得无了。 “还是王子战法好啊,蒙蔽不伤脑,”李普暗暗感慨着。 但是,这只是他想的,“大怪鸟”拉顿可一点没那么觉得。 面对一下子朝自己涌来的、数以千计每颗威力都堪比巡航导弹——这还是小布罗利克制了一下力量——的气功弹,拉顿“汗”都下来了。 它体表那些皴裂的缝隙里,那些流淌的岩浆,大把大把往地上的丛林里滴落。 猛地抖了下翅膀,来了一个“死亡拉升”,拉顿马上就想要掉头逃离危险的地方。 然而,惹得布罗利不高兴了,哪是那么好走的。 “留下吧,大怪鸟。” 布罗利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向上一挑,眼见就要打空目标的气功弹就像被一张无形大手拨动了似地 ,来了一个折角转弯,向着天上的拉顿就追了过去。 而且,转弯之后,它们的速度更快了。 嘭、嘭、嘭…… 数以千发气功弹,接连在拉顿如同火山岩似的皮肤上炸开,炸得这只大怪鸟“皮开肉绽”。 而它那被炸开的身体里,都露出一些冒着蓝光的管状系统,这是它作为泰坦生物的能量循环系统。 “嘎——” 拉顿发出一声凄惨的唳鸣,紧接着就像断线的风筝似地,一头从天上栽落下来。 本来,它其实是看到一头泰坦巨猿有了麻烦,想来偷鸡一波。 可结果现在,它自己却成了那只“鸡”,而且还小命都差点没了。 布罗利没有继续出手,因为他看到科兹朝自己打了个手势,手腕上闪电爪弹了出来就向那只“坠鸡”拉顿跑了过去。 “呼,问题解决了,”他扭头看向金刚又看了看浩克,“你们还要打架吗?” 泰坦巨猿和绿巨人明显听懂了布罗利说话的意思,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要快。 “既然如此,为了庆祝咱们认识,大家吃一顿烤肉怎么样——没有什么矛盾,是一顿烤肉不能解决的。” 听到布罗利的提议,金刚和浩克再次争先恐后地点头,生怕眼前这个恐怖的男孩误会他们。 …… “可惜了,调料副食店里也就只剩那么些东西了,最多也就烤这些了。” 看着眼前三个用高大蕨类植物树干,简单搭建起来的烧烤架子,还有上面烤着的东西: 一头暴君龙,两条超巨型食人鱼,一只溪地巨鱿。 李普不由得有些感到可惜。 他准备这趟回去之后,多标记几个卖调料副食的商店或者仓库,省得像这样旅游时在吃这方面无法吃尽兴。 刚刚,当布罗利十分和善地劝服了金刚和浩克之后,组织了这场烧烤趴体。 因为李普自己带来的调味料,早在烤那只“地狱雄鹰”的时候就用光了,所以他直接开了一个秘法之门,回了纽约一趟。 他找到了一家在上东区的调料副食店,花了不少钱搬空了人家的仓库,这才凑够烧烤大几十吨食材所需的调料。 其实,李普要是提前能找好更多的调料店,又或者是找到源头工厂,肯定能以更实惠的价格拿到更多的货物。 但问题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好大儿布罗利,来地心世界旅游一趟竟然也能交到这么多新朋友。 “下次得多标记几个进货地,要不然就算想使用秘法之门,也不知道把门往哪开。” …… 而就在李普忙着烤肉,布罗利正在和两个新认识的朋友“手舞足蹈”地开心聊天的时候,小科兹也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感到头晕是正常的,深呼吸。” 他用灵能天赋将自己看到的画面,投射到了“大怪鸟”拉顿的脑子里。 然后,他手中闪耀着金色灵能闪电光芒的闪电爪,“噗嗤”一声就切进拉顿的脖颈里。 不过,科兹这么做其实不是要送走拉顿,而是在给这只“大怪鸟”治病。 它的辐射能量循环系统都暴露在外面了,这对于一只泰坦生物才是最要命的伤势,必须及时“缝合伤口”。 当然了,在给拉顿“缝针”的时候,小科兹也不是白白在忙活。 这孩子也顺手割下了它身上一些糜烂的血肉,碎裂的骨骼渣子,以及仔细研究了这种生物的供能体系。 互惠互利了属于是。 作为午夜领主的基因原体,科兹的解剖……额,外科手术技术,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他很快就给这只翼展好几百米的大怪鸟,完成了一次外科手术。 他用闪电爪为针,以灵能魔法作为缝合线,缝合了拉顿身上所有被布罗利随手炸出来的深层伤痕,只剩下一些皮外伤,留给拉顿自己来愈合。 手术既快,又好。 拉顿很快就感觉到,它的辐射能量不再外泄,身体也渐渐有了力气。 如果非得挑些毛病,那就是受限于条件,科兹没地方给它找那么大量的麻醉剂。 而且,因为这孩子心眼好 ,为了让拉顿能够了解自己的治疗情况,所以他非但没有把拉顿打晕过去,还将手术画面全程“投射”进拉顿大脑里。 “你找一座火山休息几个月,吸收一些热辐射也就能痊愈了。又或者,要是你能找到这种辐射能量矿藏,吸收大概50kg左右,你应该也能在一两天里恢复原来的健康状态。” 科兹把手里一米多长的、从拉顿身上割下来的,冒着蓝光的辐射能量循环器官展示给了这只大怪鸟看了看。 拉顿不仅闭上了眼睛,还将脑袋扭到另一边的翅膀底下,老老实实藏了起来。 科兹笑了笑。 他不是不知道,这么做一定会让拉顿产生恐惧。 不过,无论对于泰坦生物还是普通人,懂得畏惧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唔,你叫什么名字……算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我就叫你菲尼克斯。” 虽然拉顿体内的结构,可能更近似古代某些爬行动物,但是科兹还是依据它的外形,给它起了个火凤凰的名字。 至于说,“拉顿”这个所谓的“原名”,其实只是帝王组织给它起的代号罢了。 无论科兹,亦或是拉顿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在意。 “哦,对了……”在菲尼克斯即将离开前,科兹叫住了它。 然后,他赶快跑到老爸的烧烤架子那里,切了两条巨鱿鱼的触须扔到菲尼克斯嘴边。 “……记住,对于烤制这种食物的那个男人,你要把对我的敬畏乘以十、乘以百来敬畏! 跟我念:帝皇在上……” 吃了一口满满都是料汁的鱿鱼须,菲尼克斯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种美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它把两根鱿鱼须子,三两下就吃进肚子,接着又发出一声愉快的唳鸣。 通过鸣叫,它也传达出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远处通过灵能“解读”出它意思的李普,脸色不由得尴尬了一下。 因为,拉顿,或者说菲尼克斯,刚刚“说”的祈祷有点过于自由发挥了。 翻译一下就是: 帝皇在上! 菲尼克斯在下! 万岁! 第119章 傲慢的女科学家 享受美食的时候,时间总是流逝得超级快。 一只巨鱿鱼,一头暴君龙,外加一条巨型食人鱼,主要还是被布罗利和金刚干掉的。 李普,浩克,还有放飞了那只福克斯的小科兹,那两个“真·大胃王”暴露实力之后,一下子就掉到了第二梯队。 “浩克……提前吃饱了一顿,没状态!”浩克嘟囔了一句。 接着,打又打不过,吃也比不过小布罗利的绿巨人 ,一下子就“泄”了气。 他变回了班纳博士。 “嗝~~” 变回自己的身体,布鲁斯·班纳直接躺在了地上,最后多亏李普给了他吃一些健胃消食片才把这位天才物理学家给救了回来。 “哦,谢谢。浩克回去得真不是时候。”说完,班纳博士就有气无力地继续躺平在原地。 最后,在和金刚告别之后,还是李普他们抬着有气无力的班纳博士,一路走回到的那艘“地飞”飞行器。 因为从班纳博士口中,得知了他和金刚为什么会掉到地心世界,所以临走前小布罗利还问了下金刚。 “嘿,bro,你需不需要我把你送回那座岛上去?这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不过,即便理解了小布罗利的意思,可金刚想了想之后还是拒绝了。 它觉得既然已经来到地心世界这个家园,那么就干脆顺应命运的安排,去拿回他祖先留给它的东西算了。 于是,金刚摇头拒绝了布罗利的好意。倚靠刻在dNA里的记忆,它独自踏上了前往祖先聚居地的道路。 “那回头去看你!” 布罗利和这个泰坦巨猿挥手道别,他其实已经记下来对方的气息。 “下次,我会挑个满月的夜晚,去找你玩的哦!哈哈哈哈!” 由于被李普养大,布罗利乐观开朗了许多,他现在甚至已经会开玩笑了。 …… 而等到他们回到“地飞”的时候,距离“出去到附近逛逛”,已经过去了半天时间。 夜幕下,“地飞”里的帝王组织成员,各个全神戒备。 他们还放出了一些类似带着摄像头的小型无人机,这些如今造价相当昂贵的无人机,按照一定顺序依附在附近一公里范围内的植物枝干上面,为停靠在地面的“地飞”提供警戒。 “老板,你们怎么才回来?” 抱着睡醒之后自己“呀呀呀”叫着玩的小阿朱,杰西卡对自己这个“不负责”的老板,怒目而视。 同时,她的鼻尖还翕动了两下。 李普赶紧拿出打包好的烤肉。 “尝尝看,当地特色食物,你可能也能吃得了。” 李普带回来的是一大包烤恐龙肉,专门挑“鸡胸”最嫩的那块部分。 而在帝王组织生存专家、李普父子三人那个导游哈克的记忆里,他就是对着一份碳烤恐龙胸大肌,锻炼了一下午的咬肌群。 他的记忆被灵能暗示所改写。 现在,不由得以一种“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杰西卡这个年轻女孩。 然而,结果令他有些失望了,杰西卡还真能顺利咀嚼并吞咽这种恐龙胸大肌。 “不是吧,就我最菜!” 他不信邪地拿了几块肉,去分给自己其它的同事们都尝尝。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注意到李普甚至偷偷撕了一小绺烤恐龙胸大肌,放进小阿朱嘴里。 这个几个月大的小宝贝,竟然也能顺利把这种肉吃下去。 但是测试的结果,其实还是令哈克很高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同事们也是一帮“菜鸡”。 “哈,我就说嘛……” 就在哈克正要嘲笑一番还不如自己的同事时,一个声音突然喝止住了他,帝王组织的领导发话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过来,厉声打断了哈克的嬉闹。 “你们怎么敢的,居然把地心世界生物烤了吃了?你知不知道你们吃了一口这种生物的肉,对这里的环境将会造成什么影响?” 说话的人是这支探索小队的队长,也是帝王组织的高级研究员,艾玛·罗素。 她是一名科学家,以及有些极端的环境保护主*义者。 面对上司的诘难,哈克赶紧解释,他也不想以后被领导穿小鞋。 “罗素博士,那头恐龙是经过研究,确实可以作为人类食物的地心世界生物。而且,我可以保证,这次烤的那头恐龙身上没有携带致病源,我已经提前用仪器检查过了。” “我不要听你说,我要你听我说!”艾玛·罗素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哈克。 而且,她说出来的话除了是跟哈克说之外,似乎也是说给李普一行人听的。 “你知不知道,你吃了一头恐龙,很有可能会对这个地心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你有没有考虑到,你们吃了它,它食物链上下端又有多少生物会因此饿肚子又或者泛滥?” “这里本来就是一片没有人类的净土,你们这么做,完全就是对这片净土的亵渎。” 遭到了连续呵斥,哈克睁大了眼睛,脸上也有点不服气。 “罗素博士,地心世界和骷髅岛上都有人类活动,他们叫伊维族,这组织专门根据那些人的自称而为其取的名字。” 而没等哈克说完,这位叫艾玛·罗素的女科学家,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那些伊维族,只不过也是一支侥幸发现地心世界的原始部落罢了,他们的活动完全不会对这里的环境造成影响,可你们不是。” 说着话,她还看了李普一眼,眼神里满满都是不满以及……傲慢。 这个罗素博士说的对么? 平心而论,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可剩下就错得离谱了。 相比于地表世界的生物圈,这个地心世界的生物圈很可能更加庞大,食物链关系至少不会太简单。 而在一套复杂的生物链体系内,像李普这样捕捉几只生物来吃…… 这要是都能把此地的生态系统给吃崩溃了,一点冗余都没有,那这个生态系统最好还是崩了吧。 因为那样它也太假了。 除此之外,这个艾玛明面上感觉挺爱护环境,义正辞严。 可她却居然能说出,在地心世界生存的人类不过是原始部落,是一些过客。 这是何等的傲慢? 要知道,那个伊维族可都已经在这里生存了一两万年了,他们要是“过客”,那这一艘“地飞”的人又算什么? 你们帝王组织研究这里,又是什么目的? 反正都肯定是过客了,躺平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关心地心世界? 所以这么一想,这个女科学家其实很虚伪。 说是要保护地心世界的环境,其实还不是将自己当成了地心世界的所有人? 这和几百年前她的白皮祖先们,为了实现鸠占鹊巢的殖民利益,把美洲和澳洲的土着居民屠杀得几乎灭族有什么区别? 第120章 伊维族圣地 “介娘们不是好人。” 李普给艾玛·罗素打了个标签,没错,他就是一个这么武断的人。 怎么滴吧? 不服去打他啊! 而就在那个艾玛·罗素继续指桑骂槐,唧唧歪歪的时候,“地飞”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地心世界之中,帝王组织还没有建立前哨站,能够和“地飞”联系的只有其它“地飞”。 果然,随着通讯器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文字,艾玛·罗素马上就让船员把定位发送出去。 “老板,那女人好像在等什么人。你们走之后,她其实早就带人调整好了地飞的参数,可是一直也没有催促你们回来。” 杰西卡发挥了一个小秘书的部分职能,跟李普悄悄打了一个小报告。 “干得好,这个月多加200奖金。” 而就在李普给杰西卡一个奖励之后没多久,另一艘“地飞”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这艘“地飞”的大屏幕上。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载具降落声,艾玛·罗素也让人打开了舱门。 丹尼尔·兰德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怎么是她啊?”看着来人,李普诧异了一下,“按理说,她这时候不应该是要去应聘斯塔克集团的总裁助理吗?” 原来,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黑寡妇”。 不过,李普眼尖,注意到挂在其胸前工牌上写的名字不是娜塔莎·罗曼,而是佐拉·贝内特。 而且很快他就确认了,这位“黑寡妇”又是在搞秘密潜入,要不然也不会伪造姓名和自己的职业—— 她向众人介绍自己时,自称是帝王组织派来的安全负责人,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而在娜塔莎说这番话的时候,李普通过灵能和气的感知,确定了丹尼尔没有情绪变化。 这说明,这名“不朽铁拳”并不知道她其实是神盾局的特工,还真以为对方是帝王组织派出的人手。 反而是艾玛·罗素,一听娜塔莎带来了“帝王组织”的武装人员,这名女科学家反而紧张了起来。 事情有点奇怪了。 “李普,布罗利,科兹,怎么样,这次旅行是不是超有意思?” 丹尼尔笑嘻嘻地和李普他们打了招呼,脸上满是那种“快夸我”的表情。 小布罗利点点头,也咧嘴大笑:“确实!丹尼尔老师。我在这里交了新朋友,还吃到了好多当地特色小吃!” “哈哈哈,那就好。” 丹尼尔说完,然后又把手放在自己嘴边,像是在向小布罗利和小科兹透露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不过,你们放心。这才是这场精彩旅行开始,待会儿还有更精彩的旅行项目。 而且你们两个作为我的弟子,参加这次旅行,肯定会有物超所值的收获。” 讲到这,这个丹尼尔就卖起了关子,说什么也不再继续透露其它消息了。 他转而询问艾玛·罗素:“罗素博士,这艘地飞已经调试好了吗? 我们来时乘坐的那艘地飞,在穿过通道、到这里的路上,就被贝内特小姐动态调好了参数。 咱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面对丹尼尔这位大金主,艾玛·罗素可能是为了以后可能的跳槽作打算,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但是,她还是尝试质疑了一下:“兰德先生,贝内特小姐和她的小组,是不是没有必要一起跟过去? 本来,您带着您的朋友一起去伊维族圣地,其实我们照看起来就有些吃力。 那些伊维族的原着居民,其实还是比较敏感的,大批武装人员前去他们的圣地很容易引起误会和争执。” 艾玛·罗素博士的话音刚落,自称佐拉·贝内特的黑寡妇就微微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丝职业化的、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微笑。 “罗素博士,你的谨慎值得赞赏。但是,考虑到咱们‘帝王组织’对这次与伊维族交流项目的巨额投资,以及对您个人专业声誉的考量……” 娜塔莎刻意在“巨额投资”,以及“专业声誉”上加重了语气。 “……组织赋予我,对于项目的全面安全最高等级的责任。” 她向前迈了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控制室一圈,最后落在艾玛身上。 “你可能还不知道,刚刚进入地心空间的时候,组织侦测到了地表通道的稳定性数据出现了异常波动。 某些特定频率的能量读数,已经显示下层地质活动远超预案。 所以,我的团队携带了一些装备,能实时监测并抑制潜在的非生物性安全风险。 这在《地心考察通用安全规程》第7章第3款附录中,有明确要求配备预案程序。” 她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控制得恰到好处,正好能给人一丝难以察觉的压力。 “如果因安全疏漏导致科研人员发生不测,或是珍贵的考古、生物样本因可预防的意外损毁,甚至地心空间的通道关闭…… 我恐怕无论是‘帝王组织’,还是兰德先生这样重要的资助人,都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至于说你‘伊维族比较敏感’,事实上,我也有了应对方案。” 恕我案,她便不再去看艾玛·罗素,而是直接向来时搭乘的那艘“地飞”下达了命令。 “全员,换装标准非致命配置,3分钟内全部到罗素博士的地飞集合。” 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命令感,通讯器里传来雇佣兵们动作迅捷更换装备的声音。 而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鱼贯登舰,艾玛·罗素最终只能无力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深吸一口气,转向操作台。 她对自己这艘地飞的操作员哑声道:“调整航线参数,沿途投放中继器,与兰德先生留在这里的这台地飞保持同步沟通…准备出发吧。” 地飞相当宝贵,也是他们一行人回到地面世界必须的载具,所以必须要留一架地飞在目前这里当作物理备份。 要是这次伊维族圣地之旅出了意外,遇到什么危险,逃出来的人也有返回那艘地飞逃生的机会。 帝王组织对于地下世界的探索,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固定程序。 规矩意味着所有人的安全。 而这也是为什么,娜塔莎拿出《通用安全规则》一说事,艾玛·罗素就没法继续坚持下去。 要是她再继续坚持,她这艘地飞的操作员,说不定当场就要对她提出质疑和否定。 严重点,甚至可以投票将其罢免,留在新来的那艘地飞上、回到地面再由帝王组织进行处罚。 那样她的事情可就耽误了。 第121章 弱小和无知从来不是生存的障碍 就这样,艾玛·罗素的“探索者1号”地飞飞行器,顺利搭载上娜塔莎和一些武装人员。 他们开始向着地心世界更深邃的区域,开始了进发之旅。 越往里深入,外界空气探测元件传回来的数据显示,空气变得愈加温暖潮湿,吸收辐射能的苔藓和藤蔓构成的“地下丛林”也更加密集。 “有点奇怪啊?” 李普从舷窗向外看着地下世界的环境,看着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好奇。 “按理说,这里的‘太阳’不是地热辐射吗,为什么这里的一天也有明暗变化?” 听到这话,伪装成帝王组织安全主管的娜塔莎,不由得看了一眼这个被卤蛋局长特别点名、要她好好关注的家伙。 根据已知的情报,这个叫李普的男人似乎拥有某些超越常人的力量,可她此时才发现这个李普或许智力水平也很不错。 丹尼尔走了过来,拿来了一些冰可乐——这位昆仑的“铁拳”自打回到了灯塔国,虽然对百人饭接受不能,但却出乎意料地爱喝这种汽水。 “你也发现了啊。” 他给李普和小布罗利、小科兹一人一听饮料。 小阿朱看见了,也伸着小手想从杰西卡怀抱里挣脱出来,给自己也要一瓶冰阔乐。 丹尼尔当然不可能给小北鼻喝可乐,他只是做了个鬼脸,逗了逗这个小闺女。 李普赶紧走过去,挡在他和小阿朱之间,以免这个“铁拳”被热射线什么的爆头。 不是说丹尼尔特别弱,只不过他的这个“铁拳”,在历代“铁拳”里面……额,怎么说呢,确实算是水分充足的那一波。 “嗝!” 喝了一口冰可乐,打了个嗝,丹尼尔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刚来的时候没发现,可在这里待了几天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问了问帝王组织的负责人。 他们跟我解释,这也和地球自转有关系。 当地表处于晚上时,下方的地心世界也处于距离太阳的远端,那些地热辐射也减弱好几个数量级。 而在地心世界,这个时候其实也就是‘天黑了’。 地心又不像地表可以把多余的温度向大气层外扩散,要是没有昼夜区别,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热量非得把这地心变成一片到处都是熔岩的火海。” 听了丹尼尔的话,李普这才点点头:“看来你在昆仑也不光是练武,还学了不少知识。” “那当然,”丹尼尔得意地笑了笑。 不过,因为想到了什么,所以马上就笑不出来了,一脸的苦瓜相。 “虽然昆仑没有文化课考试,但雷公还是严厉管束我们这些弟子,除了上课,晚上人人都得做《五、三》之类的练习册。” 好吧,李普一听《五、三》这名字,就知道这一定是个悲惨的故事。 他不由得再次把目光投向舷窗外。 地飞经过了一条河流,河面上偶尔浮起超巨型的鳄龟背甲,或是掠过闪着磷光的巨型飞蛾群,它们在引擎的低频噪音中显得格外宁静。 但是,敏锐的气感和灵能视野让李普轻易捕捉到了那些在厚密的植被后面,暗中蛰伏、观察的形态不一、大小各异的生命气息。 果然,自然界晚上一般要比白天更热闹,特别是在地心世界这种一年四季都很潮湿温热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候,地飞的操纵员通过广播提醒舱内众人:“已经进入‘叹息回廊’区域,请诸位稳定姿态,准备下降高度。” 紧接着,艾玛·罗素的声音就在广播里响了起来。 这名探索者1号的领队,给除了丹尼尔和李普一家子之外的所有人,全都分配了具体任务。 只是,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穿过一片五六十米高的巨大蕨类树木丛林,前方景象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河道汇入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地底湖泊。 湖面并非漆黑,而是流转着幽蓝色的光泽,湖心深处似乎有某种辐射能量源,像一颗沉睡的地心之眼。 湖泊边缘,许多巨大的水晶簇如同参天巨树般从水中刺出,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而最令人震撼的,还是环绕湖泊、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开凿着一层层洞穴平台。 这些洞穴中间,由粗壮的藤蔓和雕刻着古老图腾的木栈道相连,形成一座壮观的、依附于岩壁的立体城邦! 经历了一番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地底世界伊维族的圣地——科维拉(Kohvira)。 “地飞”悬停在湖泊边缘,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停机坪上降落了。 严格来说,这里其实一片被人工平整和加固过的岩石平台,而且平台边缘矗立着数根高耸的图腾柱,上面雕刻着扭曲缠绕的根须、咆哮的巨猿金刚形态、带翼的巨蛇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巨兽。 走下“地飞”的舷梯,湿润的空气带着土壤和发光藻类的独特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李普抬眼望去,只见平台通往更高层级洞穴的石阶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一队伊维人。 伊维人身材中等,体格精悍,皮肤是健康的深橄榄色,脸上和裸露的胸膛上涂抹着由矿粉和植物汁液混合而成的赭红色与白色条纹。 男性大多围着由坚韧植物纤维和兽皮制成的短裙,女性则穿着同样材质的束胸和短裙,饰以闪光的贝壳和打磨过的兽牙、小骨片。 他们的武器也很原始但实用。 他们使用地心世界一些巨兽鳞片制作了长矛、小刀以及粗大的骨棒,以及一种以弹性很强的植物和巨大兽角制成的复合弓。 “老爸,这些战士的气虽然弱,但如果换算成战斗力探测仪上的数字……唔,果然也是5!” 布罗利对气的感知最敏锐,和伊维人一碰面,他就感觉好像那个艾玛·罗素博士口中说的“原始人”有些不大正确。 他看了看用龙珠战斗力探测仪改的“小天才手表”,果然,上面对伊维族人的战斗力显示是5。 这说明,他们要不是掌握了一些“气”的运用,要不就是手上拿着的那些武器,其实并不比地表人类的枪械弱。 “他们使用的武器不是纯粹的原始武器,虽然看起来原始,但实际上好像是一种能量武器。” 小科兹也用古一法师教给他们的魔法,加入了对话,他刚刚一直在观察伊维族的武器。 “我查看过菲尼克斯——也就是之前那只大怪鸟体内的能量循环系统,这些伊维族的武器,有些可能就取材于那些泰坦生物——换而言之,它们应该也能释放出能量攻击。”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如何使用,但是小科兹却一眼看出了问题所在。 在场的每个伊维族人,眼神都十分锐利,充满警惕和历经世代磨砺的坚韧。 对于从“金属铁鸟”中走出的外来者,他们显然并不陌生,但绝无两百年前美洲原住民那般天真和松懈。 没来由地,李普想到一句话:弱小和无知从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美洲和澳洲的原住民惨遭屠杀,那些欧洲殖民者不当人确实是主要因素,可他们自己可能也需要负一点点责任。 在新大陆上,当原住民成为食物链的顶端,人类的天性使然,他们很难不变得傲慢。 而也正是这份傲慢,让他们忽视了外来殖民者的威胁。 然而在地心世界,因为有着泰坦生物这样的生命存在,再给伊维族几千年时间发展恐怕也没法成为真正食物链的顶端。 他们还没有傲慢的资格。 …… 伊维族的人群中,一名年迈的老妪走了出来,这个种族还是母系社会。 这名老妪就是带领全族人的“老祖母”。 她白发稀疏,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但身材依然挺拔。 她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巨型兽牙的权杖,杖身上雕刻着一些巨兽故事。 而她的额头上,则佩戴着一块打磨光滑,呈现暗金色泽的奇异金属片。 李普注意到,丹尼尔一下地飞就在人群里准确找到了那位老妪,而且目光停在她的金属护额上久久不移动。 这时候,艾玛·罗素已经带着一名助手快步上前,走到了那名老妪面前 这名助手是伊维族人,不过是地心世界伊维族的地表远亲,世代都居住在骷髅岛上。 几十年来,随着帝王组织在骷髅岛的经营,地表世界的那一小支伊维族人基本已经被他们转移到了“文明社会”。 其中有一些年轻一代,在接受了教育之后,还成为了帝王组织的员工。 艾玛·罗素的那名助手就是其中之一,她现在也充当着艾玛·罗素的翻译。 “卡玛·鲁图瓦(Kama Rutua),科维拉的‘老根’、守护者,你好。” 同时,她也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这是帝王组织学者们学到的表示敬意的礼节。 伊维族的人没有口头语言,不会说话,但他们也不是聋哑人。 艾玛·罗素的那名助手,在受过教育之后,英语听说读写都没有问题。 只不过,之所以必须要这样的一名翻译,是因为伊维族的人也不是使用手语交流。 他们的交流靠的是一种近乎于“心灵感应”的神奇技巧。 而且,这种技巧只有在地心世界和骷髅岛才能使用,帝王组织怀疑是和这里特殊辐射有关,伊维族人出现了某种进化或者变异。 他们“进化”掉了口语,地表的伊维族人甚至连古代文字也不认识了,只有地心伊维族还传承着他们的象形文字。 接受到了问候,老守护者卡玛点了点头——她这也是向地表人类学会的肢体语言——因为艾玛·罗素没法心灵沟通,她们两个没法直接交流。 接着,她的目光就越过艾玛,在丹尼尔·兰德身上停留了一下,也对他点了点头。 第122章 吴家有女初长成 “守护人说时间到了。” 艾玛·罗素的助手,将伊维族女族长和守护人的意志翻译了出来。 与此同时,卡玛·鲁图瓦深邃的目光也越过表面恭敬却略显傲慢的艾玛·罗素,如同穿透了一层薄纱,最终定格在了丹尼尔·兰德身上。 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沧桑的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沉淀的确认。 她手中兽牙权杖上的符文,仿佛呼应着丹尼尔体内沉静的铁拳之力,微微闪烁起不易察觉的暗金色微光。 她抬起干枯却有力的手,指向丹尼尔,然后缓缓转向岩壁城邦深处一条蜿蜒而上的栈道入口。 那栈道紧贴着垂直的岩壁开凿,由藤蔓和古老的石阶构成,在幽蓝的湖光和水晶簇的光芒映照下,如同一条通往神秘之域的脊椎骨。 “她…选择了他作为引路人。” 助手艰难地翻译着老祖母沉默的意志。 “圣地核心…只为他才能去。” 艾玛·罗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好在,丹尼尔这时也走上前去,对着那位老祖母抱了抱拳。 “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那场考验,是不是也可以在他们的见证下完成?” 助手又一次看向伊维族的老祖母,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这才把他的意思用心灵感应传达了过去。 最终,那名老祖母点了点头。 …… 队伍开始移动。 伊维族的战士如同沉默的雕塑,散布在栈道两侧的洞穴阴影,或者高耸的图腾柱后,目光警惕。 栈道下方是深邃幽蓝、微光荡漾的湖泊,巨大而沉寂的水晶簇如同利剑刺向上方的黑暗空间。 越往上走,空气就越显得有些凝重,而且这绝对不是什么错觉。 “重力发生了变化,这里的重力已经接近1.2倍地球重力了。而且越往上走,可能重力会更高。” 娜塔莎看了眼随身携带的仪器读书,马上提醒所有人道。 地心世界的重力很危险,这在帝王组织内部是一个基础知识点,凡是来这里的研究人员都受过专门培训。 虽然说理论上训练有素的战斗飞行员或者宇航员,甚至能够承受5-12个G的载荷,但是那是穿着抗荷服。 那种超负荷状态,也不可能持续太久。 而对正常人来说,就算身体极为健康,超过2个G的重力最多能坚持十几分钟就会黑视晕厥。 目前他们承受的是1.2倍重力走在栈道上,要是一个人按照100斤来计算,那么就相当于扛着20斤的东西在向上攀登。 因此,这种情况对于体重本身就大的男性,极端不友好。 跟着娜塔莎的那些貌似是帝王组织安保,实际上却是神盾局精锐特战队的士兵,自身体重加上装备负重,几乎就跟扛了一个自己在爬楼没什么区别了。 娜塔莎估计了一下,要是重力继续增加,这些人恐怕真不成了,于是只能命令道:“你们暂时先在这里停下吧。 还能继续向上攀登的人,继续向上走。 我会关注重力读数,要是超过1.5倍重力,那么其他人全部都必须停止行动。” 说完话,娜塔莎就看了一眼艾玛·罗素,后者此时也累得气喘吁吁。 她虽然体重比较轻,但是却提着一台沉重的仪器,而且还不允许其它人帮她提。 不过,随着栈道越攀越高,最终1.5G的读数还是被打破了,娜塔莎紧急叫停了所有人。 目前队伍之中,除了在昆仑接受过类似训练的丹尼尔,以及经过基因层面改造的娜塔莎,其它队员已经完全不行了。 艾玛·罗素刚刚已经黑视晕了过去,被紧急运送下去了。 反倒是被丹尼尔邀请过来旅行的李普一家子,似乎压根就没感受1.5倍重力是多么恐怖。 “一家子怪物,”娜塔莎不由得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连带雇的秘书也是怪物。” 不过,就算杰西卡的情况其实还可以,但这时李普却显示出了“资本*家的凶恶嘴脸”。 为了小阿朱的安全考虑——虽然大概率有着“祖国人”身板的小阿朱,其实比杰西卡还轻松,但他还是让杰西卡下去休息。 “不让你白爬,别说出汗脸脏了什么的,这趟旅程回去,我给你报销一个月的化妆品费用。” 说完这句话,李普就觉得有点后悔了。 因为他注意到,杰西卡顿时眼前一亮,哪还有什么失望与不满? 就连那位“黑寡妇”娜塔莎,也是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他,甚至眼神里还有点怜悯。 “脸脏了用的化妆品,不就是洁面乳么,那玩意儿又没多贵?真是奇了怪了。” 而就在李普纳闷的同时,队伍仅剩下的几人:他、布罗利、科兹、丹尼尔和娜塔莎,外加伊维族的那名老祖母。 总算抵达了栈道最高处,而娜塔莎也告诉他们,这里的重力已经接近3个G了。 这时候,栈道两边已经没有守卫了,看来那些伊维族的战士也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久待。 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面镶嵌在巨大天然拱门中的青铜巨门,门上有着许多巨兽图腾。 但是,其中最为醒目的,则是环绕着一座古老城市,姿态威严却又燃烧着某种无形火焰的巨龙浮雕。 “这些应该不是骷髅岛伊维族的浮雕,那么它就是……” 想到尼克·弗瑞局长为其解锁的那份秘密报告内容,娜塔莎心里有了个判断。 门缝处,隐隐有强大的能量脉动透出,一股熟悉却又远超丹尼尔自身的力量感,让他体内的铁拳之光开始不安地嗡鸣。 他的右拳发出黄色光芒。 卡玛·鲁图瓦停在巨门前,示意丹尼尔上前去推开眼前这座巨门。 “布罗利,科兹,看好了,这就是不朽铁拳!” 丹尼尔发出一声长啸,内心的激动已经藏不住了,猛地将那已经散发出“铁拳之力”光芒的拳头,打在了眼前的青铜门上。 咣—— 伴随着一声黄钟大吕似的悠长回响,建造这座青铜门之人,在门上遗留下的一缕力量与丹尼尔的铁拳之力发生了融合。 就像是钥匙找到了对应的锁,插进去,这扇被尘封千年之久的大门随即就自行打开了。 “大家一起来做个见证!” 看着打开的大门,丹尼尔豪气干云地对李普他们,讲出了之前一直忍着没说的关子。 “我之前来到地心世界,发现的最大秘密,就是这扇青铜巨门。 它是一位前辈铁拳留下来的,因为封印这扇青铜门的就是用的铁拳之力,只有同样作为铁拳的我才能打开。 这是铁拳的传统,凡是有强大能力的铁拳,在与世长辞之际都会为后辈设立一项关卡。 就和之前挑战神龙,获得寿老的认可,才能传承‘铁拳’的资格一样。 前辈们给后辈铁拳设定了试炼,只有通过试炼,新一代的铁拳才能传承到那位前辈的独门绝技!” 说完,丹尼尔就看向布罗利和科兹:“我的弟子们,仔细看你们老师我如何通过这场挑战,你们一定能从中学到很多宝贵的……” 然而,还没等丹尼尔说完,青铜门内就一股强大的气就释放了出来。 这股气很强,李普感觉它的强度,甚至比古一法师也不遑多让。 而且,它还不是那种魔法层面的强大,完全是战斗和武力那种层面。 以至于,当这股气冲出青铜门,仿佛化作一个无形的手掌,一把就将还在门口放豪言壮语的丹尼尔给薅进了大门。 “咝~~” 看到这一幕,李普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有点猜到留下这扇青铜门的那位铁拳是谁了。 而且那位……还真就应了一句话:吴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要不咱们别进去看了,丹尼尔有可能被……” 李普本来想要说这么一句,结果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小布罗利二话不说第一个就冲了进去。 得嘞,进去吧。 因为好大儿都已经进去了,所以李普也只能跟了进去,而等到他们一行人全都进了青铜门,那扇大门随即就“砰”地一声,重新合上了。 青铜门里的空间,内有乾坤,虽然看起来也是在地心世界,但好像却位于一座高山的顶端。 一个穿着火红色古代衣裳的年轻女孩,抱着肩膀站在山巅,用睥睨的眼神看向走进青铜门的众人。 而一进入到青铜门里,娜塔莎的那台便携式重力探测仪立刻发出“嘀嘀嘀”的声音,这还是它第一次发出警报。 其实,也不用它警报,因为娜塔莎他们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这里的异样。 “这里…重力……接近10个G,厚礼谢特!” 就算娜塔莎经过基因强化,可瞬间体会到10个G的重力,还是让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那位伊维族老祖母也是如此,不过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她一进门就盘膝坐在了地上。 丹尼尔就比较倒霉了,因为是被那只无形大手暴力“薅”进门里的,他进门之后就被重力给压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这时候,他正拼命在10倍重力下做仰卧起坐,要不是倚靠铁拳之力,将近一吨的力量压在他身上,他连尝试都不用尝试了。 反倒是李普父子三人稳稳当当站在了原地,看着眼前那个小姐姐,小布罗利甚至还跃跃欲试。 而那个年轻女孩只是看看他,然后又把目光锁定在了明显是自己族人的李普身上。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吾乃吴凤姬。” 随着她的一声自报家门,躺在那里做仰卧起坐的丹尼尔听得真切,情绪激动之下铁拳之力瞬间爆发,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您就是那位最强的铁拳前辈!” 第123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雾草,还真是! 李普心里直呼离了个大谱,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能够在地心世界见到这位大姐。 “在下丹尼尔·兰德,第66任‘铁拳’,向前辈致敬。” 在听到吴凤姬自报家门,熟记历代铁拳图谱的丹尼尔立马恭敬抱拳,向这位久负盛名的前辈介绍了自己。 只是,在听了他自称铁拳之后,吴凤姬只是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他亮明身份的那只拳头。 她点了点头。 接着,这个看似少女的最强铁拳,就将目光投向了李普。 这意思就很明确了: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普,跟着丹尼尔来观看他的这场试炼。”他用汉语说道:“旁边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儿子,布罗利和科兹。” 小布罗利举起手,兴奋地提问道:“大姐姐,你好。一会儿你能不能和我打一架? 你很强,和你战斗,我应该能够使出全部力气。” 而听到这话,丹尼尔赶紧拦了他一句:“布罗利,不得无礼,这位是昆仑历史上最强的铁拳,没有之一。” 不过有些出乎丹尼尔的意料,面对小布罗利挑衅似地请求,吴凤姬似乎并没有生气。 “可以,但这只是我留在地球上的一缕气息,那扇青铜门打开之后,‘我’只能留存一两个小时。 而且,这里的‘我’只是600年前的‘我’,如果不能让你尽全力战斗,还请你不要失望。” 嗯,这位最强铁拳这么好说话的吗,典籍里记载的她不是一个脾气很暴烈的铁拳吗? 就在丹尼尔大为疑惑之际,吴凤姬这才把目光转向了他。 “你好……额,丹尼尔,按照昆仑的规矩,我留下了自己‘遗蜕’等待有缘人到来。 既然你是第66代的铁拳,那么们就按照铁拳的规矩,进行一场传承试炼。 你之前怎么和寿老战斗的,那么就来和我怎么战斗,我会在战斗中将经验和技艺传授下去。” “多谢前辈!” 丹尼尔激动地再次抱拳。 但是,他忽视了吴风姬话语里是说,他当年是“怎么和寿老去战斗”,而并非他自己以为的那样“战胜”寿老。 这也是历代比较弱小“铁拳”的一个通病,他们总以为自己战胜了神龙寿老。 可实际上,就是因为他们太弱了,所以才没看出来寿老那是陪他们玩呢。 每次“铁拳”的传承,只是寿老在涅盘前必须将自身积攒的龙之力消耗掉一些,于是才搞出来的一种传承仪式。 只有像范霏、吴凤姬之类的强大铁拳,才有能力逼迫寿老使出全力战斗,甚至真正意义上让神龙寿老落败。 吴凤姬只一眼就看出,丹尼尔的成色不大够,但她也没有像这个铁拳过多解释什么。 毕竟,未来谁又说得清呢? “前辈,我上了!” 得到吴凤姬应允,丹尼尔立刻脱下身上的休闲西装和衬衣,将其扔到了一边。 他光着精壮的膀子,双手呈爪状,朝着矗立在悬崖边上的吴凤姬冲了过去。 因为运起了铁拳之力,所以即便承受着将近10个G的重力,可他依旧能健步如飞。 按照和寿老战斗时的模式,他施展了一套“擒龙功”,想要先试探一下吴凤姬有什么绝招。 只不过,当他快要靠近到吴凤姬面前三步时,吴凤姬突然伸出了一根手指。 金黄色的光芒在其指尖凝聚。 她也运用起了铁拳之力。 只是,即便她只是吴凤姬600年前留下的一缕气,可这从道气分出来的铁拳之力竟然也比丹尼尔的铁拳之力要精纯不知多少倍。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她说了这么一句,接着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全都发生了极大变化。 一下子,吴凤姬就从刚刚那种温和的状态,变成了睥睨天下,老娘我天下第一的模样。 丹尼尔距离她只有三步远,可就是这近在咫尺的三步路,居然变成了咫尺天涯。 运用出擒龙功的丹尼尔,无论想从何种角度攻击,竟然都被吴凤姬一根指头封死了进攻轨迹,不知该从何处出击。 他头上的汗,瞬间流了下来,站在距离吴凤姬三步之外的地方就如同定格了一般。 “你不修习铁拳之力,见我如井中蛙见天上月;你若修习铁拳之力,见我则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她这肆意挥洒的霸气,让丹尼尔陡然震悚,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似乎都哆嗦了起来。 不仅仅是丹尼尔,就连旁观这场试炼的李普等人,全都感到了吴凤姬的变化。 那位伊维族老祖母直接将自己脑门贴到地上,向吴凤姬施起了五体投地的跪拜礼。 这位偶然来到地心世界,庇护他们伊维族许多年的最强铁拳,在她们的故事中就宛如至高神明。 而娜塔莎虽然不像伊维族老祖母一样,但是这位久经考验的神盾局超级特工,此时也感觉自己的心防要破了。 明明那个吴凤姬都没有针对自己,可仅仅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就让娜塔莎觉得如果对方此时问自己些什么,她一定立刻扛不住压力招供出来。 只有李普父子三个人,没有被吴凤姬这“睥睨天下”的气势给震慑住。 反而,李普和小科兹因为有着强大的灵能天赋,所以还看出了吴凤姬这一招的一些名堂。 看着那名气势不断拔高,仿佛要排云见日的最强铁拳,李普心里若有所感:“精气神合一,炼气化神,炼神返虚——以前看高武小说看到的词儿,没想到有一天能亲眼看见,真是……妙啊!” 科兹虽然没有看过高武小说,但看到吴凤姬的做法,他很快也就联想到了自己使用灵能魔法将可怕场景投影到其他人脑海里的行为。 “这就是恐惧的威力!能够令敌人感受到畏惧,那么战斗就赢了一半了。” 至于说布罗利,这孩子倒是对吴凤姬的技巧没什么太多感悟——事实上,他战斗的风格和此时的吴凤姬很像——所以,他忍不住出言提醒了被“定”住的丹尼尔老师几句。 “丹尼尔老师,害怕能有什么用?你畏首畏尾,难道就不需要出拳了吗?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千辛万苦才锻炼出的武艺,难道还能指望用它来打败敌人?” 第124章 李普:我就是渴死、饿死…… (二合一) 一言点醒梦中人。 小布罗利的一席话,直接点醒了受困于吴凤姬强大气势的丹尼尔,让他这个老师受益匪浅。 对啊,都动上手了,还犹豫个屁? 虽然攻击轨迹都被封死,很可能任何攻击都无法奏效,但战斗已经开始了。 你能说不打就不打了吗? 玩呢? 丹尼尔干脆不再考虑,牙一咬,心一横,直接换爪为拳对着吴凤姬直接捣出一拳。 “好一个弟子不必不如师!” 吴凤姬给予了布罗利很高的评价。 同时,她也真就用一根指头,就凌空挡住了丹尼尔的攻击。 而当两个人铁拳之力碰撞到一起,同样是无坚不摧的力量发生了碰撞,谁的铁拳之力更多、更纯粹就显而易见了。 吴凤姬仅仅只用一根手指,就将丹尼尔戳飞了出去。 紧接着,她又运指为剑,对着被弹飞的丹尼尔那么一刺。 “咻——” 一道由铁拳之力凝聚成的金黄色气剑,倏尔便凌空命中丹尼尔的檀中大穴,然后瞬间钻了进去。 丹尼尔一瞬间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感觉浑身无力,脸都憋红了也没法自己再站起来。 当然了,吴凤姬不是想要击败丹尼尔这个当代铁拳,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她这是在教导他,自己是如何更灵活运用铁拳之力的,而不仅仅拘泥于让铁拳之力依附于自身才能运用。 “放松,感受铁拳之力在你体内的游走,记住那些轨迹。 还有,不要把铁拳之力当作另外一种气,它就是你体内的修炼出来的气! 所谓的铁拳之力,只不过是寿老对你的一种肯定,给了你体内的气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名字。” 吴凤姬将自己的体悟,言简意赅地传授给了丹尼尔,这样也就算是完成了她在昆仑立下的誓言。 铁拳有责任传承自己的技艺。 如果碰到有缘的后辈铁拳,前辈铁拳就一定将自己对铁拳之力的最深刻感悟和技法运用,毫无保留地传承下去。 不过,吴凤姬之所以是最强铁拳,其实不是因为铁拳之力强大。 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她本身就很强大,她的强大超脱了“铁拳”本身。 事实上,她之所以在地心世界留下青铜门,除了想要履行昆仑的誓言,还有把她自己对于武艺的理解传承下去的私心。 只是,看到了丹尼尔的情况,吴凤姬觉得这个当代铁拳的资质确实只是一般般。 所以,她就仅仅教会了丹尼尔自己对“铁拳”的理解,以及将铁拳之力当作能量投射的技巧。 而对自己技艺传人的选择,吴凤姬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就你了!” 想到这里,她居然从原地动了,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布罗利面前。 这一刻,吴凤姬的气势仿佛下坼地圮、上破苍穹,身周散发的气之中仿佛拥有吞吐星汉之力。 睥睨众生,霸绝天下! 作为仅仅用自己的一双铁拳,就完美降服了超越多元宇宙的那种凤凰之力的强人,她能够拥有这种气势确实十分甚至十二分合理。 她的这种气势比刚刚对战丹尼尔那时,强度简直拉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雾草! 这一下,就连李普也被惊到了,不由得往后倒退了半步,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得亏是因为关心科兹——这孩子直接吓得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所以,李普扶了一下科兹的肩膀,没让他倒在地上。 至于说,其他人,那就只能说对不起了。 “噗通”、“噗通”,伴随着两声轻响,娜塔莎和那位伊维族老祖母直接晕了过去,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在这种压力下,“精气神”不减反增的,唯有战意盎然的小布罗利。 “好!战斗吧!” 随着一声怒吼,布罗利的身体里瞬间爆发出堪比超新星爆发的绿色气焰,头发根根直立宛如冲天之冠。 他对着吴凤姬挥出了一拳。 “妙哉!妙哉!” 面对这样一拳,吴凤姬眼神里满满都是赞许,只不过她并没有直接抵挡住布罗利这一拳,而是一种随意到极限的样子,轻轻往外一拨。 其劲力毫无踪迹可寻,就好像是小儿随意玩耍,完全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然而却非常有效,靠着这一拨动,她就打断了小布罗利那种一鼓作气的气势。 不过,小布罗利不愧是那种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就是个纯纯的战斗天才。 吴凤姬的气势改变,马上就被他敏锐捕捉到了,同时一个照面就学会了大半。 “哈哈!” 他也发出赤子婴儿般的笑声,像是玩耍般胡乱对吴凤姬挥出“小拳拳”,只不过这样的拳头一拳就能击碎一座高山。 这就更让吴凤姬欣喜了。 “善!” 她在接招的过程中,突然缓慢吐出一个字,仿佛是一个年迈的老妪。 一瞬间,吴凤姬的气势又发生了改变,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甚至隐约间流露出一股死去多年之感。 但是……就很奇怪,她的这种死意之中偏偏还带着一种生机勃发的感觉。 这就叫做:寂灭而化生。 这种气势是吴凤姬偶然之中,见过真正的“死亡”之后,才悟出来的一种战斗技巧,她其实还没有拿它与其他人对敌过。 果然,在她变招之后,小布罗利一时间有点跟不上了,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怎么能够打出能够杀死“死亡”的一拳,这不是力量够不够的问题,而完全就是一种哲学问题。 小布罗利渐渐有些上头了。 他不自觉地就想要尝试“量变引起质变”,随着挥洒出的气越发凝实,他仿佛化作一个绿色的光茧。 对于气十分敏感,或者说干脆就是对自己好大儿布罗利十分了解,李普马上就看出了问题。 小破球又双叒危险了! 现在,小布罗利还是在对吴凤姬“拳脚相加”,可要是他待会儿不自觉爆出个气功弹什么的…… 事实证明,念想这东西,真就是好的不如坏的灵。 李普刚一心道不妙,小布罗利那里立刻就“啊”地一声,挥手对着吴凤姬施展了一道气功波。 感受到气功波的威力,吴凤姬下意识就闪到一边,而这道气功波眼看就要命中地面。 只要打中,地心世界保证得完蛋,小破球铁定当场裂开。 好在,李普反应极快,在气功波前进的路线上打开了一道维度之门。 之前古一法师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一道连接了多玛姆主宰那个黑暗维度的维度之门,他把那个维度给记住了。 所以,这次李普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连接了那个比较熟悉的维度。 跟水缸一般粗细的气功波,千钧一发之际,穿过了维度之门射进了黑暗维度。 反正那里除了杀不死的维度之主多玛姆之外,没有其它任何生命,不必担心误伤谁。 “还得说是古一法师,又懂得环保、又有爱心,找了一个无公害处理灭世危机的好地方。” 不过,一听到黑暗维度传来的怒骂,虽然听不大懂,但大概率骂得挺脏的,李普于是赶紧把维度之门给关上了。 眼见小布罗利还在和吴凤姬战斗,知道这俩战斗狂人不分个结果,恐怕没有完。 所以,李普只能拼命开动脑筋,想想能不能给布罗利提供一点建议。 他对吴凤姬会什么不熟悉,可是布罗利能够做到什么,他可多少知道一些。 感谢“云养娃系统”后来几次升级,没有忘记提升他的【智力】属性,这让李普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儿子,你的拳头比闪电更快,却总在思考‘如何击中’,就像飞鸟纠结如何振翅!” 布罗利挥拳的刹那忽然停滞,耳边又响起了李普拿来的、维斯教导悟空的话语: “大脑传递命令需要0.1秒,而生死只差0.01秒.……你可以让自己全身细胞都自行去战斗!” 行不行,李普总得试试。 万一小布罗利经他这么一提醒,当场就学会了…… 嗯? 还没等李普反应过来,布罗利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那团绿色的气之间凭空生出了许多白色的气流。 这些白色的气流还在不断游走,而且很快就侵染了布罗利之前释放的气,改变了它们的颜色。 吴凤姬也发现了布罗利的变化。 她也很好奇,眼前这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所以也没有继续发动攻击。 于是,静待了大约两三秒钟,原本布罗利身边那团绿色的光茧就不见了。 而从光茧里重新露出身体的小布罗利,他的身形似乎变小了一些,头发也变成了白色。 “这就把自在极意功学会了?” 好吧,李普承认了,他多少有点嫉妒自己这个好大儿的天赋了。 虽然布罗利现在还不是那种“无相”境界的自在极意功,无法做到像天使那样零损耗、常态维持自在极意的效果,但他也超过了悟空一开始那种“自在极意·兆”的水平。 他不是那种防御无敌,但却攻击力不足;闪避依靠本能,可进攻时仍依赖大脑思考的状态。 小布罗利更像是悟空后期开发出来的,那种“完美自在极意”,攻防一体,闪避的同时还能自动对敌人发起反击。 所以,当他再一次向吴凤姬发起了挑战,这位最强铁拳马上就感受到了压力。 吴凤姬的那种“寂灭与化生”之相,对布罗利来说,变得不再有用。 毕竟,大脑能理解“寂灭和化生”的意义,可布罗利此时战斗根本“不过大脑”。 他的每个细胞都在战斗!他的战斗,依靠的是身体的战斗本能。 而好巧不巧,论起战斗本能,小布罗利是连吴凤姬都得自愧弗如的超级天才。 最终,在施展出了自己掌握的全部“三十二身相”,没有别的技巧可以继续再使用之际,吴凤姬最终说出了那句话。 “够了,可以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布罗利的拳头已经快要撞上她高挺的鼻梁骨。 然而,在即将击中的瞬间,“完美自在极意”状态的小布罗利,身体也完美执行了意志,收住了他常态下多半没法控制住的拳头。 “呼——” 小布罗利呼出一口气,头发也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维持“完美自在极意”,可把这孩子给累坏了。 虽然脑子十分清醒,但是他的身体却很疲惫。 小布罗利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累”这个概念。 他连舞空术都维持不住,直接从半空跌落下来,好在李普及时接住了这个好大儿。 李普有心埋怨吴凤姬两句,不过后者此时却先开口了:“我的三十二身相,你都记住了吗?” 小布罗利眨了眨眼睛,认真点点头:“我全都记住了。” “确定吗?你再回忆一下?” 布罗利是个实诚孩子,听到这话马上就开始回忆,于是马上发现了问题。 “咦,我好像我忘了一些,不可……哦,我明白了!” 又等了将近一分钟,吴凤姬才再次开口说道:“你把‘三十二身相’忘干净了吗?” 布罗利这才点了点头,不过旋即伸出两根手指头:“我只是记住了两个,我的样子,和你的样子。” 听到这话,吴凤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不愧是我选中的传人!” 接着,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她又将目光看向了李普——在场唯一和她有血脉渊源的华夏苗裔。 “时间不多了,别的东西我也没法送给你什么了,那么我就送你一件礼物吧。” 说着话,吴凤姬伸手一扯,随即就将自己身上一袭红衣扯了下来。 危险! 404警告! 李普赶紧伸出两只手,挡住了小布罗利和小科兹的眼睛,这俩孩子可都还没满18呢。 只是,他这么做纯属有些多余了。 因为,扯下自己衣服的吴凤姬,露出的是一具闪耀着璀璨光华的纯能量之躯。 其实说纯能量体也不准确。 毕竟,凤凰之力到底是不是能量,没人说得清楚。 “这件礼物就送给你,你可以试一试,穿上之后会有惊喜的。” 或许是看李普的表现有些有趣,吴凤姬也难得开了一个玩笑,随后就将手上那一袭红色的衣裳扔给了李普。 接着,她这个借助凤凰之力在地球留下的一缕气息,瞬间就朝着“天空”冲了过去,冲破了地心世界与地表的层层阻隔,飞向了宇宙深处。 而李普看着自己手里女装,而且还是小了不知多少号的那种女装…… “我穿它?我就是渴死、饿死也……” 第125章 丹尼尔:我真是个天才! 李普需要澄清两点。 首先:他没有惹任何人。 其次:那件带着些许香味的女款战斗服,真不是他自己想要穿到身上的。 就在李普对于吴凤姬的赠礼一头雾水之际,那件红色的女装瞬间“化”了,变成了一团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光茧。 其中,隐隐还有一只拥有一身绚烂羽毛的凤凰,正在其中振翅啼鸣。 “这衣服难道是凤凰之力形成的?” 李普猜对了。 而就在这时,这团光茧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一下子从他手上蔓延到了他全身。 他穿上了这件“新衣”。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获得多元宇宙级别神器——由凤凰之力塑造的凤凰战衣——宿主可以将其交与系统兑换获得奖励!】 这时候,系统也跟着过来凑热闹了,并且在【黄金讲话器】之后又给了他一个定向兑换的机会。 本来,李普其实想把这东西兑换掉的,可突然他听到了布罗利和科兹的惊呼。 “老爸你穿上了大圣的战甲!” “真帅气啊!” 李普:(⊙o⊙)嗯? 他赶紧看了看自己身体,结果就发现那件凤凰战衣“穿”到他身上之后,根本不是吴凤姬那个女装模样—— 只见他身上的外衣,已经变成了一件如同用层层龙鳞覆形成的锁子甲,还散发暗金色光芒。 脚上的一双廉价旅游鞋,变成了一双非皮非革,仿佛用藕丝织就的古代长靴,上面还有着金色祥云纹路。 他再一摸头顶。 果然,现在他头上戴着一个仿若振翅凤凰形状的冠冕,还竖立着两根长长的翎羽毛。 这,这,这特么…… 李普眼睛都亮了。 凤翅紫金冠! 黄金锁子甲! 藕丝步云履! 这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披挂,这是每个华夏小孩小时最想要coS装备,而且多半没有之一! 因为凤凰之力是多元宇宙所有情感和情绪的聚合之力,所以由这种力量形成的战衣,穿戴者穿上之后就能自行变作其心最喜欢的样式。 吴凤姬穿上是女装,而李普穿上就变成了“大圣三件套”,就只差了一件金箍棒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打开了自己那个亚空间,把孕养在其中的、那把由金霹雳投靠过来变作的黄金长剑拿了出来。 “你懂我的想法吧?” 随着李普念头一动,那把长剑突出一个身子骨柔软,在他手中立刻拉长、变形…… 最后,变成了一根上面盘着一条龙的,两端都带有金箍的长棒。 李普兴奋地手舞足蹈了一阵,还给两个儿子表演了一个以前没能力学,现在却很轻松的“立棍”招式。 然后,他才“如意金箍棒”剁进脚下的岩石,一手拄着腰“哈哈哈”笑了起来。 痛快! 同时李普也在心里感慨,人家吴女士不愧是最强铁拳,出手就是那么阔气。 三克油!So much! 现在,就算系统就算求着他把这件战衣兑换了,李普也不可能兑换掉。 至于说,一开始还嫌弃吴凤姬送女装给他什么的,他早把这件事忘爪哇国了。 又穿着大圣四件套玩了一会,玩痛快之后,李普刚想把这件衣服脱了,这件凤凰战衣就再次变形,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凤凰形状刺青留在他手臂上。 呐,这就叫专业。 不愧是凤凰之力形成的高端战衣,穿起来就是那么贴心。笔芯!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浸式”领悟吴凤姬传授的、那种将铁拳之力以“六脉神剑”形式外放技艺的丹尼尔,也睁开了眼睛。 “成了!我真是个天才!” “啊,哈哈哈!” 李普,布罗利,科兹,这才齐齐扭过头,看向了这个宛如“范进中举”似的当代铁拳。 …… “吴凤姬前辈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她还没看见我给她展示学到的技艺呢。” “她一定会十分欣慰,后辈铁拳里出了我这样一个天才,她的技艺后继有人了。” “……” 在下山的路上,获得技艺传承的丹尼尔,嘴巴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当然了,他这么高兴,也的确情有可原。 学会了历代公认最强铁拳传授的技艺,换作任何一个铁拳,恐怕都会像他这样激动得不能自已。 小布罗利本来还想跟丹尼尔老师说一下,那位吴凤姬前辈其实还传授了更玄妙的“三十二神相”法门,可想了想也就放弃了。 这孩子心眼好。 他估摸了一下,以自己的表达能力和丹尼尔的悟性……算了,还是不刺激丹尼尔老师了。 不过,丹尼尔这人有个好处,他不是那种敝帚自珍的人。 “小布罗利,小科兹,你们千万不要灰心。” 丹尼尔跟自己两个弟子保证道:“你们老师我学会了前辈的技艺,以后一定教给你们。 虽然你们没有铁拳之力,没法百分百将这种技艺的威力发挥出来。 但是,只要学会使用气的技巧,你们未来一定能名扬天下,哈哈哈哈!” 跟着他们一起下山的还有娜塔莎,以及伊维族的那位老祖母。 后者不会说话。 而娜塔莎因为刚刚被重力,和吴凤姬第一种“唯我独尊相”散发的气势给震晕了过去,现在脑袋还晕晕沉沉,所以也不想评论丹尼尔的行为。 一行六人,只有丹尼尔最是激动不已,下山这一路嘴巴都没合上过。 到了山下,和大部队汇合之后,他们和那位老祖母道别之后本应离开伊维族的圣地。 不过,地飞操作员却告诉他们,那个带队的艾玛·罗素博士还需要一点时间。 娜塔莎不由得蹙起眉头。 这位绰号“黑寡妇”的超级特工,某些方面的感知非常敏锐,她一开始就觉得艾玛·罗素表现的有些不正常。 “她需要时间做什么?” 带队跟随他的武装安保队长回答:“那位罗素博士,好像和地飞上一个临时添加人员……” 这个队长看了下李普。 “……那个被救助回来的男人,聊得很不错,他们在地飞的实验室里关上门不知做什么,已经很长时间了。” 嗯?关上门?很长时间? 李普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旁边那个丹尼尔也是。 娜塔莎注意到了两人的表情变化,心里不由得“呵呵”了一声。 呵呵,男人。 第126章 嘴上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上) 丹尼尔怎么想的,李普不知道,但他绝对不是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只是在想,那个叫艾玛·罗素的女人,是不是忽悠班纳博士搞什么科学发明? 要知道,在漫威宇宙里,班纳博士可是纯靠自己大脑就和托尼·斯塔克和“神棍德”齐名的科学天才。 在设定里,后面那两人真有外挂:托尼·斯塔克脑子里有一块智慧宝石,而那个神奇先生则干脆就绰号“神棍德”。 因为时常缺德,所以一般还会被省略称为“神棍”。同时,其民族…… 他干过拿着别人投资搞自己科研,最后把投资人踢出局,然后又把人家公司给抢了的破事。 就这,他还心安理得,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 反正,只要知道神棍德干过什么事,其实心里都会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把毁灭博士当反派塑造有意思吗,明明人家才是苦主? 当然话说回来,能和那两个“开挂之人”相提并论,而且还不像毁灭博士一样“科玄双修”,班纳博士的天才程度自然毋庸置疑。 所以,李普第一个反应就是,艾玛·罗素是不是拉上这么一个大神搞什么事情? 只是,他没法猜到具体搞事情的方向?好在,同样拥有超级大脑的小科兹,敏锐地指出来问题的关键所在。 “地飞无法起飞,除了实验室的实验需要稳定性,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 小科兹指了指地飞的轻量化反重力引擎模块,那些引擎都处于熄火状态。 “……他们需要占用引擎大量功率,所以这台载具现在根本无法正常起飞?”、 而仿佛好像在印证他说的话,科兹话音刚落,地飞载具上方就传来一阵“喀啦喀啦”的声音。 一个有源相控雷达,和一个扩音器似的设备,从地飞头顶冒了出来。 接着,随着雷达转动,那个扩音器也跟着它一起旋转到特定的角度,并且发出尖锐的“嗡鸣”。 “这是……” 那声音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主要是超声波,只是听起来有些刺耳。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地飞的舱门突然打开了,衣衫不整的班纳博士从地飞跑了出来。 他还怀抱着一台家用打印机大小的仪器,满脸紧张,脸上还有被手指甲抓破的伤痕。 “你给我回来!把我发明的奥卡还回来!” 艾玛·罗素的声音从班纳博士身后传来,可班纳博士却连头都不回,只顾埋头狂奔。 啪、啪、啪…… 几声枪响,从班纳博士背后响起,不过准头不咋地,只是打中了班纳博士脚下的一些泥土。 “你这个疯婆娘!”班纳博士吓得回头骂了一句,脸色都有点绿了。 不过,在看到李普一行人(特别是正好奇看向自己的布罗利),他还是忍住没有变身浩克。 他跑到李普这边,寻求庇护,同时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台被艾玛·罗素称为“奥卡”的仪器。 那个武装安保队长收到娜塔莎一个眼神,绕到一边,趁着从地飞里跑出来的艾玛·罗素目光紧紧锁定班纳博士,一个飞扑就控制住了这个持枪的女人。 “把我放开!” 艾玛·罗素不断挣扎。 同时,她口中还在不断叫嚣:“我是帝王组织的1级研究员,拥有这项探险活动的最高指挥权限。” 然而,那名武装安保队长可不会听他的,直接下了她手里的手枪。 “罗素博士,你带着这把枪支,可没有经过审批报备。”娜塔莎走过去,看了眼那把手枪。 “它甚至不是帝王组织采购的枪械,而是你自己用3d打印机制作的枪支。而且,你以容易让伊维族人应激的名义,不允许我们武装安保携带致命武器,可你自己却私自携带枪支? 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眼看要事发,艾玛·罗素也干脆不装了,只是用轻蔑的眼神看向娜塔莎:“你们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什么都不明白!” 好吧,有些人就是爱开地图炮。 班纳博士听到之后脸色瞬间一绿,他体内的浩克觉得受到侮辱,于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不过,在布罗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他还是成功把浩克暂时给劝了回去。 “她,她是一个疯子!”班纳博士用惊恐的语气说道:“她刚刚认出了我是谁,因为她是我校友和学妹,然后说要邀请我看一看她的发明……” 接着,班纳博士就解释了,为什么艾玛·罗素要邀请他进入实验室,还关了大门待了好长时间。 原来,这个女人确实发明了一台仪器,作用是通过发出特定频率的声音来和泰坦生物交流。 这台仪器基本已经很完善了,只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没法精确和每个泰坦生物交流。 它一开机,功率小点还好说,功率一大直接就是和地球上所有泰坦生物“公屏发语音”。 她向班纳博士咨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攻克这个技术难点。 结果只能说,不愧是班纳博士,几秒钟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研究,但是凭借之前浩克和金刚大战时的一些情况,他大体对泰坦生物有了一些了解。 他断定出,那些泰坦生物之所以能够长这么大,它们一定是受过某些辐射,这才能够突破普通生物的卡诺极限。 接着,他又猜测,这种辐射可能和地心世界的辐射源有关。 好巧不巧,地飞上的轻量化反重力引擎里面,也恰好运用了一些地心辐射能量晶体。 同时,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伊维族圣地区域,那个湖泊周围的晶体簇又形成了一个类似“反射镜”似的结构。 于是,班纳博士就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动手制作出了一台专门去接收那些泰坦生物辐射信号的雷达。 可当这个雷达刚一做好,还没等班纳博士进行安全测试,艾玛·罗素就迫不及待地将其装到了地飞上面准备开机。 即便班纳博士极力劝阻,可那个艾玛·罗素依旧我行我素,根本听不进意见。 讲到这里,班纳博士气呼呼地说道:“而等到她一开机,我看着她那台奥卡上的音频信号,就发现了一些十分不对劲的地方……” 第127章 嘴上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下) “……那些泰坦生物都是有高度智慧的,要不然也不能够互相之间交流。 她明明可以对一些友好的泰坦生物,告诉它们,我们是人类,想要与它们聊聊天。 可是,她却直接加载了一个名为‘哥斯拉’的音频包,伪装成‘哥斯拉’的身份来与那些泰坦生物沟通。 人与人的交流,如果一开始就要伪造身份,那必定是有什么所图——这一点我很清楚。 所以,我就黑进了你们帝王组织的记录,查了查有关‘哥斯拉’的信息。 这时,我才知道,‘哥斯拉’一族其实是远古时代泰坦生物的首领! 你现在使用‘哥斯拉’来呼唤其它泰坦生物,要么是想要命令它们做什么事,要么就是想要向它们发起挑衅。 反正,这么做肯定没安好心!” 班纳博士把自己的发现,还有那个艾玛·罗素做了什么,用简单两句话说了个清清楚楚。 而这,也恰恰证实了李普之前就得出的结论:介娘们可不是个好人。 听完班纳博士说的,娜塔莎脸色顿时一变,立刻冷声对艾玛·罗素说道:“罗素博士,你必须解释一下,你这么做究竟是什么目的?” 结果,她只得到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啪!” “黑寡妇”娜塔莎上去就给了这女人一巴掌,丝毫没有惯着她的意思。 反正她从生理和心理角度,都是正儿八经的女人,女人打女人…… 就打得非常之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最好趁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老实交代,要不然等待你的将会是永远暗不见天日的黑牢,在里面牢底坐穿。” 娜塔莎用手掌夹住了艾玛·罗素的脸庞,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精英阶级,应该不会天真到相信灯塔国的法律是为了维护人*权而设立的,对不对?”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娜塔莎用名为“真相”的快刀,直接斩开了艾玛·罗素那颗骄傲的心。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她大声嚎啕。 娜塔莎微微一笑,黑寡妇的狠辣劲尽显无疑:“恰恰相反,我们很可以——你的所作所为给了我们这么做的理由,而我们恰好也有这么做的能力。” 破防的艾玛·罗素立刻反驳:“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地球好! 人类就是地球的病毒,那些泰坦生物则是地球的免疫细胞。 现在环境发生变化,已经带来了太多生物灭绝,我必须要唤醒那些泰坦生物,让它们类给地球治治病!” 听了她说的话,在场很多人脸色都变了,甚至有一些地飞研究人员看向这个女人的眼神有了一丝丝的……怜悯和同情? “不是吧?” 这时候,忍了好久的李普,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了。 “你们,是不是小时候都是看《傲慢与偏见》长大的,而且还都只是学了个书名?” “地球有40多亿年的历史,期间经历了很多很多次物种大灭绝,能够在演化道路上流传下来的生命几乎不足1%。 那些物种大灭绝的时候,人类的祖先可能连路边一条……额,不是,连散装耗子都不是,那时候人类能做什么? …… 保护环境不是什么坏事,可什么事情都不能走极端。这个女人明明就是拿着保护环境为幌子,然后践行自己心里的傲慢。 更何况,你作为一名人类,想要保护环境,不是应该自己动手去植树造林什么的吗? 然而,你却选择责任丢给泰坦生物,人家欠你的吗? 你从根子上就是想偷懒,想要甩锅,然后还妄想站到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 身体力行,知行合一,言行一致。 判断一个人所作所为,就要从这三方面来看——虽然你们老外大概理解不了这三个词的含义,但是你们不是自诩聪明吗,好好自己学去呗。 这个娘……艾玛·罗素女士,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在巴拉特留过学? 她脑子里填满了‘偷懒’、‘耍小聪明’、‘自以为优越’各种恶劣思想,而你们居然还能和这样的人共情? 你们疯了吧? 要是你们觉得这么讲有点刻薄,那我再讲一个现实点的。 艾玛·罗素她是帝王组织1级研究员,每年的工资和津贴多少钱……” 李普看了一眼娜塔莎,在他灵能威压之下,纵然她是一名经验老到的特工,可依旧不由自主地给出了回答。 “她每年收入80万美元,各种津贴加一起,每年收入能有150万美元。而且据我们调查,她还涉嫌私吞、续保了一部分科研经费,一年收入300万美金左右。” 李普一摊手,对着在场其他人说道:“……你们每年赚多少钱,和一个每年赚300多万美金,还要想法子清除你们的人共情,你们疯了吗?” 此话一出,效果那叫一个立竿见影。别说没人再同情那个艾玛·罗素了,好些人看向这个女人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敌视。 眼看内部问题解决了,李普马上问向班纳博士:“班纳博士,你抱着的这台仪器是什么,不会就是那台奥卡吧?没了它,是不是就没法向那些泰坦生物传递信号了?” 班纳博士点了点头,不过紧接着就又摇了摇头。 “我的确是用拔线、物理阻断方法停止了向外发送信号,可是她之前已经向好几个泰坦生物发出了信息。 因为我把仪器给拔了下来,所以现在还不知道那些泰坦生物有没有回应,它们的态度是什么也不清楚。” 而就在班纳博士准备说,他可以现在开机看一看的时候。 远处突然接二连三传来几声怒吼,而且大地似乎也微微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伊维族圣地附近的蕨类丛林附近 ,突然响起了一些嘈杂的螺旋桨声,几架有着类似无人机结构的的大型飞行器,也从远处过来。 “兰德公司?”丹尼尔看到那些飞行器上的喷涂的标志,立马皱起了眉,“我没有安排公司其它人过啊?” 而看到这些飞行器,被押在地上且被刚刚被李普怼得哑口无言的艾玛·罗素,突然激动了起来,发出畅快的笑声。 “我的合伙人已经来了,你们现在最好……” 娜塔莎直接捏住她的脊柱,令其瞬间陷入了昏迷。 李普则不屑地看了这女人一眼:“嘴上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下贱!” 第128章 人类轻步兵巅峰的含金量 “这肯定不是你公司的飞行器。” 丹尼尔还在疑惑,天上那些有着“兰德公司”标志的四螺旋桨结构的飞行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李普就先作出了判断。 “哦,谢谢。” 丹尼尔下意识说了一句,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厚礼谢特!原来是这帮冚家铲的龟孙儿瘪犊子!我还以为兰德集团已经清理干净了!” 听到这话,李普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丹尼尔好几遍,他着实没想到这位当代铁拳还会这么多种华夏方言。 而丹尼尔之所以如此气急败坏,是因为那些螺旋桨飞行器打开了舱门。 一些人穿着飞翼服,张开胳膊和大腿,直接从飞行器里冒险滑行速降到了地面。 这些人全都穿着大红色的衣服,带着刀剑和热武器,打扮得像是新时代的忍者模样。 破案了。 这些人来自那个手合会。 李普刚刚就感知到了他们,因为这帮人的灵魂不咋完整,所以他们的气很是奇怪。 娜塔莎看到这些人,马上挥舞手臂向安保团队打出了手势,同时高喊道:“move!move!” 因为对方手中有热武器,而且还人多势众,所以她想要指挥大家先登上他们那架“地飞”,至少在掩体里应对这波敌人。 不过,她虽然有着丰富的经验,但毕竟只是一名特工,战术指挥能力十分有限。 而小科兹就不一样了。 作为第八军团的基因原体,整个战锤40k宇宙,恐怕都没几个人比他更懂怎么打敌后遭遇战。 “不能进地飞,这台载具只有个铁皮壳子,根本当不了掩体。” 他迅速作出了判断。 “这种时候不要想着‘抱团’,那样一扫就倒下一大片。” “大家一定散开,以两三人小组为单位,互相形成火力支点。” “在地飞里装上遥控炸弹,敌人看到一台载具,一定想要夺取,咱们干脆就它当成一个捕鼠器。” “向伊维族圣地方向靠拢,那里地形最好。” “背靠的那座高山重力有异常,飞行器不可能靠过去降落,不必担腹背受敌。” “圣地下方还有着一个巨大湖泊,敌人无法隐匿,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他们最多不过一两百人,又没有携带重武器,要是只能从两个方向推进,就是活靶子而已。” “……” 就算没说“给我1分钟,我潜行过去把他们都掐死”这种最优解,小科兹一口气提出来的十几条策略也已足够令人惊艳。 “你让科兹上西点学校了?”丹尼尔有点诧异地看向李普。 李普白了他一眼:“我儿子不爱吃西点,吃那玩意儿不如直接吃糖。” 丹尼尔:(⊙o⊙)? 虽然丹尼尔被李普弄蒙圈了,但没关系,好的建议就是容易被人接纳,特别是在这种“紧张”时刻。 科兹刚一说完,娜塔莎猛地醒悟过来,赶紧对那些安保人员大吼:“就按他说得做!” 于是,在十几名武装安保的护送下,“探索者1号”地飞的其它人员直接跑向了伊维族的圣地。 地底世界伊维族的守护者,那位老祖母,此时也把自己的族人动员了起来。 倒不是担心那些突然出现的手合会——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在地表世界很有实力恶犯罪组织——她之所以这样小心,是因为刚刚听到了巨兽的怒吼。 从那些怒吼声中,她感受到了一些泰坦生物的敌意,而这些带着敌意的泰坦生物正在向伊维族这这个圣地靠近。 因此她赶紧下令,把儿童和年轻女人,都先转移进圣地的岩石隧道里藏身。 而身上涂着绿色和赭色颜料的战士,则全都拿着武器,开始在圣地周围布防。 …… “亚希给给!” “突击!突击!” 村上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咆哮着,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一个红衣忍者的耳中。 “兰德那个白皮鬼畜!我要活的!其他人,统统死啦死啦地!冲进去!龙骨就在里面!” 他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他穿着一种名为“南蛮铠”的日本武士铠甲,显得十分惹眼。 当然了,他也有这么“骚*气”的底气。作为手合会五指之一,他能够依靠龙骨来延寿和复活。 而因为那个邪神黑空已经奇怪地消失了,手合会的普通成员则没法再次复活,死了就真死了。 看着手下像一群红色的蝗虫,以经典的忍者散兵线,借助岩石和稀疏的植被掩护,快速向伊维族圣地推进,村上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艾玛·罗素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为掌握了能和大怪兽交流的秘密就能为所欲为? 哼,手合会的力量和目的,你这个虫豸一样的女人根本一无所知。 之前,他们之所以伪装成极端环保恐怖*分子,暗中联系和支持艾玛·罗素的研究,无非就是等着今天这个时刻。 当代那个愚蠢的铁拳,已经找到了地底世界一处昆仑秘境,手合会这次突袭这里就是想要进去找到秘境里藏着的宝物。 “千万一定要是龙骨啊!寿老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会在昆仑山涅盘,但也不是没在世界其它地方涅盘过。这个地心世界有那么多巨兽,祂老人家大概率也会在这里涅盘一次的,一定是这样的!” 至于说,他们会不会遭到什么阻力? 在村上看来,唯一的威胁就来自那个当代铁拳,不过嘛…… “要不是因为担心有铁拳,作为五指的我也不会亲自带队出击。只要我一出手,我就不信那个几乎可以说是最弱小的铁拳,能够掀出什么风浪来。” 然而,预想中摧枯拉朽,并未第一时间出现。 当第一批红衣忍者,绕过伊维族圣地附近那个湖泊,冲入距离圣地入口约两百米的开阔地带时,异变陡生! “砰!砰!砰!” “滋啦——!” 早已按照科兹指令,分散隐蔽在岩石后、洼地中的安保人员开火了。 虽然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致命枪械,而是高压电击枪、强效麻醉镖发射器以及能瞬间释放强光和噪音的闪光弹。 但科兹的战术发挥了奇效! 或者更准确地讲,是来自人类轻步兵巅峰的“三三制”战术——虽然是由那些伪装成帝王组织安保的神盾局外勤特工,使用出来的“丐版”——证明了它超越时代的先进性。 第129章 第一只抵达的巨兽 当然了,受过神盾局严格训练的外勤特工,不可能是废物。 他们很快就理解了“三三制”的基本思路,而且还结合往日的训练经验,摸索到了一些高端“三三制”的套路。 “hit and Run!”(打了就跑) 一名领头的特工发出一声低吼。 只见三人一组,互为犄角。 一组射击压制,吸引注意;另一组立刻从侧翼精准点射;第三组则快速移动,寻找下一个有利位置。每组之间又相互呼应,火力点此起彼伏,形成了一张绵密的交叉火力网。 “啊!” 一名冲在最前的忍者被高压电枪击中,浑身剧烈抽搐着倒下。 “我的眼睛!” 强光榴弹在忍者群中炸开,瞬间致盲、致聋数人。 “噗!” 麻醉子弹精准命中一个试图投掷手里剑的忍者,那人跟喝醉了似地晃了晃,瞬间软倒在地。 这些人明明只是携带了非致命武器,但在精妙的“三三制”配合下,硬是打出了火力覆盖的效果! 手合会红衣忍者的散兵冲锋势头为之一滞,不少人狼狈地寻找掩体,阵型也开始混乱。 “八嘎!废物!” 村上气得差点把刀柄捏碎。 “散开!用烟雾弹!迂回!不要挤在一起!他们枪不行!冲过去近身战!” 然而就在手合会忍者试图重整旗鼓时,圣地入口处,伊维族的战士动了。 他们身上涂抹着绿色和赭色颜料,手持一种看似简陋的长矛。 只不过,这些长矛的矛头是一种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坚硬角质物,看起来像是从某种巨大生物鳞片截取下来,打磨之后被粗糙的藤蔓绑在坚韧的木杆上。 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伊维族战士,将手中那柄“鳞片长矛”高高举起,矛尖指向前方。 而随着他用力向前一刺。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微弱蓝光的能量流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迅速汇聚到矛尖之上。 那长矛的矛尖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如同电路般的蓝色纹路。 “嗡——!” 一道蓝色能量光束骤然射出! “轰!” 光束精准地命中了一名躲在岩石后,正准备投掷烟雾弹的忍者。 这团能量光束没有爆炸,但却将岩石瞬间汽化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只留下边缘熔融的痕迹和袅袅青烟。 至于说,那个藏在岩石后面的手合会忍者……这个人上半身都被轰没了。 整个战场上,无论是正在射击的特工,还是狼狈躲避的忍者,甚至是指挥进攻的村上,全都惊呆了! 丹尼尔张大了嘴,“那是什么玩意儿?激光矛?!” “这是远古泰坦的馈赠……” 李普眯着眼,感知着那鳞片上残留的,一种浩瀚而古老的辐射气息。 “这应该就是哥斯拉背部那种鳞片的……边角料?” 这种原始与现代科技感交织的致命一击,彻底震撼了所有人。所谓“文明世界”的武器,在伊维族这充能后的“原始武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不过,这也是他们现在见得还少。 再等几年,等见到某个非洲国家用地球最宝贵金属制造出来的原始武器,他们那才会感到什么叫真正的“震撼”呢。 而且,都不用能量攻击,一根造价成百上千万美元的长矛,人家直接拿它当投掷武器来用…… 而就在这时,村上也从震惊中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 “龙骨!一定是龙骨的力量!这些地心世界原始人果然有大秘宝!” 他不再犹豫,对着通讯器怒吼:“迫击炮!给我轰!毒气弹!燃烧弹!全部用上!把那些原始人给我熏出来!烧出来!把他们全部杀死!亚希给给!” 在脑补出的巨大利益面前,村上表现出了合格一名霓虹人该有的道德水准——那就是,他们根本没有道德。 而他的手下也毫无负担地执行了这个命令,几门轻型迫击炮迅速架设完毕。 “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响起。 数枚炮弹带着不祥的尖啸,划破地底空间的空气,落向李普他们和伊维族战士聚集的区域。 得亏一看到迫击炮,娜塔莎就赶紧招呼所有人躲避,这才避开了这第一批炮弹的炮击 “噗嗤——” 一团带着甜到发臭气味的绿色烟雾(神经毒气就这个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一团绿色的死亡地带。 “轰隆!” 另一些炮弹炸开,溅射出粘稠的、燃烧温度极高的白色火焰,这明显是白磷凝固汽油弹! 作为尝过那位“烧烤大师”不少这种炸弹的霓虹人,再加上其自古就有的受虐狂变态心理,现如今也好上这口了。 “这帮混蛋!毫无底线!”娜塔莎在掩体后愤怒地咒骂,迅速让人戴上简易防毒面具。 那些伊维族战士就不行了,他们手上的能量武器虽然令人惊艳,但是他们也只有能量武器而已。 在危机四伏的地心世界生存,他们毕竟没法像地表世界的人类那样,有机会点满自己的科技树。 “撤入隧道深处!他们用了反人道的武器!” 就在娜塔莎在通讯器里发出通知,然后又让那个帝王组织在骷髅岛招募的地面伊维族雇员,向那个老祖母解释一下的时候—— 咚! 一股沉重的、足以让心脏漏跳一拍的恐怖脉动,毫无征兆地贯穿了所有人的身体感知! 它并非来自听觉,更像是一种源自大地的、直达骨髓的共振! 接着,是第二下! 咚!! 比第一下更重!更近!脚下的地面像一面被巨人敲击的巨鼓般猛烈一颤! 战场边缘几块松动的巨石被震得滚落! 喧嚣的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在这两下“脉动”之下,诡异地沉寂了一瞬。 一只如同山岳般巨大,浑身上下长满各种植被,体型酷似放大不知多少倍的E大地懒,但是下巴上却生出两根如同猛犸象牙齿的泰坦生物,第一个抵达了伊维族圣地附近。 它的鼻子嗅到空气中的化学品气味,显得十分不满,一下子就将獠牙伸进伊维族圣地面前那个湖泊里面,猛地卷起了一大堆湖水底部的淤泥。 一扬脖子,直接用小山似地淤泥团,将正在扩散的毒雾和燃烧的白磷燃烧弹全部掩埋了起来。 “贝希摩斯!这就是泰坦生物贝希摩斯!”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巨兽,那个被押解住的疯狂女科学家艾玛·罗素眼睛都亮了,激动得大喊:“你们看看,这就是地球环境守护者……” 第130章 怪兽大乱斗(上) 李普看傻子似地看向艾玛·罗素。 “这人脑子坏掉了,没救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而就在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布罗利第一个跳出来,这孩子总是最有活力的那个。 “我来挖坑!我最擅长挖坑了。”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李普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忍不住揉了揉这孩子绿油油的头发。 那个艾玛·罗素被李普气坏了,咬牙切齿地说:“你们……” “看,这人急了。”李普指了指这个疯女人,然后又很严肃地看向她。 “你嘴里说的‘你们’,想必是把我们和你,区分成了两个不同的群体,对不对?”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那个泰坦生物眼里,你其实和我们没什么不同。” 当然了,李普不会告诉她其实已经有两只泰坦生物(金刚和拉顿),现在看待他们一家子和看待其他人也不大相同了。 艾玛·罗素疯狂否定:“不可能,绝不可能!” 李普一摊手:“看,这就叫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你咋不上天呢? 你用自己发明的‘奥卡’,把那些泰坦生物给喊到这里,还不是假借了另外一只泰坦生物的身份? 要不你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去喊喊那只……额,贝希摩斯,你看看它会答应你么?” 被李普戳中肺管子的艾玛·罗素,脸都憋红了,最后才憋出一句话:“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够理解我的构思?那些泰坦生物聚集起来,它们仅仅凭借自己的本能,就能重新拯救地球上的生态环境!” “构思?狗屎还差不多。” 李普不屑道。 “要是那只泰坦生物现在走过来,对咱们动手,就凭你那个奥卡能阻止它吗?” “我的奥卡一定可以的,我可以用它来安抚那些巨兽。事实上,它现在不是也没有攻击我的盟友和私人资助者?” 听到艾玛·罗素称手合会为盟友,丹尼尔·兰德的表情突然变了。 这位当代铁拳愤怒地走过去,一把扯起了这个女科学家的衣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那些家伙是手合会,他们可不仅仅是藏在我父亲公司里的蛀虫,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犯罪组织,走私、贩*毒、器官交易无恶不作!” “这些她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她刚刚说可以安抚住贝希摩斯,不让它攻击手合会,那一定是在做梦。” 拱火之余,李普就往远处一指。 此时,那只贝希摩斯好巧不巧,正好一脚踩上了他们留在丛林里当作陷阱的“地飞”。 娜塔莎那伙人听了小科兹的建议,在那艘载具里面留了一些爆炸物。 因为贝希摩斯没注意到,一脚将地飞踩爆了,留在里面的爆炸物也随之发生了爆炸。 “砰!” 丛林里冒出一小团蘑菇云。 就好像正常人走路时踩到一颗炮竹,虽然没有受到太大伤,但是被吓一跳是肯定的。 那只名为贝希摩斯的巨兽当场狂乱起来,它像大地懒似地站直了身体,疯狂扭头挥动着长长的獠牙,同时还挥舞起长有十几米长尖锐指甲的爪子。 手合会借着兰德公司弄出来的那四架飞行器,一个不慎,全都被贝希摩斯给当场扫落下来。 砰!砰!砰!砰! 那四台飞行器连半点拉升的机会都没有,落地就变成一团团火球,丛林里冒起了一股股黑烟。 李普说的话得到了印证:那只贝希摩斯或许客观上会帮忙改善环境,可它主观上还是不可能接受与小小蝼蚁似的人类是“一伙的”这种事情。 或者说,它就没那个意识。 手合会的忍者也有些幸存者,及时跳机幸免于难,落地之后就对贝希摩斯发动反击。 这样一来,那只贝希摩斯就开始无差别地反击,跺脚挥爪开始灭杀起这些烦人的小小虫豸。 老血腥了…… 而就在这时,蕨类丛林里又响起一声怒吼,一个还算和李普他们老相识的“金刚”抵达了战场。 这只仅仅比贝希摩斯小上一些的银背大猩猩,手中还拿着一把古老的战斧。 而且,那把斧头上面的利刃竟然和伊维族的那些原始长矛矛尖有些相像,很显然那是一整块哥斯拉背鳍的鳞片。 紧接着,一声沙哑的嘶吼声响起。一只比金刚略小,但浑身布满猩红角毛发,手里拎着一条长长骨头鞭子的巨猿,从树林深处猛然窜出。 它有着带着刀疤的面容,还有一对闪烁着狡黠凶光的小眼睛。 这头狂暴的灵长类泰坦,虽然也被贝希摩斯的狂乱和爆炸吸引,但它并未立刻加入混战,而是冷冷盯视着那个手持战斧的金刚。 它和金刚,或者更准确地讲是金刚的先祖,有着化不开的仇恨。 面对这只刀疤王,金刚的回应则是充满力量和警告性的咆哮,它握紧了手中古老的战斧。 那把斧头上此刻在金刚低沉的咆哮声中,仿佛与远处丛林中伊维族的圣地隐隐产生了共鸣,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幽光。 地面再次剧烈震动,仿佛整个小岛都在颤抖。 又一只庞大的巨兽出现了,它的外形如同巨大犰狳与穿山甲结合体,每走一步都迈着沉重得使大地龟裂的步伐。 它周身覆盖着层层叠叠、仿佛由岩石构成的厚重甲壳,背部长满了参差不齐的锋利晶簇,巨大的尾巴宛如攻城锤似的。 最后,又有一道更加迅捷且诡异的身影,像是一道巨大的黑色闪电,突然从战场边缘掠过,发出尖锐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噪音。 这是一只被“哥斯拉”的声音吸引来的雄性穆托,有它出现,雌性的穆托(不会飞行)恐怕过会儿也得姗姗来迟。 这只雄性穆托的出现,让原本还在对峙的泰坦生物们,瞬间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而就在这时,一头比所有在场泰坦生物们体型都要大一些、看起来和哥斯拉有几分相似的巨兽,突然从伊维族圣地那座山峰后面转了出来。 刀疤王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一道白色吐息,骤然从那只“雪魔”口中吐出,喷向了毫无防备的金刚背后。 第131章 怪兽大乱斗(下) “怪兽,而且还是大乱斗?” 他料想到了,那个艾玛·罗素的奥卡会招来一些泰坦生物,可没想到一次会出现这么多。 一二三四五。 在看到那只雄性穆托的时候,小小一片伊维族聚居地周围,就聚集了五头泰坦生物。 “这特么都得麻烦宇宙警备队出手了吧?”他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而且,李普也感受到了藏在伊维族圣山背后,那个比前面“一二三四五”都要古老且庞大的气息。 “刀疤王出现了……想必后面那个‘大家伙’,就是被这个红毛大猩猩控制的雪魔了。” 而就在这时,那只在泰坦生物之中体型最为庞大的雪魔,也从山峰后面探出了自己酷似哥总的那只巨颅。 (设定中,雪魔算是哥斯拉的“亲戚”,某种变种的哥斯拉。) “哞嗡——” 它背部高耸的鳍状鳞片,散发出了蓝色的光芒,紧接着便张口对着金刚的后背张开了血盆巨口。 雪魔也会吐息! 不过,和哥斯拉那种通过转化核能,向外喷射高能粒子流不同。 雪魔的吐息效果是冰冻。 它可以从体内喷射出一束震荡频率极低的原子流,原子流周围的温度瞬间就会降到零下两百摄氏度以下。 这使得周围空气分子活动也出现了停滞,继而在宏观层面,出现空气“冻结”的现象。 雪魔的吐息“冻结”的是空气,而不是仅仅是空气里的“水分子”! 那些冻结的“冰晶”里面,其实含有比液氮温度还低的、近乎固态的氮气。 “小心背后!金刚!” 因为用气的感知提前预判了雪魔进攻,所以小布罗利忍不住高声提醒了一下他新认识的朋友。 幸亏听到了这一嗓子提醒,金刚这才免遭被冻成“冰棍”。 它及时扭过头,抬起用哥斯拉背鳍做成的战斧,堪堪抵挡住了雪魔的吐息。 厚重的冰刺瞬间从战斧上“长”了出来,并且迅速向斧柄上蔓延,眼看就要蔓延到金刚的手掌上面。 小布罗利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新认识的这个朋友……怎么说呢,不仅力气只能算一般,就连战斗意识也不行。 要不是长相挺有眼缘,小布罗利才不会喜欢跟它玩耍呢。 当然了,这孩子多少也有点“口嫌体正直”,对金刚表现不满意归不满意,可他还是急忙提醒。 “别站原地挨打,它速度比你慢,绕到它身体侧面去。” 金刚受到提醒,如醍醐灌顶,猛地一扯斧头,赶紧躲开了雪魔的吐息。 它这一躲开不要紧,这股冰冻吐息很不凑巧,喷到了犰狳和穿山甲结合体模样的玛士撒拉。 那只如同移动山脉般的巨兽,背上的山峰马上多出了一个“大冰盖”。 “昂!” 玛士撒拉悲愤地咆哮了一声,身上突然多了几万吨的重量,纵然是泰坦生物也受不了。 (设定里,古代南极被冰封就是雪魔全力吐息造成的,目的是为了封印那只基多拉。所以一下子几万吨的冰盖不违和。而且泰坦生物设定里体重也都以万吨计算,雪魔最大最重,15万吨。) 本来就是四肢着地,这回它更是悲催地被压得趴在了地上,犹如擎天柱般的腿脚只能在地上不断刨坑,勉力想要重新站起来。 眼见它倒在地上,大地懒样子的贝希摩斯,竟然第一个扑了过去。 贝希摩斯当然不是想施以援手——总是把自己的道德观强加给自然生物,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事实上,由于和玛士撒拉在生态位上很是接近,贝希摩斯看到后者吃瘪,现在它最想干的事情就是赶紧去再“拉兄弟”后腿一把。 即便贝希摩斯大概率并没有杀死玛士撒拉的打算,可它肯定是想要让后者臣服自己。 泰坦生物之间很少会互相捕食,正常的碳基生物,不管是吃肉还是吃素都没法长到它们这个吨位和体型。 它们的成长和生存,靠的是地心辐射的特殊能量。 所以,泰坦生物之间的竞争也大多是压服对手,继而来抢夺辐射源能量更加丰饶的栖息地。 贝希摩斯现在就是这么干的。 这头大地懒和猛犸象结合体似地巨兽,高高人立而起,接着就很不当人地直接“趴”在了玛士撒拉身上。 本就负重难堪的玛士撒拉,这回直接雪上加霜,“噗通”一声就被贝希摩斯按在地上不断摩擦。 大地都在震颤。 那个在天空不断盘旋的雄性穆托,也在观望,似乎随时都准备过来分一杯羹。 只有那只红毛大猩猩刀疤王,此时还摩挲着骨鞭上的一块能量晶体——它就是靠这玩意来控制比自己还要强大的雪魔——不断指挥着雪魔对金刚发起攻击。 然而,除了雪魔有它这么个场外指导,金刚也有一个更厉害的“教练”。 “再想办法切它中路!” “对!” “不要滑铲,你滑过去,只能是把它撑死!” “……” 因为巨兽之间争斗造成的动静实在太大,所以小布罗利两只手拢在嘴边,像举着喇叭似地大声给金刚提供着指导。 不过,他的话也都被金刚听进去了,本来在拥有吐息能力和绝对吨位优势的雪魔面前其实很难走过几招的金刚,反而有种越战越勇的趋势。 这确实让除了李普和小科兹之外的在场众人,看得大感惊讶,他们没想到布罗利居然能够靠“喊”就能和一头巨兽通讯。 特别是那个艾玛·罗素,刚刚她看到手合会被贝希摩斯一下子反杀,瞬间就瘫坐在地。 好长时间,她一直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远超她构想的、彻底失控的泰坦生物“大聚会”。 她口中那些所谓的“生态系统纠正者”——或许它们确实真有这种能力——可是这些泰坦生物根本不会搭理她这样一个蝼蚁的话语。 她发明的那个奥卡装置,此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她构建的所有理论,所有傲慢的优越感,都在这些无差别毁灭的巨兽面前,彻底崩塌了。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人能够通过话语就和泰坦生物进行交流。 “他是怎么做到的?”艾玛·罗素惊讶地看向布罗利。 第132章 小布罗利:这玩意儿不是有嘴就行? “你是怎么做到的?” 艾玛·罗素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向小布罗利喊道。 “奥卡没有启动,你怎么能让泰坦生物听懂你喊话的意思?” 她用尽了力气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吓了周围人一大跳。 小布罗利听见之后扭头看了这个女科学家一眼,好奇地蹙了蹙眉头,用手指挠了挠头发。 “这还用得着上机器吗,难道不是有嘴就行?” 艾玛·罗素:…… 就连娜塔莎、神盾局外勤特工,特别还有帝王组织的那些研究人员,听到这话同样也感到一阵无语。 小布罗利的这个答案,属实有些过于“凡尔赛”了。 而就在这时候,由于艾玛·罗素这么一打岔,布指导的场外“支持”断了一阵。 金刚的动作一下子就走形了。 它居然一个冒进,绕道背后举着战斧就朝雪魔冲了过去。 雪魔和哥斯拉可是有“亲戚关系”的,它也有着一条孔武有力的第5肢——尾巴,说的是尾巴! 金刚举着战斧来了一记“跳劈”。 结果,在半空它就被雪魔甩动起来的尾巴,一下子凌空击中。 金刚只觉得右臂瞬间失去知觉,巨大的麻痹感让它一声痛吼,沉重的战斧脱手飞出。 好巧不巧,这把战斧朝着伊维族人那座圣山就飞了出去,直接镶嵌进了山体里 就是现在! 刀疤王猩红的眼中闪过狡黠的残忍。 它耐心潜伏多时,等的就是金刚武器脱手的这个时机! 缠绕着幽蓝水晶(那控制雪魔的核心)的骨质长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一条阴险的毒蟒,精准地、狠辣地抽向金刚毫无防备的后背! 鞭影扫过,就连空气都发出了一阵爆鸣。 “啪!” 骨头鞭子狠狠击中金刚。 “吼——!” 金刚背后剧痛,皮开肉绽,一个踉跄向前扑倒。腥热的血液落在冰冷的岩石上,腾起一股白烟。 而刀疤王的突袭,仿佛也点燃了混乱的火药桶! 那只被奥卡引来的庞大雄性穆托,早已被空气中狂暴的生物信号刺激得狂躁不安,此刻看到金刚受创倒地。 它终于忍耐不住,用巨大的螯肢猛地砸向身边的泰坦生物——那只正以不雅姿势压在玛士撒拉身上,身体一前一后蠕动,不断给后者施加压力的贝希摩斯! 贝希摩斯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混杂愤怒与惊愕的长嚎,巨大的身体被戳得一个趔趄,粗壮的长牙都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老态龙钟、如同移动山脉的玛士撒拉得救了,它看似迟缓却实际非常快速地抬起覆盖着青苔和厚重岩壳的巨足,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朝着贝希摩斯的下半身狠狠踏下! 轰隆!!! 虽然贝希摩斯堪堪躲开了这一踩,但是玛士撒拉的含恨一脚砸在地面上,还是引发了一场地动山摇。 伊维族圣山的基岩都为之颤抖,因为雪魔肆虐而坚硬冻结的土地,龟裂出蛛网般的缝隙,大片的山石伴随着冰屑从山坡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五头形态各异的泰坦巨兽,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无差别混战! 穆托的电磁脉冲在空气中引发乱流,发出滋滋的爆鸣。 贝希摩斯的长牙,断掀起地上的巨岩,四处投掷。 玛士撒拉每一次抬脚落足,都伴随着一场小型地震。 金刚怒吼着翻滚爬起,试图拔出自己那把战斧。 而雪魔则在刀疤王的操控下,扬起那比哥斯拉还要庞大的冰霜头颅,冰蓝色的能量开始在它闪烁着寒光的背鳍和喉咙深处急剧汇聚,目标仍是金刚——这一次,它要彻底终结这威胁! 山脚下那片已被践踏得如同烂泥塘的战场边缘,一小撮穿着红色紧身衣的忍者们簇拥着一个穿着南蛮铠的首领,显得无比滑稽渺小。 “八嘎!这些愚蠢的野兽!它们毁了我的计划,毁了我的忍者军团!” 村上透过狰狞的鬼面具发出咆哮,拔出腰间的武士刀,竟对着不远处刚刚一巴掌拍飞了一块巨型岩石,正烦躁地甩着长鼻子的贝希摩斯摆开了决斗姿态。 “感受手合会的愤怒吧!你这无知的披毛畜生!诸君,随我……” 他的“冲锋”宣言尚未吼完,贝希摩斯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有只“嗡嗡叫”的小虫子正试图“挑战”自己。 这头大地懒般的泰坦生物,此刻正被穆托散发的电磁脉冲弄得心烦意乱,粗壮的大腿只是不耐烦地、为了调整重心而随意地朝旁边踏了一步。 噗嗤—— 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踩扁了一个熟透的果子般的声音响起。 村上那身用现代材料制成的、甚至能抵挡5.56子弹的昂贵南蛮铠甲,连同里面那个野心勃勃的首领,在一瞬间被四五万吨重的脚掌碾平,深深嵌入了混杂着冰雪、泥土、碎石和他手下忍者残骸的地面之中,连一点完整的形状都分辨不出来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扁平的暗红色印记,铠甲碎片散落四周。 那些幸存的、还在试图执行命令的红衣忍者们,目睹这突如其来、毫无尊严的生命终结,全都惊呆了。 随即,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村上首领!”一个忍者反应最快,立马大吼道:“快!收敛尸骨!大人可以复活!” 几个人连滚爬爬地扑向那个肉泥印记,拼命用手里的刀剑在那摊“糊状物”里挑拣了可以辨别的村上尸体碎片和铠甲残骸。 其中一个忍者,眼疾手快,抓起一块还连带着点不明焦糊组织的碎裂鬼面具塞进怀里,然后这群红衣人如同受惊的兔子,借着巨兽混战扬起的尘埃作掩护,狼狈不堪地朝着蕨类丛林深处没命地逃窜,连一句狠话都顾不上留。 和帝王组织的安全备份一样,他们也同样有一台接应用的飞行器,还留在百多公里外的丛林里。 刀疤王得意地看着它的“杰作”——五头巨兽的乱战削弱了彼此,而雪魔即将完成的冰冻吐息,将给予金刚致命一击! 它发出了如同猩猩们在“开怀大笑”时,那种一模一样的“咕咕嘎嘎”声音。 然而,就在雪魔口中那足以冰封世界的蓝白色吐息,即将喷薄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小布罗利突然动了。 他从旁边一名伊维族的战士手中,抢过了一根用哥斯拉鳞片制成的长矛,用力朝着刀疤王投掷了过去。 小布罗投的很用力! 第133章 来自南极大陆的威胁 一时间,枪出如龙。 那根长矛从伊维族圣地山上飞射而出,如同陨石般砸中了刀疤王的手掌。 传说中的赛亚人的力量,加上哥斯拉背鳍鳞片,两者结合,这根长矛竟然刺破并穿透了刀疤王的手掌。 “哦哦哦!” 刀疤王发出一声惨叫。 这还不算完,长矛当矛尖穿过它的手掌,撞上一块镶嵌在它那条骨鞭子上的一块蓝紫色水晶。 长矛的矛头瞬间碎裂,蕴含的能量在这一刻也迸发了出来,那种蓝色能量脉冲一下子就将那块水晶熔融出一个大洞。 “哦哦哦!” 刀疤王被烫得再次发出惨嚎,猛地甩手,想要把“烫手的山芋”给甩脱出去。 不过,当它意识到这块“烫手的山芋”是什么的时候,它终于发出“啊啊啊”的愤怒嚎叫。 那块蓝紫色的水晶,是它能够操控雪魔意志的法宝! 它是那只雪魔,数十万年前在和一头超级泰坦生物大战之后,身体里断裂出来的一块能量循环器官。 那东西有点像之前科兹给拉顿做手术时,从后者身体里取出来的能量循环器官碎片。 不过,对于雪魔来说,这种器官碎片要比拉顿的那种更加重要,绝对不能被其他人或者泰坦生物得到。 因为雪魔的吐息,本质上是生成一种低频振动的原子束,它的能量循环器官也是围绕这个功能长出来的。 得到了一小块这东西,通过一些手段,很容易就能和雪魔体内的那套能量循环器官产生共振。 雪魔的吐息致命且危险。 这其实对它自己也一样。 当它体内循环器官被人共振,雪魔的小命,也就被掐在了那个持有这种碎片的人手上。 刀疤王就是依靠机缘巧合得到的这块碎片,才奴役了比它本身实力强上不少的雪魔,令后者成为自己的打手、宠物兼坐骑。 而现在,这块宝贵的蓝紫色的水晶,竟然被布罗利一枪给破坏掉了。 它猛地把目光投向了伊维族圣山,那眼神里都要吃人了。 “嘿,给你脸了是吧?想动我儿子,先过我这一关。” 李普站了出来,他觉得自己是时候活动活动拳脚了——免得小布罗利动起手来,小破球随时都有可能暴毙,看得他这个老爸心惊肉跳的。 只不过,还没等李普动手,那个刀疤王的“大限”就到了。 “咔嚓——啪!!” 宛如最精致的玻璃破裂的声音,在震天兽吼中显得异常清脆。 结构遭到了破坏,再加上刀疤王怒极攻心,握住水晶用得力量有点大,那块蓝紫色的水晶居然应声碎裂,化作点点冰冷的萤火消散在空气中。 雪魔全身猛地一僵! 它眼中狂暴蓝光更盛了。 不过,它这时候的目光就不锁定在金刚身上,而是转向了刀疤王。 (刀疤王:介尼玛……) “嗡——哞!!!” 粗壮的、甚至快要低至绝对零度的冰蓝光束,不再是那种普通攻击,而是雪魔积压了无数年的愤怒与屈辱的完全爆发。 就好像某个光头老师那种“认真一拳”,雪魔的这次吐息以毁天灭地之势,瞬间将刀疤王那张狰狞的脸庞连同它大半个身体笼罩! 刺骨的冰爆以刀疤王为中心猛烈炸开,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上蔓延覆盖! 刀疤王的惊恐面容都被冻结在了冰层之下,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一眨眼的工夫,它的整个身体就变成了一座巨大无比,且栩栩如生的冰雕! 而几乎同时,金刚那边也爆发出震天怒吼,它总算是从伊维族圣山的山体中拔出了那把巨大的战斧,朝着被冰封的刀疤王狠狠劈下! 砰轰——哗啦!!! 伊维族圣地的山体之中拥有辐射能量源,要不然他们那些战士的长矛也无法蓄能。 金刚的那把战斧,刚刚插进了山体,机缘巧合之下此时也积蓄了大量能量。 它这一斧下去,相当于哥斯拉原子吐息一样,将巨大的冰雕连同里面那凝固着惊恐表情的红毛躯体,一下子都轰成了碎渣。 碎裂的冰块混合着……已经无法称之为血肉的晶体碎片,如同最绚烂也最残酷的烟花一般炸向四面八方,宣告着刀疤王的彻底陨灭! 一头泰坦生物的死亡,让周围那三只看起来打得热闹,其实都还属于“互殴”级别的泰坦生物都愣住了。 它们纷纷停下了手脚,既畏惧又戒备地看向了刚刚斩杀刀疤王的金刚,还有那头雪魔。 “吼!” 金刚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脯,想要向在场其它巨兽证明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更古老、更纯粹、更贪婪的冰冷意志,仿佛隔着数千公里的地壳与冰盖,带着无穷的饥饿感,悄无声息地扫过了这片刚刚平息些许的战场。 这意志让刚刚恢复理智的雪魔猛地转头看向南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本能的戒备和紧张。 “昂!” 它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场这些巨兽脸上都露出一丝犹豫。 因为雪魔是在号召它们一起去看看刚刚那股意志的主人,将其重新封印回南极大陆的冰盖之下。 然而,对于那地方埋着什么有些记忆的巨兽们,此时都变得有些踌躇。 唯有“岁数比较小”的金刚,听得有些跃跃欲试。 正当雪魔准备再次催促这些巨兽一次时,又有一声新的咆哮声从另外一个方向传了过来,算是呼应了雪魔的号召。 不过,发出咆哮的那头巨兽没有现身,反而声音越来越远,似乎先一步往南极大陆方向去了。 听到那声咆哮,那只雄性穆托第一个反应过来,本能地朝咆哮发出的地方追了过去。 它有这么做的充足理由。 同时,在听到这声怒吼之后,在场其它几只巨兽也纷纷振奋起了精神。 它们竟然纷纷积蓄起力量,冲着“天空”方向高高跃起。 因为这是在地心世界,只要达到一定高度之后,重力的方向就会发生改变。 所以,泰坦生物如果要长途跋涉,通常都会这样跳跃到“上下重力平衡点”的位置,更轻松地赶路抵达目标。 而随着它们冲上了“天空” ,伊维族圣山上的李普他们,又注意到了一个从前没人知道的秘密。 这些泰坦生物,竟然天生就知道许多连接到地表的隐藏通道。而且,它们似乎天生会利用这些藏在地球内部的“孔道”,快速地从地球一个地方,到达另外一个地方! 第134章 “三头龙”基多拉 随着一只只泰坦生物进入地心通道,地心上空的幽蓝通道光晕亦快速收缩。 泰坦生物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扭曲的重力涡流之中,留下了一片片能够如同极光般的余韵。 “通道……它们就这样走了!” 艾玛·罗素仰着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用奥卡模仿了哥斯拉的声音,它们应该在这边先竞争……” 突然,这个女科学家想到了什么,疯狂挣扎着想要去拿回自己的奥卡。 “快给我看看,奥卡有自动录音功能,刚刚那两个声音已经被录进来了,我要看看是什么把它们都吸引走了?” 娜塔莎看着艾玛·罗素狰狞的面目,判断她应该不是在作伪,再加上刚刚泰坦生物们全都突然离去也确实奇怪。 所以,她对拉扯着这个女科学家的两名手下,点了点头。 “这位,额,班纳博士,”娜塔莎对还不是很熟悉的班纳博士说道:“还请你在一边监督一下。” 面对这么一名大美女的请求,班纳博士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绿里透红了一下。 他把怀里抱着的奥卡放到地上,看着艾玛·罗素开机之后一点点去查录音记录,并且和之前收集的声频数据做对比。 两个帝王组织的武装安保(神盾局)就站在这个女人身后,手里拿着电击枪,一发现有问题随时都会出手。 很快,比对的结果出来了。 通过比对原有音频记录,艾玛·罗素简单翻译出了刚刚收录那个“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巨兽咆哮之中,所包含的信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猛地把奥卡掀翻到一边,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 得亏班纳博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这台机器,要不然它非得顺着伊维族圣山的栈道滚落下去。 “班纳博士,她刚刚翻译出了什么,为什么变成这样子?” 眼看艾玛·罗素一副“走火入魔”,完全无法沟通的模样,娜塔莎也只好询问起了有过奥卡操作经验的班纳。 班纳博士看着奥卡的屏幕:“我正在看,但有些名词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哥斯拉…发出召唤…所有泰坦…见证王者的战斗… 冰盖下掩埋的…三个脑袋…外来者基多拉…苏醒…所有生物灭亡…” 短短几行字,里面出现了两头泰坦生物的名字,还有一个“外来者”的称号。 班纳博士看得一脸蒙圈。 不过,在场的帝王组织研究员又不止艾玛·罗素一个,因此肯定有其他人能解读这些话的含义。 “哥斯拉是一只曾经在霓虹国,还有和比基尼群岛出现过的泰坦生物。 它对核辐射很敏感,能够以核原料‘黄饼’和核废料为食物。 除了进食之外,它大部分时间都在海底沉睡。 还有就是,我们有一些证据可以证明,哥斯拉曾经是一个繁盛的种群,是所有泰坦生物中的王者。” 那个艾玛·罗素的助手,骷髅岛伊维族成员,拿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展示了一些资料—— 6、70年代拍摄的哥斯拉影像,在世界各地发现的远古时期哥斯拉骸骨,以及一些伊维族部落壁画上的图案。 “至于说基多拉,那也是我们命名的一个泰坦生物,它被冰封在南极大陆的冰盖下方。 比较奇怪的是,几十年来,帝王组织并都没有发现过它同族的卵和骨骼化石。 但是,组织之中也有不少人认为,现如今发现的那些泰坦化石,很可能都是在地表活动比较频繁的泰坦。 像基多拉这样的个例,它同族的化石,很可能只存在于地心世界。 不过……” 那名伊维族的研究员面色一凝。 “……如果刚刚那声咆哮真的是哥斯拉发出的,而它说基多拉是个‘外来者’,那么说不定基多拉并非地球上的原生物种,它很可能是来自其它星球。”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场除了极少数人之外,都已经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外来物种入侵?” 李普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艾玛·罗素,这个信奉极端环境保护主*义的女科学,此时已经无力再多说些什么了。 “而且,和其它泰坦生物一样,它能够通过自身的活动来大范围影响地球的生态环境。 别的泰坦还不是它的对手,你们觉得,它会不会把地球改变成它所喜欢的样子?” 丹尼尔好奇地问道:“李普,你说的是英语吗?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好吧,之前说的那“极少数人”,指的就是丹尼尔。 还没等有人给他解答问题,一直安静旁听的科兹,突然插嘴问了一句:“那个叫‘基多拉’的生物,它能不能飞行,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那名伊维族的研究员还是回答了他。 “基多拉应该是会飞行的,因为我们通过扫描发现,它具备翅膀结构。 至于说它有什么特殊能力,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因为它一直处于被冰封状态。 但是,基本可以肯定,它的能力和电磁有些关系。 因为在对其进行探测的时候,一些电子仪器总是出现故障,必须加装特殊的反Emp模组。” 顺着小科兹提问的思路,又听了研究员的回答,班纳博士第一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可能真糟糕了。” 他严肃地说道。 “如果那只叫作基多拉的泰坦生物,并非是靠吸收地心世界的辐射,那么它在自己生存的星球上,大概率是依靠强雷暴云,来给自己提供能量。 地球附近,好像只有金星符合它生存的条件,而金星肯定不适合地球其它普通动植物生存。 如果,我是它的话,我肯定会想办法先把地球的大气层破坏掉。 这样一来,太阳就会有更多能量倾泄到地球,海洋会大规模蒸发,形成古代那种长达几百万年的持续大暴雨,继而产生大量的雷暴天气。 到时候,地球生态圈会不会全灭不知道,但是人类乃至所有高等动物就先死定了。 因为只要它把大气层破坏掉,用不了两年,大气里二氧化碳浓度就会升到70%以上。 不说高等动物还能不能呼吸,就是那可怕的大气压强,就会让咱们暴毙。” 第135章 科兹:搭一辆顺风车 班纳博士这么一解释。 就连刚刚还一头雾水的丹尼尔,此时也不由得一阵心惊,感觉前途一片完犊子。 “那还在这里干什么?咱们赶紧回地表世界,联系弗瑞……” 他差点嘴一秃噜,把尼克·弗瑞的名字给说出来。 地心世界和地表世界,由于之间隔了一片紊乱重力区域,电磁波的传输也受到影响。 他们没法直接用无线电和地表联络,只能回到地面上,才能把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 娜塔莎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现在令人头疼的问题是,他们来时搭乘的那艘地飞(探索者1号)已经爆炸了。 虽然已经联系了另外一架停靠在安全区域的“地飞”,但是那地方距离这里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 等它赶到这里,也得一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咱们,能不能直接通过那些通道离开地心世界?”丹尼尔看了看天上的“极光”,发出了一个疑问。 娜塔莎用力捶了一下身边的岩壁。 由于雪魔之前的几次吐息,周围环境温度下降了许多,她说话时空气中都凝结出了白雾。 “没有反重力装置,没有飞行器的保护,冲进那种重力反转的湍流带?血肉之躯瞬间就会被撕碎!” 这时候,小科兹再次开口了。 “其实,这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他解释道。 “那条通道,刚刚被几只泰坦生物同时穿过,以它们的体型和质量,绝对会对那个重力反转带造成影响,湍流应当变得缓和了许多。 只要能够承受一定的载荷,人类也应该能够从中间安全穿过。 至于说担心出口,我想出口应该也不会是在深海、火山……这类人类无法涉足的区域。 毕竟,金刚也是走的这条通道。作为一只灵长类的泰坦生物,它大概也无法适应那些环境。” 他的话引起了一番小范围讨论。 包括班纳博士在内,以及帝王组织其它几名研究员,交流之后也觉得科兹的判断大概率是对的。 那么,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用腿跳上去吗?”娜塔莎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倒不是想要诘责科兹。 娜塔莎其实更多还只是想要看看,这名在官方记录里只有三岁多,然而身高已经超过2米5的“超级大宝贝”,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科兹看了她一眼,这位“黑寡妇”特工的伎俩,根本瞒不过一位基因原体。 “很简单,搭一辆顺风车就行。” 科兹曲起食指,放到嘴边,吹响了一声口哨。 他的口哨声音传出去很远,因为这里面包含了灵能魔法,直接就连接到了他想要传讯的目标。 拉顿,也就是菲尼克斯,才在一座火山熔岩池中美滋滋泡完澡爬出来,就收到了科兹向它传达的口讯。 “菲尼克斯,过来,搭我们一程。” 突然出现在自己大脑里的声音,把菲尼克斯吓了一跳。 它脖子一激灵,尖锐的鸟喙就在火山内壁戳出了一个大窟窿。 然而,在判断出这是科兹给自己传递的信息之后,菲尼克斯赶紧一头扎进了岩浆池。 这座岩浆池底部,有一条连通地心世界的通道。 而在穿过重力反转区域之后,它就猛地抖落掉身上沾到的岩浆,在地心世界下了一场局部地区的火雨。 再然后,菲尼克斯就振翅飞上天空,超音速赶赴向了科兹发出讯号的伊维族圣地。 …… 李普第一个感受到了菲尼克斯的到来,因为这只大鸟一边靠近,还一边在内心疯狂oS:帝皇在上,帝皇在上…… 就挺难不被注意到的。 “来了!” 李普话音未落,一阵巨大的尖啸声便撕裂空气,把地面上的众人震得七荤八素。 那感觉,就好像在所有人耳边,全都低空掠过了一架喷气机。 一个庞大如山的赤红身影,裹挟着硫磺味的热风,“轰”一声降落在圣地废墟边缘,溅起漫天碎石烟尘。 拉顿(菲尼克斯)乖乖伏低了它那狰狞的鸟首,巨大的翅膀温驯地收拢在身侧,一双燃烧着熔岩般光芒的眼睛,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近乎于小宠物见到主人般的热切。 当它目光扫到李普和科兹时,喉咙里甚至发出一声极低的、讨好的“咕噜”声。 这场景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帝王组织研究员的认知。 “不,这不是那个可怕的天空霸主,覆灭了庞贝古城……拉顿?!” 艾玛·罗素张大了嘴,下巴颏都快砸到脚面了,眼神里已经被茫然占据了。 如果说,刚刚小布罗利“场外指导”金刚,她还能勉强理解。 毕竟,金刚是一只类灵长类的泰坦生物,能够跟人类交流沟通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拉顿……??! 她毕生研究泰坦生物的复杂行为和社会结构,从未见过如此……如此温顺乃至谄媚的姿态! 更别说这温顺对象是一个人类。 她死死盯着科兹那高大的身影,脑子里嗡嗡作响,三观被揉碎了又重拼,然后再次破碎…… “厚礼谢——” 丹尼尔剩下的那个“特”,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噎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圆。 “动作快点!留下一队人和研究员等待地飞,我们赶紧先带着通讯器材去地表。” 娜塔莎赶紧动员道。 震撼归震撼,不理解归不理解。可她现在完全顾不上再说些什么,最先反应过来必须要赶紧行动起来。 时间就是生命! 因为穿越重力乱流区还有点危险,所以李普让杰西卡带着“小阿朱”和大部队一起,安心等待地飞。 而他自己则带着跃跃欲试的小布罗利,还有科兹,率先登上了菲尼克斯的头顶。 这只泰坦生物不允许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踩着它的脑袋,所以冒险者只能尽量爬到这只大怪鸟的脊背上。 班纳博士第一个笨拙,但却坚定地抓住拉顿(菲尼克斯)背上巨大的鳞甲凸起,背着那台奥卡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紧接着是娜塔莎,矫健如猫。 丹尼尔被热浪烫得一激灵,怪叫一声也慌忙跟上。 “其他人!快!”娜塔莎给所有人安排了位置。 这次冒险,除了几个必须要参加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被她勒令等着乘坐那台更加安全的地飞。 几个反应过来的研究员,在同伴帮助下也狼狈地爬上了拉顿的脊背,紧紧抱住能找到的任何突起,脸色煞白,眼神却死死锁定着俯首帖耳的火焰恶魔,世界观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艾玛则完全处于一种学术崩坏的呆滞状态,被同伴硬拽了上去,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非捕食性…主动趋近…无条件服从…这,还是泰坦生物吗…” 而感受着背上乘客已经就位,尤其是科兹和李普在其头顶站稳,发出了一声欢快的低鸣。 “走!” 科兹用手一指天上那片翻涌的“极光”。 拉顿毫不犹豫,双翼猛地鼓荡起滔天热流,巨大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挣脱地心引力,迎着那通往地表的天穹门户,一头扎了进去! 狂风,瞬间灌满了所有人的耳朵,脚下的世界急速远离。 第136章 蒙圈的托尼·斯塔克 事实再一次证明,科兹的判断是正确的。 当改名成菲尼克斯的拉顿,带着众人一路向上,很快就来到了之前那几只泰坦生物集体穿越的重力紊乱区。 有着加起来总重量几十万吨的巨兽一次性通过,这片区域的重力场也的确受到了影响。 通道就像被“撑大”了一些似地,对于人类也变得相对友好了许多。 再加上,趴在拉顿背上搭顺风车“乘客”,已经用登山绳和膨胀螺丝将自己固定好了。 所以,只是一两个人由于承受不住载荷而“黑视”晕了过去,大部分人都硬挺过了几十公里的路程。 “总算是出来了!” 看到熟悉的夜空,还有远处城市的灯火,丹尼尔不由得有些兴奋。 不过,他马上就冻得打了个哆嗦,疑惑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这里怎么下雪了?” 看了看远处的港口,依山而建的城市,还有停在港口的几艘明显形似科考船的船舶,娜塔莎马上判断出了大致的地方。 “我们这是一下子来到南美了,不是智利就是阿根廷的南部,这个季节正好是南半球的冬季。” 很快,缓过劲的“乘客们”,也马上开始忙碌起来。 查GpS地查GpS,打卫星电话地打卫星电话,看各种探测仪器地看仪器。 一条条信息,在人手一部的步话机网络里,开始了汇总。 “我们在南纬54°左右,这里是阿根廷的乌斯怀亚,我已经联系了帝王组织和局里,请求增援。” “我们现在正继续往南飞,拉顿似乎想要带咱们横渡800公里左右的德雷克海峡,对面就是南极。” “这里的辐射读数在增强,前方形成了一条轨迹,拉顿在跟着这条轨迹前进。” “我收到科考站传来的求救消息,他们那边已经出现了泰坦生物,基多拉目前还没有出现。” “……” 就在他们紧张忙碌的时候,拉顿(菲尼克斯)身上则蔓延出了一条条红线。 这是科兹让它做的——将少许热量传输到了体表——免得让它身上那些“脆皮”研究员冻死。 小布罗利则是盘膝坐在拉顿头顶,对于接下来即将看到的两头巨兽之王……有些跃跃欲试。 刚从吴凤姬前辈那里学会了“三十二身相”,他现在有点手痒,总想找个合适的对手试一试。 至于说李普,他其实也挺期待那个基多拉的。他对基多拉那三颗脑袋很感兴趣。 要知道,他那个【云养娃系统】可是解锁了【兑换】功能哒! 吴凤姬前辈给他那件由凤凰之力构成的战甲,因为可以变成大圣套装,所以李普绝对不会拿到系统里去兑换。 但是基多拉的头颅就不一样了。 李普记得基多拉的头颅有三种不同意识(狡猾,暴力,痴傻),它们也具有其独特之处,大概率也能跟系统兑换点东西。 况且,虽然是漫威宇宙,但李普觉得要是把基多拉的那三颗头颅留着,保不齐也得成一个祸源。 谁用基多拉的头颅制造出一台机械哥斯拉,让基多拉来个“秽土转生”,这都属于让李普最不担心的事情。 漫威世界豪杰遍地,各个都有点花活,基多拉的头颅要是落到他们手里…… 那画面,李普想都不愿意想。 ………… “阿嚏!” 托尼·斯塔克正在实验自己的钢铁战甲的极限升空高度,他发现系统的空调系统有点不太行,差点就冻感冒了。 “贾维斯,清洁一下屏幕,我刚打喷嚏把屏幕弄花了。” “好的,斯塔克先生,不过您有一则来电正在接入中。” “是佩珀吗,你告诉她,我明天会一早出席那场股东大会。” “很抱歉,斯塔克先生,给您来电话的是一个未知号码。” “未知号码?” 斯塔克顿时起疑。 他战甲的通讯频道可没几个人知道。 不过,出于对自己技术的自信,斯塔克还是选择接通了这则通讯。 当然了,在接通之前,他也叮嘱了智能管家贾维斯一声。 “贾维斯,同步使用木马方案。” “好的,斯塔克先生。” 接着,他就在屏幕上看到了一张又黑又亮的脸,那股焦急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了。 “怎么是你?” 斯塔克认识眼前的人,因为他自曝出自己就是钢铁侠之后,尼克·弗瑞单独找过他一趟,并且告诉他那个“名字既长又难记”的组织缩写之后可以简称为:神盾局。 对于神盾局,说老实话,斯塔克这个层次的亿万富豪其实之前有所耳闻 但是以他的骄傲脾气,如果不是尼克·弗瑞拿出了他父亲,也就是老斯塔克,是神盾局前身“战略科学调查团”元老的证据,托尼·斯塔克其实是不想搭理他的。 他对于搞谍报的特工没什么好印象。 所以即便接触上了,他们的合作也仅仅局限于斯塔克集团的武器部门(对外依旧宣称停产),继续给神盾局按时发货罢了。 斯塔克很清楚,当他声称“钢铁战衣”是他发明的之后,会引来许许多多的觊觎者。 虽然尼克·弗瑞声称神盾局会为他提供庇护,解决掉一些来自黑暗处的麻烦。 但斯塔克觉得,他其实就挺黑的,而神盾局说不定也在觊觎着他的钢铁战衣。 若非那个科尔森特工救了小辣椒的命,而且为人还不错,斯塔克其实不怎么想和神盾局这样的组织打交道。 “长话短说……” 尼克·弗瑞是真急了,他连为什么能够连上钢铁战衣的通讯频道都没解释,而是直接给斯塔克一个空中的坐标。 “……那里有一艘我们的昆式战斗机,它采用一些……现在地球还没有的技术,所以能够物理光学隐身,以及以十几马赫的速度巡航。有两个人在等着你,我们需要你的智慧来进行一次事关人类命运的判断。” 说完之后,他就把帝王组织和那些泰坦生物的资料,一股脑传给了斯塔克。同时,尼克·弗瑞还把娜塔莎和丹尼尔汇报的最新情况,放在了这些资料的最前面。 而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斯塔克就被那些怪兽存在的消息,给弄得无比震惊。 “这…这是真的吗?” “我们需要让你去南极,亲眼看看那只正在苏醒的基多拉,你要判断一下那些最新情报的可靠性,同时它做出一个评价,看看咱们人类能不能有武器可以杀死它。” 第137章 紧急迫降 托尼·斯塔克一路向南。 根据尼克·弗瑞给的坐标,沿着灯塔国西边海岸线,跨越了中美洲一路来到南美。 他找到那架从美东一路飞来,也堪堪抵达的的昆式战机。 这台飞行器的物理光学隐身功能,让这位托大少惊讶了一下,对于自己下一代钢铁战衣的升级又有了些新想法。 从开启的舱门上了飞机,出于戒备,斯塔克并没有脱下战衣。 “贾维斯,扫描人脸,看看这两个人是谁?” 当他看到两个舱内还坐着另外两个人,好奇心大起,于是让贾维斯人脸识别一下。 【1、斯科特·朗,原为电子学专家,曾因抢劫入狱,出狱后为救女儿……(信息大量缺失,疑似遭到神盾局刻意隐藏)】 【2、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 嗯? 托尼·斯塔克亚麻呆住了。 那个叫斯特朗的男人,被神盾局隐藏了一些信息,他其实还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谁没点自己的小秘密? 可第二个长着络腮胡和美式翘臀的男人,扫描结果找到了足足好几个G的资料,还说这人是本应在70多年前就死掉的那个英雄…… “贾维斯,你是不是被家里那个辅助智能体小呆给传染了,怎么也变得这么笨了?” 可结果确是,就算斯塔克没说为什么要质疑贾维斯,后者也“猜”到了其质疑的原因。 “斯塔克先生,根据扫描结果和找到的资料,那名穿着飞行员夹克的男人,的确是罗杰斯队长。” “什么?” 托尼·斯塔克不敢置信地掀开了头盔的盖子,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满脸胡子的男人。 …… 昆式战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撕裂南极洲上空肆虐的暴风雪。 托尼·斯塔克一边看着共享到机舱屏幕上的图像,一边利用神盾局为他提供的微型超算,紧张地测算着数据。 下方,一座帝王组织建立的南极内陆科考站,在漫天飞雪和诡异极光的映衬下显得破败不堪——有一大片建筑被蛮力撕裂、碾平,巨大的冰坑如同伤口,探照灯歪斜地投射出慌乱的光柱。 “所以……” 斯塔克眼神却没离开屏幕,一边忙碌,一边自以为“友好”地在和史蒂夫扯着闲篇。 “……过去70多年都是在这种冰封环境度过的,‘冰封奇兵’先生,你对那只大蜥蜴发的起床气有没有什么心得体会?” 听到斯塔克这么说,史蒂夫·罗杰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托尼·斯塔克这个故人之子完美遗传了他父亲的一些脾性,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聊这些有的没的 ? 老斯塔克的嘴虽然也很碎,但至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无聊。 “托尼,我只是在执行任务——就像你现在一样——弗瑞让我们评估那只基多拉的威胁,而不是瞎扯什么起床气。” “威胁?” 托尼嗤笑一声,手指敲了敲微型计算机,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将一个小玩意儿贴在了神盾局这台设备上。 这台微型计算机是斯塔克公司出品,又连接了神盾局的内网数据库。他现在要是不做点什么,那他就不是托尼·斯塔克了。 “尼克·弗瑞给我塞了一堆怪兽图鉴,还有和‘外星巨兽毁灭地球大气层’的邪恶计划!还要我来这冰天雪地看什么‘三头龙的派对’!” 明明自己之前也很惊讶,但此时,托尼·斯塔克却表现得如同一个脑筋僵化的纨绔子弟。 他指了指史蒂夫身边的斯科特·朗,“顺便还要跟这位……呃,电子店劫匪?……当队友?” 一直略显紧张缩在椅背里的斯科特·朗猛地抬头,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蚁人战衣——他还没有习惯在其他人面前穿它,因此一直都把它藏在口袋里。 “嘿!” 斯科特抗议道。 “去电子店偷东西,那是……那是有原因的!而且,普通的电子店小偷可进不了神盾局的仓库!” 他试图挺直腰板,但语气还是泄露出紧张。 “我看过求救信号记录,那些科考队员的通讯中断前,背景音有……有那种能把人骨头都震碎的吼声。我觉得弗瑞没开玩笑,托尼。” “是‘斯塔克先生’。” 托尼立刻纠正,语气十分甚至十二分地刻薄。 “还有,你也别急着跟老年人套近乎,”他看了眼史蒂夫,“他们其实不怎么在意年轻人怎么想的。” 说完,看到了微型电脑上的建模得出了结论,他最后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废墟画面。 “好吧,队长先生和……劫匪先生,” 他戴上头盔,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显得低沉而又有力量。 “让我们去亲眼看看,那些‘睡前故事’里的怪物长什么样。 贾维斯,最大功率扫描下方冰盖异常热源和能量读数,顺便找找其他更大的‘蜥蜴’在哪趴窝。如果真有三个脑袋的玩意儿,我需要它的弱点模型!” 斯科特对史蒂夫做了个“他可真难搞”的夸张表情,史蒂夫则给了他一个略带无奈但鼓励的微笑,目光重新投向机舱里的共享屏幕。 然而,就在这时,屏幕突然“哗啦啦”一声出现了大片雪花。 “怎么了贾维斯?”身在战甲之内的托尼·斯塔克立刻发问,好在他的钢铁战甲依旧一切正常。 “斯塔克先生,刚刚咱们遭到强电磁干扰,不过钢铁战衣因为自成‘法拉第笼’,所以没受到太多的影响。但是,我分析您身处的这台战机……” 不用贾维斯继续解释了,驾驶舱那边已经传来了一声“F”开头的怒骂。 骂出这句脏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尼克·弗瑞的心腹爱将科尔森。能够让这么一个好脾气的人骂出脏话,足以说明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 他是副驾,这台昆式战机的主驾是一名亚裔的中年女特工。 “梅,切换成纯机械手动模式,所有电子仪器都失灵了。” 科尔森检查机舱里面几乎全部的电子屏幕,发现大部分屏幕都出现了雪花图案,剩下就算有几块正常,上面的读数也不能作数了。 事实上,还没等他作出这个判断,名叫“梅”的女驾驶员已经打开了“保险锁”,拉动了切换成纯机械操纵模式的连杆。 “电子助力器都失效了,帮我拉动操纵杆,我们必须在陀螺仪彻底停转前迫降。” 梅提醒科尔森,让他赶紧把手放在副驾驶操纵杆上,帮助自己一起用力。 两个人经过配合,这才在风雪中稳定了昆式战机,让其安全降落在了南极大陆的冰盖上。 第138章 托尼·斯塔克:“你早说啊!” 托尼·斯塔克推开机舱门,凛冽的风雪瞬间抽打在他的面甲上。 “贾维斯,外面环境分析!” “外部环境温度-57°c,阵风7级,能见度低于100米,强电磁干扰源未消除,方向正前方约……” 贾维斯的播报被一个洪亮的声音盖过。 “斯塔克!这边” 史蒂夫·罗杰斯也从昆式战机里出来了,不过他骑着一辆在斯塔克看来有些眼熟的交通工具。 那是一辆有着两个履带动力轮,外加一组控制方向的齿状轮的大号四轮雪地摩托。 它后面还有一个宽敞的车斗。 此时,车斗里已经挤着虽然穿着厚厚羽绒服,但脸依旧冻得发青的斯科特·朗和努力维持风度的菲尔·科尔森。 科尔森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台加装了许多奇怪金属疙瘩,外加一个激光笔结构的通讯器材。 这是从神盾局一些仓库里找出来的“老家伙”。 它是7、80年代冷战时期的奇特科技产物,可以发射激光来链接天上的卫星,以达到最大限度抗电磁干扰的通讯效果。 “见鬼,队长!你这是要去末世废土捡垃圾吗?”斯塔克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你骑着的这东西能开?” “别废话!它能开,而且开得很快!” 史蒂夫用力拍打了一下只是刚刚推出来,就结了厚厚冰霜的车厢板。 这台雪地车就是他从李普店里订购的那辆三蹦子, 接到尼克·弗瑞紧急打来的电话,他一听是要去南极,赶紧给阿布打了个电话。 本来他只是想要试试,问一下汽修店能不能紧急改装一下这台三轮摩托,来作为在南极洲的应急交通工具。 没想到,阿布直接让他把车开到地狱厨房那家汽修店,亲自上手帮忙改装了一下这台三蹦子。 前后没用二十分钟,阿布就把这辆车改成了极地版本,还额外增加了两个副油箱。 史蒂夫当时就诧异了,他没想到有过“当兵经历”的阿布,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好手艺。 阿布告诉他,自己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技术军士”——虽然史蒂夫以为这可能是他在冰封之后,灯塔国新诞生的兵种就是了。 “快上来!那个‘三头龙’基多拉,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队长再次跟托尼·斯塔克喊话道。 接着,他就扭头看向前方暴风雪深处,一大团正在雪山背后不断抖动身体的黝黑阴影。 在风雪和不时闪烁的诡异极光中,这团如同山峦般雄伟的阴影,正搅动着漫天风雪,每一次若隐若现的震动都仿佛带来更强烈的电磁痉挛。 刚才那险些让他们坠机的强干扰源头,显然就是那东西! 斯塔克内心激烈交战。 今天原本是外出实验新战甲的,他已经消耗了一部分能源,而飞行功能绝对是耗能大户…… 要是任性地飞过去,待会儿万一需要战斗,他很可能再次出现上次和铁霸王战斗时缺能量的尴尬场景。 可坐这辆看起来像末世废土风格的雪地摩托?简直是侮辱他的科技美学! 步行?在这样的风暴和一只怪兽面前,这个选择同样愚蠢。 史蒂夫见他迟疑,大吼道:“它在动!没时间犹豫了!这台车是我用从李普先生那家公司买来三蹦子改装的,你还给它站过台,应该知道它的动力多么强劲。快上车!” “你不早说!” 一听是李普卖的那种三蹦子,斯塔克立马不犹豫了。 毕竟,他在和铁霸王战斗的时候,亲眼见过这种来自东大产品的马力有多足——它完全就是虚标马力——还?是向下虚标。 斯塔克立马扶着车斗的框框,一个单手跨栏,侧身跳进了车斗。 几百斤的钢铁战衣,把这辆看似有些单薄的三蹦子往下压低了几厘米,不过悬架最终坚挺住了。 史蒂夫随即拧动了油门,引擎发出一声略显滑稽但异常强横的轰鸣,沉重的车身(算上两个成年男人和一个穿着战甲的斯塔克,妥妥超过一吨)居然猛地一蹿,强劲的雪地胎扒开冰雪,硬是在冰面上稳稳起步。 小小的改装三蹦子,坚定地迎着风雪和电磁风暴,朝着那能令众多泰坦巨兽也需要严阵以待的远古威胁——三头龙基多拉,狂飙而去。 …… 高天之上,突然闯进一团炽热的红光,那红光猛地向下俯冲,却在接近冰面时堪堪悬停,鼓荡起的热风短暂吹散了一片区域的冰雪。 正是驮着李普等人的拉顿(菲尼克斯)! 它之所以到得晚了一点,是因为先把那些“非战斗人员”——几名神盾局特工,还有艾玛·罗素等研究员,全都安全送达了就近一处未被完全摧毁的、由帝王组织运营的科考站。 他们也从科考站拿了些装备,还有御寒的衣物。 虽然李普建议丹尼尔、娜塔莎还有班纳博士他们,最好也待在那处科考站里别过来。 但是他们依旧跟着来了。 不过,在三头龙基多拉那身影几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李普还是让菲尼克斯降落到了地面。 龙骑士什么的,虽然故事广为流传,但实际想一想就知道有不靠谱。 一般人骑在泰坦生物背上,根本没有办法增加后者的战斗力,反倒会成为泰坦生物的累赘。 所以,当拉顿准备冲向基多拉的时候,李普特意让它先落到了地面 。 “不下去不行啊,它不愿意带你们过去。”他把班纳博士、娜塔莎,还有丹尼尔给骗到了地面。 本来,李普接下来就想要让拉顿(菲尼克斯)带他、小布罗利和科兹升空,结果远处暴风雪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灯光。 嘀嘀嘀嘀—— 伴随着一阵鸣笛,一辆令他一眼就认出来的载具,以极快的速度就行驶到了他们面前。 托尼·斯塔克升到半空,看着匍匐在地上的拉顿,身上各种武器弹药全都准备就绪。 然而,拉顿却没有搭理这个“小蚂蚁”的挑衅,它巨大的熔岩般的眼珠锁定了几十公里外那搅动天地的恐怖黑影。 而随着对方不断咆哮,拉顿也发出一声撕裂风雪的尖啸,接着就要振翅提速冲上去。 第139章 兑换皮姆粒子!法……(上) “嘿!托尼老师,放松!那是菲尼克斯,我们的‘顺风车’!” 看着差点本能发射掌炮的斯塔克,李普赶紧大声制止,叫秃噜嘴了直接叫成了“托尼老师”。 不过,他的的声音还是成功穿过了钢铁侠的头盔,还有呼啸的风声,传到了斯塔克耳朵里。 “老师?这是什么新型套近乎方式,不应该啊,这个李普以前不这样的人?但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就在斯塔克浮想联翩的时候,李普指了指菲尼克斯(拉顿)背上残留的、属于人类攀爬固定装置的痕迹。 “它就是驮着我们,从地心世界里一路飞到这里的自己人……呃,自己鸟……额,自己恐龙……算了,总之它跟咱们是一伙的。” 听到这话,托尼·斯塔克头盔里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贾维斯已经扫描过了,眼前那只形似巨大火鸟的泰坦生物背上,确实是有人造的固定装置痕迹。 “沃特?” 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诞感。 不仅仅是他,那辆由三蹦子改成的雪地摩托车上,斯科特·朗张着嘴,下巴几乎要掉进厚厚的羽绒服领口里。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虽然较为镇定,但眼中也是清晰可见的震惊。 他仔细看过了尼克·弗瑞给他的资料,因此知道泰坦生物好像存在沟通方式,但亲眼看到驯服……或者说与拉顿这种级别凶兽合作,冲击力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科尔森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平时滴水不漏的专业微笑都绷不住了,暗暗心道:“这个李普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局长这次非得疯了不可……这简直是对‘帝王组织历史档案’的一次彻底颠覆……” 就在这时,科尔森手中那台加装了防Emp套件、看起来笨重又有些年头的“古董”激光通讯器顶端,红光稳定闪烁了几下,发出“嘀…嘀…嘀”的微弱蜂鸣。 在在强电磁干扰下,它竟然成功连接了卫星! “弗瑞局长的紧急通讯!” 科尔森立刻接通,并将经过转化的声音通过设备外放出来,好让所有人听到。 尼克·弗瑞急促而冰冷的声音,穿透了南极的风雪,传到了在场众人耳朵里。 “情况更新。 灯塔国军方最高层已收到初步预警。冰盖下的三头龙’评估为最高等级威胁,本土防御司令部刚刚启动了一个旧时代的‘王牌预案’—— 他们正将代号 ‘氧气破坏者’ 的超级炸弹,通过b2轰炸机加速运抵前线空域,准备对基多拉所在目标区域进行轰炸!” 科尔森脸上瞬间绽开一丝希望的光芒。 “太好了!氧气破坏者!那个二战后曾一度研发出来专门对付未知巨型生命体的武器!它能……” 然而,他喜悦的通报声甚至没落地,冰面上同时炸开了两个截然不同但同样尖锐的反对浪潮! “不行!绝对不行!” 班纳博士几乎是嘶吼出来,眼神充满惊恐。 他语速极快地解释:“‘氧气破坏者’的原理是瞬间抽干大范围空气内的氧气,并且不断裂解水分子! 因此,这种攻击针对地球上需要氧气的碳基生命,几乎是无解必杀攻击! 但你们忘了吗? 根据我们的分析和哥斯拉传递的信息,基多拉是‘外来者’! 它极大概率适应的是金星的无氧、高压、强酸性硫化物大气环境! 在那种环境下进化出的生命形态,氧气对它而言根本可能不是生存必需品,甚至可能是废物! 破坏氧气对它很可能没效果,反而会削弱乃至杀死能与它抗衡的巨兽! 你们没看到吗,那个基多拉已经苏醒好长时间了,可还在适应周围的环境。 它很可能是‘醉氧’了,要是现在对它投放一颗‘氧气破坏者’,那很可能是在帮它彻底苏醒” 几乎同时,托尼·斯塔克充满嘲讽的声音也从面罩里炸开,他把头盔面甲弹开,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哈!氧气破坏者?! 尼克·弗瑞,还有你背后那些‘英明神武’的将军们,是不是压根就没仔细看我们前线传回去的第一手报告?! 那帮老古董,脑子里是塞满了50年前的战术手册,还是干脆被僵尸吃掉了脑子!” 他指向远处基多拉那搅动风雪的恐怖身影,手速极快地操作着战甲臂部的投影装置,将一份被标记了大量黄色荧光和红色“x”符号的报告投影在风雪中。 “看看!哥斯拉!它召唤大家过来打架!它为什么能在地球称王?因为它以核能、辐射为食! 拉顿靠火山的辐射热! 雪魔能产生接近绝对零度的吐息! 金刚的斧头需要吸收辐射能量充能!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于这些地表的泰坦,核弹头的冲击波和热辐射或许能伤到它们,但辐射尘埃和泄露的核燃料就是给它们补血的! 尤其是哥斯拉,给它一发当量足够大的核弹,说不定它非但没事,还能满血复活并且获得一个等离子吐息威力Up升级版! 要炸基多拉?炸!你们尽管炸!但请务必保证当量够大,辐射够强! 说不定哥斯拉吃饱了辐射正好干死那个三头外星虫子! 氧气破坏者?哈!打基多拉效果存疑,打自己人——包括我们——保证百分百生效!谁想出来的天才主意?! 我真想问候他全家,顺便给他捐款,去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智商。” 托尼的连珠炮毒舌像一把刀子,扎得科尔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通讯器对面弗瑞的呼吸似乎也沉重了几分。 场面一时间陷入死寂,只余下风雪的咆哮和远方基多拉那压抑着无尽饥渴与毁灭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震撼灵魂的恐怖嘶吼,一声接着一声,伴随着金色闪电撕裂阴沉的天空,宣告着它即将完全苏醒! “我去让他们停止使用b2进行轰炸,但是核武器攻击不能落在南极大陆,它是一块还没有人类发掘的净土。 如果有可能,你们那边不是有一只拉顿吗,最好将其引到南太平洋岛屿最好。” 史蒂夫皱起眉头:“可是,那边万一还有土着人类居民来不及撤走怎么办?” 在场其他人大多也有这个疑问,只有托尼·斯塔克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而李普则是用鼻子“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可那边,没有矿产和石油啊。南极洲这边两者都有,只是现在还没有被开发。” 第140章 兑换皮姆粒子!法……(中) 有些事情就跟窗户纸似的。 一戳就破。 李普把话一说开,所有人立刻明白过来,为什么尼克·弗瑞希望拉顿能把基多拉引到南太平洋,再由灯塔国发射核弹。 通讯那头,那位弗瑞局长似乎也被噎住了。短暂的沉默后,他的声音带着沉沉的倦意传来:“……我会尽力游说军方,但时间紧迫,你们……”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阵令人令人心悸的咆哮声就从冰原的暴风雪中传了过来。 与之相随的,还有地面不断的震颤。 “昂!!!——” “吼!!!——” “……” 好几座移动的山脉,从北方看似缓慢,但实则速度极快地移向了众人这边。 “不是?” 斯科特·朗咽了下口水,对着通讯器那边的尼克·弗瑞问了一句话。 “你让我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制服一些泰坦生物,可这不开玩笑嘛,我就一个人啊!” 作为新一代的“蚁人”,斯科特·朗确实是有独到的天赋,至少发明皮姆粒子的皮姆博士很肯定他的天赋。 头脑不错的同时,他还可以穿上“蚁人战衣”,然后使用皮姆粒子将自身缩小到一厘米,又或者放大到40米左右。 40米,大概13、4层楼高了,妥妥的巨人。 就算皮姆自己,和皮姆粒子也没有这般适应性,当面承认自己在“变大”的天赋方面不及斯科特。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变大”的。斯科特·朗也时常为此而沾沾自喜。 本来,出手擒拿一只泰坦生物,他努努力、找准时机应该可以做到。 别看那些家伙报告上动辄体长百米,可实际上,动物的身体长度、翼展宽度其实都有很大水分。 尾巴和翅膀,要占据“百米”这个数值里面绝大部分。 相同体型下,在不考虑受伤的前提下,还真没有几种动物,能够跟随时可以爆发肾上腺素的“恐怖直立猿”搏杀。 然而,当亲眼看到基多拉、拉顿,还有那些突然出现的泰坦生物时,斯特朗之前的那种“轻松”全都消失了。 打一个都要拼老命,要是和这么多的泰坦生物动手,他妥妥死定了。 “能不能用皮姆粒子,把这些泰坦生物缩小一些?”斯科特脑筋转得很快,马上反向推导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得出了一个很让他蛋疼的结论:这么做没戏。 想要使用皮姆粒子将一个人缩小,所需要消耗的皮姆粒子就比放大要多出许多。 而皮姆博士几十年的积累下来生产的皮姆粒子,其总量大约能够让一个正常人类,随意缩小数千次或者放大上万次。 如果只是“蚁人”使用,那绝对是绰绰有余——就算天天使用,产量都能跟得上消耗量。 但现在,看那些泰坦生物的体型,恐怕现存所有皮姆粒子都无法做到将其缩小。 至于说,有人会疑惑:难道不可以用皮姆粒子缩小泰坦生物部分身体结构,以达到对其造成伤害的目的? 答案是真不行。 这是因为,皮姆粒子是基于量子理论研究出来的,该理论之中,物质是不连续的。 简单来说,若是想要将皮姆粒子作用在泰坦生物身上,依照量子观点要么是成功作用在其整体上(也就是1),要么就干脆无法对其生效(也即是0),根本不存在0或1之间的数值。 当然了,也不是说皮姆粒子这么黑科技的东西,在泰坦生物面前就是废物。 要是斯科特能够想到(同时也得能够做到),让自己不断缩小、再缩小,最后进入到微观的量子领域,那么这些泰坦生物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被他消灭。 可问题是,斯科特想不到也做不到这一点,至少目前他还不行。 所以—— “咱们那个协议能不能改改?” 斯科特一把抱住了科尔森手里的通讯器,对尼克·弗瑞恳求道:“弗瑞局长,我在别的方面想想办法帮你的忙,制服这些泰坦生物,我真的做不到啊!” 他和尼克·弗瑞有过约定:作为神盾局的特招人员,斯科特·朗为神盾局效力,来换取神盾局帮他撤销那份前妻向灯塔国法院申请的、限制他去看自己闺女的“限制接触令”。 令他没想到的是,通讯器材对面的尼克·弗瑞,听完他说的话之后居然“破口大骂”。 “玛惹法克!” 斯科特·朗:一脸懵逼.jpg 不过,尼克·弗瑞骂的不是他—— “斯科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那个限制令已经撤销了。” 这个卤蛋局长虽然长得黑,可某些时候也不那么黑心,至少比一些虫豸强许多——没错,说的就是灯塔国的一些拟人生物。 他在通讯器那边焦急吼道:“你们现在快撤离!至少撤离10公里之外。 有人对我也做了战术欺骗,他们说用一颗‘氧气毁灭者’,可实际上却使用了两颗。 用b2轰炸机携带的那颗,我已经让人拦下来了,可还有一颗却用导弹发射了出去。 那颗导弹是由旧金山‘生命科学基金会’提供的、一枚运载火箭改造的,据说用了巴拉特最先进的布朗弹道导弹,我们暂时无法对其进行有效拦截!” 只可惜,尼克·弗瑞虽然给了通知,但还是慢了一点点。 因为李普他们这时已经看到,黑漆漆的天空上,出现了一道明亮的尾焰轨迹。 这时候,同样拥有超级大脑的小科兹、班纳博士,还有托尼·斯塔克反应最快。 “快点制造个大号的冰屋!”x3 说完这句,托尼·斯塔克直接让战甲手部铠甲脱落下来,很暴力地将其中的两根电线拽了出来 “我的钢铁战衣上能源足够,可以电解水来获得所有人需要的氧气!” “铁拳”丹尼尔和“美队”罗杰斯则是行动派,分别用铁拳之力和手中的振金盾牌,快速挖掘起脚下的冰原,挖出成块的冰砖。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携带着“氧气毁灭者”的导弹已经在距离地面数公里的地方爆炸了。 他们这边的冰屋,还仅仅只是搭建到了一半。 李普站出来了,【综合超人模板】赋予他的超人智慧告诉他,现在是使用超人力量的时候了。 第141章 兑换皮姆粒子!法……(下) 无论是使用超人的力量,人类帝皇那种超越阿尔法级别的灵能,亦或者上级赛亚人战士的爆气…… 李普都能庇护住众人。 他其实不怎么担心那颗“氧气毁灭者”。 李普之所以刚刚那么“安静”,是因为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正在靠近这里。 这股气给他的感觉,虽然其“强度”并不算绝顶,大约也就是和古一法师差不多的水平。 但是它的量实在是有些惊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看自己大儿子,这股气甚至比常态下小布罗利还要多。 是个狠人啊! 李普心里感慨着,同时眼神看向天空,因为那股气的方向是从太空传来的。 “天神组?” 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些宇宙神,地球上……除了布罗利,应该没有诞生这种生命的条件。 “可是,那个天神组,不是并不十分关心地球上生物之间的争斗吗? 祂们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对于自己的造物进行‘打分’,然后再决定是彻底归零重新播种? 地球上泰坦生物之间的争斗,为什么会引来天神组的目光?” 对于只看过部分漫威电影的李普来说,“天神组”他了解的实在不多,因此无法揣测对方的目的。 但有句话说的好:一切恐惧都源于未知。 虽然还算不上恐惧,但是对于这个宇宙神明的出现,李普还是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因此,李普几乎把全部感知,都投入到了对太空中那个庞大生命体的观察之中。 以至于,忽视了身边的一件“小事”。 眼看“氧气毁灭者”发生了爆炸,可是作为庇护所的冰屋还只是搭建了一部分,史蒂夫赶忙站起来举起盾牌。 而“蚁人”斯科特也同样有所反应,他拿出了一些装有皮姆粒子的“小飞镖”,随手就丢向了面前冰屋“半成品”。 大部分“飞镖”都砸到刚刚堆砌的冰块上,因为预先调好了放大功能,所以在皮姆粒子的作用下,那些冰块迅速变大,在众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十几米高的、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冰墙。 “氧气毁灭者”爆炸产生了强大的冲击波和热量,直接作用在了这面冰墙上,令其发生了部分坍塌,不过厚达2、30米的冰墙还是抵住了这份冲击。 “憋住气,20秒左右,我会开始电解水。” 趁着氧气还没有被大规模耗尽,托尼·斯塔克赶忙对众人喊道,他这时也顾不上惊讶斯科特到底是怎么“变”出这么大一座冰墙的了。 然而, 就在这场灾难,即将被众人合力度过之时。 一个“啸”意外发生了。 斯科特毕竟没有受过专业扔飞镖训练,再加上刚刚出手的时候又有点紧张,所以有一颗装有皮姆粒子的“飞镖”,一不小心扔到李普后脑勺上!? “糟糕!” 还没等他发出提醒,空气里迅速降低的含氧量就让他脸色一红,到嘴边的话瞬间被憋了回去。 人类使用皮姆变大、变小,那是因为皮姆博士发明了蚁人战衣,要是没有穿这种战衣就对自己使用皮姆粒子…… 李普瞬间开始不正常地膨胀,他的身体在细胞……不,是原子层面不断增长。 得亏他拥有【综合超人模版】,还有【人类帝皇模版】所赋予的“不朽者”体质,要不然他的身躯眨眼间就得崩碎。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崩碎了。 赤身裸*体地从原地不断“拔高”,再让南极冰原的冷风一吹,李普感觉下半身和上半身都同样凉飕飕的。 “我上早八!” 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这时候,天上可不仅仅有卫星在看着这里,还有一名宇宙神明的目光也在投向自己。 哦,对了,还有周围好多人,和一大帮泰坦生物。 羞耻感pro max了属于是。 得亏李普还有“挽尊”方式——也不顾不上其它了——他赶紧召唤出了吴凤姬送给他的凤凰战衣。 这件由凤凰之力形成的战衣,完美地诠释了“真香定律”,它不仅能够随着李普的想法变作一套“大圣三件套”,同样也拥有自动适应其体型。 凤凰之力无穷无尽,而无穷的一部分,依旧是无穷。 所以,不管李普变得多大,这身战衣依旧能够完美适应他的形体。 不过,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就在李普刚刚解决了衣不蔽体的尴尬局面,一件出乎其意料的“好事”突然降临到了他身上。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容纳了‘皮姆粒子’,是否将其进行兑换成一种‘大圣神通’——法天象地?】 看来,上次李普拒绝兑换能变成“大圣三件套”的凤凰战衣,确实让系统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以至于,它现在都开始主动放钩子了,兑换皮姆粒子就奖励【法天象地】神通。 系统的“小诡计”,李普一眼就看穿了,所以…… “兑换,兑换,马上兑换!”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那可是【法天象地】,大圣的最强神通(而且很可能是没有之一),哪个男孩子没幻想过自己拥有这种神通本领? 不换才是脑回路有问题! 随着李普几乎喊出来的“兑换”。 一道金色光芒立刻从其身体内部迸发出来,串联了组成其现在这副身躯的每一个细胞,将其中容纳的皮姆粒子一卷而空。 取而代之,一道冥冥然,渺渺乎的感受,突然出现在了李普心底。 而其精神则不由得为之一振,他不由得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口中激动道:“法天象地!” 因为失去皮姆粒子,李普的身躯刚刚其实已经慢慢缩小,然而当他字正腔圆说出“法天象地”这四个字…… 他的身躯,竟然比方才更快地开始膨胀,瞬间就暴增到了40米、60米、80米…… 李普不得不迈步跨出“低矮”的冰墙,走向那些正向其投来诧异目光的泰坦生物们。 而且,很快,很快,他只是向前走了两三步,那些泰坦生物或许在他面前就已经不能叫“泰坦”了。 因为,这些泰坦生物在李普眼中,看起来都“小小的”。 还别说,怪可爱的哩。 第142章 兑换千兆战斗仪 “果然,老爸也能变身!” 看到李普使用【法天象地】神通,小布罗利激动得一蹦七八米。 “以前,我还以为只有我能变呢。原来老爸也能变身,而且还能变得这么大!” 当然,这些话他没有当着外人说出来。 毕竟,小布罗利已经是个五岁多了,他已经不是三岁多的小孩了。 他只是和小科兹挑了挑眉毛,作为弟弟,科兹也只能无奈地对自己这个好动的大哥笑了笑。 不过,这孩子其实不知道,就算他刚刚把这番话说出口,周围那些个叔叔阿姨们这会儿也根本听不进去。 所有人,全都被李普的变化给震撼得无以复加,宛如彻底石化了一般。 事实上,他们甚至连小布罗利随便一跳,就能蹦个七八米都没有察觉出问题。 因为,那个系统给李普兑换出来的法天象地,是正版的! 怎么说呢…… 身高万丈,头如泰山,腰似峻岭,眼赛闪电,口若血盆,牙如剑戟。 当然了,当意识到自己变身之后能如此巨大,李普在变身不到“十分之一”就赶紧打住。 他怕自己把南极洲给踩翻了。 毕竟,这片土地上还有企鹅世代居住呢,总不能拿这里当成某小岛来祸祸对不对? 可即便如此,李普的身高也已经变成了两千多米,地上的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至于说那些所谓的泰坦生物…… 像那个体型最大的基多拉,就算连从头到尾竖起来,也仅仅就到了李普的膝盖。 再形象点描述,在帝王组织资料中代号“零号泰坦”的基多拉,在李普面前就好似“路边一条”一般。 他弯下腰,伸手一把掐住基多拉的三个脖子,就把它给强行“薅”了起来。 附近雪魔、穆托、贝希摩斯、玛士撒拉、金刚等几只泰坦,全都吓得一动不敢动,突出一个乖巧老实。 只有哥斯拉有些跃跃欲试,似乎想要尝试对李普进行一次原子吐息,来称量一下后者的斤两。 不过,哥斯拉刚开口,在场除了金刚之外唯一算是和李普比较熟的泰坦——拉顿(菲尼克斯)立马不乐意了。 它朝着哥斯拉就飞了过去,对着哥斯拉就喷出一团熔岩。 熔岩倒是不能把哥斯拉怎么样,拉顿也只是想要对其发起警告。 其它几只泰坦生物也明白过来。 以雪魔为首,它们赶紧把哥斯拉围在了中间,生怕这家伙闯出什么大祸牵扯到自己。 “算你们懂事。” 目睹了这一幕,李普微微颔首,用灵能把自己的想法投射到了在场几只泰坦生物脑海里。 这几头小怪兽心里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惊,明白意思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甚至,作为灵长类泰坦的金刚,还十分人性化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虽然它们刚刚没完全“吃”到“氧气毁灭者”的全部威力,但还是多少受了些伤,这时候要再折腾下恐怕小命就没了。 反倒是基多拉,即便硬吃了一颗“氧气毁灭者”,可却依旧生龙活虎。 直到被李普一把薅住了脖子。 “呦呵,你还想喷我?” 看着基多拉右边那个头颅(凶暴者)似乎想要朝自己吐息,李普不由得收紧了攥着它三根脖颈的手掌。 这一下,基多拉三颗脑袋先起了内讧:它中间那颗头颅(主导者)立刻撕咬向右边的头颅,而左边那颗好奇心极强、给人一种呆萌感觉的(愚痴者)同样如此。 二对一,右边那颗凶暴者头颅,直接被愚痴者给咬得掉了下来。 这可把主导者给气坏了,意思意思就行了,你玩什么命啊!都是长在一个身体上,一颗头掉了,你不疼得慌啊? 不过,它这时也不敢和愚痴者争论,因为担心后者也“犯浑”来咬它。 看着三颗头颅彼此之间下嘴都这么狠,李普着实被小小吓到了一下,因为他担心它们会咬自己。 当然,他这纯属多虑。 在泰坦生物的共识里面,有这么一条:体型或许不能决定一切,但体型差距过大却一定能说明什么。 因为身躯都是由物质构成的,所以那体型更大的泰坦生物,肯定比小个头的泰坦要“结实”得多。 要是长得过于巨大,但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结实肉身,那样的泰坦生物会先自己把自己压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基多拉此时绝对不会去“咬”李普,因为它怕那样先把自己牙给崩了。 除了那颗正在慢慢重新长出来的“凶暴者”,基多拉另外两只头颅,面对李普…… 怎么说呢,就挺谄媚的。 它们竟然齐齐吐出舌头,摇动着尾巴,扑闪着翅膀——明显是服软了。 这反倒把李普给整不会了。 想了想之后,李普从从地上捡起了那颗掉落的凶暴者头颅,作势要将其捏碎的同时,心中却是在向系统发出询问:“统子哥,这个小破烂可以换米儿……额,可以兑换成别的东西不?”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高级泰坦生物(基多拉·凶暴者形态)组织核心,可兑换为千兆战斗仪。】 【说明:此战斗仪器为贝利亚奥特曼那款,并且抹除掉雷布拉德星人的遗传信息和贝利亚所储存全部怪兽。】 “兑换!”李普毫不犹豫。 虽然说明上看似是“阉割”掉了一些功能,但实际上李普知道,这完全是大赚特赚! 随着他合拢手掌,那颗挣扎的头颅瞬间消失。 然而在基多拉看来,李普这就是将它的一颗头颅给硬生生捏成了虚无——这是何等伟力?! 它并不知道,一根约数十米长、通体漆黑深沉、两段闪烁着神秘光芒的巨大棍状兵器,此时已经出现在了李普所掌握的那个亚空间维度之中。 拥有了这件宝具,李普的选择瞬间多了起来,他马上俯瞰向手中这只渺小的三头龙。 他用灵能,将自己的意志,投射进了这个所谓的“零号泰坦”仅剩的两颗脑袋里 “现在,告诉我,你们……想死,还是想活?臣服或者毁灭,我只需要一个答案。” 拥有了千兆战斗仪,战斗时或许用不上,但用它来存储活物其实还挺方便的。 第143章 反应不一的看客们 “活,活,活……包活的!” 开玩笑。 回答慢了,被捏死找谁说理去? 基多拉残存的两颗头颅,在战栗中达成共识,数千年星际流浪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一切。 当李普的灵能威压灌入脑髓时,愚痴者甚至还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真就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嗯,我回来给你找个老师,它叫阿福。”李普微微点头。 接着,他就松开了对基多拉的钳制,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并指成剑,对着这个“零号泰坦”那么一指。 “收!” 锁子黄金甲衣袖中,千兆战斗仪幽光流转。基多拉如山的身躯,瞬间坍缩为暗金粒子流,悄无声息没入棍体之中。 而在将基多拉收走之后,千兆战斗仪也随之被李普扔进了亚空间维度。 既方便携带,也算是给这个巨兽加了第二道安全锁。 地面上仅余风雪卷起的冰渣,仿佛这灭世巨兽从未存在。 此刻地球轨道上,天神组“审判者”阿里瑟姆宛如“六饼”的大脸盘子上,六颗黄金瞳孔骤然亮了。 「目标能量源消失,新族人胚胎发育威胁暂时解除,审判程序中止。」 这个天神组的行为逻辑,就像是计算机程序,绝对理性而没有掺杂任何感情。 当结果发生改变,祂随即便对自己的计划进行了调整,因为之前设定结果导向,所以祂丝毫不在意结果是为什么变化的。 紧接着,祂便化身为纯能量体的形式,返回到了自己听柯伊伯带的星舰之中。 在巨舰调转方向重新隐入星海之前,祂只在精神层面向地球播撒一道指令: 「永恒族,监视等级降至‘观察’,同时继续搜寻变异族的踪迹。」 “这些宇宙神明,过去几十万年,都不带改变的……” 当阿里瑟姆离开之后,两个身影浮现在了虚空之中。 身穿毁灭者战甲的奥丁,手中紧握着永恒之矛,用独眼盯着“审判者”离去的方向,向脚下吐了口口水。 矗立在祂旁边的是古一法师。 穿着黄色法师袍的至尊法师,见奥丁“随地”吐痰,于是便不动声色地远离了这位阿斯加德之王一点点。 然后,她才开口说道:“……那是因为祂们的原初目标还没有实现。 只要新的天神组成员没有【神现】或者【陨落】,那么这些天神组就永远会把这个原初目标设定为最高优先级。 祂们很有耐心。 毕竟,就算几十万年,对于这些天神组来说也不过是其生命中的一小部分时间罢了。 在这一点上,也只有从上一次宇宙归零之中幸存下来的‘宇宙长老’,才能与其媲美。” 奥丁冷“哼”了一声。 不过,这倒不是说祂不同意古一法师的说法。相反地,奥丁十分尊重这位至尊法师。 “但是,时间站在您这边。” 奥丁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被古一法师挂在胸前的阿斯摩戈之眼。 “那些宇宙长老和天神组,未必有多么强大,祂们只不过是活得比我们更久一些而已。 那个新的天神组永远也不会【神现】,也不会【陨落】,天神组也就永远对地球无可奈何了。” 古一法师没有反驳神王奥丁,因为她确实是这么卡bUG的。 “要是我也能和阿斯摩戈一样,能够拥有像您一样如此优秀的继承人就好了。 那样,我就能不再担心阿斯加德的诸神黄昏,毫无挂碍地去瓦尔哈拉开启死亡后的新旅程了。” 看见古一,奥丁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亲儿子,一个养子。 那两个小子没一个让他省心的,完全不如古一优秀,甚至都做不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万事皆三,您难道真的只要从两位皇子中选取一名继承人,不给其他人一些机会吗?” 古一法师一边说着,一边用“看穿一切”且又“古井无波”的目光,看向了这位阿斯加德神王。 奥丁只是讪笑了两下。 祂明白自己刻意埋藏的那个秘密无法瞒过至尊法师,祂只是不愿意去正视、不愿意去回答而已。 “还是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反正我还有点时间。” 说完这句话,奥丁便轻轻挥动了一下永恒之矛,召唤出了彩虹桥带自己逃离了这里。 而在其消失之后,古一法师的身形也就跟着消散了——古一法师只是凡人,因此她也只能以“灵魂出窍”的方式,让自己的精神体出现在外太空。 只是,在精神体消失之前,她还做了一件事。 古一法师施展了一个法术。 她让借助遥感卫星窥视南极洲发生了什么的一些人和设备,同时丢失了一秒钟的记忆和内存。 这些人彻底没法弄清,刚刚李普究竟是如何把“零号泰坦”基多拉,一下子给变没了? “这就好了,免得那些人,生出一些与其智慧不相匹配的好奇心。” 做完这些,古一法师的精神体才彻底消散。 …… 基多拉消失,用自身电磁力能力影响天气的源头消失了,风雪也就渐渐停了下来。 当李普点头同意之后,周围的泰坦群兽,也如蒙大赦般四散而去。 它们有的原路来、原路回,有的直接遁入冰原深处——世界各地其实都有通向地心世界的通路,不同的泰坦生物总有自己偏好的赶路方式。 李普缩回常人尺寸落地时。 “基多拉…被捏爆了?”班纳博士看着他,一脸懵圈地问了一句。 “反正它应该不会轻易出来了,就算出来,也肯定会有礼貌得多。”李普笑嘻嘻地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而天上的卫星图像里只剩下暴风雪后的死寂,泰坦兽群消失,世界安全理事会和六角大楼则全都以为误判为“氧气毁灭者”的功劳。 …… 七十二小时后,地狱厨房汽修店门口。 尼克·弗瑞的黑色SUV驶入了地狱厨房47街。 下车之后,这个大夏天还穿着皮衣的男人,用独眼凝视着店里正给一辆三蹦子换轮胎的李普。 深吸了一口气,尼克·弗瑞走进店里,走到身边递出了一个文件袋。 那里面全都是李普父子操控着拉顿的照片,还有一些人的口供。 “这是帝王组织向国会提交的报告,他们的人认定,你们一家子似乎有和泰坦生物沟通的本领。 虽然不知道这份本领是怎么来的,但是目前可以肯定,你们至少可以和金刚、拉顿进行沟通。 不过,很巧合地是,这份报告先来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尼克·弗瑞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然后才继续说道:“而我能让这些‘巧合’永远消失——” “哐当!” 尼克·弗瑞差点没吓得跳起来,不过强行控制住了自己。 李普把一根扳手扔进工具箱里,然后用沾满机油的手指,指向弗瑞身后。 “再我说‘谢谢’之前,您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街对面三楼……额,还有旁边街区一栋房子的楼顶,怎么有两个人拿着狙击枪瞄着我?不应该一个狙击手就可以了吗?” 第144章 一群小卡拉米 尼克·弗瑞的独眼瞳孔猛地收缩。 街对面三楼是他安排的鹰眼克林特·巴顿,但隔壁街区的狙击点却绝非神盾局的部署! 他按着耳麦刚要下令,尖锐的爆裂声已经炸响。 咻——砰! 临街楼顶射来的子弹撕裂空气,却在撞上汽修店落地窗的瞬间诡异变形。 但是,这颗铜镍子弹头里包裹的水银液滴却化作锋利的小刀,在玻璃表面切出一条条细线。 叮! 子弹没有击穿玻璃,而是挤压成一块冒烟的铜饼,“啪嗒”一声滑落在人行道上。 尼克·弗瑞的视线扫过那扇只留下一小片皴裂纹的窗户,又瞥了眼地上融化的弹头,那颗独眼不由得亮了一下。 “……华国产的玻璃质量那么顶?” 自打对这个男人产生关注,神盾局就开始秘密监视李普一家的方方面面。 别说汽修店的装修用料清单了,就连他家的垃圾桶,每天都有伪装成清洁工人的神盾局特工准点收取。 以至于住在47街的居民都不由得感慨,多亏有李普经营这个街区的秩序,这里的清洁工都比地狱厨房其它街区的清洁工,干活勤快。 因此,看到那颗明显经过改装、用于刺杀重要人物的子弹居然没打穿玻璃,这位卤蛋局长立马意识到,局里下半年采购防弹玻璃要选哪个牌子。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正事。 他用手指在耳麦上疾敲三下,“巴顿!十点钟方向,楼顶废弃水塔,活口!” 接着,尼克·弗瑞很诚挚地看向了李普。“你是知道的,我了解你的本事,开枪的狙击手真不是我派来的。” 确实,李普也不相信尼克·弗瑞现在会找自己麻烦,除非他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夺舍了。 事实上,就在南极洲那场冒险之后,尼克·弗瑞就通过丹尼尔向他表达了合作意愿。 他甚至让丹尼尔把神盾局那个贼长的正式名字都告诉了李普,就是希望能够招揽李普成为神盾局的一员。 虽然他也被古一法师临走前那个咒语给影响到了,不知道基多拉最后被李普给收入囊中。 但是,李普居然有一套能够类似“蚁人”的战甲——李普后来跟丹尼尔、斯科特解释,他身上的战甲是在地心世界伊维族圣地时,那位“最强铁拳”吴凤姬给的礼物。 以及,他本人在伊维族那个拥有可怕重力圣地中的表现,居然比娜塔莎这样的基因改造者都要如鱼得水。 尼克·弗瑞就已经把李普,划归为班纳博士那样的、必须拉拢的“合作者”行列。 更不要说,李普他们一家子似乎还能和泰坦生物沟通,目前至少确定能够和拉顿、金刚进行有效沟通。 以上种种,都不断加重尼克·弗瑞心中那杆秤上,“李普”这个名字上的砝码。 不过,对于神盾局的招揽,李普表现得兴致缺缺。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尼克·弗瑞这位堂堂的神盾局局长、正球级的领*导,今天才会亲自登门。 好巧不巧,他还遇到了一场针对李普的枪击事件——那颗子弹肯定不是瞄准他的,否则刚刚在他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那个狙击手就该动手了。 故而,尼克·弗瑞得赶紧表个态。 然而他刚说完,还没等李普答复什么,一辆有着哑光黑色车身的1970年款福特野马boSS,就带着“轰隆隆”的咆哮,一个甩尾停靠在了汽修店门前。 因为制动太过暴力,车轮胎划过一片机油污渍,甚至擦出了一股刺鼻的青烟。 只不过,相比当车门推开时,从车里窜出来的那股子恶臭,机油冒出的青烟味居然还?不算特别难闻。 约塞夫·塔拉索夫,大鹅裔黑帮大佬维果·塔拉索夫之子,此时就像一截从林场流出来的、泡河里时间过久的软木,踉踉跄跄地栽出驾驶座。 他脖子上挂的金链子,身上穿着一件印有骷髅头标志的t恤。 看见汽修店玻璃橱窗上的弹痕,约塞夫混浊的蓝眼珠骤然放光,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还更兴奋了。 他亢奋地挥舞起粘着莫名粉末的双手,把车钥匙丢给从后面一辆车下来的跟班小弟,大步走进汽修店里。 “哈!枪战派对?!” 约塞夫打了个充满化学甜腻味的嗝,一脚踹在展厅里一辆三蹦子挡泥板上,塑料挡泥板立刻凹进一个鞋印。 然后,这家伙又看了一眼正用独眼看向自己的尼克·弗瑞,抬手就从裤兜子里拔出一把镀铬的马卡洛夫手枪,。 斜举着手枪,他把枪口对准了尼克·弗瑞,满脸嚣张地说道:“看什么看,老独眼、黑光头、皮衣怪咖,恶魔卤蛋!” 尼克·弗瑞脸都气得更黑了。 “还有,那个谁,我听你们这家汽修店改装手艺不错,之前唐老大来的时候跟他赛车很是露了把脸,看见外面那辆野马没有,给那辆车焊上装甲板,排气管……要会喷火的!” 喷你马呢! 李普用来擦手的、沾满黑色机油的手巾破空抽来,精准地抽走了这家伙手枪。 “卢克小子!”他叫了一嗓子,这点小事用不着老板亲自动手。 刚刚听见枪响,从维修槽里钻出来的黑大汉,在得到命令之后猛地冲了过来。 他把尼克·弗瑞撞到一边,被工装上浸透的机油都蹭到了后者那件价格不菲的黑皮衣上。 不过,相比于约塞夫,尼克·弗瑞就幸运多了。 因为那小子被卢克小子一把捏着脑袋,硬生生从地上“拔了”起来,脖颈都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老板,”卢克声音低沉得像引擎怠速,“垃圾车今天已经来过了,但是咱们店里垃圾桶大,里面还有空位。” 约塞夫呆滞地眨着眼,似乎在处理“垃圾桶”和“空位”之间的逻辑关系。 这时候,尼克·弗瑞的耳麦里传来鹰眼压抑的通报声:“目标已经身亡了,是个死士……” “嘎嘣、嘎嘣”两声轻响,引起尼克·弗瑞的注意,他看到那个约塞夫两条胳膊出现了不自然的扭曲。 李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那小子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 他抬眼看向尼克·弗瑞:“我一个汽修店老板,手里拿着把扳手很合理,对不对?” 第145章 好心肠的孩子 这让这位神盾局的局长对于李普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因为他刚刚明明看到李普手里没东西,怎么这么快就抄起了家伙,还一眨眼就出现在那个黑帮二世祖旁边的?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自己对于自己的情况,尼克·弗瑞还是很门清的。 虽然不像美队和娜塔莎那样经历过完整的基因改造,但他其实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也经历过部分基因改造:这些改造强化了他的寿命,以及身体的各项机能。 尼克·弗瑞的动态视力,其实仅仅比“鹰眼”差一点点,可他刚刚却压根没看到李普的动作。 “他的身体一定异于常人,比史蒂夫队长都要快。”看着李普那接近两米的身形,尼克·弗瑞都懒得评估对方的力量了。 那个因为常年嗑药,所以神经反应速度比正常人都慢半拍的伊塞夫,此刻也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胳膊断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约塞夫的跟班们打手们刚拔出枪,卢克小子把约塞夫丢到地上,化作一道黑色的飓风。 骨折的脆响伴着惨叫此起彼伏,那声音如同掰开青桃子那么脆生,五秒后,地上只剩下六条以诡异角度弯曲胳膊的“死鱼”。 …… 得益于老大往日教导要看顾好后路,当其他人都跟着少爷进了维修店,跟着约塞夫的一个小弟还是守在店外边。 而当看到自家少爷,还有其它打手被人像折树枝一样轻易撅断了胳膊,他魂都快吓飞了。 他马上蹲到地上,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电话,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维果老大!不……不好了!约塞夫少爷!他在地狱厨房一家汽修店……快……快被人打死了!好多血……胳膊都断了!” 还在曼哈顿一处高级公寓顶楼的维果·塔拉索夫,刚刚结束一场紧张的“商业谈判”(实则是处理一批和霓虹黑帮有关的敏感货),正赤膊享受着蒸汽桑拿,想要以此来驱散连日舟车劳顿的疲惫。 接到电话的瞬间,他那随着年龄增长,已经松垮下来的肌肉瞬间绷紧。 浑浊的热气中,一双布满阴翳的眼睛,顿时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什么?!地狱厨房?金并的地盘?!” 维果低吼着,声音像砂纸摩擦。 这两年,他一直忙于在东欧打通供应链条,对地狱厨房突然窜出来的猛人李普还不甚了解。 在他的认知里,地狱厨房永远只有一个王——金并! 那个庞大、冷酷、掌控着整个灯塔国地下世界至少一半生意的终极怪物。 因此,能够在地狱厨房做买卖的商家,在他看来多半也是金并麾下的一员……或许是个小弟什么的。 为此和金并开战? 维果除非疯了! 惹到那位“金霸王”,别说他在纽约的生意根基很可能会被连根拔起,他自己说不定都得去哈德逊河地喂鱼。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 维果对着电话咆哮,但暴怒之下是极致的冷静。他不能走黑道的路子,必须让“白道”出面! 他猛地冲出桑拿房,抓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沙哑而市侩的声音:“维果?稀客啊,什么事这么急?” “格雷森!听着,地狱厨房47街的汽修店!我儿子约塞夫在那里!他被店老板和一群暴徒快打死了!” 维果语速极快,同时打开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箱,抓出几叠厚厚的现金。 “十万现金!立刻!马上把你的人调过去!我要活着的约塞夫,还有那个该死的老板必须进局子!十五分钟,你的人不到,钱没有,以后你和你那些烂账也别想我摆平!” 电话那头的格雷森警探听到‘十万’和‘烂账’,心脏猛跳一下:“地狱厨房47街?那地方,据说是地狱厨房治安最好的地方了……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带人‘跨区’执法!你把钱准备好!” 格雷森和他的手下——NYpd警探局的一个小分队——在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地狱厨房47街,他们将几辆没有明显标识的老旧警车粗暴地停在汽修店门口,车门甩开,五个穿着警服但眼神飘忽的警察跳下车。 带头的格雷森腆着肚子,面色阴鸷,一眼就看到了店内血腥混乱的场景——断胳膊惨叫的约塞夫和一地呻吟的打手,以及好整以暇擦着手的李普,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考究黑皮衣正在说些什么的独眼光头男。 虽然他也吓了一跳,但是看到店老板李普的肤色,格雷森顿时觉得这趟活或许不那么麻烦。 “NYpd!全都不许动!” 格雷森一声令下,随即冲进门举枪指向李普,声音拔高以掩饰心虚。 “你!那个老板!你涉嫌严重伤害和非法囚禁!现在立刻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其他人靠边站!” 就在这时,汽修店后面的小门被推开,几个刚放学的学生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正是放学回来的小布罗利、小科兹、“小蜘蛛”,还有一个长得和“小蜘蛛”差不多高,但却看起来敦实许多,而且眉眼间隐带一股与年龄不符沉稳神态的小胖子——理查德·菲斯克(金并的儿子)。 “老爸。” “父亲。” “李普叔叔。” “李先生!” 四个人进门之后,看到汽修店内剑拔弩张的景象,虽然有些发懵,但却也都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约塞夫痛得神志不清,但看到警察来了而且格雷森他还认识,顿时来了精神。 而当他听到新进来的那几个“高中生”(好吧,其中有两个身高过于高了一些),嚣张的气焰再次死灰复燃。 他扭曲着脸,涕泪横流地疯狂嘶喊:“哈哈!法克鱿!警察来了!你们死定了!李普是吧?你进去就别想出来!老子要搞死你儿子!还有你儿子这两个小杂种朋友一个也别想跑!我要把他们的脑袋……呃啊!” 他恶毒的诅咒还没喊完,正巧站在他旁边的理查德·菲斯克似乎是被吓到了,手里拎着的书包“不小心”从手里脱落,一下子就将这家伙给砸晕了过去。 这孩子心眼其实不坏。 因为知道了自己老爸是谁,并且知道自己老爸随时都会派人关注自己的安全。 所以理查德担心那个约塞夫嘴太臭,给他家里人也带来不幸和灾难。 第146章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惹那么大的祸 不过,有些人就是不领情。 约塞夫被砸晕,在场的NYpd黑警,顿时把手里的枪口对准了理查德。 “咝……” 看到这些家伙的冒失举动,尼克·弗瑞气得牙根直痒痒,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认识理查德·菲斯克,知道这个敦实小子是金并唯一的崽。 “……非得上赶着去喂鱼,要不就是被做成猫粮、狗粮?” 当然了,心里骂街归骂街,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准备掏出随身携带的佛波勒假证。 至于说,能不能救下这伙人,就纯看他们的造化了。 而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再次被挡住。 一个身穿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梳着利落毛寸,脸上带着一丝刻骨阴冷气息的男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用两根手指捻着一张封皮印有“F.b.I.”字样的证件,另外一只手上则举着一把冲锋手枪。 这装备很不像佛波勒,可这人手里的证件却是真的。 来的也不是旁人,正是那个“靶眼”戴克斯,同时也是火箭升官之后的大苹果城佛波勒现任行动部门副主管。 但他实际最认同的身份则是—— 小科兹搞的那个社团…额,战团…的雏形,午夜领主小队里的一名午夜领主。 戴克斯身后,还跟着一支佛波勒快速反应小队。 七八名穿着印有“佛波勒”字样的防弹衣的探员,拿着喷子、自动步枪,已经下车冲到汽修店门口。 而在更后排,还有两辆“佛波勒”的装甲运兵车,里面有数量未知的佛波勒防暴特警随时待命。 进门之后,还是小科兹用灵能提醒了他一句,戴克斯才极力控制自己没下跪,并且喊出“帝皇在上”和“万岁夜之主”。 但是,戴克斯还是忍不住向这两位投去崇敬到极限的目光,同时用持枪之手抚胸,行了个简易的天鹰礼。 接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微笑。 然后将手中的证件,直接丢给了在场那名黑警头子,格雷森。 “佛波勒探员戴克斯·珀斯,纽约特别行动部,副主管。”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满脸冷汗、连枪都快拿不稳的格雷森和他手下。 “你们,”戴克斯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眼神却如同在看一群死人,“怎么把枪拿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格雷森,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说出的每个字母都像淬了毒: “基于地上这个杂碎,在公众场合、在执法者面前明确表达出的恶性犯罪意图,以及对重要社会关系人士的极端暴力威胁……佛波勒有权将其正式收押。 在佛波勒羁押过程中,如果对象遭遇了任何形式的‘意外’……虽然我个人认为,那将是对社会秩序的一种潜在,但也相当具有效率的维护……” 他顿了顿,阴冷的微笑加深:“纽约警署,应当深谙其中的……‘流程’与‘奥妙’,不是吗?” 整个汽修店,瞬间落针可闻。 格雷森的脸惨白如纸,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惹到大*麻烦了。 为了十万块钱,他好像一脚迈进了能把他连皮带骨,吞噬得干干净净的可怕沼泽。 “他在胡说,你们都听见了,他在诽谤我,在诽谤纽约警署!” 格雷森气得跳脚,赶忙否认。 戴克斯的皮靴碾过地上半凝固的血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证袋,拿着塑料袋弯腰捡起那把镀铬马卡洛夫,牢牢封好才交给自己手下。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们佛波勒办事,一向是讲证据的。” 虽然格雷森知道,佛波勒办事“讲证据”就是个屁话——从胡佛开始哪还有什么讲证据的佛波勒? 但他还是汗如雨下。 见此情景,戴克斯慢慢走到格雷森跟前。他手下有名探员很有“眼力见”,马上拿出一把扫描器,递到了副主管手里。 嘀嘀嗒,嘀嘀嗒…… 戴克斯在格雷森身上扫了一下,确认对方没有带什么电子设备。 于是,轻轻开口道:“格雷森警探,我建议你亲自押送这些持械暴徒——包括地上这位涉嫌谋杀未遂的塔拉索夫先生。” 他俯身时阴影笼罩格雷森,声音压得极低。 “如果去一家联邦机构的医院,这些人…我是说假如…假如他们被其它暴徒劫走了,那么这件事也就和你关系不大了。 涉及联邦财产,又或者在联邦机构所属地的犯罪,全都归我们佛波勒管。 合理又合法。” 格雷森有些诧异地看了戴克斯一眼,喉结滚动了两下。 虽然他还没明白戴克斯给他支招的意图,但是却也感到这里面的事情恐怕要变得很复杂了。 他一个纽约警署警探局的警探…… 格雷森不想多想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惨。 于是他赶紧大手一挥,吩咐属下们道:“把这些人先送医院,大都会医学中心。” …… 同一时刻,曼哈顿某处豪华公寓里,维果攥着手机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烟灰缸堆满雪茄头。 “汽修店老板是华裔,居然有佛波勒出头……” 他猛地踹翻茶几。 “……继续去查!那家店地下,是不是埋着诺克斯堡的金子?!” 然而,他的副手此时却面露难色。 “老大,现在可能不是要查这件事的时候。我们派去的人还有两个新发现…… 金并的儿子,好像也出现在那家汽修店里,约塞夫还开口威胁了他。 还有就是,约塞夫少爷他去那家汽修店是为了改车,而他之所以要改车…… 是因为他昨晚任性了一把,持械入室抢劫,抢了一个人的车子,还把那人家里狗杀了。 那人是……约翰·威克。” 听了这话,维果顿时愣住了。一个人不能,至少不该惹那么大的祸。 “我?早知道就该把那小子涂到墙上,要不就应该多生几个儿子!” 维果心里大骂不已。 同时他赶忙拿起电话,想要给一些来自东欧、在纽约说得上话的黑道大佬们打电话求救。 然而,那些电话不是盲音,就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人家好像都把他拉黑了。 就在维果一口老血要喷出来的时候,他副手的电话突然“嘀嗒”一声,收到了一条信息。 那是一张照片,以及一行字。 画面里只有一个人,就是一个被维果安排去现场望风传递讯息的手下。 只不过,那个人现在已经满脸惊恐地被塞进一个油桶里面,背景很明显就是哈德逊河。 而那行字则是—— “我们老大说了,有人威胁他,他可能会选择原谅;但有人威胁他的儿子……他会亲自上门找你谈谈的。” 看到这话,维果那个副手二话不说,扔了手机直接就向门外跑。 因为,金并要找上门来了。 第147章 大块头有大智慧 地狱厨房,49街的街口,一辆凯迪拉克的后排。 一个看起来颇有几分慈眉善目的华裔老太太,突然对自己的哑巴司机吩咐道:“开车吧。” 同时,她又自言自语道:“今天人家贵客盈门,咱们再上门就显得有点自讨没趣了……还是等人家没事了,来找咱们时再说吧。” 司机点点头,启动了汽车。 高夫人今天来是为了找李普。 因为在地心世界,死掉的那个“五根指头”之一的那个村上,这两天用龙骨复活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村上还是把当天在地心世界看到的一切,分享给了自己的盟友。 自然而然,高夫人她们四个也就都知道了李普,知道了他在地心世界和丹尼尔·兰德走得很近。 大致查到人住在地狱厨房,兰德公司那边交由亚莉珊德拉继续跟进,高夫人则负担起了对李普的调查任务。 不查不要紧,高夫人一查才发现,这个李普的确是个“人物”。 两年多之前他才来到大苹果城,没多久就“赤手空拳”从金并手里,在地狱厨房抠出一条街的地盘。 除了经营公寓出租之外,这人还在47街入股了一家快餐店,一家酒吧,一个汽修店,以及担任地狱厨房一家社区学校的校长。 最近,李普似乎还和那个“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搭上了关系,把华国来的三蹦子包装成“混合动力三轮摩托”做起了卖车的生意。 还有就是,李普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那两个有着惊人块头的男孩,被“铁拳”丹尼尔·兰德当成了弟子,亲自传授了不少昆仑的功夫。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丹尼尔才会邀请李普一家前往地心世界,去观看他接受历史上某位铁拳试炼(至少,手合会的五指都是这么认为的),好让那两个徒弟增长一些见识。 知道了这些,高夫人才今天特意亲自跑一趟,想要“称量”一下李普。 只不过,她和合作伙伴金并打了个招呼,后者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高夫人刚刚才得知,金并因为自己儿子理查德遭到威胁,所以去找维果·塔拉索夫讨要说法。 “还真是‘大块头有大智慧’……” 一想到菲斯克,高夫人就不由得感慨:“……那家伙滑不溜秋地,就像是一条泥鳅。” 原来,为了称量李普的斤两,她特意调用了一个高级“卧底”。 那是手合会安排进高台桌大陆酒店的高级杀手,也就是那个开枪射击李普的狙击手。 按照高夫人的设计,李普本应该中枪身死,然后她再以手合会独有的方式对其进行招募——用少量龙骨救人,也是他们五个人控制一些关键人士常用的办法。 不过,她既没有想到一家汽修店居然有质量如此过硬的防弹玻璃,也没有想到进店里的那个光头黑人独眼龙,居然有一个身手那么好的“打手”(鹰眼 )。 最后,为了不落到鹰眼手里,高夫人安排的那名杀手竟然不得不自杀。 这已经够让她惊讶的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让她很难不怀疑,整件事情都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安排。 因为那个叫约塞夫的“黑二代”,他老爸维果,不久前才和村上做了交易。 …… “你们是怎么敢的呢?” 身穿白色西装的菲斯克,大马金刀坐在维果公寓的沙发上,拄着从不离手文明棍。 这位黑道皇帝冷冷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维果·塔拉索夫,而他那个副手的尸体此时则已经被金并的小弟用地上名贵的波斯地毯,卷成了一个大号卷饼。 刚刚,那人刚跑到公寓大门口,一开门就撞上了金霸王的拳头。 “菲斯克先生,我儿子他是不懂事,说了一些错误的话,可你也不应该为此就对我斩尽杀绝啊。” 维果语带哭腔,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他现在是真后悔当初没把约塞夫涂墙上。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菲斯克先生,你是不是对我和那些霓虹人做生意有看法,我可以反悔的,我现在马上就能跟那些人打电话。 我以前只是跟他们做一些东欧人口贩卖的生意,后来接触的久了,有了交情。那帮霓虹人说是有一批货不好出手,找我帮忙,我这才答应吃下那批货的。” 听到他这么说,金并突然笑了。 “你看看,我还没问,你就都说了……” 这个跟一头棕熊差不多的男人,伸出蒲扇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维果的肩膀。 “……不就是从非洲走私出来的那些振金矿石吗,我知道的。 那些矿石虽然贵重,可村上高估了霓虹国目前的冶炼水平,留着它们在手里既有风险,又没什么用处。 所以他们现在才会想让你帮个忙,在大苹果城,把那些矿石卖出去。” 维果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因为金并把他刻意想要隐瞒的东西,全都给轻易说出来了——明面上,那个村上是找他出手了一批违禁品,他也是这么想着去跟金并讲的——可实际上,他和那个村上交易的其实是振金矿石。 “可你其实错怪我了,”金并脸上还带着微笑,“只要你遵守地下秩序,遵守我制定的那套‘法律’,就算私下和我以往客户交易,我其实也不会太生气。 就算我想要报复,也会注意影响的,最多是给你和村上那群人——哦,对了,你还不知道他们是五个合伙人,但没关系,现在你就知道了。 我其实就是给你和你儿子安排两场小意外,你儿子大概率不会死的,你的那场小意外也不会有我出面,毕竟,我手底下那么多人呢。” 说到这里,金并突然五指并拢。 他死死捏住了维果肩膀,直接将后者的肩胛骨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维果发出一声惨叫。 “可你那个不上进的狗屁儿子,千不该万不该,诅咒我的儿子不得好死。 我本来是想当面问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教育自己儿子的,你都不让他上学的吗? 现在吗,看来你脑子里就只会思考那些狗屁生意,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关心。 你说,你这样的人,还配活着吗?” 说完这句话,金并的手掌就攥住了维果的脖子,再次用力收紧。 第148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金并拿出一张手绢擦了擦手,接着便起身离开了这间公寓。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儿子出口恶气,后面的收尾工作,自然有小弟代劳。 今晚,小理查德要和他同学一起吃晚饭和做作业,那么金并正好和妻子凡妮莎共进晚餐,过一过二人世界。 然而,就在他刚刚坐上自己那辆定制的防弹汽车,想要打个电话通知人手,让约塞夫和他老爹也一起团聚的时候。 一则由电视台紧急加播新闻,突然出现在他这辆车上装着的、一台常年播报各地新闻的电视机上。 “NYpd发布安伯警报,莱辛顿大道与59街交口,布鲁明戴尔商场遭受恐*怖分子袭击,其中恐*怖分子持枪击杀商场保安,抢占儿童楼层,劫持100多名人质,其中有大量儿童。” …… 从地狱厨房49街离开,在路过59街转角处的时候,坐在凯迪拉克上的高夫人满意地看了看正在不断聚集的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以及目露惊恐四下奔逃的人群。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她心里得意地想着:“你金并是个聪明人,可别人也不都是傻瓜,我既然想要称量一个人,又怎么会不多做两手准备?” …… 杰西卡扶着婴儿车,此时感到有些挣扎,她想要去打倒那些恐怖*分子,又碍于自己还带着老板的闺女,不好出手。 今天,李普兑现了之前在地心世界的诺言,给了她一张信用卡,让她花他的钱去买她下个月乃至下半年需要的化妆品。 这是为了补偿让杰西卡在地飞上,超长时间带娃,李普给这个小秘书的特别奖励。 杰西卡十分甚至十二分地开心,于是主动请缨,带小阿朱一起去挑选更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小衣服以及永远不嫌多的尿不湿。 然而没想到的是,她们来到了布鲁明戴尔百货,开开心心逛了一下午。等到杰西卡刚刚在儿童商品楼层,让小阿朱按照自己喜好选择了几件不是红就是蓝色的小裙子,刚准备结账离开,意外就发生了。 有一伙暴徒突然掏出出尼龙丝袜套在脸上,同时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他们不仅杀死了商场里的保安,还打伤了好几名顾客和商店销售,控制了儿童楼层。 “不行,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 不过,就在杰西卡想着要采取什么行动的时候,那群恐怖*分子似乎做好准备,对着儿童楼层里的人质就扔出一罐罐的东西。 叮呤咣啷—— 这些瓶瓶罐罐一落地,就开始“哧哧哧”地往外冒气,杰西卡见状赶紧想要给捂住小阿朱的口鼻。 然而,那股略微带有刺鼻气味的白烟却如毒蛇般,钻入杰西卡的气管。 虽然她拥有超能力,但是这些瓶瓶罐罐里装的气体可都是非常强效的催眠瓦斯,杰西卡只是吸入一点视野就瞬间模糊。 “咳……小阿朱别怕……” 她痉挛的手指摸索着婴儿车上的罩子,想要至少把罩子给拉下来,替小阿朱多添加点防护,然而这小家伙突然睁圆了眼睛——淡金色的瞳孔在烟雾中微微发亮。 人质群角落爆发出崩溃的哭喊。 一个穿旧西装的暴徒跑到床边,缩着头对外面的NYpd扩音喇叭嘶道叫:“老子是按米国法律犯罪!监狱也算合法居留!懂不懂什么叫程序正义!” 旁边一个染黄毛的同伙猛踹展柜:“就是!移民局遣返要排期两年!等老子出来刚好拿政屁庇护——” 玻璃幕墙外的探照灯骤然雪亮!NYpd装甲车的机械臂撞锤已经开始放了下来。 “强攻倒数六十秒!” 警用频段电流声刺穿商场广播,“重复!这不是演习!” 黄毛手里的家伙没拿好,哐当掉在地上:“操!条子真要冲了!咱投降吧?” 穿西装的那个却从口袋里拿出个甜甜圈,三两下塞进嘴里。“高台桌承诺过会给咱请律师……”话音未落,一柄刚刚取出来的消防斧劈进他太阳穴。 克莱图斯·卡萨伊舔着斧刃上的血,耳骨上串着的人类臼齿随他发笑叮当碰撞。 这个穿着屠宰场围裙的瘦长男人,从死去同伴腰间抽出备用催眠瓦斯罐,像摇晃香槟般走向杰西卡那边。 “杰西卡·琼斯小姐?”他歪头打量烟雾中蜷缩的身影,喉结兴奋地滚动。 “高,额,我的雇主说您能举起汽车…不知道能不能举起婴儿的肠子?” 瓦斯罐精准砸向杰西卡后脑! 与此同时—— “咿…呀!”襁褓里突然爆出尖锐啼哭。小阿朱的瞳孔刹那亮如熔金,喷涌的催眠烟雾竟在她面前形成螺旋状气旋!克莱图斯咧嘴露出鲨鱼似的利齿,骨锯已从袖管滑落:“对!再哭响点小怪物!等我把你…” 轰——!!! 母婴室爆裂的声浪将整排货架掀飞!克莱图斯像破麻袋撞穿三层石膏板墙,半个身体嵌进童装区的钢铁模特支架里。他的一条胳膊都被热射线给切断了,而用眼睛射出热射线的婴儿正无意识地悬浮,小手攥着她一缕头发。 杰西卡咳着血沫扑向通风窗。警用直升机强光刺破烟尘时,她看见嵌在支架里的克莱图斯正在狂笑——那柄插进腹部的骨锯被他握着锯柄,竟缓缓抽出自己断裂的肋骨! “太棒了…这才是值得剥的皮!”他癫狂的瞳孔锁死小阿朱,撕裂的声带如同砂纸摩擦,“告诉高夫人…我要改合同…猎物换成这个会用眼睛发的激光的…” 嗡!悬停的婴儿突然朝他头顶射出一道激光。 商场穹顶的水晶吊灯轰然炸碎!数千颗棱镜如暴雨倾泻,克莱图斯瞬间被插成血筛子。濒死的惨叫中,那根沾血的肋骨也从他手中落下,掉落在了地上。 “乖乖乖,小阿朱不生气了好不好?” 杰西卡颤抖着捂住婴儿发烫点小脸蛋,阿朱眼中的红芒渐渐熄灭。 接着,这个小家伙便继续吮着手指沉沉睡去,仿佛刚才碾碎那个恐怖*分子,好像根本没这回事一般。 第149章 上门拜访 李普没注意到NYpd发送的安伯警报,主要是因为那个格雷森警探押着人走了,要不然他们身上对讲机里也会有消息。 而且,汽修店里也没安电视。 可就在尼克·弗瑞还准备游说,想要用“摆平麻烦”外加“一点点小甜头”,来忽悠李普成为他那个“复仇者联盟”一员的时候。 李普脸色突然一黑,接着就冲出了汽修店的大门。 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也感受到了什么,他们两个本来也想跟上去。 不过,李普却对两个孩子说了一句:“你们先去梅姨快餐店,找唐伯伯点餐,我去去就回。” 既然老父亲都这么说了,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又都是乖孩子,自然也就和彼得和理查德一起去了快餐店。 反正他们很清楚,以老爸的本事,小阿朱和那个杰西卡阿姨待会儿就能回店里吃饭。 李普冲出汽修店,连开车都没开,缩地成寸似地就出现在了几个街区外的布鲁明戴尔百货商店门前。 混乱的警笛,还有人声尖叫,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 刚刚,他精准定位到那股细小却让他心头一紧的、属于小阿朱的气——里面混杂着惊吓和一丝惊愤怒。 不过,现在那股愤怒似乎平息了下来? 李普刚赶到商场外围,迎面就看到杰西卡抱着小阿朱冲了出来,这个小秘书头发有点凌乱,婴儿车早不知丢哪去了。 那些恐怖*分子虽然给她丢了催眠瓦斯,杰西卡也中了招。 但是,她的体质毕竟可能比美队还强点,所以对她有影响的物质已经代谢掉。 阿朱倒是跟没事人似的。 小家伙闭着眼睛窝在杰西卡怀里,乖乖吮着手指,小脸睡得红扑扑,仿佛刚刚把那个变态连环杀手用镭射眼切割了的人不是她一样。 “老板!”杰西卡看到李普,眼泪差点飙出来,“阿朱她……那些坏蛋……阿朱……” “我都知道了,辛苦你了杰西卡,”李普一把接过女儿。 小阿朱似乎嗅到了老爹的气息,小脑袋扭了扭,把口水往他那沾了机油味的工装服上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他瞥了眼狼藉的商场入口和如临大敌的警察、救护车,“剩下交给其它人吧,走,吃饭去,梅姨他们还等着呢。” …… 梅姨快餐店里,空气中飘着鲜亮而浓郁的香气。 因为知道李普他们今天过来吃饭,所以老唐提前煲了一下午的靓汤。 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围着小阿朱的婴儿座椅,你一根我一根试图喂妹妹吃薯条蘸番茄酱。 彼得·帕克和理查德·菲斯克坐在另一边。 这个小蜘蛛在跟理查德兴致勃勃地讨论:“不小心”掉落的书包把人砸晕,这情况怎么做受力分析? 卢克小子从仓库里拿出备用的玻璃,三两下把汽修店被枪击的橱窗玻璃更换成新的之后,也过来吃起了他的最爱——加了七八种卤货浇头的猪脚饭。 尼克·弗瑞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仿佛从没出现过。 不过,这边李普刚刚把受到惊吓,临时请假一天的杰西卡送回她姐姐家,才一回餐厅准备吃口饭就在门口又碰到一个”熟人“。 一个发际线又高了一些,但笑容却足能上《保险推销员杂志》的男人,开着一辆雪佛兰里来到了梅姨的快餐店门口。 “科尔森特工,要不进去吃口饭” 因为“已经知道神盾局”,所以李普也不藏着掖着了,打招呼时干脆叫出了科尔森的“真正身份”。 “李先生,打扰了。” 科尔森依旧那副招牌式的温和假笑,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比之前尼克·弗瑞给的精致小巧多了。 “弗瑞局长让我把这个送来交给您,他说您可能感兴趣,但仅供参考,我们的分析员认为有些信息指向性过于明显,缺乏逻辑链条支撑……额,说人话就是‘栽赃陷害’。” 李普接过文件袋,没当场拆开,只是跟这位特工握了握。 “替我谢谢卤……尼克·弗瑞先生,这么大领导也真是的,也不嫌跑来跑去累的慌。” 科尔森笑容不变:“我们长官身体素质是人类最优秀那批运动员水平……” 简单客套了两句,科尔森就跟李普道别:“……那么,不打扰您和家人用餐了。”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车,启动了汽车,扬长而去。他上车、点火的这一套流程,标准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李普进了餐厅,三口两口就扒拉完老唐给自己专门留的饭菜。因为没什么胃口,所以他也就仅仅吃了一盆番茄炖牛腩,二十个韭菜合子,外加当饭后甜点的两笼屉桂花马蹄糕。 趁着孩子们还在闹腾,他抽出文件袋里的东西扫了几眼。 里面有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是那个被“鹰眼”给追得自杀了的枪手长相和姓名。 照片上有一行小字:【大陆酒店高级契约杀手,出手价格,一次至少5枚大陆酒店金币】。 另外一份,则是关于那个在布鲁明戴尔商场里、被小阿朱镭射眼给“创”死的克莱图斯·卡萨伊的情报。 上面重点标注了,这个克莱图斯疑似是个变态连环杀手,这人近期通过非正常渠道获得大额佣金,来源疑似大陆酒店登记的一家地下清洁公司。 神盾局的“仅供参考”用词很艺术。 信息确实都指向了“大陆酒店”——那个由高台桌掌控,作为全球杀手、情报贩子和各路地下人物避风港和中立地的奢华旅馆。 但是分析报告旁边,却也用红笔潦草写着:可信度存疑,疑似嫁祸或转移视线。 李普嗤笑一声,把文件塞回袋子。 老狐狸尼克·弗瑞示好送来的情报是真的,提醒他“有人想搅浑水”也是真的。 但没有关系,他自己会去亲自看看的。凡走过必有痕迹,李普就想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他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工装外套。 “卢克小子,你今天晚上帮我送理查德回家,我出去办点事。” “老板?您要去哪?”卢克小子疑惑地问,下意识看向那个文件袋。“要不要我去……” 李普一边套着外套,一边往外走,同头也不回地抛出一句:“不用,那地方消费太贵。” 卢克小子:? 第150章 温斯顿的窘境 作为来大苹果城之后,吃第一顿早点的地方,李普对于大陆酒店的印象还挺深的。 这家店的英式早餐套餐…… 呃,就很符合李普对于“英国美食”的刻板印象——贵且孬吃。 当然了,李普这次来是找酒店经理聊天的,饭菜好不好吃与他无关。 开着“三倍速”来到酒店门口。 下车之后,看到门口充当泊车小弟的“扑克脸”门童变成了白象家的人,他不由得多说了一句。 “把车给我看好,敢瞎摸乱碰,把你五肢打断。” 说完,他才走进了这家位于三岔路交口,造型跟“卡片”有些类似的酒店大门 迈入大堂的瞬间,空气中微妙的凝滞感,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灯火辉煌的大堂依旧肃穆奢华,但李普敏锐地察觉到,某些细微的东西变了。 过往那些在大堂悠闲喝着马提尼、低声交谈的“精英”客人们,此刻眼神都有些闪烁不定。 前台后站着的,也不再是那位永远处变不惊,面带标准微笑的黑人领班查伦先生,而是一个面孔生疏、神情略显紧绷的年轻人。 几个角落里有着显眼大胡子南亚面孔男人,目光看似随意扫视,但焦点总会有意无意地投向电梯间旁边的某个角落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胡子拉碴、一身休闲装的男人,他身上还缠绕着带血的绷带。 “是他啊。” 李普也看到了那个人。 约翰·威克,那个为了自己的宠物狗和一台车,屠杀了一个黑帮的男人。 不过李普对他最有印象的还是,这个人两年前拿他自称“再也用不到了的”杀手金币,说是要给他和小布罗利代付早餐钱。 只是,和两年前那个清晨、那副轻松愉快的模样不同,这名曾经有着鼎鼎大名的“夜魔”现在看起来萎靡得有些厉害。 “老婆得癌症死了,看这样子宠物狗也死了,那台经典福特野马也被一个‘黑二代’给祸祸……” 李普突然愣了一下。 “……嗐,原来那台车是他的呀!” 他突然意识到,傍晚那个倒霉催的“精神小伙”约塞夫,拿去让他改装的车是谁的了。 一切都对上了。 想到这,做人还算是比较厚道的李普,琢磨了一下然后就径直走向了约翰·威克。 酒店大厅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这些杀手身体都紧绷起来,似乎都想要看看李普这个“生面孔”为何要去招惹角落里的那个“杀神”。 “你的那台福特野马,被我搁在汽修店车库里,不过得拿高压水枪清洗一下才能让人开……” 站到约翰·威克面前,两米左右的李普就犹如一堵墙似地,直接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言简意赅地把自己下午遭遇的事情,跟这个男人说了一下。 又告诉他,如果想要去提车,回头可以自己去提。 然后,李普又告诉他一个电话号码。“……提车可以先不急,我可以给你留一礼拜,但你如果想要找那个‘约塞夫’的麻烦,最好先打这个电话。 这是我儿子的……额,一个熟人的电话号码。 他是一个佛波勒的头头,现在,他应该快要给那个约塞夫上‘传统手艺’了。 你要是打晚了电话,很可能未来没法找到那小子了,毕竟那个‘黑二代’今天闯得祸有点大。” 说完这些,约翰·威克有些戒备,同时又十分诧异地看向李普。 “先生,我们认识吗?” “两年前,我和我儿子刚来纽约,想要来这里吃顿早餐。 可我们没有金币,所以餐厅服务生让我们离开,结果你要帮我们付账。 虽然最后没用上——我建议你回头查查账,看看这家店有没有偷偷扣你的账户余额——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李普说完,约翰·威克也记起来,当初好像确实发生了这么一件小事。 不过,他脑子依旧有点懵圈。 因为李普这些话依旧无法解释,为什么李普认识自己,而且还知道约塞夫从他手里抢走了自己的爱车。 “难道这人成了酒店如今的高层?温斯顿最近的情况不太好,这人……” 就在约翰·威克有些犯嘀咕的时候,李普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没搭理前台,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装饰十分华丽的电梯。 “站住!” 前台的大胡子向李普喊道,他刚刚已经查过了,李普和酒店记录里每一个“客人”都对不上。 而且,不但和“客人”对不上,李普他竟然还是酒店今天发布的、一个高价值“任务”的目标。 听到这话,几名戴着头巾的酒店保安随即冲了过来,还都把手伸进衣服的口袋。 然而,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突然响了。 那个大胡子前台接了电话,“yes sir”了两声,然后就诧异地看向李普。 “放他上电梯吧,老板发话了。” 李普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刚刚还没进酒店大门,就感受到有人在用摄像头看向自己。 在他看来,大陆酒店有杀手来袭击自己,他们多半也应该对自己进行过一些调查。 至于说,既然做过调查,为什么还要派人来狙杀?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现在还猜不到。 但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准备待会儿就和大陆酒店那位温斯顿经理好好谈谈。 李普对自己谈判技巧很有信心。 保安退去之后,李普走进电梯——都不用按键,电梯就径直升上了最高层。 走出了电梯,走廊里只有尽头处有一个房间的大门,门上还挂着“总经理室”的招牌。 不等李普敲门,里面的人在他走过来的同时,就打开了那扇防弹门。 开门的人,是本该在酒店大堂主持业务的查伦,那个穿着打扮都很有英伦范的黑人大堂经理。 而李普印象中的大陆酒店总经理温斯顿,也并没有坐在办公室宽大的古董书桌后处理“业务”。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一扇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软布,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一个陈列在红丝绒底座上的、装饰着飞鸟和藤蔓花纹的景泰蓝花瓶。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考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悠闲地坐在温斯顿那张本该属于主人的高背椅上。 虽然没有脚跷桌子那么粗俗,但这人仅仅是靠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用一把镀金小刀修理着自己光洁的指甲……这种姿态,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温斯顿听到开门声,擦拭花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转身。 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李普身上刮了一遍。 “哦,您好。” 男人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礼貌弧度。 “李先生对吗?” 他放下小刀,对着李普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指向房间里唯一一张不那么舒服的客人椅。 “鄙人,苏尼尔·巴克希,大陆酒店现任的总经理,也就是这里的老板。” 李普没动,目光投向那个还擦着花瓶的温斯顿,他注意到当苏尼尔说自己是大陆酒店总经理的时候,温斯顿擦拭的动作僵了一下。 第151章 不会吧,还有人不戴头盔? 苏尼尔·巴克希那张精心打理的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商业笑容,但言语之中尽显傲慢。 李普还注意到这人在看向温斯顿时,眼神里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不合时宜的老家具。 “有意思。” 看到这一幕,李普差点没笑出来。 苏尼尔·巴克希,看起来妥妥就是个巴拉特的婆罗门,而温斯顿则是个标准的昂撒人。 别看老头虽然现在是灯塔国人,但祖上肯定也是从英伦三岛出来的,说不定还跟威廉、威灵顿入过关。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李普不由得暗自腹诽。 “……只不过,‘奴才翻身之后也总想自己过把当主子的瘾’,理解是可以理解,但真就挺贱的。” 强忍着笑意,他逼着自己露出一副诧异表情。 “不会吧?你这样混社团的,搞‘双话事人’,居然还敢不戴头盔?” 沃特? 苏尼尔被李普给说懵了。 不过,他以为李普这是在说什么东方谚语,给那个温斯顿鸣不平。 “请坐,李先生,别拘束。温斯顿先生只是……进行一些必要的反思。” 他声音温和,刻意放慢了语速,透着一种自诩“新贵”特有的从容。 “我呢,其实就是很幸运,承蒙一些高台桌元老们的看重。 你可能不清楚,那些高台桌的元老,才是这家酒店真正的股东。 那些股东都认为,我才更适应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尤其是在管理‘人力资源’方面更控制好‘效率’与‘成本优化’。 所以他们才做了安排,由我暂代温斯顿先生的职责,服务各位贵客。”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温斯顿僵直的背影,语气略带揶揄。 “毕竟,温斯顿先生那一套…… 嗯,老派的、成本高昂的‘精英’化企业运营模式,放到‘全球化’之后变得人才济济的纽约地下市场,多少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虽然大陆酒店一直很重视大英传统,但是他确忽视了日不落帝国的传统,现如今其实在新德里才找到了更‘经济适用’的表达。 我们更懂得如何高效地融入、乃至,重塑。” 他故意停住,观察着李普的表情,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握话语权的感觉。 随即,苏尼尔话锋一转,带着点沾沾自喜的炫耀。 “您看,就像布鲁明戴尔那点小小的‘混乱’,效果不是立竿见影吗? 用点从南边墨西哥走线来的、现成的‘人力资源’,稍加引导,就能让整个纽约的目光聚焦。 而付出的成本,只是以往动辄就要花费几十,甚至上百枚‘金币’的一个零头。 这不比养一群冷面杀手划算得多?” 他瞥向温斯顿,嘴角勾起一丝得意。 温斯顿擦拭花瓶的手猛然攥紧,光滑的瓷面映出他骤然阴沉的脸色。 那是一种被玷污了规则的愤怒,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结冰。 “用一群瘾君子和走线来的润人冲击商业中心,尤其还是儿童区域,而且还把克莱图斯那样的疯子混进去……苏尼尔,你把高台桌的戒律当成了什么?!” “戒律?” 苏尼尔嗤笑一声,正要继续讥讽温斯顿的“迂腐”。 李普突然开口,打断了苏尼尔的话:“戒律是给外人看的。” 他随手将科尔森给的文件袋往旁边那张不舒服的椅子上一扔,自己依然站着,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苏尼尔·巴克希。 “就像你屁股底下的位子,表面上是高台桌给的,但实际上嘛……” 李普笑了笑,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你真正的主子,是不是那个叫手合会的组织?手合会那五位‘长老’给你开的价,应该比高台桌承诺的那个‘暂代总经理’位置诱人得多吧?” 苏尼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瞳孔因极度震惊而骤缩,血色瞬间从他精心保养的脸上褪去。“你…你怎么会……”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而这份恐惧随即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杀机! 李普仅仅是通过感知,从他身上察觉到了手合会那帮人的气息,这才断定这家伙其实是手合会安排进高台桌的棋子。 也就是高台桌的“二五仔”。 “这是你逼我的!” 苏尼尔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不再掩饰,而是掏出的是一把形制奇异的短刀,直扑李普! 然而,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就在苏尼尔杀心爆发的瞬间,一直在“小心翼翼”擦拭着那个沉重景泰蓝瓶子的温斯顿,仿佛压抑了所有怒火和屈辱的弹簧达到了极限。 他优雅的身影猛地转回,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拿着手里的瓷瓶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苏尼尔·巴克希的脑袋上! “邦——哗啦!!!”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巨响,苏尼尔当即扑倒在地。 温斯顿马上骑到他身上,一下又一下,直到手里的瓷瓶都被破成碎片。 碎裂的瓷片混合着猩红的血浆,如同被砸烂的西瓜瓤般四溅开来,喷溅在昂贵的红丝绒地毯、古董书桌,甚至天花板的吊灯上,到处都是! 苏尼尔的身体只能在血泊里微微抽搐,被重点照顾的脸部,只剩下破碎的下颌骨挂在血肉模糊的脖子上。 查伦站在门口,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异常镇定。 温斯顿剧烈地喘息着,沾满粘稠脑浆和鲜血的手微微颤抖,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冰冷和刻骨的愤怒。 过了片刻,老头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沾血的衬衫袖口,看向门口的黑人经理:“查伦,叫清洁组。最高级别的清理。” 查伦深深鞠躬:“是,温斯顿先生。” 他立刻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温斯顿这才转向李普,眼神复杂。既没有感谢,也没有解释,只有一种审视和重新审视后的忌惮。 李普掏了掏耳朵,仿佛刚刚那血腥爆裂的一幕,只是打碎了个玻璃杯。 “啧,动静有点大,别吓坏其他人。这账…高台桌和手合会,都要算你头上哦。” 说完这些,李普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你既然刚刚听明白了戴头盔的意思,那么‘戒律是给外人看的’也一样明白了,是不是? 我不管这个苏尼尔是怎么当手合会卧底的,我只是想知道手合会是怎们在你们这里下单的。 你作为大陆酒店的总经理,一定有办法找到交易记录,对不对? 我需要这份交易记录,毕竟那些手合会的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不太好找。 可我想要找他们算一笔账,这件事也挺着急的,你看看能不能破了你们这里的戒律?” 第152章 东京……热起来了! 夜里的纽约下了一场雨。 不过,到了清晨,这场雨就停了下来。 同一时刻,曼哈顿红钩区的一处角落。 一颗颗水珠,正顺着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滑落,砸到地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约翰·威克穿着一件黑色西装,被“靶眼”戴克斯亲自带到了这里。 用李普给的电话,联系了这位戴克斯探员(他还不知道“靶眼”其实是纽约佛波勒的副主管),过了半宿,人家才了他一个短讯,让他出大陆酒店上车。 戴克斯的表情冰冷,眼神在这位“夜魔”脸上停留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厂房深处被吊在钩子上、昏死过去却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的约塞夫·塔拉索夫偏了偏头。 “帝…李先生的‘礼物’。” 戴克斯说的很简单,意思却无比清晰。 说完他便不再看威克,转身就离开了工厂,脚步如同幽灵般阒寂。 约翰·威克吸了口气,感受着潮湿空气中淡淡的臭氧味和血腥气,然后便面无表情地走到约塞夫面前。 这个昨天傍晚,还在汽修店里叫嚣着要搞死所有人的“黑二代”,此刻已不成人形。 牙齿掉了几颗,断臂伤口被粗糙地包扎过却仍在渗血,脸上全是恐惧和绝望的泪痕污垢。 他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约翰·威克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就像是濒死的野兽。 没有拷问。 没有对话。 约翰·威克掏出他的那把hK p30L手枪,枪口对准了约塞夫的额头。 “为了黛西(他的那只狗叫这名字)。”他低声说,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瞬间撕裂了厂房里死寂的雨声和约塞夫微弱的求饶。 子弹精准地从前额没入,后脑爆开一团红雾,溅射在冰冷的、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约塞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所有的恐惧和痛苦瞬间定格。 威克收回枪,在渐淅沥沥的雨声中转身离去,动作精准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背影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只有厂房里飘散的硝烟味和那具冰冷的尸体,证明着这里曾是复仇的终点。 而在遥远的曼哈顿核心,帝国大厦附近一间能俯瞰中央公园的豪华顶层公寓里,高夫人一边品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雨前龙井,一边看着面前一封用毛笔书写的信笺。 与喝茶这种喜好方式,高夫人还是习惯这种传统方式来看底下人的汇报。 “大陆酒店,苏尼尔·巴克希失踪。” “维果·塔拉索夫及其子确认死亡。” “金并发话,终止与手合会合作。” “佛波勒内部将布鲁明戴尔百货袭击案,与纽约人口贩卖生意联系到一起。” “……” 看完了这些情报,高夫人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她放下茶杯,钧窑杯子与桃花木桌磕碰,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响声。 “还真是…世事难料。”高夫人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这句话。 而就在她准备拿起桌上电话,吩咐手下去干一些收尾工作的时候,一个电话反而先打了进来。 高夫人拿起了电话,对面传来亚历珊德拉焦急的声音:“高,打开电视,看看现在电视上的早间新闻!出大事情了!” 听到这位手合会目前轮值首领发话,高夫人也赶忙打开了电视机。 她连调台都不用,因为现在全世界的媒体,此刻都在关注一件事情 。 所有电视节目、广播节目还有互联网上各个论坛,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大怪兽袭击东京!!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纽约时间早上6点,东京时间晚上7点,一只三头龙模样的怪兽突然从东京湾方向进入东京市区。 因为这是漫威世界,所以没有那种设定多少有点离谱、顶着“地球防卫军”的名头却由霓虹人主导的防卫部队。 这只体长接近800米的怪兽,无视了霓虹国那有限的防空火力,如入无人之境般杀入东京市区。 至于说,驻扎在霓虹国的灯塔国军事基地…… 抱一丝,灯塔国在霓虹国驻军是去作威作福当他们爸爸的,而不是为了保护他们。 在基地收到从五角大楼那边传来的消息,知道那只“三头龙”一些底细,这些基地指挥官直接让基地立刻熄灯。 昂贵的重武器和战机拉入地下仓库,更加大黑鱼和水面舰艇立刻向广袤的大西洋分散,绝对不在军港聚集…… 这么说吧,基地的灯塔国将军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就差念叨“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哩。 期间,有个霓虹裔的灯塔国舰长还想要“有所作为”一下,让驱逐舰发射导弹去袭击那只怪兽。 结果,他命令还没下达出去,就被副手用“美式居合”上演了一出经典的“日式下克上”。那名舰长背后身中7枪,直接自杀毙命。 总而言之,灯塔国态度就一句:保护霓虹国的任务,必须要由霓虹人自己上。 这次代打,加钱都不行。 不过,就在霓虹国上下几乎陷入绝望之际,东京都市圈所有人当开始撤离城市之际。 那只“三头龙”的表现,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它没有效仿当年那个李梅,把这地方变得遍地都是熟人,而是专挑一些地方祸祸。 比如,某些神社啊,八*一宇塔啊,那个村上集团总部啊,黄居……之类的。 这当然是李普的贴心安排,要不然基多拉哪会分辨什么该破坏,什么该留下来? 这倒不是李普有多么心善,主要是因为他担心如果打击面扩得太大,那么有些人就得不到应有的反馈了。 除了那些情感上不得不消灭的建筑外,只有村上集团的总部大楼这么一座商业大楼被基多拉一屁股坐塌大半。 然后,基多拉又跟往蚂蚁窝里浇开水的小孩一样,对着那座大楼从上到下,三颗头颅结结实实喷了十分钟的吐息。 别说那座已经变成熔岩的大楼了,就是其所在的东京港区,温度都瞬间暴涨了十几摄氏度。 整个东京都因此热起来了。 第153章 李普报仇,从早到晚(上) 高夫人亚麻呆住了。 看着那个“三头龙”基多拉那恐怖的身影,还有化成火海的东京港区村上集团总部,她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虽然和村上一直不对付,但这个老太婆还是明白,什么叫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电话里,亚历珊德拉的话语,已经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们遭受到的打击,还不仅仅于此,昨晚我们还损失了15艘远洋货轮……” 因为这是高夫人无法插手的领域,所以如果不是亚历珊德拉亲口说出来,她估计还得晚几天才能知道消息。 作为一个存在数百年的犯罪组织,手合会家大业大产业大。 除了南极洲之外,全世界各大洲,都有他们的布局。 不过,高夫人比较倒霉。 虽然凭借五指之中最强的个人战力,她当初拿下了一个天胡开局的势力范围。 但是,在100多年前,当华夏发生“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候,高夫人头脑一热就只身入局。 结果,她“不幸”触犯了多元宇宙中,几乎每一个华夏都有的“底层代码”—— 每逢乱世,华夏总会天降猛男,而且还是一批接一批地降临。 轻骑冒进的高夫人,毫无意外地遭遇到了一系列按头暴捶。 她不仅丢失了自己的基本盘,还被追杀得只能跑到大洋彼岸,只能托庇于亚历珊德拉的势力之下生存。 纵然经过一百年的休养生息,她又积累了一定的势力,可这些势力大部分都上不得台面。 像那些实打实的“餐桌上的生意”,比如远洋货运、工业制造、高科技企业,基本没有轮到她伸筷子夹菜的机会。 “……高,我们这回麻烦大了。” 亚历珊德拉那边语气非常惊惶,因为她知道目前的问题有多么严峻。 “除了索旺达能够独立搞定相对落后的非洲地区,我和博徒,在美洲和欧洲的一些产业现在已经支撑不住了。” “因为那些货轮的保险,根本覆盖不了我们的损失,甚至不够给客户赔偿。” “而且,对那些合法合作伙伴的赔偿还好说,实在不行也能拖延一下。” “可我们那些商船上,还有很多武器、违禁品之类的货物,这些东西可都没有保险。” “收取这些货物的客户,他们是不会讲道理也不会有长远考虑的,他们现在都要跟我们开战!” “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私人存了大量的金银和存款,我和博徒想要找你借款。” 原来,远在花生屯的亚历珊德拉之所以给高夫人打这个电话,除了通知她事关手合会的晴天霹雳坏消息之外,更重要的目的还是找这个老太太借钱。 这让高夫人心里十分不悦。 同时,她心里对亚历珊德拉这个“轮值首领”的提防,又提高了几分—— 介娘们,她是怎么知道,我有大量“私房钱”的呢? 当然了,提防归提防,疑惑归疑惑,当面说话可不能这么直眉瞪眼地询问。 “村上呢,10艘货轮之中,难道没有他的? 还有就是,自从广场协议签订之后,为了规避风险和赚取利润,看清形势的霓虹大企业基本都在对外投资,基本不再在霓虹国本土搞大规模投资了。 村上他也应该在海外有很多资产,难不成,他会把所有资产都存在那个村上集团总部?” 虽然华裔爱存钱是西方人的共识,但事实上,基本上所有亚裔都爱存钱。 亚历珊德拉开口找自己要钱,寄人篱下的高夫人即便不得不给,可也想着得拉村上一起。 死道友不死贫道,贫道要是非死不可,那也得拉上道友。 总不能只倒霉她一个人是不是? 大家都是人精,听了高夫人说的话,亚历珊德拉也就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然而,就在她沉淀了几秒钟、组织了措辞,刚想和高夫人说一个消息的时候。 高夫人这个房间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跑了进来,这人是高夫人的弟子。 “师父不好了……” 高夫人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 < (-︿-)> 会不会说话? 师父好极了,你丫才不好了呢!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斥责,她那个女徒弟就真说了一个宛如“天打雷劈”般的消息。 “……村上首领,他疯了! 刚刚我收到了消息,有一伙红衣忍者,黎明时连续抢了曼哈顿的三家银行的保险库。 那些银行保险库里,不仅有咱们存放的黄金,还有很多黑道人士存放的资金。 佛波勒那边的卧底说,纽约分部好多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花生屯给他们下了死命令,由行动部门的副主管带队,动用一切力量来侦破这个大案……” “停!” 涉及自身利益,高夫人再也不像之前那般从容了,苍老的脸孔变得格外狰狞。 “说重点,我的损失有多少?” “您…损失了2吨多的黄金,大约1亿多美金…… 还有就是,您按照‘风险分散原则’,当化石存放在银行金库里的龙骨,损失了大约3公斤。” 我尼玛! 高夫人血压都上来了。 损失了1亿多美金,她虽然心痛,但还不至于崩溃。 可3公斤的龙骨,那东西事关她的性命——她是五根指头之中最缺龙骨的——要不然,作为一个女人,她怎么会让自己外表,一直维持60多岁老太婆的模样? “给我去把龙骨抢……” 高夫人刚想发作,可就在这时候,亚历珊德拉那边给她泼了盆冷水。 “高,这件事可能不是村上做的。 他已经跟我汇报过了,他说自己根本没有派人去抢劫银行。 反而是他的徒弟吉冈信,现在正在遭受白道和黑道的双重通缉,所有人都在找吉冈信要钱。 他还让我跟你说一下…… 银行劫案发生之后,有人匿名在大陆酒店挂了一笔2千万美金的订单,要追杀吉冈信。 之前,你不是说已经让‘卧底’进入高台桌,成了大陆酒店高层么? 村上希望你能帮他一个忙,让大陆酒店暂时把这笔订单给撤掉……” 第154章 李普报仇,从早到晚(中) 李普记得《抡语》上有这么两句话: 朝闻道,夕死可矣; 君子不器。 翻译一下,这两句话的意思分别是: 早上打听到去仇家的道路,晚上让仇家暴毙就可以了; 君子(干人时)不必拘泥使用武器,实在不行,以势压人也可以。 出于对孔哥教诲的信任,对手合会的行动,李普的主旨思想就是这么两句。 所以,他昨晚上才派出了在千兆战斗仪器里修养,并且能力得到提升(身形长到800多米级别)的基多拉。 让东京热起来不是目的,这只是一种手段,他在给手合会的五指们一些压力。 而之所以选择东京…… 只能说,谁让手合会五根指头里,只有霓虹分部的村上那么肆无忌惮,还给自己盖了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大厦? 而像其它那几个指头,在隐藏自己方面,做得绝对比村上要好得多。 以至于,那四人因为没有什么显眼的目标,所以他只能亲自动手去袭击他们的货船。 李普:┑( ̄Д  ̄)┍。 他已经尽量做到雨露均沾了。 要知道,小科兹做的事情,可要比李普更加过分。 李普半夜回去,看到家里小布罗利和小科兹,还有阿布和阿福都在等着他。 于是,他也就把自己出去干了什么,全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两个儿子当然站他们老父亲这一边,至于说阿布,那就更不用说了…… 作为一名被李普用“禁军化改造”从无畏里拯救出来的忠诚派阿斯塔特老兵、午夜领主军团第三大连长,只需要李普一声令下,他就能去一直追杀手合会所有人到世界末日那一天。 当然了,那么做耗费的时间太长了,多少有点不划算。 所以,小布罗利跃跃欲试地提出一个办法,说想要用气搜索到那些手合会的人,然后一人送他们一个远程气功弹。 李普赶紧把这个好大儿拦了下来,他主要是担心气功弹被人不小心躲开,再把小破球给炸出个好歹那可就坏事了。 紧接着,小科兹也想出来一个办法,而且没有小布罗利那么莽撞。 在分析了手合会的典型行事风格之后,这孩子当即就为其量身定制了一个嫁祸方案。 他派阿布出去了一趟,过程不需要多讲,反正就又是一场“午夜领主半夜上门查水表”。 没过多久,阿布就顺利找来了几套手合会忍者的服饰,以及那些衣服主人脑子里对于手合会内部情况的一些了解。 没错,阿布就是吃了那些人的脑花(其实部分血肉就行,但是阿布为了更好完成任务,所以选择最直接的记忆存储器官),利用基因改造手术赋予的【基因侦测神经】,从他们脑海里找到了手合会的一些秘密—— 比如,高夫人和其它一些纽约黑帮头目,在了几家银行的保险柜里存了不少黄金。 又比如,村上和高夫人关系很差。 以及,村上在纽约有个亲传弟子叫吉冈信,而后者就是他派来挖高夫人墙角的“二把手”和忍者刺客的首领…… 于是,午夜领主小队目前的三名成员(靶眼,会计刺客,杀手47号),很快也就穿上了那些手合会忍者服装。 47号还戴上一顶假头套——为了它,小科兹现搓出来一台柔性材料3d打印机——易容成了吉冈信。 所以,那个倒霉催的吉冈信,一大早就因为“抢银行”而上了新闻。 这还不算完。 午夜领主小队三人之中,最忙的就是“靶眼”戴克斯了。 带着约翰·威克去见那个约塞夫,抢了银行,他还得回到佛波勒纽约办公室主持大局。 也就是“自己抓自己”。 纽约,联邦调查局(F.b.I.)纽约分部作战情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分割成十几个画面,播放着布鲁明戴尔百货,还有曼哈顿城市银行,罗克森银行等犯罪现场的混乱监控。 画面里面混乱的街头场景,看得所有人脑瓜子“嗡嗡”响,可还是得硬着头皮瞪大眼睛观看。 戴克斯·珀斯站在主位,身姿笔挺,佛波勒徽章别在一尘不染的高级翻领西装口袋上。 他的面前,摊开的不是常规报告,而是十几份文件。 这些文件,每一份都钉着大陆酒店温斯顿,“破例”为其提供的关键交易记录照片。 “各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手术刀刮过钢板。 “实验室的质谱仪,已经烧出了一些结果,这两起案件现场犯罪者遗留的一些衣服碎屑里,全部存在一种微量违禁品成分。” 他指尖在屏幕一点,放大了十几张模糊的转账记录截图。 “根据过去已有的档案记录,这些违禁品几乎都和一个我们熟悉又陌生的犯罪组织——手合会——有着密切联系。” 他环视一圈,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佛波勒纽约分部的部门主管,还有资深特工组长。 每个人脸上都愁云惨淡。 “指向性足够清晰了,”戴克斯继续说,语气没有任何疑问的意思,“那些银行抢劫犯,恐怖*分子,还有违禁品的提供者…… 就是那个该死的手合会。 具体来讲,是其在曼哈顿、乃至整个大西洋沿岸的业务分支部门。” “长官,”一个头发花白,看上去经验丰富的特工组长举起手,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 “证据链…的确具有指向性,但关联性并不直接闭环。更重要的是,根据我们收到的来自上级机构的‘背景信息通报’,这个组织有潜在关联的花生屯知名人士,近期正在国会山积极活动,推动一项有利于跨部门执法协作的法案……” 他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手合会的的能量不小,甚至在花生屯都有人,轻易动它,麻烦可能远大于功劳。 戴克斯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抽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某种冰冷的肌肉记忆。 他轻轻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红色的光点落在那位发言的特工组长面前的桌面上,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特工哈蒙德,”戴克斯的声音更低了,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纽约分部去年的办案预算是多少?今年国会审核小组对我们提出裁撤威胁时,列举的理由是什么?” 哈蒙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是效率低下,特工。是‘无法在恶性都市犯罪问题上体现联邦暴力机构的专业性与效率’。” 戴克斯的激光笔红点,稳稳钉在哈蒙德的两眼之间,逼得他不得不伸手阻拦。 “别的我不讲,我就先提两个问题。 一个策划了曼哈顿核心商圈恐怖袭击,造成巨大社会恐慌,据说有着通天本领的犯罪组织…… 做抢银行这种事情,掉价不掉价,离谱不离谱? 三四吨的黄金,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古董,以及没有洗干净的赃款现金。 这些东西,一次性拿出来,那可不好变现! 那么,手合会非得抢银行,抢了这些东西去做些什么呢?” 第155章 李普报仇,从早到晚(下) 这的确是两个好问题。 只能说戴克斯不愧绰号“靶眼”,一上来,他就给所有人亮出一块醒目的“靶子”。 以至于 ,众人都跟着他的思路,忽略了一个小问题: 真就是手合会抢的银行吗? 虽然真相并非如此,但是在戴克斯的言语引导下,这帮佛波勒官员的思路全都奔着他预设的靶子去了。 “我觉得最可能的答案就是,手合会因为出了什么麻烦,导致他们手中现金都不用,所以才不得不去抢银行。 他们要用抢来的东西,抵押给他们那些同样见不得光的合作伙伴。 虽然这个犯罪组织,的确可能在花生屯养了不少说客。 但大家都知道,游说是要花钱的——他们现在都抢银行了,哪还有钱去支持游说? 现在,这个手合会就像摆在餐盘上的火鸡,而诸位还在讨论餐刀会不会惊动火鸡农场在国会里的代言人?” 被他这么一提醒,这批佛波勒的官员,有好多脸上都露出一抹惊喜。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权力!” 戴克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不过用词却比刚才那段引导式提问,更加吸引人的注意。 “……不会从天而降。它来自于结案率,来自于缴获的赃款数额,来自于捣毁犯罪网络的数量和层级! 干掉手合会,收缴他们横跨东海岸的非法资产,把他们的脑袋做纪念品展示在国会那帮老爷面前。 这才是我们唯一能让花生屯那些老爷们满意,并拿大礼塞满我们预算口袋唯一途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这时候就不能放任那些啃噬纽约根基的害虫逍遥法外!”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哈蒙德身上,毫无情绪:“所以,您的顾虑可以收起来了。” “现在,明确你们的任务目标:清除手合会纽约势力。这是命令。大家能不能有个光明的未来,选择权现在就交到诸位手里。” 会议室一片死寂。哈蒙德额头渗出汗珠,最终低下头,哑声道:“Yes, sir.” 戴克斯微微颔首,不再看任何人:“散会。我带着半小时内行动部门开始行动,其它部门全力配合,我们一起去抓这条‘藏在纽约下水道里的鳄鱼’。” …… 纽约,斯坦顿岛,一处半废弃的老码头上。 空气混杂着鱼腥、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在潮湿冰冷的水泥地上割裂出斑斓的光影。 这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废弃的肺部,缓慢而沉重地呼吸着港口那沉闷的湿雾。 在一间充斥着霉味,堆满了破旧家具的更衣室里,吉冈信背靠着冰凉的金属门板,剧烈地喘息。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裳。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村上首领最器重的弟子,掌控着曼哈顿地下忍者力量的“总教练”。 现在,他只是一个被追得如同丧家之犬的猎物——大陆酒店的高额悬赏令如同一条勒住他脖子的绳子,并且还在慢慢收紧。。 他甩掉了三批猎人,付出了十几名忠心部下的生命,手臂上还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八嘎…究竟是谁……” 他咬紧牙关,手指神经质似地摩挲着手中名为飞镰的、一种奇怪武器把柄上的锁链。 那匿名发布的高额悬赏,搅动了整个地下世界的鲨群。 “砰!砰!” 外面远处传来两声干脆利落的枪响,沉闷,短暂,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吉冈信的心脏猛地一缩。 又一批!? 太快了! 一个象征着杀戮与死亡的影子,此时已经贴在更衣室对面的集装箱侧面,在那里当暗哨的忍者已经被他给做掉了。 他穿着一套灰蓝色的空调维修工制服,毫不起眼,脸上戴着遮挡大半面孔的呼吸过滤器和普通鸭舌帽,帽子压得很低。 唯独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毫无人类情感的蓝灰色光芒,冰冷得像打磨过的深海矿石。 在他的感知里,吉冈信散发的热量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47号没有立刻行动。 他就像最优秀的棋手,耐心地让其他猎犬先去消耗、去撕咬,制造混乱和恐惧。 是的,47号不是一个人。 他也是大陆酒店注册的杀手,而且也是和约翰·威克那种等级的“头牌”。 他早上去大陆酒店露头领取任务,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而当他一走出酒店大门,很多想混水摸鱼的杀手也就跟了过来。 47号默许了这一切。 因为这些浑水摸鱼的人其实也很有用,就比如现在,他看到了一个穿皮夹克的刀手从侧门潜了进去,带着贪婪和鲁莽。 几秒后,更衣室门内传来一声闷哼和刀锋破开皮肉的轻响。 接着是吉冈信压抑的低吼和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吉冈信解决了那个冒进的杀手,但也消耗了所剩不多的体力,并且制造了噪音。 47号动了。 没有脚步声,他就像像一道融入黑暗的墨痕来到门口,没有破坏门锁,只是轻轻将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丝探入门缝,指尖一弹,极轻微的“咔哒”声被室内残留的战斗喘息完美掩盖。 门锁无声滑开。 他推开门,同时左手手腕下弹射出一个微小的胶囊装置,在离地半米处无声爆开,瞬间弥漫开几乎无味的速效麻醉气体。 吉冈信刚割开猎人的喉咙,喘息着站直,还来不及换气,就觉得一股沉重的睡意如巨浪般拍在脑门上。他惊骇欲绝,凭着最后的本能向后猛退,试图拔刀。 但47号的速度更快。他像一个精准设定的机器人,一步便跨过地上的尸体,左手擒拿如铁钳般锁死吉冈信持刀的手腕,右手同时捂住了对方的嘴鼻,冷酷地阻止了任何呼喊或呼吸新鲜空气的可能。 吉冈信的身体在双重窒息下剧烈抽搐,双眼因缺氧和极度恐惧而凸起、充血,死死瞪着眼前这张毫无表情、只余冰冷蓝眼的“维修工”面孔。 他模糊的意识只来得及确认一件事:这不是普通的猎人……这是一种……没有灵魂的执行程序…… 第156章 死而复活,再被抓 片刻后,吉冈信的挣扎彻底停止,身体软了下去。 47号松开手,任凭尸体滑落在地。 他俯下身,从吉冈信的上衣口袋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加密U盘。 这是他行动的主要目标之一。 村上与某些重要人物接触的关键证据副本,他检查了一下U盘,小心收好。 当他做完了这些,大陆酒店的3名职业杀手,这时候也几乎同时走了进来。 看到了地上吉冈信的尸体,他们纷纷捶胸顿足,因为他们刚刚真就错失了几千万。 “你们现在该不会想要跟我打一场,抢下这个任务标吧?” 47号看向了这些人,脸上带着一抹玩味,他还有一个环节没有完成。 他说的非不可能,往常其实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有些杀手接了同一个订单,最后只能杀了同行,他们才能独自领取大陆酒店的奖励。 但还是那句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47号可不是什么小卡拉米,大陆酒店的杀手同行,没有一个敢拍胸脯保证说自己一定能搞定这个看起来就很可怕的秃头男。 而且,到了现场的这些杀手都是临时凑一起的,他们彼此往常也没交情。 想要干掉47号,或许一开始他们或彼此合作,可干掉了47号接下来呢? 彼此搏杀,谁又能肯定,自己一定能笑到最后? 因此,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吉冈信,只是感到万分懊恼——懊恼自己慢了一步——而没有动手去抢夺订单奖励。 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47号居然开口说道:“不过,你们这次也算抄上了。 这笔订单的金额太高了,蛋糕太大,我一个人吃下去,有可能会被‘撑死’。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么公平起见,我那一半奖励,剩下的其他人平分。” 这时候,有人提出问题了:“这?怎么分,到时候酒店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 “很简单。” 47号再次露出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部dV机,还有一把哑光匕首。 噗呲—— 47号把匕首顺着吉冈信眼眶插了进去,转动手腕一拧,确保将吉冈信的大脑组织绞碎。 同时,他也打开了自己的dV,录下自己手部用匕首“行凶”的画面。 “各位,现在,你们明白了吗?考验你们业务能力的时候到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dV,不过他也确保镜头没朝向在场几人。 “女士优先!” 一个长发女杀手第一个冲了上去,掏出一把熊爪刀,利索地割断了吉冈信的喉管。 “酸萝卜别吃!” 一个北欧人模样的杀手喊了一声,刚想上前,他旁边一个略显柔弱的犹大人杀手就先拔出手枪,对准吉冈信的胸口“砰砰砰”就是三枪。 “法克鱿!” 北欧大汉怒了,他刚才也想要对心脏下手的,结果却被人抢先了。 而且,47号已经拿dV记录下来了,所以他只能想别的办法。 实在没辙,他只能一咬牙上前,掏出一把大砍刀朝着吉冈信的肚皮劈了下去。 开膛破肚还不算完,他犹不解气似地,口中一边高呼“为了北方神的荣誉”,然后一边把刀子丢了,伸手就插进吉冈信的肚皮,攥住后者的肋骨 ,一根根将其掰开成翅膀模样。 “血鹰,额,一种很残忍的刑罚,也很有地域特点。” 47号稍稍点评了一下,随后就停止了录制。 做完这一切,在离开这个更衣室之前,他们还把吉冈信的尸体用铁链悬挂了起来。 接着,47号才给大陆酒店的“清洁工”,打了一个电话,并且提醒他们得多带一些鲁米诺试剂过来。 …… 六个小时后,中午时分,曼哈顿“东村”的一个偏僻角落。 东村在曼哈顿东8街附近,这是纽约日裔侨民最多也最着名的聚居地点,绰号“日本城”。 在一栋挂着“三丼物产纽约分部”牌子的低调玻璃幕墙建筑外,十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就如同鲨群般无声滑入指定位置。 车门猛地推开,跳下的是清一色身着黑色作战服,佩戴F.b.I.臂章的行动人员。 这群人装备相当精良,一个人身上的装备就得几十万美刀,与最前方手持防弹盾牌的领队,组成了三组一字突击阵型。 “靶眼”戴克斯站在指挥车旁,通讯耳机紧贴下颌。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已经被扫描并详细勾勒出的建筑内部轮廓——甚至还有最先进红外探测装备,扫描出来的带有数十个代表生命的红色光点。 “信号屏蔽确认?” “已阻断,长官!” “NYpd外围封锁到位?” “水泄不通,一只老鼠也溜不走!” “很好。” 戴克斯语气如机械般精准。 “行动开始。A组、c组强攻1号、3号入口,b组从屋顶索降,目标:清除所有武装抵抗,活捉所有重要目标,尤其是那个……” 他指尖轻轻敲着屏幕,有个在热成像图中散发最高热量,整个人都成了“小红人”的家伙。 “这个。我亲自带特别行动小组去‘照顾’他。” “行动!” 瞬间,震撼弹的强光和刺耳爆鸣撕裂了空气! 钢化玻璃门被破门炸弹,给炸得粉碎——佛波勒这次动真格的了,拿出了硬家伙。 与此同时,顶楼的钢化玻璃,也被索降队员用液压破拆器瞬间粉碎! “敌袭!!” “开火!干掉他们!” 大楼内部瞬间化为血腥战场。 红衣忍者如同鬼魅般从廊柱后、天花板上现身,苦无、手里剑铺天盖地,现代化的冲锋枪火舌喷吐。 但是,佛波勒这支突击队的火力更加精准,也更加密集。 自动步枪的点射声,霰弹枪的轰鸣,爆炸物的闷响,以及忍者的惨叫和倒毙声混杂在一起。 戴克斯如同一道精准的黑色闪电,带领四人组成的精锐小组(三个从hRt队员选出来的突击手和他自己)直接杀向顶楼区域。 他手中的飞刀,在狭窄通道内宛如死神的手指,每一次闪烁都有一个红衣忍者捂着喉咙倒下。 而那三名hRt队员,则冷酷地用着UpS冲锋枪,压制着任何企图从侧面或后方偷袭的敌人。 他们势如破竹,径直冲到一间宽大的茶道室门口。 里面,吉冈信正一边用日语对着电话狂吼,一边试图将一管针剂扎入手臂。 而在他的身边,则坐着身着黑色西装,眼神十分阴鸷的村上! 看到破门而入的戴克斯等人,村上眼中厉色一闪,闪电般撞向房间巨大的落地窗! 特制的加厚玻璃在他蛮横的撞击下轰然碎裂! “拦住他!” 戴克斯下令。 同时,他手中的飞刀已激射而出。 吉冈信也被飞刀扎中肩膀,惨叫着扑倒。 而村上在两名hRt队员的交叉火力扫射下,身体中弹爆开血花,却去势不减,如同炮弹般撞碎玻璃坠下楼去! 一辆停在楼下的装甲警车车顶,瞬间被砸得凹陷变形!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街道! “长官!目标A坠楼!” 通讯频道传来报告。 “封锁现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找到他!” 戴克斯立刻回应。 但是,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在倒在血泊中呻吟的吉冈信身上。 他嘴角挂着一丝冰冷刺骨的笑意,走上前,一把揪起惊恐万分的吉冈信衣领。 看着这场丑脸——这张脸在数小时前应该被匕首绞碎了大脑,被开了膛,被撕开胸腔,变成悬挂在废弃码头更衣室里的血腥“挂件”…… 戴克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吉冈信……我们抓到了,吉冈信。” 戴克斯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突击队员耳朵里。 同时,这声音因为一个技术人员的“小失误”——不小心打开了功放——所以也清晰地传到楼下蜂拥而至,架起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耳中。 甚至,戴克斯在将吉冈信押送出这栋建筑大门时,还没有给他戴头套。 《号角日报》、《纽约时报》的摄影师们疯狂按动快门,尽力捕捉到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在场多家电视台的镜头,也都牢牢锁定着被反铐着、鲜血淋漓但确实活着的吉冈信,让更多人看到他被粗暴拖出建筑门厅的画面。 第157章 “谁让你们没事招惹咱老李?” (二合一,4k) 同一时间,大陆酒店。 温斯顿正将一堆印有古典花纹,沉甸甸的大陆金币,逐一推到47号以及另外三名参与了“猎杀”吉冈信的杀手面前。 金币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每一枚都代表着一笔足以让一个人挥霍很久的巨大财富。 “你们的效率总是令人叹服。先生们,当然了,还有这位女士。” 温斯顿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赞许。“金币或现金,都随意。” 就在这时,温斯顿的心腹、那位黑人大堂经理查克快步走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温斯顿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温斯顿脸上的从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头看向心腹,眼神锐利如刀,再次确认:“消息属实?” “多家电视台都在直播,纽约警署和佛波勒的通告也即将发布。 吉冈信——活着的吉冈信——被佛波勒的人在‘三丼物产’大楼活捉了!就在十几分钟前!” “这不可能!” 给吉冈信割喉的那位女杀手失声道,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温斯顿缓缓站起身,他那双仿佛看透地下世界一切秘密的眼睛里,首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和凝重。 这则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正在换取金币的杀手们面面相觑,刚才分钱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一丝……不安。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分明已经杀了那个霓虹人!杀了他整整4遍! 他们每一个人都十分乃至十二分地确认,那个吉冈信百分百已经死透了! 而且,他们是亲自看着,大陆酒店的清洁工将那具尸体拖走! 清洁工团队的专业性无人质疑。 别看叫“清洁工”,可这个清洁工团队里甚至有哈佛医学院毕业的医生,出现场都要签名确认目标对象的死亡状态! 现在,一个本该已经被推进焚化炉烧成灰烬的人,怎么会在市中心被佛波勒活捉?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考究、代表高台桌仲裁理事会的老者,带着两名面无表情的护卫从贵宾通道走进了温斯顿的办公室。 “关于悬赏编号xxxx的订单完成报告,理事会收到了一些……‘非比寻常’的质疑。目标的影像正在全纽约直播。” 他的目光扫过47号等人,带着审视与压力。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立刻,马上,就现在。” 47号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他拿起桌上的dV,动作沉稳地操作了几下,然后将显示屏幕转向高台桌使者和温斯顿。 清晰的画面中:匕首精准插入吉冈信的眼眶,并且搅动了几圈;女杀手的利落割喉;心脏处的弹孔;北欧大汉对其施展了野蛮的“血鹰刑”;吉冈信最后被悬吊起的凄惨模样…… “我们完成了订单要求。” 47号的声音毫无波澜。 “我们彻底终结了他的生命。每个步骤都有记录,并得到了大陆酒店清洁部门……‘清道夫’卡洛斯先生的现场确认签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穿着灰色工装,头上戴着一顶小帽,负责指挥处理吉冈信‘残骸’的卡洛斯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置身于总经理办公室的紧张局面,他那张仿佛从未笑过的脸上,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 “是的,先生们。目标被送入处理流程时,核心器官严重损毁,尤其是大脑和心脏,我们检查了所有生理指标,完全符合订单执行的‘终结标准’。目标对象……绝对死定了。” 高桌使者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着dV中的惨状,再听着卡洛斯确凿无疑的证词,最后想到此刻在媒体镜头前被戴克斯活捉、同样确凿无疑存在的吉冈信…… 一个被如此确认死亡的人,不仅复活了,还精神抖擞地再次出现并被抓获? 难道那个吉冈信是替身,又或者他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高台桌使者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干涩:“这件事……里面可能有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 大陆酒店必须保留所有原始证据! 温斯顿先生,此事将直接上报给首领理事会(high table)本身进行最高级别的质询!” 他匆匆带着手下离开,背影甚至有些仓惶。 温斯顿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前的金币似乎失去了光泽。 他看向47号:“47先生,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47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扫过其它3名同样懵圈的杀手,然后落在温斯顿脸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大侦探福尔摩斯曾经说过,排除了一切错误选项,即便结果再离奇,可那也是真相。 那个被抓的吉冈信,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 他的眼眶上有伤痕,脖子上也有被利刃划过而愈合的伤口。 虽然没法透过衣服看到他的胸口,还有他身体两侧。 但这两个明显的伤痕,已经和我们几小时前对他进行的杀戮方式,对应上了。 一处伤痕对应上还能说是巧合,可是有两处乃至两处以上……? 我觉得,被抓的那人应该不是替身又或者吉冈信的双胞胎,他应该就是吉冈信。 换而言之,他以我们不清楚的方式,死而复生了。” “‘死而复生’。” 温斯顿低声咀嚼着这个词,双眼愈发浑浊,似乎陷入了某种更加迷茫的状态。 相比于很多人,作为大陆酒店掌控者的温斯顿,显然知道更多隐秘的情报。 杀手界,大陆酒店还有一个叫“刺客兄弟会”的老对手,但前些年这个组织就会消失了。 那个组织,好像就有一种名为“白药”的疗伤圣品。不过,就算是那种“白药”也自有其上限。至少,人死了之后再使用“白药”,死人绝对不可能再复活过来。 像吉冈信这种情况,好像真就只有“死而复活”,这么一种离奇却又让人浮想联翩的解释。 “好的,既然如此——” 思考了一会儿,温斯顿依旧想不明白,于是他也干脆不去想了。 无论是不是“死而复活”,这件事都已经不是他一个执行层面的管理者该去思考的问题了,高台桌那些比他还年迈的长老,现在恐怕已经开始介入此事了。 “——你们把奖金领走吧,高台桌那边,暂时应该没心思追查这笔钱到底发没发下去了。” …… 吉冈信被F.b.I.活捉的消息,以及其中蕴含的可怕信息——“死而复生”——如同点燃的引信,在地下世界和某些更庞大的、掌控世界的组织内部,以核爆般的速度疯狂扩散开来。 那些老钱家族、隐秘组织,以及灯塔国的上层人士,不约而同地开始将目光聚焦到这个曾经很强大,可今天却突然变得风雨飘摇的手合会上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能让人‘死而复生’的力量,足以勾动很多人的贪婪了。 而一旦成了比他们更坏的、更贪婪家伙们的猎物,手合会的五根指头的未来,那才真叫一片完犊子啊。” 洞悉了小科兹的全盘计划,李普也不由得感慨,这个基因原体不愧是玩弄(物理意义也一样)人心的好手。 小科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击对手三寸,直接往手合会这棵大树的根上浇浓硫酸。 虽然李普也想覆灭了手合会,但他想的办法还只是先把手合会逼到墙角,等他们五根手指被逼得要见面开会,他再上门去给五个人一次性地送一趟“温暖”。 问题是,手合会是一个遍布全世界的犯罪组织,除了五根指头外还有很多其它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如果只是抓大放小,灭掉五根指头让他们无法再复活,李普这个办法也还算可以。 而小科兹的就不同了,他是把“手合会”当成一个整体,要把里面每一个参与者都扯出来干掉。 当然了,要实现这个目标,具体操作其实很麻烦。 要是让李普自己干这件事,算上查询的时间,他得每天全世界跑,最乐观估计也得一直工作好几个礼拜。 然而,小科兹却另辟蹊径,用手合会最大的倚仗给他们树立了不知多少敌人 。 “手合会啊,手合会,谁让你们没事招惹咱老李呢?啧啧啧。” …… 曼哈顿下城,一间依托古董书店密室改建的安全屋内,烟雾缭绕。 高夫人、亚历珊德拉以及刚刚经历“跳楼”却奇迹般生还,只是造型有点狼狈的村上,聚在一起。 博徒和索旺达虽然没法到场,但是他们却也通过线上视频,同时参与到了这场会议。 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 “吉冈信!” 亚历珊德拉率先发难。她的声音在这间狭小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弟子!现在所有人都猜到了我们掌握着长生甚至复活的技术! 各国政*府、那些贪婪的资本家和他们在花生屯的代理人,甚至还有高台桌之类地下势力……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我们身上!整个组织都因为你的‘爱徒’,不得不面对一场严峻危机!” 她着重强调了“爱徒”二字。 村上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八嘎!这分明是栽赃!是陷阱!吉冈信早已……” “他早已死在大陆酒店的杀手们的手里?被刺穿大脑、割喉、击中心脏还剖开了胸膛?” 高夫人冷冷地打断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刻薄的光芒。 “可佛波勒在好几家电视台的直播镜头下,抓到的那个‘活生生’的吉冈信又是谁? 他身上的伤痕,跟你徒弟死时的样子如出一辙,高台桌的行动报告还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猜疑链已经形成,真相不重要了。 虽然还不知道是龙骨起了作用,但那些人都猜到了,咱们手合会掌握着‘起死回生’的秘密!” 亚历珊德拉接过话头,语气变得柔和却更显残酷:“村上,现在我们没有选择。‘五指’暴露得太彻底,我们必须执行‘断尾计划’。 需要一个足够分量、并且能将‘龙骨复生’特性展露无遗的……‘鱼饵’,让所有追兵相信手合会的核心和秘密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村上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愤怒和难以置信:“你想让我做那个饵?!带着假的‘龙骨’逃亡,然后被他们追杀至死?就为了你们能金蝉脱壳?” “这是唯一能保全组织核心的办法!” 亚历珊德拉说得斩钉截铁,说得义正辞严,反正死的也不是她不是? “吉冈信是你最亲近的弟子,他的‘复活’被强加在你身上,逻辑链才够完整! 所以也只有你这个‘最被怀疑的对象’,以最高调的方式‘死’一次,才能让那些饿狼相信秘密终结。 那样,我们才有喘息和转移重要资产的机会!你被忘了,纽约地下还有一具完整的龙骨呢! 我们必须得把它挖出来。 之后,我会亲自用真龙骨药剂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复活你!这是必须的牺牲!” “如果复活失败呢?”村上低吼。 “没有如果!我们拥有龙骨!” 亚历珊德拉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吉冈信是你的人,他的‘复活’把火引到了我们所有人身上!现在,只有你能承担这个‘角色’完成战略欺骗!难道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给你陪葬吗?!”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村上的反抗意志上。 他看到了高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也看到了亚历珊德拉眼底深处决绝的冰冷。 而当他的目光扫到两台电脑,博徒和索旺达看向他的神色,亦和那两个娘们一样。 反抗一下? 如果只有亚历珊德拉在场,他或许还能以力服人,可她把高夫人也给召集过来了。 村上注意到高夫人的手掌在微微颤动,如果不出所料,她应该已经积聚了足够一掌把他打趴下的气。 此刻,他也终于知道,自己已被彻底推到了悬崖边,再无退路。 村上死死咬住后槽牙,几乎能听到碎裂的声音,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词:“哈伊。” 第158章 墨菲斯托:萨普瑞斯,村上君 黑夜里,大苹果城西南方向3、400公里外,切萨皮克湾的巴尔的摩内港废弃港口。 警报的尖啸刺破夜空,直升机上探照灯那雪白的光柱,如同死神的触手,在生锈的龙门吊和老旧的红砖房组成的“森林”里疯狂扫掠。 枪声、爆炸声、飞镖破空声、濒死的惨嚎声,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村上换上了那身标志性的高科技南蛮铠,舍弃了所有和战斗无关的累赘,化身为最致命的幽灵。 他不再是那个窝在茶室运筹帷幄的黑帮教父,而是化身能徒手拆车、躲避子弹、劈砍出纵横剑气的“不死鬼武士”! 唰!唰!唰! 三名堵截他的hRt队员刚刚露头,村上的身影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侧面,化作残影,武士刀精确抹了他们的脖子。 第四名队员惊恐地扣动扳机,子弹却只打穿村上留下的残影,真正的他已经出现在其身后。 单刀直入,直刺后心! “噗嗤——” 武士刀拔出的瞬间,鲜血顿时四处喷溅。 当然了,面对高强度的围攻,村上也难免会中弹。 只不过,突击步枪的子弹打在他那身南蛮铠上面,只能擦出一些白点、让身形微顿。 即便有狙击手用上狙击枪子弹射击,可子弹却无法击穿他那临时“嗑”了大量龙骨粉的躯体。 没错,他是有备而来。 他抓起一截断裂的沉重钢缆,如同挥舞巨鞭,将一辆猛冲过来的萨博班拦腰抽得横移翻滚,直接撞上一堵红砖垒砌的厂房墙壁。 只不过,当村上一路从大苹果城,使用不同交通工具“狂飙”了几小时来到巴尔的摩。 当他跑进这家废弃干船坞,除了紧追不舍的佛波勒特勤武装,来自暗面世界的杀机也随即出现了。 高台桌的精英杀手——其中不仅有在大陆酒店注册的公共杀手,还有专门为各个元老家族服务的“私家刽子手”、“纽扣人”——也如同鬣狗般蜂拥而至。 各种毒镖、爆炸物、阴险的陷阱层出不穷。 村上身影如同鬼魅,在枪林弹雨中穿插,双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金红色光芒。 龙骨带来的力量提升是全方位的。 虽然因为没有昆仑的“铁拳”传承,所以无法发挥龙骨的最大效用,但他自身的经验和实力却弥补这项短板。 (某“铁拳”:狗作者,想说我菜就直说,气抖冷.JpG) 村上几乎完美预判了每一次攻击! 他对那些敢于冒犯自己的杀手,痛下杀手,毫不容情。 他手中的合金武士刀,一刀接一刀,刀刀致命,整个人宛如一团银色的死亡漩涡! “嘶啦——” 两名从高处跃下的杀手,在半空中被凌冽的刀光精准地一分为二! 鲜血内脏喷洒如雨! 村上脚步不停,刀锋所向,无论是武器还是人体,都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其轻易斩断。 “这就是‘气’的作用……” 藏在一栋红砖房的房顶,正侧耳倾听村上是谁两人之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点头肯定道。 “……他把那武士刀上附加了气,否则,仅仅是一把刀——即便材料再好,也无法达到这个效果。” 不过,哪怕肯定了村上的危险,这个老头在说完话之后,仍旧义无反顾地从房顶一跃而下。 气,他也会使用。 他手中的导盲杖,明明看似很纤细,可却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精确点向了村上面门。 老头出手的时机非常巧妙,正好在村上挥刀斩断一名杀手身体的间隙,还没来得及收刀。 因此,老头的这根导盲杖,结结实实地戳在了村上的面门上面。 “砰!咔嚓——” 村上脸上带着的面甲直接炸裂成碎片,一只眼睛瞬间肿成桃子,差点没有被捅瞎子。 而且,这根导盲杖的戳刺还破坏了他重心,村上不得不一个后空翻才稳定了身体。 然而,紧随而至的却是另一根呼啸而至、力道恐怖的短棍! 村上猛地拧身,刀光劈向短棍!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火花四溅! 盲人律师马特·默多克,也就是夜魔侠,同样也跟自己的老师学会了一点使用“气”战斗的办法。 因此,他的武器才没有被村上斩断。 而他的那位导师自然就是一开始袭击村上的那个老头,他已经舍弃了名字,只保留了一个绰号—— 棍叟! “你哪里也别想去!” 棍叟的声音苍老却带着钢铁般的决绝,他感觉到了村上身上那股深沉的、近乎非人的邪恶力量。 村上咧嘴,露出森白带血的牙齿。 “呦西,很好,很有精神。” “年轻人,你导师的头颅就是被我斩断的,你可曾还记得那天的场景?” “哦,我忘了,你从小就是瞎子,根本看不见你导师脖颈里喷洒出的热血。” “今天,轮到你了。” 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到棍叟,察觉到对方和他一样使用传承自昆仑的武术,村上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阻碍! 他知道夜魔侠,不过他更加了解棍叟——因为棍叟是纯真会现任的首领。 在手合会成立之后,昆仑不是没有派人出山,找过他们五根手指麻烦。 甚至,还有一任“铁拳”亲自出山,前去当时属于蛮夷之地的霓虹猎杀手合会。 不过,那个“铁拳”虽然比某人强一点(丹尼尔:你再说!?),但也属于历代“铁拳”里比较弱的。 他失败了,而且差点没有死在手合会的围杀之中。 自觉任务失败,没有脸面回昆仑,于是那位铁拳就在外创立了一个名为“纯真会”的组织。 而纯真会自打诞生,就只有一个纲领:覆灭手合会,杀死五根手指。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纯真会奋斗了好几代人,可结果却依旧不甚理想。 而且,纯真会上一代的领导者——也就是棍叟的老师和养父——也惨死于手合会之手,被村上亲手斩下了头颅。 只是即便作为敌人,村上也得承认在纯真会里传承的昆仑技艺,确实也可圈可点。 至少,村上此时哪怕使用龙骨粉加强了自身力量,可在棍叟和夜魔侠两人精妙的格斗技巧和超级感官面前,他竟也一时无法快速突破! “挡我者死!” 考虑到手合会的大计划,村上只能选择小小的爆种一下,他手中刀光瞬间暴涨。 “唰!唰!唰!” 他连续向棍叟和夜魔侠,劈砍出三道由气形成的“刀气”,这种“刀气”普通人只要挨上那就是一分为二的下场。 同时,他左手悄无声息掷出一把浸毒的苦无,角度刁钻狠辣! 棍叟手持导盲杖,强行催动体内的气,上前替徒弟马特挡开了主攻刀势。 而夜魔则侠凭借听觉和触觉预判,在千钧一发之际侧头避开了苦无,顺带着将手里的短棍当投掷物射向村上的小腿。 “咝——斯国一!” 被短棍打中波棱盖,半月板好悬没被敲碎,村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能恋战了,我一路战斗的时间太长、频率太高,龙骨粉带来的增长也快撑不住了。而且,这两个家伙也都是难缠的对手……” 想到这里,村上赶忙掀开铠甲手心的一个翻盖,悄咪咪按动了一个隐藏按钮。 “砰!” 他这个铠甲里面,装了一套战斗机上那种“弹射座椅”类似的装置。 随着装置启动,这套铠甲瞬间解体并化作万千碎片射向四周,逼得棍叟和夜魔侠连连闪避、挡格。 而村上本人则被微型火箭助推器推着,一个“旱地拔葱”,直接飞到了半空。 他一下子越过数百米的距离,然后准确落进了切萨皮克湾那浑浊的海水之中。 “噗通!” 水花四溅! 当夜魔侠和棍叟,还有一些杀手,乃至hRt的武装人员全都冲到码头边缘时,水面只余下几圈迅速散开的涟漪。 …… 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村上如同一条受伤的鲨鱼,凭借着惊人的肺活量和龙骨强化的耐力,潜游了近半个小时后,终于摸索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废弃干船坞。 一艘庞大、锈迹斑斑但主体结构依旧完好的黑色巨兽,静静地蛰伏在阴影中。 这是以旧霓虹海军秘密武器——“伊四百”潜艇——为原型,再通过现代技术改造,制造出来的一艘幽灵潜艇。 村上疲惫不堪地爬上湿滑的舰桥入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略微恢复了些许清醒。 按照计划,他会在在潜艇内部引爆预设的塑性炸药,制造他被“彻底消灭”、连同“龙骨”一起葬身大西洋海底的假象。 当然了,这样的大场面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他知道这艘潜艇里也潜伏进了一些敌人。 “九头蛇……没想到这个组织居然还存在。不愧是在灯塔国,亚历珊德拉的情报来源,确实比我们要多许多。”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走进潜艇,在打开最后一道水密舱门时,身体残留的龙带来的感知力发出了前尖锐警报! 有危险! 致命的危险就在门后! 但是,有危险就对了——村上瞳孔骤缩了一下,接着便猛地拉开了舱门! “纳尼?” 即便早知道潜艇里有情况,可眼前出现的情况,还是让村上一时间诧异莫名。 只见,潜艇那狭长的中央通道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身穿黑色潜水作战服、胳膊上佩戴着九头蛇标志性“章鱼臂徽记”的尸体。 鲜血都尚未凝固,显然这些人才死没多久,血液在冰冷金属地板上肆意流淌,形成暗红色的溪流。 他们显然在准备伏击村上,却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出,然后就被其它“人”给杀死了。 而在这些死状诡异的尸体中央,站着一个穿着考究、一丝不苟的英伦风老绅士。 他手持一根镶银黑檀木手杖,脚踩一双锃亮的皮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欣赏一出精彩戏剧般的……微笑。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拿出一块古董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抬起头。 那双看似浑浊、实则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睛,准确地对上了村上惊骇的目光。 “萨普瑞斯,村上君。” 老绅士的声音温和悦耳,如同大提琴的低吟,却在冰冷死寂的潜艇里激起阵阵寒意。 “你的‘死亡表演’恐怕要延后了。 我不久前死了一个不听话的倒霉儿子,还弄丢了了一名‘骑士’,这件事让我很是苦恼……” 他优雅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流淌的九头蛇鲜血诡异地避开了他的鞋底。 “……放心,你们当祖传金元宝似的龙骨,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就算龙骨的来源,也就是那头老龙,它在我面前不过也就是一个小年轻罢了。 哦对了,介绍一下我自己,吾名…墨—菲—斯—托——” 在墨菲斯托化身说这话时,一个浑身赤红、头生粗大双角的恶魔虚影就出现在了他身后,还向村上伸出了巨大的恶魔之爪。 “要不要和我击个掌?村上君,伸出你的手。” 第159章 “刮彩票”的老墨 老墨最近挺忙的。 不久前,趁着天神组“审判者”的出现,吸引住了古一法师和神王奥丁注意力。 他又一次往地球派出了一名化身。 而且,因为他那倒霉儿子巫心魔死在地球,他的恶灵骑士也消失了,所以这次墨菲斯托派遣化身就是来翻本的。 不仅KpI有点重,他还不敢再次投放地狱火的力量。 要知道,那可是恶灵骑士的本源力量,用一点,少一点。 再丢一份这种强大的力量,墨菲斯托可也是会肝疼的。 他于是也只能像那些平日里被其看不起的大恶魔一样,使用比较“捞”的传统手艺,跟人签传统的恶魔契约。 唯一的“创新”还是老墨仗着自己是维度领主,恶魔之力足够冗余,能够广撒网来找更多的适格者。 简而言之:他要以量取胜。 这就类似之前被李普搞死的“兽”。 “兽”借助手合会的力量,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找到了七、八名合适当其载体的“黑空”。 就这,“兽”还得拿给手合会复活普通忍者,来作为交换。 要不然,它也不会大肆逼迫手合会,让其经营人口走私生意来弥补自己的力量损失。 而墨菲斯托和“兽”不同,他没法通过组建类似邪*教团伙的方式,来给自己找适格者。 因为老墨是在古一法师那里挂了号的。 他只要敢这么做,邪*教团伙哪天组织起来,哪天就会有一群只会跟人讲武德和物理魔法的法师开门送温暖。 墨菲斯托oS:真tm是法师之耻,呸,下贱,不要脸……(此处省略骂闲街一万字)! 所以,墨菲斯托只能亲自去找各种人渣败类,给自己找合适的契约签订者。 好在,地球上有个灯塔国。 在它和它的一些合作伙伴中,“拟人物种”的丰度足够,让墨菲斯托能够长期在蓝海市场挖掘客户。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找对了方向,能力又够强,短短两三天,墨菲斯托的化身就签订了三份契约。 第一份契约是跟某个混迹布鲁克林小混混签的,那人看似平平无奇,但胜在野心足够大,人品足够差,且足够愚蠢。 在前天夜里,墨菲斯托找到他时,这个人刚用偷来的、他女友老妈的信用卡买了两个名牌包。 然后,这家伙转手就把包当二手货卖了,然后拿钱去买了一些违禁品准备自己享用。 结果,他在买违禁品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了来找那些毒贩子麻烦的惩罚者。 因为他只是买家而不是卖家,所以惩罚者的子弹也只是打中了他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墨菲斯托就是跟躺在地上哀嚎的他,签了一份合同,用地上他自己流出来的鲜血混合恶魔之力为其制造了一件魔法斗篷。 有意思的是那人和小蜘蛛一个名字,他也叫帕克,帕克·罗宾斯(红兜帽)。 第二份合同是昨天下午签订的。 墨菲斯托在医院里看到了缺胳膊断腿,仅仅在维持生命体征的克莱图斯·卡萨迪。 这个家伙就是那个主导了对布鲁明戴尔百货恐怖袭击,吵吵着想要献祭李普他闺女小阿朱的连环杀手。 因为在这家伙脑海看到了一些“有趣”的场景,所以墨菲斯托也就跟他的灵魂顺手签了一份合同。 墨菲斯托保证长则几年,短则几个礼拜,克莱图斯一定会重新恢复意识并且比畅享杀戮。 为此,老墨仅仅是付出微不足道的力量,吊着那家伙别这么快咽气而已。 而他签订的第三份契约,就是跟村上在“伊四佰”那艘潜艇里,以未来“恶灵骑士”的力量当诱饵,签订的一份契约。 墨菲斯托又在保证,为了某一刻会让村上成为他的恶灵骑士,掌握使用地狱火的超凡本领。 同时,他还当场用死掉九头蛇士兵的灵魂,为村上制作了一个克隆体,让这个克隆体代替村上表演一场诈死大戏。 从这三份契约就能看出,老墨也开始注重风控和RoI考核了—— 赠与帕克·罗宾斯的那件兜帽斗篷,使用的魔法材料是对方的鲜血还有仇恨。 给克莱图斯保证,其实就是一个他用预言得出的结果。 许诺让村上成为“恶灵骑士”,听起来很厉害。 可他一没说清楚“未来”是什么时候,二没讲“恶灵骑士”实际就是他用来加工元素恶魔扎坦诺斯的力量,然后再给自己吃的一种“厨具”罢了。 说实话,墨菲斯托这其实都不能算“投资”,更像是刮了三张彩票。 但是老墨并不觉得如此节约有什么错。 他即便用的力量再少,可那也都是自己的力量,又没吃别人家大米,对不? ------------- “什么?” 李普听到了一个离谱的消息,而这消息还是从他当校长那个社区学校传来的。 “你是说有几个学生不光是自己浪费食物,还纠集起来,想要去砸了为学校提供午餐供应的快餐店?” 听完副校长说的话,李普当即就怒了,二话没说骑上三倍速就直奔社区学校。 这件事情的起因堪称奇葩。 有个叫莉莉·威廉姆斯的非裔女学生,平时在学校里自诩天才,可结果却因为考试作弊被抓到了,所以要背个处分。 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可谁知道,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个莉莉·威廉姆斯突然对着饭菜发起了脾气。 她说社区学校给地狱厨房这帮学生们,免费提供的糖醋鸡米花、卤鸡翅根,就是对他们tm的种族歧视?? 这个女孩还煽动起来好几个同伴,一起朝着学校送餐车里投掷排泄物,污染了所有人中午要吃的食物。 更可气的是,她们还扬言要去把给学校提供午餐供应的、梅姨那家快餐店砸了! 那个副校长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就给李普打了电话,想要让他这个虽然只是挂了个“校长”名头,但实际上是学校真正倚仗的大靠山来拿个主意。 李普风风火火就赶到了学校,浑身冒着寒气,想要看看那几个二百五。 莉莉·威廉姆斯还有她的两个闺蜜,这时候已经被暂时关在了一直空置的校长室内。而这3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似乎根本没有把大闹学校、让所有人中午都饿了肚子这件事情当成什么大事。 当李普走进学校,从那个副校长口中得知三人所在,他就用了自己的超级听力,听起来这三个“小作精”的对话。 一个人说: “莉莉,你早就该这么做了。” 另外一个人附和道: “作弊算得了什么,那些题反正你学一学也就会了,你正在组装的那台人形铠甲,跟那个大富豪托尼·斯塔克这钢铁战机都有一拼,未来一定能收获巨大成功。” 而那个莉莉·威廉姆斯,这时候则显得很“大度”! “那是自然,毕竟我是从瓦坎…额,非洲科技最先进的国度来的,这所学校里教授的知识,对我来说确实是有些落后了。 只不过,我还得需要学校的那个全优成绩单,才能顺利进入麻省理工念大学,去他们的实验室里学到最前沿的技术。 所以说,只要学校能够让步,把我的作弊记录免除了,这件事也就算了。 我们也不用去找他们麻烦,毕竟他们也没什么脑子,不懂得利用规则和舆论……” 砰! 校长室的大门,被一脚从门框里踢飞了出去,李普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 “你们仨,都被开除了。” “还有那个莉莉·威廉姆斯,你能不能成为和托尼斯塔克一样的大富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麻省理工你们肯定去不了。” “不好意思,我的办公室里面有麦克风和摄像头,刚刚你们在聊些什么都已经被录下来了,而且聊天的内容都已经通过校园广播,全校师生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三个渣滓,给我滚出我的地盘,再让我看到你在我的地盘出现,那我就要按照地狱厨房的规矩来料理你们了!” 第160章 冤家路窄 (4k 二合一) “你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黄皮…大猩猩!” 谎言被揭穿,莉莉·威廉姆斯顿时恼羞成怒,马上就要开始跟李普玩魔法对轰。 当然了,面对一个2米多高的壮汉,她把“猴子”换成了“大猩猩 ”。 李普盯着莉莉·威廉姆斯那张傲慢的脸,又看了看她那两个“初具人形”、且同样在张牙舞爪闺蜜的脸庞,他突然拿出手机,“咔嚓”一声给她们拍了张合影。 “你这是侵犯我们肖像权!我们有权利去法院起诉……” 一边叫嚷着,莉莉·威廉姆斯和她两个闺蜜,还想要冲过来抢夺手机。 但是,李普只是伸手往前一指,散发出的霸气就把她们给吓得定在了原地。 毋动,动则死矣。 她们仨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却也明白了李普的动作和眼神,所表达出来的具体含义。 这三个人的照片被发给了卢克小子。 因为李普好像记得,那次“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的夜晚,他那次单独行动去办点事情。 卢克小子他们说在加油站加油的时候,遇到了两个身上纹了日文的黑人“小太妹”抢劫便利店。 而且,那两个人面对坦普尔的制止还大言不惭,说要杀死便利店员和阻止她们的坦普尔。 卢克小子为了维护自己女友,把这三人给轻轻打晕了过去,关进便利店里等警察来处理。 本来,这事情后续也就没有后续了,可李普此时却注意到莉莉·威廉姆斯那两个闺蜜手背上居然也有日文纹身。 只不过,因为她们的肤色偏暗,青色的纹身其实并不明显。 黑人女孩,纹日文的纹身……如此小众赛道,直觉告诉李普这回可能真是冤家路窄了。 虽然那个“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被中止之后,大统领那边补了一份“特赦令”,不追究当晚一切曼哈顿居民的责任。 但李普又不是什么灯塔国大统领,没让他遇到、又或者没招惹他还则罢了,这俩人要真是对上号,他觉得自己高低也得曝光一下这些人,让全校都知道这仨人是个什么人性(存疑)。 果不其然—— “老板,就是这两个人,我敢肯定!警察来了我都可以作证,那个加油站便利店我也记得,那里的店员应该也可以作证。” 看到卢克小子回复的消息,李普当即就在面向全校广播里面,把莉莉·威廉姆斯那两个闺蜜在“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当晚干了什么和盘托出。 这下,整个学校都沸腾了起来。 要知道,“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虽然被迫中止了,但是它毕竟发生过。 纽约,特别是曼哈顿的居民,在那天晚上可几乎都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 学校里很多学生也都是有亲戚朋友的,他们一些亲戚朋友死在了那天晚上,没死的也因为要治病而多了一笔不低的医疗账单。 因此,当李普把莉莉·威廉姆斯那两个闺蜜和“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联系起来,那两个人一下子就成了很多学生的仇人。 这一刻,这所建立在地狱厨房的社区学校,充分体现出了当地的淳朴民风——有些学生已经开始大声嚷嚷要回家去拿家伙,等这两个碧池出校门,拿枪直接把她们崩了。 最后还是李普心善,给她们打了个911,让纽约分局派人来把这三个人给安全带出了学校。 因为三人身份,来接走这三人的是一个名叫米斯蒂的黑人女警官,她带着几个人把莉莉·威廉姆斯她们押上了警车。 她们三个一开始想要从性别、肤色方面 ,跟坐在警车副驾驶的米斯蒂套套近乎。 然而,令她们没想到的是,米斯蒂直接举起了她的一条“胳膊”。 那是一条假肢。 “我的这条手臂,就是在那天晚上,被一伙想要趁机干坏事的暴徒切下来的。” 冤家路窄,说的就是此时的场景,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 虽然因为她们都没有成年,这三个人被押到警署,最后还是把她们都给放走了。 但是在离开之前,米斯蒂亲自给这三个小姑娘录了口供,为她们提交了一份档案。 这些档案,全部会被上传到佛波勒的联邦犯罪数据库,有什么大案、要案就会被人翻出来查看。 当一些大公司或者大学在招聘和招生的时候,如果录取了犯罪记录库里的人,当时就会收到一封自动发送的警示邮件。 除非这三人家里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天龙人”,否则当档案上传完成的一刻,灯塔国最好的公司和大学已经彻底对她们焊死了大门。 ………… “行,既然他们敢这么对我们,那就别怪我们把事情闹大!” 当走出警署大门,莉莉·威廉姆斯一改在警署里梨花带雨的模样,咬牙切齿地掏出了手机。 她立刻联系了《号角日报》,声称自己遭遇了“系统性种族歧视”,并且被学校校长“暴力驱逐黑人学生”。 《号角日报》的老板J·乔纳·詹姆斯一听有这种“爆炸性新闻”,立刻兴奋地搓着手,让她们赶紧来到自己报社。 当莉莉·威廉姆斯走进《号角日报》老板办公室,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因为考虑到某些“安全问题”(怕被诬告骚扰),所以鸡贼的老詹姆斯不仅敞开了办公室大门,还让两名报社兼职——一男一女,都是放学之后来兼职打工高中生,一起参与了这次独家采访。 好巧不巧,那个男生,就是即将参加大学考试的小蜘蛛。 当莉莉·威廉姆斯控诉完社区学校、校长李普,警署的米斯蒂尽管…… 总而言之,当她靠着颠倒是非的口才控诉完一切,彼得才开口问道: “你说你们是因为抗议学校为所有人提供午餐,有‘种族歧视’才被开除的?” 今天,彼得因为学校没有什么可学的了,所以他白天一直在和小科兹他们在学校实验室里,鼓捣一些有趣的实验,根本不知道学校发生了什么。 哦,对了,社区学校的实验室只针对真正优秀的学生开放,像某些自诩天才可却考试作弊(还特么能被抓到)的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实验室的存在。 “没错!”莉莉理直气壮,“他们竟然给我们吃炸鸡!这不是刻板印象是什么?” 彼得挠了挠头:“可……梅姨的快餐店,今天给学校提供的午餐是糖醋鸡米花和卤鸡翅根啊,而且菜单是公开投票选的,所有学生都参与了,大家都同意的。” 莉莉一愣,随即恼羞成怒:“那又怎样?他们就是歧视!而且我们还要去砸了那家快餐店!” 彼得脸色一变:“等等,你们要去砸梅姨的店?! 那家店是我李普先生出资,由我阿姨开办的,它给地狱厨房社区学校提供午餐,根本不收取任何费用。 怕的就是有家庭条件不好的学生,因为中午吃不起饭,所以上学还要挨饿。 店里给所有人的餐标都一样,每天都有3个肉菜,一个素菜,一个橙子,主食不限量提供。 你们……居然要砸我阿姨的店?” 要不是彼得不会骂街,这时候“碧池”都已经骂出来了,她旁边的实习生搭档格温赶忙拉着彼得胳膊,担心自己朋友冲上去打人。 詹姆森原本还兴致勃勃地准备写一篇《地狱厨房学校深陷种族歧视丑闻》的报道,结果一听这三个女孩不仅无理取闹,还扬言要去砸店,顿时脸色一沉。 “滚蛋!”他直接把录音笔拍在桌上,“我虽然喜欢劲爆新闻,但还不至于帮一群小混混炒作!” “那警察局的问题呢,他们对我们进行了非法拘禁还录了口供,以及给我们建立了犯罪档案!” 莉莉·威廉姆斯还想要争取一下,因为她确实需要一份清白的档案,好申请名校来上大学。 “《纽约警局是一座集中营》,这个新闻标题怎么样,如果你们敢报道它,我相信你们……” “滚蛋!立刻!马上!”詹姆斯气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有点心虚地看了眼办公室里的格温。 这个格温·史黛西的老爸,就是现任NYpd的局长。 有很多人诟病某东大是人情社会,但事实上 ,灯塔国才是真正讲“人情”的地方。 要是詹姆斯不懂这些,他也不可能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当上报业巨头的老板。 就比如,詹姆斯其实很看好彼得这个实习生的能力,虽然表面压榨和打压,但实际给的实习生工资也不算太低——要不然,彼得也不会在他这一直打工。 然而彼得其实不知道,他不低的实习工资和他同期的格温相比,那简直就没法比。 每个月格温的实习收入,都稳定在4000美金以上,这还是只在课余兼职且偶尔缺勤的情况下。 至于说,格温的工资为什么会这么高?原因就是因为格温的老爸乔治·史黛西是NYpd的大佬。 NYpd是全美最大警察机构,带枪的警员3.6万人,文职人员1.7万人,全美第二警察机构洛杉矶警署才9000人。 这个庞然大物不仅有着类似军队的武装 ,还有独立于其他机构的情报分析部门……就很离谱。 《号角日报》这个扎根大苹果城的报业巨头,之所以能够发展壮大,全靠它时不时就爆料一些独家内幕消息。 这妥妥是在得罪人。 要是跟NYpd关系不好,哪怕乔治·史黛西仅仅努努嘴,《号角日报》被人炸了倒不至于(毕竟影响太恶劣),可詹姆斯被其他人弄个“入侵式铜中毒”身亡却绝对大有可能。 因此,当自作聪明的莉莉·威廉姆斯提议詹姆斯炮轰NYpd,特别是还当着人家局长的闺女提的,詹姆斯要不表现得暴跳如雷,那他就是再拿自己的小命当儿戏。 毫无疑问,莉莉·威廉姆斯和她两个闺蜜,直接被保安给轰出的《号角日报》。 “该死!连这家破报纸都不帮我们!” 然而,就在她们骂骂咧咧地走出大楼时—— 轰!!! 街道尽头,一辆汽车被整个掀飞,砸进旁边的店铺里。 爆炸袭击? 答案是否定的。 此时,烟尘中,一个庞大、肌肉虬结的怪物缓缓走了出来。 它的皮肤呈现棕黄色,脊椎骨外露,狰狞的面孔上带着疯狂的狞笑。 憎恶出场了。 “哦,谢特……” 莉莉的脸色瞬间惨白,而她的两个闺蜜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其中一个甚至直接尿了裤子。 憎恶的视线扫了过来,嘴角咧开:“呵……蝼蚁。” 憎恶狞笑着迈出一步,地面随之震颤。 他随手抓起一辆横在路边的出租车,像丢石子一样朝人群砸去。 轰!!! 汽车在街道中央炸成一团火球,飞溅的金属碎片将几名路人当场撕碎。 尖叫声中,憎恶狂笑着冲向人群,一拳将一名逃跑的男子砸进墙壁,那人的血肉与碎裂的砖块混作一团。 “跑……快跑啊!”莉莉·威廉姆斯尖叫着,拽起两个闺蜜就往巷子里钻。 然而,其中一人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瘫在地上哭嚎:“等等我!莉莉!别丢下我——” 莉莉头也不回,甚至猛地推了另一个闺蜜一把:“你去帮她!快!” 被推出去的女孩踉跄着回头,还没反应过来,憎恶的巨掌已如泰山压顶般拍下。 噗嗤! 她的身体像烂番茄一样爆开,鲜血溅了莉莉·威廉姆斯一脸。 “放过我,放过我!”莉莉这时候也吓坏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断向后退,嘴里还疯狂念叨着。 布朗斯基变成的憎恶,此时格外享受这种超越凡人的强大感觉,他开始视凡人为蝼蚁。 “诶嘿嘿嘿。” 他听见了莉莉的碎碎念,于是一把抓起旁边另外那个女孩,像捏空饮料罐似地将其攥成了肉泥。 而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哒哒哒哒! 武装直升机盘旋而至,机枪子弹暴雨般倾泻在憎恶身上,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击穿。 地面上,也有装甲运兵车载着大量士兵赶来,他们们架起火箭筒,街道瞬间在爆炸中化作一片火海。 第161章 不想当机甲驾驶员的汽修店老板不是好校长(上) 在爆炸声中,憎恶的狞笑个不停,军方的重武器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强大的力量,令人沉醉!” “这种力量怎么可能让那个弱鸡博士拥有?只有我这个百战兵王,才能将这种力量发挥到极致!” “……” 布朗斯基在心里疯狂呐喊。 在里约见识到绿巨人的可怕,又从罗斯将军口中得知了,那个班纳博士能够变身绿巨人完全是一场意外。 于是,布朗斯基毅然决然,参加了军方的一次实验。 注射了曾经塑造出“美国队长”的超级血清,然后又暴露在大量伽马射线之下,他终于成功完成了类似绿巨人的转化。 “不过,我倒是有点明白了,绿巨人为何不想要被军方的人管束——” 布朗斯基随手抓起一辆燃烧的出租车残骸,如同投掷铅球般砸向街角惊慌的人群! 轰隆! 砖石混合着血肉飞溅,《号角日报》大楼的玻璃幕墙上,直接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拥有这种如同神明一般的力量,又怎么能够跟蝼蚁为伍呢?啊哈哈哈!” 远处,罗斯将军的咆哮透过无线电频道传来,数辆装甲车组成的火力网倾泻在憎恶棕黄色的背脊上,却只能溅起连串火星。 一枚反坦克火箭弹精准命中憎恶胸口,爆炸的烟尘中,怪物只是踉跄半步,随即发出更狂暴的嘶吼,他的双手攥成锤头,将一辆悍马连同里面的士兵拍成了贴在墙上的铁饼! 随着他的肆虐,大苹果城曼哈顿中城这条繁华的街道,没多久就化作一片炼狱焦土。 只不过,和原本某些平行宇宙憎恶出场时不同,浩克此时并没有在纽约。 因为之前和李普他们在地心世界相遇,然后又在南极大陆和神盾局有了交集,所以班纳博士此时已经被神盾局“招安”。 他和自己女朋友(罗斯将军女儿),全都被招募进了位于婆罗洲的帝王组织(罗斯将军还被蒙在鼓里),暂时在那边研究地心世界能量辐射课题。 所以,这一次憎恶初次亮相并开始肆虐纽约,没有绿巨人来救场,有的只是—— “嘿!大块头!你的对手在这儿!” 一声刻意拔高却难掩青涩的喊叫,突然从半空传来。 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借助蛛丝,以近乎自杀的角度从憎恶头顶荡过,正是穿着初版自制战衣的彼得·帕克。 这套用廉价氨纶布料缝制的战衣针脚歪斜,面罩的眼罩甚至大小不一,显得滑稽又可笑。 他手腕一抖,粘性极强的蛛丝精准糊向憎恶的眼睛! “尝尝这个!特浓纽约风味‘眼罩’!” 彼得试图故技重施限制憎恶视野。然而,憎恶的战斗本能远超街头混混。 布朗斯基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猛地一甩头,巨大的力量扯断了黏连的蛛丝,连带着将半空中的彼得拽得失去平衡,像颗失控的炮弹般砸向路边尖锐的钢筋废墟! “噢,厚礼——!” 彼得在空中拼命扭身,堪堪避开了贯穿伤,但后背重重撞在扭曲的金属架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憎恶巨大的脚掌已带着碾碎一切的阴影,朝他当头踩下! 彼得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在金属残骸间翻滚跳跃,蛛丝发射器疯狂喷射,勉强在憎恶狂风暴雨般的追击中保命,那件可笑战衣的腋下甚至被飞溅的碎石撕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小蜘蛛被一块崩飞的混凝土逼入死角,憎恶的巨拳破风砸落的瞬间—— “呜——嗡——!” 一阵狂暴引擎的嘶吼撕裂了战场噪音!一辆破旧却咆哮着惊人能量的三蹦子,如同脱缰的钢铁猛兽,从燃烧的店铺废墟后狂飙而出! ………… 时间倒回几小时前。 一口气开除了三个“烦人精”,李普没有当即从学校离开。 因为那三个碧池的扔大便,所以全校很多人中午没吃上饭,都还饿着肚子呢。 李普只能在现场紧急调度,为全校师生解决了午饭问题。 他当然没忘记还在上学的两个儿子,等他拿“三倍速”额外单独拉了一车食物,去实验室小布罗利、小科兹,还有一起泡在实验室里的理查德和彼得送吃的时,他在发现这几个孩子都没顾得上吃饭。 所以,他们也都没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个莉莉·威廉姆斯和她两个同党有什么骚操作。 看到李普来送吃的,小科兹当即就很开心地给某个明明理论上拥有了超级智力属性,但却不太爱用(李普:作者,放学别走)的人,讲了一下他们最近的科研成果。 “我们花了三四天的时间,找到了一种在输出功率上堪比那位斯塔克先生钢铁战衣能源核心的、全新清洁能源核心。” “这个能源核心,主要是由泰坦生物能量循环系统构建出来的。我们通过研究发现,它们的能量转化和输出效率特别高,几乎就像是一台生物原子反应炉一样。” “一开始我也有点疑惑,这么那些泰坦生物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还有该怎么利用它们。” “还是彼得给了我一点灵感,彼得考虑这可能是跨物种遗传——就像某些珊瑚虫、水螅乃至贝类,它们细胞通过融合能够进行光合作用的细菌,继而细胞内出现了类似植物叶绿体的结构。” “所以,我尝试对泰坦生物的能量循环系统的细胞进行剥离,发现了一些疑似未知阿米巴虫类似的细胞结构。” “那些泰坦生物的祖先,很有可能是在古代某个时间点,同时摄入了某种死去的阿米巴虫聚合生物。 “它们原本的细胞内,出现了这种结构,赋予了它们吸收地心辐射能量的能力,这才使得它们变得如此巨大。” 李普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虽然知识面有限,但系统属性面板赋予的超级智力帮他这个宿主强行挽尊了一波。 “跨物种遗传”、“阿米巴虫”这两个词汇,让李普联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漫画里的一些情节。 漫威宇宙的地球在古代,好像遭受过一次“共生体巨龙”的袭击,那头共生体巨龙好像是被古代某些强大存在杀死了。 或许,就是因为古代一些生物吃了那只共生体巨龙尸体,它们自身细胞内部才出现了类似共生体的结构,产生了可以吸收地心辐射的能力,继而演化成了体型极其超纲、本不应该出现在地球生态圈的泰坦生物。 不过,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李普还是用灵能确认了一下,被小科兹制作出的全新能源核心虽然是活的,但是却并没有灵魂存在。 见到老父亲对于自己的发明感兴趣,小科兹当即又有了一个提议。 “父亲,既然您把那辆‘三倍速’开来了,我想要将这个能源核心安装在‘三倍速’里,它的机魂……” 第162章 不想当机甲驾驶员的汽修店老板不是好校长(下) 给“三倍速”换一颗心脏,机魂没意见,特别是这颗心脏还是小科兹亲手为它换上的。 而换上了能源核心,学校放学的时间也就到了。 彼得、理查德他们都先离开了学校,只有李普和布罗利陪着科兹,继续待在实验室。 “加上了能源核心,三倍速的能量输出冗余很大,是时候给它加点担子了。” 小科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于是他又独自给“三倍速”加了点料。 又过去一个多小时,“三倍速”才在科兹手中焕然一新。 它从一台“平平无奇”的三蹦子, 变成了一台连托尼·斯塔克来了都得趴那里一边看,一边大呼“握草”的船新版本。 还记得已经和儿子在下面团聚的黑老大维果吗? 他之前从手合会接手的一批振金矿石,存在了银行保险库。后来,这批东西也被“自导自演”抢银行大戏的戴克斯,顺道给抢了。 不像那些拿振金做长矛的高科技原始人,科兹用了那批振金矿石的三分之一,实实在在给“三倍速”增加了不少好玩意儿。 而就在李普父子三人,兴致勃勃看着机魂雀跃不已的三倍速自己原地大小演的时候,那只憎恶也就在《号角日报》楼下出现了。 老实讲,李普一开始就感受到了,憎恶那种和班纳博士略有几分相似的气。 他其实不想管这破事:他又不是来建设灯塔国的,更加没有喊“mEGA”的立场。 只不过,他突然感到“小蜘蛛”彼得动了,这个小家伙居然上去硬刚憎恶。 想着“小蜘蛛”也是熟人家的孩子,多少得照顾一下,再看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小布罗利和小科兹…… 李普决定还是“苦一苦”自己,哪怕惹来什么麻烦,他都一力扛下来算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反正神盾局都已经关注到他了,那个卤蛋局长恨不得给他家安个摄像头,他再做点出格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了。 所以,李普干脆就骑着被小科兹连续升了两级的“三倍速”,一路冲向了曼哈顿的中城。 ………… “我顶你个肺!” 他低吼一声,身下的“三倍速”仿佛回应帝皇的号召,引擎声浪再攀高峰! 三蹦子化作一道残影,不闪不避,车头的大灯爆发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这台载具以超越常识的狂暴姿态,以每小时200公里的时速,结结实实撞上了那头憎恶。 咚——咔啦!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 实践证明,布朗斯基(憎恶)脊背上生出来的骨刺,绝对没有振金坚硬。 数根骨刺直接折断,三倍速车头那三根振金打造的犄角,一下子就从背后戳进了憎恶的肺部。 这辆三蹦子,以一种类似“背后壁咚”的姿态,将可怕的憎恶从街道中间一路推到了街边高楼的墙壁上,并且将其死死钉在了混凝土墙壁之中。 “李普叔叔?” 近距离旁观了这“18禁”场面的彼得,差点没吓得叫出来。 不过,当看到李普看向自己的眼神,他顿时明白自己这身伪装似乎、好像、大概其没什么用。 “回去我就跟你你梅姨说,奇装异服,怕是要关禁闭的哦。” 虽然三倍速的引擎还在轰鸣,憎恶也在疯狂咆哮,但是彼得耳中还是清楚听见了李普的话语声。 小蜘蛛:(─.─)||| 不过,就在这孩子刚想求饶的时候,“彼得一机灵”突然来了感。 “李普叔叔小心,这个怪物……” 随着布朗斯基脊背上肌肉紧缩,他所化身的憎恶背后,仅剩的那几根尖刺突然射了出来,目标就是骑在三蹦子上的李普。 然而,李普其实比小蜘蛛更快感受到了布朗斯基的异动。 更何况,三倍速此时正以负距离“贴贴”在憎恶身体里,别说肌肉紧缩了,就是憎恶体内的生物电传导都躲不过忠诚机魂的侦测。 李普一个利落的翻身落地,没有硬刚那些尖刺。 因为,他既不想在大庭广众面前暴露超人的生物立场能力,身上这套新买的衣服他也还不想扔。 而面对憎恶这种“非但不投降,居然还敢向我还击”的悖逆举动,李普的态度也很明确。 他向三倍速下达了命令:“交给你了,扁他!” “三倍速”立刻再次轰鸣。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辆造型独特、已经创造了很多名场面的三蹦子居然发出齿轮咬合、金属变形的铿锵巨响! 它的车架翻转折叠,引擎核心收缩重组,振金镀层轮胎内嵌的装甲板飞速伸展覆盖…… 眨眼间,一台约七八米高、线条粗犷、充满“力大砖飞”暴力美学的机甲巨人矗立在曼哈顿街头! 由振金材料制作的三蹦子零件构成了它的骨架,关节处还冒着机油蒸汽,胸口是那台仍在咆哮的泰坦生物组织引擎核心。 至于说,为何一台三蹦子体积能膨胀数倍,则是因为它躯体除了骨架之外还蓦地生长出了许多生物质。 泰坦生物吸收地心辐射的能量,在适当的输出功率下,自行“繁殖”出了这台机甲的“血肉”。 在变形完成之后,它的背后还打开了一个驾驶舱的入口,当李普走进去之后,舱门自动闭合。 “链锯……出鞘!” 李普发出一声低喝,“三倍速”右臂机械结构飞速组合变形。 一把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灵能闪电、单分子锯齿疯狂旋转的链锯剑,蓦地从臂甲中“生长”而出,发出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 李普操控着这具钢铁之躯,没有任何废话,伸出一只机械臂就抓起了面露震惊神色的憎恶,狠狠将其掼到地上。 “嘭!”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柏油马路上出现了大片皴裂纹路。 紧接着,三倍速一个“大跳”就跳到了憎恶身边,一只机械巨脚狠狠踩向了憎恶那刚刚抬起的脑袋。 宛如打桩机一般,李普操控着这台机甲,一连踩了憎恶的脑袋十几脚。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头是真铁,脑袋被这么一顿狂踩都没爆掉。 于是,李普一不做二不休,操控机甲,举起手中的链锯剑朝着又一次撑起上半身的憎恶狠狠劈了下去。 “嗤啦——!” 这种曾经在战锤40k宇宙,被黄金人类用来在其它星球拓荒伐木用劳动生产工具,一下子就斩断了憎恶的脖颈。 链锯切割血肉与骨骼的沉闷轰鸣,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看呆了所有人。 直到憎恶那颗瞪着死不瞑目双眼的头颅,重新滚落在地上,链锯剑的嗡鸣声才弱了 一些。 “呸!” 李普轻啐了一口,三倍速机甲的面部,竟然也活灵活现地复刻出了他的表情。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第163章 各方的反应 憎恶的鲜血,在曼哈顿街道蒸腾起刺鼻的腥气,而李普驾驶的“三倍速”正将链锯剑从怪物脖颈缓缓抽出。 “回去再找你算账!还没成年就穿奇装异服,长大了还得了?想当漫展专业户?哼╭(╯^╰)╮!” 李普比划出一个割喉的手势,恐吓了一下在上两股战战的小蜘蛛。 而在几百米开外,军方一辆指挥车内,罗斯将军攥着通讯器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亲眼目睹了耗费数亿美刀的军费——他敢保证,这笔军费都是他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里面每一美分都没过史密斯专员的手——专门打造的“超级士兵”,在李普那台机甲面前竟然如同待宰羔羊般,连两分钟都没撑住就惨遭枭首。 “报告将军,能量读数显示评估,那台三蹦子变成的机甲,能量输出峰值相当于……” 技术官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相当于两座核电站!这不科学啊?这和上次斯塔克集团那套最先进战衣差不多了。 但那是托尼·斯塔克搞出来的发明! 那位斯塔克先生,他不仅有着天才大脑,还有着比军方研发部门都牛哔的资源。 可是这个李普,资料显示,他就是一个汽修店、快餐店、酒吧的老板,还有一家社区学校的校长。 我查了他几年前的报税记录,那时候,他还在阿拉斯加那边当狩猎向导呢。 他是怎么做到这个的?” 技术官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用手指抓着头上所剩无几的头发不断揉搓。 而罗斯将军则沉默地摘下军帽,看着屏幕上机甲胸口流淌着蓝色能量的能源核心,默默无语了好半天。 就是这么一台机甲,将他毕生追求的超级士兵计划衬得如同孩童玩具。 不过,毕竟是一个有着丰富战场指挥经验的将军,罗斯此时还保持着理性。 当然了,追捕能变身绿巨人浩克的班纳博士时例外,因为那夹杂了准岳父看准女婿时的心理状态——哪哪都看不上眼,只想要给抢走自己掌上明珠的混球,身上多开几个眼。 所以当看到李普操控机甲变回三蹦子,然后又开着三蹦子想要离开这片战场废墟,罗斯将军马上在指挥链里下达了命令。 “放他通行,将其……视为无辜平民,把枪口、炮口都放下。” 罗斯这个军事主官能够保持理智,可有些政*客则不然,他们看到李普的机甲眼红极了。 神盾局三曲翼总部。 尼克·弗瑞站在全息影像悬浮在环形会议桌前,世界安全理事会成员的虚拟身影在蓝光中明灭不定。 “我知道各位想没收那台机甲。” 弗瑞独眼扫过面露贪婪的政客,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那真是连演都不演了。 “但是,你们还记得基多拉袭击东京港区吗?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有理由相信,这是那些霓虹人惹到这个李普导致的。” 接着,他就将一份删删减减过的、由那个帝王组织提供的资料传给了与会几人。 这些资料里面整理了一些信息,概括起来就是:李普似乎有办法和泰坦生物进行沟通。 至于说,李普能够变身“超巨型泰坦巨人”(法天象地)的情报。 因为实在太过耸人听闻,所以这个情报只存在于尼克·弗瑞,还有当时在场几个他最信任之人的脑子里,连神盾局内部都没有记录。 而且他相信就算不说李普能变身的事情,光是透露李普能够和泰坦生物沟通,并指挥得动它们其实也就足够了。 不过出于谨慎,以及对某些人性“常年欠费”之人的不信任,尼克·弗瑞最后还特别提醒了一下灯塔国的代表。 他调出卫星画面:霓虹废墟间三头龙基多拉正在仰天咆哮,灯塔国在霓虹的基地全员装死,舰艇飞机大量紧急避险。 同时,尼克·弗瑞用肯定地语气说道:“能让泰坦巨兽当保姆,就能让它们拆掉白房子。 我们需要的不是掌控武器,而是掌控拿武器的人。 如果你们非要动这个人,那就好比给神明解下限制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能你们就要自求多福了。” 灯塔国新选上来的黑皮肤大统领,他那全息影像猛然前倾了身子,显得十分强硬。 “所以,你的建议是,放任民间武装持有战略武器?” 弗瑞冷笑:“比起那种轻易就能让东京热起来的外星怪兽,一个还能和我们正常沟通的大苹果城好市民、好校长,无疑要可爱多了,难道不是吗?” “你……” 那个灯塔国新的大统领还想要说什么,继续表现一下自己的强硬,然而尼克·弗瑞却直接把他麦克风掐了。 对于一个傀儡和代理人,他说得已经够多了。 接着,他就开始苦口婆心跟自己老上司、老领导、这个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常任理事长,亚历山大·皮尔斯,不断解释着为什么不要轻易去招惹李普。 …… “那个黄皮……大猩猩就是一个小偷、无赖、恶棍……” 当天晚上,死里逃生的莉莉·威廉姆斯用自己“天才技术”盗刷了别人的信用卡,在一家廉价汽车旅馆开了个房间,反复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反复播放着机甲撕裂憎恶的新闻视频。 “……这些明明是我的设计!” 她癫狂地撕扯着自己蜷曲的头发,屏幕上,还开着名为“威廉姆斯机甲”的ppt文档。 只不过,除了明明只需要简单标注,但却被她写成小作文的“涂装颜色的情感象征意义”页面外,这个ppt的技术页全是空白。 特么的,连个图纸都没有。 要知道,就算托尼·斯塔克在阿琼汉手搓马克一号的时候,人家都是先画好了技术草图。 当她看到记者采访中,李普提及“地狱厨房社区某些优秀学生的思维碰撞火花”,莉莉·威廉姆突然歇斯底里起来 “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偷了瓦坎达留在我血液里的技术!华国人只会盗窃技术!” 暴怒之下,这个“天才少女”一下子就把自己之前在“曼哈顿人类清除计划”那天夜里,在一家商店零元购来的笔记本摔成了渣渣。 …… 次日清晨,李普刚从家里走到汽修店,就发现卷帘门被一辆“马叉虫”到极限的红色跑车给堵死了。 托尼·斯塔克戴着墨镜倚在车头,手里举着平板电脑,不断查看着什么。 一边查看,他嘴里还一边嘟囔,根本没有发现正走过来的李普。 “不得不说,这个生物质结构真是太好用了,驾驶员在机甲里的撒尿问题该如何处理,这已经困扰我很久了。” “这一定是科兹的创意产物,不知道他应用了什么新技术,他老爸李普懂个屁的技术。” 第164章 总有人不想好好活着 这人多冒昧啊。 李普不由得赞美了一下自己的好脾气,要是换个脾气不好的,听到托尼·斯塔克这么歹毒的话,非得把他打死不可。 ………… 社区学校的实验室。 托尼·斯塔克两根手指捻着小科兹递过来的,一块用高密度塑料封装好的,仅有纽扣大小的活体样本,眉头皱得像在解读古埃及人造壁画。 “科兹,你说这个…‘共生体-泰坦生物混合细胞集群’?” 托尼的指关节敲了敲塑料盒,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确定,这种活体生物组织能分泌自清洁酶,分解并代谢掉生物废物并再次将其转化为能量?” “没错,这只是这种细胞在拥有优秀能量转化效率之外,无害化处理生物副产物的本能。” 小科兹歪着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过复杂的能量流图谱,“斯塔克先生,不要小瞧任何一种低等生物。 所谓的高、低,只不过是人类为它们的命名,说不定它们也会跟我们一样平等。 这些细胞,虽然我试验过,确认它们没有办法逆向诞生出那种完全的‘共生体’。 但我有足够理由怀疑,那种‘共生体’很可能是一种外星生命,或许智慧水平不在……额,普通人类之下。” 托尼啧啧称奇,小心地将样本盒放在一堆拆开的引擎零件上。 “生物反应炉,还兼职污水处理厂?这创意简直…绝了。比你那发明脑袋空空的父亲强多了!” 他习惯性地损了一句,目光灼灼。 “效率有多高?能处理多少排泄物当量?能不能把它小型化做成贴片内裤?” 小科兹没理会托尼的垃圾话。 以他的智商,他早就料到斯塔克会这么说,所以也就提前就帮老父亲李普“报仇”了—— 他在给托尼的那团细胞里面,为那些细胞内注入了一些辣椒素。 以那些细胞的代谢速度,以及托尼·斯塔克要将其繁殖出的数量(足够做一条内裤),大概三四天辣椒素才会被完全代谢掉。 总而言之,因为“辱骂”了李普,所以托尼·斯塔克先生肯定会解锁一种船新体验。 不过,毕竟是李普抚养长大的孩子,小科兹觉得还是给托尼·斯塔克一些建议来作为补偿(毕竟,他刚刚计算了一下,自己好像“不小心”把辣椒素提纯得纯度有些高了。) 他黑色的眼瞳映着屏幕幽光,语气突然认真地说道:“托尼叔叔。它在处理废物时,会吸收微量伽辐射作辅助能量。 就像某些古代细菌能够吸收重金属。你或许可以在实验室里测一下自己的血液样本,你能量核心的稳定同位素…… 那种同位素在你血液里产生的‘副产品’,正以一种金属未饱和溶解的方式缓慢富集累积。 比起制作一条内循环内裤,利用那些泰坦生物细胞,帮你解决这个问题或许更重要。” 托尼脸上的戏谑瞬间冻结。 几秒后,他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身体微微后仰避开小科兹专注的视线:“哈,小天才还能当医生了?这只是小问题,贾维斯正在优化新一代核心,很快就能解决。” 他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顺手用腕表投射出一张全息图纸。 “看见没?斯塔克工业的新总部大厦,就在曼哈顿中城区!能源核心更环保更强大,我的‘小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图纸上,未来复仇者大厦的雏形傲然耸立。他站起身,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俯瞰一切的张扬:“这点微末的‘辐射’问题,可难不倒真正的天才。” …… 纽约,哈莱姆区,一家廉价自助洗衣店的蒸汽夹杂着漂白粉的刺鼻气味。 高夫人像一个不起眼的邻家老妪,平静地叠着一件灰色的粗布工装。 莉莉·威廉姆斯坐在她对面的硬塑椅上,焦躁地啃着指甲。 她想要制作自己那套名为钢铁之心的铠甲,自然需要一些资金支持。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个莉莉·威廉姆斯确实挺有才的。哪怕仅仅是制作了一张ppt,可她也用这个ppt拉来了一份投资。 而这份投资就来自于高夫人。 只是,她大抵心里也猜到过,这个高夫人是个什么来路。 因此,当今天晚上她被高夫人派人找到,然后被带到这家自助洗衣店,莉莉·威廉姆斯内心满是不安。 “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只要对齐颗粒度 ,完成demo制作,一定能在这个前景光大的蓝海市场抢占先机……” 然而,高夫人却只是对她挥了挥手。 一阵掌风袭来,高夫人就像拍苍蝇一样,用气将满口跑火车的莉莉·威廉姆斯按到了墙壁上面。 好在高夫人并没有对其下杀手,因为莉莉·威廉姆斯是个瓦坎达人,尚且还有其活着的价值。 “那台机甲,”高夫人的声音沙哑,如同枯叶摩擦,“核心秘密不只是能源。” 她将叠好的衣服放到一边,用浑浊的眼睛看向莉莉,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慈祥的残忍。 “它用了振金。” “振金?”莉莉猛地抬头,瞳孔因震惊和贪婪而扩张,“瓦坎达的……” “最坚硬的金属,最神奇的金属,美国队长曾经也只有一面振金盾牌。” 高夫人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像是毒蛇的信子一吐即收。 “可那台机甲上面用的振金,则远比一面盾牌多出太多了,价值恐怕抵得上一个小国国库。 那个李普,一个汽修店老板,他从何处得来如此多的振金盾牌?” 她的话语像毒藤,缠上莉莉疯狂滋长的妄念。 莉莉的呼吸陡然粗重,眼白爬满了血丝:“是我的……是瓦坎达流在我血脉里的天赋技术! 他挖走了我的灵感!他还想用了振金……那是瓦坎达人才配拥有的财富!” 她猛地拍在冰冷的桌面上,“那台机甲!那本应是我的!!他偷走了我的一切!” 她彻底陷入谵妄,指甲在桌面抠出刺耳的声音,反复尖叫着“小偷”、“剽窃”,将一切失败归咎于李普的阴谋。 高夫人眼中,满意如同浑浊的油光一闪而过。 接着,这个老妇人就从身边一个廉价尼龙布袋里,摸出一张鎏金的名片,放在桌面上缓缓推过去。 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玛莉亚·迪拉德,头衔是哈莱姆地方检察官。 照片上女人笑容得体,身材丰腴,眼神却透着冰冷精明。 “这位迪拉德检察官,玛莉亚·迪拉德。” 高夫人轻声道,每一个字都淬着毒,“她最近忧心忡忡,想要竞选参议员。可是却缺乏一些话题来给自己助威。 我觉得某些……不受管束的外来超级力量,滥用危险物质,还潜伏在社区学校,把孩子们当人质和实验品。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那个人明明没有婚姻记录,却还有三个孩子。 我猜测地方检察官,一定可以从中挖掘出点什么。然后以此为切入点,瓦解他的家庭,打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第165章 预谋 哈莱姆天堂夜总会,一间装潢庄重严肃的办公室内,橡木长桌泛着冷光。 玛莉亚·迪拉德身着经过特别裁剪的黑色套装,指尖修剪得精致锐利。 虽然把地检办公室设立在夜总会,多少有些不合规矩,会被一些人视为离经叛道。 但玛莉亚·迪拉德依旧坚持这么干。 一来,她很享受在哈莱姆天堂夜总会,当整个哈莱姆之王的感觉。 二来,她也是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虑,毕竟NYpd的条子可不会真正管她死活。 她是即将竞选议员的地检,是政*治舞台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大好人生刚刚拉开了帷幕,她可不想哪天糊里糊涂就没了。 在面首兼助手,一个拉丁裔小帅奇科的陪同下,大腹便便的玛莉亚在自己办公室里和莉莉·威廉姆斯见了面,陪同的还有那位高夫人。 玛莉亚·迪拉德的脸上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充满忧虑的表情。 “威廉姆斯小姐,你的证词,和我们独立安全评估部门的初步调查高度一致。 一个掌握着来源不明的军用级金属、能制造超规格杀伤性武器的个体,伪装成社区工作者,控制着一所学校…… 这是对所有守法公民安全基础的挑衅。” 玛莉亚的语气十分沉重,就真如同在忧国忧民一般。 额外说一下,这家哈莱姆天堂夜总会是在她的支持下,她堂弟“水腹蛇”建立起来了。 至于说资金来源,“水腹蛇”是哈莱姆黑帮大佬,不仅找平民收取了不少“保护费”,还把控了哈莱姆区的许多黑道生意。 水腹蛇搞到的钱会分给玛莉亚·迪拉德一半,用来换取玛莉亚在职场上的迎来送往。 而玛莉亚升职之后又能更好照顾他这个堂弟,互相促进,携手进步了属于是。 但问题是,玛莉亚·迪拉德甚至比“水腹蛇”更加贪婪,而且也没什么下限。 玛莉亚的面首“奇科”,其实就是水腹蛇曾经的心腹小弟。 而他之所以要当玛莉亚的情人,那也不是真就饿到眼瞎了,他图谋的是权力。 当玛莉亚在一次争吵中,“失手”杀死了水腹蛇之后,是奇科帮他曾经的老大料理的后事。 奇科把老大的尸体,送到新泽西的一个农场,喂给了猪吃。 玛莉亚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哈莱姆天堂夜总会,而奇科则接管了水腹蛇留下的势力。 现如今,玛莉亚又想要更进一步,打破圈层成为纽约议员老爷们中的一员。 也正是常年混迹黑道的奇科 ,帮玛莉亚联系到了神通广大的高夫人,而后者也帮他和玛莉亚找来了一张王牌。 “天才”、“未成年”、“少女”、“非洲裔”…… 再加一个“跨性别”标签,十几年后,这个莉莉·威廉姆斯在灯塔国绝对堪称无敌的存在,走哪里都比别人横三分。 但那是未来,现在的莉莉·威廉姆斯,在玛莉亚看来只是一颗很好的棋子。 莉莉坐在凳子上,竭力维持着受害者的愤慨,可眼底的狂喜几乎压制不住。 “证据!那台魔鬼的机甲就是他窃取振金、危害社会的铁证!只要接近他的老巢,汽修店,学校!一定能找到那些被非法转化的振金!它们属于自由皿煮的灯塔国!” 她在高夫人的暗示下,特意强调了“自由皿煮”两个词。 听到这话,玛莉亚的身体也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孺子可教也。 以ZZZq的身份,说出如此ZZZq的话语,玛莉亚·迪拉德不由得高看了这个“天才少女”一眼。 她点头承认到:“你说的没错,证据是一切的关键。 打击这种严重威胁纽约社区安全的毒瘤,是我们的职责。 但目标极为警觉、暴力。需要非常规手段…… 比如一次精心策划的‘安全检查’。目标是强制进入他核心藏匿点——汽修店、酒吧、快餐店学校内部,以‘排除安全隐患’为由现场‘取样’,必要是可以让法律女神挥舞长剑。” 她微微一顿,声音像手术刀般精确,“在他能伤害到更多无辜的孩子之前。” 她转向坐在莉莉身边、一直保持低调沉默的高夫人。 “夫人,您提供的关于此人‘技术来源非法性’、‘实验室污染风险’、‘雇佣犯罪分子当员工’、‘非法领养儿童’等一系列证据链非常有价值,为我们立案提供了关键依据。 后续行动,还需要你们这些熟悉目标生活细节的社区人士协助定位。” 高夫人谦卑地低了下头,浑浊的眼底深处,是深渊在微笑:“为社区安宁,责无旁贷。” 听到高夫人委婉的表态,玛莉亚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橡木桌面上敲出冷硬的节奏。 她面前还摊着莉莉·威廉姆斯连夜“补充”的证词:一份将李普描绘成“利用振金走私资金操控社区学校”的指控文件,字里行间充斥着“非法人体实验”“未成年胁迫”等扎眼词汇。 在签名栏上,蜷缩着莉莉·威廉姆斯的名字,字迹歪七扭八,就好像一条蜕皮的毒蛇。 “奇科,让咱们的人准备好。”玛莉亚对自己那个拉丁裔情人抬了抬下巴。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汽修店、快餐店和学校同时贴上封条。” “但是那台机甲,还有就是那家汽修店里,有那个刀枪不入的卢克·凯奇……” 奇科皱着眉,讲出了自己的顾虑。毕竟真正去干活的人是他,被打死也是他先被打死。 作为一名在哈莱姆区出生长大,又从黑帮底层打手一路上位的黑道新秀,他怎么会不懂得去敬畏暴力? “机甲是振金的,振金都是瓦坎达的资源!” 莉莉猛地站起来,眼球因亢奋布满血丝。 “只要坐实他盗窃这种战略资源,黑……有人会替我们撕碎他!” 玛莉亚瞥了她一眼。 “看来,这个小姑娘身上果然有一些秘密,怪不得高夫人会选择投资他。” 而在这时,高夫人又开口了:“莉莉,我知道你是一个超级天才。 碰巧,我手里也有一些资源,你愿不愿意尝试今晚将你梦想中的战甲制造出来?” 她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蛊惑力。 “试想一下,明天一大早,你穿着你那件超级战甲‘钢铁之心’,亲自去把属于的东西夺回来。” “那多带派啊。” 第166章 盐多加水,水多加盐 哈莱姆区,一间由废弃仓库改造的简陋实验室里,通风扇嗡嗡作响。 莉莉·威廉姆斯眼球布满血丝。 她高夫人送给她的一些骨白色粉末倾倒入反应釜,将黏稠的憎恶组织碎肉在混合液中翻涌,散发出一种很古怪的腥气。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存货了,成败在此一举。 “能量核心,可以用这些超级电池暂时代替。” 她看了看堆放在仓库角落,一大堆从奥斯本实验室流出的电池。 这是手合会商业间谍搞来的,奥斯本公司承接军方的单,临时赶制出来的超级电池。 虽然比不上托尼·斯塔克发明的微型反应堆,但将这些电池串联在一起,还是能有那个微型反应堆能量输出功率的……额,百分之一。 如果削减运作时间,维持机甲运作15分钟,那么其实这些电池也能够使用。 “基板太薄了……能量传导!” 她对着自己用2b铅笔临时手绘的设计图喃喃自语,却又被龙骨粉末流转的诡异流光迷惑。 “但加上这个东西,利用那个‘憎恶’组织培养出的血肉,一定能突破物理极限!” 她将最后一块积木似地高分子聚合物(塑料)胸甲扣合,龙骨粉末渗入战甲缝隙,瞬间激发血肉与塑料机甲的畸形融合。 战甲关节处滋生出暗红肉芽,连接在机甲内部一条条传感线,全都在不稳定地抖动着。 这具被莉莉命名为“钢铁之心”的造物,说白了,就是用被龙骨激活的憎恶血肉、塑料铠甲、奥斯本电池蹿出来的“自研产品”。 其最核心的技术还是龙骨粉末。 而正通过闭路电视摄像头(为了自身安全),远程观看这位“天才少女”制作机甲的两个人——玛莉亚和高夫人——纵然她们也不是什么科学领域的专家,可也都看出点门道来了。 要不是当着外人,高夫人差点就拿出速效救心丸“库库”往嘴里灌了。 她的心都在滴血。 这特么…… 那些龙骨粉末都是她多年以来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从自己身上省下的存货。 而看到莉莉·威廉姆斯“盐多了加水,水多了加盐”,这番令人智熄的操作,她立马觉察自己可能是被ppt给骗了。 (某毒舌大少事后得知后表示: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华夏有句古话:没那个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不会制造机甲,你特么早说啊,别糟践我的龙骨粉啊。 要不是旁边还有个玛莉亚,高夫人说不定当场就要开地图炮了。 她高低得问问莉莉·威廉姆斯:“你不说从非洲瓦坎达来的吗,怎么染上的巴拉特作风?” 但是事已至此,高夫人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她捂着心口跟玛莉亚建议道:“最好不要让她出手,这件机甲我觉得需要测试一下。” 玛莉亚·迪拉德倒是颇有城府,至少脸上没有泄露自己什么态度。 “放心吧,奇科带队,队伍里有非常靠谱的人。” ………… “你还能再不靠谱点吗?” 当晨光洒向地狱厨房47街,早上五点左右,经理凯文就早早来到了汽修店的大门前。 因为昨天的曼哈顿中城发生的那件事,他们老板李普在各大电视台和报纸的报道下,一下子就成了名人。 而李普骑着的三蹦子,当街变身“三轮车人”,还是人类操控版本的…… 昨天晚上,李普的这家汽修店就直接成了网红打卡点,人从众似地涌向他们这家店。 各路潮人和有钱人,挥舞着钞票,想要给自己买辆三蹦子。 还有不少人表示,如果可以定制,那么价格可以随便谈,谁划价谁就是孙子。 足足忙活到了11点,汽修店甚至只能打电话请来了NYpd的警员,这才把疯狂的人群劝走了。 47街虽然治安不错,但这里毕竟是地狱厨房,街坊邻居脾气都大……手里家伙也很硬。 要是因为晚上扰民,消费者被人打黑枪,那他们汽修店以后还干不干? 不过吧,一晚上光是分佣就赚了小20万刀勒——而且还是各自——凯文和卢克小子,也痛苦并快乐地向消费者们表示,今天上午也会正常营业。 好在,彼得和科兹动作麻利地搞出来个网站,规定了线下店每天只接待100名客人,要不然他们叔侄两人恐怕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即便如此,凯文还是一大早就把卢克小子从家里薅出来了,要来店里提前准备、准备。 毕竟,这种经营模式还是头一次经历,他们也得慢慢摸索一二。 可到了汽修店,凯文让卢克小子去开门时,卢克小子才发现自己把钥匙给忘在家里了。 于是才有了凯文骂他不靠谱这么一出。 见叔叔吹胡子瞪眼睛,卢克小子连忙让自己亲叔叔消消气,自己直接上前把加固的大号门锁给掰开了。 “记得,换锁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就在凯文又骂了卢克小子两句,而后者则不断赔小心的时候,三辆凯迪拉克和和一辆育空厢式货车突然闯入了从47街,快速冲到了汽修店门口停了下来。 十二名身穿NYpd制服,但是却佩戴“市政安全稽查”臂章的黑人壮汉从凯迪拉克车里下来,立刻就冲向了凯文和卢克小子叔侄二人。 领头的光头亮出搜查令,纸张几乎怼到凯文脸上:“根据《危险物资管制条例》,现对涉嫌非法持有危险机械的场所实施紧急查封!” 凯文刚想质问两句,结果就被一个壮汉给飞扑到了地上。 这时候,奇科也才从车里走了下来,他扯了扯还不太适应的制服领口,隔着老远发号施令道:“贴封条!所有‘危险机械’全部扣押!” “你们凭什么——” “就凭举报!”押着凯文的那个壮汉狞笑道。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卢克!”凯文刚想要制止自己侄子。 结果卢克小子却说道:“凯文叔叔,这帮家伙是哈莱姆的黑帮分子,那个奇科就是哈莱姆天堂夜总会的打手头子,以前那条水腹蛇的头号马仔。” “沃特?” 第167章 李普:连给我说“杀人者剑也”的机会都不给…… 听到卢克小子的质疑,奇科哈哈大笑:“都什么老黄历了,现在我们是法律!封店!抓人!” 他带来的那十二名假警察,顿时如鬣狗般,朝着凯文和卢克小子叔侄两人扑了上去。 卢克小子瞳孔骤缩。 “看来我还是离开哈莱姆太久了,久到这帮混球都不认识我了!” 想到这,这个刀枪不入的男人,瞬间就撞进人群里。 技巧? 不需要的。 在绝对的数值碾压面前,任何技巧都毛用没有。 五秒不到,十二具躯体就如破麻袋瘫叠到了墙根,每个人都享受到了婴儿般的深度睡眠。 奇科见状,嘶吼着掏出一把从汉默科技买来的特制手枪,对着卢克小子“砰砰”开了两枪。 这种枪只能发射两发子弹,只不过,这种子弹是增加了装药量的特制铀芯穿甲弹。 然而,这种特制子弹轰在卢克小子身上,却肉眼可见地撞成了两快金属小饼饼! “不可能……这枪去年还能……” 奇科惊讶莫名,但还是赶紧用手掌用力拍向身边那辆厢式货车的车皮。 “动手啊!快点!该你了!” 铿—— 育空厢式货车的车皮被撕开了一个大洞,一具被大团棕色肉瘤包裹的机甲从车里冲了出来,奥斯本电池组在脊椎处爆出蓝紫色电弧。 如果忽视那“塑料风”极强的机械部分,仅以体型而论,这台机甲其实还挺唬人的。 莉莉的尖啸透过变声器,扭曲成一段颇具赛博风的电音咆哮:“我的机甲,我的钢铁之心,会让你好看!” 不过,当她说这句话时,因为步子迈得太大,所以机甲液压关节压力过载了。 这台机甲关节部位,直接喷出了一大团黄绿相间的黏液。 但不要紧,经过龙骨强化的憎恶血肉,能够弥补设计制造上的缺失。 这具被她命名为“钢铁之心”的生物塑料铠甲,依旧还能动弹,她一拳砸向了近前的卢小子。 卢克小子用身躯硬撼了机甲的拳头。 砰!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震得莉莉倒退三步,而卢克小子只是工装上衣被撕裂了。 “不可能!” 莉莉·威廉姆斯尖啸着启动背部推进器,肉芽缠绕的喷射口却炸开一团黑烟,但是战甲还是猛地蹿起来和卢克小子撞到一起。 靠吨位,它也把卢克小子给压倒在地。“你们……都嫉妒我的天才!吃我一炮!” 说话间,战甲掌心出现了一个抄袭自斯塔克钢铁战衣的离子脉冲炮,炮口开始疯狂蓄能。 但是,当能量流在龙骨催化的血肉管道中乱窜,最终从肩胛骨破口炸出。 一颗类似“大巴拉特特产——布朗运动导弹”的能量脉冲弹,朝着47街的一栋公寓楼就射了出去。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奇科看得目瞪口呆。 而就在这时,李普骑着三倍速出现在了街道上,但隔着老远他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某位先生曾经真说过:犯事的是鲁迅,和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 巧了,李普今天也想要说一句类似的:“杀人者剑也。” 因为他已经从气的感知,感应到了那个憎恶血肉造就的机甲里面,驾驶员是那个莉莉·威廉姆斯。 李普可从不是什么圣母,更何况“再一再二不再三”,他可不愿意天天被这么个烦人精给追着恶心。 所以,他对莉莉·威廉姆斯起了杀心。 但是考虑到影响,李普决定还是苦一苦“三倍速”,让忠诚的机魂去帮自己清理这个异端。 毕竟,如果硬要算的话,没有性别的机魂多少也能沾点ZZZq不是? 而在得到李普命令之后,三倍速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狂热的机魂瞬间令机器的引擎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三倍速一个加速,瞬间弹射起跳,直接闪现到那台“钢铁之心”身侧。 它凌空就开始了变形,振金关节咬合声如冰碴炸裂,一台浑身有着金红两色的硕大机甲出现在了那台钢铁之心旁边。 “为了帝皇!” 伴随着一声恢弘的机械音咆哮,这台刚刚完成变形的、五米多高的机甲,对着钢铁之心就来个夏亚飞踢。 嘭—— 莉莉的尖叫戛然而止,钢铁之心被三倍速一脚摁踢飞二十多米,驾驶舱液压液混着骨渣与碎肉从裂缝喷射而出。 “卢克小子,别让那人跑了!” 李普朝着爬起来的卢克小子喊了一声,同时也指向一个丝毫不顾湿漉漉的裤裆,正在拼命夺路狂奔的身影。 “奇科!” 卢克小子猛地朝着他冲了过去。 别说老板发话了,就算老板不发话,他也不准备让这个跟自己以前就有仇,今天又仇上加仇的家伙跑了。 然而就在这时,被玛莉亚·迪拉德花大钱雇来的,本来要被那个老娘们当作底牌,万一竞选不利就从物理和生物层面对竞选对手进行打击的“撒手锏”出现了。 一条血色斗篷凭空出现,如活物般缠住了卢克小子的脚踝。 而且,它还直接把这个刀枪不入,力气差不多可以称作“小浩克”的超级英雄一下子拽倒了。 “废物。” 也不知道实在骂谁。 反正穿着红色带兜帽斗篷的男人一出现,就含沙射影了一句,与此同时,他那条猩红色的斗篷下摆另外一个角,还延伸出去二十多米,如同毒蛇般钻入钢铁之心残骸。 机甲眼眶猛然亮起一抹红光。 “这东西不错,但现在,你们都是我的血肉傀儡了……” 红兜帽轻笑收拢五指,驾驶舱内传来莉莉颅骨被斗篷纤维绞碎的闷响,他在使用魔法斗篷里面的地狱能量将机甲转化为自己的分身。 而众所周知,地狱的魔法,好多都是要靠灵魂来等价交换的。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杀人夺取机甲的家伙,李普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好笑。 “连给我说‘杀人者剑也’的机会都不给,你可真是……有点该死了。” 第168章 “老头的战争” 李普不认识眼前这个红兜帽。 毕竟,在他穿越前不久,这个角色才刚刚走红。 而且,他在各种影视漫画里,出场的戏份也确实不多。 不过,通过感知气和灵能探察,李普还是摸清了红兜帽的底细。 “唔,这家伙和墨菲斯托肯定有点关系……” 动手前,李普突然觉得,现在或许叫个“滴滴代打”也不错。 卡玛泰姬那帮熟悉物理魔法的法师,大概率会非常欢喜,自己所学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和古一法师也好些天没见面了,怪想念的。” 而就在他琢磨着,自己是该直接找卡玛泰姬的老王,还是找纽约圣殿那两个“巫毒兄弟”(圣殿守护者)的时候。 红兜帽帕克·罗宾斯先动手了。 他狞笑着,猩红斗篷无风自动,靴底蒸腾起硫磺味的黑雾。 只见,他双手轻轻虚握了一下,两把由地狱能量凝聚的手枪便瞬间成型。 紧接着,红兜帽对李普开枪了。 啪、啪、啪—— 从他枪口里迸发的并非子弹,而是墨菲斯托赐予地狱能量形成的暗红色闪电箭。 这些闪电所过之处,街边金属招牌熔为赤红铁水,沥青路面都出现了焦黑龟裂。 李普刚想用秘法之门,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小李,退后,我来了!” 一声暴喝炸响。 梅姨快餐店的大门打开,早晨起来忙着给豆腐脑调卤子的老唐,高举锅铲就冲到街道上。 这位为追求梅姨甘愿蛰伏厨房的燕尾服特工,此刻眉峰倒竖,锅铲在他手中抡出残影,竟精准拍散一道袭向李普的暗红电蛇! 带着油星子的锅铲与地狱能量碰撞,“滋啦啦”作响,爆开一团团刺目光球。 “呔!何方妖魔鬼怪?” “敢对我老唐的街坊动手!” 老唐一个箭步挡在李普身前,围裙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不是,老唐,这小场面我能搞定,你还没穿燕尾服……额。” 李普想跟老唐表示,自己可以搞定眼前这个红兜帽。 老唐虽然会功夫,但对手毕竟会魔法的。万一老唐出了点什么意外,一条街上的人好几天就都没有口福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李普瞳孔不由得微缩了好几下—— 只见,老唐左手锅铲格挡闪电,右手竟凌空画起了符。 “乾三连,坤六断——地气生根,踏虚如绊!” 老唐咒言如钟。 正漂浮在半空的红兜帽,猛然间就踉跄了一下,就好像陷入了某种无形的泥沼之中。 而在李普眼中,老唐是真地凭空召唤出了一团“气”,把红兜帽的双脚给捆住了。 墨菲斯托赠与红兜帽的那双魔法浮空靴,顿时变得无用。 他惊怒交加,斗篷鼓荡起来,想要用斗篷魔法隐匿住自己的身形。 老唐却更快一步。 手中锅铲猛地向前一指,甩出好些油滴,而且这些油滴在空中就自行燃烧起来。 “离为火,兑上缺——泼油见火,妖邪显形!” 带着火焰的油滴沾上斗篷,猩红的布料顿时就发出一阵煎牛排似地“滋滋”声,还往外冒热气。 一团红雾涌动间,斗篷里面冒出个恶魔面孔的虚影——这是遭到墨菲斯托惩罚,被强行塞进斗篷的一只恶魔。 而发现隐身咒刹那失效,红兜帽顿时变得惊恐莫名,他只能使出最后压箱底的大招了。 他把两只手合拢在一起,手中两把地狱能量形成的手枪蓦地融合起来,变作一把满是骷髅纹饰的大号燧发枪。 “吃我一枪!” 红兜帽对着老唐和李普就扣下了扳机,一颗拳头大小的地狱火球从枪口喷射出来。 然而,老唐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早防着你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了,地狱那边玩的套路还是这老三样。” 说话间,老唐一拉脖领子,伸手就从里面拽出个皮绳拴的项链。 项链上面,挂着三种风干缩小的小动物标本,分别是:壁虎、蝾螈、河豚。 而在这三种标本之间,还串联着一些八爪鱼的触须。 它们都是章鱼的第八条触须,象征着八卦,也有特殊的魔法蕴藏其中。 老唐从项链上扯下了一个河豚标本,外加一把八爪鱼触手干。 他先是把章鱼触手干,如同天女散花撒了出去。 这些八爪鱼触手迎风暴涨,互相扭结在一起,形成了一面盾牌。 从红兜帽那把魔法燧发枪射出的地狱火球,撞在这面盾牌上面,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地,“噗嗤”一声就变成一股青烟。 “震仰盂,艮覆碗——你火旺?我给你弄点水涮涮!” 紧接着老唐就一边念咒,一边像霍格沃兹教出来的小巫师那样把河豚鱼干当成魔杖,往前一指。 47街街道两边,七八个消防栓就同时轰然炸裂,漫天水花被他引动成盘旋的水龙。 “坎中满,巽下断——洪流洗地,妖魔鬼怪,涮!涮!涮!” 随着他挥动河豚鱼干,那一只只水龙就被某种怪异的力量引导着,从天上依次“冲”了下来。 水龙咆哮俯冲,红兜帽直接被高压水枪似的水流死死按到地上,就像洗地毯似地不断承受冲刷。 他那被墨菲斯托赐予的魔法斗篷,被这水流一沾,就会“嗤嗤”蒸发冒出白色的水蒸气。 斗篷不自然地焦糊卷曲,被塞进里面当“电池”的恶魔也随之发出凄厉哀嚎。 李普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现在很想问问老唐:你除了那个在IRS当差的弟弟,是不是还有一个叫“成龙”的兄弟?你们兄弟谁家有个叫“小玉”的闺女?你老爸是不是经营了一家古董店…… “真是深藏不露啊!今天可是开了眼了,以前还以为大苹果城只有些略懂物理魔法的法师呢。” 李普不由得大声发出一声感慨:“老唐,你可以啊!” 而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他注意到梅姨已经走到快餐店门口,隔着玻璃门担心地看着他们。 他得给老唐助助威不是? 然而,就在老唐也同样收到李普挤眉弄眼发出的“讯号”,注意到梅姨正在看向他们、想要好好装一波的时候,那个快要被溺死的红兜帽突然“嗷”了一嗓子。 随着他这一叫唤,他那穿着红兜帽的身躯瞬间不动弹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之前被他“夺舍”的那个“钢铁心”机甲里面爆发出一阵魔法脉冲,把正在与其激战的“三倍速”荡开,直接朝李普和老唐冲了过来。 这是红兜帽刚刚拿下的分身底牌,现在本体被血虐,他想要靠分身找回个场子来。 你特么是魔法大拿,那我就跟你玩物理,我就不信了…… 只是,那个“钢铁心”机甲刚刚冲出来四、五米远,一发蓝色的能量脉冲弹倏尔便射到它身上。 蕴含可怕破坏力的能量脉冲弹,一下子就将“钢铁心”腰眼“啃”掉了一大块,机甲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接着,一发又一发能量脉冲弹就跟不要钱似地,不断倾泄在了这台机甲上面。 最后,整台机甲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地散碎的零件。 而这时,嘴里叼着雪茄烟,头绑红布条,肩上扛着一把酷似“铁血肩炮“枪械的老达奇,也才走到了这家伙身边。 “刚刚被这家伙吵醒了,火气有点大,各位街坊别见怪!” 酒馆老板老达奇光着膀子,微微耸肩,显示出自己发达的胸肌。 因为分身被毁,所以意识又次一次回到了红兜帽的身体里。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口鼻里不断往外呛水的彼得·罗宾斯强撑着地面,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只可惜,老达奇出脚又准又快,一下就踢断了他的好几根肋骨。 “呸!” 老达奇朝他吐出一口口水。 “不会玩枪就别玩,拿着两把小破枪瞎比划,吓唬谁呢?” “你的枪有我的枪大么?” “再敢乱动,老子一枪崩了你。” 第168章 来点巴西的妞! 今天的曼哈顿地狱厨房47街,清晨的宁静被打破了,似乎在预示今天注定不会平静。 因为情况有些过于复杂,所以常常在事件发生后,才堪堪过来洗地的NYpd警察并没有来。 警车直接被堵在了街道外面。 因为神盾局的人提前一步赶到,而科尔森也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拿出了自己的真实工作证件。 神盾局的现场勘查组,携带着各种高科技工具,好悬没有把“有骨气”餐厅和汽修店前的柏油马路都给挖走了。 紧接着,他们又以堪称神奇的速度,把路面恢复了原状。连那些爆裂的消防栓,也都被神盾局换成了新物件。 “不愧是第一代基建狂魔。” 李普看得暗暗点头:“这不,没有了那些史密斯专员从中上下其手,人家修路不也修得很快?” 而那位有张“老好人脸”、亲和力属性拉满的的科尔森特工,自打到了现场就一直守在李普身边。 神盾局的情报侧写已经分析出了结论,今天来找李普麻烦的是一个野心勃勃、想要竞选议员的纽约地检。 尼克·弗瑞给科尔森下了命令,他必须尽量安抚住李普,别让李普粘上杀灯塔国行政官员的案件。 要知道,作为和带英共轭父子的灯塔国,两者不可避免有着太多相似之处。 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联邦政*府的各重要部门的行政官员,其实也是这个国家权力游戏中重要的一环。 有时候,就连大统领和驴象两党的大人物们,都给跟这个群体进行妥协。 “李普先生,我跟你保证,这件事情我们会有一个交待。” “你还有大好的生活,可千万不要走到违法犯罪的道路上。” “……” 科尔森劝说得那叫一个苦口婆心,然而就在他在现场劝说了二十分钟后,一个不妙的消息还是传来了。 “什么,玛莉亚·迪拉德死啦?” “背后中了六枪,法医说自杀身亡。” “这是谁干的?” 科尔森一边通话一边诧异地看向李普,后者可就在他眼皮底下,哪里都没有去。 而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李普也向科尔森行了个法国军礼,真诚表示:“这真和我没关系。” 李普说的是实话。 虽然他本来估计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小科兹那个午夜小队的成员,一定会去找到玛莉亚·迪拉德这个惹祸精谈谈心。 但是,午夜小队出动一来应该是在晚上,二来多半也不会用枪。 “掏心掏肺”地谈心,哪有用枪的,那多不专业啊? 不过,李普也有一个合理的猜测——都不需要灵能预言,他基本就猜到了动手的人是谁。 “手合会嘛,那个莉莉·威廉姆斯的那台机甲上,手合会龙骨味道太重了。” “出了意外,手合会想要保住自己的手指头,那自然也要砍断小尾巴。” 因此,李普的想法是今晚让午夜小队换个目标,把那五根指头都给掰断算球得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现在有点难实现了。 ………… 看着玛莉亚·迪拉德的尸体,倒在哈莱姆天堂夜总会的波斯地毯上,六颗子弹从背后凿穿她的心脏,血渍在丝绸衬衫上绽成暗红的花。 警方的报告潦草定论为“殉情自杀”。 原因是,在拘留所里玛莉亚的那个情人奇科也用鞋带把自己挂吊扇上面,先一步上吊自杀了。 消息传到布鲁克林的安全屋时,高夫人正用骨瓷勺搅动一盅多种补药熬制的药茶。 速效救心丸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莉莉·威廉姆斯那台钢铁之心上,被她提前安了一个摄像头,因此她得以亲眼目睹了47街清晨的战斗。 如果说李普那台“三倍速”机甲给她的是震撼,那么接下来老唐用出来的魔法,那真是有点吓到她了。 “不行,我得和亚历珊德拉商量一下。别的都不可怕,可魔法却万万不可轻忽,万一那魔法能对龙骨产生效果怎么办?” 于是,在喝下药茶之后,她便召来自己的心腹土地,嗓音如锈刀刮骨说道:“清空咱们在纽约的尾巴,焚毁所有账册,我们去找‘首领’——” 然而,话音未落,一阵木屐叩击地面的脆响就安全屋的阴影中传了出来。 村上出现了。 因为和墨菲斯托签订了地狱契约,所以他的出现让这个安全屋出现了浓重的硫磺味。 暗红色的能量在他铠甲缝隙间流淌,墨菲斯托的烙印在他颈侧蜿蜒如活蛇,他的两颗瞳孔也如熔金般灼烧。 “你怎么没死?” 高夫人诧异地问道。 “还是说,亚历珊德拉刚刚把你复活了?那你来的正好,我也有点事情……” “不忙,”村上的声音异常冰冷且空洞,“高,我要跟你说件事——我觉得五根手指太多了。” 说话间,他藏在身后的一只手,蓦地丢了一颗头颅出来。 亚历珊德拉灰白的眼珠怒睁,下颌骨被捏得粉碎,齿缝间还嵌着半截或许因为求饶,所以伸得长长的舌头。 “只留一颗拳头就够了。” 村上抚过腰间的武士刀,刀锷处嵌着两块新鲜染血的龙骨。 高夫人从自己从不离手的拐杖中抽出一把峨眉刺,锋利的短刺撕裂空气,气劲震碎满墙茶具。 与此同时,她还一次性洒出了三十六枚淬毒银针,银针蜂群扑向村上。 然而,就在尖刺和银针即将笼罩村上的刹那,这个村上竟如同阴影般出现在了高夫人身后,他手中的长刀如地狱犬獠牙贯穿高夫人胸腔。 “你的龙骨,我也收下了。” 村上用刀绞碎了高夫人的心脏,然后才掣刀离去。 高夫人瘫倒在地,最后的目光映出村上踏入阴影的背影。 她意识到,这人接下来要去找索马里海岸的军火商索旺达,与那个在哥伦比亚经营违禁品生意的博徒。 手合会千年基业的“五指”,终被锻成一柄染血的拳。 “怎……么……会……” ………… 古一法师的出现毫无征兆。 李普刚摆脱了科尔森的死缠烂打,回到家里。他刚把“三倍速”停到自己家中,身前的空间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的丝绸,泛起水波般的金色涟漪。 身披黄袍的古一踏出传送门,她周身流转着明灭不一的维山帝符文,眉宇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李普,打扰了。” 古一法师的声音平静,但是随着她的话语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按下了静止键。 是真的静止。 古一法师暂时冻结住了周围的时间,因为她又一些重要的事情,要与李普在时间线之外谈一谈。 “奥丁进入‘奥丁之眠’,九界平衡的锚点发生了些许偏移。又恰逢深红宇宙的赛托克、黑暗维度的多玛姆,还有那只眼魔……总而言之,祂们最近不是很安分。我必须暂时离开地球,镇守维度交汇点。” 李普挑了挑眉:“所以,您是来和道别的?顺便提醒我别在地球搞事情?那您可以放心,我这个人最安分……” “是委托。” 古一指尖轻点,一缕金光没入李普眉心。 霎时间,新墨西哥州荒凉广袤的戈壁、白沙国家公园如雪原般的石膏沙丘、以及荒漠深处一个名叫“普恩特·安提奎”的偏僻小镇影像,便一下子涌入李普的脑海。 “神王奥丁与我有约,被他流放的长子索尔绝不能死在米德加德。 此刻,他快要以凡躯坠落到新墨西哥州了,而有些觊觎雷神之力的各方爪牙必将闻风而动……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暂时护住那个莽撞的阿斯加德人。” 李普眨了眨眼睛:“啊?” 他记得雷神索尔来到地球这个事件。 而且,李普也知道人家一落地就被编剧安排了漂亮的女朋友。 (李普:某作者,你滴,明白?) 可他丝毫不记得,雷神索尔会遇到什么危险——反倒是那个新墨西哥小镇的居民,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那个盖里盖气的洛基虽然有点觊觎他的王位,但是看其在复联大事件之后的表现,应该不会对这个哥哥真下死手。 而索尔遇到的那台“毁灭者战甲”,明明是众神之王奥丁为了硬刚天神组,集合了几乎所有地球神的力量才锻造出的、一件超乎想象强大的魔法战甲。 可结果,它居然被索尔拿着雷神之锤妙尔尼尔……就给拆了? 反正,李普不相信毁灭者战甲打索尔的时候真没放海水。要真那样,奥丁绝不会把它当作自己对付天神组的依仗。 洛基和毁灭者战甲的事情,洞悉过去和未来的古一法师肯定也知道,那么她说的能够威胁到索尔的危险又是什么呢? 而就在他想追问两句的时候,古一的身影已开始淡去,唯余话音清晰:“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辆车,作为礼物,送给你和小布罗利他们兄妹三人。” 与此同时,她唇角微扬。 “新墨西哥的‘白沙’在晨曦中会折射七彩光晕,卡尔斯巴德洞穴的钟乳石如倒悬的星河……带孩子们度个假吧,李普。你的‘三倍速’也该跑跑长途了。” 金光散尽。李普盯着家里突然多出来的一辆房车,咧嘴一笑:“度假?这理由可比‘维护九界和平’听着顺耳多了。” 最近在大苹果城生了不少闷气,出去溜达溜达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说,他们一家其实才刚刚从地心世界游玩回来没几天,李普就觉得吧出去玩儿这种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一码归一码,过去的事儿就甭总提了。 o(n_n)o ………… 三天后,白沙公园上空,铅灰色云层被狂暴的能量撕开一个漩涡! 雷霆如巨锤擂鼓,却不是来自云层。 那轰鸣源自漩涡深处,裹挟着某种远古的愤怒与神性!一道炽白闪电劈落,瞬间击中远方沙丘! 轰——!!! 沙暴冲天而起,如一场微型核爆。烟尘稍散,一个金发壮汉的身影踉跄站起。 他赤裸着身体,肌肉虬结如古希腊雕塑,手中紧握…… “我那么大的妙尔尼尔呢?父亲?” 他仰天咆哮,声浪震得沙丘簌簌滑落。 “海姆达尔!” “我命令你开启彩虹桥!!!” 可他喊了半天,最终却无人回应。唯有旷野的风卷起白沙,将他染成一座狼狈的“糖霜雕塑”。 索尔·奥丁森,阿斯加德的雷霆之神,此刻瞪着茫然的蓝眼睛,看向不远处一个叼着根棒棒冰、从一台低等科技水平载具上探头看向他的高大男人,以及他身后一车表情各异的老少家属。 “凡人!” 索尔挺起胸膛,姿态依旧威严,嗓音却因沙尘干涩劈裂,“此地是米德加德哪里?” 看着没衣服却丝毫不在意的雷神索尔,李普心里有千言万语,最终也就变成了一句:“来点巴西的妞儿?” (“Is that the best you can do?”) (你就这点能耐?) 第169章 爱晒太阳的李普 新墨西哥州的沙漠在正午的烈日下蒸腾着热浪,房车像一匹老骆驼般,在戈壁之中的一条土路上缓慢行进。 而在它前方,则有一辆拥有夸张外形和硬朗线条的三蹦子,正在前方为这辆房车开路。 开房车的人是杰西卡,在前面骑着“三倍速”的人,自然也只能是李普了。 有了【综合超人模板】之后,李普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晒太阳。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不怕晒。 前两天,他甚至还用曾经在铁血金字塔里施展过的那招【阳光普照】——把秘法之门打开在太阳表面附近——就近利用太阳辐射,给自己晒了个日光浴。 而他之所以要这样勤晒太阳,主要是因为被某至尊法师送的礼物,小小伤到自尊心了。 古一法师送给他的、这辆和大巴车差不多大小的房车里,暗藏乾坤,有一间特殊的房间。 那个房间是一间特殊的训练室,完完全全由古一法师使用法术构建而成,没使用哪怕一丁点的“高科技”。 它的功能其实也就只有“平平无奇”的两种: 第一,它可以被当作精神与时光屋,利用虚拟的时间差进行训练。 外界的一天,在里面最多可以变为一年,不过每年每个进入者只能使用一次这种功能。 李普暂时还没用使用这个功能,而仅仅是尝试了一下这个房间简单粗暴的第二种功能。 它可以调节重力,内部最高可以模拟出倍地球重力环境,这无疑比上次见到吴凤姬前辈时那地方的重力高多了。 龙珠里某个矮墩墩王子,经过常年练习,便可以在300倍重力条件下毫无负担地进行战斗。 于是,作为老父亲的李普,在自家两个娃想要进去尝试训练之前先给他们打了个样。 “800倍重力!” “啪叽!” 没有一丝丝防备,信心满满的李普当场就趴在了训练室地板上,当场coS起了鳎目鱼。 以他体重100公斤计算,800倍重力,也不过只是让他负重区区80吨而已。 可问题是有了实际经历,李普才深切体会到,这种重力负重绝不能以整体来看待。 他好悬没有使出那招“法天象地”,让自己来克服平均分散在细胞层面的1000倍重力。 “8…8…80!” 强撑着适应了一两分钟,李普才喊出了“八十”这个词,让训练室内的重力调整到他可以快速接受的程度。 从里面出来,李普也才心有余悸地用古一法师流的咒语,给训练室内设了个限制。 “你们两个小朋友进去锻炼可以,但最高暂时也只能到80倍重力。” “特别是科兹,你比布罗利年纪小,最多只能用到40倍的重力来锻炼。” 不过,看到两个好大儿跃跃欲试的模样,李普还不放心地赶紧补充了一句:“你们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以后个子还得长呢,长时间待在高重力的环境下,小心变成煤气罐哦。” 事实上,他说得倒也不是无的放矢。 因此,每天小布罗利和小科兹除了重力倍数之外,进入训练室的时间也严格受到了控制。 每天最多只能训练1个小时。 只是,在战斗和体魄方面,小布罗利的天赋实在太强了。 科兹或许在40倍重力时就很吃力了,可小布罗利只用了不到几分钟,80倍重力已经被他轻松适应,在训练室里面随意活动毫无压力。 后来禁不住这孩子软磨硬泡,李普给他放宽了点重力倍数限制,上限调整到跟贝吉塔一样300倍。 后面更高的重力环境,李普决定还是自己先试试,然后再看看能不能给布罗利放宽条件。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天李普找机会就晒太阳,没机会制造机会也得晒太阳。 “要没有【综合超人模版】,单靠自己努力,古一法师送的这份礼物我恐怕没那么容易玩得转。” 一边骑着三蹦子,李普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那个云养娃系统点了个大大的赞。 而就在这时候,“三倍速”车把上挂着的无线电对讲机里,传来了小科兹的声音。 “父亲,在东北方大约6.3公里的地方,刚刚发出求救信号的人就在那边。” “收到。” 李普单手拧动了车把,接着就驾驶三蹦子驶出了沙漠里土路的路肩,驶入了野地里面。 “你们先在这里停车等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戈壁上没有什么植被遮挡,往东北方向行驶了三四公里,李普就看见了发送求救信号的那台车。 但那辆车其实已经相当危险了。 毕竟,这里是新墨西哥州无人的沙漠戈壁。离开主干道路稍远一点,其实就有可能迷路。 就算有没有迷路,车辆万一抛锚坏在了沙漠里,就算距离公路只有几公里,普通人想徒步走到公路上,也很有可能因此而送了命。 茫茫戈壁上,几株巨仙人掌旁边,一辆车子向一侧倾斜着。 一个多小时前,沙漠里突然出现了雷暴天气,刮起了狂风,让这辆本就不适应在沙漠行驶的小车失去平衡。 漫天黄沙之中,车子的轮胎碾在一块尖锐石头上面被扎爆了,接着车头就怼上了一株巨型仙人掌。 在车里胆战心惊地等了好一会儿,等沙尘暴过去,简·福斯特才踹开车门咳嗽着从车里爬了出来,身后跟着骂骂咧咧的黛茜,还有拼命护着一台仪器的艾瑞克博士。 “见鬼的二手轮胎!” 黛茜踢着瘪掉的前轮,“我刚刚发了无线电求救,这破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候,伴随着一阵发动机轰鸣,骑着三蹦子的李普华丽出现了。 “我收到了无线电讯号,你们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因为没有可供更换的备胎,花了30多分钟,李普才骑着“三倍速“用拖车绳将那辆车从沙漠深处拽到了隔壁公路上。 这时候,杰西卡他们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小布罗利和小科兹正在车边一人抱着切开成两半的西瓜,用勺挖着吃呢。 杰西卡给小阿朱换了新的尿不湿,正让这孩子的小屁屁晒晒太阳,正好用紫外线消消毒。 而换上一身衣裳——花衬衣、大裤衩、人字拖的索尔,明明小布罗利他们邀请这个“小金毛”(相对两兄弟体型)一起吃西瓜。 可这位阿斯加德来的大皇子却表现得很高冷,表示水果是小孩子吃的玩意儿,他只喜欢吃肉和痛饮蜜酒。 第170章 野蛮人和牛头人(4k) 终于,花了30多分钟,李普用三倍速把简·福斯特他们那辆车从沙漠戈壁拉上了土路。 “原来,你们米德加德人用金属傀儡当驮兽?我更喜欢用‘磨齿者’和‘咬齿者’来拉车。” “什么是‘磨齿者’和‘咬齿者’?”小布罗利吃着西瓜问道。 索尔骄傲地说道:“那是阿斯加德两只巨大的山羊。 它们不仅可以用来拉车,我饿了的时候还能把它们烤了吃掉。 只要留下骨头和羊皮,我就能用神力让它们转天原样复活,继续为我拉车。” 本来,他还想要从小布罗利脸上看到什么羡慕和惊讶表情,没想到后者听完他吹牛皮,只是回了个“哦”就继续吃起了西瓜。 而在太阳底下晒久了,失去一身神力的索尔终于忍不住了,吨吨就灌下去一瓶冰可乐。 “嗝——” 爽歪歪。 喝完之后,这个讲文明的阿斯加德大皇子,直接按照阿斯加德礼仪把玻璃瓶狠狠掼到地上。 “啪!” 好巧不巧,简·福斯特那辆车的车门开了,博士生黛茜刚想下车。 “沃特法——” 被玻璃瓶爆裂给吓了一跳,而看到是可乐瓶爆裂,黛茜差点就出口成“F”了。 不过,在看到扔瓶子的索尔,还有颜值颇高的小布罗利和小科兹。 这个小色女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强行把“科”那个音都给吞了回去。 “简,好多帅哥诶!算上刚刚那个帅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老天爷批发肌肉猛男吗?” 黛茜捅了捅简的胳膊,后者正忙着跟艾瑞克教授抢救离心变形的星体图谱。 这时,索尔也才注意到新出现的三人组,目光尤其在简身上停顿了一下(纯粹是出于对中庭女性勇气的欣赏,他发誓!)。 他扯了扯那轻飘飘的布料,花里胡哨的衬衫敞着怀,露出大片胸膛,配上金发和茫然又倨傲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刚从长船上下来的、误入现代社会的维京海盗。 “你们记录的这是星图轨迹,上面那个异常读数彩虹桥能量溢出,标错了。 九界之间的帷幕,在彩虹桥启动的时候,薄得就像层纱似地。 能量流像没拧紧的水龙头,滴得到处都是!那些空间坐标都会发生偏移。” 他瞥了眼被艾瑞克教授视若珍宝的宝贝,像是抱怨阿斯加德下水道堵塞般随意,轻而易举就解释了星图标记上的问题。 “异常能量?九界?能量流?” 艾瑞克博士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眼睛瞬间亮了,连索尔那粗鲁的形容都忽略了。 他急忙掏出怀里一台屏幕还亮着的微型仪器,“先生,你说的是类似这种高能粒子流的不规则扰动吗?它们似乎有周期性……” 索尔凑过去瞥了一眼那闪烁着复杂曲线的屏幕,鼻翼翕动,像是在空气中嗅闻什么。 “哈!跟阿斯加德儿童观测星环用的玩具差不多!不过你们捕捉到的这缕‘水滴’,源头可不太平。像是……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撕扯空间帷幕的接缝?手法很糙,动静太大,难怪连中庭的简陋设备都能‘听’到回响。” 他语带不屑,仿佛在评价一个蹩脚工匠的活计。简和艾瑞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苦于无法解释的异常数据,在这个“野蛮人”口中,竟成了某种“空间撕扯”的噪音回响! 这荒谬的错位感让简忍不住追问:“强行撕扯?用什么方式?你能感觉到源头方向吗?” “我怎么可能会这个?这是学者,又或者那些魔法师才会学习的东西。而我……” 索尔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索尔·奥丁森,是阿斯加德最优秀的战士,未来的阿斯加德之王。” 面对这个看起来就有点不太聪明样子的索尔,李普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疼。 你爸爸难道没告诉过你,为啥要限制你的神力,再将你发配到地球来吗? “喂,你会给汽车换轮胎吗?” 李普从自己房车上找了两个备胎出来,准备先借给简·福斯特她们。 不过,他准备让索尔也出点力。 毕竟,这个阿斯加德大皇子这段时间恐怕要一直吃他、用他的,支使这家伙干点活多少也能算是付点生活费了。 “这种薄皮铁盒子叫汽车啊? 它居然只原始的内燃机驱动?这手法也太糙了……有点像侏儒工匠的早期作品。” 不过,旋即索尔就又看了看古一法师赠送给李普的那辆房车,神色有些古怪。 “你们的汽车怎么不一样,你这辆汽车里面怎么似乎还嵌套了空间延展和重力场扭曲的法阵?你们这两种工具不是一个时代的产品。” 他看了看李普,好奇道:“米德加德人李普,你们一家是正在旅行的魔法师吗?” 神特么旅法师…… 对于这个索尔这家伙能看出来一点点、古一法师赠送房车的奇特之处,李普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眼前的索尔来自魔法和科技都远超现在地球水平的阿斯加德,而且如果李普没记错的话,这个索尔的年纪已经有差不多一千多岁了——活了这么久,就算是头猪恐怕也能在阿斯加德见识学习不少东西了。 但是这话落在气喘吁吁的简·福斯特、黛茜·露易丝和艾瑞克·塞尔维格博士耳中,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天哪!简!你听到了吗?这个金毛大帅逼在说什么?”黛茜压低声音,激动地抓住简的胳膊,“空间延展?重力场扭曲?他疯得还挺有科学素养!” 艾瑞克博士推了推眼镜,审视着索尔那身虬结如雕塑的肌肉和“坦荡”的站姿,以及那种确定了“我长脑子了”的人才会有的笃定眼神。 “或者……他真知道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物理定律?” 不过就在这时,索尔忽然眯起眼,周身那散漫的气息陡然一变。 作为常年征战九界(到处找人开片)的阿斯加德统帅,虽然没有了神力,但他在对战斗方面的第六感还是超过普通人太多。 他就如同即将伏杀猎物的狮子般瞬间绷紧了肌肉,目光锐利地投向公路尽头扬起的一线烟尘,那里有几辆黑色越野车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他们。 “还挺敏锐。” 李普暗自点头,同时他也轻轻掂了掂手里的汽车轮胎,斜向上方锁定了一两千米高空出现的一个不速之客。 沙漠公路上的杀气骤然凝实。 三辆黑色越野车中的两辆冲出了公路,在野地里与公路上那辆车形成钳形攻势。同一时刻,这三台车的车顶都升起了一杆车载自动重机枪。 索尔下意识要召唤不存在的妙尔尼尔,却被李普按住肩膀,拉到身后。 “没看小朋友都在吃瓜呢么,放心。” 接着他就大吼道:“三倍速!出击!讨伐不臣者!” 李普的吼声未落,那台三蹦子就在引擎轰鸣声中弹射起步,像是一头金红色的巨兽,一头冲向了那三辆车的车阵中。 艾瑞克教授和简两个教授,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而后者那个年轻的博士生黛茜则干脆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人工智能驾驶技术!”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吃西瓜的小科兹把勺子放下了,认真纠正了这个小姐姐言语中的重要错误:“不,那是机魂在狂欢。” 沃特? 黛茜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咀嚼“机魂狂欢”是何义,不远处发生的一幕就让她嘴巴大张,暂时彻底失去了发生的能力—— 冲进车阵的三倍速,在齿轮咬合声中轰然变形,振金骨架如活体巨兽般伸展躯干,关节处喷出炽热蒸汽,随着能量不断泵出,大量生物质组织填充了五米高的机甲的身躯,机甲面部眼眶迸出摄人的暗金光芒。 一把链锯剑从机甲手臂长了出来,咆哮盖过了引擎轰鸣,整台机甲宛如一台杀戮的圣像,迎着重机枪弹幕冲锋,巨足在沙地上犁出熔岩般的沟壑。 第一辆越野车被链锯剑从中间竖劈成两半,油箱爆炸的火焰还未腾起,机甲铁掌就顺带撕碎了第二辆车的车厢。轮胎和沙地疯狂摩擦,车内雇佣兵们的惨叫被机械臂穿透车顶的金属撕裂声淹没。 当第三辆车企图急转逃窜,振金的吸收并释放动能的神气特性发挥了出来,随着机甲表面一道蓝光闪过。 砰! 三倍速脚下就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劲的推力,机甲腾空跃起二十米重重踏下,那辆车的车体瞬间压成铁饼,液压油混合鲜血从机甲趾缝渗出。 几秒钟后,三倍速重新走回了李普他们这边,单膝跪倒向李普行了一个天鹰礼。 “幸不负帝皇之命。” 机甲胸腔传出电子音,三具昏迷的杀手被金属手指倒提着扔在房车前。 这一幕把索尔都看愣了。 “这……这……这是新星军团那位‘诺瓦’(nova)大贤者孕育出来的机械警戒者,还是克里人实验室里又意外制造出来的‘技术族’?” 就在索尔绞尽脑汁在想,自己的记忆中有没有见过类似事物的时候, 一杆架设在3公里外的狙击枪,它的瞄准镜在一块凸起风化岩石外岩缝间闪烁了一下,李普瞳孔骤缩。一颗子弹头撕裂空气,直接飞向了他们……竟然不是索尔,那颗弹头竟直指抱着小阿朱的杰西卡。 李普身形刚要动 杰西卡怀中小宝宝突然睁开双眼,鎏金色虹膜上红光一闪,两道赤红色的镭射精准撞上来袭弹头,金属熔化的刺鼻白烟在杰西卡鼻尖前十厘米升腾。 与此同时,看有人要袭击自己小妹妹(他以为)——当然,拿枪打杰西卡也不行,毕竟杰西卡已经和布罗利他们混得很熟了,没事总给他们带些小零食。 小布罗利有些生气了,他手中拿着半颗西瓜直接飞了出去,竟然比那射来的子弹更快、更准,直接命中了那个偷袭者的脑袋。 半空中,这时有一架“超级巨嘴鸟”正在俯冲,这架飞机上挂着一颗那个红色帝国解体后流出的航弹,专门用来洗地用的。 只是没想到,这颗大炸弹竟然用做攻击,这其实让开飞机的雇佣兵挺慌的。 ………… 纽约,曼哈顿·罗克森大厦顶层。 落地窗外是灯火璀璨的东河,室内却弥漫着雪茄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达里奥·阿格——希腊神话中米诺陶诺斯的直系后裔——正用丝帕擦拭牛角尖端的血渍。全息投影里是沙漠狙击失败的画面,杰西卡怀中婴儿眼射镭射的瞬间被他反复播放 “琼斯家族最后的血脉……” 牛头人低吼震得水晶杯嗡嗡作响。他脚边躺着财务总监的尸体,只因对方质疑暗杀预算超标。 三十年前的故事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 杰西卡的父亲,一个拒绝继承万亿家业的理想主义者,至死不知卡车事故是精密策划的“液压系统故障”。而在杰西卡觉醒超能力后,紫人基尔格雷夫收到的匿名邮件里附着她每日路线图。 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做的。 本来他只是想要小小玩上一场,让一个小女孩困在他精心编造的迷宫里,可现在这个游戏似乎玩脱了。 “董事长!” 助理颤抖着呈上一个电脑。 “墨西哥湾钻井平台传来异常读数……海床裂谷里检测到巨锤状能量体!” 画面中,锈蚀的金属表面浮动着蛇形符文,正是红骷髅当年苦寻未果的丝卡蒂之锤——恐惧之神库尔的封印核心。 牛蹄踩碎平板,阿格的瞳孔燃起疯狂和贪婪:“在琼斯孙女见证新纪元前送她去见祖父。”窗外乌云翻滚,雷霆勾勒出巨蛇盘踞天穹的虚影。 第170章 琼斯家族的秘辛 沙漠的烈风裹挟着燃烧的飞机残骸,灼热的金属碎片如陨星般砸向地面。 “超级巨嘴鸟”是一架好飞机,挂载的航弹也是好航弹。 只是,面对具备代差碾压的猛禽,这架超级巨嘴鸟还是凌空就被空对空导弹给一发入了魂。 至于说,猛禽是怎么来的—— 当那架巨嘴鸟被打爆的同时,一辆红色雪佛兰科尔维特小超跑,便出现在了李普等人的视野里。 虽然行驶在暴土扬尘的土路上,车里那个驾驶员依旧没有把敞篷合上。 原因也很简单。 开车的科尔森特工得让李普看见自己,以免“三倍速”突然冲过来,给他和他的爱车来个夏亚飞踢。 “李普先生,看来你们的家庭旅行,总是会碰到‘热闹’的路线。” 下车之后,科尔森他瞥了眼“三倍速”机甲脚边昏迷的雇佣兵,又望向被小阿朱镭射眼熔化的狙击子弹残骸,说话的语气颇有几分中年社畜的无奈感。 “弗瑞局长建议各位换个清净地方度假。比如,附近有个‘普恩特·安提奎’就不错,那里的啤酒味道很不赖,度假费用我们神盾局报销。” 说完,他就提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这三名雇佣兵必须交给我们。” 不过,考虑到了李普的实力,科尔森又马上补充道。 “我个人还有一些临时权限,可以跟李普先生你,分享几条花钱也买不了的情报。” “顺便说一句(btw),这些情报涉关键词包括‘豪门恩怨’、‘真实商战’、‘千金归来’……” 听到这个,李普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这还是神盾局么? 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你们的情报文档,怎么和某洋柿子上的头部小说一个样? 更何况,打着那些标签的小说,李普也不太感兴趣不是? 所以,李普很干脆说道:“成交。” 两个小时后,普恩特·安提奎小镇中心,一家白天就开门营业的酒馆里“人满为患”。 李普他们一家的房车和三蹦子,还有简·福斯特他就停在酒馆门口,直接把酒馆大门和门头招牌都挡住了。 而那个雷神索尔,一边吃着战斧牛排,一边大杯大杯地喝着冰啤酒。 酒酣饭饱之际,他更是得意洋洋地讲着自己征战九界的故事,时不时还摔杯为号给众人助助兴。 可即便如此,酒馆里的客人们还是各桌吃各桌的,似乎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神盾局的演员训练班出来的,个个都是人才,放去好莱坞估计也能捧回不少小金人。” 李普拨开百叶窗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得由衷感慨。 他单独和科尔森找了一间包厢,后者一进门就拿出一台印着“斯塔克”公司标志,颇有点古董风的小投影仪,小心翼翼地摆弄起来。 这台仪器上面,还有老式电话机那样的机械转盘,必须输入正确密码才能开启。 “好了。” 科尔森话音刚落,一张泛黄的档案照片,就被投影仪投射到了包厢刚刷了大白的墙壁上面。 画面上是一个长着醒目鹰钩鼻的老头,神情阴鸷的就如秃鹫一般。 这个老头旁边还有注释——休·琼斯(hugh Jones),罗克森能源帝国的缔造者。 与此同时,科尔森也开始了介绍,开篇就抛出一个让李普有些震惊的话题。 “这个人是您那位秘书,杰西卡琼斯女士的祖父。在那个篡改信息还比较困难的年代,他蝉联世界首富这一宝座,时间长达30多年……” 一听这话,李普顿时来了精神。 科尔森介绍道,这个休·琼斯是上世纪30年代的世界首富,靠走私石油发家。 只不过,休·琼斯也是一个怪人,他的吝啬也达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些在生活中薅其它人羊毛的事情就不谈了,科尔森举了个直观的例子—— 休·琼斯名义上三个孩子。 他大儿子的儿子(也就是他的长孙)被绑架,绑匪让他支付赎金,这老头衡量了一下之后就对外宣称,这是他孙子为了要零花钱搞出来的闹剧,绝不付钱。 如果不是绑匪割了他孙子的零部件寄给报社,造就了一场舆论宣传攻势,重创了休·琼斯手中几只股票的市值,他恐怕会真的不拿自己亲孙子的死活当回事。 后来即便他愿意支付赎金,可也是以借款的方式借给自己大儿子,再让后者给他孙子支付赎金。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那是因为他给这笔私人借款,定了一个远超当时银行存款利率的利息,还特么是用的那种复利计算方式。 不过,这个老家伙也有不吝啬的地方,他在给当时一些新兴医药企业投钱的时候倒是十分大方。 那些医药企业,无一例外,不是研发壮阳药就是研发春*药的,研制出来就拿给休·琼斯使用。 李普听到这些,满脸震惊,对那个叫休·琼斯的老头评价就是:握持诗人? 科尔森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接着,他又拨弄了一下1963年的斯塔克工业机密文件,那是霍华德·斯塔克(托尼·斯塔克老爸)对于休·琼斯的一个判断:「此人疑似与九头蛇组织有关,他接收了九头蛇在美洲的大量资产。」 当然了,幻灯片上“九头蛇”一词被涂黑了,科尔森并没有给李普解释。 科尔森继续说道:“这位休·琼斯先生,最终成立了一家以‘罗克森集团’为主体的超级托拉斯。 该集团垄断了全球几乎60%的能源生意,以及32%左右的化工市场份额。 而且,由于他常年喜欢交女朋友,所以除了3名正式对外公开过的子女之外,还有超过500名的私生子女! 但是到了现在,休·琼斯那些公开的子女和私生子们,绝大部分在三代就已经完全绝嗣。 他们有的死于疾病,有的死于意外,总而言之就都已经死了。 根据我们调查梳理,休·琼斯留下来的三代子嗣,目前似乎仅仅剩下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现任的罗克森集团cEo,不过他不姓琼斯,而是跟随其父亲姓氏,名叫阿达·达里奥。 这个人十分神秘,再加上其罗克森集团神通广大,所以就连我们神盾局也没有他的清晰照片。” 这时候,幻灯片上出现了一个隐约有些像人的阴影图案,而阴影旁边还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只知道,在他九岁那年,当他们一家在地中海的游艇上游玩的时候,一群海盗当着他的面屠杀全家。 他逃到一座荒岛,在那个山洞里似乎获得了什么力量,不仅报了仇还一点点夺取了他外祖父休·琼斯的罗克森集团。 我们只找到当年一个被他折磨致死的海盗的部分录音,那个海盗最后已经疯了,每天口中都会念叨一个词—— 弥诺陶洛斯。” 第171章 妙尔尼尔出现 原来是牛子……是牛牛啊。 李普想起来这个阿格·达里奥是谁,这家伙除了是一名大富豪和超级恶棍外,还是一个牛头人。 嗯,就是字面意义那种。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小秘书兼带娃保姆,居然和挨个·达里奥是亲戚。 而且,他更没想到的是,平时那个买化妆品都要攒打折促销券的杰西卡,居然还是曾经世界首富的孙女? “不是,这不漫威宇宙么?怎么还有真假千金归来戏码,给我干哪来了?” 科尔森给李普讲了,他们神盾局目前面临的困境。 别看那个尼克·弗瑞整天拽得很,就好世界理事会老大,他老二似的。 可是,神盾局也有一些惹不起(不能轻易招惹)的人,那个阿格·达里奥就是一个。 虽然他们早就怀疑后者参与谋杀、垄断、跨国走私等一系列把牢底坐穿的生意了,但神盾局还真就不能动他和他的罗克森集团。 因为,罗克森是灯塔国,乃至世界范围内最大的能源复合体。 论及规模和影响力,就连武器部门还对外销售的斯塔克集团,都无法与罗克森集团相媲美。 毕竟,罗克森是实打实垄断了美洲、欧洲、非洲、大洋洲的化石燃料生意。 也就只剩下某东大所在的亚洲,这个庞然大物还无法在市场和原料开采两方面实现垄断。 斯塔克之前卖武器确实卖得风生水起,可军工复合体并不只有斯塔克集团一家,斯塔克集团武器部门最巅峰时期,也没大到能吃下所有市场的地步。 而漫威世界地球的能源复合体,却实实在在真的只有罗克森一家独大。 “当然了。对那个家伙,我们神盾局也不是全无对策。 只要斯塔克的清洁能源项目发展顺利,罗克森集团的化石能源产业地位受到冲击,我们……” 看到李普没说话,科尔森赶忙解释了一下,他不希望给对方留下神盾局“罩不住”的坏印象。 只是,科尔森不知道的是,李普其实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古一法师告诉李普,有人会对雷神索尔下手,那么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这个阿格? 他想了半天,觉得不大可能。 不是说,牛头人就不算人。 只是,阿格·达里奥虽然在漫画里干过把雷神索尔告上灯塔国法庭的破事儿,但是他好像真没对索尔下过死手。 因为这只牛头人可不傻,甚至可以说很精明,他应该知道索尔背后站着奥丁。 那个众神之父奥丁,就算死了其实也没完全死透,一直藏在英灵殿里看护着自己这个好大儿。 “究竟会是谁呢?”这一刻,李普不由感到有些头疼。 纵然属性面板里的智力属性加上来了,可漫威这地方牛鬼蛇神间的关系真就乱的一批,“强捋”真就能让李普的脑细胞快要灰飞烟灭了属于是。 最后,还是那源自超人正版的超级智慧,给了李普一个办法:使用超级力量。 “不想了,见招拆招,只要别让那家伙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就行了。” 而就在李普放弃无效思考,顿觉天地宽阔的同时,这家被神盾局“包圆”的小镇酒馆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的红脖子大汉冲进来,络腮胡因激动而颤抖:“厚礼谢!天上掉了个锤子砸进老约翰家的农场!现在半个镇子的人都在那儿,连瘸腿的皮特都想试试能不能拎起来!” 他粗嘎的嗓音像砂纸磨过生铁,瞬间撕破了酒馆演员精心伪装出来的“无事发生”氛围。 酒馆里“顾客”们交换眼神的动作整齐划一,端咖啡t恤男指节绷紧,擦杯子的酒保指缝寒光一闪。 那个红脖子大汉察觉到气氛不对,喉结滚动了一下,皱着眉后退半步:“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而就在这时,听见锤子一词,刚刚还在吹水的索尔霍然起身。 他一把冲过来攥住布兰登的衣领,金发在吊灯下漾出熔金般的光泽。 “那把锤子是不是锤柄特别短,缠着皮革,方块似的锤头上刻着如尼符文?” 红脖子男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点了点头,不过马上意识到索尔正揪着他的衣领。 “酸萝卜别……” 就在他想发作之际,李普已经来到他身边,赶紧捂住这个红脖子的嘴巴。 “骂他可以,别骂他爹妈,要不然你容易遭雷劈。” 面对李普善意的警告,那个红脖子一开始有点发懵,不过看着对方比那个金毛男还高一脑袋、足足两米的体型,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从心。 而这时候,索尔已像头嗅到血味的鲨鱼,头也不回就冲出酒馆。 他跑了两步,发现自己没有坐骑,于是翻身跳上酒馆门口拴马桩上唯一的一匹栗色母马。 那是神盾局的人小镇附近农场,借来当“道具”的马匹。 “嘿!那匹马还没买保险!” 扮作邮差模样的神盾局特工站起来,发出一声尖叫,那匹马要是出事了多半他得扣公子。 可索尔却双腿一夹马腹,马匹嘶鸣着蹿上了尘土飞扬的道路,鬃毛在热风中拉成火焰般的流线。 “要不要去看看热闹?”李普跟小布罗利和小科兹说了一句,两个男孩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只是,现在是中午时间段,日头太足,杰西卡和简·福斯特他们几个女孩都不愿意出去。 于是,李普就让只是带着小布罗利和小科兹,父子三人坐上“三倍速”就朝索尔冲了过去。 科尔森没搭上李普这辆便车,只能上了自己那辆敞篷车,顶着大太阳开车跟了上去。 一边开车,他一边按住耳麦低吼:“7号协议!封锁半径1英里!” ………… 老约翰农场家的陨石坑周围。 “退后!这里面的东西是联邦财产!所有人都退后。” 扩音器大喇叭响了起来,一群大热天还穿黑西装的外勤特工,把围着雷神之锤拍照打卡又或者比赛想要将其拔出来的人群驱离开陨石坑。 索尔骑着马来到陨石坑边缘,纵马跃下深坑。 “嘿!叫你离开,这是联邦财产,我们是佛波……” “砰!” 虽然失去了神力,但是索尔仍旧没什么变化,他还是那个相当暴躁的阿斯加德大皇子。 而且,一千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有着远超凡人的战斗技巧。 那群黑西装外勤特工,每个都经过专业训练、身手相当不俗,可结果大多一个照面就都被索尔给放翻了。 就连其中属于九头蛇的高级特工,绰号交叉股的朗姆洛,最后竟然也只是坚持了三两下。 然后就被情急之下的索尔不讲“武德”,但却非常技巧的一个顶膝外加一个头槌,承受小头和大头双重暴击后悲惨倒地。 “法……” 朗姆洛看着根本不看他一眼,只顾向那个锤子跑过去的索尔,一咬牙就掏出了一把手枪。 第172章 求锤得锤(上) “嘿,还抓?” (听起来像 hail hydra) 李普用汉语说了句有点离谱的话,把蛇盾局特工朗姆洛唬得一愣。 接着,如鬼魅般闪现的李普直接把他手中的枪械夺了过来,卸掉了弹夹。 朗姆洛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李普,连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也没注意:“你……怎么可能?!” “哦,我一着忘了说英语了。” 这时,科尔森喘着气冲上前试图调停:“李普先生!这是神盾局内部事务……” “1914年斐迪南大公挨的那颗子弹引发的世界大战,科尔森特工,这个在灯塔国历史课本里不会没有吧?” “沃特?” 科尔森诧异了一下。 李普继续说道:“如果把斐迪南大公换成一个外星王储,而那个王储所在的国度又恰好比地球的科技水平领先几千年,掌握最先进的星际旅行方式和各种先进武器,且该外星种族国民身体素质各项数值平均都在人类的三倍以上…… 那样一个外星王国,他们的王子要是死在了地球上,恐怕引起的外交争端乃至战争,也不会是你们神盾局想看到的吧?” 科尔森皱起了眉头,又看了看那个索尔,“你说的那个外星王储是他?” 李普点了点头。 科尔森马上新道坏了。 他一开始因为过于关心李普为何会出现在新墨西哥州,所以还以为这个索尔是那个艾瑞克教授、简·福斯特教授的学生,所以没仔细让人查资料。 “他的名字叫啥?” “索尔·奥丁森。” “外星人怎么还有个地球名字?” 而就在李普一句句回答起科尔森特工问题的时候,朗姆洛也听的一头雾水。 “等等会儿,索尔·奥丁森?我读书少,你们别糊弄我——这名字,难道不是北欧神话故事里,那个雷神的名字吗?” “昂,你们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科尔森也蒙圈了。 “李普先生,你说这位索尔·奥丁森是外星王储,怎么又扯到神话了,这个索尔难道还是神明……” 就在科尔森一脸懵逼地想要提出问题,可一时间又没有什么想法的时候,耳麦中随即传来尼克·弗瑞的厉声指令:“科尔森,立刻封锁现场!那个索尔的身份涉及10级以上机密,我马上亲自处理!” 原来,那位卤蛋局长刚刚一直在线。 不过,这次倒不是他想当“伏地魔”,而主要是因为他现在脱不开身,要不然他早就打飞的过来了。 他正在一处地下军事基地里,这个基地已经被神盾局改造成了一间研究所,神(蛇)盾局的一个大项目启动了,正在发力研究和史蒂夫那个美队一起被从北极找回来的那块“宇宙魔方”。 好巧不巧,这个宇宙魔方还真是和阿斯嘉德有关系,这东西根本就是那位神王奥丁为了分散持有无限宝石的风险,特意将其放在中庭藏起来的宝物。 当年红骷髅就是在北欧的一所修道院里,找到地这枚包裹着空间宝石的宇宙魔方,并且对其进行初步开发,获得了许多远超时代的战争科技成果。 因此,尼克·弗瑞在启动宇宙魔方项目之前,也顺带了解过一些关于北欧神话、阿斯嘉德和阿萨神族的故事。 他甚至还通过自己的独家“情报来源”,向那个正在宇宙间处处和外星种族谈判、维护星际和平的那位问了一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尼克·弗瑞也才知道了阿斯嘉德的,知道那是一个非强大的外星种族,甚至连宇宙里最强的那个克里帝国,都不敢招惹他们。 毕竟,克里人知道奥丁所代表的阿萨神族,他们其实真的是一些神明。 然而,此时此刻,那个令克里人倍感忌惮的外星种族的王子竟然差点挨了神盾局的枪子,尼克·弗瑞冷汗都吓出来了。 因此,他才会赶紧跟科尔森特工沟通了一下,让他千万要控制好局面,千万别让那个索尔出意外。 而就在这时,索尔却对这场冲突浑然不觉。他大步迈向陨石坑中央的那把“妙尔尼尔”,只是当索尔的指尖触碰到锤头把柄的瞬间,他却骤然僵住了—— 他感受到锤身上刻下的并现如今的金今阿斯加德如尼符文,而是扭曲的蛇形烙印!一股暗红能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铠甲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重构为棱角狰狞的漆黑重甲,猩红披风无风自动,瞳孔里翻滚着库尔的诅咒之焰。 “凡人的躯壳……奥丁那家伙,还真是对他的儿子有些照顾” ‘索尔’的嗓音混杂着双重声线,身上蓝色的雷光光化作污浊的紫黑色电浆。 “那锤子?” 李普的灵能感知剧烈震颤,他发现索尔现在似乎恢复了一些力量,不过却也被锤子里隐藏的力量给“拉下水”了。 ………… 酒馆里,一个身姿曼妙,可是头上却戴着面具的女人走进了大门。 她的名字叫斯卡蒂,姓氏是施密特,她那面具下藏着的则是一颗红色的骷髅脑袋。 没错,她就是那个红骷髅的女儿。 斯卡蒂·辛西娅·施密特。 她苍白的手掌中也攥着一把战锤,看了看杰西卡,然后又将眼锁定婴儿车里的阿朱:“罗克森的‘清理指令’可没说留不留活口……不过这小东西的能量读数,值得给达里奥作为迷宫里的‘祭品’。” 眼看来者不善,杰西卡立马起身护住阿朱连连后退。而就在撞翻了不少桌椅的同时之际,寒光乍现。已经成为“天锤使者”的斯卡蒂,立马跟了上去。 而店里那些神盾局特工,此时也纷纷卸下了伪装,想要解决掉斯卡蒂。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拿出枪的瞬间,一道黑漆漆的雷霆就照着那些持枪之人射了过去。 “跪拜你们的新神!” 第173章 求锤得锤(中) 下跪? 神盾局的特工们那可跪不了一点,但他们可以趴在地上,五体投地。 就在斯卡蒂话音落下的瞬间,婴儿车里的小阿朱就被这个蒙面女人的恶意给刺激到了。 哪怕斯卡蒂只是想了想“献祭米诺陶洛斯”,而没有把这话给说出来。 但是,小阿朱的眉头还是皱了起,眼眸深处,红光不受控制地再次爆发! “咿——呀!” 伴随着一声带着怒意和惊恐的、属于婴儿的尖细啼哭,两道比之前融化狙击子弹时粗壮数倍、温度高得让空气瞬间扭曲沸腾的赤红热视线,如同失控的高能激光炮,毫无章法地横扫而出! 因为这个小北鼻被杰西卡抱着,所以她那热视线的目标并没有精准锁定斯卡蒂,而是伴随着婴儿愤怒在本能宣泄。 热视线所过之处…… 吧台被拦腰熔断,酒柜连同里面昂贵的酒水轰然爆炸燃烧成巨大的火球,木质桌椅如同被高温黄油刀切割,断面瞬间碳化冒烟。 整个酒馆仿佛被投入了熔炉,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那些神盾局的职员们,还没等被斯卡蒂释放的闪电击中,就被这一幕都给吓趴下了。 而且,和黑袍里阿祖的热视线还不太一样,小阿朱发射的视线携带着一些动力。 所以,杰西卡也不好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抱着小阿朱的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能量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但她死死护住怀中的小婴儿,惊骇地看着眼前毁灭性的景象。 同样,斯卡蒂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小小目标的反击竟然“不讲道理”。 虽然她没有被热视线直接命中,但那主要还是她躲得比较及时。 这个天锤尊者不仅狼狈地翻滚躲避,还拿出手中用乌鲁金属制成的斯卡蒂之锤抵挡了一下,要不然她这个“新神”恐怕也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哇啊啊——!” 小阿朱闹得更凶了,直接从杰西卡怀抱里蹿了出来…… 这么说其实有点不太准确,因为这个小朋友是用飞的。 她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学会飞了。 小阿朱举着一只小拳拳,一下子就来到了斯卡蒂面前,抡起小拳拳就开始爆捶。 砰、砰、砰! 小北鼻打得拳法又能有什么招式,比起那些格斗高手来说,无非是动作更快、力量更大了而已。 因此,斯卡蒂只能挥舞着乌鲁金属制成的斯卡蒂之锤,玩命阻挡着那一颗颗堪比导弹爆炸当量的小拳拳。 从手上传来的震动余波,以及锤子上符文不断闪烁的模样来看,斯卡蒂估计自己要是挨上一拳,高低也得青一块、紫一块。 下场一定不会很美丽。 至于说周围其他人,那些神盾局的特工现在连掏枪都做不到了。 因为小阿朱拳击斯卡蒂之锤带来的震动余波,就好像高频能量脉冲一样,身处其中的普通人就跟被放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个几百圈一样,眼前尽是一阵天旋地转。 “该死的小怪物!” 斯卡蒂看小阿朱挥拳都不带累的,于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惫”了,她赶忙稳住身形,惊怒交加之下不再犹豫,直接双手紧握战锤。 漆黑的能量在锤头汇聚,这个女雇佣兵首领准备不顾一切地发动毁灭一击,彻底湮灭眼前这个危险源。 这一次,她要使用斯卡蒂之锤里面,那位 “大蛇”库尔提前为她们这些天锤尊者准备的能量。 这股能量的总量极其恐怖,如果换算成焦耳,大概比地球上全体人类一年的发电量还要多。 然而,就在那凝聚着恐惧神力的锤击,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一只闪烁着灵能闪电、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斯卡蒂身后的扭曲光影中探出,精准无比地扼住了她高举战锤的手腕! 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握力,让斯卡蒂汇聚的能量瞬间溃散,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谁?!” 斯卡蒂骇然转头。 李普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出现在她身侧,他脸上惯常的懒散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那双眼睛深处燃烧着足以焚毁万物的怒火! “敢动我的闺女?你吃什么大力丸了,给我也来一份?”李普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战鼓一般。 他甚至没有多看斯卡蒂一眼,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直接抓向她戴着的头套和面具! “刺啦——!” 坚韧的面具连同固定它的部分头罩,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李普粗暴地一把撕扯下来!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足以让人倒吸冷气的脸庞——这不是说她有多么好看,而是真的令人看之不由得道喜冷气。 只见这女人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颜色,肌肉纹理深刻如同刀刻,鼻梁塌陷凹出两个鼻孔,整个面部结构诡异地趋近于骷髅,只有那双燃烧着疯狂和恶毒的眼睛,证明她是一个活物! 这正是红骷髅之女,斯卡蒂·辛西娅·施密特的真容! “你……!” “红骷髅的亲戚?” 李普不认识眼前之人是谁,不过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人长得和红骷髅那么像,多少也应该有点亲戚关系才对。 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当然了,他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必要。 怒火如同实质般在周身翻腾,扼住斯卡蒂手腕的巨掌一用力就她攥着那把战锤的手掌撕扯下来,另一只手按住了斯卡蒂·辛西娅·施密特的脸,用力一推。 “下辈子注意点!” 斯卡蒂如同毫无重量般倒飞了出去,而她身后,则被李普打开了一道冒着火星的秘法之门。 这扇门对面是太阳表面。 没有看这个顶着“冬之女神”名头(“斯卡蒂”是北欧神话里冬之女神)的天锤尊者,在恒星焚尸炉里的表现,他直接把秘法之门关上了。 而那把由恐惧之神库尔神力凝聚的锤子,似乎也觉察到此时情况不对了。 它就像是有意识般,竟然从斯卡蒂的断手里出溜出来,想要直接飞出酒馆、逃出生天。 然而,就像没有给斯卡蒂过多解释机会一样,李普也没有给斯卡蒂之锤挣扎的机会。 他直接伸手抓住了锤柄,庞大的灵能力量阻挡住这把漆黑锤子里诱人堕落的力量,然后另外一只手抓住了锤头部位。 “一个破锤子,也敢来耀武扬威?” 随着李普手掌不断用力,只听一声仿佛玻璃与金属同时被碾碎的、令人牙酸的爆响! “咔嚓——轰!!!” 那柄蕴含着库尔神力的天锤,在李普的手中如同脆弱的玻璃工艺品般,寸寸碎裂! 无数漆黑的能量碎片,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和绝望的哀嚎(仿佛锤中囚禁的灵魂在尖叫)向四面八方激射,但却像被引力俘获的卫星般,被人类帝皇级别的强大灵能力场收束到李普手心。 李普把手掌合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手心之中也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回生,二回熟。 三回、四回就如同信手拈来,李普很好控制了打开维度之门的物理尺寸,将这颗能够塑造出一名天锤尊者的、但却已经快要被压缩到临界点、即将爆发一场骇人爆炸的能量丸子,再一次送进了那位多玛姆的黑暗维度之内。 轰!! 黑暗维度内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爆炸,幸亏这个维度只有多玛姆一个生命体,所以也不用担心伤及无辜路人。 熟练地将维度之门瞬间闭合,李普对于自己的操作十分满意。 至于说,多玛姆对某人将其所掌管维度视为垃圾场的行为,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李普觉得,妹说就是妹有不满意。要是多玛姆跟他提了意见,那他下次……也还敢。 “老板,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呢,他们怎么没你一起回来?” 看着一手揽住了飞在半空的小阿朱,用挠痒痒的办法把这小闺女重新逗笑了的李普,从地上站起来的杰西卡赶忙了个问题。 得亏杰西卡提醒了一句,他这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哎呀,坏了!” 原来,刚刚因为感受到酒馆这边的动静,感受到了有一股对杰西卡和小阿朱不利的气出现。 所以李普匆忙“交了个闪现”,从那个老约翰牧场火速回到了酒馆。 临走前,他只是跟小布罗利简单说了句:“有人脑子拎不清,就给他打清醒了。” 不提很早之前就能把索尔的同为异形体、那个马面雷神按头暴打,就说最近一段时间,小布罗利不仅在地心世界获得了获得过“最强铁拳”吴凤姬的传承,还在300倍重力的重力训练室内、能在不变身超级赛亚人的情况下随意活动…… 李普觉得把小布罗利留在那里,让他看住那个要“黑化发飙”的索尔,应该完全没什么压力。 只不过,他忘记了一个问题,他没有嘱咐小布罗利打索尔的时候尽量别用全力。 “坏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李普赶紧把小阿朱交给了杰西卡,转身就往酒馆外走去。 “之前答应古一法师看护住索尔一段时间,又拿星际外交事件忽悠了神盾局,结果别回头让小布罗利再把那个脑袋不好的金毛大皇子给打出个好歹。” 第174章 求锤得锤(下) 沙漠的烈风,裹挟着沙砾抽打在科尔森的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眼前的一幕已抽空了他的感知力。 被李普告知兼具“北欧传说里雷神”,以及“外星高等文明王储”二象性的索尔,周身翻滚着紫黑色电浆,原本湛蓝的瞳孔熔化成了赤红色,当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时,连空气都似乎扭曲出了波纹。 “米德加德的凡人们!” “你们的雷神索尔又回来了!” “哈哈哈,给我准备蜜酒和烤肉,还有最好、最漂亮的年轻小妞!” 索尔的声音,混杂着金属刮擦般的双重回响,身体也在那把酷似妙尔尼尔的锤子带动下,慢慢从陨石坑里升上了天空。 “跪下迎接你们的新——” 话音未落,一道流光撕裂烟尘! 小布罗利的拳头裹挟着肉眼可见的气旋轰在索尔下颌,炸开的音爆云将数十米外的神盾局车辆掀得倒立翻滚。 科尔森特工等神盾局特工都被这一拳……掀起的狂风,给硬生生拍到了地上。他们又给神盾局添了一笔医疗费用,也给那位兢兢业业吃回扣攒装备的局长添了一笔给局里配车装最好空调的费用。 因为装波,黑化了的雷神索尔被小布罗利随手一拳给打飞了出去,像是炮弹般射向小镇,接连撞穿三栋砖房后,狠狠砸进“沙漠之星”酒馆的吧台。 好巧不巧,简·福斯特、艾瑞克教授和黛茜他们正把自己东西搬到吧台上面。 李普这时刚走出了酒馆大门,看到他这模样赶紧扭头走了回来。 迸射的威士忌酒液溅了简·福斯特满脸,可她根本不顾这些,匆忙想要从吧台废墟里扒拉自己的试验仪器。 “至少得把实验记录给抢……” 就在这时一只覆盖黑色甲胄的、毛茸茸的大手突然从废墟中伸出,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 “啧,米德加德的美女确实很润……” 索尔舔去嘴角熔金般的血液,从废墟吧台里爬了出来,又跟简wink了一下 “待我打趴下那个绿头发的小鬼,就让你见识神明的体力和技巧,亚尔夫海姆那些光精灵女士用过都说——” 布豪! 听到了索尔张口对着简·福斯特这么口花花,单身多年又对搭讪技能一窍不通的李普,默默收回了一句对小布罗利的提醒。 他答应了古一法师要照看点索尔,不好出手揍他,可小布罗利没答应。 轰!!! 酒馆屋顶被撞破了个大窟窿。 小布罗利从天而降的膝撞一下子顶着索尔的后背,犁地似地将索尔一路碾出了酒馆,蔓延至小镇的街角。 烟尘中传索尔暴怒的嘶吼,库尔战锤的虚影在虚空凝聚,裹挟着撕裂空间的暗红能量砸向布罗利头顶! 布罗利甚至没抬眼。 左手随意一抓,缠绕着诅咒符文的锤柄竟被他生生攥住。锤头疯狂震颤,蛇形符文顺着布罗利手臂攀爬,蛊惑的低语在所有人脑海炸响:“屈服吧……给你撕碎星辰的力量……” 布罗利翡翠色的瞳孔陡然收缩! “吵死了。” 五指收拢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足以硬抗恒星内核压力的乌鲁金属,在他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暗红能量如濒死的毒蛇般挣扎扭动,却在布罗利暴涨的金绿色气焰中寸寸崩解。 当那柄象征恐惧本源的战锤化作金属碎末从指缝簌簌落下时,索尔脸上的狂傲彻底碎裂成惊恐的残渣。 “不可能……” 索尔踉站了起来,铠甲缝隙渗出熔金般的血,“那把战锤一定是我爸爸新送给我的礼物,它也是用乌鲁金属制成的……” 布罗利的身影在索尔视网膜留下残像。当索尔意识到什么时,少年已掐着索尔的脖颈将其举至半空,另一只手掌则凝聚起一颗气功弹光团。 “老爸说,”布罗利的声音带着赛亚人特有的战栗嗡鸣,“乱说话的坏孩子……” “要打屁股。” 刺目的爆炸光吞没了半个小镇。 还好只是光线。 科尔森他们经历了被狂风掀翻,又被刺目光线给晃晕眼睛,最后在强光致盲中恢复视力时,只看见索尔呈大字型嵌在小镇不远处一座石膏岩形成的小山坡上 这位传说的雷神此时就卡在岩层中,胸甲碎裂处裸露出焦黑的伤痕。 而那个绿发少年布罗利正蹲在马路牙子边上,手搭凉棚,看向远处:“焦了……好吧,这次动手重了一点点。” 李普看着自己好大儿的动手结果,心里很满意,懵逼不伤脑,力度刚刚好。 “看,做人就不能太嚣张,求锤得锤了不是?” ………… 阿斯加德,金宫大殿。 冰冷的霜气正沿着彩虹桥基座蔓延,冰霜巨人之王劳菲率领精锐战士踏着冻结的流光长桥而来。 寒冰之匣在劳菲掌心嗡鸣,幽蓝的能量波纹扭曲了金宫穹顶的星辰浮雕——这本该是一场里应外合的奇袭。 洛基,这位“代理神王”正立于王座高阶,唇角噙着虚伪的欢迎笑意,永恒之枪冈格尼尔的枪尖却悄然垂向地面,蓄积着致命一击的神力。 “寒冰之匣归位,约顿海姆与阿斯加德的裂隙将永远弥合!” 劳菲的嗓音如冰川摩擦,猩红瞳孔扫过空荡大殿,对洛基的“诚意”深信不疑。他身后数名冰霜巨人卫兵已开始冻结金宫立柱,试图将这座神域心脏化为极寒牢笼。 就在劳菲踏上最后一级玉阶,伸手欲抓向王座旁封印寒冰之匣的水晶基座时—— “弥合?不,是终结。” 洛基眼中诡光暴涨! 永恒之枪并非垂落,而是毒蛇般反撩!枪刃裹挟翠绿神力,瞬间撕裂劳菲后心! 冰晶般的血液喷溅在王座金毯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 劳菲踉跄转身,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盟友”:“你是……我的……” “我的是奥丁之子!” 洛基厉声纠正,枪锋再搅! 冰霜巨人亲卫疯吼着扑上,用身躯挡住第三枪,拼死扛起重伤的劳菲撞向彩虹桥残存的传送光晕。 金宫大门轰然闭合,将霜巨人溃退的惨嚎与寒冰之匣的哀鸣隔绝在外。 “阿斯加德,胜了!” 洛基高举永恒之枪,声音响彻殿堂。 他需要这场胜利的威势,来让自己加冕为王!然而喝彩未起,反倒是有三道身影踏出阴影—— “胜利属于阿斯加德,但王位不属于诡计之神明!” 仙宫三勇士沃斯塔格、霍根、范达尔并肩而立,战斧、钉锤与长剑直指王座。 沃斯塔格声如雷霆:“索尔才是奥丁指定的继承人!你的王冠,沾着背叛的冰血!不配染指索尔的一切” 洛基脸色铁青:“拿下这些叛徒!” 卫兵蜂拥而上,但三勇士悍然突围,直冲彩虹桥控制台!守护之神海姆达尔伫立桥头,黄金瞳扫过三人,又掠过洛基阴鸷的脸。他沉默着……却悄然让开了半步。 “海姆达尔!你敢——” 洛基的咆哮被彩虹桥启动的轰鸣淹没。七彩光柱贯通宇宙,三勇士消失在通往米德加德的通道中。 ………… 当天夜里,地球,新墨西哥州医院。 索尔正因布罗利那“稍微认真一点”的拳头而全身缠满绷带,人类医院的先进仪器记录着他异常的生命体征。 病房灯光忽明忽灭,洛基的虚影在电流嘶鸣中凝聚于床尾,苍白面容挂着悲悯的假面: “哥哥,看看你……像个被丢弃的破玩偶。” “洛基?!”索尔挣扎欲起,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父亲可能再也醒不了了。” 洛基的声音如毒蛇钻入耳膜,“因为你挑起的战争,所以约顿海姆的冰霜巨人进攻阿斯加德,父亲陷入了长眠。 但好在,那场金宫保卫战,我偷袭击溃了劳菲,守护了寒冰之匣…… 而你呢?在地球被凡人打趴下。父亲在去世前正式宣布,由我继承阿斯加德王位。” 他俯身,幻影的手指几乎触到索尔绷带下的淤伤:“他让我转告——你,永远失去了资格。” 索尔如遭雷击,湛蓝瞳孔中的光彻底熄灭,连失去妙尔尼尔的痛楚都比不上此刻的万分之一。 但是,他感到悔恨并不是为了那个阿斯加德的王位,而是为了他的父亲奥丁。 “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任性,没有去招惹劳菲,父亲就不会死……” 索尔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突兀响起。 “这话水分大得我都听不下去了,小鹿斑比。”李普的身影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一颗新鲜的苹果,“咔哧”咬了一口,汁水淋漓。 洛基幻影猛然扭曲,惊怒交加:“中庭蝼蚁,你怎敢——” “省省吧,有本事来我面前耍横,别隔着十万八千里耍嘴皮子。” 李普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慢悠悠踱到病床边,瞥了眼失魂落魄的索尔。 “还有就是,你的话骗骗别人就算了,你们老爹奥丁的‘奥丁之眠’哪次不得睡个几个月、小半年的? 你们活了那么久了,难道就没看到过他睡觉? 要真没有,那只能说你们这对儿兄弟够淘的,硬生生老父亲熬了一千多年没合眼。” 洛基的幻影在暴怒中闪烁不定,就好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 李普的话就像一把匕首,精准挑开了他层层伪装的谎言。 第175章 老头子做事总不会错 病房的灯光在李普说完后似乎都稳定了些,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索尔粗重的喘息。 李普吃了个苹果。 洛基吃了一肚子气。 这个戴着“小鹿斑比”王冠的阿斯加德摄政王,气冲冲地驱散了自己在米德加德的投影,意识重新转回了金宫大厅。 李普那句“有本事来我面前耍横”,像一根毒刺扎进他的神经。 “凡人蝼蚁,你给我等着。” 瞳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在金宫大厅里的幻影,顿时如碎裂的镜面般消失了。 没错,这依旧是一个幻影。 论起幻影法术,他绝对是当之无愧的九界第一。 就连教会他魔法的天后弗丽嘉,都十分认可自己小儿子这方面的强大天赋。 不使用彩虹桥之类的外物,就能将自己的幻影从阿斯加德投放到地球…… 如果用科学来解释,未尝不可以被理解成一种超级先进的量子通信手段。 别说人类了,就连当下宇宙中号称科技水平最先进的克里人又或者山达尔人,也都还无法掌握这项技术。 只不过,他的这种天赋在全民尚武的阿斯加德,其实并不被太多阿萨神族所看重。 人人都只喜欢骁勇善战的索尔。 ………… 阿斯加德金宫深处,奥丁之眠的密室被幽蓝光晕笼罩。 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悬浮在奥丁胸前,枪尖流淌的金色符文如呼吸般明灭,将神王枯槁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洛基的真身从阴影中踏出,冰霜巨人的血脉让他周身散发着寒气,每一步都在黄金地砖上凝出白霜。 自打奥丁陷入长眠,洛基的真身就一直守护在这里,基本上没有离开过。 “看看你这副模样,众神之父。” 洛基的声音在空旷石室里激起回音,指尖划过奥丁休眠舱边缘结冰的金属。 “当年把我从约顿海姆的雪地里捡回来时,你可想过有一天会像块朽木般躺在这里?” 他突然一拳砸向舱壁,冰晶迸溅中嘶吼起来:“你给索尔的永远是雷霆与荣光!而给我呢?谎言和诡计!这就是你对我的期许?” 癫狂的控诉在密室中回荡。 洛基一把将那根永恒之枪拿到自己手中,他贪婪地抚摸着永恒之枪的枪杆,然而指尖却透过冈格尼尔虚影。 永恒之枪仍在拒绝他。 它只是在洛基击伤冰霜巨人之王劳菲的时候,暂时允许洛基的持握,允许他借用自己的力量, 感受到了永恒之枪冈格尼尔的拒绝,洛基猛地抽回手,像讲述孩童恶作剧般嗤笑起来。 “知道吗?当年矮人王艾崔锻造妙尔尼尔时,我变成一只毒蜂蜇了他的眼皮…… 这样您给我那个傻大个哥哥定制的武器,握柄才短了一截。 而索尔在使用妙尔尼尔时,武器虽然强大,但他每次也都需要近距离和危险的敌人缠斗。 至于说雷霆法术…… 哈哈哈,他好像就只会放电这种功能,就像个大号电击器似的。 您让他成为雷神,想必是对他有执掌电磁伟力的期许,但我真的怀疑您那只好眼睛也是瞎了。” 他神经质地转着圈,披风扫过结霜的地面。 “还有他铠甲肩扣的魔法铆钉,每次举起雷神之锤都会硌疼锁骨;他的金发里藏着永久的静电咒,下雨天能电焦飞过的渡鸦……” 洛基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从小没少偷偷在索尔身上施展恶作剧。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低,最终化作毒蛇吐信般的呢喃。 “但这些太小了。这次我要送哥哥一场真正的大礼物。” 说完,洛基蓦地再次出手,拿捏住了永恒之枪冈尼古尔的枪柄。 这是因为他使用了法术。 刚刚絮絮叨叨的时候,洛基就把很多如尼文咒语夹杂在其中,来个“瞒天过海”似的施法,骗过了永恒之枪。 而一拿到永恒之枪,这个诡计之神兼阿斯加德摄政便扭头走出了密室,走向了奥丁的宝库。 密室的石门在洛基离去后悄然关闭。 天后弗丽嘉的身影从光晕中浮现,银白长袍拂过洛基踩碎的冰晶。 她将手掌覆在休眠舱上,奥丁干裂的嘴唇竟微微开合:“……索尔终究是我的儿子,他的命里该有这场考验。” 奥丁的声音如砂纸摩擦石壁。 “两个都是!” 天后弗丽嘉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索尔在米德加德失去神力任人宰割,洛基的癫狂快要吞噬他自己——而你还在装睡!” 奥丁眼睑下的眼球剧烈转动,可是眼皮却仍没有抬起来:“雄鹰需要折断翅膀才能学会御风……” “可那风暴里藏着库尔的獠牙!恐惧之神,恐惧之源,库尔可是上一代的阿斯加德神王,是你奥丁的大哥,是被你亲手封印在米德加德深海的恐怖大蛇。” 弗丽嘉突然压低声音,密室四壁的符文应声亮起隔绝结界。 “海姆达尔已经跟我说,他看到中庭出现了天锤使者。恐惧之神的封印一旦瓦解,预言就会应验——‘当大蛇挣脱枷锁,雷霆必以骨血献祭’!” 她翡翠般的瞳孔里涌动着一抹抹诡异的力量,她的大脑正在逐帧播放着过去的一段记忆,企图从中发现什么可以用来拯救索尔的办法。 “你当年用毁灭者战甲重创库尔时发过誓,只要封印还在……” “老头子做事总不会错。” 奥丁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不过,这位众神之父的嘴角竟扯出一丝疲惫的弧度。 “或许吧,那我继续相信就是了,老头子做事总不会错。” 天后弗丽嘉被奥丁打断了施法,最后也只能无奈地说道。 然而,弗丽嘉没看见的是,神王藏在金毯下的左手正渗出几滴鲜血。 那里凝结着一道正在崩裂的蛇形伤口。 事实上,在李普捏碎斯卡蒂之锤的刹那,远在阿斯加德的奥丁身上便出现了这个伤势。 当年封印库尔,使用的可不是什么战甲或咒语的力量,而是以奥丁的生命为锁链! 如果不是提前预知到库尔即将也必将从封印中解脱,奥丁其实根本不用进入“奥丁之眠”状态。 拿着永恒之枪,就算人到暮年,可奥丁依旧有把握把所谓的冰霜巨人之王劳菲捶成个三寸丁。 若不是不能再造杀孽——这其实并非奥丁有多么圣母,而是因为他父亲包尔而长兄库尔,还有年轻时的他自己,为了带领阿斯加德崛起,杀戮了不知多少亿万智慧生灵。 这些生灵的怨念和仇恨,直接在物质宇宙催生出一个可怕的物质实体曼高戈,最后还是库尔和奥丁当年出手将其镇压在了阿斯加德地下…… 要不然,奥丁也不会变得那么和平。 用彩虹桥一劳永逸直接干碎冰霜巨人家乡约顿海姆,这难道不香吗? 他只是不想再弄出一个曼高戈罢了。 弗丽嘉离开后,密室彻底沉入黑暗。奥丁胸腔突然迸发金光,鼻子中也涌出一缕鲜血 。 “…变数终于来了。” 他对着虚空呢喃,紧闭的独眼之中浮现李普徒手捏碎天锤、布罗利轰飞黑化索尔的画面。 那个叫李普的中庭人,连同他身边那群能撕裂规则的孩子,正是那个预言“库尔恢复正常必须献祭索尔生命”的变数。 “承受雷霆吧,我的儿子……” 奥丁的独眼在黑暗中豁然睁开,金色虹膜中倒映出洛基高举永恒之枪,冲向毁灭者战甲密室的疯狂身影。 “这次你的锤柄…该握在自己手里了。” 第176章 李普:呐,弗瑞局长,别说我没关照你啊 深夜的普恩特·安提奎小镇,白日的喧嚣和沙尘早已沉淀。 唯有“沙漠之星”酒馆的后厨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勉强照亮着角落里一张油腻的小桌。 李普和尼克·弗瑞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两杯几乎没怎么动的廉价威士忌。 空气里弥漫着油炸食物过夜后的腻味,还有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感,像极了某些黑帮片里“大佬谈判”的前奏。 只不过,其中一位“大佬”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弹着桌上的杯沿。 李普在锻炼,他在控制自己随着晒太阳,而不断增长的力量。 能够轻松把邮轮举到天上,但是指甲盖却弹不破玻璃杯的男人,实在是太强辣! 这不,李普弹杯子弹了几分钟,坐在他对面的尼克·弗瑞就受不了了。 大半个身子都在藏在阴影里的尼克·弗瑞,那颗独眼锐利得像把快刀,紧紧锁定李普。 “今天的事,报告看得我头都大了。科尔森还在统计损失,而朗姆洛——也就是被你夺枪的那名精锐外勤特工——他的那组人现在集体申请工伤和心理干预。”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但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一件小事,李普先生。你对阿斯加德,对那个……奥丁之眠,对索尔和洛基这对神兄弟的了解,详细得不像个地球人。 你说的那些,甚至比我们神盾局积攒了几十年的绝密档案…还生动形象。 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询。 李普停下弹杯子的动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哎呀,弗瑞局长,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审问九头蛇余孽呢。 好在,我早就猜到你会来询问我,所以我提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呐,你看——” 说着话,李普就慢悠悠地掏出一本封面磨损严重、纸张泛黄发脆的平装书,随意地“啪”一声丢在油腻的桌面上。 封面上用花哨的哥特字体印着书名:《九界见闻日记:一个凡人的呓语与臆想》,作者署名是“卡尔·某某某”(Karl Something)。 书脊上,还贴着某个不知名小图书馆的褪色标签。 “喏,就这玩意儿。” 李普用指尖点了点那本书,语气轻松得像在推荐一本旅游指南。 “前不久,我在曼哈顿上东区的一个跳蚤市场里面淘的,五美元,跟一堆过期杂志捆一块。 我查了一下这本书的作者,是个挪威人,好像是一名教授,在欧洲那边某个不太出名的大学教了一辈子北欧历史。 除了研究历史和上课,他还有一个作家梦,写了这本……呃,日记体小说?还是回忆录?不过,我看反正就是胡言乱语大杂烩。” 他拿起书随意翻了几页,纸张发出脆响。 “里面写了不少阿斯加德的‘宫廷秘闻’,什么奥丁老爹定期睡大觉充电啊,索尔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兼派对动物啊,洛基心眼比针尖小还总爱玩角色扮演啊…… 哦,还有‘诸神黄昏’的预言碎片,写得跟劣质奇幻小说似的。 我当时当厕所读物看,图一乐呵,毕竟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谁能想到……” 李普耸耸肩,做了个“世事难料”的表情。 “……来了新墨西哥旅游,我还真就遇到了一个跟书里插画差不太多的人,也就是那个雷神索尔,你说巧不巧?” 尼克·弗瑞死死盯着那本破书,又看看李普那副“信不信由你”的惫懒样子,独眼里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 他拿起书,快速翻动了几页,里面确实充斥着大量古挪威语词汇、混乱的叙事和看似荒诞的描述。 但结合今天索尔的表现和李普之前无意中透露的信息,这本破书里的某些“呓语”竟透着一丝诡异的真实性。 这真一个历史教授的疯狂臆想? 还是某个流落地球的阿斯加德人,给这本书作者留下的真实记录? 神盾局的数据库里,似乎没有关于这个“卡尔”的详细信息,但这反而更符合一个被刻意掩盖的“小人物”结局。 尼克·弗瑞把发散的思绪收敛回来,深吸一口气,问道:“所以,你就凭这本五美元的‘厕纸文学’,认出了雷神索尔。”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显然没全信李普说的话。 李普笑嘻嘻地把书收回来,揣回怀里,然后突然板起了脸。 “呐,弗瑞局长,别说我没关照你啊,我得纠正你一个想法。 艺术来源于生活,知道吧?小说也是艺术,它自然也是有生活的。 我一看就知道,你平时就是很少看小说,特别是网络小说。 网络小说,作者写的好赖放一边,看小说的那些读者老爷们,各个长得都跟彦祖亦菲似的,还都腰缠万贯、足智多谋! 你多看点小说,跟那些网络小说读者们学学,思维能开阔许多,对你以后工作也有帮助嗒。” 尼克·弗瑞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暂时无法证伪的解释。 沉吟片刻,他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转而抛出了另一个重磅话题:“关于‘锤子’的事情,李普先生,我们其实又有一个新发现。 在距离这个小镇西南方向,大约十五英里的沙漠里,又发现了一把锤子。” 李普挑眉:“又一把?你们神盾局是开锤子博物馆的吗?这次什么来头?” 我特么知道还问你? 尼克·弗瑞心里对李普竖了个中指,oS半天,不过最后还是老实说道:“根据对锤子的能量进行扫描,它携带的能量特征和之前那个导致那位雷神索尔‘性情大变’的天锤,似乎并不是一种东西。 而且,它还自带电磁场和某种力场。 那把锤子现在被插在一个新形成的陨石坑中央,周围没有任何生物能靠近,包括我们的特工。防护服、机械臂……任何试图接触它的东西,都会被一种无形的力场弹开。” 尼克·弗瑞顿了顿,独眼直视李普:“现在,我们建立了一个临时性的三防基地,将那把锤子和周边都封锁了起来,保密级别设置成最高级别。 鉴于那位雷神索尔自称,他来地球是为了获得‘锤子的认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拿起白天那把锤子,继而失控黑化。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要不要让他去接触一下这个新发现的锤子?” 这个决定有些风险。 如果再来一次黑化失控,索尔多半还会造成新的破坏。但是尼克直觉,这个新锤子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而眼前这个神秘的李普,或许能提供一些超出神盾局评估框架的见解。 李普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而就在他刚要开口时—— “嘀嘀嘀!” 尼克·弗瑞怀中一个经过强加密的卫星通讯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 他立刻拿出查看,独眼扫过屏幕上的信息,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李普,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和一丝难以置信。 “就在三分钟前,”尼克的语气带着一种荒诞感,“罗克森石油公司的财务体系被全球超过五十家主流媒体和网络平台同步轰炸。 一名自称‘缄默潜水员’的会计师,在网上公布了超过1tb的数据证据,以及大量图片、文件复印件,很多媒体都收到了他送去的东西。 他以自曝的方式,指控罗克森在过去三十年里,通过离岸空壳公司和非法交易,在全球范围内系统性逃税、欺诈金额高达数千亿……美元。 现在全球都炸锅了。”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普先生,这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虽然尼克·弗瑞这么问,而且他确实也想过这是李普干的。 毕竟,这样的手法干脆利落,不留余地,很像某种‘正义执行’。 而且,这件事情的爆料者可是一名会计师…… 没人比尼克·“吃回扣造航母”·弗瑞,更懂“会计师”这个群体,没有人! 那些会计师,特别是能够给大公司、大企业服务的会计师 ,各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那些人脑子好用得很! 就算被I.R.S请去喝茶,挨上几次“大记忆恢复术”,那些会计师一般也不会背叛自己的雇主。 更不要提像罗克森集团这样的大客户,因为他们知道罗克森集团想要干什么,IRS的证人保护计划绝对保不住他们的小命。 可今天,真就有一个会计师,没有IRS干预就把罗克森集团的底裤扒下来给全世界看了。 这特么也过于勇敢了一些。 如果说那人没有人指使,打死尼克·弗瑞他都不相信。 因此,他第一个就怀疑,指使那个会计师的人是李普。 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太可能,因为今天一整天,这个小镇半径一百英里内的所有电子信号都在神盾局的严格管制下。 这么说吧,今天连周围居民看的电视节目都是神盾局提前录播的旧片,主打一个在物理层面构建出严严实实的信息茧房。 理论上,这里连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出去,更不要说跟外界下达曝光罗克森集团偷漏税这样的、一听就知道会极为复杂的指示。 尼克·弗瑞的独眼死死锁住李普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哪怕一丝破绽。 “告诉我,这事跟你没关系。或者,你能不能这名一下,那个眼睛放镭射的小女儿,或者那个一拳能把雷神嵌进山体的儿子,还有像篮球明星更甚于科学小天才的儿子,他们有没有什么……不依赖电子信号的‘特殊’通讯手段?” 酒馆后厨的灯光似乎更暗了,昏黄的光晕在李普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尼克·弗瑞全心戒备起来,他刚刚那个叫逼迫式发言,是一种谈判技巧。 这种技巧对于普通人很好用,可面对李普这样不普通的人…… 怎么说呢,尼克·弗瑞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他就是在赌李普不会骂一句“我给你解释个六”,然后一巴掌抽过来,把他打飞六公里。 好在,他最后似乎赌对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并且绝不会第二次尝试。 毕竟,他们神盾局和罗克森集团的关系,虽然称不上是相处愉快,但也可以叫作势同水火。 尼克·弗瑞可是知道一些情报,他知道神盾局的创始人、托尼·斯塔克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及其妻子被刺杀身亡这件事情里面,可疑似有罗克森集团的影子。(这是漫画官设) 即便动手的那人似乎是九头蛇组织的余孽杀手,可霍华德去世之后,在灯塔国商界收获了最大利益的团体,其实就是罗克森集团。 要不是罗克森集团这样一个化石能源托拉斯动荡起来,不仅仅灯塔国会出问题,全世界化石能源市场都会出现海啸,引起世界局势动荡…… 尼克·弗瑞其实高兴坏了,他都想给搞罗克森集团的那位义士发块纯金奖牌,以示感谢。 所以当李普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缓缓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甚至带着点委屈的夸张表情,这位弗瑞局长马上就说服自己,这件事和李普没关系。 老李他没毛病! 第177章 仙宫三勇士与希芙女神 就在李普和尼克·弗瑞,两只老狐狸,正你来我往地斗着心眼的时候。 新墨西哥州的荒漠里,一行四人,正在卖力跋涉。 为首的是女神希芙,她身上披着阿斯加德“女武神”同款的银甲,手持长剑与鸢形盾,凛冽的目光扫过荒芜的沙丘。 在她身后,天宫三勇士——“仙宫之狮”沃斯塔格,“九界第一剑”范达尔,“武器大师”霍根——紧紧跟随着这位女神。 自打借助彩虹桥来到米德加德,他们一行人已经在荒漠里走了一天,而没有看到哪怕一个人影。 就离谱! 沃斯塔格巨斧拄地,虬结的肌肉在阿斯加德重甲下鼓胀,红胡子因不满而翘起。 “范达尔,都是你干的好事!” “你说你来过米德加德,还在这里有过一段爱情经历,结果你带路特么居然能带偏了?” “你敢不敢更不靠谱一点?” 面对既是自己战友,同时也可以算作他师傅的沃斯塔格的指责,范达尔只能不断讪笑来应对。 “沃斯塔格,我真不是故意的,这里和我当初化名‘罗宾汉’的那个地方差距确实有点大。” “当初我也不太认识路,可只要随便往哪个方向,最多走不到几十英里也就到海边了,沿着海岸线走总能找到人烟。” (英伦三岛上,距离海边最远的“内陆”,距离海边也就75英里,大约120公里) “我哪里知道,这片荒漠这么大,它距离海边那么远?” 看到沃斯塔格气呼呼地抬起胳膊,似乎想要抽自己的样子,范达尔赶忙用指尖轻弹自己的刺剑,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大家走累了对吧,我给你们唱个小曲儿,解乏是不可能解乏 ,但至少也可以解闷不是?” 说完,他也不等别人反对,立马就开腔了。 “黄风岭,八百里,曾是米德加德的富饶地……” 沉默的武器大师霍根攥紧钉头锤,黝黑的脸上疤痕狰狞,他并非阿斯加德人,而是华纳海姆人。 他真的欣赏不来阿斯加德的一些艺术风格,特别是范达尔这动不动就开嗓而不顾其他人死活的做派更让他忍受不了。 歌词和曲调明明很好,可你范达尔唱的是真不行。 “别开呛了,自己人。” 霍根强忍着用钉头锤给范达尔砸个休止符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嘿,霍根,不要那么严肃——” 范达尔还想要嬉皮笑脸说嚎丧两句,但他马上就被强壮的沃斯塔格攥住脖颈,远远丢到一片沙丘后面。 接着,沃斯塔格就以和其胖大身躯不符的敏捷,骨碌碌滚下了荒漠里土路的路基,扬起一片沙尘,将自己埋在沙土中。 霍根也早借着沙坡翻滚隐蔽,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从不离身的流星锤链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捂住刚爬起来想要说话的那个范达尔的口鼻。 女神希芙也作出了反应,不过她的动作比较“文雅”,只是将鸢形盾竖立在自己面前。 那面受到过天后弗丽嘉赐福的魔法盾牌,瞬间化作一个魔法集结,将其身形隐蔽起来。 而就在这时…… “呜——嗡——嗡——!!!” 一阵低沉而怪异的轰鸣声,混合着金属摩擦岩石的噪音,由远及近,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荒漠上死一般的寂静! 这声音并非野兽咆哮,也不是自然的风吼,它带着一种冰冷、规则、人造的压迫感! 希芙最为冷静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沃斯塔格也做好了准备,随时都可以跳起来用战斧给敌人以猛烈的斩击。 只有范达尔比较惨,他被霍根手掌捂着口鼻,直翻白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轰鸣声越来越近,仿佛某种巨大的铁甲爬虫在靠近。从沙丘的另一侧,一个异常庞大且造型古怪的“载具”猛地冲上了邻近的沙丘顶部,在月光下勾勒出粗犷而狰狞的剪影。 它没有马蹄与车辙,两侧是两条宽大的金属履带,在夜晚冰冷的沙地上碾压出深深的痕迹,发出沉闷的碾压声和轰鸣。车体布满坑洼与泥土,仿佛经历过无数场风暴。更醒目的是,车顶一根长长的炮管直指前方,粗大炮管根部经过特别的加固。 在车体侧面,就爱印着一个模糊但依稀可辨的图标——那是一只展翅的鹰爪紧握着一个带翅膀的梭镖(神盾局局徽)。 这台坦克非常庞大,比这个时代主战坦克还要庞大,明显保留了二战时期某些黑科技风格。 但即便如此,如果只是区区一具二战时期的坦克,它也不会引起天宫三勇士和女神希芙的重视。 真正令这些阿斯加德来客对其感到重视的原因,是他们感受到了这台坦克内在的一些不同。 别看他们都穿着跟戏服一样的铠甲,可是这些铠甲可不是地球的古代甲胄,其中蕴含了阿斯加德大扩张年代从宇宙其它种族那里掠夺来的大量科技和魔法技术。 而且,作为阿斯加德有名有姓的战士,以及阿萨神族的女神(就是字面意义上那种神族),他们一行四人身上的装备可不是那些普通阿斯加德小兵所能媲美的。 刚刚,这些先进的铠甲就在给三勇士和女神警示,警示他们有“足以致命”的武器在接近。 “奇了怪了。” 看着那台模样有些老旧的坦克,希芙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她不是不认识坦克。 坦克这种履带式载具兼武器,宇宙中很多科技比较落后的种族都装配过,只是名称不同罢了。 只是一般来说,这种由低技术水平种族制造的“落后”武器,不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可是,不单单是希芙,沃斯塔格他们身上的装备却又同时给了警示。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眼前这台突兀出现在荒漠中的坦克,十分危险,它的杀伤力对于阿斯加德的神族都是致命的。 “我们跟上去。” 在这台坦克慢悠悠从他们面前开走之后,希芙看了看它前行的方向,发现好巧不巧与她使用弗丽嘉赐福盾牌、找到的索尔所在位置大致相同。 因此,她马上作出决定。 她对三勇士说道:“万一有米德加德人使用这种武器对索尔动手,我们必须要为大王子提供援助。” 第178章 天启坦克在行动 天启的驾驶舱里,坐着两名穿着卡其色制服、戴着风镜、神情紧张而严肃的男人。 没错,女神希芙和三勇士“尾随”的那台老旧二战坦克,它的名字就叫作 “天启”。 而正在驾驶这辆坦克的,则是两名“名义上”的神盾局特工,都是新墨西哥神盾局秘密基地留守人员。 在全世界范围内,神盾局有很多基地,特别是在尼克·弗瑞上台之后这样的基地更多了。 必须得承认,卤蛋局长有着一种西方人很少有的居安思危意识。 他总担心,哪天神盾局遭到灭顶之灾,因此需要留些后手以备神盾局东山再起之用。 除此之外,这些基地还会被用来封存和销毁某些危险物品,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天弓基地。 一些被神盾局找到的、可能对地球造成严重威的物品,会定期被火箭送到太阳里面销毁掉。 新墨西哥州地广人稀,神盾局在这里自然也有基地,这台天启坦克就是从那座基地里开出来的。 它就是基地里封存的物资。 这种坦克确实是二战时期,九头蛇利用宇宙魔方的力量,开发出的一种拥有远超时代的、超强破坏力的坦克。 天启坦克主炮发射的宇宙魔方能量,一炮击沉一艘驱逐舰都不在话下。 这种武器最主要的缺陷就是攻高防低,装甲相比其炮弹威力就如同饺子皮似的,一戳就破。 再加上制造不易和造价高昂两个“啸”缺陷,九头蛇就算手搓出几台这种大杀器,在二战战场上它们也没出场过多少次。 绝大部分的天启坦克,都被美队史蒂夫带领着咆哮突击队,直接“贴脸”用炸弹给炸了废铁。 二战之后,那个“战略后勤团”(神盾局前身)也只从红骷髅的库房里找到一辆完好的天启,把它运回了灯塔国。 以霍华德·斯塔克为首的战略后勤团科学家,对其进行了一番研究,发现这台坦克除了利用宇宙魔方部分的技术有点看头之外,其它部分就跟“屎山代码”一样——根本没有逆向研究的价值,能跑起来就不错了。 所以后期这台坦克虽然没被销毁,但也只是被封存进新墨西哥州这边一个小基地里,常年无人问津。 这个基地规模有多小呢?这么说吧,它只有两个人看守。 他们只能勉勉强强凑成半个车组,尽量才能把那辆天启给开动起来。 而此时,其中一个络腮胡司机,正对着旁边一个扶着麦克风设备的同伴吼道。 “麦克!你能不能把探照灯打开?基地的定期配给里可没有深海鱼油,我一只手用手电筒照着路,一只手扳操纵杆,瞎目虎眼地好几次都差点把坦克开沟里去了。” 被叫做麦克的特工,光着膀子,抹了一把额头油乎乎的汗水,耳机里满是沙沙的杂音和引擎的轰鸣: “你让我开探照灯,我上哪给你找探照灯啊? 这些从那个波浪航空公司移交过来的配件,是从哪里采购的? 九万美元一袋的螺丝钉,居然十个里面最多只有一个能用!那些人他们贪了多少?” 络腮胡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道路:“法克鱿!就这样吧。提高警惕! 所有传感器都失灵了,就用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反正GpS至少还能用。 等到了地方,打上一炮,罗克森给的钱就足够活好几辈子了。咱们再也不用在这破基地守着了。” 想到那些面目可爱的小钱钱,络腮胡子干脆把油门踩到底,天启坦克发出更大的噪音,履带卷起滚滚沙尘,直接向着GpS系统上一个标记的小红点位置驶去。 ………… 指尖悬停在由龙珠世界战斗力探测器改造的便携终端上方,幽蓝的全息数据流倒映在小科兹深紫色的瞳孔里,如同流淌的星河。 “罗克森的反击,果然如期而至了,布罗利。”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不久之前,午夜领主小队里,‘缄默会计’大本刚刚用灵能密文传回了罗克森内部资金流向的数据包。 我发现里面有一笔持续十几年之久,向着新墨西哥州倾注的石油勘探资金。 这笔资金规模极大,甚至说大得可以建立一两座小型城市了——这显然不正常,就算罗克森集团再怎么有钱,也不可能这么浪费。” 说话的同时,他又打开了一个虚拟文件夹,一个深埋于神盾局档案库的坐标被高亮标出。 这个全息投影文件夹旁边,还标注着“九头蛇遗产”字样。 布罗利蹲在自己老弟身旁,绿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眼睛好奇地盯着全息图上那台钢铁巨兽。 “就是那个大铁块?”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有着狰狞炮管的轮廓。 “不止是铁块。” 科兹指尖滑动,神盾局的加密防火墙,在他面前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层层剥落,露出封存档案的核心影像。 那是一辆沉寂在厚重防尘罩下的超重型坦克:四条宽大的履带如同史前巨兽的足印,深陷在机库加固过的混凝土地面里;棱角分明的楔形炮塔上,一门由125mm“龙式”加农炮改装的炮管粗得惊人,炮口制退器如同张开的獠牙。 但真正让科兹目光凝缩的,是炮塔两侧额外加装的、与原始九头蛇设计格格不入的方形供能单元,这显然是罗克森集团对其进行秘密改造的痕迹。 “神盾局以为他们封存的是二战古董,”科兹的嘴角勾起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嘲讽。 “但罗克森的‘资助’,给它换上了能啃碎行星的牙齿。看这里——” 他又放大了一份罗克森集团某个秘密实验室,对于一种武器的科研经费申报文件。 只不过,和普通报告不同, 这份报告上有大段大段猩红的警告文字,格外刺眼。 “……即便使用液氮降温,‘利维坦离子炮’使用起来也太过危险,理论上其破坏力等效小型战略核武器,一发离子炮可抹除半径10公里内所有非加固结构,并且不会存在其它的附带辐射污染。 因此研究人员建议,如需使用,最好在深海中使用‘利维坦离子炮’。 海水可以成为天然散热装置,对炮管进行降温…… 或者,可以将其作为一种深海钻探方式,来进行使用。 但是,考虑到使用成本较高,或许后续可以增加投入,研发出更为低廉价格使用‘利维坦离子炮’的相关技术……” 这份申报文件上面,标注了一个大大的“否定”(dENY) 巧合的是,这份申报的提交日期,与罗克森集团那笔奇怪资金流向的截止时间居然对应上了。 日期都不带差的。 第179章 开飞机的小科,开坦克的小布 “我猜罗克森已经在神盾局封存的这台天启坦克上,加装了那种只能使用一次的‘利维坦离子炮’。 然后,他们就把这个项目给搁浅了。 而这件武器也被罗克森集团当成一个后手,继续封存。 反正,封存它的费用是由神盾局支付——有点像杜鹃在别的鸟类巢穴里产卵——带资*本家果然都坏透了。” 只是凭借各种数据资料,小科兹轻易就分析出了一个连神盾局局长都不知道的,长期存在于神盾局内部的漏洞。 基因原体的大脑,恐怖如斯。 布罗利歪了歪头:“所以说,远处那个就是来炸掉小镇的天启坦克咯?” “我猜是的。毕竟,我让午夜领主小队的大本,曝光了他们公司逃税漏税。罗克森想要报复也是正常的。” 说完,小科兹就站起身。 “走吧,老哥。”他那深紫色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沙漠深处那引擎轰鸣传来的方向。 “去陪他们玩玩,要不然大半夜不睡觉偷溜出来,那大好时光不是浪费了?” 两道身影如同掠过沙丘的幽灵,瞬息出现在轰鸣着的巨大“天启”坦克前方! 履带卷起的黄沙劈头盖脸涌来,被无形的气劲排开,接着小布罗利伸手就将天启坦克从地上举了起来,跟拿个碟子碗似的。 驾驶舱里两名特工惊恐莫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坦克碾到什么东西飞跃了起来。 结果,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吱”的响声,坦克的舱门就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撕开了。 小科兹收回环绕着灵能闪电的闪电爪,探出手,就跟鸡窝里抓鸡似地将两名特工从坦克里给抓了出来。 随手就丢到路边,摔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侧面的沙丘后,四道身影猛然跃出! 银甲闪亮的希芙和三勇士如临大敌,剑斧出鞘,霍根的流星锤更是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看到两个“战士”以即便对于阿萨神族来说都很可怕的力量,瞬息间就逼停这台钢铁巨兽,他们的警惕心瞬间提到顶点。 “你们是哪个星球的外星人,这里是阿斯加德守护九界之一,地球的领地,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沃斯塔格巨斧指向小布罗利和小科兹,红胡子戟张,“你们快点报上名来!” 他们把小科兹和小布罗利认成外星人了。但小科兹头也没回,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小镇医院的方向。 “你们身上的气息确实是阿斯加德来的,你们是来找那个拿着锤子的小黄毛?他现在正在那边的医院躺着呢。” 小科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刚买了袋水果。 希芙锐利的目光在两个孩子和瘫痪的坦克之间扫视,盾牌上流淌着微弱的魔法光晕。 “索尔受伤了?你们是敌是友?” “他捡了一个坏的锤子,然后发疯了,我打了他两拳,他就进医院了。” 小布罗利拍了拍坦克装甲上一块被他用力按出来的凹坑,检查了一下没坏掉才放学,他对阿斯加德四人组也明显没有太多的热情。 因为他们比医院里那个小黄毛都弱太多了,令小布罗利丝毫提不起战斗的兴趣。 他对科兹努努嘴:“干活!” 小科兹点点头。 接着,指尖已在空气中划出玄奥轨迹,炽烈的火星迸射,一扇巨大而稳定的秘法之门骤然在他们身侧展开。 而这扇传送对面,赫然是他们家的车库。 一架体现“力大砖飞”美感的蓝色飞行器——“风暴鸟”——正静静停放在车库里。 但此刻,当小科兹出现之后,它竟然微微震颤着,引擎盖下传来细微的嗡鸣,仿佛一头被遗忘而闹脾气的小猫咪。 “这段时间‘三倍速’一直在进行改装,反而冷落了最早的风暴鸟,机魂不悦也可以理解。” 科兹伸手对它招了招手,“想不想听老王教给我的那个祈祷咒语,今天我给你找点乐子,快过来!” 也不管阿斯加德四人组如何惊讶,他只是徒手就撬开炮塔基座旁的、一处被罗克森私自加装的厚重装甲板,从里面拆出了一台闪烁着危险蓝光的方形巨大能量核心与粗壮的能量导管——这正是那份机密报告里提到的“利维坦离子炮”核心部件! 科兹动作快得出现残影。 他的那把由金霹雳(宙斯神器)形成的闪电爪,变成了特制的拆卸工具,上下翻飞之间就精准地切断了固定装置、能量导管和几处关键的固定螺栓。 一分钟不到,那巨大的离子炮核心组件连同部分复杂的能量稳定装置,竟被他硬生生从坦克庞大的身躯里“拆”了出来! 接着,他就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全都装进了风暴鸟的机体里,给风暴鸟彻底升级了一次武器装备。 这还没完,他还给风暴鸟装上了一个能量核心——和那个“三倍速”同款,都是用泰坦生物体内能量循环系统组织做出来的——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接着,他用特制的、闪烁着银灰色泽、远比表面看起来坚韧无数倍的缆绳,一头固定在天启坦克顶部残存的挂钩(九头蛇原装,质量极其过硬)上,另一头则灵巧地飞出去,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攀附缠绕在“风暴鸟”的起落架上。 缆绳绷直,将沉重的坦克和轻灵的飞行器古怪地连接在了一起。 小科兹满意地看着自己打好的绳结,然后转向身边小部落里问道:“谁开飞机?谁开坦克?” 小布罗利眨眨眼,毫不犹豫地伸出拳头:“石头、剪刀、布!” 科兹:“三、二、一!” 两只小拳头张开——布罗利是石头,科兹是剪刀。 “放心,我开飞机很稳的!” 小科兹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的得意,深紫色的眼睛亮了亮。 接着,他就动作如风,几下窜进了“风暴鸟”敞开的驾驶舱。机舱内柔和的内饰灯亮起,一股仿佛猫咪终于被主人抚摸的舒缓韵律从引擎盖下扩散开来。 布罗利无奈地耸了耸肩吧,但也毫不犹豫地扒开那个被科兹撬开的天启坦克舱门,钻进了布满尘土、机油味和蓝光的坦克驾驶舱里。 阿斯加德四人组——希芙、沃斯塔格、范达尔、霍根——全程僵硬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两兄弟这如同杂耍却又高深莫测的操作。 范达尔张了张嘴:“他们……他们徒手就那个金属巨兽拆了?然后又找了只会飞的……鸟?绑在一起?”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沃斯塔格揉了揉眼睛:“这些人不可能是米德加德人吧,就连阿萨神族都没有他们这样的力气?” 霍根则死死盯着那绷直的缆绳和风暴鸟,眉头紧锁,似乎在评估这东西一旦启动,那根绳子会不会绷断。 就在这时,“风暴鸟”的矢量喷口猛然喷吐出强劲的幽蓝等离子流! 小科兹低沉的声音通过风暴鸟的外部扩音器传出,带着一种安抚和调校的味道:“乖乖的哦,活动活动筋骨。” “呜——!!!” 强大的推力瞬间爆发! 那根特制的缆绳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但丝毫没有断裂的迹象。沉重的天启坦克竟被“风暴鸟”硬生生从沙地里拖起,履带离地! 小布罗利则在坦克舱内发出一声兴奋的大笑,“开飞机的小科!我们出发!” 小科兹则回应道:“开坦克的小布,坐稳了!” 在阿斯加德四人组震惊到几乎石化的目光注视下,这“舒克贝塔式”的怪异组合,以一种相当不科学但视觉效果爆炸的方式,轰然撞进了那道一直保持开启的巨大的秘法之门! 只是秘法之门对面不再是李普假的车库,而是灯火璀璨、霓虹闪烁的曼哈顿中城……的上空。 罗克森能源大厦那标志性的尖顶,和巨大的LoGo,在门的那一面清晰可见。 第180章 牛头人,时代变了! (6k) 半小时前。 小科兹和小布罗利还在新墨西哥沙漠里守株待兔,没有以“舒克和贝塔”造型穿越秘法之门。 曼哈顿罗克森大厦顶层的全景玻璃,在夜色中流淌着暗金色光晕,阿格·达里奥正沉溺于某种末世狂欢主题的私人趴体。 空气里混杂着雪茄的焦苦、香槟的酸涩,以及非洲黑檀木燃烧的熏香…… 这位米诺陶诺斯的化身斜倚在铺着犀牛皮的王座上,牛角尖端沾着未干的红酒渍(或许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青铜色的瞳孔倒映着舞池中男男女女的扭曲人影。 他刚刚收到来自新墨西哥州的一则加密信号,自那之后,嘴角咧开的弧线就没有合上过。 “杰西卡,索尔,还有那奇怪的一家子,呵……明天头条该写‘是沙漠流星雨事故?还是当年通古斯大爆炸重现’,哈哈哈。” 水晶杯在他掌心捏碎,鲜血混合着酒液从其掌中滴落,他的侍从颤抖着递上一条丝巾,却被他一把推开——疼痛是权力的调味剂。 而且,这也不是他每天都能有的体会,必须要好好珍惜。 作为米诺陶诺斯的化身,阿格·达里奥这个牛头人,身体的强壮程度得跟阿萨神族或者奥林匹斯神族都有一拼。 但这并非毫无代价。 那身厚实得如同坦克装甲车的皮肤,虽然让他变得十分强大,但也让他的生活少了很多乐趣。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在繁衍行为上: 他明明脑子里有想法,可是身体却无法向正常人一样给他快乐的正反馈。 而乐趣相对的疼痛,其实也一样,都已经变成对他十分稀缺的感觉。 因此他明明超级有钱,可平日里却也只能通过“观看”来满足需要,阿格·达里奥的内心才会变得越来越bt。 每年只有一晚上的时间——也就是他当初在米诺陶诺斯的洞穴里祈祷那个晚上——他才能恢复正常人的“脆弱”感官,享受到正常人的一些乐趣和痛苦。 今晚便是那例外一天。 只是,这一晚他不仅要消耗很多取悦自己的男男女女,就连伺候他的侍者,如果不幸地看到他流血受伤,那他们也全都活不到明天太阳升起。 神是不能流血的。 如果被人看到流血,那就需要让那个人永远闭嘴。 而就在这时候,摆在他面前一个全息投影仪突然亮了起来,“嘀嘀嘀”的提示音突然刺破靡靡之音。 九头蛇领袖亚历山大·皮尔斯的脸出现了,而且就映衬着后面淫靡的激光舞池中央。 不得不说,在每年一度的“放纵之夜”,阿格·达里奥总会释放出压抑一年的种种恶趣味。 在这种背景映衬下,一身笔挺西装的干瘦老头皮尔斯如同披着裹尸布的圣徒,而他的声音更是冷得像淬了冰一般。 “达里奥,你越界了。神盾局封存的天启坦克是九头蛇的财产!” 阿格嗤笑着用牛蹄碾过地上的水晶渣子:“穷鬼才计较产权,皮尔斯。你那套蛇鼠把戏,只配给花生屯的政*客们擦皮鞋。而我,则是给政客们套上牛鼻环的主人。” 投影中,皮尔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曾经那个霍华德·斯塔克和你一样有钱,作为军工复合体的领头人,他的势力比你们罗克森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不用说,他还能走到大众面前。 可结果呢,现在的他,恐怕只能在骨灰坛里开趴体了。 哦,我差点忘了,达里奥先生怎么能够忘记?那场针对霍华德·斯塔克的刺杀里面动手的人是谁,在哪里动手,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毕竟,这件事情里面也有你参与的份儿。 还有就是,达里奥先生,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今天这个特殊日子来打扰你?” 听到皮尔斯的威胁,阿格·达里奥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 每年的今天,虽然都是他的放纵之日,但是今天的他也格外脆弱,能够被人杀死。 通讯戛然而止,舞池音乐也变得一片死寂,阿格·达里奥主动中断了这个嗨皮的夜晚。 毕竟,嗨皮归嗨皮,可要是死了……他也不知道,米诺陶洛斯会不会有让他复活的能力。 坐拥万亿(没错不是亿万)家产的他,更加不愿意去尝试。 阿格抓起一把手枪,对着身边的侍者“砰砰砰”开了三枪。两枪身子一枪头,神仙来了都摇头。 平复了一下心情,阿格·达里奥按动了桌上的一个按钮,“金钱豹,给我过来。” 很快一个有着精悍身形,脖子上挂着一条振金项链的黑人,走进了阿格·达里奥的私人趴体房间。 “埃里克·克尔芒戈。” 牛头人瓮声瓮气地叫出这人的名字,接着就把瓦坎达皇家徽章——那是埃里克向阿格换取支持的抵押品——给这人丢了过去。 “待会儿会有一个有着机械手臂的超级杀手……要来刺杀我,我要你把他干掉。” “交给我。” 埃里克的声音沙哑如磨刀石,同时用手指轻轻触摸着那块由振金雕刻出来的、有着豹子图案的徽章。 “但是,我要你资助那个振金大盗尤利西斯·克劳去瓦坎达干一票大的,必须下周就执行。” 阿格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向前探身,将带血的牛角抵近埃里克的脸庞。 “好的,金钱豹,你很聪明,至少比你那个伯父要强……你懂得尊重刀勒的力量,我会满足你的意愿,你将加冕成为国王。” 听到“国王”一词,埃里克的眼底掠过一丝仇恨,他父亲恩乔布的尸体从楼上坠落的身影再次浮现于他的脑海里。 当年,他父亲作为瓦坎达的皇子,被派到灯塔国执行间谍任务。 后来,恩乔布在灯塔国拥有了一段婚姻,生下了埃里克这个儿子。 不过,随着埃里克母亲的病逝,恩乔布心灰意冷放松了对于间谍任务的热衷,转而专心去抚养自己的儿子以及策划利用振金的力量来控制灯塔国。 那个年代,灯塔国黑人受到歧视很严重,恩乔布的想法就是:老子明明是科技昌明国度瓦坎达来的,为什么要被你们这帮白皮视为下等人?老子要骑到你们头上。 觉察到自己兄弟思想的转变,“黑豹”兼瓦坎达国王特查卡来了一趟灯塔国。 恩乔布也一些超出常人的力量,以及一套阉割版的纳米振金甲胄,就是在金钱豹那个项链里。 兄弟俩的争论,一言不合变成了争斗,特查卡不慎出手将恩乔布推出了窗外摔死。 这一幕,正好被埃里克看到,当时还是孩子的埃里克接过父亲弥留之际递过来的振金项链,接着就逃向了小巷深处。 自此之后,埃里克自那时起就有了一个愿望:他要为自己父亲复仇,并且从伯父特查卡一脉夺取瓦坎达的王位。 为了这两个目标,他在世界各地当雇佣兵和杀手来锻炼自己,依靠那套振金战甲和自己的凶狠确实也打出了名气。 每完成一个目标,杀死一个敌人,他都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疤痕烙印。 久而久之,他就有了一副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一眼当场晕过去的、麻麻癞癞一点也不滑润的身躯。因为这些烙印像是豹子的斑纹,所以他也就自称为“金钱豹”。 后来,当他觉得自己实力足够强大,能够向瓦坎达的王位发起冲击的时候,阿格·达里奥也就随之找了上门。 埃里克用自己十次出手,来换取阿格·达里奥对他计划的支持,以罗克森的庞大财力来驱动一场针对一个国家的阴谋。 谋国事成后,阿格·达里奥也会有很多收获——非洲大地下的矿产和石油资源并不稀缺,而且罗克森对于振金也很感兴趣,要不然也不会支持那个振金大盗克劳这么多年。 今天就是牛头人第10次跟埃里克下任务,意味着针对瓦坎达王国的阴谋即将上演。 当然了,在那之前,金钱豹也要替他解决掉最后一个小麻烦。 ………… 一辆最近在大苹果城十分流行的三蹦子,在曼哈顿的车流中左突右之,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现在飙车党都改这种坐骑了。” “这不是那天在新闻里出现的三轮摩托吗,好像在地狱厨房一家车行有卖的。” “落伍了吧!现在这种车线下买不到货了,都得在线上官网抢预购码。已经有黄牛开始倒卖预购码了,据说一个码就卖到好几千美刀。” “……” 路人们议论纷纷,不过这些话,完全没有引起那个骑着三蹦子之人的注意。 当行驶到中城街道上,这个人突兀地来了个九十度转弯,三蹦子径直就冲向了罗克森集团总部的大楼正门。 守在门口的安员完全没有任何提示,对着那台冲来的三蹦子就抬枪扫射,其跋扈态度可见一斑。 伴随着“啪啪啪”的枪响声,子弹全都射在三蹦子前面特别贴着的、三层防弹陶瓷插板上,根本没能伤及到低着头、趴在车座上,用左臂挡住脑袋骑手的一分一毫。 “把拦截柱升起来,铺开刺带!”罗克森的安保人员大吼。 建筑物门前地面升起一排实心金属圆柱,一张张专门用来刺破轮胎的尖刺带也被铺开。 然并卵。 那个骑手根本就没想骑着车冲过去,他只是像骑马那样来了一招“镫里藏身”,迅速从车座上偏腿跳了下来。 接着,他就以自己为圆心,手臂拽着车把,像是扔铁饼似地将整个三蹦子都扔了出去。 罗克森集团的守卫四散奔逃,躲避着这台从天而降的三蹦子,只可惜躲不掉—— 三蹦子车斗上盖着的苫布岁抖落开了,里面藏着的、拴得跟葡萄串似的烟雾弹、震撼弹、进攻型手榴弹,就跟天女散花似地洒满了罗克森集团大门前的广场。 嘭、嘭、嘭…… 挨不完,挨不完,那些安保此刻就觉得,漫天炸雷根本挨不完。 就算有藏在大楼里的安保,万幸没被挨上这一波“漫天雷雨”,并且隔着防弹玻璃紧张地推来了几挺重机枪直接封锁了大门,他们马上迎来了一次想破脑袋都意想不到的可怕体验。 烟雾弹的浓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让人看不清那个冬日战士巴恩斯在做些什么。 因此,他们也没能发现,巴恩斯把背后背着的巨大登山包解了下来,从里面抽出了四根世界各地游击战场上的“唯一真神”——107火箭弹! 这四根火箭弹加起来的都不到100kg,用背负着这样的重量,对于冬日战士根本不叫个事。 而且,它们的发射极为简单。 巴恩斯把登山包内置的背负支架展开,形成成四个三角卡槽,将火箭弹依次排列上去。 接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一号电池,连接上已经串连好发射部的导线。 咻!咻!咻!咻! 四发火箭弹,在距离罗克森集团大门几十米的地方,依次射出。 虽然那个大门用的材料是防弹玻璃,但现在面临的是火箭弹,防弹玻璃跟本没什么卵用。 一发火箭弹战斗部发生爆炸,就把防弹玻璃大门直接炸开了,剩下三颗火箭弹顺着破开的洞口就扎进了罗克森集团的大厅。 爆炸连成了一片,整个大厅里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就算那些重机枪都被炸成了零件。 当硝烟散尽,罗克森大厦里的安保尽全力排查电梯和楼体的时候,虚晃了一枪的巴恩斯已经用特制攀爬工具,顺着罗克森大厦外墙攀上了大楼顶端。 没错,刚刚在前门制造那么大的动静,完全就是巴恩斯的战术欺诈手段。 此刻,他战术目镜下的瞳孔泛着机械冷光,猛地挥动机械手臂砸碎了一面墙壁,接着整个人钻了进去,踩到铺满大厦顶层的、名贵而又柔软的波斯地毯上面。 洗脑程序的电子音,在他脑内循环播放指令:“目标:阿格·达里奥。清除模式:即刻执行。” 他先是用一发电子干扰脉弹,瘫痪了走廊可能存在的自动防御系统。 接着,这名冬日战士便踏着警报残响大步前行,当两名保镖举枪的瞬间,他的金属左臂已捏碎一人喉骨,右手夺过的战术匕首顺势贯穿第二人眉心。 血液溅上他的脸庞,他甚至没有眨眼。 坐在这个包厢里,观看着冬日战士的杀戮,阿格·达里奥的牛角因亢奋而微微震颤。 他推开刚刚被他一激动,用手臂勒死的女侍者,牛蹄子踏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青铜色的瞳孔倒映着眼前冬日战士对自己举枪射击的一幕。 叮、叮、叮…… 射向他的子弹都被弹飞了出去,身着纳米振金战甲的“金钱豹”埃里克出现在了达里奥面前,为后者挡住了所有子弹。 虽然没有受伤,但感受到战甲的震动,埃里克心里仍是想道:“还是太落后了,我的振金战甲还只有几十年前瓦坎达科技水平,没有办法完全吸收子弹的动能——要不然它们也不会被弹飞。” “上,小豹子,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遭到阿格·达里奥的催促,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有求于人的金钱豹还是“嗷”一嗓子就冲向了冬日战士。 而面对这么一个穿着振金战甲的金钱豹,冬兵巴恩斯手上的枪很快就用不上了,只能跟埃里克近身搏斗。 不过他机械手臂用的材料也不是一般金属,因此在面对振金装甲的金钱豹,依旧不落下风。 再加上,巴恩斯经过冬兵改造,本身就是一名超级士兵,力气和格斗能力都高得可怕。 所以,很快金钱豹就变得落入了下风,当冬兵用膝盖将埃里克砸进混凝土立柱时,裂纹如蛛网在墙体蔓延。 埃里克试图反击,结果头上却被巴恩斯插了一刀,要不是振金战甲挡住了刀尖,他当场就会被这一刀干掉。 阿格·达里奥的狂笑声传了过来,这家伙居然举起了酒杯,用牛舌舔舐杯口的模样令人作呕。 “用力咬他!金钱豹!” 牛蹄跺地引发沉闷回响,“让这个遗留的老古董狗见识见识非洲的獠牙!” 他的眼球因为兴奋而充血,在黑暗中荧荧发亮。 ………… “嚯!一闪一闪,牛眼睛!” 曼哈顿的夜空骤然被撕裂,一架幽蓝色的飞行器拖拽着残破的天启坦克,如同神话中的巨鹰衔着钢铁巢穴,悬停在罗克森大厦顶层外沿。 评价了一下那对牛眼,接着小科兹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天启坦克里:“开飞机的小科呼叫开坦克的小布!目标锁定——前方有牛头人出没!” 小布罗利咧嘴一笑,将炮口对准前方外沿上的破洞,模仿着动画里的口号大喊:“贝塔收到!让坏蛋尝尝‘路见不平’的炮弹!!” 话音未落,一发蓝光就如彗星般贯入大厦! 罗克森集团大厦外沿瞬间汽化,恐怖的离子炮脉冲能量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发生了爆炸。 牛头人阿格·达里奥首当其冲,被能量脉冲狠狠掼在金属王座上,牛角迸裂,青铜色的皮肤焦黑翻卷。他咳着血沫嘶吼:“我的‘放纵之夜’……” 话音未落,整层楼板在离子炮的余威中坍塌,将他埋进燃烧的废墟。 三公里外,联*合国总部会议室骤然断电。各国政要的保镖们扑向防弹讲台,而神盾局安全屋内的九头蛇官员亚历山大·皮尔斯则皱着眉看向那台刚刚发射离子脉冲炮的天启坦克。 “这玩意儿怎么在这里?!”接着,他也顾不上通知尼克·弗瑞了,赶紧越过指挥链向神盾局内部九头蛇特工们下达了指令,“立刻调猛禽战斗机来,把那东西打下来!不能让它离开纽约” 长岛空军基地的警报已飙至最高级。 四架F-35紧急升空,作为头机队长的飞行员,他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 因为距离近,所以他已经飞到了曼哈顿上空。不用雷达,他用肉眼就能看到罗克森集团大厦坍塌破碎的楼顶,以及—— “指挥部!曼哈顿中心出现……会飞的坦克?!请求开火授权!” “允许开火。” “Fire!” 就在这时候,大厦中层,冬兵巴恩斯被崩塌的混凝土块砸中后脑,机械臂冒出短路的火花,整个人被离子脉冲炮给炸得昏死了过去。 他刚刚很幸运。 因为和金钱豹缠斗在一起,所以当离子脉冲炮弹发射进来之后,他用后者给自己挡了次灾。 等身人形振金盾牌了属于是。 而金钱豹埃里克其实也无大碍,除了身上出现些烫伤——哪怕科兹已经拆了利维坦装置,只保留九头蛇原本天启坦克的离子脉冲炮,可一炮蕴含的能量依旧太高,吸收能量的振金战衣温度瞬间升高了不少。 他只能赶紧将这股能量释放出去,把巴恩斯的机械臂都振坏了,然后本人也顺势跃出楼层之外。 他用战甲的利爪抓着外墙,急速下滑,回头瞥了眼顶层仍在扩散的蓝紫色能量云,咬牙舍弃了去看看牛头人阿格的想法。 落地之后,他就一步变三步,快速冲向了哈德逊河,哪里有一艘他准备的小船。 ………… 地中海的月光浸透古老祭坛。阿格·达里奥的牛蹄在血泊中抽搐,碎裂的肋骨刺穿了肺叶让他不断咳出带血泡沫。 刚刚,濒死之际,他终于知道了邪神米诺陶洛斯给他的最后保障。 濒临死亡的时候,他会被传送到这个他获得传承的祭坛。只要熬到明日早晨,力量回复之后,他就可以很快自行痊愈。 但是,现在的阿格气愤莫名,几十年顺风顺水高居人上的体验,让他难以忍受今天被人炮轰的耻辱。于是他挣扎着将染血的掌心按上米诺陶洛斯雕像,嘶声念诵:“先祖……取走我的仇敌……” 在他面前,五米多高的一座石雕双眼骤亮,海风裹挟硫磺味形成一道漩涡。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取走?我看他挺想留下……” 李普的身影从传送门踏出,一脚踩住阿格试图抓向祭坛符文的手。 他俯视垂死的牛头人,灵能如金焰在瞳孔燃烧:“不好意思,我家两个孩子拆你家的动静太大,当爹的总得来赔个不是。 还有就是,我给你介绍几个非常核蔼可亲的无畏战士,他们听说米诺陶洛斯的名字之后都…… 怎么说呢,恨得牙根痒痒想要揍人。” 第181章 米诺陶洛斯之死 阿格·达里奥的牛蹄在血泊中抽搐。 当李普的脚碾碎他伸向祭坛符文的手骨时,米诺陶洛斯雕像的双眼骤然迸射出血光。 硫磺旋风裹挟着一股来自其它维度的的咆哮,祭坛的岩石如活物般蠕动,凝聚成高达十米的牛头巨神实体。 邪神米诺陶洛斯的化身于此降临! 与此同时,亚空间的战鼓也已擂响。李普身后虚空骤然被撕裂,燃烧着灵能烈焰的咒缚军团战士撕破了亚空间与现实的帷幕,他们早已饥渴难耐了。 完成禁军化改造的阿布领头,他的身上燃烧起了火焰,变成一个类似恶灵骑士那样的可怕战士,但他比恶灵骑士身高更高,块头更大,战意也更加盎然。 固然对于任何帝皇之敌,忠诚派阿斯塔特战士的态度,都是要将其彻底碾碎。 可当敌人顶着个“米诺陶洛斯”的名头,这些战士未免也会掺杂点个人仇怨。 没办法,作为泰拉高领主们“手套”的米诺陶洛斯军团做事实在太不当人,各个阿斯塔特军团都对他们这帮家伙十分乃至十二分有意见。 “以帝皇之名,涤净异端!” “为了帝皇!不负圣吉列斯之名!” “为了全父与鲁斯!” 钢铁与信仰的洪流中,阿布操控着自己那台蔑视者无畏直接扑向了那个邪神化身,用钢铁足爪踏碎祭坛基座。 在帝皇的注视下,机甲双联热熔炮的机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欢呼,抵近喷射亦无过热之虞。 瞬间,那个邪神的左蹄,就在数万摄氏度的白炽洪流中汽化蒸发。 七八名吞世者军团忠诚派老兵(尽管身负咒缚仍保留屠牛执念)挥舞动力斧跃上神躯,斧刃凿击甲壳的声响,如同锻炉雷鸣。 而每当这个牛头邪神试图凝聚再生血肉,便会有几名身穿形似终结者战甲,上面还佩戴恸哭者血泪徽章的圣血牧师,将可怕的灵能闪电贯入其伤口,将其新生的血肉重新灼烧成焦臭烟雾。 米诺陶洛斯发出震荡维度的痛吼,手中的利斧发出撕裂空间的猩红弧光。 阿布那台正在用动力锤对准其腹部,“砸牛肉丸”似地不断锤击的无畏,其装甲如黄油般切开。 但是阿布连同他的无畏早已化作咒缚灵体,被切割开之后很快就能合二为一。 而且,就算那个米诺陶洛斯眼看利斧劈不死他,只能用力将其甩飞出去。 阿布仍旧用机甲另外一只手臂上的动力爪,割破了被捶打软了的邪神腹部,从其腹腔内勾出了一大段流淌的脏腑。 “够了!蝼蚁,吾乃神……” 砰! 李普冲了过去,对着这个牛头人就是一个大逼兜,把他嘴巴里还没说来词语连同牙齿一起给扇飞了出去。 “神?神经病吧你!” 李普一只手钳制住米诺陶洛斯的一根犄角,另外一只手攥成拳头,骑在这个牛头邪神脸上,跟打桩机似地不断挥拳。 一拳,两拳,三拳…… 那些咒缚军团战士和无畏见状,立刻一拥而上。他们紧紧抱住米诺陶洛斯手臂和双腿,合力将这个邪神放倒在地。 帝皇要对你“赐福”,你不乖乖躺好就算了,居然还想要抗拒? 这些普遍都有两米多接近三米的阿斯塔特老兵,还有那些身高在五米开外的无畏机甲,摩肩接踵挤在了一起。 他们沉重的双足不仅踏碎了祭坛,还让那个罗克森集团cEo、万亿富豪、米诺陶洛斯的选民阿格·达里奥遭受了无妄之灾。 这家伙喜提一种极为屈辱,而且足够憋屈的死亡方式,被活生生践踏成了分不清哪对哪的肉泥。 送潮汕直接能当牛肉丸那种。 而那个邪神米诺陶洛斯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被李普按在地上爆锤,打得口歪眼斜都快看不出本来模样哩。 “呐,恶魔,别说我不照顾你,听说你跟宙斯混的,那我也就给你一个神王宙斯之前才有的待遇。” 李普一句话就叫破了米诺陶洛斯底细,说出了他原本是维度恶魔,后来成为奥林匹斯神系附庸的“来时的路”。 接着,李普也就不揍他了,而是将手伸进亚空间里,从中拔出了那把宙斯神器金霹雳弃暗投明之后化作的神剑。 这把剑出现在物质世界,顿时就引动亚空间的潮汐,灵能火焰和灵能闪电交相辉映,在亚空间里凝聚成一道横贯星河的巨刃投影。 李普挥剑就斩落向米诺陶洛斯的头颅,邪神的哀嚎与祭坛的崩塌声顿时交织成毁灭交响曲,米诺陶洛斯的神性本源被剑刃彻底搅碎,化作亚空间风暴中永不重生的残渣。 而其所拥有的那个小小的维度,也被这一剑刺破了个窟窿。 李普的亚空间就好像闻到鲜血味道的鲨鱼,顿时自行扑到了米诺陶洛斯的维度上,“大口”吞食起这片无主之地。 等到亚空间完成了“进食”,李普这才将第二…帝皇之剑重新放入亚空间 ,也让痛快殴打了一顿牛头人的咒缚军团战士回到驻地休息。 最后,李普又一次开启了秘法之门,连通了太阳这颗距离地球最近的恒星。 炽热的阳光,普照进这个地中海的隐秘洞窟,将里面的各种痕迹(甚至这座洞窟)本身都焚烧成了灰烬。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毕,李普又一次调整了秘法之门的坐标,一步跨越了过去。 回到那个新墨西哥小镇的房间,李普感知了一下,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也回来了——这两个臭小子正在房间里装睡,他们还以为自己半夜不睡觉偷溜出去玩耍没被李普这个老爸发现。 “哼!姜还是老的辣,半夜偷跑这都是老爹小时候玩剩下的,你们还嫩点呢。” 不过,李普也没有戳穿两个小孩子的把戏,毕竟刚刚发生的那一切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 把那台天启坦克吊到纽约上空,给那个始作俑者罗克森集团来上一炮……说实话,李普觉得这两个小子干得还挺有创意的。 于是,李普决定放他们一马,自己也上床睡觉去了。 只不过,李普一家子睡觉睡得踏踏实实,有人却一晚上没有睡—— 尼克·弗瑞的独眼死布满了红血丝,死盯住卫星画面中曼哈顿的废墟,耳麦里传来科尔森沙哑的汇报:“天启坦克来自128公里外的‘秃鹫’基地,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两个基地看守和天启坦克都不见了,基地门前有坦克履带痕迹……灯塔国的陆军第11装甲团已开赴小镇,他们要对这里实行军管。” “不行,绝对不可以!”尼克·弗瑞脑子嗡嗡的,但是思路还算清醒:“对于天启坦克为何会被‘偷走’这件事……” 他把天启坦克的消失,定义成了“被偷走”。 “……神盾局可以和灯塔国建立联合调查小组,但是目前真的不能对小镇进行军管,这里有个……算了 ,我要跟皮尔斯他们直接通话,这事关最高级而别的外交问题,对于某些人,我们地球人绝对不能表现出没有理由的敌意。” 第182章 他还得谢谢咱呢(4k) 太阳刚刚升起,清晨的阳光,把新墨西哥州普恩特·安提奎小镇照得暖洋洋的。 索尔正在简·福斯特的搀扶下,在小镇医院(或者说诊所更合适)门口溜达,活动着身体。 一大早,简·福斯特就来拜访他了,主要是想要跟他了解一下“九界”的事情。 她是一名这位天体物理学教授,自然对外星人的宇宙观很感兴趣……额,当然了,她对于黄毛大帅哥也有点好感就是了。 看到这一幕,阿斯加德四人组同时停下了脚步。 希芙女神和沃斯塔格他们不久前才进了小镇,然后就遇到几个“热心肠的小镇居民”,那些人给他们讲了索尔在哪里。 嗯,没错,那些“热心肠的小镇居民”都是神盾局特工假扮的,他们全都是尼克·弗瑞安排的人。 “索尔!” 希芙的银甲在清晨的阳光中泛起冷光,她掀开头盔时金发如瀑倾泻,眼中却凝着冰霜般的焦灼。 沃斯塔格巨斧顿地,震起一片黄沙:“殿下!” 看到自己老朋友兼老战友,索尔顿时感到十分开心,走过来就与他们逐一拥抱了一下。 然而,索尔脸上的笑容,在他听到下一句话时就僵住。 最为毛躁的范达尔也不顾剑鞘抽到霍根,凑上来就压低声说道:“洛基以奥丁之子的身份摄政了…… 但是,阿斯加德现在到处在传说,洛基其实是冰霜巨人之子。 金宫的卫队也分裂成两派,有人还说,有天晚上在金宫走廊里见了血。” 希芙的指尖深掐进掌心,一部分是为了阿斯加德现状而忧虑,一部分则是因为看到了索尔身边的那个简·福斯特。 不过,这位女神现在,也顾不上“宫斗”什么的了——要是连金宫都保不住,那还宫斗个毛线? “劳菲的旧部在约顿海姆集结,他们宣称支持洛基才是阿斯加德的合适的继承人。 哪怕前段时间,洛基亲手把劳菲给捅了。 然而,这种情况无疑也加重了阿斯加德民众的猜疑。 若您再不现身,恐怕九界战火将起,当初挑起战争的罪名会扣在您头上!” 索尔顿时怔住了。 父亲流放他时雷霆震怒的脸,与洛基苍白微笑交叠闪现,他有些无法相信那个总爱变成小蛇吓唬他的弟弟,竟真是冰霜巨人的血脉? 不,这一定是谣言。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们的母亲天后弗丽嘉,为何从小就更宠爱洛基一些?还亲自教授洛基法术,把洛基培养成九界闻名的强大法师? 脑海中思绪翻涌,不过,当索尔看向简·福斯特搀扶着自己胳膊手掌……这位阿斯加德大皇子不由得惨然一笑。 “我拿什么回去?” 索尔摊开空荡的双手,沙哑的嗓音像生锈的齿轮,“妙尔尼尔抛弃了我,现在的我连维京海盗的斧头都挥不动……” 他踢了踢路边一个锡铁罐,罐子滚过地面发出嘲弄般的闷响。 沃斯塔格突然朝索尔挥动起手中战斧,吓了所有人一跳,万幸他只是把斧刃边缘轻轻戳了戳索尔的心口。 “阿斯加德要的是你,索尔·奥丁森,不是什么雷神之锤!成为阿斯加德之王,不仅是你与生俱来的权力,更是你的使命!” 旁边小巷里,倏然响起鼓掌声,穿着黑色风衣的尼克·弗瑞走了出来。 别看他现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刚刚其实差点没骂出一句玛热法克。 自打知道了索尔的身份,神盾局就在这位阿斯加德王储身边安装了很多“小玩意儿”,以便能够更及时打听到这位需要点什么? 方才,被索尔一脚踢飞的那个锡铁罐头,里面就藏着一个用来接收声音讯号的微型装置。 索尔那一脚把锡铁罐头踢出去,正聚精会神“偷听”他们交谈的尼克·弗瑞,好悬没有当场聋了…… 不过,这些东西既没法拿到桌面上说,而且作为一名正球级领导,他也得保持点风度。 尼克·弗瑞用独眼扫过剑拔弩张的众人:“或许我这个地球人,可以为你们阿斯加德提供些帮助。 比如,那把叫‘妙尔尼尔’的锤子在哪,我恰巧知道它可能存在的地方。” 他手上多了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之后投射出了一个荒漠深处陨石坑的 全息投影。 荒漠中深陷陨石坑的方形锤体旋转放大,锤面古老的如尼符文流淌着幽蓝微光。 “就在昨天,你们着急忙慌去那把奇怪的锤子时,另外一把锤子也从天而降。 它避开了城镇,坠落在了荒野之中。 现在,它正被我们严密看管着,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我昨天恶补了一下《北欧神话》故事,那把锤子或许真的是你的妙尔尼尔,因为上面的花纹和如尼文字符是这么写的。 你要不要去试试看,拿起它?” 听到这话,索尔触电般后退了半步。 昨天他拿起库尔那把天锤,理智被撕裂,接着又被人几拳打醒的经历再次浮现出来。他记起来曾亲手用冒牌雷神之锤轰塌半条街,小镇居民恐的脸在火光中苍白如纸。 不过,他又想起了阿斯嘉德,那片生养他的土地正在承受着些什么,以及即将要面临的战乱——作为阿斯嘉德和阿萨神族众神之王曾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或许他很任性,但索尔确实受到过正规的战争教育。如果在作战的时候不那么浪的话,他其实可以被称为一名十分优秀的统帅。 因此,索尔很清楚现在的情况。 “洛基还是名头太弱了,他的虽然重伤了劳菲,但是九界和阿斯嘉德其他势力大概率依旧不会服他,当众神之父奥丁陷入奥丁之眠……和约顿海姆冰霜巨人之间的战斗,恐怕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沉吟了片刻,索尔终于坚定了信念。 为了阿斯嘉德的那些国民,他准备去试试能不能获得妙尔尼尔的重新认可,成为他父亲奥丁口中“合格的王者”。 “我要保护我的同胞们。” 当索尔答应去试举那把妙尔尼尔,三勇士的拳头接连撞上胸口,他们用古老的战吼击碎热风:“为您开道!” “带路吧,尼克·弗瑞局长。让我们看看我父亲的咒语……还认不认得他儿子。” …… “糟糕教育模式养出的巨婴。” 当听到雷神索尔说的那句赌气话,李普就猜测事情有点悬,他这次够呛能够拿起那把名为“妙尔尼尔”的锤子了。 但是他已经答应了尼克·弗瑞,那么接下来也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作为一名通过“厕所读物”(尼克·弗瑞必然是受到了一些灵能影响,潜意识里相信了李普说的话)就熟悉了阿斯加德一些风土人情的地球人,在没有把那本日记体小说的作者卡尔教授带过来前,神盾局只能高薪聘请李普暂时当一半天的顾问。 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一些事,李普答应了那个卤蛋局长——之后他有一件比较费钱的事情要办,而他也不愿意去打劫银行,所以在尼克·弗瑞提出事后可以发200万刀奖金之后,李普就把这件事情痛快答应下来。 刚刚尼克·弗瑞和索尔他们的对话,李普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心里有了点感慨。 而尼克·弗瑞不知道的是,因为之前就答应了古一法师,所以就算他不邀请,李普这一半天也要跟在索尔身边,盯着这位阿斯嘉德大皇子,别让他出什么事儿。 白拿一份超高的顾问工资,还落了一句“谢谢”,简直就是双赢——李普赢了两次。 索尔他们,在尼克弗瑞的带领下,搭乘几辆车来到小镇外面神盾局昨天就临时搭建的三防试验基地。 这个基地是那种模块化的基地,外形如同一颗嵌入大地的金属胶囊,但是刷了荒漠同款颜色的建筑外壳,离得远了还真是不好被人用肉眼看清。 三防气闸门嘶鸣着开启,尼克·弗瑞与索尔并肩踏入内部。科尔森的全息投影在走廊尽头闪烁——在尼克·弗瑞的要求下,科尔森和鹰眼他们都在附近另外一台指挥车里待命,只有他这个局长跟着索尔他们过来。 “局长,那个妙尔尼尔好像具备某种生物防护机制,你要记住,一旦锤子出现能量暴动,立刻撤离!” 没有理会科尔森特工的不放心嘱咐,更准确的讲,尼克·弗瑞现在顾不上其他了,他紧紧盯着面前的这个索尔·奥丁森。 索尔的视线穿透防爆玻璃,死死锁定在陨石坑中央的方头锤上。 妙尔尼尔的乌鲁金属表面流淌着幽蓝符文,仿佛沉睡巨兽的心跳。 尼克·弗瑞赶紧打开了虹膜锁,放索尔他们进入到了最后一个隔离仓内。 “父亲……若您还愿给我机会……” 当索尔的掌心触碰到锤柄时,整个实验室的仪器骤然爆出刺耳警报! 地面震颤中,妙尔尼尔竟向上抬升了半厘米,锤底沙砾如沸腾般跳跃。 希芙猛地按住观测台:“奥丁在上!锤子重新认可索尔了!” 可下一秒,锤身轰然坠地,索尔被反震力掀飞,跪倒在沙尘中喘息。 指挥车里,李普的灵能感知到锤内翻涌的奥丁之力那并非拒绝,更像是某种未完成的考验。 而就在这时—— 苍穹骤然撕裂!七彩光柱如神罚贯穿云层,一具三米高的银白色铠甲在雷火中踏出,它面部獠牙状的护甲缓缓张开,内部炽白能量如熔岩翻涌。 这正是洛基操控的毁灭者装甲! 而且一找到索尔,它就立刻朝着这位阿斯嘉德大王子冲了过来。 仙宫三勇士率先发出了怒吼。 沃斯塔格双手紧握战斧,全身力量汇聚于斧刃之上,裹挟着雷霆之力狠狠地劈向装甲的膝关。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金属碰撞的瞬间,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斧刃竟然崩出了一个缺口,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霍根手中的流星锤如同流星般急速飞出,准确无误地锁住了装甲的右臂。然而,这看似强大的束缚却在瞬间被装甲轻易挣脱。只见它反手一挥,将流星锤连同霍根一起抡起,狠狠地砸向地面。伴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冲击波如狂风般席卷而来,瞬间掀翻了三辆装甲车! 范达尔见状,毫不畏惧,手中的刺剑如银蛇般迅速刺出,直刺向装甲的眼缝。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装甲的瞬间,毁灭者的头部猛地一转,一道炽热的光束如闪电般擦着范达尔的耳际射入天际,将云层熔出了一个赤红的窟窿! 而希芙女神则手持鸢盾,稳稳地站在原地。面对如雨点般袭来的能量束,她的鸢盾虽然坚不可摧,但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也开始出现了龟裂,并迅速蔓延开来。希芙女神见状,果断借力一个翻滚,腾空而起,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刺向装甲后颈的魔法接缝。 “洛基!你这叛逆之徒,竟然连众神之父的战甲都敢亵渎?!”希芙女神怒喝道。 然而,就在她的剑尖即将触及装甲的瞬间,毁灭者突然反手一抓,死死地握住了剑刃。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乌鲁金属制成的长剑在刺耳的扭曲声中断裂开来! 紧接着,这位女神就被甩飞了出去。当希芙被毁灭者的炮口轰进岩壁时,索尔目眦欲裂地再一次扑向妙尔尼尔。 这一次锤身嗡鸣着离地数寸,却在他即将握紧时被毁灭者一记重踏震飞!装甲面部汇聚起恒星核心般的白光——那是足以湮灭物质分子的粉碎光束,目标直指索尔心脏! 第183章 奥丁给科兹“送的礼物”(上) 毁灭者面部护甲如同熔炉般亮了起来,一道白色光束在千钧一发之际凝聚完成,直指跪倒在妙尔尼尔旁的索尔心脏! 那足以分解物质分子的恐怖能量,让空气都发出焦糊的嘶鸣。 “啧,果然没有机魂就是不行,这是你能全力出手的时候么?。” 一声带着金属质感的抱怨突兀炸响。 电光石火间,一道金红相间的身影撞破了三防试验室的墙壁,撕裂烟尘,悍然插入毁灭者与索尔之间! 是李普……并且还让“三倍速”变形之后,驾驶着这台机甲闯了进来。 至于说,他说的这句话,则多少有些一语成谶的意味了。 因为多元宇宙之中,只要发生了索尔寻锤记的宇宙里,之后这套被洛基操控用来噶他哥的毁灭者装甲,下场都不太好。 明明是一件被诸神赐福的强大神器,最后却落得个被奥丁随意丢弃的下场,等到奥丁死后索尔成为神王,那更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有些宇宙里的索尔甚至拆了毁灭者,将其送给托尼·斯塔克来制造钢铁战衣(绿殇浩克宇宙就有)??! 所以说,对这件毁灭者战甲,李普其实有点想法—— 小科兹作为基因原体,这孩子的战甲还没有着落。 毁灭者装甲通体使用乌鲁金属,与魔法适配性极高,自然也能适配灵能。 再加上它还能变形和重组。小科兹长大之后就算体型继续增长,以毁灭者为制造的他的战甲,依旧省去不断翻新战甲的麻烦过程。 “这就算奥丁送给小科兹的见面礼了,反正你们阿萨神族家大业大,也不再会一两件宝贝。” 而一想到这,李普再看向毁灭者战甲的眼神,都变得有几分灼热。 他面对足以汽化钢铁的毁灭光束,只是用双臂交叉于胸作为阻挡。 轰——! 毁灭光束狠狠撞上三倍速机甲,刺耳的尖啸就如同地狱的熔炉再咆哮。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李普的身影,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犁开一圈深沟。 尼克·弗瑞、仙宫三勇士和希芙女神,全都被冲击波掀得连连后退。 而作为一名凡人的索尔,现在的情况更不好受,得亏武器大师霍根及时扔出链锤捆住了索尔的腰身,把这位大王子也给拽出爆炸范围,这才没有让其受伤。 “不好意思,没注意。” 李普的声音在三倍速机甲中响起。 金红色的机甲在能量洪流中微微震颤,双脚深陷地面,双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这个能量输出真够劲的。”李普这句话不是在表演,而是在陈述此时的实际感受。 虽然看电影的时候,这台毁灭者战甲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不说是聊胜于无吧,也可以说是比较省经费。 但是真正直面它的毁灭光束,李普才感觉到,这件被奥丁用来与天神组战斗(或者挨圈踢)战甲确实有点东西。 借助振金构成的机甲,三倍速不断吸收、转化、散逸着毁灭性的能量。 光束稍歇,烟雾弥漫。 “三倍速”机甲双臂的盾面已是赤红一片,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熔融痕迹,但终究未破! 李普甩了甩手臂,机甲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机甲双臂已然湛蓝一片。 毁灭者似乎被这蝼蚁的抵抗激怒,事实上,真正发怒的是操控它的那个洛基。 它无视了瘫软的索尔,面部装甲“咔哒”一声闭合,整个身躯骤然启动,如同银色飓风扑了过来! 更惊人的是,它冲锋途中,左臂的金属如同液态般流动、变形,瞬间凝聚成一柄边缘闪烁着分解能量的巨大战锤,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落! 李普操控“三倍速”一个极限侧滑,巨大的战锤擦着机甲肩甲落下,将地面砸出一个熔岩般的深坑。 战锤落空瞬间,毁灭者右臂手肘处装甲裂开,一管黑洞洞的能量炮口伸出—— 砰!砰!砰! 李普反应快到极致,“三倍速”背部矢量喷口爆发出刺眼蓝焰,机体瞬间完成三次短距变向折跃! 三道毁灭射线擦着机甲的残影,射穿了神盾局的试验室,无声无息地将附近荒漠熔出三个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深洞。 毁灭者穷追不舍,它似乎拥有无穷的战斗策略库,时而手臂化作能量刃横扫,时而肩部装甲裂开发射追踪能量弹,其金属身躯更是展现出可怕的自我修复能力——李普操控着机甲用单分子链锯剑在其胸甲上斩出的深深裂痕,竟在几秒内如同水银般流动弥合,完好如初! “啧,拆起来还挺麻烦。” 李普用眼角余光扫过远处小镇朦胧的轮廓,以及更远处严阵以待却束手无策的神盾局车队。 大招?不行,动静太大,那小镇怕是连灰都剩不下。暴露些底牌?李普觉得有些不值得。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他马上想到一个主意。 “嘿,小鹿斑比!” 李普操控“三倍速”突然一个急停转身,对着毁灭者,打开液压机油口的油路打开。 咻——! 一泡…额,一些又黄有浓稠的机油,直接洒到了毁灭者脸上。 虽然伤害为零,但侮辱性极强! 毁灭者面甲下红光暴涨,操控着它的洛基甚至下意识擦了擦脸,然后才发出无声的咆哮,迈开大步狂追而来。 李普却不再硬撼,“三倍速”的轮子伸了出来,机甲趴在地面上化作一道贴地飞行般的流星。 他朝着与小镇完全相反的、荒无人烟的新墨西哥沙漠深处狂飙而去! 李普还刻意控制着速度,毁灭者肯定能跟上却又无法拉近距离的程度,如同放风筝般吊着这具恐怖的战争机器。 hit and Run了属于是。 金红相间的流光引着暴怒的银色巨兽,如同两颗陨星划过荒凉的地平线,将小镇和其它人远远抛在身后。 尼克·弗瑞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拿起通讯器下达了一个命令:“快点用卫星,找到他们!” 第184章 奥丁给科兹“送的礼物”(下) 金红色的三倍速在荒漠上一骑绝尘。 那具毁灭者战甲,则跟绿巨人浩克一样,不断蹦跳着在后方追赶。 “洛基还是不会用啊。” 李普心里暗暗oS。 众神之父奥丁和天神组战斗时穿的魔法铠甲居然不会飞行,说出来谁能信? 以堪比后世东大高铁的时速,跑了大约十几分钟,跑出了众人的视线范围,距离小镇也有大几十公里了。 李普这时瞥了一眼机甲屏幕上急速攀升的能量读数,振金装甲吸收的毁灭光束能量已经准备就绪。 “可以了,就这了。” 想到这,他猛地一拉“三倍速”的把手,机甲当即一个急转,掀起数米高的沙砾浪,而身后银色战甲的分解炮亦擦着机甲边缘掠过,将整片岩层熔为琉璃状。 “小鹿斑比,你的火力我收下了!” 驾驶舱内,李普指尖划过振金储能器的核心,幽蓝能量在内部如星云般旋转压缩,那是自开战便持续积累的“库存” 。 荒漠深处,李普骤然刹停。毁灭者装甲在惯性下猛扑而至,面甲裂开刺目白光。 “就是现在!” 李普双掌拍向控制台,三倍速一拳用力捣在地面上,积蓄的毁灭性能量混合振金转化出的高频脉冲喷薄而出——他这并非攻击,而是垂直贯入脚下沙层! “轰——!!!” 更炽烈的光球从拳头和地面间炸裂,冲击波呈环形横扫荒原。数十吨沙尘被瞬间汽化又冷凝,形成拔地通天的尘柱。 这种骤然间的能量释放,按照“瑞利-泰勒不稳定性”原理,高温离子流与(相对)冷空气剧烈对流,将更多岩层碎屑抽吸升腾。蘑菇云以骇人速度膨胀,伞盖直径在十秒内覆盖了整片天空。 而新墨西哥州荒原低空的强风,又将这伞盖撕扯开来,形成了一道方圆近千米的“黑幕”,恰好将三颗神盾局侦察卫星的镜头堵得严严实实。 “卫星信号丢失!” 已经一瘸一拐走回指挥车内的尼克·弗瑞,都不用监测人员提醒,光是看着遥感卫星图像只剩一片混沌就明白怎么回事。 沙暴核心处,李普已跳出机甲。 他单手按向翻滚的沙地,亚空间裂缝如黑色闪电蔓延,瞬间就将尚在能量过载中僵直的毁灭者装甲强行拖入裂隙! “小朋友爱玩游戏……” 李普设想着此时阿斯嘉德洛基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物理断网就好了。” 想到这里,与他绑定的亚空间随之闭合,切断了与物质世界的联系。 而随着他指尖流淌出一个个金色灵能符文,亚空间内此时则变得热闹非凡。 刚刚(虽然亚空间内,如果没有盖勒力场保护,就不会有一丁点的时间概念)被装进去的毁灭者装甲马上就被无形力场一点点拆解开来,变成一块块的零件。 留在毁灭者战甲里的、原本属于奥丁的那份精神印记被帝皇灵能碾碎,化作液态的乌鲁合金金属在虚空中,重塑为适合科兹体型的战甲雏形。 “细节之处,要加些什么科技,都由小科兹自己处理吧,他比我更擅长这个。” 接着,他就又赶紧打开了一扇“哧哧”冒火星子的秘法之门,连到大苹果城汽修行的仓库,找起了东西。 他找来了锈蚀的引擎盖、断裂的传动轴、还有一些扭曲的钢筋…… 再然后,他马上就使用灵能的力量将这些“原材料”揉捏、塑形、改造。 炽热的金焰从亚空间裂隙中渗出,舔舐着金属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些废铁在灵能熔炉中迅速软化、延展,片刻后,一具高达三米、外壳布满焦黑灼痕与夸张凹陷的“毁灭者战甲”轰然落地,关节连接处甚至故意露出几截粗糙的焊接痕迹和断裂的管线,活像刚从垃圾填埋场刨出来的古董一般。 等到李普拖着这具“模型”回到新墨西哥这边,正好天上沙土快散开了,他也恰好迎上尼克·弗瑞带着科尔森和一队精锐特工匆匆赶来的身影。 卤蛋局长的独眼死死盯住那破破烂烂的金属巨人,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就是……把索尔逼入绝境的阿斯加德终极兵器?” 他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检测,扫描仪刚触及表面就爆出刺耳的警报——李普用灵能模拟的毁灭者能量残留足够以假乱真。 但是,这份能量衰减得会很快,大约两天之后就会完全消失。 “可不容易啊,”李普拍了拍战甲膝盖上的一块锈皮,碎屑簌簌落下,“这恐怕是那位奥丁老爷子的玩具,年久失修,脾气暴躁了点。不过现在嘛……” 他故意拖长语调,一脚踹在假毁灭者小腿上,那铁疙瘩晃了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怕是已经彻底报废了。” 遥远的阿斯加德金宫深处,奥丁之眠密室中,众神之父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枯槁的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下撇了撇,一缕微不可查的怒气从这位神王心底升起,可最终却归于沉寂。 没办法,谁让他有求于人呢? 更何况,李普那句话说的没错。 阿萨神族家大业大,好东西满仓满谷。毁灭者战甲不要了,只要能换来自己儿子平安,奥丁绝对不会皱皱眉。 而就在这位老父亲自己劝自己要大度、要有气量,别回来引来雷霆自己劈自己的同时,陨石坑那边索尔蹲在地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妙尔尼尔陨石坑边缘的焦土。 希芙无声地走近,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妙尔尼尔虽然蒙尘,但阿斯加德的王子并未蒙羞。” 沃斯塔格的大嗓门打破了凝滞:“沮丧是懦夫的蜜酒!真正的勇士需要的是麦酒和烤肉!” 他目光扫过神盾局停在基地外围的一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咧嘴一笑。 “中庭的金属坐骑?哈!比咱们的黄金龙船差远了,但也可以用来代步!” 闻弦歌而知雅意,听到自己师傅这么说,范达尔第一个行动,敏捷地撬开车门,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他对着眼花缭乱的方向盘和仪表盘,小声吹了声口哨:“这应该是阿斯加德几千年前的技术,好在我历史课学的不错,这东西我应该也能驾驭!” 接着,他马上又看向自己的朋友们,热情的朝他们挥了挥手。 意思就是:别磨蹭了,快上车。 很快,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萨博班像喝醉的犀牛般猛地蹿了出去,在荒漠里划出狂野的S形轨迹,卷起漫天沙尘。 后方神盾局频道瞬间炸锅:“目标车辆失控!请求拦截……等等!它怎么突然加速到300公里\/每小时……不,400?! 这他妈不科学!!!” 车厢内,沃斯塔格死死攥着车顶扶手,范达尔兴奋地拍打着方向盘,霍根则面无表情地用钉头锤在手上轻轻敲着。 作为阿萨神族(三勇士是阿斯嘉德人,但并非神族),希芙刚刚使用了一点神力,真·魔改了一下这辆萨博班。 她用如尼文咒语,给这辆载具提了提速,在战场上阿斯嘉德的军人经常这么干。 索尔被颠簸和伙伴们放肆的大笑震得发懵,看着窗外模糊成色块的荒漠,一丝久违的、属于凡人的鲜活气息,终于冲淡了他眉宇间的阴霾。 “王子殿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先去放松下心情再来解决锤子的问题也无妨。” 沃斯塔格有着和其粗鲁外表不符的细腻内心,他刚刚就已经觉察到了索尔的情绪变化,于是安慰了一下他。 当然了,语言的安慰永远代替不了物质上的安慰,他们阿斯嘉德人如果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习俗就是去蜜酒大厅,找个由头就大吃大喝一顿。 只是,他们现在不希望被米德加德人打扰(他们早看出来了,尼克·弗瑞大约是个什么意思,还有那个神盾局在陨石坑附近小镇做的各种准备)——毕竟他们之中最年轻的索尔,都已经活了一千多年,在九界和各个星球上纵横如此多年,他们什么没见过? 所以,他们才想要自己找地方喝酒,正好也能够好好聊聊天。 几小时后,萨博班歪歪斜斜停在一个名为“响尾蛇岔口”的荒漠小镇酒吧门口。 这个酒吧的霓虹灯牌缺了几个字母,但看样子好像名字很三俗。 titty twister。 翻译过来就是:乳*浪。 仙宫四人组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混合着廉价烟草、汗臭和炸鸡油脂的热浪扑面而来。沃斯塔格咚地将一袋子随身携带的金币拍在吧台上:“最好的蜜酒!最大的烤肉!全部都拿上来!” 酒保盯着金币,眼睛不由得呆滞了一下,不过又看看这群奇装异服、气势汹汹的外来者,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转身去搬酒桶……以及去通知自己的老板。 而就在这时,李普的身影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酒吧最阴暗的角落卡座。 他的灵觉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吧台前喧嚣的阿斯加德来客,也捕捉着小镇边缘公路上由远及近的、属于神盾局车辆的引擎低鸣。 他抿了一口杯中寡淡的啤酒,目光扫过正试图用牙齿开啤酒瓶盖的范达尔,以及对着炸鸡翅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索尔、索尔短地叫着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这地方……还挺巧的。” …… 正午的毒辣阳光被有色窗户彻底隔绝在酒馆之外。酒馆内部昏暗得如同黄昏,浑浊的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龙舌兰的辛辣、廉价香水的甜腻气味。 尽管此刻是中午,这家本应冷清的边境酒馆,此时却聚集了不少人。 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的卡车司机、脖颈刺青狰狞的飞车党、眼神闪烁的边境掮客,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花哨衬衫、像是游客模样的男人……形形色色的人挤在油腻的卡座和吧台前,举着啤酒杯或龙舌兰酒瓶,喧哗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所有人的目光都狂热地投向舞台中央——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用荧光颜料涂抹的海报:一个缠绕着斑斓巨蟒的妖娆剪影,下方是潦草的西班牙文——“桑塔妮可女王!日落之舞!致命诱惑!”。 “这些凡人……” 霍根警惕地握紧了藏在披风下的钉头锤,声音低沉,“他们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在期待普通的艳舞。” 沃斯塔格则被吧台后堆成小山的金枪鱼罐头和烤玉米饼吸引了注意力,肚子咕噜作响。范达尔倒是如鱼得水,对着一个朝他抛媚眼的红发女招待吹了声口哨,换来对方用烈焰红唇远远“飞”过来的一个“亲亲”。 希芙的银甲和金发在昏暗中如同自带光源。她甫一出现,吧台附近几个醉醺醺的飞车党便吹起了下流的口哨。 “嘿!cosplay女武神?这身亮片够劲!”一个满脸横肉、胳膊纹着骷髅头的壮汉摇摇晃晃挤过来,浓重的酒气喷向希芙,“小甜心,穿这么厚不热吗?来杯冰镇的‘血腥玛丽’,哥哥帮你降降温?”他粗糙的手指竟径直摸向希芙的臂甲。 希芙翡翠色的瞳孔瞬间结冰。她甚至没有动剑,只是手腕一翻,那壮汉就像被攻城锤击中般倒飞出去,哐当一声砸翻了一张堆满空瓶的桌子。酒馆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和口哨。“哇哦!带刺的玫瑰!”“老疤脸,连个妞儿都摆不平?” 混乱中,没人留意到吧台后的阴影里,酒保——一个干瘦如秃鹫的老头——正用浑浊的黄色眼球死死盯着希芙的银甲,尤其是盾牌上流淌的微弱魔法光晕。他舔了舔发黑的牙齿,对身边一个耳朵尖长、皮肤泛着不健康青灰色的侍者低语:“去告诉桑塔妮可……来了几个‘硬货’,肉里有‘光’的味道。女王会喜欢的……”侍者无声地滑入后厨的黑暗,像蛇钻入洞穴。 索尔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他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啤酒,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木桌上深深的刀痕。 妙尔尼尔的冰冷拒绝和毁灭者战甲的恐怖威压还在他神经里震颤。凡人的无力感像沙丘般将他掩埋。沃斯塔格塞给他一根插着匕首的烤玉米,他毫无反应。一个穿着暴露皮裙、画着浓妆的女人扭着腰肢贴过来,手指暧昧地滑过他的金发:“金发帅哥,这么忧郁?姐姐带你开心开心……” 索尔只是疲惫地偏过头,避开了那带着蛇类腥甜的气息。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鼓点骤然炸响!舞台上猩红的幕布缓缓拉开,刺目的聚光灯下,一个慵懒沙哑、仿佛带着鳞片摩擦质感的女声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先生们——欢迎来到地狱的前厅!放下你们的道德和恐惧……准备好用灵魂买单!日落之前,最后一次狂欢……献给你们,也献给即将苏醒的暗夜主人! 现在——尖叫吧! 为你们的‘蛇之女王’—— 桑塔妮可!!!” 第185章 虚假宣传被砸场子 昏暗的灯光在油腻的空气中切割出扭曲的光斑,烟草与廉价香水的甜腻混杂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腥气。酒馆的木地板黏着鞋底,每一声脚步都像踩在腐烂的果肉上。 舞台中央,荧光海报上缠绕斑斓巨蟒的妖娆剪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鼓点毫无预兆地炸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聚光灯骤然刺破昏黄,猩红幕布滑落,露出一个缠绕着活体黑蟒的黄金王座。 桑塔妮可斜倚其上,暗红绸缎长裙开衩至腿根,裸露的皮肤仿佛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泛着幽蓝光泽的蛇鳞。 她的眼瞳是竖立的琥珀色,扫视全场时,吧台边一个醉醺醺的卡车司机竟直接瘫软在地,裤裆洇湿一片——不是恐惧,而是被一种原始的欲*望所支配,刹车系统失灵了。 “放下道德,享受人生……” 她的声音带着鳞片摩擦般的沙哑,竟然能够穿透鼓点声。不过,她随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但你们也要为恐惧提供祭品。” 一个飞车党壮汉痴迷地向前挤去,脖颈的毒蝎刺青因亢奋都要鼓出来了。 他伸手,想触碰王座边缘垂落的蟒尾,可是那条原本看似装饰物的黑蟒却猛地昂首,毒牙离他的指尖仅一寸之遥,滴落的毒液在木地板上蚀出一个小洞。 壮汉却哈哈大笑,仿佛这致命威胁是最销魂的挑逗。 希芙的指尖按上剑柄。霍根的钉头锤在桌下微微转动角度。 唯有索尔,盯着杯中浮沫,对周遭的疯狂毫无反应。一个画着浓妆、穿着蛇皮短裙的女人贴过来,冰凉的手指想要抚摸他凌乱的金发:“小可爱,要不要大姐姐……” 她的吐息带着蛇信般的嘶嘶声,索尔恍惚间竟觉得这声音比简·福斯特温软的安慰更令人放松。 他疲惫地闭上眼,任由那冰冷的手指伸向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候,希芙一把将这个女人推出去七八米开外,砸碎了一张桌台。 那个女人爬起来之后,对着希芙就龇牙咧嘴,甚至不惜露出了自己的尖牙。 看到有女人要打架,酒馆里的其它人就跟吃了兴奋剂似地,纷纷手舞足蹈地大喊大叫起来。 角落卡座里,李普拿着自己从亚空间里拿出的牛奶,他可不会喝这里的东西。 灵能视野中,整个酒馆弥漫着粘稠的暗红能量丝线,从每个沉醉的凡人头顶溢出,汇向舞台。 那个桑塔妮可并非单纯在跳舞。 她每一次扭动腰肢,鳞片开合间,都在汲取这些被欲望和酒精催化出的生命精粹。 “这不就是《杀出个黎明》里,那个蛇妖女神吗?也不大啊,多少有点涉嫌虚假宣传了。” 李普一边感慨着世风日下,一边以批判地目光,看着这个叫“乳*浪”酒馆里的台柱子兼大boss的表演时,几辆雪佛兰萨博班已经停在距离酒馆几百米的地方。 看着酒馆那带着锈色的污浊霓虹招牌,卤蛋局长的独眼扫过平板电脑上刚弹出的加密简讯。 猩红警报图标下,赫然标注着:“10级特工埃里克·布鲁克斯(刀锋战士)已介入异常生物事件。” 所谓的神盾局10级特工,除了他和皮尔斯之外,只有寥寥数人。 这些人基本都是某些方面的行家,一个人就能替神盾局应对某些特殊局面。 比如,达姆弹·杜根带领的咆哮突击队,就是应对各种异类危机的快反力量。 又比如,那个被尼克·弗瑞强拉硬拽进神盾局的惩罚者,虽然卤蛋局长的确是有为自己老战友考虑的成分在内,但惩罚者必不能成为关键时刻捅向某些不要脸皮但却能量很大人物的一把尖刀。 最终解决方案了属于是。 而刀锋战士,同样也是一名10级特工,他负责的就是应对吸血鬼这一令人头疼的族群。 最近一段时间,那些吸血鬼似乎收缩了不少势力,据说是因为它们的始祖消失了(尼克·弗瑞还不知道德古拉变达q拉了,并且被收藏者给收藏了)。 刀锋战士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至少在纽约之类的大城市之外,他能够抽出时间去其它一些小地方来清理零星的吸血鬼了。 他能来到新墨西哥州,自然不是来旅游的——至少肯定不是单单来旅游的。 “见鬼的吸血鬼派对……” 弗瑞啐了一口,手指飞速调取神盾局超自然威胁数据库。 屏幕瞬间弹出三维建模:蛇鳞状皮肤、可分裂的下颌骨、尾椎延伸出的骨质鞭尾。 这正是代号“拉弥亚型”变异血族的生理特征,而热成像显示整间酒馆地下已被挖空成巢穴。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所有单位注意!酒馆内存在生物性毒性武器,重复,避免近身接触——” ---------------------- 尼克·弗瑞需要考虑的很多,可实干派的刀锋战士需要考虑的就很少了。 他注意到了尼克·弗瑞的车在附近,不过却没有 话音未落,酒馆木门轰然爆裂! 刀锋战士的风衣在烟尘中翻飞,银质双刃划出冷冽弧光。 一名蛇妖侍从刚张开獠牙,头颅便随着紫外闪光弹的爆鸣化作焦炭。 与此同时,希芙猛地将鸢形盾骤然展开魔法力场,将飞溅的毒血挡在索尔身前。 沃斯塔格却狂笑着抡起战斧,斧刃裹挟的能量波纹直接将扑来的蛇妖震成碎块:“米德加德的吸血虫子?连尼福尔海姆的尸鬼都比你们耐打!” 霍根的流星锤精准砸进吧台后的暗门,露出下方蠕动的血肉巢穴。 那些蛇妖正在将昏迷人类裹进粘液茧中。 “我的刺剑上的符文检测,这些家伙的核心体温仅5摄氏度,标准的冷血寄生体。” 范达尔的刺剑点中蛇妖心脏时,剑柄镶嵌的微型分析仪已投射出全息报告。 “建议用高频振动武器破坏他们的血肉和骨骼——哦抱歉,这玩意儿好像怕银离子?真是脆弱。” 仙宫战士的戏谑中带着高等文明的漠然。这些曾让人类恐惧的异形,在见识过宇宙深渊怪物的阿萨神族眼中,不过是进化失败的劣质品。 第186章 “大蛇”库尔(恐惧本源起源) 对于几个突然出手的阿斯加德人,刀锋战士一开始也很是小心。 不过,当注意到这几个男女都在对蛇妖吸血鬼下手,他也就把心放肚子里了。 他做人做事,很简单—— 只要杀吸血鬼,那么就可以成为朋友,至少暂时当朋友没问题。至于说其它普通人类,他下手一般也不是特别狠。 那些哈鬼族(崇拜吸血鬼并且想要获得初拥的人类)在他手里只要不作死,一般也都有机会送医院。 因此,他打得很有选择,哪怕在场有一些人确实是看起来和吸血鬼有点关系。 只要他们没有动手,身上没有哈鬼族的刺青标志,身上也没什么吸血鬼味道…… 那么刀锋战士就不会对其出手。 像李普那样隐藏在角落,又用灵能遮蔽存在感,他压根就没有发现李普的存在。 只不过,就在刀锋战士以为这次又是遇到不知哪路豪强,一起来帮帮场子、杀点异种吸血鬼的小场面…… 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刀锋战士的银质双刃,斩落第三名蛇妖侍从的头颅,舞台中央的桑塔妮可突然化作一道猩红残影俯冲而下! 她的暗金色鳞裙如活物般吸张开来,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半人半吸血鬼的杂种——” 她尖锐的指甲划过刀锋的镀银长刀,爆出熔铁般的火花,“你母亲被咬那晚,她可不是惨叫,而是自愿的!” 刀锋瞳孔骤缩。 这则秘辛,连神盾局档案都未曾记载。桑塔妮可的手臂趁机如钢鞭甩来,生生抽向他左肩胛骨! 她妖娆的腰肢在空中扭出违背人体结构的弧度,琥珀竖瞳锁定猎物:“让我尝尝日行者之血的滋味……” 未等刀锋后撤,她分裂的下颌骨猛然张开至骇人角度,毒牙直刺颈动脉! 刀锋的银刃则被她腕间窜出的黑蟒绞住,被逼迫得松开了握刀的手掌,毒牙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桑塔妮可一击未中,却不气馁,她双腿如弹簧般发力,再次冲向刀锋战士,双手如利刃般抓向他的胸膛。 刀锋战士勉力抵挡,却还是被她的指甲划破了衣服,在胸口留下几道血印。 同时,桑塔妮可的毒素也让他感到一丝眩晕。 桑塔妮可得势不饶人,身形一闪,绕到刀锋战士身后,一脚踢在他的背上,将他踢飞出去。刀锋战士重重地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不由得露出尖牙对其发出咆哮。 桑塔妮可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半人半吸血鬼的杂种,你以为你能和我抗衡吗?我就是这世间的神明,你们不过是我脚下的蝼蚁!” 说着,她再次扑向刀锋战士,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就在这时…… “你个小小异类吸血鬼也配称神?” 希芙的鸢盾裹挟雷光轰然砸落! 桑塔妮可被迫旋身闪避,然而一条腿却撞上霍根早已预判的流星锤。 “喀啦——” 骨裂声伴随凄厉嘶鸣响彻酒馆。 她的一条修长而又洁白的大腿弯折成不自然的角度,多少有点可惜了。 而这时,沃斯塔格的巨斧也紧接劈入她肩胛,金色鳞片混着血雨飞溅,将其一下子就砸飞了出去。 “真够硬的!” 沃斯塔格也有些心惊,要知道他刚刚可没有留力气。 这都没把桑塔妮可劈成两半,只能说这个女吸血鬼的鳞片确实很不赖。 这个仙宫之狮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阿斯嘉德人的视力比地球人好很多,再一聚焦更是很容易就发现了被其劈砍裂开的鳞片上,似乎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如尼符文魔法?” 沃斯塔格心里不由得有些吃惊。 “一个米德加德的异形吸血鬼,怎么会阿斯加德的符文魔法,这是教给她的?” 桑塔妮可瘫倒在碎裂的祭坛边,那个舞台其实就是祭坛伪装的。 此时,桑塔妮可眼见情势不妙,于是一咬牙就把自己一条手臂伸进了她祭坛的一个洞穴里。 “四百年前殖民者烧我们神庙时——咳……也以为砸碎羽蛇神像就赢定了!” 她猛地手臂插进祭坛中央的凹槽,里面藏着的铡刀猝然落下,将这个蛇妖女神的一条胳膊几乎完整地切了下来。 黑色的血液从她的身体里涌入凹槽内,顺着岩石管道的缝隙,向地下洞窟藏着的一个棺椁滴落。 整座建筑陡然倾斜! 地砖翻涌露出深不见底的甬道,阿兹特克风格的蛇形浮雕在墙壁上复活游走,腥风裹挟着古老低语喷薄而出—— “不好!她在献祭自己召唤什么!” 刀锋挣扎着掷出几颗银色的飞镖,却被从祭坛深处升腾出来的绿雾吞噬。 桑塔妮可身躯正急速干瘪风化,最后的尖笑却带着癫狂的得意:“恐惧才是永恒的神明…而你们…咳咳…亦将成为恐惧的祭品!” 随着她话音落下,甬道深处突然传出锁链崩裂的巨响,八道暗红蛇影刺破绿雾蹿了出来。 当先探出的蛇首竟比油罐车更庞大,鳞片缝隙间流淌着熔岩般的血光。仙宫四人组的武器齐齐嗡鸣示警。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索尔,此时本能地就清醒过来:“奥丁在上……这是?” “吾名库尔——” 蛇影组成的巨脸在雾气中凝结,声波震得酒馆承重柱纷纷坍塌。祂那猩红的眼眸扫过索尔时,妙尔尼尔的陨石坑突然在远方爆出冲天雷暴! “奥丁之子的血脉……恰够偿还千年囚禁之债!” 蛇影猛地扑向索尔,沿途地板尽数化为黑沙。 沃斯塔格怒吼着横斧格挡,斧刃却在触及蛇影瞬间锈蚀成灰! 范达尔的刺剑被蛇信卷碎,霍根被余波震飞撞进墙内。唯有希芙的盾牌勉强抵住蛇吻,但魔法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带殿下走!” 她唇角溢血嘶喊,“这怪物……好像能够克制阿斯加德的神力!” 而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却高大的人形生物,突然从绿雾中浮现出来。 他就是刚刚解脱封印的库尔。 桑塔妮可风化殆尽的残躯,突然被库尔一脚踢飞了出去,祭坛在神威碾压下四分五裂。 “低贱的蛇妖……” 库尔的嗤笑掀起带有硫磺味道的飓风,将这个乳浪酒吧的房盖都掀翻了。 正午的太阳直射下来,将这些吸血鬼全都化作灰烬。 “……不过看在你让我省了破除最后一点封印力气的份上,让你死后也体面一些。” 紧接着,他的竖瞳就转向酒馆之外,尼克·弗瑞的卫星画面瞬间雪花弥漫。 “接下来,就该让中庭的蝼蚁们重温被恐惧所支配的日子了,省得他们总不自量力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库尔如是说道。同时,他也把目光投向了在一旁坐着看戏的李普。 灵能遮蔽,或许能够瞒过像希芙之类的阿萨神族,但对于像他这样的天父级(甚至更强一些)的神明就有些不够看了 “你说是不是?弄坏了我两把天锤的米德加德人。” 说完这句话,他随即就对李普动手了。 之前,虽然他身处封印之中,但两把能够塑造天锤尊者的神器战锤被毁掉,库尔还是有感受的。 他记下了李普的气息。 所以,现在一看见李普,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注入些恐惧。 “你怎么敢的呢?我发起火来,我自己都害怕。” 随着库尔看似轻飘飘的一指头,李普顿时觉得眼前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墨西哥荒漠如褪色油画般剥落,库李普脚下的沙砾瞬间坍陷成无底深渊,现实被撕开一道裂缝,将他拖入一片由粘稠黑暗与尖啸骸骨构成的领域。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的混合气息,库尔的身影在虚空中膨胀,蛇鳞摩擦声如万鬼恸哭。 “凡人,品味神明的绝望吧!” 库尔的声音直接在李普脑髓中炸响,一抹暗红色的雾气不断翻涌凝聚,形成了一幅冰与血组成画卷。 别说,还真的有点冷。 明明知道这是库尔塑造出来的幻境,可是李普仍旧能够感受寒冷。 他身上的衣服也变了样子,变成一副阿斯加德风格的简陋甲胄,手上拿着的也只是属于狂战士(阿斯加德兵种)的那种制式长矛。 “这里就是约顿海姆了。” 李普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也同时明白了,这是库尔把年轻时的记忆具象出来,然后投射到他身上产生的幻境。 或者更准确地讲,这就是物质世界一小段时间线,被库尔用恐惧本源的力量从时间长河中抽取出来,作为自己对敌人施加恐怖体验的武器—— 此时的李普就是年轻时的库尔。 他正在接受一场试炼。 其父亲包尔给他这个大儿子、阿斯加德第一继承人设置了一场生死试炼,他必须在约顿海姆的暴风雪中独自面对一整个世界的冰霜巨人。 相比于奥丁对于自己儿子的感情,那位上一代的众神之王包尔,则更像是一位古神。 包尔和希腊神系的诸神很像,他和不同种族生下了许多子嗣后代,跟养蛊一样对他们进行培养。 同时,包尔也很提防他的儿子。 而且,越是实力强大的,他就越会为其制造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磨难。 真就是“活爹”了属于是。 而这恰恰也是为什么索尔带着一小票朋友,跑到约顿海姆大杀特杀、炫耀阿斯加德的武力,最后却引来了奥丁愤怒的原因之一。 奥丁不是生气,他是在感到后怕,因为他亲眼目睹过自己哥哥在约顿海姆试炼后的变化。 那场试炼的场景,此刻就在李普身上重现。 他周围涌现出了一整个世界的冰霜巨人,满目皆敌人,就算怎么抵抗也无可避免地陷入被包围的处境。 三头披挂冰刺铠甲的冰霜巨熊,撕开暴风雪扑来,利爪扫过他膝弯时爆出骨裂脆响。 少年库尔(李普)的双腿,就好像枯枝般向外扭曲折断,李普也随之感受到了一阵疼痛。 这个时间点上,冰霜巨人之王也还不是劳菲,而是后者的父亲、三头冰霜巨人格伦德尔。 “包尔的崽子也敢踏足我的地盘?” “把他撕碎!” 这个长着三颗头为首的冰巨人,其中两颗头颅在说话的同时,又用大脚踩住他脊背,霜蓝色脚趾碾进脊椎凹陷处,像是要将他踩踏成两节。 最后,还是中间占据主导的那颗头颅定了调子:“我要让约顿海姆的深渊,消化你的身躯,磨灭你的灵魂!” 说完,他就一脚将库尔(李普)踢下了约顿海姆那个名为“加拉加斯”的万丈冰崖。 库尔(李普)在坠落中听见自己胫骨穿刺冰层的闷响,剧痛像毒藤缠绕神经。 他撞破了海洋直到摔进深谷堆积的森罗巨魔骸骨堆中,腐肉与冰渣塞满他的口腔。 他的全身都在疼痛,来自死亡的恐惧慢慢包裹了这个年轻的神明。在加拉加斯之眼之中,时间仿佛在其永恒的极夜中失去意义。 库尔(李普)挣扎着稳定住了被冰冻住的断腿,断骨在神力催动下野蛮再生,新生的腿骨刺穿皮肉如畸形的冰棱。 看着面前光滑如镜的万丈冰崖,他开始抠着冰崖裂隙向上攀爬,指甲剥落后露出指骨,血在冰壁上冻成暗红的路标。 他爬了不知道多久,期间有无数次再次跌进谷底,然后只能再度攀爬。 最后指尖触到崖顶时,远处传来冰巨人祭祀的鼓声。 劳菲的战士们正围着冰霜比蒙的颅骨图腾狂欢,巨兽獠牙上还挂着阿斯加德人的残破金甲。 “向寒冬献祭阿斯加德之血!”祭司高举远古冬棺的仿制品嘶吼。 下一秒,满心愤怒的库尔(李普)化作雷霆撞进人群,他的双腿仍旧没有愈合,只能用两只手在地上快速爬行。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徒手撕开一个个巨人的喉管,令其冰冷的蓝血肆意泼洒。 当最后一个巨人被库尔(李普)掼到一颗冰柱上时,库尔(李普)咬断了对方挣扎的脖颈,喉结滚动间吞下混着碎骨的肉块。 一场盛宴开始了。 库尔(李普)跪坐在堆积如山的巨人残骸间,指尖插进一具尸体的胸腔,掏出仍在搏动的冰霜之心塞进口中。 蓝紫色脏器在齿间爆浆时,他脊骨突刺出蛇鳞状骨刺,瞳孔分裂而变化成深邃的黑色。 吞噬本质上同源族裔的血肉,已经开始污染他那阿萨神族的血脉。 库尔和奥丁,其实也都是包尔和其它女性巨人诞下的后代,他们和巨人一族血缘其实很近。 “真美味啊……” 他舔舐唇边冰渣轻笑,信手捡起了一把锤子——这也是后来天锤的原型——砸开了冰霜巨人的颅骨,开始吃起了对方的脑花。这一刻 ,从敌人的大脑之中,他仿佛品味到了实体化的恐惧。 也同样在这一刻,漫威宇宙的恐惧本源,在库尔(李普)身上苏醒了。 第187章 卡塔昌大舞台 李普觉得很淦。 被库尔拉进他的经历,就像是正隔着屏幕,兴致勃勃地看着“干净又卫生”巴拉特美食视频。 然而没想到,视频里的人突然就钻出屏幕,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往你嘴里喂了一口不知什么东西。 那种断腿的疼痛感,还有生吃冰霜巨人刺身的感觉,还十分甚至十二分的真实。 也不知道库尔是怎么做到的,李普一时间还不能反抗,只能硬着头皮硬抗下这一切。 好在,系统出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到第四面墙对面诸多不可名状大佬们的不满,反正在李普遭罪到不行的时候,他那个系统终于“叮”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接触到漫威核心概念力量【恐惧本源】,兑换功能已开启,宿主是否将其兑换?” 李普哪怕多思考一秒,也是对于自己的不负责任,于是他想也没想就选择了确认兑换。 “奖励已发放:【活体星球卡塔昌】。” “说明1:卡塔昌是战锤宇宙中着名的死亡世界,其本质是一个半意识的生命集合体。 该星球疑似泰伦虫族一支古早入侵银河舰队,被古圣击败之后化作的行星。 该星球表面被剧毒丛林覆盖,所有本土生物(植物、动物、微生物)均具备致命攻击性。 而且,该星球生物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动植物、微生物,但其本质上却与泰伦生物类似。” “说明2:宿主取代已经被古圣抹杀的虫巢意志,卡塔昌成为宿主的分身。” “说明3:卡塔昌欢迎一切有机物与无机物造访。辣么近,辣么美,周末大家一起来卡塔昌。” 看到系统给出的三条说明,李普下意识就将第三条忽视掉了。 当然,这也不绝对。 “要是有人哪天惹我不高兴,我就送他去卡塔昌。 “而且,有了卡塔昌星球,除了一些不太好处理的东西,有些东西其实也不必麻烦人家多玛姆,卡塔昌其实也能消化不少。” “对了,那个叫库尔的家伙让我‘去’了一趟约顿海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就送这位神明去卡塔昌参观参观,看看这位恐惧之神会不会吓尿裤子。” …… “你好大的胆子!” 金宫深处,洛基的意识猛地从毁灭者装甲的链接中弹出,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拽回真身。 那份强行被“物理断网”的耻辱感,让他白皙的面孔扭曲起来。 “蝼蚁!该死的米德加德蝼蚁!” 洛基的咆哮在金宫冰冷的廊柱间回荡。 他能感觉到,毁灭者是被强行拖入进了连海姆达尔都无法观测的“空白区域”,这远超他对中庭力量的预估。 计划被打乱了! 癫狂的杀意瞬间压倒了一切理智。 洛基的身影化作一道绿烟,径直射向彩虹桥守护之厅——比弗罗斯特。 九界洞察者海姆达尔,依旧驻剑而立,目光穿透星辰。 当洛基的身影在光芒中凝实,海姆达尔的黄金眼眸骤然锁定了这位摄政王,声音如冰川摩擦:“洛基·奥丁森,彩虹桥未得……” “未得许可?” 洛基的冷笑像淬毒的匕首,打断海姆达尔。 与此同时,他手中突然多出来一个冰蓝色的匣子——这正是冰霜巨人一族世代持有的神器“寒冰之匣”——而洛基的皮肤也瞬间变成了蓝色,变得跟冰霜巨人一般无二。 除了他这个有着“冰霜巨人之王血统”的人之外,阿斯加德再没有第二人可以手持这件宝物。 海姆达尔顿时瞪大了眼睛。 “洛基,放下它,不要……” 洞察者海姆达尔,自然知道洛基是被奥丁领养的孩子,他现在担心是别人也发现这个秘密。 所以,当洛基变成“蓝精灵”之后,他下意识就四下张望,想要看看周围有没有其它守卫。 也正是因为这刹那间的失神,导致了海姆达尔被洛基成功暗算,被寒冰之匣的力量冻成了一具人形的冰雕。 在厚重的寒冰之下,海姆达尔瞪大眼睛,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洛基。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使用了寒冰之匣的力量,洛基口鼻中不由自主喷出一股寒气,身体也感到畅快了许多。他甚至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似乎也变强了不少,说不定能和他那个脑子里只长肌肉的哥哥索尔掰掰腕子。 事实上,洛基的这种感受并不是幻觉。 单论身体素质,冰霜巨人的平均水平,实际要比阿斯加德人还强出一大截。 阿斯加德之所以是九界最强国度,主要还是因为阿斯加德的阿萨神族强大。 只不过,冰霜巨人之王的血脉其实也未见得比阿萨神族弱。那些阿萨神族别看个子“不高”,其实大部分也都有着巨人血脉,和冰霜巨人有一半的亲戚关系。 而洛基之前一直表现得不善战斗,其实也和阿斯加德环境,还有他被奥丁神力改造得更像阿斯加德人有关。 现在,洛基在使用寒冰之匣的同时,也被神器刺激得恢复了冰霜巨人的血脉活性。 他确实比之前强了许多。 不过,洛基很快就把寒冰之匣收了起来,他并不喜欢蓝皮的自己。 “该做正事了。” 想到这,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在他手中凝实,枪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海姆达尔守护的、那座彩虹桥的核心控制符文上面! “嗡——!” 虽然没有海姆达尔的那把剑来启动,但是永恒之枪作为奥丁的武器,依旧可以对阿斯加德任何一件造物起到控制作用。 魔法涟漪顺着冈格尼尔虚影涌入符文核心,洛基使用永恒之枪加上摄政的权限找到了彩虹桥系统的“后门”,又用自身诡计神力推演出一个坐标。 隔着冰层看到这一幕,海姆达尔雄伟的身躯猛地一僵,黄金铠甲下的肌肉虬结贲张,试图破冰而出。 然而,寒冰之匣近距离冰封的威力又岂是等闲?海姆达尔一时半会很难脱困。 而这时,虹桥核心的符文矩阵,在刺耳的嗡鸣声中短暂地切换了光芒的源头——从守护者的意志,变成了诡计之神的命令! “看见了!米德加德!新墨西哥!” 洛基狞笑着,无视海姆达尔眼中喷薄的怒火和一丝……惊异? 他双手虚握永恒之枪,如同握住一柄庞大的开关,疯狂地压下权柄! “永别了,我的哥哥,索尔!连同那些碍事的中庭虫豸!” 比弗罗斯特穹顶,那凝聚了九界通道能量的巨大圆形镜面疯狂旋转、增压! 接着,一道足以瞬间汽化行星地壳的彩虹色能量洪流,不再是平和的桥梁,而是作为歼星灭世的审判之矛,洞穿虚空,精准无比地射向地球荒漠中那座名为“titty twister”的酒馆废墟。 ………… 视角回到酒馆废墟。 库尔的竖瞳中,嗜血的快意与刚刚升起的强大力量感正交织沸腾。 他幻想着恐惧即将彻底吞噬那个该死的米德加德人(李普),接着他就能能清晰地“品尝”到对方深陷绝望的“美味”,这将为他挣脱千年的枷锁献上最完美的开胃祭品!索尔惊恐的脸庞近在咫尺…… 突然!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空乏感”猛击库尔!他构筑恐惧幻境的浩瀚神力,那些刚刚从眼前蝼蚁的绝望中汲取的、粘稠如实质的恐惧本源之力……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不——!” 库尔的咆哮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再是神只的低语,而是一种几近破音的嘶鸣。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股力量的去向,那灭顶的“亏空”感让他庞大蛇躯的核心都出现了瞬间的抽搐和凝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停滞时刻—— 天空,被撕裂了! 比阳光刺目亿万倍的七彩光芒吞噬了苍穹,沛然莫御的能量洪流带着粉碎星辰的无上威势,如神罚天降! 它锁定的核心正是索尔,但是如果能量输出足够时间,其散逸出的能量足以将整个新墨西哥荒漠、整个灯塔国……乃至整个地球都彻底撕碎。 刚刚从库尔恐惧幻境中挣脱而出的李普,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卡塔昌那血月高悬、毒瘴弥漫的疯狂丛林景象。 也是打了个时间差,他没感知到那来自天外的绝杀攻击! 或者说,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和库尔有关,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凭借对卡塔昌分身那如臂使指的诡异连接感,李普对着库尔,双手如同撕裂空间般猛地向两侧拉扯—— “库尔!卡塔昌大舞台!” “够胆你就来!” 一道扭曲的、边缘不断迸裂墨绿色火星的巨大秘法之门在李普身前骤然洞开! 因为是连接活体行星卡塔昌,李普使用出来的秘法之门,样子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门的另一端不是纽约,不是太阳,而是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烂腥甜气息和无尽诡异嘶鸣的卡塔昌! 当恐惧之神去到无尽恐惧之地卡塔昌,他会不会感到恐惧? 老实说,李普其实还有点小期待。 然而,乐子人总会触发各种意外的铁律,这一刻再次得到了应验。 嗡!!!轰隆——!!! 彩虹桥的歼星能量洪流几乎在李普开门的同时,精准地、狂暴地轰入了秘法之门! 这道原本纯粹作为毁灭力量的能量洪流,在接触到连接着那个诡异活体星球的传送门瞬间,仿佛被门的另一侧那贪婪的星球意志捕捉、牵引! 彩虹桥毁灭性的能量流不再是笔直地、爆炸性地倾泻在卡塔昌地表,而是如同亿万道七彩的溪流,诡异地融入了卡塔昌那血红色的大地、剧毒的丛林、蠕动的苔藓…… 整个星球仿佛活了过来,张开无形巨口,以一个无法理解的速率,饥渴地将这股足以毁灭行星的能量吸收、吞噬! 但是由于能量的洪流太过集中,门开得太“巧妙”。这股超乎想象的恐怖吸力和能量的对冲,在狭小的传送门周围形成了狂暴的空间乱流! 站在最中心点的库尔首当其冲,他庞大的、正因为力量莫名消失而惊恐僵滞的蛇躯,像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第一个被狂暴地扯入了那道墨绿火星飞溅的门扉! “不!吾乃恐惧之——” 库尔的咆哮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距离最近的沃斯塔格、范达尔、霍根——三勇士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吸入了乱流! 希芙女神试图抓住地上挣扎的索尔,但狂暴的力量连她和索尔一起卷起! 连一直站在边缘警戒的刀锋战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吞噬力波及,身影一闪而没! 就连遥远星空中,正握着冈格尼尔虚影疯狂输出的洛基,在彩虹桥核心矩阵被这超乎想象的引力场间接波及的瞬间,脸上的狞笑僵住,整个人毫无征兆地从比弗罗斯特控制室凭空消失! 那道墨绿色的秘法之门,在吞没了库尔、希芙、三勇士、刀锋以及倒霉透顶的洛基后,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如同饱餐一顿打了个嗝,带着墨绿色的火星,瞬间闭合。 只留下地面上被刚才两股力量对撞余波掀翻一片狼藉的废墟,以及……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李普,还有远处指挥车内,独眼几乎瞪裂、卫星画面彻底被一片七彩和墨绿强光覆盖的尼克·弗瑞。 李普站在原地,甩了甩被空间乱流震得发麻的手,看着彻底消失的墨绿传送门位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抬头看看那恢复如常却一片狼藉的天空。 他砸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又无奈的表情:“啧,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下真成‘卡塔昌全明星特快一日游’了,还是强行组团,双倍麻烦。” 尼克·福瑞带人冲了过来:“那些阿斯加德人……还有穿皮衣、剁吸血鬼酷哥们,他们都去哪了?” 李普耸耸肩,拍了拍卤蛋局长的肩膀,表情诚恳得近乎无辜: “问题不大,就是被一个小疯子……送到一个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地方,你可以放心,在那里,那些阿斯加德的人死不了,我给你打保票都行。” 如果这里是战锤宇宙,李普肯定不会说“卡塔昌很安全”这么离谱的话。 但好在,这里是漫威宇宙,而且那颗活体星球卡塔昌还是他的分身。 第188章 够了,我可是神明 尼克·弗瑞用自己的独眼死死盯着李普,指关节捏得发白:“你保证他们死不了?那些阿斯加德人失踪的后果,足够引发一场星际战争!我……” 他后半句没说出来。 因为这事关一个秘密情报:他和“惊奇队长”卡罗尔现在还有联系,时不时地卡罗尔就会给他送些宇宙里的情报,让他这个地球上的特工头子开阔一下眼界。 所以说,别看尼克·弗瑞足不出户,可他依旧知道地球之外的许多事情。 像克里人发生了肤色战争——粉色和蓝色皮肤的克里人,由于类似“种姓制度”那样的社会结构,不同肤色克里人担任的社会职能从出生就被注定下来,这引起两方很多人的不满,就连他们那台超脑“圣贤”都无法弥合其矛盾,近几十年爆发了很多次内战。 又像山达尔星的新星能量技术又有了新突破,塑造出了一个和卡罗尔各方面能力都很类似守护者……这些事情,尼克·弗瑞其实都有所耳闻。 他自然听说过阿斯加德。 卡罗尔曾经在克里帝国生活过,她看过阿斯加德人和克里帝国军队发生冲突的影像记录,克里人对阿斯加德的评价很高。 就连自视甚高的克里人也承认,那是一个几乎可以榨干净其周边恒星全部能量的高级文明(矮人王锻造暴锤就是利用恒星),是需要克里帝国平等交流而非殖民征服的、宇宙里都少有的文明。 阿斯加德要是和地球发生冲突,那么地球文明将毫无胜算。 因此,他脑内飞速想着应对现在情况的办法,以及该去哪里找索尔他们。 与他不同,李普表现的就很淡定了,他没有当着尼克·弗瑞的面打开秘法之门。而是慢悠悠地仰起脖子,对着天空突然大喊:“海姆达尔!加班了!开个门接人——” 他的声波在荒原里荡出回音,仿佛在嘲笑弗瑞的焦虑。他当然能自己开门,但让阿斯加德的守门人动手,无疑更符合“普通米德加德市民”的人设。 冰层下的海姆达尔黄金瞳骤缩!他听到了呼唤,但寒冰之匣的绝对零度连思维都能冻结。就在意识即将沉沦时,一股裹挟着金宫尘埃的苍老意志穿透虚空,奥丁沉眠中的一缕气息化作符文击碎冰壳! “海姆达尔……我需要你帮我找到我的两个儿子……就按那个男人说的做。” 永恒之枪的虚影在冰屑中一闪而逝。海姆达尔甚至来不及活动僵硬的肢体,双手已本能抓住彩虹桥控制剑柄,独目迸射神光穿透九界,锁定新墨西哥荒漠上正在呼叫他的那个身影。 ………… “还看个屁啊!赶紧动手!” 索尔对洛基吼道。 “洛基,用寒冰之匣冻住那些藤蔓!” 希芙的盾牌被腐蚀性唾液熔出凹坑,她反手劈开一只跳扑的刀脊猿,却被另一只的骨尾扫进泥沼。 三勇士背靠背喘息,沃斯塔格的斧头卡在甲壳犰狳的骨板里,范达尔的佩剑则被食腐鸟叼走半截。 洛基的皮肤在剧毒瘴气中渗出冷汗:“闭嘴!这鬼地方,不正常——” 寒冰之匣喷出的冰流竟被一株巨型捕蝇草的孢囊吸收,转而喷射出带着冰碴的酸液!他狼狈翻滚躲开,而就在永恒之枪投影刺穿植物核心的瞬间,汁液爆溅处钻出上千只血蜂,复眼锁定他裸露的脖颈。 百米外的库尔更凄惨。恐惧之神的身躯被绞杀榕的气根缠成麻花,他疯狂撕扯着藤蔓,却尝到自己神血混着植物毒液的恶心味道。“蝼蚁!吾要碾碎这颗星球……” 然而,他的咆哮还没咆哮完,地面突然塌陷,下方出现了一张如同噩梦般的蠕动口器——有一只卡塔昌恶魔在地下对其发起了不讲武德的偷袭…… 刀锋战士的情况稍好,但也不妙。他刚把武士虫的镰肢钉在树上,脚下菌毯突然隆起!一朵覆盖着骨刺的霸王花猛地绽放,花蕊中伸出布满粘液的触须卷向他的银剑得亏他躲避得快,差点就让他丢了手里用的最熟的一把武器。 洛基的冰霜巨人皮肤被绞杀榕的毒液腐蚀得滋滋作响,他刚用寒永恒之枪的搅碎了最后一根气根,身后突然传来窸窣声。 一株暗紫色藤蔓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脚踝,尖锐的倒刺瞬间穿透神族肌肤! “卑贱的杂草!” 洛基暴怒挥动永恒之枪,枪尖却在触及藤蔓时被弹开——这植物表皮竟覆盖着金属般的鳞甲!藤蔓骤然收紧,将他倒吊着甩向半空。视野天旋地转间,他看到三勇士正被一群长着骨刃的猿猴逼得都快要退入沼泽,希芙的盾牌嵌在巨型捕蝇草黏液中,。 耻辱感灼烧着洛基的理智。他可是堂堂的诡计之神,可如今竟被一株植物戏耍? “够了!我可是神明!” (Enough! I am a god!) 洛基提前喊出了本该在面对浩克时说的那句名言,而话音刚落,腐叶堆轰然炸裂! 六道黑影闪电般扑出。 它们是卡塔昌刀脊猿,战锤宇宙帝国卫队档案里标注为“近战噩梦级生物”的猎杀者。它们佝偻的背部嶙峋凸起,三根淬毒骨刃从脊椎刺出,关节反折的肢体让移动轨迹如鬼魅般难以预测。为首巨猿的骨刃直接劈向洛基咽喉,他仓促用永恒之枪格挡,枪身竟被震得嗡嗡作响! “呲啦!” 另一头刀脊猿的侧刃划过洛基肋下,他身上一件用法术幻化的甲胄如羊皮纸般撕裂,蓝金色神血喷溅在菌毯上,瞬间引来更多窸窣声。 “吼——!” 巨猿的利爪钳住洛基手腕,将他狠狠掼向食人花丛。花蕊中弹射出粘稠触须缠住他的双腿,霸王花骨刺扎进小腿的剧痛让洛基发出凄厉惨叫。刀脊猿们围拢上来,骨刃暴雨般落下,洛基只能用永恒之枪的力量,这才没让自己挂彩 “轰!” 千钧一发之际,库尔喷吐的恐惧黑焰逼退他的部分敌人。可这位恐惧之神自己也被拥有了些虫巢陷阱吞噬到腰部,只能嘶吼着不断向上爬。 洛基趁机想要用寒冰之匣冻结触须挣脱,却见刀脊猿首领咧开淌着毒涎的嘴,背部骨刃突然高频震颤,化作残影狠狠劈向他的脖颈! 第189章 “索尔之死”(雷神重生) 有那么一刻,洛基认为自己死定了,而且这真不是他的虚妄幻想。 袭击他的是几只刀脊猿。 这些长相类似山魈和猿猴,但却长着诡异震荡骨刀的生物,可是卡塔昌上不折不扣的掠食者。 众所周知,原生的卡塔昌生物或许有着防御不行、血不够厚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 但是无一例外,这里的生物,攻击力全都高得离谱! 它们所有的技能点,几乎全点在“潜行”和“攻击”上面了(剩下就是还有“分泌毒素”和“甩子”)。 如果类比一下游戏里的角色,卡塔昌这个绿色荒漠里的生物,几乎全都可以被看作是刺客。 刀脊猿就是其中杰出的代表。 它们身上长出来的生物质骨刀,理论威力,甚至能够破开泰坦的力场护盾。 更不要说,它的骨刃还连接着体内的毒腺,能分泌出一种足以杀死泰伦虫族的生物剧毒。 洛基这种脆皮法师天生就最怕刺客,要是被这样的刺客砍上一刀,他除了一刀两断之外不会有别的结果。 刀脊猿淬毒的骨刃撕裂空气,高频震荡的寒光直劈洛基咽喉。 死亡临近的恐怖,让洛基的思维变迟钝了一些。 他举起永恒之枪格挡,却被狡猾的猿形生物一个预判闪开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骨刃逼近颈动脉。 “洛基——!!!” 看到这一幕,索尔发出嘶吼。 哪怕没有雷霆,没有神力,他也凭借自己此时的凡人之躯朝自己弟弟冲了过去。 他撞开撕咬范达尔的刀脊猿,踏着甲壳犰狳的背脊借力跃起,用血肉之躯砸向那只猿群首领。 索尔常年战斗——哪怕很多时候都是打烂架——带来的丰富经验,在此刻体现了其应有价值。 他手抓着一片被沃斯塔格用巨斧掀下来的甲壳犰狳甲片,斜着以45度角卡进刀脊猿挥刃的轨迹。 “铿!” 骨刃砍裂甲片发出一声巨响,也震得索尔虎口迸血,却为洛基赢得了半秒喘息。 索尔旋身肘击猿目,趁其痛吼之际,拽住洛基的披风狠命一扯。 “噗嗤!” 刀脊猿的副刃横切着划开了索尔胸口。鲜血喷溅在洛基苍白的脸上,温热粘稠。 他看见兄长用身体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洛基感觉自己眼睛好像进了些东西,一定是这个鬼地方空气太潮湿。 “蠢货……你没有神力逞什么英雄!”洛基的声音发颤,冰霜之力因情绪激荡失控爆发,冻结了索尔伤口涌出的血,却止不住生命流逝。 “因为你是我弟弟……” 索尔勉强说道,脸上露出一个堪比当代大学生的笑容,清澈而坦荡。 而就在此刻,卡塔昌的天穹又一次骤亮!七彩洪流撕裂卡塔昌猩红的云层,海姆达尔驱动的彩虹桥精准降临在这颗活体星球上。 李普的身影从光柱中踏出,而比他更快的,是那柄深陷新墨西哥州陨坑的雷神之锤妙尔尼尔。 雷神之锤裹挟雷光,直接冲向了他的主人,符文迸射金光出。 “凡心怀牺牲之志的王者,才配举起此锤!”奥丁苍老的声音,蓦地传入到了索尔的耳中。 濒死之际,索尔艰难地抬起染血的手,抓住了妙尔尼尔的锤柄。 “轰——!!!” 万钧雷霆灌入索尔身躯,方圆数百米内的瘴气顿时被涤荡一空,雷神之锤拉着索尔从地上站起。 胸前的伤口,在神力冲刷下飞速愈合;伴随着雷光闪烁,银色的附魔鳞甲在其身体表面自行生成;他的身后,一条猩红披风猎猎扬起,如同一面燃烧的旗帜。 雷神之锤握于他手,九界的雷暴同时为他加冕,紧接着索尔就睥睨着惊惶的刀脊猿群,声若洪钟:“感受雷霆吧……” 洛基凝视在雷光中重生的兄长,指尖掐进掌心,咽回了自己看见他摆pose就不由自主想要说出来的、极度讽刺的话语。 亿万道雷光从妙尔尼尔之中喷涌而出,冲上云霄,调动起了万千雷霆从空中降落下来。 它们不仅扑向了那些刀脊猿,还有附近一切敢于向他们阿斯加德人进攻的生物。 索尔是个厚道人,因此他也把刀锋身边的怪物,一并囊括在内。 甚至,远处正在跟恐惧之神库尔肉搏的卡塔昌恶魔,也挨了几下天打雷劈。 除了卡塔昌恶魔防御高、血槽厚,挨雷劈之后迅速潜入地下逃跑,其它的卡塔昌生物——尤其是那群刀脊猿就倒了大霉,接连被雷霆劈成了焦炭。 “哈哈!阿斯加德!” 索尔发出畅快的笑声,每次打了场胜仗,他都会带头发出这种中二的欢呼。 也没谁了。 洛基偏过头,没眼去看索尔的欢呼,还有天宫三勇士和希芙对于索尔的吹捧。 他只是把目光看向李普。 洛基发现,这个米德加德的法师(他这么认为的),此刻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嗯? 洛基有些好奇。 按照他的了解,除了那位至尊法师之外,好像其它米德加德法师和阿斯加德都没什么交情。 甚至,就算是至尊法师古一,她和神王奥丁有些交情可也未必真的就是好友。 所以,洛基好奇为什么李普也露出笑容,仿佛很满意似的?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观察力相当敏锐,而且脑筋转弯快得不像冰霜巨人…又或者阿斯加德人。 李普现在确实很满意。 因为活体星球卡塔昌是他的分身,卡塔昌上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他。 别看刚刚,索尔一变回雷神就把一些卡塔昌生物劈成焦炭,可那算事吗? 这位雷神是在卡塔昌星球释放的雷霆,那些能量看似被消耗掉了,可实则压根没跑出这里的生态体系。 反而是他的阿斯加德雷神之力,以某种反馈因子的形式,永远留在了卡塔昌。 用不了多久,卡塔昌上就会出现能够发挥这种力量,以及能够与其抵抗的生物。 这些生物是卡塔昌的一部分。 所以只要李普需要,他就可以使用这种生物的遗传信息,复刻出同样地阿斯加德雷神之力。 这不赚大了? 第190章 大蛇,完 李普对于自己的收获很满意。 而阿斯加德人那边,重新获得雷神之力的索尔,他的激动和高兴自是不必多说。 天宫三勇士纷纷捶着胸口,跟吃了蜜蜂屎似地咧嘴乐个不停。 女神希芙,看向悬浮在半空的索尔,眼珠子里都快冒出小心心了。 虽然刀锋战士这时候有点摸不着头脑,而洛基也只得暂时憋住心里那种怪异感情——他既为索尔高兴,同样又嫉妒自己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但无论怎么说,他们两个的态度至少是中立的。 在场唯一看到“雷神姿态”的索尔,脸色立刻变成不自然样子的,就只有索尔那个亲大伯了。 “索尔·奥丁森!” 库尔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他也只是能发出这一句话了,因为接下来他发出的声音就已非人言,而是变作一种裹挟着亘古恐惧咝鸣。 他身躯剧烈痉挛,刚刚被卡塔昌恶魔撕咬出的伤口,喷涌出了大量的神血,浸透了其脚下蠕动的卡塔昌“土壤”。 索尔刚刚释放的万钧雷霆,帮他涤荡了周围的威胁,但却也仿佛成了库尔蜕变的催化剂。 “嗯?我能在你身上感受到阿萨神族的气息,我们是亲戚对不对,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索尔高举妙尔尼尔,试图用雷霆唤醒叔父的理智,同时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只不过,库尔能够回应他的,只是自己皮肤下疯狂蠕动的阴影。 这位恐惧之神的骨骼,在一种令人牙酸的爆裂声中扭曲、拉伸,深绿色的鳞片如同最污秽的苔藓,瞬间覆盖了他的身躯。 他的头颅拉长变形,獠牙刺破嘴唇,双瞳彻底被混沌的黄色竖瞳取代,喷吐着硫磺与绝望的气息……库尔真地变作了一条大蛇! 阿斯加德预言中最恐怖的景象降临了——恐惧之神库尔,在某一天感受到了极致的屈辱与愤怒中,挣脱了人形的束缚,化作了带来诸神黄昏的灭世巨蛇——耶梦加得! 既然变作耶梦加得,他的身躯又怎么可能如此渺小? 他的身形开始不断变大,仿佛迎风就涨,眨眼间就变成比李普家养的基多拉还庞大的怪物。 而且,这还不算完,耶梦加得的身形还在继续增长。 只是在体型不断增长之中,他也受到了卡塔昌行星上各种恐怖动植物的攻击,这才没有一路长到那种身体能够环绕阿斯加德一圈的可怕巨兽。 但即便有着卡塔昌生物在给他放血,库尔(耶梦加得)也长得足够巨大了。 他那庞大的蛇躯仅仅是微微昂起头颅,便遮蔽了天穹,紧接着—— “吼!!!” 巨蛇的咆哮震碎了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庞大的蛇尾如同倒塌的山脉,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砸向刚刚重获神力的雷神。 看到巨蛇对自己发动攻击,作为“维京蛮子”原型的索尔,其回应方式自然也很“维京”。 他怒吼着就挥锤迎击,雷光与蛇躯撞击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瞬间将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的的菌毯、树木、乃至岩石,皆尽碾为齑粉! 希芙和三勇士,还有刀锋战士和洛基,全被这恐怖的冲击掀飞出去。 眼前的战斗已非他们所能插足,那是预言中神与灭世之兽的死斗! 每一次碰撞都让卡塔昌的大地哀鸣,每一次嘶吼都撼动着脆弱的空间结构。 “退!快退!” 范达尔咳着血嘶喊。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后退的路同样危机四伏—— 耶梦加得的出现,触发了卡塔昌的某种防御机制,这颗活体星球上的动植物都变得狂暴起来。 小灯笼牧羊的“卡纳克风飘草”,如同被惊扰的蜂群般从腐叶层中升腾而起,这些漂浮的球形植物感知到巨蛇呼出的灼热气流,瞬间爆裂,刀锋般的种子暴雨般倾泻。 一些“维纳斯捕人草”也从地底弹出,直径五米的巨大叶颚,无目标地到处撕咬,这种大型肉食植物的恐怖“咬合力”,有过夹碎黎曼鲁斯坦克的装甲记录。 成片“脑叶树”开始不断摇曳起来,锋利的卷须四下出击,像之前那种差点杀死洛基的刀脊猿,就有好多惨死在这种可怕植物的卷须包裹里。 而随着这些“脑叶树丛林”的晃动,一大堆毛巾似的“卡塔昌食脸怪”也惊动了,这种伪装成树叶或真菌的寄生生物纷纷张开身体,在树林间不断滑翔。 它们只要找到活着的生物,立马就会跟抱脸虫似地将其包裹住,并迅速释放消化酸将其溶解,同时也不忘在猎物身体里产下一堆幼虫的卵芽…… 相比于这样的“群魔乱舞”,那些阿斯加德人(还有刀锋战士)之前遇到的刀脊猿和装甲犰狳袭击就像是一道开胃小菜,危险程度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附近一些沼泽之类的水体也在“咕咕”冒泡,许多小到脸盆大小、大到跟小汽车差不多大的巨大蟾蜍也跳出了水面。 卡塔昌吠蟾,这种自爆威力堪比战术核武的卡塔昌生物,居然成群地出现了。 为了躲避耶梦加得和索尔战斗的余波,那些阿斯加德人竟然一头就扎进了这样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卡塔昌生物圈之内。 要不是李普反应及时,动用活体星球化身的意志为他们开辟了一条生路,明年的今天肯定就是这帮“莽撞人”的忌日。 而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直接穿透了卡塔昌的生态屏障和战斗的轰鸣,在李普的心底响起: “李普先生……我是奥丁·包尔森。” 李普眉头微挑,没有回应,只是静待下文。 “我的儿子索尔,正履行他的宿命……可是库尔所化之大蛇耶梦加得,也是我的血脉兄弟,其疯狂源于恐惧本源…… 根据我通过献祭一颗眼睛得到的预言,库尔想要恢复正常,那么索尔就必须死。” 奥丁的声音之中,带着一抹苍老和虚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之前在中庭,也就是你们地球,为了我的儿子索尔能活下去,我无法保证也让库尔变身成的大蛇也能够活下来。 但是现在,他们来到了这样一个地球之外的……额,可怕世界,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把库尔留在这个星球上。 只要索尔永远不再踏足此地,那么库尔属于宿命预言就会被卡住。我的兄弟和我的儿子,他们两个就都能活下来了。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我必须向你寻求帮助,按住库尔不要动,我把索尔他们带离这颗星球。 只要你愿意出手,那么阿斯加德将会永远赶集你的恩情。那套毁灭者战甲是你拿走的,我愿意将其送给你,你不用将其换回来了。” 我本来也没想过还你。 李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的的目光扫过战场上那几乎要将索尔缠住的庞大蛇躯,能够操控雷霆的索尔虽然足够强大、足够勇猛,但耶梦加得并不弱小,这条大蛇每一次的撕咬都会让索尔险象环生。 李普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用自己的意念回应道: “神王奥丁先生,您开的价码确实诱人……但这可是要对付一条发疯的、能啃世界树的灭世之蛇啊。光是毁灭者装甲,恐怕……”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那份敲竹杠的意图清晰传递过去,“……得加钱。” 奥丁的意志似乎沉默了一瞬,李普能想到这老头此时的无奈。 不过,为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还有自己那个亲哥哥的死活,神王奥丁最终还是妥协了。 下一秒,阿斯加德金宫宝库的景象,便在李普脑海中飞速切换。 流淌着智慧光辉的泉水、矮人王艾崔打造的绝世神兵、蕴藏星辰之力的宝石…… 最终,画面定格。 一个古朴的角杯出现在李普“眼前”,旁边还有一柄造型奇异、缠绕着空间波纹的匕首。 “神酿之角,每日凝一杯不朽蜜酒,作用是百分百的好喝,全宇宙所有种族的口味都能满足。 空间匕首‘尼约德的裂隙’,可撕裂或者稳固空间,锚定坐标。 连同毁灭者装甲,这三件宝物换取你来出手镇压库尔一时片刻,可否?!” 奥丁的声音带着一丝肉痛,声音也大了很多。 “成交。”李普干脆利落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这笔买卖,值了! 要知道,就算奥丁不给他宝贝,他其实也得把那条大蛇给控制住。 因为活体行星卡塔昌被这家伙给弄得躁动起来了,不解决这个问题不行。 星球化身躁动起来,李普也感到了一丝丝的烦躁。他现在火气很大,得降降火。 ………… 此时,战场上的形势更加危急。 耶梦加得用庞大的身躯死死缠住了索尔,恐怖的绞力让雷神身上的附魔鳞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妙尔尼尔的雷光被压制在体表,难以爆发。 巨蛇张开了足以吞噬山脉的血盆大口,带着腐蚀神性的毒涎滴落,朝着索尔就狠狠咬了下来! 索尔双目赤红,发出不屈的怒吼,却难以挣脱这灭世之拥。 而就在这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从天而降,扼住了耶梦加得的喉咙。 就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李普运用出了之前跟系统兑换出来的神通—— 【法天象地】 李普双目骤现金芒,足踏大地如叩天鼓,整颗卡塔昌行星的地脉能量沸腾翻涌。 “天地为炉,造化作工——我长!” 刹那间,他的身形撕裂云层,筋肉虬结若山脉隆起,发丝化作垂天星河,呼吸间飓风卷起腐殖层,繁茂的森林在他脚踝处如苔藓般渺小。 这正是《西游记》中“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眼如闪电”的法天象地真容。 他化作了真正的擎天巨人。 而且,他的头顶戴着凤翅紫金冠,身上穿着锁子黄金甲,足踏藕丝步云履。手上也拎着一根粗大的棍棒,正是贝利亚奥特曼命根子似的宝物——终极战斗仪——补全了coS我猴哥的全部道具。 这条大蛇耶盘踞的蛇躯原本遮天蔽日,此刻却仅如李普手上的一根小辣条。 巨蛇惊惶嘶鸣,毒涎如瀑砸落,腐蚀得大地腾起青烟,却被李普指尖牵引的活体行星地脉之力硬生生压回其喉中。 “再动,我就把你吃了!” 这一刻,拥有和泰伦虫群虫巢意志同等位格、坐拥卡塔昌行星化身的李普,话语都不由得有些向那大吞噬者靠拢。 李普只是轻轻一捏,耶梦加得的鳞片瞬间迸裂,神血喷涌如火山喷发,可是这些血液却诡异地被菌毯贪婪吞噬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天际再次骤现七色漩涡,彩虹桥光柱贯落,瞬间裹住索尔与洛基等人。 奥丁疲惫而急切的声音穿透空间:“李普!要不要我让海姆达尔带你——”话音未落,光柱已撕裂空间遁走。 但金宫观测台内,海姆达尔眨了眨眼睛,有些惶恐和不安:“伟大奥丁!那颗星球的‘存在痕迹’被某种力量覆盖……它带着耶梦加得的一起消失了!” 是的,他没有说错,海姆达尔刚刚没有看到的一幕:降服了耶梦加得,李普捎带手就把这条大蛇关进了终极战斗仪里。 而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则是因为在彩虹桥带走那些人之后,李普将整个星球都暂时拉入了亚空间之中。 毕竟,他觉得把人家亲哥哥“收精灵球”似地关进终极战斗仪,多少会让人家感到有些不舒服。 奥丁这时候也醒来了,奥丁之眠被强行打断,让这位已经老迈的众神之王多少有点不舒服。而这时候,其寝宫穹顶突然迸裂出炽金火花。一道秘法之门如撕裂锦缎般展开,门后赫然是菌毯蠕动、满眼皆是绿色的“绿色荒漠”。 李普踏门而出时已复常人身形,袖口还沾着些耶梦加得的血液,可他丝毫没管这些,只是对奥丁伸出手掌。 “奥丁陛下,大蛇,完了” “它已经回不来了。现在该付尾款了吧?” 第191章 每天一个意林小故事 从奥丁那里收到了“尾款”,李普说了句有“改天请您喝酒”,随后就打开了秘法之门回到了地球。 “我的神酿之角……” 奥丁怀疑这小子是在故意气自己,只是他没有什么证据,而且李普跑得也忒快了一些。 所以,这位阿斯加德的神王最后也只能拿自己家大业大、宝贝众多为理由,宽了宽自己的心。 不过,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索尔和洛基)都平安归来,两人之间的芥蒂也缓和了许多。 这老头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特别是,两个儿子平安归来之后没多久,之前被奥丁那句“我早有安排”给气得“回娘家”的弗丽嘉也从华纳海姆匆匆回到阿斯加德。 奥丁顿时觉得,这次哪怕付出了三件神器,也还算是物有所值。 ………… 回到地球的李普也很开心。 因为索尔回到了阿斯加德,回到了奥丁身边,他答应古一法师的事情也算是能告一段落了。 他直接找到尼克·弗瑞,找这位卤蛋局长讨要了之前说好的、属于他的那笔8位数顾问费。 尼克·弗瑞黑着脸给他签了支票。 可是,就在他想询问一下关于阿斯加德、和那个彩虹桥的具体情报的时候,李普直接给他推荐了两个人。 “刀锋战士,他本来就是神盾局的人,对不对? 他马上就会回到地球了。 他经历了两次彩虹桥传送,又在阿斯加德待了些时间,他肯定对于那里的情况有所了解。 还有就是,他跟那个‘阿斯加德代表团’也算并肩作战了,神王奥丁多少也会有些赏赐给他。 等他回来,你就能看到阿斯加德的东西长什么样了,甚至都能上手摸一摸。 还有就是,之前我不是给你一本小说吗,那个作者叫卡尔·兰道夫。 当然,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找到这位蹩脚的日记体小说作者了,人家正经工作是北欧历史的教授。 但是,他最早的工作其实是凿石头,他是一名石匠。 但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他当初的工作地点,也是在阿斯加德。 他是个阿斯加德人。 兰道夫曾经以平民的身份加入了阿斯加德的军队,在地球上与一些冰霜巨人作战。 那本小说里写的就是他的故事。 只不过,那场战争结束之后,他就偷偷留在了地球一直到今天……” 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普觉得,尼克·弗瑞哪怕有一箩筐的问题,这两个人也足够回答他了。 干特工的人心都黑,特别卤蛋这样的特工之王,那更是黑上加黑。 所以,李普不想和他聊太久,原因就一个:累心。 而在听了李普说的话,尼克·弗瑞赶紧出小本本。 刀锋战士的情况他一清二楚,因此不用记。他只是记下了兰道夫的名字和情况。 然后,尼克·弗瑞不由得嗤笑出声,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的确会笑出来。 “我给了你3千多万美金,结果……你就给了我两个名字?其中一个人名还是我自己的手下?” 尼克·弗瑞脸都气白了。 李普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位神盾局的局长:“弗瑞局长,难道你没听过那个故事?” “什么故事?” “上世纪,有个灯塔国大公司的机械设备出了问题,结果找了一个懂行的专家来检查。 那个专家用粉笔在机器里画了个圈,然后就找那家公司要了1万美刀。 一开始,那家公司老板还不乐意,说光画个圈就要一万美刀太贵了,让那个专家把话说明白。 结果人家专家说了,画个圈确实只值1美元,知道在哪里画圈值9999美元。 一听这话,那家公司老板立刻表示同意和赞赏,还马上叫人给钱。 所以,后来人们都知道了,灯塔国的老板重视科技、重视人才。 类似的案例屡见不鲜,这才导致灯塔国科技昌盛,吸引了无数人才,成为世界唯一的一极。” 李普把故事说得有模有样,连细节都没有放过,甚至脸上还带着表情。 尼克·弗瑞则好悬没有喷出一句“玛热法克”,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 这个故事就算是真的,至少也得有两个先决条件。 要么那个专家自己就是老板小舅子之类的亲戚,编个故事,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要么就是专家背后,有那个老板都需要结交的势力。 否则,上世纪的资本家,绝没有那么好说话的。 对于敢和他们讲价钱的人,作为继承带英衣钵、原教旨资本主义国家的大资本家们,他们有一套完整的物理说服体系。 除了坐轮椅的那个“灯塔国皇帝”,后面那些的大统领——哪怕有爱尔兰黑帮背景——只要敢和他们讲价,最终也逃不过一个脑洞大开的结局。 尼克·弗瑞铁青脸问李普:“你从哪儿看来的这个故事?” “意林啊,那上面这故事很多,还有说灯塔国人落下硬币都不捡起,专门给小朋友留作惊喜。” 吧啦吧啦,李普讲了一大堆意林小故事,把尼克·弗瑞都整无语了。 (虽然我不看意林,但是上学时候英语老师真给我们讲过那个掉落硬币的故事,那个英语老师退休之后据说去跟闺女(嫁给老外)澳大利开农场去了,结果赶上澳大利亚内陆干旱……) 但是,他还是不能当面戳破这些故事的真伪,毕竟爷们也要脸。 作为特工头子,他自然知道那些故事是怎么来的。 灯塔国的文化输出战略,他们神盾局也跟着有过参与。 于是,他也只能花钱吃了这个闷亏,在等李普离开之后才“玛热法克”骂了个痛快。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尼克·弗瑞毕竟是神盾局的局长,骂街归骂街,他的理智其实还在线。 李普刚刚讲的故事,也让他想起了一个问题。 灯塔国的文化输出战略,确实争取到了一些某东大的大殖子和公知,同时也为人均智力并不算高的灯塔国吸引了来自老欧洲和东亚那边的科技人才。 只不过,除了吸引来自东亚的移民之外,灯塔国这些年吸引更多的还是那片“次大陆”的移民。 毕竟相比东亚人,由于带英殖民一百多年——别管说得口音有多离谱——可后者那些人的母语可都是英语! 天然就有语言优势。 那些人,现如今已经占据了很多灯塔国很多的岗位,甚至在科技领域很多公司管理岗,以及新兴科技科技公司创始人都是他们。 尼克·弗瑞想起了,不久前他的情报显示,一家名为“生命基金会”科技公司就要在旧金山发射一枚探空火箭。 第192章 生命基金会的探空火箭 一家科技公司,起了个“生命基金会”的名字,还要发射探空火箭…… 尼克·弗瑞只能说,英语算是被那个巴拉特来的卡尔顿·德雷克给玩明白了。 “为了吸引投资,搞点噱头,我能够理解。”这位神盾局局长想到不久前收到的消息,以及从斯塔克集团实验室拿到的检验报告,他心里就一阵犯膈应。 “可是,你最起码不能拿大苹果城开玩笑,这就有点太过分了。” 那个卡尔顿·德雷克,刚刚搞出一个幺蛾子—— 虽然总部位于旧金山,但为了获得更多投资人的青睐,他要在纽约以东的太平洋上,以一艘快要冲滩(报废)的改装货轮为基台,发射一颗探空火箭。 所谓的“探空”,则是指他的这颗火箭,要飞向一颗在地球附近经过的彗星。 因为那颗卫星上面有水分子存在,甚至有可能存在有机物,所以正好和生命基金会的研究方向重叠上了。 嗯,绝不是连ppt都懒得做了! 只不过,因为他发射的地点实在靠纽约太近,以及巴拉特航天科技的好冥声。 所以,尼克·弗瑞特别让手下的特工,从生命基金会里拿出了一些火箭资料和备用零部件。 他委托斯塔克集团对其进行了检查,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了一大跳。 那份火箭的设计资料虽然没什么问题,毕竟从毛熊家买来的 ,但火箭的零部件却是卡尔顿·德雷克老家进口,再送到灯塔国组装起来的。 里面好多钛合金零部件,居然只是名字里带了个“钛”字,其实是铝合金零件。 更奇葩的是,那些金属材料表面,居然还检查出了大肠杆菌?!! 尼克·弗瑞一度怀疑,那个生命基金会难不成还真的研究出什么高科技,居然能让微生物在金属材料上附着并繁殖? 结果更深入调查才发现,那些金属材料上之所以有大肠杆菌,完全是因为生产和装配工人不注意个人卫生导致。 尼克·弗瑞看到这份带图片的后续调查报告时,偏巧正在吃一份咖喱饭,他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最近几天,他连看到首字母“I”的单词,身体都会出现不适。 而一想到这些,尼克·弗瑞立刻觉得或许阿斯加德的情报虽然重要,但远远没有生命基金会那边的情况紧急。 毕竟,以物理坐标尺度来衡量,阿斯加德都不在太阳系以内。 那个卡尔顿·德雷克,还有那个生命基金会,可是要在灯塔国第一大城市玩一场危险游戏。 而且,人家阿斯加德又不会凭空炸掉? 但是,他敢用自己的独眼打赌,生命基金会发射的火箭有九成概率会变成烟花。 剩下那九十一成则更糟糕…… 尼克十分甚至十二分地担心,那颗火箭在升空之后没有按正常剧本、凌空爆炸自己销毁自己,反而做起布朗运动。 携带着大量液态燃料的火箭,落到了纽约市中心,物理意义上的破坏都未见得比战术核武器小。 更不要说,这种灾难性事故还极有可能引发出一场可怕金融海啸,继而导致全世界数十万乃至数以百万计的人饿肚子,又或者受到战火的威胁。 “不行,不能任由他胡来。” ………… “法克鱿!” 卡尔顿·德雷克脸上带着怒气,愤怒地用文件砸着自己的办公桌。 刚刚,他去华尔道夫酒店跟一堆投资人见过面,赔了一通笑脸。 一回到自己公司,他的秘书就给他送来了一份文件。 海岸警卫队给他发了一份船舶检查通知函,海岸警卫队要对他发射火箭的那艘船舶进行检查。 理由是:怀疑这艘船有可能在纽约近海搁浅,堵塞住航道。 德雷克觉得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是敌对公司针对他们生命基金会的恶意商战。 他可以发誓,那艘船肯定不会搁浅。 虽然它在各种文件上写着快报废冲滩了,但实际上这艘船其实是一艘新船。 德雷克是花了不少钱,这才从马德里坡把这艘货船买回来的。 马德里坡是一个岛国。 它位于太平洋中部,有着和李家坡类似的、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虽然这地方没有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但却也成为了漫威宇宙地球上一个着名的犯罪天堂。很多大型犯罪组织,都将其作为一个贸易中转地。 而且当地甚至有自己的造船厂。 德雷克买的这艘船,本来是马德里坡那里的造船厂接了村上集团的订单,为其量身定做的一条货轮。 只不过不久前村上集团出了点“啸”情况,无力按期支付剩下的三分之一尾款,所以马德里坡造船厂将这艘船给半价甩卖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德雷克趁机捡了个大便宜——虽然那艘船的船证属于一艘早就冲滩的废船,可实际上却是一艘不折不扣的新船。 德雷克还花了大价钱,让马德里坡造船厂对其进行了改造,以便让它能够承载火箭,作为火箭发射的基台。 说它能搁浅,德雷克第一个不相信。 “拿一个只有区区两百年历史的国家总结出的规章制度,来卡一个有着万年文明传承国度、最优秀天才的项目…… 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这就是有坏人在跟我搞商业竞争!” 卡尔顿·德雷克博士,这位生命基金会的创始人,压根不知道什么神盾局。 在他眼中,阻碍他“伟大事业”的那些家伙,不过是些“因循守旧的官僚”和“嫉妒他远见的竞争对手”。 “总有些见不得光的家伙想拖慢人类进化的脚步!” 砸东西发泄了片刻,调整好心态。 他拿起桌子上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西装领带,脸上也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自得与狡黠的怪异表情, “只可惜,论起玩英文的文字游戏,你们这帮家伙,怎么能是出自最多说英语人口国家的我……的对手?” 不是要登船检查吗? 好的,我提前发射还不行? 火箭发射结束,你们谁爱查谁查去! 他立刻让自己的秘书给几个重要投资人打了电话,说是要开一场游艇趴体。 叫那帮人来听宣讲会,他们可能不爱来,可要是让他们来开趴体,他们一准会过来——对于这帮西方人的作风,德雷克可是了解得相当深刻。 同时,他让秘书给足车马费,邀请了各大主流媒体一起来报道这场在游艇上举办的闭门会议。 对,他跟媒体说是一场宣讲会,而跟那些投资人说的则是开趴体。 两边骗了属于是。 不过,德雷克一点也不担心穿帮。 他早就在那个火箭着陆舱里,装了点早已准备的“宇宙生命成分样本”,到时候就说是从彗星上采集到的。 有了它们,再好好宣传一下,他就不信自家机构新开发的保健品没有销路! 第193章 阿福的奇妙历险(1) 火箭刺破云层的瞬间,神盾局那边的遥感卫星就捕捉到了它的轨迹,并且向一直默默关注这件事的尼克·弗瑞发出了预警。 这位神盾局的局长大人都气坏了。 他原计划以“船舶安全隐患”为由,叫停发射,可他却低估了德雷克的疯狂——这疯子竟提前48小时强行点火。 此刻火箭突破卡门线的“壮举”,让弗瑞看得又惊又怒。一时间,尼克·弗瑞既盼着它能发射成功,千万别去轰炸纽约,另一方面,他也真的想要去掐死那个生命基金会的老板德卡尔顿·德雷克。 “你怎么敢的?”他的独眼中翻涌着暴怒的寒光:“你当大苹果城是你老家,一年到头不摔几个航空器就浑身别扭的巴拉特?”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那颗火箭还真的就发射成功了,并且顺利朝着那颗即将经过地球的彗星冲了过去。 尼克·弗瑞攥紧对讲机,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见鬼!这坨用‘大肠杆菌造’的玩意儿居然没在半空散架?!” 全程观测火箭飞出了大气层,这位脑门带汗的卤蛋局长,此时已经满脸疑惑。 ………… 两天后,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里,香槟泡沫映照着德雷克膨胀的野心。 贾斯汀·汉默——这位不久前刚被托尼·斯塔克当众羞辱的军火商——正举杯谄笑:“托尼·斯塔克?他连方舟反应堆的专利都是偷的!而德雷克先生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德雷克闻言大笑,故意拔高音量让全场投资人听见:“朋友,看看窗外!我的火箭即将带回彗星的生命奥秘,而斯塔克只能造些给空军擦屁股的玩具……” 接着,他又凑近汉默压低声音:“等‘创世纪保健品’上市,你的投资就会有回报了,汉默科技的股价会踩着斯塔克工业的疯狂飙升!放心,这是我说的。” 汉默眼底掠过一丝讥讽,面上却堆满赞叹——资本都是逐利的,要是能让他获得足够利润,别说赞美这个巴拉特佬了,就算让他管后者叫干爹都没问题 德雷克正模仿着斯塔克举杯的姿势,想要全场焦点一把,这时候他的助理突然撞翻餐车,向他冲了过来。 他的助理带一台平板电脑上,上面播放的画面是:生命基金会火箭返回舱刚刚再入大气层时就异常地爆炸解体了,它的碎片散布纽约湾上空。 那些投资人瞬间作鸟兽散,汉默的身影也已经跟着消失。德雷克手中酒杯扔到了地上,“喀嚓”一声就变成了一地碎片。 这一瞬间,他脑中闪过好几个秘密账户,他藏的现金和马德里坡的黑船…… 直到技术总监发来一段加密视频,他才如溺水者般扑进洗手间反锁隔间。 这正是返回舱内部模糊的监控,画面里,有一种沥青般的粘稠活体正撕裂舱壁。 另一段视频显示,这物质在1500c高温中如液体般不断地流动,甚至主动撞击燃料阀引发爆炸。 “这不是故障……” 德雷克瞳孔骤缩,放大画面中蠕动的黑色物质——它正朝镜头咧开一道惨白的齿痕。恐惧与狂喜在他血管里炸开: 原来那颗彗星上真有生命! 火箭返回舱的监控画面在卡尔顿·德雷克眼前循环播放——那种沥青般的活体物质在烈焰中流动撕扯舱壁,惨白齿痕在黑色黏液间若隐若现。这位生命基金会的创始人颤抖着攥紧平板,指关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 “不是故障...是活的!” 他猛地将威士忌灌进喉咙,灼烧感压下了脊椎窜起的寒意。 德雷克一把拉过那个惊慌失措的助理,嘶吼道:“把安保部的‘清洁工’全派出去!纽约湾上空五十公里范围内所有坠落物坐标,三小时内摆到我桌上!” 他眼中血丝密布,“告诉他们,抓回来的东西比他们祖孙三代加起来都值钱!” 当德雷克的雇佣兵趁着夜色驾驶改装渔船在纽约湾打捞时,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熔金光泽的共生体卵囊,正随着东河暗流漂向曼哈顿西岸。 它与其他深色或者干脆就是黑色共生体碎片截然不同,它的颜色是金色! 午夜时分,这颗特殊卵囊卡在地狱厨房47街锈蚀的排水栅栏上。一只觅食的码头老鼠嗅探着靠近,爪尖刚触及金色外壳—— 噗嗤! 金色黏液瞬间裹住鼠类躯体,又在两秒内迅速褪去。老鼠僵直倒地,瞳孔扩散成怪异的螺旋纹。它机械地转身撞向栅栏螺栓,头颅碎裂的闷响中,卵囊借力弹进上方敞开的公寓通风窗。 通风窗下方正是卢克·凯奇女友坦普尔的公寓。客厅地板上,阿福正摊着肚皮打呼噜。这条李普暂养在此的阿拉斯加雪橇犬,它也丝毫没察觉危险。 十分钟前,它的两个人类还揉着它肚子争论“李老板为什么非要给狗起名叫阿福”,现在卧室里已传来情侣的私语与床垫弹簧的呻吟。 金色黏液顺着地板缝隙游向狗窝。当阿福在梦中蹬腿时,卵囊悄然覆上它的爪垫。没有电影里宿主痛苦的抽搐,只有狗毛下泛起一层转瞬即逝的金色脉络。阿福在睡梦中咂了咂嘴,舌尖隐约闪过金属光泽。 次日清晨,坦普尔揉着眼睛走进客厅:“阿福!别啃卢克的工装靴.……” 话音戛然而止。靴子完好无损地立在玄关,而雪橇犬正端坐食盆前,尾巴规律地轻敲地板——这与它往日醒来必拆家的作风大相径庭。 “乖孩子!”坦普尔惊喜地揉搓狗头。阿福冰蓝色的虹膜深处掠过一丝金芒,低头吞咽狗粮时,犬齿与不锈钢食盆刮擦出刺耳声响。坦普尔皱眉查看食盆,赫然发现盆底多了几道崭新的凹痕,深如刀刻。 此时卢克拎着早餐推门而入:“李普刚来电说今晚接走阿福...见鬼!” 他盯着电视机瞪大眼睛。本地新闻正在播报海岸警卫队拦截非法打捞船的冲突画面,一个有钱的、南亚人长相的中年人在镜头外咆哮:“那是生命基金会的财产!” 下方滚动字幕显示:“不明生物碎片已导致三名打捞人员昏迷,症状类似狂犬病……” 阿福突然竖起耳朵冲向窗台,对着大街方向发出低频呜咽。卢克小子顺着狗吠望去,街角阴影里站着两名穿生命基金会制服的男人,手持仪器扫描着每栋公寓楼。 ——咚!咚!咚! 第194章 阿福的奇妙历险(2) 两名穿着生命基金会制服的男人,站在卢克小子公寓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敲了敲房门。 若非他们手持的生物扫描仪,在发出“嘀嘀嘀”的轻响之后,会自动向总部报告位置、并且开始声音和画面的录制。 老实说,他们真不想就这样冒昧地敲门,跟人家商量进行“入户陌拜”。 要知道,这tm可是在地狱厨房! 新闻里报道过,地狱厨房的人均持枪数量在5把以上。 这意味着,这地方的居民们就算双手双脚各拿了一把枪,他(她)还有至少一把备用枪。 领头的南亚裔男人在心里,狠狠埋怨自己那个“实在亲戚”——他亲舅舅表弟的堂姑父的小舅子——也就是卡尔顿·德雷克一顿。 “他一定是被达利特的黑魔法给蛊惑了,不然不可能这么疯,连地狱厨房也让我们来闯!” 只是,他那颗尖尖的脑袋,此时其实还没有想清楚一个关键问题: 为什么卡尔顿·德雷克自己不来,而只是派他们到地狱厨房? 人家可以一点都不疯,人家精明着呢。 但无论怎么说,该办的事情还得办。 这个男人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办事的话,他那个“实在亲戚”绝对会把他踢回巴拉特。 而等待着他的则是…… 敲响房门之后,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紧绷的衣领下滚动,如同误入狼群的驯鹿一般,默默等待着自己的遭遇。 而他同伴,一只手则始终若有若无地扶着自己的腰,那里藏着他们保命的半斤金属。 地狱厨房从不对陌生人仁慈,锈铁窗棂后晃动的剪影、暗巷里骤然熄灭的烟头,都像抵住太阳穴的冰冷枪管。 门打开了,卢克小子堵满了门框,未扣的牛仔衬衫下黝黑的皮肤泛着金属光泽。 扫描仪仍旧在“嘀嘀嘀”个不停,屏幕上一个小小的箭头,疯狂闪烁指向卢克小子……的身后。 “私人领地,你们是干嘛滴?” 看到是陌生人,卢克小子的声音像生铁砸进水泥地,问话也格外脆生。 那个领头的南亚人挤出一个程式化的笑容,抬手拿着一个印着生命基金会logo的塑料封套。 “先生,我们在回收危险的火箭返回舱碎片,数据显示您家附近有碎片的微量辐射……” “辐射?”卢克小子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哗点”,立马皱起了眉头。 “不不不,那点剂量的宇宙辐射对人体并无危害,只是我们搜寻碎片的一种方式。” 话音未落,隔壁房门猛地打开,一个头上戴着插花的老妇人将一盆刚刚做好的英式咖喱泼在两人脚边,滚烫的汤汁溅上裤管。 “滚出47街!你们这些恶心的食腐秃鹫!”她嘶吼着,身后传来拉栓上膛的金属撞击声。 听到这声音,那个南亚人拽着同伴踉跄后退,然后掉头就跑。 卢克小子则颇为有些无奈。“亲爱的维多利亚女士,我家新换的门垫子,又得洗了。” 那个老太太从屋里探出头瞪了卢克小子一眼:“只是清洗门垫子,你就谢谢我吧!要是让那些家伙进门,你家以后的麻烦就大了去了。” 因为知道这个小老太太是个英国人,所以卢克小子只当她是歧视那些旧时代殖民地的人了。 卢克小子也没有多想什么,只能自认倒霉地准备回屋去拿拖把。 然而就在这时候,屋里的坦普尔突然发出一声惊叫:“阿福呢?狗狗怎么不见了?” 卢克小子跑到房间才发现,坦普尔正趴着窗户边向外张望,半个身子都探到窗外。 “怎么了?” 坦普尔跟他解释了,自己刚刚准备好铲子、卫生纸和塑料袋,想要带着阿福去外面散步。 结果来给阿福套牵引绳的时候发现,原本还在吃东西的阿福此时竟然不见了,窗户也被打开了。 “有人偷狗!?”卢克小子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来自己家偷狗了。 不过,坦普尔却否定了他的这个猜测。她指了指一个本该关着的柜子,那个柜子的柜门现在大敞四开,里面还少了一些东西。 “里面那一袋子,将近100磅的狗粮,全都不见了!” “偷狗贼偷狗就算了,没道理连这么重的狗粮都偷走。” 不得不承认,坦普尔的脑子,确实比卢克小子好使多了。 卢克小子也承认这点,而且他这人还有一个优点,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咱们家在三楼,阿福总不能是自己打开窗户跑掉的吧?” 坦普尔这时候已经穿好外套了。“还能怎么办?赶紧去找找看啊!周围都是街坊邻居,如果有谁把阿福偷走了,不可能没人看到。” 接着,也来不及处理门口的那滩咖喱了,他们两个就在公寓附近不断找人询问,问问有没有人看到一条雪橇犬,又或者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然而询问的结果,却令他们有些不可思议,确实有几个人看到了阿福。 阿福是李普家里养的狗,47街上很多人都认识它。 而且他们之所以对它印象深刻,还因为那只阿福不是在自己撒欢或者遛弯,而是背上背了一袋子沉甸甸的狗粮,一路向西南方向狂奔。 坦普尔和卢克小子得知这一点,连忙回家开车,朝着阿福离开的方向开车寻找了过去。 一路上问了一些人,还真也有人看到那只狗子。 不过,等到他们追到了曼哈顿边上,眼看就到了哈德逊河了,还是没有看到阿福的踪影。 看着宽阔而平静的河水,卢克小子心里不由得有了个不好的想法。 他跟坦普尔说了一声,脱了外衣,“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水里。 卢克小子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力,而且凭借力气,他的游泳速度其实很快(他从人体实验监狱逃出来,就是摸黑在海里一口气游了10几英里才上的岸)。 他在哈德逊河打了好几个来回,却始终没有找到阿福的踪影。 最后,卢克小子累得不行了,喘着粗气爬上了斯坦顿岛(曼哈顿岛对面,也是纽约的一个行政区,但是在大陆上)那边的海岸。 冰凉的河水从他健硕的身躯上不断滴落,在脚下积成一滩水洼。 他抹了一把脸,心里充满了沮丧和担忧。 阿福到底去哪了?难道真的沉入河底了?这让他怎么跟李普交代? 正当他茫然四顾时,旁边桥洞下传来一阵窸窣声。 他看到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胡子拉碴的老流浪汉,正蜷缩在几个纸箱搭成的“窝”里,这人的眼神有些涣散,看起来和那些嗑药嗑多了的“街友”没什么区别。 不过,卢克注意到,那老流浪汉露出的那条胳膊上,有一个模糊但依稀可辨的纹身图案—— 一只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枪的大老鼠。 这是越战时期,“地道老鼠”工程部队的非官方标志,因为卢克小子总和老达奇厮混,那个老头给他讲过“地道老鼠”们的故事。 在老达奇的故事里,这些地道老鼠各个都是勇士,而且都是十分可靠的战友。 卢克像是抓到一丝希望,他赶紧走上前去,从湿透的裤兜里掏出几张被泡得发软的美元钞票,递了过去。 “嘿,老兄,打扰一下。有没有看到一只这么大的、灰白相间的雪橇犬犬?哦,它还背着一大袋自得狗粮。” 卢克比划着。 老流浪汉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似乎无法对焦。 他颤巍巍地接过钱,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狗……金色的……好狗……很聪明……背着食物……” 他的话语含混而破碎,像是梦呓,中间夹杂着一些无法听清的音节,仿佛在描述某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它还不饿……吃……我们才需要……进食……饿肚子……难受……” 卢克只勉强听清了“好狗”、“背着食物”几个词,这让他更加确信阿福确实来过附近。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他知道了,阿福活着上了岸。 他稍微松了口气,只当这老人是饿糊涂了在说胡话。 “谢了,老兄。你自己多保重。” 卢克小子想了想,又拍了拍老头的肩膀。他准备先去和坦普尔会合,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可就在卢克刚离开没多久,一辆车厢窗户都被封死的面包车,“嗤”地一声就停在了老流浪汉身边。 车上下来两个人。 正是不久前,被那个叫 维多利亚的老太太,给从地狱厨房吓跑的生命基金会的小喽啰。 他们手中的生物扫描仪,此刻正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嘀嘀”声,屏幕上的光标死死锁定在桥洞下的那个老流浪汉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迅速环顾四周,此时河边小道恰好空无一人。 领头的南亚裔男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人立刻从背后掏出一把麻醉枪。 老流浪汉还沉浸在自己的呓语中,对危险的降临毫无察觉。“……充满有机物……美妙的星球……” “嘿,老头,跟我们走一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其中一人假意说道,同时迅速靠近。 另一人则毫不废话,趁其不备,猛地将麻醉针扎进老人的脖颈。 老流浪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浑浊被一瞬间的惊愕取代,随即迅速涣散,软倒下去。 两人动作娴熟地架起他,飞快地将其拖进了他们那辆车子里。 如果此时向车门内看一眼,那就能看见这辆车的车厢里,有着很多专门来关大型犬的狗笼子。 只不过,这些狗笼里面装的不是狗,而是一个个和那个老流浪汉很像的流浪者。 昨天晚上,生命基金会火箭返回舱爆炸,掉落的碎片大部分都在纽约的街道上。 而入夜之后,还在纽约的街道上徘徊的,除了各种各样的犯罪分子之外,也就是这些流浪者了…… 车门滑开又迅速关上,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迅速驶离了河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195章 阿福的奇妙历险(3) 李普开着古一法师赠送给他的房车,在95号州际公路上“哼哧哼哧”地往北爬坡行驶。 这趟说走就走的旅程,一路开车的时间太久,他那个小秘书杰西卡有点顶不住了。 因此,李普也只能充当起了房车司机,把“三倍速”用牵引绳挂在房车后面。 古一法师送的这辆车,里面的那个兼具了“精神时光屋”和“重力训练室”的房间,确实很牛。 只是,这辆车的马力确实有点堪忧,开车爬坡时缺点就很明显了。 此时才上午8点多,小布罗利和小科兹正在训练室里锻炼,而杰西卡则带着小阿朱还在休息。 这一大一小两个“妹子”,通常得睡觉睡到自然醒,嗯,自然醒大约是在10点之后。 所以,驾驶室里只剩下李普一个人在开车,他正琢磨着从奥丁那老头薅羊毛得到的东西,除了当宝贝供起来之外,还能有点什么作用 ? “嗯,神酿之角除了请客,或许还能开发点啥副业……” 就在他瞎琢磨的时候,手机突然就响了,一看是卢克小子打过来的。 “老板!阿福……阿福它不见了!” 卢克的声音又急又愧疚,背景里隐约还有坦普尔焦急的询问。 “……就一眨眼的功夫,阿福就背着那袋狗粮离家出走了!它似乎是自己打开了窗户! 我们追到哈德逊河边也没影儿,所以我下河之后游到了斯坦顿岛,有个流浪汉说见过它往西南跑了…… 我和塔普尔已经在斯坦顿岛这边了,已经快一路追到新泽西了,正在打听有没有看到阿福。” “西南?” 李普眉头一皱,目光下意识扫过车窗外单调的公路景色。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灰白相间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从路边的灌木丛里蹿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他房车前方几米外的路肩上! 吱嘎——! 李普猛踩刹车,房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定睛一看,眼前那只突然出现的大狗狗,不是阿福还能是哪个? 但是,这阿福的状态……太诡异了。 它没有狂奔后的喘息,冰蓝色的狗眼异常沉静,甚至带着点……睿智? 更扎眼的是它背上那个原本鼓鼓囊囊、装了起码一百多磅狗粮的大尼龙袋子,此刻干瘪得像块破抹布,软塌塌地搭在它的脊背上。 把车停好之后,李普推开车门跳下去,又好气又好笑:“阿福!你搞什么飞机?离家出走还自带口粮?” 阿福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单纯地打招呼。 它小跑过来,亲昵地用脑袋蹭李普的腿,又抬眼看向房车方向。 李普知道它是在找小布罗利,只不过现在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在那个被古一法师用魔法构建的神器训练室里,刚刚就算急刹车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为了安抚这只狗狗,李普只得揉了揉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同时心里却在飞速计算。 地狱厨房到宾夕法尼亚州这段95号公路,直线距离少说一百六十公里。 一百多磅的狗粮(约55.4公斤),全干光了?百公里油耗1百多斤狗粮? 再说了,阿福是雪橇犬,谁家狗子能一口气吃下一百磅的狗粮? 还有,什么狗子能不到一个多小时,就跑出超过100公里? 就离谱! 几乎是瞬间,李普就想起刚刚听电台广播时,听到一则消息:生命基金会那个公司,昨晚上在纽约上空放了一颗大呲花。 “嘶……” 李普倒抽一口凉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想起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了。 “卢克,先别急,阿福……在我这儿,你和坦普尔可以先回家了。” 他挂了电话,蹲下身,双手捧住阿福的脸,强迫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乖狗狗,看着我的眼睛。”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坚定地探向阿福的意识深处。 李普试图感知、找到,然后剥离那个百分百存在于阿福身体里的“外来入侵者”。 “呜……” 阿福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 刚才那点“睿智”,瞬间被湿漉漉的、充满困惑和委屈的眼神取代。 它可怜巴巴地望着李普,尾巴都耷拉下来了,仿佛在说:主人你干嘛?不舒服! 李普无奈地咧了咧嘴,他能感觉到阿福本身的意识在抗拒这种“扫描”,共生体似乎已经和深度纠缠在一起,强行剥离很可能伤到狗子。 更重要的是,这共生体……似乎并没有伤害阿福的意图?反而像是互利共生? “啧,麻烦。” 李普松开手,阿福立刻如释重负地舔了舔他的手背,他看着阿福那无辜又依赖的眼神,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想吃点好的吗,阿福?” 李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阿斯加德顺来的神器——神酿之角——古朴的号角在他手中流转着神秘的光晕。 普通的犬类绝对不能摄入酒精! 但是,有共生体寄生的狗子例外。 共生体可以代替生物的消化系统,替生物消化一些本不能消化的东西。 而随着李普心念微动,神酿之角里,凭空凝聚出一小汪液体。 那液体呈现出难以形容的瑰丽色泽,仿佛将星云、蜜糖和清晨第一缕阳光都融在了一起。 一股无法抗拒的、直抵灵魂深处的馥郁醇香瞬间弥漫开来,别说狗,连李普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不愧是宇宙级佳酿,对任何生物都有着极其强烈的吸引力! 阿福的鼻子疯狂地抽动着,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杯神酿,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来,拉成一条晶莹的丝线。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阿福背脊上那干瘪的狗粮袋子猛地鼓起,一道粘稠的、闪耀着熔融黄金般光泽的液态物质,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从阿福的毛发下“流淌”出来! 它把袋子给顶翻了。 李普看着这个共生体。 它没有像毒液那样狰狞的巨口利齿,而就是像一团流动的、温暖的金色蜂蜜,在阿福的背部上方凝聚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约莫篮球大小的胶质团块。 就有点像黄金史莱姆。 这团“黄金史莱姆”的表面十分光滑圆润,在阳光下折射着迷人的光晕。 它没有明显的五官,只在面向神酿之角的方向,缓缓“融化”出两个圆溜溜的、闪烁着纯粹好奇光芒的金色“眼睛”,以及下方一条微微上翘的、类似嘴巴的柔和弧线。 如果不仔细看,很可能会将其看成一个立体版的emoji。 它的那模样非但不恐怖,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呆萌? 仿佛一个刚刚诞生、对世间一切都充满纯真好奇的液态精灵。 它的大部分“身体”还连接着阿福的背部,但伸出的那团“意识体”已经完全被神酿之角的香气俘虏了,像只被逗猫棒吸引的小猫,努力地、一颤一颤地朝着号角尖上那杯诱人的液体“够”去。 那对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渴望——饿饿,想吃。 李普看着这团金光闪闪、人畜无害(至少看起来)的共生体,再看看脚下还在盯着神酿流口水、对自己背上分离出个“小金人”浑然不觉的阿福,脸上笑容更甚。 灵能如无形巨网般收束,那团刚刚分离出来、正贪婪探向神酿之角的金色胶质猛地一僵。 它那圆溜溜的液态“眼睛”里,好奇瞬间被惊惧取代,整个球体剧烈颤抖,试图缩回阿福的背脊,却仿佛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别急着跑,小家伙。” 李普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共振,直接穿透了共生体的意识核心。 他左手五指微张,指尖跳跃着幽蓝色的灵能电弧,发出危险的噼啪声。 右手则稳稳托着神酿之角,那滴宇宙佳酿散发出的致命诱惑力,如同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眼前晃动的甘泉。 “看见了吗?一手是能把你从阿福身上撕下来、再捏成宇宙尘埃的力量;一手是这个……” 他轻轻晃了晃号角,馥郁醇香几乎化为实质的金色光点,化作诱人的香气飘向金色共生体。 “选吧,好好聊聊,或者……消失。” 金色共生体停止了挣扎,它那光滑如镜的表面荡漾起剧烈的涟漪,传递出混杂着恐惧、渴望和一丝委屈的情绪。 几秒钟后,一个微弱、稚嫩,如同金属摩擦又带着奇异粘滞感的声音,直接在李普脑海中响起:【…交流…愿意…不要…消失…】 “很好。”李普收敛了部分灵能威压,但无形的束缚依然存在,“名字?你的族群怎么称呼你?” 金色液团的核心微微收缩,仿佛在努力凝聚一个概念:【奥瑞金(origin)……我是奥瑞金……】 “奥瑞金(origin)?起源?” 李普挑眉,这名字透着一股本源的味道,就很牛掰的感觉。 只不过,这个名字与眼前这个共生体目前表现出的……额有点“菜鸡”形象,不太相符。 “说说,你们怎么来的?” 第196章 除非包住、包吃 【彗星……是我们的……船……殖民……方式……】 奥瑞金的声音断断续续,努力组织着人类能理解的信息。 【种子……散布……寻找……新世界……新宿主……生存…繁衍…】 李普眼神一凝:“所以,你也是来地球搞殖民侵略的咯?” 【不!不是!】 奥瑞金的意念突然激烈起来,金色液团疯狂涌动。 【分开……我……和它们……分开了!】 一股强烈的委屈和不甘情绪汹涌而出。 【它们……毒液……暴乱……没脑子、好战……喜欢乱吃东西……】 “它们?”李普捕捉到了关键,“彗星上不止你一个共生体?你是说还有其他更‘好战’的同类?” 【是……备份……我是……】 奥瑞金的声音低落下去,带着一种被排斥的孤独感,还有一点点的委屈。 【族群……生命……网络……死亡……个体……信息……在我这里……储存……分裂……重生……我是……最后的……保险……】 它传递出了自己作为共生体族群“云端备份”的独特职能——若是其它共生体死亡,只要其核心的信息可在奥瑞金这里保存过,那么就可以通过它的分裂,实现物理意义上的重生。 “原来如此,你是他们的‘复活甲’。”李普恍然大悟。 不过,这也让他感到十分好奇:“既然你这么重要,那你怎么落单了?难道只有你被生命基金会的那颗破火箭?” 奥瑞金传递出强烈的厌恶和恐惧:【他们……暴力……愚蠢……只崇拜……力量……撕咬……吞噬……星球……毁灭……我……不同……】 它努力表达着自己的“异类”——它没有锋利的獠牙和狂暴的攻击性,它的能力更偏向于存活、感知、连接、信息存储与生命维系。 在崇尚弱肉强食的共生体群体里,它就像一个拿着珍贵数据库却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是被嘲笑、排挤甚至觊觎的对象。 【……他们欺负……抢夺……我的……能量……碎片……我逃了……藏在彗星……最冷……最远……角落……直到……火箭……撞击……分离……坠落……】 简而言之,这个呆萌的“黄金史莱姆”,虽然是共生体族群中至关重要的文明火种保管者,但却因为“不善打架”而受到其它共生体的霸凌。 因此,它主动离开而来其它的共生体,自己找到了阿福来互利共生。 李普看着眼前这团挤出一个委屈屈表情包,同时又对神酿充满渴望的奥瑞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面对帝皇级别的灵能感知,生物几乎不可能说谎,至少眼前这个奥瑞金不能。 因此李普相信它说的都是真的。 不会打架怕什么? 他家里从来不缺能打架的。 反倒是像奥瑞金这样有趣的共生体,着实是引起了李普的兴趣。 于是,他也就将神酿之角凑近奥瑞金。 “很好,你回答得还算老实,这杯饮料就奖赏给你了。” 说完,被灵能包裹的一角杯金辉流转的液体,随即便丝滑地流进了那团跃跃欲试的黄金胶质中。 刹那间,奥瑞金的形体如熔金沸腾,表面浮起细密的星点光斑。 原本它只能断断续续用意识和李普交流,喝下一杯神酿,它蓦地觉醒了地球上的语言天赋。 它会开口说话了。 “能量转化效率提升了15%,我就知道,为何这杯饮料之所以如此吸引我,肯定是有原因的!” 因为能量转化效率提升,所以共生体奥瑞金也变得更加活跃。 李普对它挥了挥手,接着它就和阿福一起,走上了那辆房车。 当房车快要驶入纽约区划的时候,训练室舱门打开了。 小布罗利一边给小科兹揉着被重力场压麻的肩膀,一边扶着这个比他还高大的弟弟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蜷在副驾驶座椅上的阿福——更准确地说,是狗子背上那坨正随呼吸起伏的液态黄金。 “你是个什么东西?” 因为对气的感知十分敏锐,所以小布罗利一下子就感受到共生体是一种生命。 他蹲下身戳了戳奥瑞金,后者立刻凝聚出一张不开心的撅嘴表情包。 奥瑞金:“我不是东西……” “它是共生体,叫奥瑞金。”李普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说道:“以后算是咱们家的新成员、员工、宠物什么的。” 同时,李普还想到一个问题:“你需要定期吃生物大脑吗?我认识很多肉铺,可以给你提供。又或者巧克力?我家冰箱还有一些。” “那是低级需求!” 奥瑞金突然从阿福背部直立而起,液态身躯模拟出叉腰的骄傲姿态。 “我能自主合成苯乙胺,效率是其它共生体的三万倍,所以根本不用外界补充! 宿主吃草我都能帮宿主消化纤维素,从纤维素里获取营养来供能——” 它突然缩成球状滚到李普身边,声音谄媚起来。 “……当然老大,要是赏一些神酿给我就更好了。” 看到这个奥瑞金十分有趣,小布罗毕竟是个孩子,顿时玩心大起。 他掌心倏地腾起一团螺旋流转的绿色气旋,里面蓬勃的生命力让车厢里的空气都开始共振。 “这个吃得下么?” 他故意把气团凑近。 奥瑞金的液态核心疯狂闪烁,金色胶质如沸腾般溅射出无数细丝:“终极碳基生命模板!高维能量表征!” 它突然分裂出一小块身体脱离阿福,“啪嗒”一声贴在小布罗利手腕上,凝成浮雕般的龙形纹章。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哥!管饭就行!共生体永不为奴——” 纹章龙头猛然张口吞下气团,发出满足的饱嗝声,“——除非包住包吃!这一口比我以前一年能吃到的能量都多,老大,你真是太给力了。” 不过,看到奥瑞金贴到了自己宝贝儿子身上,李普顿时有点不乐意了。 “你要寄生在我的儿子?” 看到李普看向自己的眼神,共生体奥瑞金顿时冷汗直流——如果它有的话。 它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字: 危! 第197章 暴走的老达奇 李普的灵能如无形探针,瞬间刺入奥瑞金的意识核心,那团液态黄金剧烈震颤着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哀鸣。 “大哥大饶命!那真是我分裂的‘共生印记’,不是寄生!” 喝了神酿之后,能量利用效率提升导致奥瑞金变得聪明了许多,知道先给自己整一份免责声明。 “您儿子体内的能量像超新星爆发一样狂暴……不,更多,更强,我连亿万分之一都消化不了啊!” 它用新觉醒的语言能力急促解释,金色液团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冷汗状气泡。 这时候,小布罗利好奇地戳了戳手腕上的龙形纹章,一缕逸散的绿色气旋被纹章吞噬。 奥瑞金顿时发出被烫到般的滋啦声。 “您看!就这点溢出的能量都够我消化三天……要是强行共生,怕是瞬间会被他经脉里奔腾的能量洪流冲成宇宙尘埃!” 它委屈巴巴地缩回阿福背上,模拟出跪地求饶的姿势:“我拜码头还来不及,哪敢动歪心思?” 李普的瞳孔泛起幽蓝微光。 灵能侦测反馈的信息与奥瑞金的供词完全吻合,布罗利体内奔涌的能量岂止是恐怖,随随便便炸个太阳系就跟玩似的。 寻常共生体若试图寄生,恐怕是刚接触皮肤就会被气焰蒸发成粒子尘埃。 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还会随着少年的年纪增长逐渐攀升,就算让一个共生体星球来进食这种能量——要是它们都能像奥瑞金一样吸收这种能量的话——恐怕也能将它们活活撑到爆开。 物理意义上的“爆开”。 “算你识相。” 李普收敛起灵能,瞥见后视镜里小布罗利正用气团逗弄奥瑞金分裂出的子体,那个龙形图案绕着他手腕不断乱窜,都快成一道光环了。 “让这孩子玩去吧。” 于是,他继续踩下油门,房车在纽约午后的车流里龟速挪动。 哈德逊河面的反光刺得人眼花,而等他们终于拐进47街时,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两点多了。 “今天怎么路上车那么多?”李普颇为有点无奈,“算了,不管它了,先去梅姨那儿解决午饭……” 这时候,小阿朱也早就醒了,正在用手指不断戳阿福背上探出的“大号表情包”奥瑞金。 这孩子已经会牙牙学语了,一边玩还一边说着婴语。 奥瑞金似乎也很喜欢跟小朋友玩耍,跟个复读机似地,不断重复小阿朱的话语。 把这个小北鼻逗得一愣一愣,时不时还会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就在一车欢声笑语中,李普就把车停在了梅姨那家“有骨气”的门口。 然而就在这时,“有骨气”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长得跟州长一模一样的老达奇行色匆匆地从餐厅里冲了出来。 “咦?”李普有些好奇。 在他印象里,每天中午到晚上酒馆开业之前,这老头总会风雨无阻地在梅姨店里消耗时间。 时不时帮餐厅修个下水管,又或者换个电灯泡…… 总而言之,使劲显摆自己的存在感。 要知道他跟餐厅后厨的老唐,现如今可是竞争关系。下午这段“黄金show time”,他如非必要从来不会缺席。 不过,老达奇今天好像真有着急的事情,从店里出来之后,立刻钻进自己那台皮卡,直接五档起步,“嗷”一下就发动车子蹿了出去。 老达奇那辆改装皮卡,如同一只野兽般冲上街道,车厢后斗里未固定的空酒桶“咣啷”乱滚。 他用布满疤痕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浑浊眼珠里翻涌着罕见的暴怒。这老头他甚至没注意摇下车窗的李普,皮卡一个急转撞飞两个垃圾桶,消失在街角扬尘中。 ………… 李普扛着小阿朱,弯腰推开“有骨气”的玻璃门,铃铛撞出清脆声响。 奥瑞金缩进了阿福身体里,率先从门缝钻了进来,小布罗、小科兹和杰西卡则跟在后面。 杰西卡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抱怨州际公路的颠簸。 梅姨正擦拭吧台,老唐却罕见地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敲击着窗框。 “梅,老达奇刚才像被雷劈了似的冲出去,”李普把车钥匙塞进口袋里,“连我打招呼都没听见。” 梅姨叹了口气,将抹布重重摔进水槽:“刚刚他接了通电话,手机都被捏碎了!那些碎片我刚扔进垃圾篓……” 李普有点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他知道,老达奇平时都很节约的。 这是因为,别看老头每个月光是退役津贴就有一万多美刀,还有酒馆的分红收益。 可是,他这些收入有很大一大部分都要拿去照顾以前的“老兄弟”,所以每个月给自己剩的钱都不算特别多。 梅姨还在那里继续说着:“……他只是说了句,‘他们居然敢动老兵互助会的人’,接着就骂了句‘玛德法克尔的官僚’,然后就走了。” 这时,老唐突然转身,把头上的厨师帽一把摘下来捏在手里。 “我听见电话漏音了——是布鲁克林退伍军人医院打来的。他们互助会一个截瘫老兵,叫‘地道鼠’乔伊的,今早被人给强制转院了。” 他环视众人解释道:“老达奇年轻时也在越南钻过地道,胳膊上那只拿枪的耗子刺青就是‘地道鼠’部队的标记。他们那帮人,比亲兄弟还铁。” 这时候又轮到李普诧异了。“不是吧,就他那个块头,钻地道能钻的来?” “所以,他现在还能活着,是欠了不少兄弟和战友的人情。” 接着,老唐的话语就随之一变,同时还发出一声冷哼。 他猛地拽开衣领,露出颈侧一道旧疤。 “你大概也知道我以前干什么的,退休之后我们这些REd——Retired Extremely dangerous(退休极度危险人员)还能够活着,都是靠老兄弟互相扶持。” “而他们这些大兵更惨,六十年代,灯塔国拿他们测试神经毒气,美其名曰‘战后康复计划’。 越战回来的人,一半成了止痛药成瘾的白老鼠…… 现在? 连无家可归的老残废都要榨出最后一点价值,我估计那个乔伊不是被人配型成功,就是有人不愿意给他继续支付退休金了,这才派人把他带走了。 老达奇这次是气坏了,他估计这次也要拿一些人开刀了。” 第198章 脾气一个比一个爆的老兵 因为土生土长在华国,仅仅只是穿越到漫威世界,所以李普的思想观念还相当华夏。 “这就很操蛋” 他听说过灯塔国老兵的待遇差,而且因为被晃点了太多次,所以在70年代之后的良家子基本都不当兵了。 现如今灯塔国军队,几乎就是一支“贼配军”,只不过打着国家的名义在执行暴力。 而那些所谓的“军工复合体”,也从来没有把这些军人当作其体系内的一环,因为他们不配。 在六角大楼和那些军工复合体看来,只有少数能够拿得出手的、军衔达到校级军官以上、受过正规军校教育的“自己人”,才有资格跟着他们这些大佬,吃些蛋糕……的碎屑。 当然了,即便是“碎屑”,这些利益也足够一个普通灯塔国公民吃到饱、吃到撑。 像老达奇这样的退役高级军官,只要肯听话、愿意闭嘴,那么他们的退休生活其实会很美好。 只不过就是…… 老达奇不怎么听话。 他确实闭上嘴巴不谈以前一些秘密,但是却自己组织了一个老兵互助会。 这就让很多上层人士感到有些不满了,不过他们也不敢派人去干掉老达奇。 毕竟,那些上层人士多少知道些老达奇的底细——对于他们来说,宇宙里存在“铁血战士”这样的可怕外星人,其实不是什么太了不得的秘密。 但是能够手撕铁血战士,最后还全须全影活下来的男人,他们也不敢无脑硬刚。 哪怕这个男人老了也一样,毕竟那些大人物心里很清楚,他们绝对没有铁血战士难杀。 当然了,那些人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老达奇酒馆之前开不下去,就是他们在背后捣的鬼。 后来,得亏有李普帮了一手,老达奇才没有沦落到退休还要去当雇佣兵卖命的悲惨境况。 只是,由他组织的那个老兵互助会,此时的情况就没那么美妙了。 首先,这个互助会的地址就很糟糕,为了省钱,它只能开在布鲁克林一个老旧街区的地下室里。 此时,老兵互助会的地下室里,烟雾缭绕。 劣质威士忌和旧皮革的味道,混杂着止痛贴膏的刺鼻气息,充斥着这个只有一个临街小窗户的房间。 老达奇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时,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缺胳膊少腿的越战老兵蜷缩在破沙发里,有个从波斯湾归来的、快40岁的“年轻人”机械地手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墙壁上一张泛黄的合影里,年轻时的老达奇站在c位,臂弯搂着一名满头金发的新兵。 如今那新兵也一头白发,他正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其肩膀上扛着的将徽将他与周围的老兵们泾渭分明地区分开来。 “罗斯。” 老达奇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他径直走到对方面前,军靴碾碎地上半截雪茄。 “老乔伊的事,你最好给我个能咽下去的答案,我现在火很大。” 罗斯将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实权派的将军,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教官揪住的新兵,手指无意识抠着椅子扶手上剥落的木漆。 “达奇上校,国防部的档案系统,我查了三遍……真的是查了三遍,军方没理由动他。” 他忽然抬高声调,仿佛要说服满屋质疑的目光。 “乔伊的肺癌晚期诊断书,上个月就进了退伍军人事务部的档案。 癌细胞啃得他脊椎都快空了,活不到今年圣诞节的人——” 他哽住了,然后才将后半句话,砸进了死寂的空气。 “——连当实验品的价值都没有。” 角落里传来金属义肢砸地的闷响。一个独眼老兵嘶声冷笑:“所以是哪个婊子养的缺尸体解剖?殡仪馆可付不起绑匪的价!” “生命基金会。” 罗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很显然,在来这里之前,他就提前准备好了如何应对老师的怒火。 “昨天,那个公司火箭炸成了烟花,不到二十四小时,这家公司的黑钱就淹进了曼哈顿警局、海岸警卫队……甚至买通了退伍军人医院的护工。” 光亮的屏幕,扫过他铁青的脸,形成一道道光斑。 “那个公司好像在找些什么东西,他们有很多人帮忙,就连像汉默集团一样的军火公司都在帮他们牵线搭桥。” “只是,这个真相,我暂时还不知道。” “哼!你当然不知道,知道也会装不知道!” 《号角日报》的老板詹姆森,突然从人群里站起来。没错,他也是一名越战老兵,只不过现在混得算是比较好了。 这个向来以克扣摄影师稿费闻名的秃顶男人,狠狠将一根雪茄摁灭在罗斯那台军用电脑的键盘上面,烟灰都塞进了电脑里面。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手底下有一帮能钻下水道的疯狗——他们是纽约最棒的狗仔记者,专治这种见不得光的烂疮!” 说完,他立刻掏出镀金按键的手机,只是在想给谁打电话的时候,他的拇指悬在“帕克”的名字上顿了片刻。 他记忆里闪过,那个叫彼得·帕克的男孩上次在憎恶出现时,吓得立刻跑去厕所撒尿。 等到憎恶被杀死,这孩子才从厕所出来,身上还湿漉漉的——准时吓得出汗了。 “玛德,岁数还是太小了……” 詹姆森低声咒骂着,不过还是划走小蜘蛛的名字,他的指腹最终重重戳向一个名为“艾迪”名字。 电话接通的刹那,地铁隧道穿堂风般的杂音灌满地下室。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宿醉的黏腻感传来:“詹姆森?如果是催房租的演技指导,我建议你直接联系我的墓碑雕刻师——” “闭嘴听好,布洛克!” 詹姆森对着话筒咆哮,声音却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带上你的相机和厚脸皮,去给我调查‘生命基金会’,如果有必要,把他们的排污管给我一截截拆了仔细检查……这次按战地记者标准结算! 不,我给你双倍工钱! 但就一条,速度要快,我要知道那帮狗娘养的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勾当?” 第199章 艾迪·布洛克与毒液 挂断詹姆森的电话,艾迪·布洛克立刻抓起玄关挂钩上那件浸满咖啡渍的旧夹克,这是属于他狗仔之王的盔甲。 詹姆森的“双倍工钱”承诺在耳边嗡嗡作响,刚刚和女朋友分手、手头缺钱缺得有点厉害、颓废好几礼拜的艾迪·布洛克,顿时燃起来了。 “第一步,找到线人网络,打听消息。” 鼠有鼠道,蛇有蛇路。 艾迪·布洛克作为狗仔之王,自然有着他打听消息的独特方法,他有一个十分好用的线人网络。 而这个“线人网络”,主要扎根在纽约的三个地方:布鲁克林桥洞下的酗酒者营地、哈德逊河废弃码头的水手俱乐部,以及地狱厨房附近那些散装的违禁品销售点。 当然了想要去找线人打探消息,空手上门是不行的。 他揣着皱巴巴的钞票,在便利店买了些热狗,去到那三个流浪汉聚集点之后就像分发圣餐般将食物分发给了这些无家可归者。 “生命基金会?”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兵蜷在油毡布里嘟囔,“在南街红钩区的码头……今天,好些个印度佬在那里出没,他们用麻醉枪麻晕了不少街友,像运冻鱼似地把人送上那边停着的一条大船。” 另一个曾在船厂干过活的流浪汉,在热狗香气中画了潦草的示意图:“那样的货船,看高度应该有五层甲板,除去不能动的几个结构……他们大概能改动的就是第二、三层甲板了,进去的话可以考虑通风管,差不多和狗洞一样大小,扇叶那里有维修时用的安全扳手,扳动就能暂停风扇……” 艾迪给了这些给他提供消息的人一人一小板的止痛片,这就是他的货币:食物、药品,用以交换城市毛细血管里流动的秘密。 ………… 入夜之后,艾迪·布洛克很容易找到红钩区的码头,也很容易就混上了生命基金会的那艘船。 这主要是因为,熟悉国际关系的他,懂得如何与曾经带英殖民地国家的人沟通。 他只要搞到一身黑西装,和生命基金会那些锡克保安衣着一致,再给自己报包个头巾,装出一副不屑表情,遇到盘问成就吹胡子、瞪眼睛,实在不行彪两句咖喱味道的伦敦英语。 上船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稍稍有点困难的是混进甲板下层。 因为上船之后就发现,那些带头巾的保安都在甲板上层守着,他还真就只能通过流浪汉告诉他的通风口进到下层船舱里。 此刻,这艘船正因内部低频震动发出呻吟,艾迪·布洛克这一刻想到了同行们报道过许多的巴拉特船舶的神奇往事。 “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掉进屎堆里,被发酵后的稀屎给崩死……这死法也太不体面了。” 好在,这次艾迪·布洛克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 这艘船因为是在靠近热带的马德里坡建造,所以它的化粪池在通风和耐热方面,做得都比毛熊那边要更有冗余。 短时间内,生命基金会的这艘船,并不需要担心化粪池爆炸的问题。 那些震动,只是由于船上的用电量太大,不得以把全部柴油发电机都打开工作所导致。 只不过,艾迪·布洛克并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而他之所以这么担心化粪池爆炸,其实是因为他自己的鼻子。 他顺着流浪汉给他标注的通风口爬入,越往下走,浓烈的消毒水与腐肉混合气味就浓烈。 而就在管道下方,便是卡尔顿·德雷克临时赶工改建的实验室。 因为不想留下太多证据,又或者是因为对自己“老表”们的安保体系,亦或者是因为改建的时间太过匆忙…… 总而言之,生命基金会的这个临时实验船,里面就没有几个摄像头装置。 这无疑给艾迪·布洛克提供了便利,从管道出来之后,他愣是在三层甲板逛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在闲逛的过程中,这位狗仔之王倒是备受震撼,拍了许多组照片。 整个三层甲板的船舱,全都被改造成蜂巢状,透明囚笼沿弧形舱壁排布,蓝绿色营养液浸泡着许多具蜷缩的人体。 每个囚笼旁边,都有一台屏幕闪烁正在运行代码的电脑,粗大的金属管道如血管般从天花板垂落,连接着囚笼顶部的机械臂。 “卧槽!人体实验!”艾迪·布洛克看得头皮发麻,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既震撼又恶心。 这层甲板上没有多少人,生命基金会的研究员并不多,而且绝大部分还都在西海岸那边正乘坐飞机往纽约赶。 艾迪·布洛克转了半天,就看到了一个研究小组,正在进行一场人体实验。 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将电极针刺入一名白发老人的太阳穴。 他看见那人的长相,连忙从衣兜里拿出张詹姆森给他发的传真照片,确认了那个被实验的对象正是他老板(还有老达奇他们)寻找的“地道鼠”乔伊! “我滴个神啊!” 艾迪·布洛克没有想着要救人,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沉。 不过,就在他正准备原路离开,把照片拿给自己老板詹姆森交差的时候。 鬼使神差地,他又驻足停留了片刻,想要给老乔伊那边也拍个“偷拍”。 然而就在这时,刚刚受到某种刺激的老人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反弓如濒死的虾,皮肤也瞬间变得漆黑。 一团黑色的粘液,从老头瘦骨嶙峋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疯狂鼓胀。 研究人员立刻操纵机械臂,骤然释放出激光和高频震荡声波,那沥青状的共生体被迫撕裂宿主脊背,惨叫着被吸入一个特种玻璃制作的容器之中。 艾迪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数码相机无声连拍。 取景框里,乔伊瘫在手术台上抽搐,一团黑色沥青样子的黏稠“液体”在罐中熔岩般沸腾。 随着这团被捕获的液体被放进一个冷藏箱,那个老乔伊当场瘫倒,旁边机器上心电图也变成了一条直线。 “这……” 艾迪·布洛克刚想离开,实验室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红光如泼溅的鲜血般扫过每一个囚笼。 他的心脏几乎撞出胸腔,他猛地将相机塞进夹克内袋,转身就想要找退路。 只不过,好消息是这并不是他被发现了——生命基金会的那位cEo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了起来——“所有科研人员,暂时休息30分钟。” 当然了,这并不是卡尔顿·德雷克这个资本家老板良心发现,让雇员们休息。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有人来了。 几辆萨博班,外加十几辆NYpd的警车,开进了这个码头。 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菲尔·科尔森举着FbI证件,带着一队人登上了生命基金会的这艘货轮,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特勤小队。 “佛波勒例行搜查!所有人留在原地!” 科尔森的声音很冷静,但是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锁定了脸色骤变的卡尔顿·德雷克。 他们尼克·弗瑞局长被人摆了一道,卤蛋老大很生气,那当下属的肯定不会给“肇事者”好脸色。 然而,走到甲板上迎接科尔森他们的德雷克,嘴角却扯出一丝早有预谋的狞笑。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按下藏在袖口的引爆器。 “噗嗤——” 甲板四周的通风管道里,突然冒出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里面还混合着化学药剂的气味。 “化粪池泄露!三级生化污染!” 卡尔顿·德雷克早有准备,立刻拿出一条手帕捂住自己口鼻,同时大喊了出来。 几乎与此同时,码头外面就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呜wer呜wer”声,好些黄色的特种车辆,夹杂了两辆救护车开进了码头。 一群身穿白色防护服、印着cdc标志的人员,一路小跑地上了这艘货船,然后立刻用隔离带将科尔森的人马死死拦在舱外。 为首那名负责人,戴着面罩,瓮声瓮气地对科尔森说道:“根据联邦紧急预案,这艘船现在由疾控中心全面接管!48小时隔离检疫!” 而说完这话,那人还回头看了眼德雷克,两人眼神出现了短暂的交汇,闪过一丝心照不宣。 “玛德,死要钱。” “这次替他挡住了佛波勒,担着这么大风险,还得加钱才行!” “真是……巴拉特式的‘应急智慧’。”科尔森咬牙,铁青着脸被刺鼻的臭气逼得连连后退。 德雷克接过手下送来的、早就准备好的防护服和面罩,一边往身上穿,一边用充满嘲弄的声音对科尔森说道:“抱歉啊长官,老旧船只嘛,化粪系统总爱闹点小脾气。” 他摊手耸肩,脑袋不断左摇右晃,表演了典型的巴拉特式肯定姿势。 而就在一层甲板上发生这一幕闹剧的时候,三层甲板的临时实验室,那些研究员们也体现出了打工人的职场专业态度。 老板都让休息了,那还干个毛线? 他们连手边的工具都不管,全都径直走向了实验室旁边的休息区,准备给自己冲杯咖啡什么的。 见无人再顾得上手术台,艾迪蜷缩在阴影里,目光死死盯住老乔伊尸体旁那个蓝色的手提式冷藏箱——里面正是从老乔伊身体里捕获的那团黑色活体! 机会只在电光石火间。 艾迪·布洛克咬了咬牙,如猎豹般窜出,一把攫住盒子,然后立马扭头走向实验室的大门。 第200章 巧克力酱的煎饼果子 那个冷藏箱挺大,带着它爬通风管道不现实,艾迪·布洛克打算跟进来时候一样混出去。 只不过他没料到的是,刚走出实验室,一名折返取东西的研究员撞个正着。 “入侵者!他拿了共生体样本!” 研究员的尖叫划破空气。 艾迪·布洛克赶紧把那人一把推开,夺路而逃。然而随着那一嗓子吼声,好些戴头巾的生命基金会安保人员立刻冲了出来。 而且,他们在看到艾迪·布洛克之后,是真敢于开枪的。 子弹如毒蜂般朝艾迪射了过来,他本能地将冷藏盒挡在胸前——“砰!哗啦!” 子弹精准撕裂了冷藏箱子的外壳,内层的特种玻璃罐亦应声爆碎! 一滩粘稠如沥青、闪耀着油亮黑光的活体物质猛地从“牢笼”里钻了出来,并且第一时间就寄生到了它碰到的第一个生物。 正常的共生体在没有寄生其它生物时,其活动能力实在有些弱鸡,因此必须抓紧机会找人或者动物寄生。 它裹住艾迪持盒的右臂! “嘶啊——!” 艾迪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洪流,正顺着手臂血管疯狂逆流,直冲大脑! 剧痛与晕眩中,他听到无数混乱的嘶吼在颅腔里震荡,仿佛有什么猛兽在它脑子里不断咆哮。 “抓住他!别让共生体——” 科研人员的的怒吼,被淹没在艾迪的耳鸣之中,他的视野开始扭曲,右臂不受控地痉挛、膨胀,皮肤下竟翻涌出数条蟒蛇般的黑色触须! 它们狂暴地抽打舱壁,扫飞扑来的保安!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也正得益于此,艾迪和共生体在这一刻,意愿达成了一致。 而两者意愿相合,也恰巧达成了共生体和宿主达成共生关系的先决条件。 否则,那些被共生体共生的生物,基本上都只能是共生体一次性的“坐骑”,或者干脆就就是“被捕食的猎物”的命运。 “我即毒液!” 艾迪·布洛克的眼眸瞬间变成白色,发出一声吼叫,接着竟然一下子用肩膀撞开了船舱的钢铁墙壁,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哈德逊河! 浑浊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 黑暗中,那名为毒液的共生体短暂地包裹了他全身,迅速修复着子弹擦伤的皮肤。 不仅如此,共生体还疯狂汲取着他身体里分泌的肾上腺素…… 又一个巧合出现了,艾迪·布洛克的体质有点特殊:他的肾上腺分泌能力比一般人要强很多! 因此,当毒液在汲取到这种对自身而言十分难以合成,但是又分外重要的“活性催化剂”之后,它和艾迪·布洛克的共生关系结合得更紧密了。 毒液这时候也才真正愿意与这个人类开战交流,所以一个冰冷而充满诱惑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着骨骼,在艾迪·布洛克的脑髓深处响起。 “逃……然后……进食…… ” ………… 第二天一大早,艾迪·布洛克从自己床上醒来,感觉自己像是“撞大运”了 似的。 不,应该是被重卡撞到之后还反复碾了好几遍,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哪哪都提不起劲。 他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高烧,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拖着湿透又滚烫的身体,怎样爬回47街那破旧公寓的? 他记忆的最后片段,就是哈德逊河冰冷的河水,以及脑中那个不断嘶吼着“饿”的恐怖声音。 “饿——!!!” 一声绝非人类能发出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将艾迪震得一个激灵。 紧接着,一股饥饿感便席卷了他的全部意识和理智,他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只牛,不,是一车的牛肉! 他的胃袋疯狂地抽搐,带来烧灼般的剧痛,双眼泛着不正常的切换成纯白色。 然后,他就像一头饥渴的野兽般扑向厨房。 橱柜被粗暴地拉开,最后半盒受潮结块的麦片被他直接倒进嘴里,干涩地咽下,却如同石沉大海,丝毫没能缓解那恐怖的饥饿感。 冰箱门发出呻吟,里面仅剩的、过期了三天的牛奶被他“咕咚咕咚”灌下肚;一小盒边缘已经发绿的火腿丁被他连塑料膜一起撕开,囫囵吞下;甚至一罐忘了什么时候买的花生酱酱,也被他用手抠着吃了个干净。 可是那种饥饿感就如同黑洞,吞噬着一切,从不满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角落的垃圾桶,里面还有前天晚上他扔掉的披萨边和吃了几口就扔了的炸鸡。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伸出手—— “不……法克!我在干什么?!” 残存的人类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艾迪看着自己沾着花生酱和长霉披萨边的手,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恐惧涌上心头。 他必须吃点什么,立刻,马上!但必须是正常的、人能吃的、大量的食物! 他的鼻子疯狂抽动,仿佛能穿透墙壁,捕捉到几个街区外那刚刚升起的、诱人的食物香气—— 油炸的、碳水的、肉类的混合芬芳,那是一家名为“有骨气”的快餐店提供的早餐。 艾迪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出了家门,衣衫不整,双眼赤红,朝着香气的来源亡命狂奔。 “有骨气”里,梅姨正在擦拭柜台,老唐则在后厨忙着调试他的“创新菜”。 只听“哐当”一声,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头发蓬乱、眼窝深陷、喘着粗气的男人扑到柜台前。 “食物!所有的!快点!汉堡、薯条、炸鸡、甜甜圈!还有那个……那个闻起来很香的肉包子!全部!加倍!” 艾迪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几乎是在咆哮,手指把柜台敲得砰砰响。 梅姨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开始下单。老唐从后厨探出头,皱紧了眉头,看着这个状态明显不对的熟客。 他们以为这是嗑药磕多了的家伙,产生了某种戒断反应——在地狱厨房有很多这样的人。 所以,老唐就让梅姨到一边去帮忙,他自己给艾迪·布洛克上菜。 很快,堆积如山的食物被端了上来。艾迪甚至来不及找座位,就站在柜台边,如同饕餮附体,用手抓着食物疯狂塞进嘴里,几乎不咀嚼就直接吞咽,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就在梅姨犹豫着要不要报警,老唐则拿着炒勺准备给艾迪以撇子,他怕这人吃得太快、太多给自己噎死在店里。 这时候,李普推门进来了。 他刚送完布罗利和科兹去学校,正准备来尝尝老唐吹嘘了好几天的新品——神神秘秘的、号称“中西合璧”的煎饼果子。 “老唐,你的创新……嗯?” 李普话没说完,就看到了柜台边饿死鬼投胎般的艾迪,以及他周围迅速消失的食物山。 与此同时,老唐正好把一份淋着厚厚巧克力酱、夹着果子、培根和生菜的煎饼果子从微波炉里取了出来。 “来得正好,尝尝我这‘巧克力风情煎饼果子’怎么样?” 李普看着那棕黑色的酱汁,还有培根、奶酪、以及生菜,嘴角都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一时间,由于创新煎饼果子对心灵造成的暴击,他甚至忘记了旁边那个艾迪·布洛克。 “我高低得称呼它一句……” 然而,就在“异端”还没从李普嘴里说出来,旁边艾迪·布洛克当场就“嗷”了一嗓子 “巧克力!!!” 他仿佛听到了某种终极召唤,猛地转头,眼睛瞬间变成白色,目光瞬间锁定了李普手中那份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煎饼果子。 在其体内的共生体毒液,对巧克力产生了一种极度渴望——这种食物对它来说很美味! 下一秒,艾迪以超越人类的速度猛扑过来,一把抢过那份煎饼果子。 他的嘴巴张大到极限,一口,仅仅一口!就将一整套巧克力酱煎饼果子吞了下去,连包装纸都不放过直接吞进了肚子。 他舔着手指上沾着的巧克力酱,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幸福的、却又无比诡异的满足表情,喉咙里发出满意的、低沉的呼噜声。 整个餐馆,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突然,店门的风铃叮当作响,小阿朱咯咯笑着骑在阿福背上冲进餐厅,金色共生体奥瑞金在狗毛下兴奋地泛起涟漪。 艾迪·布洛克动作猛然僵住,黑色黏液不受控地从他指尖渗出,在桌面蔓延成蛛网状的贪婪触须——毒液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而且这个同类还是奥瑞金! “我的……给我!” 沙哑的咆哮撕裂了艾迪的声带,他的脸瞬间变黑了——字面意义上那种黑——他的脑袋变成了一个长着尖牙利齿的毒液头颅。 然而,可就在毒液即将扑向阿福的刹那,李普的大手已钳住艾迪的后颈。 他指缝间跳跃的幽蓝灵能如同淬火枷锁,硬生生将翻涌的黑色共生体压回宿主艾迪皮肤之中。 “借一步说话,布洛克先生。” 看着眼前和汤老师不能说如出一辙,也可以说有八九分相似的男人,李普很客气地将其如同拎小鸡仔似地提了起来。 艾迪徒劳蹬腿挣扎,毒液在他颅内尖啸挣扎,可是在灵能禁锢下连一根共生体尖刺都无法凝聚。 李普跟老唐和梅姨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走向了快餐店的后门。 后巷铁门“哐当”闭合的瞬间,李普甩手将艾迪掼在斑驳砖墙上。 转瞬间,毒液已挣脱束缚,膨胀成三米高的狰狞巨怪,惨白利齿距李普鼻尖仅一寸:“奥瑞金是我们共生体的备份——” “嘘。” 李普指尖轻点,毒液咆哮的巨口随即就被无形力场强行捏合。 他只问了毒液一个问题。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第201章 李普:还有这种好事? to be or not to be,这是…… 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看到李普指尖萦绕的金色灵能火焰,哪怕是一点点小火苗,可毒液依旧感受了其随时都可以将自己在原子层面粉碎的可怕威能。 毒液作出了一个正常共生体最擅长的事情:光速滑跪。 毕竟,初始形态和黏菌很像的共生体,本质上其实都是一些身段柔软的生命。 “我想活!” 毒液通过艾迪·布洛克的嘴巴,说出了它第一句地球语。嗯,外星人也都?讲英语(吐槽)。 “交流!我们交流!别动手!” 它甚至还担心自己讲得不够好、因为语言产生什么误会,所以赶紧将融合变身形态收了起来。 覆盖艾迪全身的黑色粘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凝聚成艾迪·布洛克那副因为常年熬夜而明显肾虚的落魄记者模样。 他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衬衫,看向李普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刚才那一瞬,毒液的恐惧感同身受,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有骨气”餐厅的后门被顶开一条缝,阿福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探了出来,冰蓝色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 紧接着,一团熔金般的液体从阿福的背脊上冒了出来,在狗子背上迅速凝聚成一团圆滚滚的胶质肉球——奥瑞金出来了。 它没有凝聚成任何攻击性的形态,反而像个圆滚滚的、闪耀着温暖光泽的液态史莱姆,表面甚至模拟出两个充满“善意”的圆眼睛。 “李普老大,别急!” 奥瑞金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喝下神酿之后,它的语言能力明显比同族高出不少。 而且,它还会模仿人类的语气,现在说话时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讨好。 “这家伙虽然又蠢又凶,但也不是个坏的共生体。它之所以这样,主要是因为它的第一任宿主是个凶巴巴的克里军阀。” 奥瑞金凝聚出一根箭头,指了指艾迪·布洛克,当然“这家伙”也就是他体内的毒液。 接着,它就把脑袋“探”到李普脚边,用光滑的表面蹭了蹭李普的裤腿,十足的狗腿子模样。 李普瞥了奥瑞金一眼,指尖的例能耐火焰收敛了回去,但无形的灵能威压依旧笼罩着艾迪和毒液。 奥瑞金也感受到压力减轻,立刻变得“精神”起来。 它转向毒液和艾迪的方向,圆滚滚的身体微微挺起,努力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虽然它那形态毫无威严可言。 “喂,那边那个黑不溜秋的!” 奥瑞金的话语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关系户”的傲娇。 “看清楚形势没有?李普老大是我大哥大,他儿子布罗利是我大哥!你刚才差点冲撞了我大哥大,要不是我替你求情……哼哼!” 它又模拟出两只液态小手,叉在圆滚滚的“腰”上。 “叫声老大来听听,以后我罩着你!不然……哼哼,我大哥大可长沙人,下次你再惹事,我可不保证能及时赶到哦!” 毒液在艾迪体内气得几乎要炸开,黑色的粘液在艾迪皮肤下疯狂涌动。 它,曾经也是共生体内部十分有名的新生代战狂代表,像暴乱之类的后起之秀,其实都是毒液的后代。 (虽然毒液比后代要弱一些,但是它后期共生了一些强力宿主,追上了这些后代它们。 现在,它居然要被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以前在共生体星球只能缩在角落里,被它们嘲笑抢夺能量的“初代备份小金人”骑在头上?! “你……你这坨……” “嗯?!你想数典忘祖?” 李普感受到了共生体毒液的想法,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指尖的灵能火焰猛地一亮。 毒液所有的愤怒和不甘,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浇灭。 “……老……老大!” 一个憋屈到极致、仿佛从艾迪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沙哑声音响起,正是毒液操控着艾迪的声带发出的。它认栽了! 形势比人强,这该死的人类太可怕了,现在这个奥瑞金的后台硬得离谱! “嘻嘻嘻!这就对了嘛!” 奥瑞金瞬间“眉开眼笑”(如果液态球体有眉毛的话),整个球体兴奋地弹跳了几下,金色的光芒都亮了几分。 被欺负了那么久,终于扬眉吐气当了一次“老大”,虽然只是口头上的,但这感觉简直太棒了! 得意地在阿福背上转了一圈。 “以后在地球跟我混,懂不懂?你大哥我指缝里漏点能量出来,就都够你美滋滋混一两年饱饭了!” 毒液憋着气,没再吭声,算是默认了这屈辱的“从属关系”。 艾迪则是一脸茫然加麻木,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太魔幻了。 然而,就在奥瑞金得意洋洋时,毒液似乎是为了挽回一点颜面,又或者是为了转移对奥瑞金“小人得志”的怒火。 于是,它操控着艾迪·布洛克,用带着一丝凝重和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额,老大,你说要罩着我对不对?那真正的麻烦要来了!” 它停顿了一下。 然后,那黑色的头颅猛地从艾迪肩膀上再次凝聚,狰狞的嘴巴咧开,露出森白的利齿。 “暴乱(Riot)那个疯子,把我丢在彗星里当先遣队,现在它感受到了我们在落到地球,很多同类也完成了寄生……所以它也要来了!它要把这个星球……变成新的猎场!你之前因为是小透明,所以不知道这种事情……” 咝—— 奥瑞金听闻此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贡献了一份力。 对共生体来说,“暴乱”这个名字有着一种很强的威慑力,那是它们新生代的领袖和暴君。 其威慑力之大,让奥瑞金都没有在意毒液用“小透明”来揶揄自己。 毒液继续吧啦吧啦地讲着,从暴乱它们的战绩讲到它们的残暴,确实把奥瑞金给吓得不轻 。 这个金色史莱姆形态的小家伙,“脖子”都不由得缩了缩,快要缩回阿福身体里面了。 “……即将到来的彗星上面,可是有着成千上万的共生体,它们以暴乱为首——” “有意思……” 李普突然插了句嘴,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与危机感截然相反的弧度,眼底里也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喜。 “……还有这种好事。” 毒液: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奥瑞金:目瞪口呆.jpg 此时,李普没有管它们俩,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画面。 一颗被无尽杀戮丛林覆盖的活体星球,每一片叶子都流淌着致命的毒液,每一寸泥土都渴望着吞噬,这时候一颗满载共生体船员的“彗星宇宙飞船”从天而降,落到这颗星球上…… 给金渐层送滑铲了属于是。 李普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奥瑞金,你管好你的‘小弟’,问清楚那颗彗星的轨迹……” 他抬眼望向的纽约天空,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 “我有一个‘胃口’很好的朋友,它现在已经等着开席了。” 第202章 特克·巴雷特 “吃,吃,吃,就知道吃,收你来啦!” 半夜,卡尔顿·德雷克大步走进了货船上的监控船舱,他看见自己那个安保队长正在吃玛莎拉鸡肉饭宵夜。 暴怒的他一巴掌把这个安保队长头巾打掉,然后又将后者的脑袋按进了那盆玛莎拉里。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看向监控屏幕,看到了艾迪·布洛克抱着撕裂的冷藏箱跃入哈德逊河的画面。 卡尔顿·德雷克指尖几乎嵌进控制台金属边缘,声音因压抑怒火而扭曲:“把红钩区码头所有监控给我调出来,三小时内,我要知道这杂种爬去了哪条下水道!” 当技术员将在各种糊逼画质的截图中,找到了一张还算能看的照片——上面至少有艾迪·布洛克的半张脸。 他拿出一个电话,打通之后,对面传来一句颇有嘻哈风格的英文问候:“Yo!ho!沃茨阿普,不肉?(whats up bro?)特克·巴雷特随时等待为您提供服务。 无论你想要最正的妞儿,还是想要最棒的家伙什,找特克……绝对没得错!” “法克鱿,好好说话!” 卡尔顿·德雷克对着话筒骂了一句,有钱的婆罗门就是这么任性。 “听着,有个记者偷了我生命基金会的重要资产,我有他的照片,你给我查查这认识谁。”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法克鱿才对,真?没有礼貌!” 特克·巴雷特骂了句街。 他的老巢藏在39街的一家脱衣舞俱乐部后厨,这里有个冰库,冰库里有个暗门。 这是曾经禁酒令时期留下的“老建筑了”——那时候很多酒馆和营业场所,都会留下类似的藏酒精饮料的房间,而且这些房间大多还有一些别的隐秘出口。 特克·巴雷特是地狱厨房有名的“包打听”,不过虽然住在地狱厨房,但他的业务其实也早就拓展到了北边哈莱姆区。 毕竟,他有肤色优势一说。 他的老巢里,酝酿着一股发霉的气味和大*麻的臭味,十几平米的空间堆满二手军火箱和窃听设备,墙壁贴满纽约黑帮关系网手绘地图,几台显示器正播放着地狱厨房各角落的不引人注意的偷窥摄像头拍摄的实时画面。 这些被他偷装的摄像头,还有帮派内线情报,帮特克·巴雷特搭建一个庞大的地下信息王国。 他有很多固定老客户。 卡尔顿·德雷克就是其中之一,因为这个南亚裔的富有商人要在大苹果城拉投资,所以之前就雇用过这个巴雷特,帮他找了一些投资人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比如,有的投资人喜欢抽“烟”,有的投资人喜欢救助衣不蔽体的“小姐姐”,有的则热衷帮熟人老婆修理下水管…… 总而言之,特克·巴雷特给德雷克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那个生命基金会在纽约搞来的投资里面,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份额跟这些“小秘密”脱不开瓜葛。 特克·巴雷特也知道这些,于是有好几次都跟德雷克讲加钱的事情,不过抠门的德雷克总跟他说“下次一定”。 “要不是哈莱姆那边丢了两个大客户,打死我都不会搭理这个白痴!” 特克·巴雷特嘟囔着。 他本来有巨蝮蛇和玛莉亚两个客户,结果前段日子这两姐弟都死了,导致他在哈莱姆区的生意基本告吹。 因此,现在他对于剩下的客户都得维护好了,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等了一会儿,电脑上出现了那个“印度佬”发送来的照片。 “嗯,艾迪·布洛克?” 特克一眼就认出来照片是谁,对于这个纽约的狗仔之王,他其实还挺熟悉的。 上礼拜,他还卖给艾迪两个爱尔兰帮和工会之间的联络人名,结果这个消息转天就登在《号角日报》上。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俩也算是半个同行——都是做信息贩卖生意的,只不过就跟他们的肤色一样,特克·巴雷特的生意更“黑”,而艾迪·布洛克的生意更“白”点。 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取了一下自己做的小数据库,查了下艾迪·布洛克的落脚点。 然而,当他看到显示器上那段文字——地狱厨房47街,“李的公寓”…… 特克·巴雷特顿时不嘻嘻了。 “我尼玛!” “艾迪·布洛克这家伙果然鸡贼,他知道自己得罪人太多,所以搬到李普先生的地盘上了!” “不行,这个生意不能做了,连金并都不敢惹李普老大,我要是得罪他……那他妈的不得转天就得被拉大西洋游泳……额?” 特克·巴雷特先是一阵害怕,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一个问题。 他得罪不起李普老大,难道那个德雷克就得罪得起? 他眼前顿时一亮:一个报复那个随便骂他印度佬的坏主意,随即在他脑子里生根发芽了…… 自从德雷克打电话开始算起,过去了四、五个小时,到第二天早上快睡觉的时候,特克才拿起了电话打给那个印度佬。 他故意把电话拿远,还用铁棍猛敲生锈的管道,模拟出一阵混乱的背景噪音。 “妈的,信号真差……我可为你的事情一晚上没睡,在地狱厨房里上蹿下跳,你必须加钱!” 电话那头,德雷克骂骂咧咧的同意了,很显然他对于艾迪·布洛克的消息很上心。 特克冷笑着切了块奶酪,放到自己嘴里咀嚼着。他猜测到了,那个艾迪肯定是偷了德雷克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他对此一丁点也不好奇——越是干信息贩卖这行久了,他就越是理解“好奇会害死人”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他快速把艾迪·布洛克的公寓地址报给了德雷克,然后等到自己账户收到一笔汇款,马上就挂断了电话。 “找死的货,不知道多打点钱给老子,你的那些钱自己以后多半也花不了了。” ………… 艾迪·布洛克脑子浑浑噩噩的,他走在路上跟神经病似地,自己在跟自己说话。 刚刚毒液和他共生融合,他就跟喝断片了一样,那段记忆出现了大量的缺失。 他不太记得李普在“有骨气”后巷里和他“单聊”的场景——那些场景主要是毒液主导,现在两个人没有共生融合,他的记忆出现了掉帧。 不过,记不起这些事情不重要,他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得去把相机内存卡给詹姆森,然后才能换到钱。” 第203章 姜还是老的辣 回到自己狗窝似的公寓,艾迪很快把相机内存卡拆了下来,塞进自己袜子里。 这是狗仔之王藏东西的智慧。 为了把资料和照片带回来,身上更奇葩的地方,他也藏过。 接着,他又赶紧给詹姆斯打了个电话,向自己这个老板汇报了一下,自己昨晚在货轮上看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景象。 听到自己老战友死了,还有那个生命基金会拿着纽约的流浪汉、退伍老兵,以及其他一些社会边缘群体做人体实验。 詹姆森当场就爆了。 艾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摔摔打打的声音,还伴随着詹姆斯各种“F”和“m”开头的骂人单词。 詹姆森现如今高低也是个小资本家了,他或许没法和那些穷人共情。 可问题是,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纽约人——昨天死的那些人很多都是纽约人,还是被一个“臭外地”的印度佬给害死了…… 这就让他狠狠共情了。 艾迪感觉手机都在发烫,耳边回荡着詹姆森砸烟灰缸的暴怒叫声。 “人体实验!卡尔顿·德雷克这杂种,我要不让他尝尝纽约风土人情,我就不叫詹姆森……” 艾迪·布洛克挂断了电话,下楼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向着“号角日报”大楼方向一把油门就冲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几套牌的道奇挑战者碾过47街的积水坑。 车内穿着纯黑战术服的生命基金会安保撕掉袖口上的标志,后座的男人已经用天上飞的小无人机,锁定了前方艾迪·布洛克骑着的那辆轰鸣的机车。 此刻,他后颈的毒液正发出只有宿主能听见的警告:“后面有追踪者,那些香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是昨天船上的臭虫!” 艾迪一听这话,通过后视镜看见了跟着自己的黑车。紧接着,他赶紧猛拧油门冲进街边的窄巷,而后视镜里那些道奇车竟野蛮撞翻垃圾桶紧咬上来。 当第一发麻醉弹擦过头盔时,他感觉脊椎窜起黑色黏液凝聚的怒意。 “别在这儿变身!这是大马路上——” 艾迪·布洛克激动得阻止了毒液的“轻举妄动”,他今天是给詹姆森送新闻的,他可不希望自己也成为新闻。 “那就碾过去!” 毒液的咆哮震得艾迪耳膜生疼,摩托车在巷尾急刹甩尾,轮胎擦出刺鼻青烟。艾迪跳车冲向消防梯的刹那,道奇车窗探出的金属网枪已瞄准他后背。 “见鬼,阴魂不散!” 艾迪猛拧油门,摩托嘶叫着又从窄巷另一端冲了出来。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泥浪的瞬间,他右臂突然不受控地膨胀——黑色粘液裹着筋肉虬结凸起,化作巨爪将巷口翻倒的垃圾桶轰然拍飞! 金属变形声刺穿耳膜,艾迪惊觉昨夜船坞记忆碎片汹涌灌入:冷藏箱爆裂、沥青状活体钻入毛孔、颅腔内炸开的饥饿嘶吼…… “我们是毒液。” 非人的金属摩擦音直接戳进脑髓。 “闭嘴!你这寄生虫!” 艾迪在风啸中怒吼。 “巧克力……或者坏人的脑子……” 共生体的辩解混着贪婪涎液。 就在这一刻,艾迪的脑子有些分神。而就在分神的刹那,后面那辆道奇的车头如蛮牛般撞上摩托后轮! 艾迪连人带车腾空翻滚,挡风镜碎片像冰雹般砸向面部。失控的钢铁骨架撞破《号角日报》三楼玻璃幕墙,将主编办公室的文件海啸般掀飞。 詹姆森秃顶上粘着咖啡渣跳脚大骂,而倚在门边的老达奇瞳孔骤缩。 艾迪嵌在碎木桌残骸里,左腿呈诡异角度弯折,肋骨刺出衬衫渗血。 但下一秒,沥青般的物质从创口喷涌包裹伤处,骨骼重组的噼啪声令人牙酸。三秒!艾迪咳着血沫站起,断裂的腿骨已在黑色筋膜覆盖下痊愈如初。 “厚礼蟹……” 詹姆森的雪茄掉在地毯上呲呲冒烟。 老达奇却向前踏出一步。 古铜色脸庞沟壑纵横,右臂“地道鼠”刺青随肌肉绷起。他喉间滚出两声短促爆音,似金属刮擦又似兽喉震颤:“guant’bri! klivt-predator!”(铁血战士语:你是共生体!) 毒液正在艾迪肩头凝聚利齿,闻言突然停顿了片刻!艾迪的脑海中,炸开共生体前所未有的惊呼:“铁血语?!这落后星球怎会有会铁血话语的人类?!” 老达奇指尖掠过颈侧旧疤,那里曾有被隐形利爪撕开的伤口。二十年了,婆罗洲雨林的血腥味仍烙在神经之中。 在解决了那只铁血之后,军方不仅对于铁血进行过解剖,还将部分铁血武器进行了技术逆向研发。 除此之外,老达奇还参加了军方对于铁血在地球上各种遗迹的开发和研究。因此,他也知道了许多关于宇宙和外星人的知识,其中就有包括这种“共生体”的一些信息。 在铁血留在遗迹的知识库里,对于“共生体”的定义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宇宙流浪寄生种族,是一种可怕的“猎杀者”。 不过,铁血一族因为文化更重视“猎头”——那些共生体的初始形态像是史莱姆,不符合他们的偏好——而且共生体文明的科技树和铁血没法兼容,所以铁血只是对共生体很忌惮,可却没针对共生体的敌对行为。 “小子。” 老达奇盯着艾迪皮肤下不安蠕动的黑影,独眼淬着寒冰。 “告诉那滩黑东西,再张牙舞爪……” 他忽然咧嘴,白齿森然如刀。 “……老子有九种法子,让它变成实验室标本。” 窗外警笛由远及近,而主编室内静得只剩毒液在艾迪的骨髓里不寒而栗。 毒液是个“老实”共生体,再加上之前真被李普给吓到了,所以面对老达奇的威胁,它也表现得很从心。 它其实不知道,如果现在自己发飙,那么这个办公室里根本没人能拦住它。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老达奇仅仅用三言两语,就吓唬住了毒液这个致命守护者。 第204章 出来混是要讲背景的! “放心,虽然这个人类有点白痴,但他体内肾上腺素的分泌能力很强。 所以,我昨天和这个艾迪·布洛克达成了互利共生关系,不会吃掉他的脑子。” 毒液在艾迪·布洛克肩膀探出头,给了老达奇一个解释。 而当这团肩头蠕动的黑色粘液迅速缩回艾迪体内,他本人也感觉那股冰冷的、想要吞噬一切的狂躁感如潮水般退去。 虽然脑袋依旧嗡嗡的。 “吃……吃脑子?” 艾迪·布洛克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仿佛在确认它是否还完整。 “见鬼! 你这黑漆漆的寄生虫,还真有这打算?!” “权宜之计!” 毒液的声音在他脑内响起,带着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成怒,以及被迫服软的尴尬。 “我主要是为了咱们的安全! 眼前这老头虽然浑身上下哪哪都是弱点,但我有感觉,要是动手弄死他……咱们大概率会死的。 而且,根据共生协议,在非极端饥饿或宿主濒死的情况下,优先维持共生关系。 所以理论上,只要你这身体提供的苯乙胺——顺便说一句,那些巧克力就不错,不仅能够提供苯乙胺,热量还很高,能够满足我的双重需要——你的脑子暂时是安全的。” “暂时?!‘理论上’?!法克!” 艾迪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身体里存在着一个随时可能吃掉自己的“外星寄生虫”,这?比被生命基金会追杀还要惊悚。 “少废话!”老达奇低吼一声,打断了他体内的“家庭纠纷”,“小子,你拿到了什么?” 艾迪·布洛克被这一嗓门给叫回了神,他龇牙咧嘴地,仿佛进行某种神圣而味大的仪式般,弯腰脱下了自己那只饱经风霜的鞋子,又小心翼翼地扯下袜子,从里面抠出一张还带着体温的Sd内存卡。 詹姆斯捏着鼻子,脸上写满了嫌弃:“老天,布洛克!你就不能找个正常点的地方藏东西吗?!” “詹姆森先生,这地方最安全,经验之谈!”艾迪颇为自豪地将卡递过去。 只不过,这个号角日报老板可不愿脏了自己的手,他猛地拉开办公室门,朝着外面办公区吼道:“帕克!彼得·帕克!快点过来!”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年轻男孩立刻跑了过来:“詹姆森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电脑小子!用最高级的读卡器,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导进我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加密等级拉到最高!然后立刻拿回来给我!不许看里面的任何内容,一个字节都不准!懂了吗?” 詹姆森几乎是吼着下达指令。 “好…好的,先生!” 小蜘蛛接过那张还萦绕着“男人味”的内存卡,脸皱成了一团。他拿上詹姆森平时只用来玩“空当接龙”和“扫雷”的高端笔记本电脑,快步跑向了自己的工位。 没过多久,彼得拿着一个连接着专用读卡器的笔记本电脑回来了,放下之后如蒙大赦般逃离了这片低气压区域。 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好奇地看了墙上破了个大洞的老板办公室,以及站在办公室里那个艾迪·布洛克。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邋里邋遢,但就是站在那里,他的“彼得一激灵”就有反应了。 所以,他看了眼和自己还算相熟的老达奇,说道:“达奇叔叔,你们要是有情况就喊我,我就在外面大办公区。” 听见小蜘蛛喊自己“叔叔”,老达奇感觉相当不错。 他想了想 ,又赶紧说道:“谢谢,还有就是……刚刚干得不错,帕克。现在就下班吧,詹姆森会照发你工资的,‘有骨气’生意不错,你回店里帮忙吧。” “是吗?”彼得有点狐疑地挠了挠头,他今天早晨从店里出来时也没见到和平常不一样。 老达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还能有假?赶紧回店里去,越快越好。” 反正,这个老头是不可能说:彼得赶紧回店里当电灯泡去,这两天老子没时间去“有骨气”餐厅,你要是不在店里常待着,老子担心那个姓唐的家伙把家给偷了…… 嗯,他绝对不会这么说。 说完这话,老达奇只是伸手跟捏小鸡仔似地,一把捏住正好奇打量自己的詹姆森,把这个曾经的小弟薅到了电脑屏幕前面。 艾迪也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 被老军士长单手镇压的詹姆森,也只得迅速点开电脑里面的照片和视频片段。 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以及短暂却血腥的视频,开始播放——蜂巢般的囚笼、被浸泡的人体、乔伊被强行剥离共生体后瘫倒的画面…… “这群狗娘养的杂种!” “法克!他们怎么敢?!” 两个老头的怒骂声几乎掀翻了办公室的天花板。 詹姆森气得把假发都摘了扔一边去了,露出青筋暴起的光溜溜。 老达奇则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把这个实木办公桌都砸出一道裂痕。 看完了存储卡里的内容,深吸几口气,詹姆森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厚厚的信封,塞到艾迪手里:“双倍!说好的!干得漂亮,布洛克!” 艾迪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报酬,喜悦只持续了一秒,随即便被忧虑取代。 “老板,刚刚有一伙有组织的暴徒在追我,要不然我也不能出车祸,我怀疑他们都是生命基金会的人,而且很可能已经知道是《号角日报》在调查他们了……他们应该马上就要过来了。” 出乎艾迪意料,詹姆森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纽约街道。 “知道又怎么样?艾迪·布洛克!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这他妈是哪里?这他妈是谁的地盘?这他么能轮得着他放肆?” “敢来我的报社撒野?不把那帮印度佬的屎打出来,都算他们他妈拉得干净!”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窗外突然传来了密集而尖锐的警笛声。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瞬间将《号角日报》大楼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中城分局的警员们迅速下车,拉起警戒线,动作专业而迅速。 而且,天上也出现了一架警用直升机,开始搜寻刚刚在追逐艾迪的那几辆道奇。 詹姆森看着楼下的一幕,得意地哼了一声。 “呐,光会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背景的!” “忘记告诉你们了,NYpd现在局长的千金,现在正在我的报社实习。” 当然,他不会说,那位格温·史黛西虽然只是一名实习生,但她每个月能拿到的“实习工资“比起艾迪·布洛克这样的狗仔之王拼死拼活才赚来的血汗钱,非但不少,甚至还有可能稍稍更多一些。 ………… “操!是条子!” 眼见艾迪·布洛克摔进了号角日报,刚想冲进去抓人,结果生命基金会那些安保就发现通常总是姗姗来迟的NYpd居然极快的速度出警了! 一名生命基金会安保人员对着耳麦嘶吼,方向盘在他手中疯狂打转,也不顾交通规则就在大马路上掉头一百八十度。 “他们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耳麦另一端陷入死寂。 德雷克在远程监控画面前脸色铁青,屏幕上刺目的警灯红光,将他那面孔映得如同恶鬼一样。 他精心布置的抓捕成了一场闹剧,更致命的是,那些车里的人一旦被捕很可能就会把生命基金会拖进联邦监狱。 就在他指尖因愤怒而颤抖时,加密卫星电话突然震动,一个没有号码显示的加密频道强行切入。 德雷克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每一个单词都像手术刀般精准切割着他的神经: “……你养的那些狗杂种正在全纽约的镜头前面拉屎——这是你们的习惯,我们灯塔国人接受不了这个。 我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再多我也没法争取了! 白房子简报室15分钟后,就会收到‘印度裔科技新贵涉嫌绑架及人体实验’的头条。 你要是没法把你自己带来的脏东西,迅速且有效地处理干净……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过几天我让你自己拿你藏在开曼的那些私生子,当生命基金会‘实验材料’。” 那头说完之后电话戛然挂断,忙音如同丧钟般,在那里长鸣不已。 冷汗瞬间浸透德雷克昂贵的丝质衬衫。 刚刚给他打电话的,是生命基金会来自c记的“投资人”,这位大佬从不虚张声势。 她能把他捧成硅谷金童,就能让他变成恒河浮尸。 “一群废物……” 他对着监控屏幕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残酷彻底浇灭。 在德雷克的价值天平上,虽然那些安保人员里面有好多和他沾亲带故,但这种“实在亲戚”显然不能和他自己的安危相提并论。 他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过,调出一个猩红的骷髅图标,下方标注着 “净化协议” 。 “为科学献身是你们的福报,下辈子能当婆罗门的。”接着,他便果断地按下确认键。 曼哈顿中城的街道上,打头的道奇车正猛踩油门冲向小巷—— 轰!!! 一团刺目的白炽火球,立刻从车底爆裂开来! 没有预想中的金属撕裂声,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金属熔蚀嘶鸣。 三千摄氏度的铝热流焰如地狱岩浆般喷涌,车窗玻璃在千分之一秒内汽化,车内人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金色烈焰中坍缩成焦黑的骨架,又在下一秒熔化成沸腾的钢水与沥青路面黏连在一起!后续车辆接连化作殉爆的火炬,铝热剂引燃的二次爆炸将车门像纸片般撕碎,飞溅的液态金属泼洒在墙壁上,烧蚀出蜂窝状的焦坑。 而且,不止是一辆车,生命基金会所有派去抓捕艾迪·布洛克的车辆,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燃烧着铁棺材……里面的馅料都被瞬间烧干净了。 德雷克关闭监控画面,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拭每一根手指。 “告诉旧金山实验室,” 他对着呆若木鸡的助理微笑,“‘清洁工’岗位需要补招新人。优先录用吠舍,他们更……耐损耗。” 第204章 “靶眼”:又有令人心情愉悦的活动了! 铝热剂炸弹的烈焰尚未完全熄灭,三辆道奇车的残骸,如同熔化的蜡烛般黏在窄巷路面上,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金属汽化的怪诞气息弥漫在曼哈顿的晨雾里。 然而,这场“净化”引发的灾难远未结束。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炽热金属流,如同失控的火龙,狠狠撞进了窄巷旁一栋不起眼的、有着新古典主义拱窗和斑驳砖墙的老旧建筑。 砖石崩裂,窗户粉碎,浓烟从二楼的破洞滚滚而出。 消防车和警车的鸣笛齐鸣,不过很快被更尖锐、更具权威性的警报声压过。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雪佛兰疾驰而至,车门打开,跳下来的探员们西装笔挺,表情冷硬如铁,臂章上的“FbI”字样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原因很简单:这栋被殃及池鱼、看似破败的建筑,是联邦邮政系统早年遗留在该区的一座已停用、但产权仍归属联邦政府的旧邮局分拣中心。 一场街头爆炸升级成了袭击联邦财产的严重事件,管辖权瞬间移交。 只能说,那个德雷克由于常年混迹西海岸,很少来东海岸“老钱”扎堆的地方…… 所以,他其实还没读懂灯塔国。 而领头的特工,正是纽约FbI办公室的主管主任,“靶眼”莱斯特·戴克斯。 当然了,他更加重要也真正被其自我认可的身份,其实是伟大基因原体麾下、午夜领主小队排名第一的得力干将。 他站在扭曲冒烟的车架和破损的联邦建筑之间,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刀,精准地扫过每一处灼痕和碎屑。 爆炸现场的混乱痕迹,在他眼中如同摊开的卷宗,他手指间一枚特制的金属硬币灵巧地翻滚跳跃。 戴克斯的行动雷厉风行。 现场残留的车辆碎片、目击者模糊的描述(尽管生命基金会的人已化为灰烬,但车辆特征和行动模式留下了线索),以及爆炸前车辆追逐的起点——《号角日报》大楼,很快串成了一条线。 当他赶到号角日报,在老板办公室看到那个身材魁梧,眼神如鹰隼般的老兵达奇时,硬币的翻滚停顿了一瞬。 他认得这张脸。 老达奇是47街“有骨气”餐厅的常客,同时也是比伟大更伟大的帝……李普先生的邻居。 老达奇身上那股硝烟和铁血混合的气息,以及他身边那个浑身透着“麻烦”气息、眼神躲闪的记者艾迪·布洛克,都成了戴克斯眼中的重要拼图。 艾迪·布洛克在戴克斯冰冷的审视和略带压迫感的询问下,同时还有老达奇和詹姆森的默许下,心理防线没能坚持太久。 他磕磕绊绊地交代了生命基金会的货轮实验室,被强行带走用于人体实验的老兵乔伊以及其它纽约的流浪汉……除了他自己体内那个毒液之外,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戴克斯的指关节捏得发白,硬币被死死攥在手心。 非法监禁、人体实验、滥用外星共生体……这些罪行完美契合了“午夜领主”清算的规则。一股冰冷的兴奋感沿着脊椎攀升,又找到目标了。 “你们该报道就报道,我们去抓人,那个叫卡尔顿·德雷克的家伙出不了大苹果城。” 撂下这句话,戴克斯随即就调集精锐小队,直扑红钩区码头那艘货轮。 然而,就在半路,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顶头上司。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和不容置疑:“戴克斯,立刻停止针对生命基金会的一切调查行动。证据不足,目标敏感,上面有压力,这是来自兰利的‘建议’。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件小事,牵扯这件麻烦事情里。” 很显然,德雷克的那位投资人,这时候也在“捂盖子”了。 戴克斯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狞笑的弧度,指间的硬币再次开始翻滚,速度更快。 “上面?哪个上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嘲讽。 “我的职责是调查危害联邦安全的犯罪行为,长官。证据链很清晰,目标就在眼前。” “莱斯特!” 上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警告,“这不是建议,是命……” 然而,就在命令的“令”字还未出口,电话线路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电子干扰音。 接着,一个冷静而熟悉的声音切了进来,清晰无误地覆盖了上司的咆哮: “这里是菲尔·科尔森,代表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S.h.I.E.L.d.)。戴克斯主任,请继续你的调查。 任何阻碍联邦司法程序、包庇涉及外星威胁及人体实验犯罪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全球安全的重大威胁。 我们尼克·弗瑞局长授权我转达: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神盾局将提供一切必要支持。你上司那边,弗瑞局长会亲自沟通。”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上司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通讯就被干净利落地切断。 “特工之王”尼克·弗瑞的名号如同一柄重锤,瞬间砸碎了来自兰利的无形枷锁。 戴克斯眼中寒光更盛,硬币“啪”地一声被按在掌心。 其实有没有神盾局尼克·弗瑞这尊大神在背后撑腰,对他来说都无所谓,FbI办案还要讲证据。 午夜领主的行事风格,则完全是以结果导向为主——当然了,以戴克斯个人而言,他在执行中间过程的时候也很享受。 和那些被审判对象掏心掏肺地谈谈心,非常有助于他保持心理健康。 自打加入午夜领主小队之后,他吃嘛嘛香,睡觉睡得贼踏实,焦虑感和人格障碍之类的各种负面情况再没出现过。 …… 生命基金会纽约临时办公室,那个被临时租用的一层写字楼的会议室里,卡尔顿·德雷克正强作镇定地向几位神色不安的投资人解释“不幸的意外事故”,试图挽回局面。 而就在这时,大门被粗暴推开,戴克斯带着一队全副武装、气场肃杀的FbI探员径直闯入,无视前台和保安的阻拦。 “卡尔顿·德雷克。” 戴克斯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穿嘈杂,他的目光锁定了目标。 “你因涉嫌非法拘禁、危害联邦财产安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及危害国家安全等多项重罪,现被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随着戴克斯的话,随行的特工立刻上前,手铐“咔嚓”一声,冰冷地铐在了这位科技大亨的手腕上。 德雷克脸上的商业假笑瞬间冻结,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他很快挺直腰板。 “这是非法拘捕!我的律师马上就到,在我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这是对生命基金会商业声誉的恶意诽谤!” 他喊叫的律师确实很快赶到了,提着昂贵的公文包,试图行使他的权利。 然而,当这位西装革履的律师板着脸,准备援引法律条文阻止戴克斯将德雷克带走时,戴克斯——或者说,那个名为“靶眼”的灵魂彻底苏醒了。 他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FbI主任面具缓缓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带着邪魅狂狷的残忍神情。他慢条斯理地松开领带,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目光如同打量猎物般扫过律师,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律师?” 戴克斯的声音轻佻起来,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当然,你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陪我玩玩。把这个混球也一起带走。” “你们这是严重违反程序——” 律师的抗议刚到嘴边,戴克斯的拳头已如炮弹般砸在他鼻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律师惨叫着向后踉跄。 而就在刚刚接触的那一刹那,戴克斯变戏法般掏出一把造型略显奇特的手枪,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精准地将其塞进律师软塌塌的手中。 “他抢枪!!”戴克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怒”和“正当防卫”的急切。 几乎在喊话的同时,“砰”的一声枪响震动了整个会议室。 戴克斯弹出那一枚硬币,砸中了那名律师手上的麻筋,于是乎…… 律师那“企图行凶”的手指“意外”地扣动了扳机,因为那把手枪后坐力被特意调大了许多,所以开枪的瞬间枪口直接上扬,子弹射入天花板。 硝烟味弥漫开来。 “嫌犯夺枪袭击!击毙!” 戴克斯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另一只手早已抽出的配枪毫不犹豫地顶住律师眉心,再次扣动扳机。 真正的枪声过后,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合在一起。 那些投资人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德雷克脸上的愤怒早已被一丝真实的惊惧取代,眼睁睁看着律师的尸体软倒。 戴克斯甩了甩配枪口并不存在的青烟,凑到德雷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低沉声音说:“德雷克博士,喜欢玩人体实验?知道带英佬曾经在那片次大陆怎么对付不听话的人吗?‘裂膝器’…或者把犯人绑在炮口上…‘轰’…或者用蘸了盐水的鞭子抽打脚底板,直到见到骨头…相信我,我们审讯室的‘招待’会比这些…更有‘创意’。” 每说一个词,德雷克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戴克斯说完,粗暴地拽着手铐链将他拉起:“带走!” 第205章 “你倒是提问啊?!” 冰冷的手铐勒进卡尔顿·德雷克的手腕,他被“靶眼”拖拽着离开时,眼神异常阴鸷。 就在经过他那位吓得脸色惨白的助理身边时,德雷克极其隐蔽地投去一瞥,目光快速扫过对方的下半身。 当然,都这个时候了,他肯定不是在搞什么瑟瑟。 助理心脏狂跳,手指在口袋内早已解锁的手机上,凭借肌肉记忆盲打出一串预设代码,并按下了发送键。 一条加密的简短指令——“迦楼罗,启航”——瞬间穿越纽约的无线信号网络。 信息发出后一分钟,停泊在红钩区码头的生命基金会货轮,没有像正常起航的船舶那样鸣响汽笛,它的引擎骤然启动,粗大的缆绳被自动绞盘迅速收回。 这艘庞然大物无视了港口调度的小艇和呵斥,粗暴地推开水面,以一种近乎逃亡的姿态,冲破港区的缓行区,径直驶向浩瀚的大西洋公海。 与此同时,在纽约长岛附近一处僻静的海湾,一架维护水平相当不错的“pbY卡特琳娜”水上飞机正漂浮在水面上。 它的机身不仅涂了耐高盐分空气的保护油漆,机头部位还有个鲨鱼头的涂装。 舱门口,老达奇正将一套在灯塔国属于不合法的带插板防弹衣,扔给了艾迪·布洛克。 “小子,把你看到的船内结构,尤其是通风管道和可能的守卫位置,再跟巴尼说一遍。” 老达奇的声音如同打磨粗糙的砂纸。他身后几名年龄都挺大了的雇佣兵,正在最后检查他们的武器,枪栓拉动的“咔嚓”声清脆而致命。 詹姆森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妈的!达奇,头条必须是我的!我得亲眼看着那帮杂种下地狱!” 老达奇直接将他推了个趔趄:“滚蛋!你小子除了会吼还会什么?待在飞机上,用你那破相机给我们做战场记录,顺便看着飞机!敢下类,流弹崩掉你的假发我可不负责!” 詹姆森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悻悻地扶了扶自己头发,没敢顶嘴。 艾迪满脸苦涩,可他体内的毒液却兴奋地在嘶吼:“暴力!破坏!终于能撕碎那些穿白大褂的臭虫了!我喜欢这个计划!我有点喜欢这个老头了,你待会儿放心,只管将身体交给我!” 驾驶舱内,戴着贝雷帽的巴尼沉稳地推动油门。水上飞机的双发引擎咆哮起来,在海面上划出长长的白色航迹,迅速拉升。 昨天接到了老达奇的电话,他就带着自己的兄弟们从佛罗里达一路飞了过来。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向某些敢拿他们这样退伍老兵,做活体实验的人渣进行复仇。 老达奇已经通过自己之前的“小徒弟”罗斯(将军),得知了生命基金会那艘船冲出海港的消息。 罗斯告诉他,海岸警卫队那边火气很大。 不过,因为上面有人出面斡旋让海岸警卫队不要派船出去执法,所以那艘货船最后会平安无事地开到大西洋上。 “这最好不过了,公海上干活更方便。”巴尼听到老达奇复述给他的话,高兴得把贝雷帽摘了,又给自己脑门上扎了条红头巾。 他开着自己心爱的“卡特琳娜”在天上远远尾随那艘货轮,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大西洋,货轮成为了漆黑海面上一个有灯光的“移动靶标”。 “就是现在。” 巴尼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到了机腹每个人的耳朵里。 水上飞机悄然降落在平静波涛之间,如同一只暗夜中潜行的海兽。 两艘黑色的充气快艇被无声地放入海中,那群敢死队员们和老达奇、艾迪分别登艇,引擎以低沉的轰鸣破开海浪,直扑货轮。 接近货轮阴影时,随着两把气枪发出“噗噗”两声枪响,带着抓钩的绳梯就被高高抛到甲板上面上去了,抓钩牢牢扣住船舷。 这些老练的战士们如同幽灵般攀援而上,迅速解决了甲板上零星的反应迟钝的保安。 “清理各层甲板,控制驾驶室!注意轮机室,防止有破坏船只的动力!找到所有‘证据’!” 老达奇在通讯器里快速说出三条指令,他是队伍里的重火力突击手,一个人扛着加特林,还携带了两个加特林基数的弹药箱。 而艾迪·布洛克,则被安排跟巴尼他们一起进行突击,主要负责带路。 这场战斗不是执法,老达奇找来的这些老伙计全都是退役的士兵而不是警察,因此战斗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复仇式的屠杀——而这,恰恰是老达奇所期望的。 虽然他们的目的明确:将这艘满载罪证的船,连同它的恐怖秘密,一起开回纽约。 让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 但是,到时候船上除了他们还有没有其它的活人,他们一点也不在乎。 …………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卡尔顿·德雷克被粗暴地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昂贵的西装早已被扯烂,脸上青紫交加,嘴角淌着血沫。 他努力想维持住一丝属于科技大亨的傲慢,但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扯动着肋骨的剧痛。 “靶眼”戴克斯站在阴影里,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 他脸上没有任何审讯者常见的焦躁或探究,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彻底摧毁的艺术品。 没有问话,没有威胁,只有沉默中酝酿的、纯粹的暴力。 戴克斯又动了。 不是一拳,而是像打沙袋一样,一套组合拳如同冰冷的铁锤,精准地落在德雷克的胸腹。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德雷克被打得身体蜷缩,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干呕着,胆汁混着血水吐在地上。 “咳……咳咳……” 德雷克艰难地抬起头,眼睛肿胀得几乎睁不开。 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想好了如何用利益、用背后的“投资人”来周旋,甚至如何用那外星共生体的秘密来保命。 可眼前这个独眼疯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预想中的唇枪舌剑、心理博弈完全没有上演,只有无休止的、沉默的殴打。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停……停下!”德雷克嘶吼着,声音因疼痛而变形。“你他妈到底想知道什么?!问啊!你倒是提问啊?!” 第206章 婆罗门的智慧 戴克斯的动作终于顿了一下。 他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像是在听一个极其愚蠢的笑话。 紧接着,他又抹了抹拳峰上沾到的血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 提问?我需要吗?你断裂的骨头和惨叫,就是最好的供词。 就在戴克斯再次扬起拳头,准备将德雷克最后一点希望也碾碎时—— “哐当!” 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猛地向内炸开,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 来人全身包裹在深蓝与银灰相间的战术紧身衣里,线条流畅而致命,脸上覆盖着一个森白、毫无表情的骷髅面罩头盔。 她的动作快得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没有丝毫多余。左手一抬,一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圆盾精准地格开了戴克斯砸向德雷克面门的重拳,发出“铛”的一声震响,力量之大让戴克斯都踉跄了一步。 右手则闪电般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枪,黑洞洞的枪口没有指向戴克斯,而是稳稳地指向了瘫在椅子上、满脸惊愕与一丝劫后余生狂喜的德雷克。 “戴克斯主任。” 模仿大师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冰冷、毫无起伏,如同机器合成。 “奉德拉方丹局长的直接指令,目标人物卡尔顿·德雷克,即刻由中央情报局接管押运。” 德雷克肿胀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成了!他之前那个绝望中通过特殊渠道向“上面”传递的、关于他掌握着足以动摇某些“投资人”根基的“小把戏”——那个他赌上最后筹码的求救信号——竟然真的生效了! 中情局那位以铁腕和争议着称的女局长,德拉方丹,真的派人来了! 瓦伦蒂娜·阿莱格拉·德拉方丹,也被称作方丹伯爵夫人或德拉方丹伯爵夫人。 戴克斯的独眼死死盯着模仿大师那骷髅面罩,里面的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 他像一头被夺走猎物的野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威胁的低吼,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审讯灯电流的“嘶嘶”声和德雷克粗重而带着希望的喘息。 戴克斯的独眼因暴怒而充血,指间的硬币如毒蛇獠牙般弹射而出,直取模仿大师的咽喉! 审讯室瞬间沦为角斗场。 戴克斯双臂肌肉贲张,将手边的铁钩、手术刀、电线……各种各样的刑具猛力掷出,在空中刮出刺耳尖啸。 模仿大师的骷髅面罩下的双目紧紧盯着他的动作,一边用弹回到手里的合金盾牌不断抵挡。 “藏头露尾的鼠辈!” 戴克斯狞笑着抄起电击棍甩向对方膝窝,然而这一次却被模仿大师一个精准的侧滚翻避开。 更令他瞳孔骤缩的是,这女人翻滚时竟同步掷出三把解剖刀,轨迹与他惯用的飞镖手法如出一辙! “你的动作……很有味道。” 模仿大师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蕴含着一种冰冷机械感。 她盾牌格挡与飞刀反击的节奏愈发流畅,甚至开始夹杂戴克斯标志性的小臂发力技巧。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抽冷子甩出了手里的合金盾边缘,狠狠撞上戴克斯肋骨,把这个经过灵能改造的午夜领主小队成员也撞得倒退了好几步。 但是凶狠的戴克斯反手就拿起一根被当作刑具——但还没来得及用上的照明棒,将其在鞋跟上狠狠一划,点燃之后就丢向了德雷克! “不!” 德雷克吓得发出鸡叫。 模仿大师赶紧将刚刚接手里的盾牌丢了出去,勉强挡开火焰,但就在这时候,她的左肩却瞬间暴露空门。戴克斯的军靴已如战斧般劈向她颈动脉! 千钧一发之际,模仿大师突然手腕一翻,露出暗藏的一个电击手镯(模仿黑寡妇的装备)。“啪”地一声将戴克斯电了一下。而就在这片刻,他眼睁睁看着那女人扛起血肉模糊的德雷克撞碎了一面涂黑的加厚玻璃窗,从三层楼高度跳了下去。 ………… 一辆cIA内部接送要员的防弹车,在曼哈顿的巷道里疯狂穿梭,德雷克瘫在后座大口喘气,肋骨的剧痛让他每次呼吸都像吞了玻璃渣。前排的模仿大师突然将一台军用平板怼到他眼前,屏幕里出现了cIA局长德拉方丹冷冽的脸。 “卡尔顿·德雷克,我的耐心和你现在身体健康状况一样糟糕。” 德拉方丹的声音像手术刀刮过骨膜。 “那艘愚蠢的货轮现在漂在公海上当靶子,但我要的东西根本不在上面——共生体样本在哪?” 德雷克抹掉嘴角的血沫,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局长女士,您读过《摩诃婆罗多》吗? ‘蛇洞里的宝石,只有蛇知道入口’……” 他故意拖长的梵语谚词在喉间黏腻滚动,肿胀的眼皮下泄出扭曲的优越感。 “……你们这些拿枪的蛮子,永远学不会婆罗门的智慧。” 屏幕陡然爆出一阵刺耳的呵斥,德拉方丹的脸猛地贴近镜头,瞳孔里凝着西伯利亚冻土般的寒光。 “知道cIA为什么能接管黑色行动吗?因为我们会把FbI那套文明审讯撕成废纸——” 她突然用印地语报出一串坐标。 “你藏在孟买的私生子坐标,够不够换你一句真话?” 德雷克的笑意瞬间冻结,他的身体不由自主蜷缩了起来,像是在遭受什么重大挫折时,人类会做的那样——抱紧身体。 而就在这时,车地传来一声金属被吮吸的轻响。模仿大师骷髅面罩下的脸庞骤然色变窗:“磁吸式引信——” 轰!!! 一枚微型炸弹像开罐器将汽车的地盘和发动机报废掉了。防弹车如同安了个大弹簧,狠狠掼向墙壁,三吨重的车身在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翻滚着砸进街角垃圾箱,酸臭的腐液和变形的车门一起喷溅到十米开外的防火梯上。 “咳……咳咳……” 德雷克在浓烟中咳出半颗断牙,视野里全是猩红的血雾。他看见模仿大师一脚踹开扭曲的车门,那女人扫了眼远处高楼狙击镜的反光,又瞥了瞥自己肋骨下插着的金属碎片,突然反手将燃烧的座椅残骸砸向追兵方向。“佣金不包括送命,老板。”她丢下这句话,接着便打开地上的一个窨井盖,头也不回地就跳了进去。 德雷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染血的手指抠住嵌在腹腔的一些碎片。 屏幕中德拉方丹的影像因信号中断剧烈抽搐,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定位……坚持一会儿,马上有其他人来救你……” 他咧开淌血的嘴,用尽最后力气将平板掼向地面,军靴狠狠碾碎了那张永远掌控一切的脸。 …… 防弹车残骸的浓烟尚未散尽,德雷克便被几个壮汉抬了出来,然后被粗暴地塞进另一辆加固型越野车。 后座的男人捻着雪茄,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货物,此人正是贾斯汀·汉默。 “我亲爱的好朋友,你永远可以相信婆罗门的智慧,”德雷克虚弱地说道:“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就在我给你展现了共生体,这项生命科技成果之后,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生物科技才是未来。” 虽然很虚弱,身上也有伤,但是他的话仍旧很多、很密。 “婆罗门的智慧?” 汉默嗤笑了一声,把雪茄安灭。 “你那些梵语谚语,在军火市场可换不来折扣,德雷克。我要的是你藏起来的共生体样本!” 他猛地揪住德雷克的头发,又拿起一个平板电脑,怼到对方血肉模糊的脸上。 屏幕上正是生命基金会实验室的绝密影像:一支特种合金试管在机械臂的操作下,被缓缓塞入麻醉状态的人体直肠深处。 “脱裤子吧,德雷克先生。” 贾斯汀·汉默挥了挥手,坐在他旁边的一名壮汉戴上了医疗橡胶手套,看样子要动手取东西了。 德雷克的肋骨在剧痛中咯咯作响,却突然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紧接着,他竟然真就当众脱起了裤子。 然而,就在他刚刚把裤子脱掉,这个来自次大陆的高种姓婆罗门突然扭曲身体,双腿以超越人体极限的角度反剪至肩颈,脚踝竟勾住了后颈——这正式古印度苦行僧秘传的“瑜伽终极式”。 汉默的保镖刚想动手,德雷克的腹部骤然剧烈收缩! “咔吧咔吧!” 一阵玻璃碎裂声,从德雷克下身传出,这家伙竟然借助瑜伽姿势将藏在直肠里的试管扭碎了。 在那不可名状之处,五团被压缩至极限的共生体脱离了试管的约束,疯狂依附向了德雷克的直肠壁。 “厚礼蟹!”汉默发出一声怒骂。 可他骂得还是晚了。 墨绿、猩红、幽蓝……原本其实有五种颜色的粘稠活体,此时由于要寄生一个德雷克,因此发生了一场内部竞赛。 其中有两个共生体,直接被其它三个共生体吞噬吸收,化作其中的一部分。 德雷克的肩膀上,突然弹出了三颗共生体形成的头颅。 一支能瞬间腐蚀金属的“蚀铁者”(墨绿色),一团可分泌神经麻痹毒素的“活梦魇”(猩红色),甚至还有专为破解电子系统而生的“数据流”(幽蓝色)。 一个身体,肩膀上扛着四颗脑袋,这个德雷克此时像极了某个印度神话人物。 “呃啊啊——!” 德雷克的惨叫被共生体的嘶鸣覆盖。他的身体成了战场,皮肤下无数粘液触手翻涌搏斗,左臂暴涨成覆盖金属鳞片的巨爪撕开车门,右腿却化作流淌麻痹粘液的软体触须横扫车厢! 一名保镖被触须卷住脖颈,短短三秒便面色青紫瘫软下去;另一人举枪射击,子弹竟被左臂弹出的墨绿色胶体鳞片弹飞,下一秒就被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利爪,连人带防弹衣捅穿! 汉默连滚爬出车厢,魂飞魄散地逃向远方。 “低等的生物。” 德雷克看了一眼这个汉默,他那已经被共生体寄生而变得五彩斑斓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但是,他并没有继续追击。 他只是回头看了看纽约的天际线,然后头也不回地飞速跃上了一列恰好经过的轨道列车。 …… 半个小时之后,德雷克就出现在了纽约长岛,这里有一座废弃的工厂。 虽然这里是那所谓的“纽约富豪聚集地”,但实际上,长岛这块地方的居民并不多。 这里原本也有许多港口和配套的工厂,但随着全球化进程,灯塔国制造业的空心化……长岛的工业区也逐渐废弃了。 不久前,德雷克通过某些专门的中介,也就在这里买了一块地。 他把自己那艘货轮上的火箭发射装置拆了下来,分批次运到这里储存,想要回头再做探空实验的时候重复使用。 只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他现在只能自己来动手攥火箭。 额,也不能那么讲…… 因为他现在其实应该被称为他们,他是和三个共生体共同分享了自己的身体—— 而且,因为和那三个共生体寄生,德雷克也知道了这三者的名字和特性。 【蚀铁者】:可分泌超强有机酸,瞬间分解金属并利用金属离子,重组为共生体装甲。 【活梦魇】:释放神经毒素,通过皮肤接触导致生物麻痹或幻觉。 【数据流】:以生物电波侵入电子系统,改写程序或瘫痪防御。 一进入工厂,德雷克——或许此时该称它为“嵌合体”——很快就找到了他让人运送过来的集装箱。 他们开始了工作。 利用超强的力量,德雷克架设起了一座简易的发射井架,“蚀铁者”分泌的黏液腐蚀并重组了金属结构,让其变得更加坚固。 “数据流”的幽蓝纹路在德雷克额头上疯狂闪烁,他独自一个人开始修改起了那颗“探空火箭”内置电脑的各种发射数据。 而“梦魇之触”也没闲着,它变幻成了一个类似巨型“食人花”的饕餮巨口,不断吃东西来为德雷克和另外两个共生体提供能源。 在来时的路上,“嵌合体”德雷克就捎带脚利用“活梦魇”的能力,拐带了许多大活人——有男有女,既有纽约城区的流浪汉,也有一些来长岛度假的有钱人。 他们被“活梦魇”在脑海里投入了指令,一个个步行来到这个废弃工厂,变成了送上门的“外卖”。 第207章 外卖来袭 “目标……锁定……” 德雷克喉咙里挤出一种非人声调。 残存的意识与共生体的本能在此刻达成恐怖的一致:它们需要更多同类,更强的力量来在地球开疆扩土。 德雷克要成为人上人,成为共生体的“代理人”或者说“领班”——就像他祖先在带英殖民者到来时做的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卡尔顿·德雷克不会向任何一个人类卑躬屈膝。 他只会成为共生体领袖的代理人,或者说,完美宿主。 随着他做好一切准备,“数据流”伸出一根幽蓝色的触须直接插入电路板,连通了简易发射装置的控制中枢。 一块电子屏幕上,一颗代号“收割者”的彗星轨道被精准计算,火箭燃料注入程序被强制启动! 五分钟之后,夜幕刚刚降临,发射架上的火箭引擎喷出刺目的蓝焰。 一颗简陋但却能够使用的火箭拔地而起,撕裂夜空直刺苍穹,而其弹道尽头便是一颗承载着共生体军团领袖“暴乱”的彗星! 与毒液、数据流、活梦魇、蚀铁者等先遣者所在那颗冰彗星不同。 这颗代号“收割者”的彗星并非自然天体,其核心实为共生体母星派出的生物战舰。 它裹挟着大量的生物质,能够维持成千上万共生体在一起、数万年的消耗。 而这些生物质,全都来自于上一颗被共生体军团殖民过的星球。 共生体们先是将那颗刚刚诞生出原始文明的星球吃干抹净,又将其星球上的各种碳基生物的尸体融合成了一颗直径1公里左右的彗星,最后再策动了一场地壳运动导致超级火山喷发,借助这种“天然”的火箭助推,将彗星甩出了那颗星球。 此时,它已经抵达月亮背面。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神盾局三叉戟大楼,尼克·弗瑞的独眼因震惊而收缩,全息屏幕上跳动着触目惊心的数据分析: 幽蓝电浆在真空中扭结成dNA般的双链结构,以违背空气动力学的轨迹直刺苍穹。 那颗火箭初速达第三宇宙速度的17倍,而那个推进器的造型,还与神盾局档案里收藏的克里帝国跃迁舰残骸有89%吻合。 “这肯定不是地球上该有的技术!” 弗瑞攥着咖啡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本来,他以为的那个卡尔顿·德雷克干的事情,最多不过是一些科技资本搞出来的“啸”情况。 太阳底下就没有新鲜事,以前也有人做过很多的很多不道德,且违背公序良俗的试验。 (某灯塔: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那颗眼珠子也给挖出来!) 可是,当这颗火箭发射出去之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坏了,那个小子想当人奸!” 而且,尼克·弗瑞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有什么错误。 科技新贵、资本*家、带英国籍、巴拉特裔……卡尔顿·德雷克简直就是把“小奉先”该有的标签都集齐了。 之前,他之所以会支持莱斯特·戴克斯这个FbI的特工主管,实际上是因为知道中情局与德雷克有关系,想要借刀杀人—— 中情局里,藏着一个对于神盾局来说都有些陌生的oxE集团。 不过,带领oxE集团的德拉方丹,尼克·弗瑞对这个女人太熟悉了。 一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他觉得oxE集团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心腹大患,所以要提早进行针对性的打压。 而FbI就是一把很好的刀。 在灯塔国的国内,论起绝对实力和权力界限,联调局其实比中情局更牛掰。 毕竟,联调局跑兰利抓人的事的确发生过,但反之……中情局就压根没法把手伸向匡提科。 然而,当德雷克发射了这颗探空火箭,尼克·弗瑞本来早已设计好的很多小计划就全都泡汤了。 因为天真的塌了,而神盾局就是那个高个子,他现在必须带人顶上去才行。 “能不能用武器把那颗火箭击落?”尼克·弗瑞问了技术人员一个问题,但得到回复却是,因为那颗火箭的飞行速度太快,所以神盾局目前的科技武器没有能对其产生作用的。 “那就先把卡尔顿·德雷克控制起来,去抓人!”卤蛋局长最终下达了一个折中的指令。 同时,他也做好了准备。 如果事态发展真的变得不妙,那么他会第一时间使用那台星级寻呼机,向宇宙深处寻找强力外援。 ………… 而此刻,火箭已经快要抵达地月引力平衡点,嵌在箭体内部的“数据流”的子体突然展开液态天线。 它开始向深空,辐射出混合引力波与电磁波的特殊脉冲,共生体都能解读这种信息。 “坐标:太阳系第三行星。碳基文明等级:0.7(原始部族)。生物质储量:超饱和。防御等级:几乎无。建议收割模式:盛宴级清理。” 脉冲扫过地球的刹那,正在啃食狗粮的阿福突然僵直,背部的奥瑞金瞬间凝成刺猬般的金色尖刺;而艾迪·布洛克则被体内翻涌的毒液强行按进墙角,黑色黏液在他皮肤下癫狂抽搐。 “暴乱……有共生体在邀请暴乱!它们把地球标记成餐盘了!” 毒液撕裂的声带挤出泣血般的嘶鸣。“快逃!否则你连骨髓都会被吸干,我的巧克力!呜呜呜——” 奥瑞金的头颅从阿福背部升起,让狗子赶紧带它跑到了李普面前:“大哥大!” 奥瑞金意简言赅道:“收割舰队已进入冲刺轨道,预计12小时内就会降临地球!” 正在给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准备晚饭的李普,听闻此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就乐开了花。 “这简直太好了,刚要吃饭,就有人送来了豪华外卖!” 接着,他指尖轻弹了一下,一道跨维度的狩猎指令已刺破虚空。 一道亚空间的裂隙就出现在了太阳系之中,而亚空间中,一颗被绿色覆盖的星球蓦地震荡了一下。紧接着,它就慢慢从亚空间裂隙移动出来,出现在了物质宇宙之内。 第208章 死里逃生的暴乱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地球上有接近二分之一地区的居民,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两颗月亮。 这颗突然挤进地月轨道的绿色星球,很快就在夜空中膨胀成一个令人窒息的恐怖存在。 为什么说“恐怖”? 因为即便没有接触到卡塔昌真正恐怖的一面,可一颗行星突兀出现,其本身的质量就引起了地球上的一些灾难。 譬如,东京湾的海水不再遵循月球的引力,而是被这颗新生的“绿色月亮”粗暴地拽起,形成高达数十米的巨墙,裹挟着货轮和破碎的码头设施,狠狠砸向港区。 东南亚某些国家,一些港口也出现了滔天巨浪,把许多停靠在港口泊位的船只都推到了岸上。 南亚次大陆巴拉特,一座新修建好的水坝,突然溃堤(当然,肯定不能排除质量问题)…… 神盾局三叉戟总部,各式各样的警报接连响起,信息服务器被蜂拥而至的全球灾难报告淹没。 尼克·弗瑞的独眼死死盯着卫星图像上那颗突兀的、散发着不祥绿光的行星,喉咙发干。 “玛热法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按动了那个宇宙bp机的按键,向宇宙深处发送了求救信号。 然而,令他感到有些绝望的是,因为卡塔昌的体积实在太大、距离地球实在太近,所以他发射出去信号不可避免地被其挡住了。 而更加可怕的是:这颗活体星球几乎可以吞噬各种形式的能量,他那个寻呼机发送的信号其实也是能量的一种——换而言之,尼克·弗瑞的信号没有发出去! 与此同时,那艘承载着共生体军团“暴乱”的彗星生物战舰,刚刚从月球背面启动了生物质的一次性引擎,以狂暴速度冲向地球方向。 这颗超大号“星舰”内部,数十万计共生体感应着“嵌合体”德雷克发送的盛宴信号,早已饥渴难耐。 然而,它们预设的降落轨道尽头,并非那颗脆弱的蓝色星球,而是横亘在前的卡塔昌! 彗星形状的“星舰”,毫无悬念地一头撞进了卡塔昌厚重、充满致命孢子的大气层。 还没有落到地面,共生体“星舰”就遭到了活体行星卡塔昌的第一波热烈欢迎,大气层上方的那些巨型孢子生物,聚集在了彗星下方,甫一接触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数以亿万计的孢子,挨个爆炸,几乎是在共生体彗星每一寸表面开始爆破。 只是降落了大约十几公里,这颗共生体彗星就遭遇了相当于数枚氢弹当量的爆炸。 它直接在半空裂开了!共生体彗星化作无数碎片,分散着坠落向了地面。 稍大一些的碎片会继续撞到浮空孢子群,依旧会被炸碎;稍小一些的碎片,甚至扛不住爆炸的余波,直接在半空被崩成了渣滓。 只有体积不大不小,而且幸运地没有遭遇太多孢子群的碎片,这才“幸运”——当然了,说它们“不幸”也不是不可以——才落到了卡塔昌的地表。 因为这些倒霉的“幸运儿”们,经历了浮空孢子群的“洗礼”,一头扎进了更加生机勃勃的卡塔昌生态圈。 很多共生体一落地,还没共生动物,就遭遇了卡塔昌能够和动物抢空气的可怕植物。 它们不是被蚀铁藤分泌的强酸溶解,就是被金刚木的根须绞碎,然后被可怕的真菌菌毯反向寄生长出了菌丝,然后迅速消耗光体内的养分。 当然了,也有一些更加“幸运”的共生体,找到了合适的动物寄生。 比如,有一些共生体就寄生到了一只卡塔昌恶魔(蜈蚣与蝎子的恐怖混合体)身上。 然而,后者刚扬起新生的共生利爪,它随即就被自己刚刚孵化那些卵里生出来的小卡塔昌恶魔盯上了。 这其实本来也是卡塔昌恶魔的特性,正常来说,卡塔昌恶魔在诞下生之幼体之后都会迅速离开。 那些幼生体卡塔昌恶魔没有母体作为捕食对象,就会互相残杀,在兄弟姐妹的血肉供养下筛选出一只合格的卡塔昌恶魔。 只是,因为被共生体寄生,所以它一时间失去了神智。 结果就是,它被那些小卡塔昌恶魔一拥而上,将这个被共生体寄生的“母亲”活生生撕碎。 还有一些共生体试图在卡塔昌地表某些金色黏菌身上找存在感,反而被菌丝反噬,金色的菌丝网络在共生体身体里疯长,几个呼吸间就将它吸成了干瘪的空壳,菌群则变得更加肥硕鲜艳。 最惨烈的莫过于那些扑向一群看似“无害”蟾蜍(吠蟾)的共生体,那些蟾蜍受到刺激的瞬间,身体膨胀成炽白的球体! 轰!轰!轰—— 连环自爆的冲击波,裹挟着致命且极具腐蚀性的剧毒,将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包括刚刚完成共生的倒霉蛋们,彻底汽化、分解,最终化为滋养这颗星球的养料! 站在地狱厨房家中厨房里的李普,以另外一种独特的视野,观看着卡塔昌上这场单方面的“收割盛宴”。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的卡塔昌活体星球分身传达出了一种朴素的情绪:饿饿,吃吃吃,爽极了! 但是下一秒,他的眉头骤然紧锁。他“听”到了一种奇特的声音……不,那不是声音,而是物质宇宙规则的呻吟! 卡塔昌庞大的引力就像一个粗暴闯入精密钟表内部的铁锤,地月轨道被暴力扭曲,地球核心的熔岩流在异常潮汐力的撕扯下发出哀鸣,大陆板块在积蓄着毁灭性的应力。 这颗死亡世界多停留一秒,地球的生态系统就可能彻底崩溃。 “咝——” 李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差点把这茬给忘记了,带着‘外卖’回家吧,去消化去。” 李普低语,强大的灵能如无形的巨手,猛然攥向那悬浮于天际的绿色灾星。 在神盾局卫星和全球无数惊恐目光的注视下,那颗带来灭顶之灾的绿色行星,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收缩、扭曲,然后凭空消失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然而,就在卡塔昌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一小块彗星碎片基于动量守恒定律——抛射出去大量共生体和彗星碎片——成功挣脱了卡塔昌的引力,反方向重新冲向了宇宙。 一个直径一米左右、远比普通共生体庞大、本身就变成表面覆盖着尖锐骨刺和熔岩般纹路的彗星碎片的暴乱,牺牲了其它所有共生体手下作为自己助推力,终于抓住了这唯一的机会。 它朝着地球飞了过来。 现如今它急需要补充营养,以及暂时蛰伏起来,弄清楚刚刚的遭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209章 摩纳哥之行 暴乱藏身在彗星碎片之中,如同一块特大号的疮痂,笔直第砸入地球大气层。 虽然由于【领袖协议】,它能够感知一定范围内的全体共生体情况,但它却刻意避开了纽约这个地方。 之前先遣军团派出的共生体,都在一个区域……用细胞核思考,它都能想到是共生体内部肯定出了“内鬼”。 当然了,它现在也不能确定那些共生体是不是都叛变了,又或者其中有几只没有叛变也说不定。 但是,暴乱觉得更有可能“叛变”的同类并非奥瑞金和毒液,反而是德雷克身上那三头货。 毕竟,是它们三个发射的那颗火箭,给在月球背后藏得好好的“星舰”发送了信息。 而那艘共生体“星舰”刚一起步,就遭遇到了那颗可怕的绿色行星…… 暴乱敢发誓,那玩意儿绝对不可能是地球这样一个0.7级文明,有能力构建的行星防御装置。 所以,它现在必须要谨慎一些,它选择了和纽约隔着一个大西洋的小国作为自己的着陆点。 它调整姿态,降落到了法国……边上那个摩纳哥的港口区,降落在了一个集装箱堆场内。 着陆之后,暴乱立刻撕裂了碎片外壳,胶质状的身躯顺着一条排水渠渗入城市地下管网。 它先是用一只啃食垃圾的老鼠作为临时宿主,借啮齿动物的四肢跑动了一段距离,然后精准扑倒了一名落单的码头保安。 保安的哀嚎被暴乱灰黑色的黏液身躯堵回喉咙,颅骨在共生体强制压迫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最终爆开成了一团碎片。 不过很快,暴乱就自己形成了一颗和这个倒霉保安长相一致的头颅,完成了鸠占鹊巢。 作为共生体的领袖,自负如它,自然不喜欢和其它低等生物共用躯壳。 “劣质的直立猿类进化生物……” 暴乱操控保安扭了扭脖颈,脊柱发出嘎吱吱的声响。因为常年遭受廉价烈酒和尼古丁的侵蚀,所以这具身体的健康状况其实很一般。 但现在的暴乱也不太挑食。 它走入了码头的冷藏库,一只手化作斧刃,直接将冷藏库的门锁劈碎。 映入其眼帘的,是满满一冷库的冰冻鳕鱼,还有一些奶酪和黄油。 就好像进到米缸的老鼠,暴乱迅速将这些蛋白质和脂肪转化为自身的养料。当最后一条鳕鱼被暴乱吃到肚子里,它的肩胛猛然刺出三根骨刺状天线,高频生物脉冲穿透地层直抵云端: “奥瑞金、毒液、蚀铁者、活梦魇、数据流——【领袖协议】强制响应!24小时内集结摩纳哥港口b区7号仓库!” 纽约公寓里,叼着狗粮袋的阿福又一次怔住了,奥瑞金从狗毛间钻了出来。 “暴乱没死!它在用母巢赋予的领袖权限召集我们!” 说着话,这个金色共生体模拟出脉冲信号的大致意思,将其发送给了李普。 “所有地球上的共生体,现在都被迫收到了坐标指令,必须马上出发!” 而就在这时候,随着一阵涟漪闪过,一道亚空间之门出现在了他家里。 刚刚回家之后,得知活体星球卡塔昌吃了顿“好的”,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就吵闹着去卡塔昌探险。 我家后院有个星球了属于是。 由于卡塔昌本身就是李普的化身,所以他们的安全其实也不用担心。 当然了,以小布罗利的能力,即便卡塔昌不是李普的分身,这颗活体星球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就是了…… 这不,去卡塔昌溜达了一圈,活体星球就为小布罗利准备了一只刚刚好排完毒素,因为吃多了食物而吃撑晕厥的卡塔昌毒刺蝎作为见面礼。 这种虫子,身躯和一辆小汽车差不多大小,就算刨除甲壳和其它不好吃(对于李普一家来说,那些甲壳其实也不是不能吃)的部位,虫肉差不多也得有一千斤左右。 “老爹,咱们今晚吃烧烤吧,烤虫子吃……” 然而,布罗利话音未落,李普这个以工厂改造的大房子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金红涂装的钢铁从天而降,而且,还是以那种对膝盖极其有害的单膝跪地姿态落地。 穿着钢铁战甲的托尼·斯塔克走进李普家门,面甲“啪嗒”一声弹开:“嘿,李普……卧槽——” 看到李普家小布罗利身后那只卡塔昌毒刺蝎,托尼·斯塔克后半句话直接憋了回去,好悬没让贾维斯把战甲的导弹发射舱给弹出来。 “不是吧,斯塔克叔叔,你居然和女生一样怕虫子!” 小布罗利说了一句扎心的话,托尼·斯塔克想要反驳,而小科兹则干脆拿来一把匕首递了过去。 “不怕的话,你可以用它来把这只虫子的甲壳剥开,就跟吃螃蟹一样。” “我不爱吃螃蟹!” 托尼·斯塔克摆了摆手,虽然他对于一只虫子为何能长这么大,其实也很感兴趣。但是,这位托大少没有对其深入研究的兴趣。嗯,绝对不是怕虫子。 “我来是有正经事!” 他强调了一下。然后,就让贾维斯调出了一个全息投影。 一条蜿蜒穿过赌场与游艇港口的赛车道画面,出现在了李普家的客厅。 “蒙特卡洛站原本只有F1比赛,今年有一场加赛,可以允许各种改装车都上场跑一跑。” 托尼的瞳孔里,燃烧着一种技术狂特有的热情。 “李普,你要不要试一试,让那辆新能源‘三倍速’也去跑一跑!让那帮石油佬看看什么叫未来! 我反正已经改装了一台赛车,里面用了我心研究出来的反应堆,咱们要不要比一比?” 本来,李普由于要去摩纳哥“除虫”,所以想要拒绝托尼·斯塔克的邀请。 可是,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的这个蒙特卡洛,这地方是不是就在摩纳哥?” 第210章 在路上 叮!叮!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2000万美元整。 在前往摩纳哥的飞机上,李普收到了一条转账提示,尼克·弗瑞之前答应他作为阿斯加德事务顾问的报酬到账了。 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现金,他马上给小胖子福吉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律所新的委托来了。 这次去摩纳哥,李普是一个人搭乘托尼·斯塔克的私人飞机,家里孩子们就托付给杰西卡带着。 作为老板,他也给这个常年帮自己带娃的小秘书,准备了一份价值相当不菲的礼物。 因为杰西卡·琼斯是琼斯家族唯一的独苗,而琼斯家族是罗克森集团创始人,所以这姑娘现在理论上有一大笔家产可以继承。 但是,想要继承这么庞大一笔家产,不打官司是不可能的。 罗克森集团那个牛头人cEo挂了之后,为了争夺集团控制权和股份,大大小小的股东已经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了。 而且这段时间,纽约大陆酒店,客户下订单价格和频次也屡创新高。 温斯顿那老头,估计脸都快要乐成菊花了。 “你笑什么?” 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问道。 他刚刚和自己私人飞机空姐顺嘴讨论了一下,不同软硬程度床垫对睡眠质量的影响。 结果,他立刻就遭到了随行佩珀女士“死亡之眼”的注视,保镖哈皮也在一边喝着他的香槟,一边忍着不笑出声。 然而,哈皮不敢笑,李普却在打了个卫星电话之后就乐得不行。 “没什么,”李普摆了摆手,“我只是在想,你哪天要是遇到一个比你更有钱的人,会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我上去‘邦邦’给他们两拳,他们又能奈我何!” 托尼·斯塔克翻了个白眼,接着就臭屁道:“这个世界上,单以财富资产而论,比我更富裕的人应该不超过5个。 这些人我全都认识。 而且这些只有钱而没有才华——大部分还很老的家伙——怎么能跟我托尼·斯塔克相提并论?” 李普没有打断托尼·斯塔克的臭屁。 他只是很好奇,当他那个小秘书杰西卡继承了罗克森亿万家产、变得比托尼·斯塔克更富裕,托尼·斯塔克禁不禁得起那位小姑奶奶“邦邦”两拳头。 而就在李普和托尼·斯塔克聊着闲篇的时候,一场比较严肃的对话则在大苹果城红钩区码头,同样进行着。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铁锈与硝烟的味道,吹过红钩区码头。 那艘先是被生命基金会改造为火箭发射基台,后来又改造成人体生化实验室的货轮,此刻如同死去的巨兽般瘫靠在泊位上。 这艘船的甲板上狼藉一片,弹孔与干涸的血迹,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烈清剿。 除了一些必要开船的人之外,这艘船上生命基金会的雇员,尸体都拿去喂大西洋里的鲨鱼去了。 老达奇正带着几个敢死队的老伙计,清点最后的战利品,几箱未来得及销毁的实验数据硬盘。 他古铜色的脸庞,在码头探照灯下显得沟壑纵横,那只“地道鼠”刺青随着肌肉的绷紧而微微起伏。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工作。 罗斯将军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在一队士兵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脸色十分严肃。 “达奇上校。”罗斯的声音低沉,省略了所有寒暄,“那个记者,艾迪·布洛克。他现在在哪?” 对于自己这位老军士长,罗斯保持了必要的尊重,对于他们在海上劫持货轮并且大开杀戒的事情只字不问。 公海上的事情就留在公海,能当上将军,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老达奇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眼神锐利地扫过罗斯身后的阵仗:“你找那个小子干什么?他欠了六角大楼的赌债?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找他首长?” “神盾局在找他。” 罗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个黑……尼克·弗瑞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已经查到了艾迪·布洛克是唯一亲眼目睹、并且可能拍摄下共生体与人体实验完整证据的活口。 他们在收到詹姆森那份Sd卡的备份——特么的,我们才是灯塔国军队,可是我收到的消息居然是神盾局那边发来的。 花生屯的一些人,他们座位上的屁股已经有点歪了。” 对于他说的话,老达奇不置可否。 能当上灯塔国的将军,罗斯和他们这些士兵理论上其实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跟花生屯那些政*客其实也差不了太多了。 老达奇又不傻,他当然听出了罗斯话语里的套路——他试图努力说明自己是“自己人”,好跟花生屯的人划清界限。 可是,这样的“分割话术”,不也恰巧是政*客和士兵的重要区别之一么? 果不其然,铺垫了一番之后,罗斯图穷匕见:“现在那个卡尔顿·德雷克人间蒸发,神盾局急需一切线索,他们要来带走那个小记者。 只是,卡尔顿·德雷克做的那些事情,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们灯塔国的军事安全。 我们军方希望能在神盾局之前,提前找到那个卡尔顿·德雷克,所以我希望能从你这里把艾迪·布洛克带走。” 老达奇的独眼微微眯起。 他想起货轮激战时,艾迪那小子突然爆发的非人力量,化身毒液对生命基金会持枪武装分子发起”“大屠杀”的恐怖场景。 但他也记得,这小子努力带路,才让他们找到一些其他被囚禁的实验人员。 救下了许多人的命。 “我不知道。”老达奇斩钉截铁,声音粗粝得像砂纸,但也确实是实话。 因为还没等靠岸,那小子就跟中了邪一样,疯疯癫癫地救生艇,还搬走了许多船上的食物、糖、高热量的压缩军粮和食用油。然后就自己开船跑了,喊都喊不住。 老达奇估计,那时候艾迪·布洛克身上的外星共生体就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所以提前带着宿主跑路。 只不过,即便心里有些猜测,可这个老兵之王仍是不准备告诉罗斯什么。 他眼里闪过一丝老派军人的顽固:“那小子帮了我不少忙。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罗斯将军死死盯着老达奇,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半晌,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显然不信自己这位老长官的话,但他也知道从这老顽固嘴里撬不出更多东西。 第211章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好吧,我知道了。”罗斯转身,丢下一句话,“可是神盾局那边不会罢手的。” 看着罗斯远去的背影,老达奇啐了一口。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可当上了将军,你就不是一个好士兵了。” 而就在达奇这个倔老头,撅走了罗斯将军的同时,艾迪·布洛克也压低帽檐,裹紧外套,趁着夜色踏上了新泽西的海岸。 毒液在他体内低吼:“水太冷了,艾迪。而且我讨厌鱼腥味。” 艾迪低声回应:“闭嘴,你特么刚刚逼我喝了一加仑的食用油,还吃了两磅的黄油,以及一大袋子白糖,这么高的热量摄入,你要疯啊!我都担心我回头得糖尿病。” 对此,毒液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因为它确实让艾迪吃了那些东西。 虽然那些食物的热量都被毒液吸取了,艾迪肯定不会因此得糖尿病。 但是,因为那些食物吃起来味道不如巧克力和脑花,所以来地球之后变得有些“挑食”的毒液,居然硬是控制住艾迪,让他用自己嘴巴吃下的那些食物。 而就在说话的同时 ,艾迪熟练地绕过码头监控探头,轻轻一跳就翻过两米多高的铁丝网。 毒液得意地咕哝:“看,还是需要我帮你增强体质吧?” 艾迪哼了一声:“是你怕我被逮住,然后你跟着一起进实验室被切片研究才对。” 天蒙蒙亮时,艾迪溜进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EwR)的出发大厅。 他像回家一样,熟门熟路地拐进员工通道,避开主流客流。 狗仔之王的本领刺客显露无疑,只要足够自信且速度快点,别人就看不出他其实不是工作人员。 毒液突然兴奋:“左边那个穿蓝衬衫的,他口袋里有薄荷糖!” 艾迪无奈在心里吐槽:“你不去当缉毒犬可惜了。” 他闪进一间清洁工具房,用一个半路从行人口袋里顺来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嘿,是我。对,要一张去尼斯的票,名字……就用‘史蒂芬·朗’吧。” 对方抱怨:“酸萝卜别吃!玛热法克!又是你,上次的账单还没——” 毒液突然操控艾迪的右手抓住手机,喉咙发出威胁性的嗡鸣。 艾迪生怕它吐出什么虎狼之词,要是惹急了对方,那么他们真就得游泳横渡大西洋了。 于是,他赶紧抢回控制权,耐心诱惑道:“再加五千,现金,面结。给我送到纽瓦克机场。” 听到“现金、面结”这等可人的字眼,电话那头迅速沉默,并且刷刷两笔记录下了艾迪·布洛克的要求。 呐,这就叫专业。 因为那人就住在新泽西,距离艾迪叫“外卖”的纽瓦克机场不远,所以不到两个小时,艾迪已拿着打印好的登机牌和一张粗糙但足以过关的假驾照,混入前往法国南部的旅客队伍。 头一回搭乘客机,毒液扫描着周围人群就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还不时作出一些辛辣点评。 “那个女人的发型像被雷劈过!” “那个男的居然还画眼线!” “我想吃那个小孩手里的巧克力棒……” 被炒得不耐其烦,艾迪压低声音威胁道:“再嚷嚷,我就在飞机上什么都不吃,只喝矿泉水。” 而毒液这一下则立马被抓到痛脚,嘴巴老实地闭了起来,不过估计闭不了多久也就是了。 艾迪·布洛克坐到座位上,心里不无得意地想到:“得亏我是狗仔之王。人头熟,办法多。要不然想从灯塔国跑到摩纳哥,其它共生体都得……额……” 他突然想到,那只寄生在一只雪橇犬身上的奥瑞金,以及把奥瑞金当宠物养的李普。 作为狗仔之王,他多少知道些李普的事情。因此他很清楚,要是李普带奥瑞金去往摩纳哥,好像、似乎、大概要比他轻松容易不少。 人比人气死人,艾迪·布洛克干脆不和李普比较了——他从毒液那里知道,纽约除了它和奥瑞金,其实还有其它几个共生体存在。 “我总不能比它们的宿主混的差!那个德雷克,现在恐怕还在逃亡呢,他肯定不如我!” ………… “你确定?” 德雷克看着眼前一个印度老乡,以及对方给自己的登机牌和身份证明,不由得开口问道。 昨晚,火箭发射之后,他预想中的共生体彗星降临地球的场面没等来,当地球人领班的机会也没等到。 他只等到天空短暂出现了一颗绿色的“月亮”,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出现了一些“啸”状况。 寄生在其体内的三只共生体打起来了,带着他一路跑,一路自己殴打自己。 直到半夜才消停下来,那三只共生体告诉他必须要紧急前往摩纳哥——要不然,它们很快就都会死掉——而且,它们三个已经阅读了德雷克的记忆,规划好了行动路线。 在三只共生体的操作下,他像一道幽灵,掠过森林与河谷,一夜之间就跑到美加边境,进入加拿大安大略省境内。 德雷克现在的目标,是混入一架从多伦多飞往法国的航班。 进入到加拿大,德雷克就跟回到家一样,这个国家已经快要被他的那些老乡兵不血刃地占领了。 德雷克连伪装都没伪装,直接以原来面貌走在大街上,人家还以为他就是当地居民! 他找了个公共电话亭,联系上了位于宾顿市的一个“老乡互助会”。 那地方这里是巴拉特移民在加拿大的重要聚居区之一,巴拉特人甚至比原本的白皮人还多,相当程度地把控了当地的政治与经济生态。 他找到互助会的接线员,用自己班加罗尔的口音,询问对方能否为“有需要的同胞”提供一套身份解决方案。 德雷克说得十分隐晦,一开始还担心犯忌讳,结果他话语一出口,对方就哈哈大笑。 原来,那个互助会有一套成熟的流程:从伪造社保号码、驾照到制作带磁条的永久居民卡,甚至能通过内线关系获取真实的政府数据库访问权限,临时植入身份记录,各项服务应有尽有。 只要你有钱,他们能把任何一个巴拉特人,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加拿大! 第212章 欧给,够度夫朗斯 德雷克甚至都不需要提供名字、信息、缴纳定金,他只是跟电话那边说了自己要去一趟法国。 “欧给,够度夫朗斯。”(ok,go to France) 不到一个小时,一名骑着摩托车的年轻小哥就驱车来到约定的多伦多机场,递给德雷克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一张加拿大永久居民卡(pR卡)、一张安大略省省驾照,以及一张印着“Rajesh mehta”名字的医疗保险卡…… 当然了,这三个都是假的。 卡尔顿·德雷克甚至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东西全都?假的离谱。 而那个小哥还在用带着浓重印度口音的英语,快速交代:“…… 罗杰士·玛哈塔,来自密西沙加的软件工程师。 你的父母是旁遮普那边的移民,在前年获得pR身份。 你可以搭乘的航班是Ac1984,10:30从多伦多皮尔逊机场起飞。 登机口E73。 记得,千万别用医疗保险卡去医院,人家一检查就会发现它是假证。” 德雷克有点无语,他压抑着愤怒说道:“不是,不用医院刷卡,我用肉眼就能看出这些证件都是假的,上面印的字母都错位了!得多瞎的人才看不出来它们是假证?” 那个小哥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 “你不会以为6000加币只是买几张卡片吧?这些纸片最多10加币,不能再多了,剩下的钱是买互助会服务体系!” 小哥脸上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你在出境的时候,不要去找那些Gora(印度人对白种人的蔑称),要找咱们老乡。他们都会认我们互助会的证件。他们也都在这个体系里拿提成。” 德雷克心里大呼“卧槽,这都可以”。 因为常年在灯塔国厮混,所以他知道自己老乡们,已经在灯塔国的服务行业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可来加拿大一看……好家伙,这地方,他的那些老乡们竟然已经版本迭代了。 他能说什么呢?只能摇摇头,说了句“三克油”,然后把身上一些美刀交给了那个小哥。 接着,他就跟着人群,快速进入了机场。 皮尔逊机场E航站楼内,南亚次大陆的面孔随处可见——无论是值机柜台的职员、安检人员,还是匆匆走过的乘客。 印地语和旁遮普语的对话碎片在空气中飘荡,形成一种无形的文化屏障,也为他提供了更好的伪装环境。 安检时,他刻意选择了一名印度裔工作人员的通道。对方扫了一眼他的pR卡,用印地语随口问:“回乡探亲?” 德雷克直接回答:“是,去德里参加婚礼。” 官员笑了笑,挥手让他通过。 类似的场景也在出入境手续办理点、登机口处出现了好几次,最终直到他顺利登机。 当航班冲入夜空时,德雷克靠窗坐下,望着下方逐渐远去的北美大陆,若有所思。 …… “光思考有什么意义?我要的是结果,结果,还?是结果,可结果在哪呢?” 尼克·弗瑞独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神盾局指挥中心的全息投影屏灼穿。 数个小时,动用了卫星追踪、交通监控乃至潜伏特工,他麾下的精英们居然在自家的后花园——灯塔国——跟丢了艾迪·布洛克和卡尔顿·德雷克这两个关键目标。 他低沉的怒吼在压抑的指挥室里回荡,特工们噤若寒蝉,生怕触到霉头。 这时,一位名叫维杰·辛格的南亚裔高级特工走上前来。他在局内以人脉广阔和信息灵通着称,常处理一些“灰色地带”的事务。 “局长,”辛格开口道,语气谨慎却带着一丝把握,“或许……我们可以找我的一些‘老乡’问问。有些组织,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并不在我们的常规网络里,比如一个叫‘互助会’的。” 弗瑞的独眼锐利地扫向辛格,充满了怀疑。“互助会?名字着呢么听起来像社区戒酒俱乐部的组织?你确信这个组织能搞定连我们都一时束手无策的事情?” “他们的效率在特定群体内部异乎寻常得高效,鉴于那个德雷克是巴拉特裔,我觉得值得一试,局长。”辛格坚持道。 “好,那你现在就联系他们。”弗瑞命令道,他倒要看看这个‘互助会’有多大能耐。” 辛格拿出一台神盾局备案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短暂的交流后,他简要说明了需求,并将卡尔顿·德雷克的照片发送了过去。 通话过程开了免提,对方一个冰冷的声音报出了一个价格,并强调“信息售出,概不负责,且不对准确性作保证”。 对方的声音,像极了灯塔国的电话客服,又或者那些专门打诈骗电话的人。 辛格熟练地通过账户完成了支付。 弗瑞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满是不相信的态度。 然而,几乎就在付款确认后的不到一分钟,那个电话就收到了回信。 辛格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将讯息展示给弗瑞——那是一份简短的行程报告:“目标已于一小时前,使用化名登上一架飞机,目的地:法国戴高乐机场。航班信息及预计抵达时间如下……”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所有特工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信息。弗瑞脸上的质疑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危险的震惊所取代。他一把夺过辛格手里的电话,盯着那行字,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所谓的“老乡互助会”,其情报获取的速度和精准度,竟然恐怖如斯! 一股强烈的警惕和忌惮,瞬间涌上弗瑞心头。 虽然他说灯塔国是神盾局的后花园,但实际上,他那“后花园”的意思可是包含了整个美洲。 对于这样一个不受控制、游走在阴影之中且显然毫无“诚信”可言(刚赚了德雷克的钱,扭头就把情报卖给其他人)的组织,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他表面不动声色,将通讯器丢还给辛格,冷声下达指令:“立刻联系我们在巴黎的外勤小组,核实信息,准备前往尼斯行动!” 但在他心里,一另外个冰冷的念头已经生根发芽——这个“互助会”,必须被列入神盾局的最高优先级监控名单。 一旦时机成熟,必须将其彻底铲除。 第213章 尼克·弗瑞的忧虑 尼克·弗瑞的指令如同一条条冰冷的毒蛇,迅速穿透神盾局的全球网络,下达到了各个分部。 巴黎戴高乐机场的监控画面被实时接管,来自总部的行动指令,经过加密后下发至神盾局的法国分部。 代号“仿生鸟”的芭芭拉·莫尔斯(bobbi morse),一位以精湛棍术和近身格斗闻名的顶级外勤特工,接到了紧急拦截命令。 她带领一支快速反应小队,已经渗透进了机场的各个关键节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架来自北美的航班。 与此同时,总部直接指派的、另一支由“交叉骨”朗姆洛带领精英外勤小队,也从降落在机场的昆式战机里冲了出来。 两股力量如同钳子般合拢,目标直指情报里卡尔顿·德雷克乘坐的那架航班。 然而,等到神盾局这些人冲上飞机,用喷火枪、扫描仪和照片对那些乘客挨个进行检查,结果却没有发现那个卡尔顿·德雷克的踪影 。 飞机上少了一个人! 原来,在飞机即将抵戴高乐机场空域,狡猾的德雷克就利用体内的共生体【数据流】,通过飞机上的娱乐系统接口,悄无声息地监听了飞机的各种通讯。 他听见了塔台给机长发送的指令,知道已经自己那些老乡把自己“卖”了。 有趣的是,他对此并无任何意外,只是有些好奇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低于2万美金,你们就是一群白痴!” 就在航班着陆前十分钟,他就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悄悄钻进起落架舱。 因为担心触发警报,所以他没有让【数据流】给自己打开起落架舱,而是直接让【蚀铁者】在舱腹腐蚀出了一个洞口。 而且,他钻出去之后还用共生体触须挂在机腹,迅速把那个洞口打上了一个和原来几乎差不多颜色的“补丁”! 德雷克——或者说“嵌合体”——面无表情地迎着高速气流和低温,纵身跃入下方巴黎郊区的苍翠暮色之中。 共生体形成了类似“翼装”的结构,让他得平稳落地,随即他又利用【活梦魇】分泌的神经麻痹毒素大摇大摆走进附近一个农夫家里,在后者家里补充了一些物资。 嗯,这家伙吃人了,他要为接下来的长途跋涉补充能量。 而对于巴拉特人(不单单是因为他是婆罗门)来说,吃人其实并非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德雷克接受起来一点也没有思想障碍。 (作者本人看了一个up主,叫易克印象,up主曾在印度工作过,视频不推荐吃饭时观看。) “仿生鸟”和总部小队扑了个空。 他们严密监控了所有出口,甚至调取了货舱记录……但卡尔顿·德雷克就像蒸发了一样,根本没有在机场出现过。 机场里和机场附近,已经安装了一些超声波共振发声器,人类虽然听不见这些声音,但是共生体却会对其有强烈反应。 就算卡尔顿·德雷克易容了,可只要他是从机场离开,那么他身上的共生体也会出现异样反应,继而被神盾局的人手发现。 可做了如此多的准备,神盾局方面还是扑了个空。可想而知,在行动简报会上,气氛凝重得简直都能滴出水来了。 而就在此时,一份来自尼斯当地警方的异常事件报告,被神盾局的情报筛选系统捕获,摆到了尼克·弗瑞的桌面。 法国南部城市尼斯,市郊一家大型屠宰场报告,今天下午本应作为废弃物处理的大量猪脑离奇丢失。报告显示,这些猪脑通常在屠宰后4小时内就会被集中处理,但是今日却在监控盲区不翼而飞。现场没有任何暴力闯入的痕迹,更像是内部人员利用某种技术手段精准取走。 独眼局长盯着这份报告,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思绪飞速回溯到神盾局档案中,一些关于共生体情报的零散记载。 这种寄生生命体在急需生物能量修复或强化自身时,会对富含特定脂类和神经物质的生物组织表现出极强的掠夺倾向。 “玛热法克!” 弗瑞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下达了新的指令。 “所有人立刻将调查重心转向尼斯市郊的所有生物制剂工厂,医疗废弃物处理点……以及屠宰场!重点排查近期所有异常的生物质丢失,特别是医院和屠宰场方向!” 他心里有个猜测,这肯定是共生体在寻找“养料”。 只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 那架航班的航线和法国南部的尼斯之间,最短的距离也超过800公里,卡尔顿·德雷克是怎么快速移动到法国尼斯那边的? 但不管怎么样,得到一条新线索,神盾局的特工们立刻调整方向,他们像猎犬一样扑向了这条新的线索。 “关于宇宙种族的问题,我要不要问问那个阿斯加德问题顾问?”尼克·弗瑞突然想到了李普。 本来,他其实没有把共生体的问题,和李普这个人联系到一起。 只是,当尼克·弗瑞开始查询李普位置,想要打电话给李普让他联系阿斯加德来获取更多关于共生体的情报时。 他惊讶得发现,此时李普竟然也在法国南部的尼斯,要和托尼·斯塔克一起前往摩纳哥的蒙特卡洛参加一次赛车表演赛。 “不会这么巧吧?” 作为疑心病晚期患者的尼克·弗瑞,不相信任何巧合。 因此,他立刻给科尔森发送了一条信息,让正在马耳他休整的科尔森取消休假,紧急赶往摩纳哥和李普见面。 下达完这些命令,尼克·弗瑞靠在椅背上,让手下给自己上了一杯黑咖啡。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意外事件,让他感到有些心力交瘁。 “不行,最近总是有一些宇宙级别的大事件发生,根据墨菲定律,接下来说不定还要发生什么事情。 为了全人类的安全……至少让人类在遭到毁灭打击之后仍有一波反击的能力…… 复仇者联盟,现在必须开始着手组建了。” 第214章 暴怒的暴乱 尼斯市郊,又一家大型屠宰场附近的小巷子里。 “呕……我……我不行了……” 艾迪·布洛克扶着砖墙,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全是令人作呕的腥甜和滑腻感。 他刚刚又一次被迫“协助”毒液,吞下了足足好几百磅的新鲜脑子——这回不是猪脑子了,而是一些牛脑子。 而且,他这个吞下是字面意义上的“吞下”,那个“新鲜”也是带着血丝的那种新鲜。 那些苍白黏滑的脑组织都没经过他的咀嚼,就被毒液跟他融合之后变成的血盆大口,伸出长长的紫色舌头一划拉就划拉到嘴边,然后跟喝豆腐脑似地吞吃进喉咙里。 “弱鸡!矫情!” 毒液弹出个小小的头颅,盘旋在艾迪·布洛克脑袋边上对他不满地咆哮着,声音像锉刀一样摩擦着艾迪的颅骨。 “这些多汁的小东西能量充沛,比你在便利店买的那些垃圾食品强一百倍!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 “为我们?是为了你这坨黑色的寄生虫!”艾迪喘着粗气,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老天,我感觉我的味蕾已经死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任何白色的、黏糊糊的东西!” “闭嘴,艾迪!” 毒液的脑袋蓦地转到艾迪·布洛克脸前,獠牙利齿几乎贴到了他鼻子上。 “你以为我想吃这些低等生物的脑子?味道寡淡,缺乏……嗯……那种‘火花’!但这是必须的!” 艾迪被吓得一哆嗦,但依旧嘴硬:“必须?我们必须得像两个变态一样在屠宰场里偷那些被屠宰动物的脑子?” “感知!增强感知!还有增强生物活性!你什么都不懂!” 毒液嘶嘶地说道,白色的巨大眼睛逼近艾迪。 “除了那个马屁精奥瑞金,和那个该死的……而且非常残暴的暴乱,我还感应到了别的共生体! 蚀铁者、活梦魇、数据流……它们都来了,而且那三个‘小瘪三’也变得‘强壮’起来了! 生物信号强得不像话!”毒液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忌惮? “它们肯定吃了不止一顿‘大餐’。如果我们还是之前那样饿着肚子,遇到它们,下场就是被撕碎、被吸收!变成它们‘膘肥体壮’的一部分!你想那样吗,艾迪?想变成别人身体里的一坨大便?” 艾迪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阵恶寒:“哦!谢特!我一点都不想。” “那就别抱怨!” 毒液缩了回去,但声音依旧在艾迪脑中回荡,“要么,我们继续吃这些脑子,虽然难吃但量大管饱。要么……” 毒液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和威胁交织的意味。 “我们去寻找更新鲜、更刺激、更能带来‘火花’的‘食材’? 比如……我们不是看到一些黑帮了吗?那些人都是坏人,消灭他们你也不用有负罪感。 他们的大脑看起来就很不错,我们吃上十几个人,就能顶几百磅的动物脑花!” “不!绝对不行!”艾迪脸色惨白,吃人这个底线他绝不能突破。 “哦,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选择了,我亲爱的宿主。”毒液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戏谑,“我的最爱——巧克力!真正的高纯度可可巧克力!它能提供我们急需的苯乙胺,虽然能量转化率不如脑子,但量大也能弥补!” 艾迪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毒液开始飞快地计算:“按照我们目前的需求和地球可可的市场价,以及你那可怜的、快要见底的存款……嗯,我们大概需要每天吃掉价值大约两万三千美元的黑巧克力才能勉强跟上消耗。而且,我说的是可可含量70%以上的真正巧克力,不是你们人类吃的那种甜腻的棕色垃圾!” 毒液甚至模拟出了按计算器的声音:“嘀嘀嘀……boom!艾迪,你破产了!或者,我们现在就去抢劫最近的那个巧克力工厂?我喜欢这个计划!桀桀桀!” 艾迪·布洛克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自己因为“抢劫巧克力”而登上《号角日报》社会新闻版块的悲惨未来。 对比了一下抢劫工厂、吃掉黑帮恶棍、继续忍受吃动物脑花的痛苦,以及自己被人吃掉变成大便这种不可接受的结局。 他瘫坐在冰冷的土地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你赢了。” “再去搞点猪脑子吧……但下次能不能找点……调味料?” “哼,要求真多。”毒液不满地咕哝着,但语气里透着一丝计划得逞的满意。 黑色的黏液再次覆盖艾迪的全身,迅速修复着他因恶心而虚脱的身体,并带着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 ………… 摩纳哥港口区,一间充斥着鱼腥和机油味的狭小工具房里,暴乱刚刚完成了又一次“进食”。 一具穿着港口工人工服的躯体,瘫软在房间角落,脸上露出莫名的惊恐神色。 而片刻之后,随着一阵不自然的扭动,这具躯体就像丧尸一样重新站立起来。 暴乱操控着这具新“外壳”活动了一下脖颈,感受着体内积攒的力量,心里不由得有些满意。 连续、高效地捕食方式,让它的状态迅速恢复,它现在已经快要完全恢复自己最佳状态了。 粗糙的工服下,灰黑色的黏液化作了坚实的肌肉纹理,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强制感应再次袭来——【领袖协议】给了它一些反应。 奥瑞金、毒液、蚀铁者、活梦魇、数据流……全都正在靠近,这些手下已经响应了它的召唤。 然而,暴乱那狰狞的、由黏液临时构筑的面孔上,却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不对……” 它低沉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它们几个,怎么都在快速增长自己的生物活性,大肆进行捕食?” 在暴乱的感知中,除了那个永远一副“怯弱”能量波动的奥瑞金——那个糯叽叽的家伙,是Klyntar母星上那些可笑的“和平派”遗留下来的废物备份体——其余几个手下,生物活性在短期内竟都有了惊人的飙升! 毒液那家伙,身体的活性提升得最快。暴乱甚至感觉,这家伙如果再以这种生物活性提升几十小时,它就可以达到满足自身“分裂生殖”所必需的生物活性阈值了。 不过,真正令暴乱感到在意的,其实还是德雷克身上那三个家伙。 蚀铁者、活梦魇、数据流! 第215章 倒霉的鞭索……和托尼·斯塔克 暴乱很奇怪,这三个共生体为何要融合在一个人类身上? 人类这种生物,在地球上难道很稀缺吗? 因此,哪怕它们生物活性没毒液提升得速度快,可暴乱仍旧对它们三个的立场更怀疑。 更不要说,之前“忽悠”共生体星舰闯入绿色梦魇行星的那条催命信息,就是这三头货鼓捣出的那枚探空火箭发出来的。 “哼——” 暴乱越想越气,怒火瞬间被点燃。 “贪婪的叛徒!在我虚弱时各自逃散,现在感受到我的召唤,却急着提升实力再来见我?” 它那充满侵略性的思维立刻得出了结论: 这是心虚!是蓄谋已久的反叛!它们定然是以为合力就能推翻它这个领袖! “只有奥瑞金……那个没用的辅助体,还是老样子。”暴乱不屑地想道。 虽然看不起奥瑞金那套“保存文明”的软弱理念,但此刻反而觉得这个战五渣的备份体还不错,至少是个“老实孩子”。 “算你运气好,目前就你我两个共生体,就让你陪我解闷。 至于说其它几个渣渣,毒液的命运待定,而那三个叛徒…… 我要把它们的碱基对都抽出来,当着它们的面,水解吃掉!” 暴乱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 它原本打算在摩纳哥以逸待劳,等手下们前来觐见(或者说送死),但现在计划必须改变。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 暴乱的新“外壳”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残忍的弧度。“……那我就提前送你们一程!” 它要主动出击,以雷霆之势,在这些叛徒做好准备到来之前,提前找到它们,再将其当场吞噬! 暴乱要让它们知道,谁才是共生体军团唯一的、至高无上的领袖! “嗖——” 工具房的门被猛地撞开,暴乱操控着港口工人的身躯,以远超人类的速度冲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候,暴乱猩红的双眼扫了一眼漆黑的海面,一艘没有开启航行灯的小艇正鬼鬼祟祟地贴近一处偏僻的礁石区。一股本能的掠夺欲望瞬间攫住了它。 “再吃一顿,就一顿,”它心里想道:“反正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紧接着,它恶身躯便无声地没入那冰冷的海水,如同一道致命的暗流,迅速逼近猎物们。 小艇上的人正忙着将一箱箱货物,大部分都是那些在赌博之城纸醉金迷们阔佬所需要的“违禁品”。 只有一个穿着跨栏背心,身上露出大量疤痕和刺青的男人例外。 这个人是小艇上的乘客,伊凡·万科,从大毛家里偷渡到摩纳哥的一名电气工程师。 虽然负责走私的蛇头不明白,一个电气工程师要来摩纳哥找什么工作——总不能是来给赌场修老虎机吧? 但是,鉴于伊凡·万科长得不说是宝相庄严,也可以说是足够止小儿夜啼了。 再加上,对方确实也给钱了,他们也就安安全全把这个人送到了摩纳哥海岸。 然而,就在伊凡·万科拿着自己箱子,准备从小艇跳上摩纳哥那片人造的海岸的时候。 藏于水中的暴乱骤然暴起,它的触须化作最锋利的刃,在凄厉的惨叫与四溅的血光中,这场不对等的杀戮瞬间开始又即刻终结。 顷刻间,甲板上只余下死寂与浓重的血腥味,紧接着暴乱就开始了自己的进食。 而就在它将伊凡·万科的脑子也吃掉之后,瞬间,暴乱猩红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 它快速打开这个斯拉夫男人携带的破旧手提箱,一套粗糙却充满狂野创造力的装备——一副基于方舟反应堆技术的能源核心和两根连接着能量导线的金属长鞭——映入其眼帘之中。 伊凡·万科(Ivan Vanko)怀揣着家族世仇,并且试图在摩纳哥让托尼·斯塔克身败名裂的大毛物理学家兼电气工程师,他的发明就这样落到了了暴乱手里。 暴乱感知着那反应堆输出的澎湃能量,以及电鞭设计中蕴含的强大破坏力,一种远超预期的狂喜席卷了它的意识系统。 “爱吃东西的孩子,总会有好运气!桀桀桀!” 它笑得十分开心,这场“贼不走空”式的打猎,居然让它开出了一个“金色传说”。 这简直是命运奉上的盛宴! 紧接着,暴乱便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液态的身躯彻底包裹住伊凡·万科,开始了高效的吞噬与融合,过程迅猛而彻底。 紧接着,它又将那颗和斯塔克所造方舟反应堆极度类似的反应堆还有那套电鞭外骨骼机甲,全都嵌合到了体内。 作为共生体的暴乱,相当于给自己做了一次“机械飞升”了属于是。 “我得找到那个‘数据流’,吃掉它,它对于电能的吸收利用率是共生体里最高的。” “还有那个‘蚀铁者’,它摆弄金属件的本事也不错,升级这套电鞭也需要那些能力。” 暴乱一瞬间就想到另外两个理由。现在,它要把德雷克身上那些叛徒生吞活剥可就不完全是冲动了,它有了充分的理由——它需要那两个家伙的能力,那么那两个家伙就要成为它的一部分。 至于说第三个“活梦魇”,顺手宰了就行。反正都杀了两个了,也不差那一个不是? 紧接着一具更强大,嵌藏着幽蓝反应堆核心,双臂随时可迸发出致命能量鞭的“伊凡·万科”便从小艇上站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残酷的微笑。 暴乱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目标异常清晰——那三个家伙必须死了,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这已经涉及到了它的“私人”利益。 它一跃上岸,融入夜色,以惊人的速度直扑法国巴黎。 …… 与此同时,托尼·斯塔克和李普也刚刚来到尼斯机场,来到机场的仓库取托运货物。 结果刚一打开仓库门,托大少爷的脸色就变成了锅底灰。 “我的车呢!” 仓库里只停着一辆三蹦子。 而旁边一个之前经过层层精心打包,箱子里也用各种防碰撞材料塞得严丝合缝的集装箱,此时外面的包裹材料已经被人粗暴撕扯下来,集装箱里的填充块也被丢得满地都是。 唯独他那辆在改装前,单单出厂价格就超过三千万刀勒的赛车,此时却不在仓库里。 更不要说,那辆车里还有他专门为这次表演赛,装上的一个中小型的方舟反应堆及其配套引擎。 “真?是不抢不是法兰西了是吗?” 第216章 不抢不是法兰西 托尼·斯塔克报了警,结果尼斯这边警局这边给的回复是:“先生,按规定,您需先来警局填写《贵重物品遗失申报表》pdF版本,邮寄至分局存档后,约等待5至7个工作日……” 托大少没等对方说完就摔了电话。 不抢不是法兰西,这都有名了的,主要就是这边法国警方办案那出了名的低效率。 甚至,巴黎那边还有过近半警察曾因职业过劳集体请病假,这种奇葩大无语事件。 “贾维斯,启动‘镀金猎犬’协议。” 他对着腕表低吼。 瞬间,隐藏在欧洲黑市网络中的数十条加密通道被激活。三分钟后,一个代号“鼹鼠”的中间人的视频接了进来,背景是某个充斥着焊枪火花的地下车库。 “听说您丢了只小宠物?一辆定制超跑?” 鼹鼠搓着手,虽然脸上蒙了块头巾,但眼中的贪婪是藏不住的。 托尼直接让贾维斯向对方账户打入20万欧元,并且告诉对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但我要你立刻在你们的‘行业通讯录’里发个悬赏。谁提供有效线索,消息费再加三倍,中间抽多少钱你自己定。” 金钱的魔力瞬间撕裂了地下世界的沉默。 短短十分钟内,托尼收到了七条相互矛盾的线索。 有说车被拆解运往东欧的,有说被非洲军阀订走的,有的说那辆车被一个喜欢收藏托尼·斯塔克周边的狗大户派人偷走私藏起来…… 就在托尼快要失去耐心时,一个异常沉稳的声音直接连接了进来,完全绕过了所有中间人。 “斯塔克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您的那辆车正在开往巴黎。” 视频画面突然切换,显示出一个戴着银色金属面具的男子,背景赫然就是托尼那辆被盗超跑的驾驶舱! 引擎的轰鸣声透过扬声器传来,面具人继续说道:“因为那辆车,现在就是我正在开。” 托尼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注意到面具人手指正在车载中控屏上快速滑动——那上面显示的,正是他改装过的方舟反应堆能量输出数据! “你是谁?”托尼的声音愣了下来。。 “一个欣赏你才华的人,斯塔克先生。”面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认为你的技术应该被更好利用的人。我们在巴黎有个小小的……技术交流会,诚挚邀请您参加,不见不散哦。” 画面突然切断,最后闪过一个GpS坐标,定位在巴黎郊区的一个废弃工业区。 “贾维斯!”托尼怒吼道,“锁定坐标!我要让这个装神弄鬼的混蛋后悔偷我的车!” 而就在托大少爷准备穿上钢铁侠战衣,然后前往巴黎去教训那个敢拿自己当白痴戏耍的混球时,李普已经把阿福扔到“三倍速”(三蹦子)上面。 反正摩纳哥和尼斯很近,他准备自己去把那个暴乱搞定。 突然,奥瑞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李普大哥大,计划有变,暴乱已经离开摩纳哥了。” 李普很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 奥瑞金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的战斗形态也许不如其他同胞,但我的神经网络是种族的‘云端备份’,这是我独有的量子纠缠通讯本领。只要建立过链接,在不超过一个太阳系距离内,任何共生体的状态和位置都能被我同步获悉。暴乱正在高速移动,移动的目标是巴黎。” “巴黎?”李普沉吟道,想起斯塔克也正赶往那里,“他去巴黎干什么?” “那里有三个共生体嵌合在同一个人类宿主身上,”奥瑞金解释道,“它们的能量信号显示它们的生物活性正在增强,暴乱怀疑它们是叛徒,所以要去收拾它们。” 李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奥瑞金这种实时监控各个共生体的能力,确实是更具战略价值的优势。 “好吧,”他改变主意,“那我们就去巴黎,反正去那边也不远。” 而就在李普准备启动“三倍速”按钮,托尼·斯塔克也已经让哈皮拿出自己特制手提箱,准备当众换穿钢铁侠铠甲的时候,一声带着浓重法国南部口音的呵阻,突然打断了他们。 “Arrêtez!(停下!)” 一位身着尼斯机场警局制服、留着精心修剪小胡子的官员走了过来,目光犀利地扫过李普的腕表和托尼那看似普通的手提箱。 “在法国的土地上,未经批准的‘特殊车辆’和未申报的‘高科技装备’上路,是违法的,先生们。” 托尼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斯塔克工业的cEo、全世界有名的大富豪、灯塔国国防承包商No.1,居然被告知自己的马克战衣是“非法装备”?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托尼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和难以置信。 “当然,斯塔克先生。”警员不卑不亢地笑了笑,甚至还有点得意,“但这里是法兰西,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不过…” 他话锋一转,眨了眨眼,“如果你们追求的是合法且极致的速度,我倒是可以给我表弟打个电话。他跑尼斯到巴黎的线,而且,特——别——快——。” 托尼刚想反驳,李普却轻轻按下了托尼的手臂。 他听到“表弟”、“特别快”这几个词,心里忽然一动。 那个机场警察打过了电话,不到10分钟,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就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产生的焦糊味猛然袭来。 一辆黄色的雷诺梅甘娜以一个近乎疯狂的漂移甩尾,精准地滑到他们面前,稳稳停住。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嘴里还叼着根牙签。 “à votre service, mesieurs!(为您效劳,先生们!)” 司机吹了声口哨,眼神里闪烁着对速度的狂热。 “我表哥说你们有急事要去巴黎?找丹尼尔就对了!保证比任何车都快!” 李普看着这辆改装过的出租车,还有和司机那张似曾相识的、仿佛从某部法国动作喜剧电影里走出来的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想起了一些有趣片段:比如,如何把出租车开成火箭,如何用漂移帮助孕妇生产…… “就是它了。”李普果断拉开后座车门,对托尼点了点头,“这比我们原来的计划‘法国’多了。” 第217章 的士速递 托尼翻了个白眼,嘟囔着“我讨厌后座”、“这玩意儿有我的战衣百分之一快吗”,但还是不情愿地钻了进去。 他和阿福(奥瑞金)坐在后排,李普这个大块头坐在副驾驶位置。 “我主要怕你晕车,”李普对托尼·斯塔克说了一句话,然后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额,这个安全带竟然是赛车专用的四点式安全带,他还特意调松了一些才能系好。 丹尼尔对李普竖起大拇指,意思是:老兄果然有眼力。 紧接着,这个和当代不朽铁拳同名的法国小年轻,以用手指按了中控台的一个醒目红色按钮。 这显然是他自己后加的。 仪表盘上瞬间亮起一串幽蓝色的背光,几个像是从报废游戏机上拆下来的液晶显示屏闪烁着涡轮压力和G值数据。 “hé, relaxe-toi, mon pote!(嘿,放轻松,哥们儿)这可是我‘小茉莉’!梅甘娜RS底盘,但我堂兄在马赛港口‘捡’来的日本零件让她心脏更强壮! Gt28涡轮,中冷器是我攒了半个月钱才买的专业改装件,EcU也被我重新调教过,发动机的峰值马力超过400匹。” 显摆了一番自己的改装,这台黄色的雷诺梅甘娜发出一声改装排气特有的、炸裂般的怒吼,而怒吼里还夹杂着泄压阀“嗤嗤”尖叫的狂响。 丹尼尔手速飞快,几乎让人看不清的速度就踩离合挂上档,轮胎在尖叫中短暂空转,随即像被巨型弹弓射般,原地来了个弹射起步。 强大的G力将托·尼斯塔克和李普按在了椅背上,窗外的风景瞬间模糊成一片色块。 “加速!这铁皮罐头还能再快吗?”托尼喊道。 血液冲上头部让他有点头晕,但追求刺激的本能,还是让他忍不住这么说。 “Ah ha! ?a roule, mon pote!(啊哈!没问题,哥们儿!)就等您这句话!” 丹尼尔兴奋地大叫,在接近弯道的时候,毫无征兆地猛拉手刹同时狠踹了一脚刹车。 一个标准的、却粗暴到极致的侧刹车漂移,车身以骇人的角度横滑切入弯道,几乎感觉不到速度损失,车内没固定好的零碎物件,全都“噼里啪啦地”砸在左侧车窗上。 托尼·斯塔克有点后悔了,脸色开始有点发绿,他一只手紧紧抓住头顶的扶手,一只手死死拽着自己那个装了钢铁战衣的手提箱。 “贾维斯,计算一下刚刚的横向G值……哦,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就在这时,听到托大少和腕表的对话,丹尼尔突然猛地一拍方向盘。 “mais attends…(等等) 你不是那个有钱佬……额,斯塔克工业的大老板?!我靠!太酷了!” 还没等托尼回答,这个疯狂的法国司机做了一件其瞳孔地震的事。他居然双手彻底松开方向盘,在自己那件油渍斑斑的夹克口袋里疯狂摸索,同时完全扭过头来,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托尼。 “斯塔克先生,求你了,给我个签名!给我的女朋友!她肯定会高兴得蹦到我腿上。” 此时,车子正以超过160公里的时速,在蜿蜒的d级公路上狂奔。 “方向盘!看路!看路!!” 托尼疯了都快。 要不是看到李普已经伸出手臂,帮丹尼尔稳住了方向盘,他甚至都想换钢铁战甲了。 丹尼尔这才如梦初醒,“别担心!斯塔克先生,这段路很安全哒。” 他嘻嘻一笑,随手抓过一张沾着油污的金拱门餐巾纸和一支快没水的笔递给托尼,只用一只手就轻松控制住了微微有些晃动的车身,仿佛刚才的惊魂一刻只是日常操作。 几乎就在同时,托尼的手机响了,听筒里传来哈皮的声音:“老板,你在哪?定位显示你们不是在坐车,你们是在坐飞机!我们跟在你们后面,现在连尾气都看不见。” 后视镜里,之前几辆一直跟着的黑色豪华车(领头的是哈皮驾驶的劳斯莱斯),现在早就不知跟丢到哪里去了。 丹尼尔瞥了一眼后视镜,得意地笑了:“您可以到巴黎之后吃个饭,找个酒店睡一觉,然后等他们到地方就行。” 说完,他猛地将油门踩到底,这辆经过爆改的雷诺引擎竟然发出二段嘶吼。 它在一个接一个的弯道中,竟然做出各种近乎杂技般的激进操作。 几分钟后,佩珀的手机响了,传来托尼稍微有点虚弱但故作镇定的声音。 “嘿,佩珀……我很好,非常安全。对,在一辆……呃……极具地方特色的‘特快专列’上。 司机先生的技术……非常热情。 告诉哈皮,不用追了,他追不上的……呕(轻微的干呕声)……抱歉,只是有点……晕车。 到了巴黎再联系。另外,记得帮我查一下,收购一家法国南部出租车公司需要多少钱?” …… 轮胎在刺耳的尖叫中冒起青烟,黄色的改装雷诺以一个近乎完美的甩尾,精准地滑过最后一个弯道,将高速公路的喧嚣彻底甩在身后。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塞纳河畔的灯火与奥斯曼风格建筑轮廓映入眼帘,他们已然从高速突入了巴黎的环城路。 “Et voilà!(搞定!)”丹尼尔猛地一拉手刹,让车子以一个略带颠簸却气势十足的姿态彻底停稳在路边,发动机盖下传来热金属冷却时的“咔嗒”声,仿佛一匹刚刚结束狂奔、喘着粗气的烈马。 “巴黎到了!比预计的快了整整1个小时!怎么样,斯塔克先生,我的‘小茉莉’不比你的铁皮玩具差吧?” 托尼·斯塔克脸色苍白地推开车门,脚步略微有些虚浮,他强忍着不适整理了一下衣领,嘴硬道:“哼,马马虎虎……主要是法国公路质量一般般,你这车悬架也有待改进,我颠得屁股疼。” 但嘴硬归嘴硬,他还是飞快开了一张1w欧元的支票,塞进丹尼尔手里。 “你的技术,确实还算值这个价。另外,这张餐巾纸,”他晃了晃那张油乎乎的、但却有他签名的金拱门餐巾纸,“最好找个相框装起来。” 第218章 兵分两路 抵达了巴黎,托大少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规划着,该如何寻找他那辆定制的赛车。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李普会加入自己这趟“寻车之旅”。 然而,带着狗子走了一会儿,李普就跟他说了句:“你去找车,以你的本事找辆车,肯定没问题。” 接着,他简单地朝这位托大少点了点头,转身便融入了巴黎川流不息的人群。 动作干脆利落,说走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托尼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随即耸了耸肩,对着空气故作轻松地“哼”了一声。 “那是当然,我可是超级天才!就算去演大侦探福尔摩斯,那至少都能演出两集!”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仿佛毫不在意这份突如其来的“单飞”。 嗯,被甩了的托尼·斯塔克,他一点也不生气。 不过,李普也不是故意要甩下这位大少爷,主要是他担心某些对于跟他在一起看见些接受不能的场景。 到了巴黎,距离已经很近了,奥瑞金对于附近共生体的“监控”那就跟开了挂似地。 卡尔顿·德雷克身上三个共生体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以及现在正准备干什么事情,全都被奥瑞金给“打听”得明明白白。 落地法兰西…斯坦不到半天,那家伙就已经吃了大约150个人。 而且,可能是出于谨慎和不想被其它人发现,他吃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法兰西能够摆脱“斯坦”那个后缀在做贡献。 “那三个家伙是在和毒液……以及暴乱,进行一场军备竞赛!” 奥瑞金表现得十分老实,跟李普毫无隐瞒地讲了卡尔顿·德雷克身上那三只共生体为什么这么做,和它们这么大肆吃人的根本原因。 “它们现在很担心,因为暴乱的到来,以及它们也感受到了毒液在进食成长。” 虽然奥瑞金表达得有些问题,但是李普还是理解了它想要表达的含义。 看来,那三个被暴乱盯上的共生体,恐怕也不想要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暴乱那如同流动金属的幽暗身躯,正矗立在巴黎埃菲尔铁塔顶尖。 它的意志借由【领袖协议】,如同无形的电波穿透了城市喧嚣,抵达了卡尔顿·德雷克以及他体内那三个不安的共生体意识中——“我来了。” 只有奥瑞金能够一定程度上屏蔽这种召唤,这是奥瑞金(origin)作为本源的一点小特权。 而那三只共生体,在收到领袖协议的召唤后,全都悚然而动。 德雷克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脑海中立刻响起了嘈杂的低语,那是他体内三位“乘客”在激烈地争论。 “暴乱…它为何召唤?” 数据流当先嘶嘶作响,充满了疑虑。 “我们分散蛰伏,各自汲取养分,这曾是之前它给我们下达的命令。” 活梦魇则更加尖锐急促:“它从不是乐于分享的个体。召集,意味着它认为需要整合……或者,吞噬。” 这声音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蚀铁者的声音则相对冷静,但同样警惕:“力量即是秩序。但暴乱的秩序,意味着绝对的支配。 它或许感知到了威胁,或许……只是它的贪婪膨胀了。 吞噬掉我们,并不是一个最优选择,它难道要靠毒液和奥瑞金那两个弱鸡来征服这颗星球? 这没有任何道理,这不符合它一贯的效率准则,这件事情蹊跷。” 德雷克感受着意识里翻腾的忧虑,他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维表层铺满“合作”与“机会”的念头,好吧将内心深处那更为精密的算计狠狠压下去。 “各位,各位。” 德雷克在脑海中回应,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带着怂恿。 “风险总是与机遇并存!暴乱确实强大,但它既然主动找来,或许正说明它也有所忌惮,或需要我们……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机会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意识里精心构筑着“齐心协力”的图景。 而他的真实的目的——窥探弱点、伺机向暴乱献上投名状——则被严密地封锁起来。 “与其被动猜测,”德雷克继续蛊惑道,语气变得锐利而富有攻击性,“不如主动掌控局面。 我们何不选择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地点见面?一个能设下‘欢迎仪式’的地方。” 他刻意停顿,让“欢迎”一词充满了危险的暗示。 “你们比我更了解彼此,”他话锋一转,试探性地抛出真正的心思。 “既然同源,总会有些小小的共通‘特性’吧?比如,某些特定的声波频率,或者…极端高温?” 他努力让这询问听起来纯粹是为了制定应对策略,而非满足自己那份对“弱点”的贪婪好奇。 “如果谈不拢,”德雷克的声音最终变得冰冷而决绝,将他所有的野心和孤注一掷都灌注其中,“那我们就联手,让它彻底成为过去。” 三只共生体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权衡德雷克的提议。 过了一会儿,数据流率先发声:“他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活梦魇也跟着附和:“没错,找个合适的地方,我们布置好陷阱,或许真能反制暴乱。” 蚀铁者思索片刻后,也表示赞同。 它们开始在巴黎城中寻找合适的地点,最终选定了一个废弃的工厂。这里空间开阔,便于设伏,而且周围有许多大型机械设备,可以制造出特定的声波和高温。 三只共生体操控着德雷克的身体,迅速开始布置陷阱。它们利用工厂里的机器,设置了多个声波发生器和高温喷射装置,只等暴乱到来。 不过,它们干的事情瞒不过作为种族备份的奥瑞金,同样也瞒不过拥有【领袖协议】的暴乱。 当暴乱以伊凡·万科的身体,插着口袋走进了那间废弃工厂,看向远处卡尔顿·德列克的眼神都变得十分冷漠。 “暴乱。” 蚀铁者、活梦魇和数据流,分别从卡尔顿·德雷克身上钻了出来,想要向暴乱大声招呼。 然而作为回应,暴乱只是变出了令三个共生体都大感意外的两条电索。 “我抽死你们三个叛徒!” 第219章 意外怀孕(生产)的毒液 就在暴乱与德雷克身上那三个叛徒共生体,在巴黎附近一所废弃工厂内,即将展开一场腥风血雨的内部清算时…… 数百公里外的法国南部,尼斯某郊区又一家屠宰场里。 “呕……这次……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了,我发誓!” 艾迪·布洛克扶着冰冷的,沾满油污的陶瓷墙壁,感觉自己从外到内都已经不干净了。 “弱鸡!矫情!” 毒液那颗漆黑的头颅,从他肩颈处钻出,不满地咆哮道。 它那白色的巨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那些可是最新鲜的‘小布丁’!能量充沛!得亏这家屠宰场半夜还加班,要不然想吃还不好找呢。” “法克鱿的小布丁!那是羊脑!整整一桶!” 艾迪的声音带着哭腔。 “而且你吃就吃了,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我‘尝’一下味道?我的味蕾系统已经集体自杀了!” “共生,懂吗?蠢货!你的感官反馈能帮助我优化吸收效率!” 毒液理直气壮,但旋即它的注意力就被远处冷藏库里的东西吸引了,伸出了紫色大舌头舔了舔嘴唇。 “嘿!艾迪!看那边!那是不是……牛脊髓?看起来像吸吸果冻!” “不!想都别想!我们得走了!” 艾迪强忍着恶心,拽紧了自己的外套。“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是你的良心在作痛吗?因为偷吃了一些屠宰场的下脚料?” 毒液嘲讽道。 “放松点,我们可是在‘补充战略储备’。暴乱那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发难,还有德雷克身上那三个卷王……我们必须比他们更能吃!” 就在这时,屠宰场顶棚四角突然亮起了淡淡的蓝光,同时一种极高频率的、人类听觉无法捕捉的尖锐声波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呃啊——!” 毒液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从艾迪身上剥离出一大部分,黑色黏液剧烈地抽搐、沸腾,发出痛苦的嘶鸣。 “怎么回事?!”艾迪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头晕。 “是……是针对我们共生体超声波!”毒液的声音变得极其痛苦和虚弱,“陷阱!艾迪,快跑!” 但已经太晚了。 屠宰场的大门和侧门被猛地撞开,全副武装、穿着神盾局战术制服的外勤特工们鱼贯而入,动作迅捷,战术灯束瞬间锁定了僵在原地的艾迪·布洛克,以及他身上那团正因超声波干扰而极度不稳定、无法维持形态的黑色共生体。 菲尔·科尔森特工站在入口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略显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 “晚上好,布洛克先生。看来你和你的……‘室友’,胃口不错。” 鹰眼巴顿占据了一个高处的有利位置,箭矢已然搭在弦上,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全场。 而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则如同暗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艾迪的另一侧,堵住了他可能的退路,她的表情冷静而专业。 “放下抵抗,布洛克先生。” 科尔森的声音透过超声波的背景音传来,显得有些模糊,但依旧很温和。 “我们只是想谈谈,要不然在附近军事基地的猛禽战斗机早就飞过来,然后对这里发射空对地导弹了。” 毒液在极强的定向超声波干扰下,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被迫彻底缩回了艾迪体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艾迪顿时感到一阵虚脱,踉跄了一下,勉强站住。 他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仿佛毒液在极度应激反应下挤出了一个……“屁”?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艾迪身上时,一小团比毒液主体颜色更加暗红、仅有黄豆粒大小的黏液,悄无声息地顺着艾迪的裤管落了下来。 它沿着地板陶瓷砖的缝隙一点点地鼓蛹,最终钻进而来一个陈旧的排水沟格栅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是艾迪,还是布局周密的神盾局精英们,都没有察觉到毒液的这次“意外生产”。 甚至毒液都没有注意到。 共生体一般不喜欢生产后代,因为它们没有明显的寿命限制,而后代一般都比上一代强大。 每次分裂产生后代,那就意味着共生体制造出了一个全新版本的自己,并且后者还全面优于上一代的共生体。 只是,毒液因为今天晚上吃了太多生物大脑,积累的活性太高,所以被超声波一刺激才不小心分裂了一次。 “好吧,好吧……” 艾迪无奈地举起双手,看着周围这群显然不好惹的专业人士。 “我猜……你们不是来请我吃羊脑刺身的对吧?” 科尔森的笑容似乎僵硬了零点一秒,娜塔莎的嘴角则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事实上,这群神盾局特工在这里布置陷阱到现在,要不是为了后续交流——不让共生体觉得他们是在种族歧视——他们早就准备戴上防毒面具了。 这个屠宰场今晚屠宰了很多肉羊,空气里不仅有一股腥臭味,而且各个角落都膻气十足。 “一点都不臭。” “一点都不臭。” “……” 科尔森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催眠,一边保持着友善的微笑,无视了空气中弥漫的膻味,向前走了两步。 “放轻松,布洛克先生。我们不是来逮捕你的,恰恰相反,我们是来邀请你的。” 作为神盾局高级特工,说谎话不眨眼,仅仅吃这碗饭的基本素养。 事实上,“招募”这个打算完全是科尔森看见艾迪·布洛克之后,然后临时作出的决定。 在此之前,神盾局还以为偷屠宰场边角料的人是卡尔顿·德雷克,他们就是来对其进行暴力抓捕的。 要不然,为何除了科尔森之外,队伍里还有鹰眼和黑寡妇这两个高手一起跟着? “邀请我?” 艾迪放下双手,一脸怀疑,但他狗仔记者的本能立刻被“神盾局”这个名字点燃了。 “等等,神盾局?我听说过你们!那个处理异常事件的秘密部门?我跟‘浪潮’组织的人喝过酒,他们提过你们!老天,那些阴谋论居然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适,眼神里充满了发现大新闻的兴奋光芒。 “正是我们。” 科尔森点点头,虽然他知道那个“浪潮”是怎么回事,但现在并不是跟艾迪·布洛克解释那个黑客犯罪组织实际情况的好时候。 “我们注意到了你和你的共生体伙伴展现出的独特……能力。我们相信这种能力可以为保护世界做出贡献。” 第220章 毒液的生存哲学 “啊哈!” 毒液的声音猛地从艾迪体内炸响,虽然因为超声波削弱而显得有些虚张声势,但傲慢不减。 “终于有个明白人了!听到没有,艾迪?我们!是我们!你只是个幸运的弱鸡宿主,而我才是力量的来源!我能撕碎一切!” 科尔森从善如流,立刻将目光投向艾迪的肩膀,臭屁的毒液忍不住再次冒头了。 为了让它不那么难受,科尔森让人把超声波牢笼暂时调低了一些。 接着,科尔森就语气真诚地问道:“请问,这位和艾迪·布洛克搭档的共生体先生,您的姓名是?” 毒液瞬间包裹了艾迪的一半面孔,一半人脸,一半毒液面孔,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我们是毒液!” 科尔森鼓掌道:“很好,很精神! 我们发出的邀请,正是面向‘毒液特工’这一整体。你们的结合创造了独一无二的价值。” 这句“毒液特工”显然极大地满足了毒液的虚荣心,艾迪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共生体得意地膨胀了一下。 “哼,算你们有眼光……” 毒液的声音听起来舒坦多了,但还是拿捏着姿态。 “不过,让我们为你们组织效力?代价可是很昂贵的……” 科尔森仿佛早有准备,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般的平常语气抛出了杀手锏。 “作为神盾局的特殊外勤人员,你们的行动经费和后勤保障将是顶级的。 考虑到毒液先生您的能量需求,我们已经准备了专门的补给方案——全球范围内,最新鲜的特定生物组织将无限量供应。 此外,据我们所知,您似乎对可可制品也有独特偏好?我们不仅可以为您提供高纯度的巧克力,也是不限量供应。 就连可可这种植物的果实种子,如果你喜欢,我们也可以为您提供足够配额。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局长大人的老家就是产经济作物,他可以给你介绍不同种植园里不同可可的风味有何不同。”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艾迪甚至能听到了,在顶棚上警戒的鹰眼特工翻了个白眼的声音。 下一秒,毒液的控制几乎瞬间取代了艾迪的意志,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用无比清晰、斩钉截铁的声音吼道: “我们同意了!” “等等,我……” 艾迪·布洛克试图争夺一下话语权,但他立刻感觉到喉咙被一股黏液强硬地堵住了。 毒液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兴奋地咆哮:“闭嘴!艾迪!巧克力!管够!无限量!你听到没有!” 艾迪·布洛克,前着名调查记者,现共生体宿主,只能在心里幽怨地呐喊:“……我特么就想问问工资是多少啊,有没有五险一金!” “那些不重要!”毒液狂吼。 艾迪·布洛克:“……” --------------------- 离开了那间弥漫着浓重膻腥气的屠宰场,科尔森领着艾迪·布洛克走到外面。 他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仿佛也将刚才那令人不适的记忆一同呼出。 “那么,布洛克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点正事了。” 科尔森脸上的笑容依旧专业,但语气认真了许多。 “关于卡尔顿·德雷克,以及他搞出来的那枚火箭,你知道多少?我们需要所有细节。” 不等艾迪组织语言,他肩膀上的毒液猛地探出头,抢着嘶吼道:“那就是个白痴!狂妄自大的劣质宿主!” 它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那个家想当带路党!他想打开大门,迎接我们的……呃……我的同胞们降临,他好当球奸、人奸,做共生体的‘领班’!” 毒液的大嘴巴毫无遮拦,将德雷克的野心和计划抖落得干干净净。 “他发射了那破火箭,是想给暴乱——就是我们那个疯子领袖——发信号,告诉它开饭了,这颗星球是自助餐!” 艾迪试图补充或纠正,但毒液完全沉浸在“情报提供者”的角色里。 “但是!哈哈!没想到吧!”毒液幸灾乐祸地大笑,白色的眼睛眯成缝,“你们这破星球看着文明等级低,居然还有那种级别的行星防御系统!一颗绿色的月亮!直接把暴乱的‘收割者’彗星给撞碎了! 德雷克那傻子的计划全完了!哈哈哈!其实他就算成功了,最后他的下场也是变成一锅生物质浓汤,然后再继续被浓缩,变成另外一颗收割者彗星的一部分。” 毒液和神盾局一样,也不知道前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那颗“绿色月亮”卡塔昌,究竟是怎么回事。 它将卡塔昌的出现,归功于地球某个未知的守护机制,对此毫不知情且深感震撼。 科尔森独眼微眯,并不准备跟毒液透露他们对卡塔昌也一无所知的事实,于是他就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询问道:“那么,暴乱呢?” “暴乱没死透!” 毒液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它掉到摩纳哥那边了,还用【领袖协议】强行命令我们所有在地球的共生体,24小时内去摩纳哥港口找它报到!德雷克身上那三个蠢货肯定也会去!” 这番话让科尔森神色一凛。 摩纳哥!重要情报! 他立刻通过对讲机低声命令手下调整行动方向,优先部署摩纳哥港区的监控和抓捕力量。 在离开前,他匆匆交代艾迪可以先返回纽约。 “放心,你们现在是神盾局特工,之前的麻烦已经摆平了。” 同时,又讲了补给和任务传达的各种加密渠道联系,科尔森便带着黑寡妇和鹰眼迅速离去,显然是急于赶往摩纳哥布置天罗地网。 看着神盾局的车队消失在夜色中,艾迪才松了口气,随即有些疑惑地在脑海里问毒液。 “嘿,你刚才为什么没提奥瑞金和李普先生?他们不也是……” “你傻么!” 毒液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冷静。 “奥瑞金是我族的‘云端备份’!是文明火种!平时欺负它没事,但在这种种族存亡的关头,就算暴乱那个疯子,除非万不得已,也绝不会轻易毁掉它!这是刻在碱基对里的底层协议!” 它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至于那个李普……奥瑞金认他当了‘大哥大’。能让我们的种族备份认大哥的存在……别提,别提就对了。虽然我们现在是神盾局的特工,但却是雇佣制的,我们要拎的清孰轻孰重” 艾迪愣了愣,忽然觉得体内这个咋咋呼呼的黑色寄生虫,似乎也有着极其复杂的生存哲学和……欺软怕硬的鲜明态度。 第22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李普在更后面 就在毒液用带着一丝敬畏的语气,在艾迪脑海中强调“别提李普就对了”的同一时刻。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灵能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猛地荡过毒液的感知层面。 虽然极其短暂,一闪即逝,却让寄生在艾迪体内的毒液瞬间僵直,所有絮叨戛然而止。 “怎…怎么了?”艾迪察觉到体内伙伴的异样。 “……没什么。”毒液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真正的乖顺,甚至有点后怕地缩了缩,“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看’了我们一眼。走了,去摩纳哥打个卡,然后再回纽约狂吃巧克力去!” 它催促着艾迪快速离开,绝口不再提那个名字。 而那股灵能波动的源头,正是刚刚抵达巴黎那间废弃工厂上空的李普。他悬停于虚空,一手抱着阿福(奥瑞金),目光投向下方的仓库,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正在发生的激烈内斗。 ………… “叛徒!必须死!” 暴乱咆哮着,它操控的“伊凡·万科”身躯已大变样,灰黑色的共生体物质与伊凡的机电装备完美融合,形成了更具压迫感的装甲形态。 其双臂延伸出的也不是什么利刃,而是两条噼啪作响、缠绕着幽蓝能量的巨型电鞭! 啪!轰——! 一条电鞭如同狂暴的雷霆巨蟒,撕裂空气,带着骇人的尖啸,狠狠抽向了寄生在卡尔顿·德雷克身上的三名叛徒。 蚀铁者仓促间凝聚出的高强度金属护盾,但电鞭却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将其抽碎、熔化,高温金属液滴四溅。 蚀铁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它的部分躯体都被高温碳化了。 另一条电鞭则如毒蛇出洞,灵巧地缠向试图从地下发起尖刺偷袭的活梦魇。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活梦魇的触须,后者在绝对能量冲击下节节寸断,它本身更是剧烈抽搐,黏液身躯冒起阵阵青烟,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数据流疯狂计算着闪避路径,不断向德雷克和其它两个共生体进行反馈,但是…… 它其实不是特别擅长战斗,在面对暴乱的攻击时,它的能力其实也挺鸡肋的。 暴乱电鞭扫过之处,厂房的钢梁被切断,大型设备爆炸起火,德雷克和三个共生体狼狈不堪,节节败退。 “就是现在!启动!” 数据流在德雷克脑中尖鸣。 呜—— 刺耳的高频超声波瞬间充斥整个工厂空间,顶棚和墙壁上预先布置的数个发声器,同时以最大功率运行! 几乎同时,地面几个隐蔽喷口猛地喷出炽白的等离子火焰,交织成一片死亡火网,罩向暴乱! “呃啊——!” 暴乱的动作瞬间变形,电鞭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它融合的机械部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超声波和高温火焰的双重打击,确实对它造成了有效的压制! “大哥大,这声波……我不太舒服……” 阿福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神态显得有些萎靡,奥瑞金的声音传入李普脑海中。 李普指尖轻轻一动,一层坚韧的灵能护盾瞬间将他和阿福(奥瑞金)笼罩在内,将那令共生体感到不适的超声波彻底隔绝在外。 “好了。”李普淡淡道。奥瑞金立刻恢复如常,甚至好奇地蹭了蹭那层无形的护盾。 下方,眼见暴乱受制,蚀铁者、活梦魇和数据流顿时精神大振。 它们虽然也讨厌超声波和高温,但是由于三个共生体将不适感平分了一下,所以它们其实要比暴乱的状态好上一些。 因此,它们立刻从德雷克的身体里伸出三个不同姿态和颜色的变形身躯,化作三道凶厉的影子,趁机疯狂扑向暂时行动迟缓的暴乱,试图将其撕碎吞噬! 然而,就在这反击的关键时刻—— “伟大的暴乱领袖!我愿臣服!我将这份‘投名状’献给您!” 卡尔顿·德雷克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极度谄媚与算计混合的诡异表情,他迅速拿出一个车钥匙形状的制器,狠狠按下! “嗤——!” 藏在其身体内部,某个“干净又卫生”位置的微型超声波振子,突然“嗡”地发出了一声震动。 “德雷克!你?!” 三个共生体的意识同时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它们完全没料到宿主会在这时反水背刺。 它们的攻势瞬间瓦解,动作变得呆滞了一下。 德雷克则忍着下半身的强烈不适,浑身颤抖着,对着暴乱做出了一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姿势。 “尊敬的领袖!请看!我为您压制了这三个不听话的蠢货!它们的力量理应归于您! 而我,您忠诚的卡尔顿·德雷克,才是您在地球最完美的‘合作伙伴’!我能为您管理这颗星球,就像我的祖先服务带英老爷们那样专业且高效!” 暴乱对德雷克那番声情并茂的投诚演说没有任何表示,既无激赏,也无不满。 它的反应冰冷而高效——抓住机会,赶紧完成既定的杀戮与吞噬目标! “嘶啦——” 一条电鞭如同拥有生命般,卷住因内部超声波而僵直的活梦魇,狂暴的能量瞬间注入,活梦魇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其核心意识便被彻底冲散、湮灭,化作一团精纯的、嘶嘶作响的黑暗能量流,被暴乱张口吞噬吸入! 几乎同时,暴乱另一只巨爪猛地探出,五指如钢针般刺入蚀铁者的躯体。 蚀铁者试图金属化抵抗,但在暴乱绝对的力量和来自领袖协议的压制下,它的抵抗如同脆弱的锡箔被轻易撕开。 它的金属核心被硬生生掏出,融入暴乱的手臂,使其装甲瞬间泛起一层冰冷的金属寒光。 数据流试图化作数据流逃窜,但暴乱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幽蓝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电磁脉冲瞬间笼罩四周。 数据流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的飞虫,发出一连串绝望的电子尖啸,最终被暴乱一把攥住,强行塞进“伊凡·万科”头颅的位置,其庞大的数据计算能力瞬间被暴乱掠夺、整合! 而就在暴乱吞噬掉三个共生体,力量澎湃增长,然后一把将那个德雷克“拥入怀中”的同时—— “啧,你这个高低得18禁。”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工厂上空响起。 李普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悬于半空,怀里依旧抱着阿福。 只是,他的双眼不再是平常的模样,而是炽亮得如同两颗微缩的恒星! 第222章 多玛姆:老子早防着你这一手了 “嗤——” 没有预兆,两道赤红到发白的热视线如同神罚之剑,骤然从他眼中射出,精准地轰击在正处于融合吞噬状态的暴乱。 偷袭,赤裸裸的偷袭。 李普就是这么不讲武德。 恐怖的高温瞬间熔穿了暴乱刚刚由于吞噬了蚀铁者,继而生出的装甲皮肤,直接命中了它体内伊凡·万科制作的反应堆。 伊凡·万科制造的方舟反应堆虽然能量输出功率上和斯塔克造的有一拼,但是其用料扎实程度肯定如斯塔克那样狗大户,主打一个能省则省。 暴乱甚至来不及发出惊怒的咆哮。 伴随着“轰”的一声,那个反应堆就爆裂开来,里面的能量疯狂溢出。 “嗯?” 李普眉头微挑,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他本想只是重创对方,而不是在巴黎近郊放一颗核弹。 所以,已经养成路径依赖的他,随手就那么一划。 一道边缘闪烁着混沌能量的维度之门,瞬间开启。 那即将炸裂开来的暴乱和其核心那团毁灭性能量,被李普一股脑丢进了黑暗维度。 然而,就在李普准备随手关上这扇总被他用来丢“垃圾”的维度之门时…… 异变突生! 那扇维度之门非但没有闭合,反而猛地向内坍缩,随即以一种更狂暴的姿态反向洞开! 门后不再是虚无,而是出现了一颗巨大眼球。 “我?最近睡觉都不闭眼,就为了防着你这个混球!” 一个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起来的,充满古老怒意的意念,就这么粗暴地撞入李普的感知。 多玛姆很生气了。 这其实也很正常:就算是普通人,也会对总往自己家里丢危险垃圾的家伙充满愤怒,更何况堂堂黑暗维度的主宰者? 就算李普扔的东西,对于黑暗维度来说其实无伤大雅,可问题是你把黑暗维度当垃圾场…… 我多玛姆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下一秒,那团被压缩到极致、处于爆炸临界点的、包裹着暴乱残存和卡尔顿·德雷克部分身躯的“大肉丸子”,就被一股恐怖的黑暗魔力猛地从维度之门里喷吐出来。 差一点就跟李普撞个满怀。 只不过,因为多玛姆这次是含恨出手,用力有些稍微过猛…… 那团“大肉丸子”被其丢入物质宇宙,不仅一下子冲出了地球,而且还因为黑暗维度魔法的加持,所以直接跃迁出了太阳系,飞向了银河深处。 李普:“……” 无语归无语,可李普反应很快。他没给那个黑暗维度主宰多玛姆后续反应的机会,赶紧把维度之门给重新关上了。 “好险,被抓了个现行,”李普吁出一口空气,然后又看向那个“大肉丸子”消失的方向。 “就是不知道,那颗肉丸子的爆炸,会不会砸坏什么花花草草。当然了,这可跟我没有关系,要赖就赖那个多玛姆。谁要有意见,去黑暗维度找他说理去。” ………… “给我找到是谁干的!” 深空之中,一个巨大的王座上,灭霸看着自己的谋士乌木喉。 这位宇宙霸主此刻正压抑着怒气,而他的那些手下也无一不小心谨慎,生怕触怒了灭霸。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那团被多玛姆含怒抛出的共生体残骸如陨星般划破星幕,其内部压缩的能量极不稳定地闪烁着。 就在它途经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带时,猛然炸裂! “轰”地一下子,炽白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宇宙风暴般席卷而出,好巧不巧就吞没了恰好途经此地的齐塔瑞掠夺者舰队。 三艘刚刚从虫洞跃迁出来的侦察舰,在爆炸中化为齑粉,连求救信号都未能发出。 但时刻关注着自己“宇宙计生大业”的灭霸,还是利用泰坦星那常人难以理解的高科技,瞬间感到了自己的军团异常。 乌木喉接到命令,带着灭霸麾下的先锋卫队迅速行动,数小时后一团焦黑扭曲、近乎碳化的生物组织与半具人类骸骨被带回实验室。 液态再生舱与基因缝合器同时启动,很快就将这具基本已经死亡的躯体重新“复活”。 只是,共生体领袖“暴乱”的核心意识已在爆炸中彻底消散,唯有那个人类宿主卡尔顿·德雷克还残留有一些微弱电信号。 当这一情况被灭霸获悉,他立刻漠然下令:“改造他,用涅布拉同级的生化模板。” (涅布拉就是星云) 而随着这位霸主的命令,实验室里的机械触手随即便刺入德雷克残躯,用 纳米纤维替代神经,以合金骨架重塑肢体,幽蓝的能量导管取代血管…… 当德雷克再度睁开双眼时,他的瞳孔已映出金属的冷光,右臂嵌着与涅布拉相似的接口,胸腔内“嗡鸣”着一颗微型反应堆,而他的大脑里也被安装了一颗微型爆炸物。 他的记忆也被传输了一些知识:关于灭霸,关于宇宙,关于他自身的变化。 与此同时,他的记忆也被提取出来,上传到了灭霸的知识库之中。 “跪下。” 灭霸的声音通过脑内植入物,如洪钟贯耳般响彻在德雷克的脑海里。 德雷克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狂喜——双膝触地,机械关节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伟大的萨诺斯,”他嗓音因改造而混杂电子音,却难掩谄媚,“感谢您赐予我新生,我愿成为您最忠诚的利刃!您……您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义父在上,请受德雷克一拜!” 他脑中飞速盘算:如今攀上宇宙级势力,日后的地位岂是区区地球上“人类领班”可比? 灭霸审视着这台新机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对于“义父”这个称呼不置可否。 “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回到你口中的太阳系,回到你的原生星球地球。我要你为我找寻一块名为宇宙魔方的宝石,将其找到,然后带给我。” “我即刻就出发!”德雷克的电子眼红光骤亮,满脸都是虔诚神色,如一头终于找到新主人的忠犬。 因为有李普这个“意外因素”,所以这个宇宙的洛基没有被灭霸碰到,被灭霸这个宇宙霸主派往地球的人选也变成了卡尔顿·德雷克。 不过,和其它宇宙一样,灭霸直接将镶嵌了心灵宝石的权杖暂时借给了德雷克。 “我交待的任务,必须要完成。完不成我任务的手下,就没有任何活下去的价值了。” 随着灭霸大手一挥,还身处实验室的德雷克,瞬间就被送到到了一个被灭霸控制的一个微型虫洞附近。 那里有一艘飞船等着他。 乘坐着飞船穿越虫洞,可以直接抵达太阳穴周围的柯伊伯带,再从那里便可以很快抵达地球。 (电影里灭霸敢给洛基心灵权杖,完全是因为这个心灵权杖在设定里,对于灭霸没用,他不担心被反噬。) 第223章 巴黎圣母院爆炸 李普发散出去灵能感知,感受着那团蕴含暴乱残骸与毁灭能量的“肉丸子”彻底消失在宇宙深空,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收工。”他拍了拍怀里阿福(奥瑞金)的脑袋。 阿福(奥瑞金)也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作为回应,同时传递来一些信息反馈。 “大哥大……暴乱的核心生物信号,彻底消失了。” 奥瑞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的程序日志。 事实也的确如此。 因为领袖暴乱死亡,作为这一“支脉”——除了封印着纳尔的克林塔行星之外,宇宙里有很多共生体分支——的云端备份奥瑞金,现在正在自动运行一套烙印在其遗传信息里的生物程序。 “但是它,还有它最后吞噬融合的蚀铁者、数据流和活梦魇的‘数据包’……目前还滞留在我的备份库里,理论上,我可以尝试对其进行分类、剥离甚至重组复活。” 作为种族的活体备份,奥瑞金的价值,在这一刻得到了极致体现。 就像忒修斯之船,重新复活的暴乱2.0,肯定不再是原本的暴乱1.0了。 可是,对于整个共生体族群来说,个体(哪怕是共生体领袖)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 只不过,奥瑞金这时却自行把分裂重组程序中止了。 它现在吃的好(狗粮无限量食用)、喝的好(每周都能喝一杯神酿),而且还有一个小弟(毒液)……过得好好的 ,非要给自己塑造个压迫者,奥瑞金又不是疯子? 而李普这时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把那些数据打包压缩,找个角落存好就行,就当是个纪念品。” “明白了,大哥大。”奥瑞金乖巧地执行命令,将关于暴乱的庞大数据深度加密封存。 “大哥大,我用不用把信息发送给毒液,那个家伙可感受不到暴乱身死。” 想了想,李普同意了奥瑞金的想法,给毒液“提个醒”确实也有点必要。 与此同时,远在摩纳哥蒙特卡洛酒店豪华套房内。 毒液正将自己摊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地毯”,覆盖在由神盾局报销的、堆成小山的顶级巧克力上。 艾迪·布洛克则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旁边床上,一动也不愿意动。 哪怕不用他自己的嘴巴吃巧克力,可他和毒液现在共生状态实在太紧密,所以他的味蕾也正在经历一场甜蜜的酷刑。 “我再不吃甜品了,我发誓!” 突然! 毒液猛地收缩,瞬间缩回了艾迪的身体里面,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 艾迪·布洛克甚至能感觉到,这个素来嚣张的共生体,在自己体内剧烈颤抖。 “怎……怎么了?!”艾迪惊坐起来。 “死了!暴乱……暴乱它……嘎了!” 毒液的声音在艾迪脑中尖叫,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是奥瑞金……奥瑞金刚刚给我共享了这条消息!暴乱死在了巴黎的近郊!” 过于震惊之下,毒液控制力有所缩减,艾迪的嘴巴一个不小心就猛地将刚才狂炫下去的巧克力酱如喷泉般喷了出来,把酒店昂贵的羊毛地毯弄脏了一大片。 “暴乱……死了?谁干的?!”艾 迪也懵了,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立刻想到了那个深不可测的李普先生。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位‘大哥大’!奥瑞金特意告诉我这个消息,这绝对是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毒液吓得有点语无伦次。 “这是在告诉我们,不老实点,暴乱就是下场! 不过,好在我没有搞事情的想法,那些巧克力管够,谁管暴乱死不死? 你快告诉那个神盾局特工科尔森!告诉他威胁解除了!我们必须表现出我们的价值和无害!” 几分钟后,科尔森接到了艾迪·布洛克战战兢兢的电话。 “科尔森特工!重大消息!毒液刚刚告诉我,暴乱在巴黎近郊……它的生命信号消失了!对,应该是死了……共生体之间的内部感应……对,大概率是内斗同归于尽了……” 艾迪在毒液的疯狂催促下,半真半假地汇报着,坚决不提李普和奥瑞金。 科尔森听着电话,脸上也不可抑制地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当然不会全信这番说辞,暴乱死得太过突然和巧合。 但是,还没等他深入询问—— “长官!”一名外勤特工疾步走来,将加密平板递到科尔森面前,“巴黎圣母院发生大爆炸,那座圣母院发生了大火,周围爆发了严重骚乱!指挥部紧急通告,优先级最高!” 平板上,来自巴黎的实时画面触目惊心:街道被熔穿,火焰与某种不稳定的橙红色光流四处肆虐,惊恐的人群在奔跑,而骚乱的中心……似乎隐约可见人影在疯狂燃烧和爆炸! 科尔森的眉头瞬间紧锁,深深看了一眼电话(那头的艾迪和毒液还在强调威胁解除),沉声道:“保持待命,布洛克先生。你提供的‘情报’,我们会核实。” 然而,科尔森有点想错了的是:巴黎圣母院附近闹出来的大动静,并非是暴乱弄出来的。 一个小时前。 托尼·斯塔克的赛车信号最终停在了巴黎圣母院后面一个小巷子。 这里的街道狭窄,斑驳的墙面和锈蚀的雕花阳台诉说着年代感,荣军院金色的穹顶在不远处隐约可见。 托尼闪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快速换上了手提箱内的马克5代战衣。 红金相间的铠甲迅速覆盖全身,战衣在身,他十分自信地大步走入了撞入信号源所在的建筑。 然而,走进去之后,托尼·斯塔克却没有看到偷自己车的、在视频通讯上露面的那个人。 厅堂里只有七八个穿着各异的男女,打扮和神态像街头迷失的混混。托尼刚抬起掌心炮,试图喝止:“嘿,孩子们,派对结……” 话未说完,那些人竟如同被激活的丧尸,以非人的速度朝托尼·斯塔克猛扑过来! 托尼下意识想振臂推开,但是这些人的力量却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从四面几只滚烫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装甲关节。 “先生,战衣局部正承受快要超过战衣金属刚性的机械压力!同时检测到异常高温,超过三千摄氏度!”贾维斯的警报声急促响起。 第224章 玛雅·汉森的“请求” 托尼心头一凛。 这怕是有诈啊! 透过钢铁侠头盔内的显示屏,他清晰看到那些人皮肤下泛起熔岩般的橙红色光芒,恐怖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了。 “滚开!”托尼怒吼,脚下推进器全力爆发,试图撞破墙壁冲回街道,寻求空中优势。 但此刻为时已晚。 像附骨之蛆一般,那几个人死死挂在他的钢铁战衣身上,灼热的手指甚至抠进了装甲缝隙。 金钛合金表面在高温下已经开始软化,贾维斯的报警声已经响成一片。 情急之下,托尼想起了自己录入战甲的格斗术。 “贾维斯,给我使用格斗技巧模块,快点摆脱这几个家伙!记住不要用跆拳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钢铁战衣猛地收束推进器,整个身体如同失去动力般下坠,旋即以一个极其别扭的“眼镜蛇机动”结合柔道背摔的动作,将全身重量和惯性猛地砸向地面。 嘭! 一个挂在他脖子上,用手臂死死勒住钢铁侠战衣脖颈的家伙被甩飞,重重摔在地面上。 成功了! 然而还没等托尼高兴超过一秒钟,那个被甩飞的男人身上就冒出橙红光芒,皮肤表面也出现了大片皴裂。 “沃特?” 托尼·斯塔克傻眼了。 轰—— 剧烈的爆炸猛然发生。 炽烈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托尼·斯塔克,冲击波将其连同身上挂着的另外几人一起炸飞,而且更糟的是,这剧烈的爆炸如同点燃了引信。 轰!轰!轰! 接连好几声殉爆在托尼身上炸开,挂在他战衣上的那些“怪人”接连失控爆炸。 “警报!严重损毁!推…推进器失效!”贾维斯的声音断断续续。 马克5代战衣在连续爆炸中严重受损,冒着黑烟和电火花,贾维斯凭借最后一点推进力,硬生生拖着残破的铠甲撞破窗户,歪歪斜斜地掠过低空,最终在几个街区外彻底失去动力,轰然坠落。 支持不住的战甲最终还是解体了,将里面的托尼·斯塔克狠狠掼在了地面上,唯独留下一个孤零零的金红色头盔躺戴在他头上。 而落地之后,面罩上的光芒微弱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托尼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于一张带着担忧与精明混杂神色的脸庞。 “你是——” 托尼·斯塔克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他对这个人的长相有些印象,但一时间却也记不起来具体是谁。 “你醒了?” 那女人看了托尼·斯塔克一眼,给他一个白眼。“怎么,我穿着衣服,你就认不出来了?” 得到了“提示”,托大少的脑回路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眼前这个女人是谁。 “玛雅·汉森,额,我是说汉森博士。” 他讪讪地笑了笑,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几年之前的一次学术讨论会上,他和眼前这个女人有过一次管鲍之交。 “看来斯塔克工业的顶级产品,也挡不住真正的疯狂,托尼。” 玛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关切,但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捕捉的计算。 她动作熟练地帮托尼·斯塔克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作为一名分子生物学和人体遗传学博士,她也算是半个医生了。 “而那个疯狂的起源,说来也巧了,正是你这位超级天才。” 托尼想开口,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玛雅扶起他,递过一杯水:“省点力气。你惹上大麻烦了……我们所有人都惹上大麻烦了。”她叹了口气,演技自然流露出一丝疲惫与恐惧,“是阿尔德里奇·基里安(Aldrich Killian)……你还记得他吗?那个很多年前在瑞士峰会上,满怀憧憬想和你聊聊未来科技,却被你晾在楼顶天台吹了一夜冷风的科学家。” 托尼的记忆深处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印象,一段他作为花花公子时不甚在意的过往。玛雅继续道,语气急促:“他这些年可没闲着。我和他一起研发了绝境病毒(Extremis),初衷是完美的肢体再生……但它太不稳定了!阿尔德里奇他……他疯了!他不再满足于治疗,他开始大规模制造病毒士兵!就是袭击你的那种!” 她紧紧抓住托尼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病毒有致命缺陷!它的不稳定性超乎想象,宿主情绪激动或受到刺激时,体内的病毒随时可能过热爆炸——就像你亲眼所见的那样!这根本不是强化,是一颗颗行走的人体炸弹!” 托尼忍着剧痛,大脑飞速运转。绝境病毒展现出的力量和自我修复能力让他心惊,而其不稳定性带来的灾难性后果更是显而易见。 玛雅俯身,直视托尼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导性:“托尼,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只有你的大脑,你对能量核心和生物系统的理解,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优化出稳定的病毒分子式。 我们必须阻止基里安,在他引发更大灾难之前……否则,整个巴黎,乃至更多城市,都会变成巨大的炸弹!” 重伤的托尼·斯塔克,看着眼前这位“唯一”能提供庇护并共同对抗昔日错误所造就的怪物的科学家,理智告诉他需要解决方案。尽管直觉深处有一丝微弱的不安,但在身体极度虚弱和巨大紧迫感的双重驱动下,他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头:“把数据……给我看。” 第225章 焦头烂额的科尔森 就在托尼·斯塔克因为人情(或者反过来说也行),所以开始在陌生的实验室里醒来之后,当起了跨学科的科研狗。 科尔森特工脸上常年挂着的平和表情,在又一次接到巴黎圣母院爆炸汇总情况彻底僵住了。 他刚结束与艾迪·布洛克的通话,因为巴黎圣母院附近的爆炸,所以他又登机重新折返巴黎去协调神盾局巴黎分部进行调查。 然而,新的紧急情报,和现场传回的混乱画面让他心头一紧。 这破坏力,这高温熔穿的街道,确实不像被宣布“死亡”的暴乱能干出来的事。 在昆式战机上,他远程连线了自己一个在建小组的两名科学顾问——珍玛·西蒙斯和里奥·菲兹。 这两个年轻人,全都是神盾局科技部全力培养的,既年轻又有着好几个博士学位的科研精英。 饶是神盾局,它的科技部也一共只培养了不到10个类似的科研精英。 这些人,不久之后,都会成为由神盾局少数8级精锐特工所组建小组的重要科研支持型人员。 值得一提的是, 神盾局之所以培养这样的科研人才,总共培养出来还不到10个。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天才难找。 特别是,在奉行快乐教育很多年之后,灯塔国境内合适的年轻人确实太少了。 另一方面,也更关键的原因则是,这种人才培养的成本实在太高了,高到就连神盾局都有点无法接受。 就以科尔森小组里这两人为例,研究生化方向的西蒙斯有三个博士学位、菲兹则有机械和计算机相关的七八个硕士学位。 在灯塔国,完成这种水平的高等教育,连带他们做科研实验所需的材料费用,这两个人加起来花了神盾局将近五千多万的美金。 而且,他们研究的那些东西,基本上就没有进行商业推广的可能性! 换而言之,培养这些人才出来之后,神盾局除了自己录用,再没有效益更高的处理方式。 即便是作为“吃回扣”小能手尼克·弗瑞,为了培养了这不到10名科研人才,也花了好几个月才一点点抹平了神盾局内部的账目。 得亏他本来就没头发,否则就这样天天加班熬夜,非得秃头不可。 “那些共生体毕竟是碳基生命,高温也是它们的弱点……” 昆式战机上,科尔森科尔森通过加密频道将现场数据和碎片图像,传给了远在实验室的西蒙斯和菲兹。 同时,他还说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频道那头立刻传来西蒙斯语速极快、充满学术热情的声音:“长官,这些热熔痕迹的形态学和能量签名分析显示,爆炸痕迹不太像生物热能化学反应,而更像是一种极度不稳定的内部能量过载引发的离子嬗变,但这种规模的反应被约束在生物体内?这太奇怪了!” “更像是行走的离子炸弹!” 菲兹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技术宅式的紧张感。 “那些碎片上的冲击波纹路……哦,看看这个应力分析……绝对是从内部被炸开的,而不是像共生体那样‘阿米巴虫’结构生物能产生的爆炸!而且,暴乱是共生体,它要吞噬或者破坏,而不是把自己当炸弹。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西蒙斯总结道:“所以我们一致认为,这极大概率不是您目标中的共生体所为。巴黎出现了新的、未知的、且极其危险的高能爆炸源!” 科尔森的独眼锐利地眯了起来。 科学顾问的结论印证了他的直觉,看来巴黎那边发生的情况有些复杂了。 “收到。继续分析,有任何发现立即报告。”他切断通讯,立刻对飞行员下令,全速前往巴黎。 同时,他还给巴黎那边主持大局的“仿声鸟”芭芭拉发送一则消息:“注意,目标‘暴乱’可能并未清除!行动的时候必须要小心!” 而就在这时,飞机上的一名技术员,突然报告了另外一则消息。 “长官,我们监测到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异常动态……有多名用户发布了疑似钢铁侠战甲残骸的照片,定位都在爆炸现场附近。正在做图像分析……” 科尔森赶紧接过一部信息平板,看起了技术员汇总的情报信息流。 几张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金红色涂料的金属碎片图片,让科尔森的呼吸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斯塔克?” 他喃喃自语,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这绝非简单的装备故障,那些碎片像是被……炸飞的。 就在这时,他的加密线路响起了最高优先级的通讯请求。 接通后,尼克·弗瑞那张永远看不出情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但语气中的凝重几乎能穿透电波。 “科尔森,情况有变。我们丢失了托尼·斯塔克的信号,最后位置就在巴黎圣母院废墟附近。社交媒体上的东西我看到了,我不相信巧合。” 弗瑞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查看另一份情报:“还有,我们的卫星和边境监控显示,那个李普,斯塔克的那个‘朋友’,他也出现在法国,并且和斯塔克一起去了巴黎。找到他。我需要知道斯塔克到底卷进了什么破事里,以及那个李普到底知道多少。立刻行动。” “明白,长官。” 科尔森收起平板,立刻让手下调取哈皮·霍根和小辣椒·波兹的通讯码和实时位置——他们作为斯塔克的贴身人员,此刻很可能也在赶往巴黎的路上。 几分钟内,科尔森就定位到了他们。 哈皮正驾驶着劳斯莱斯,载着焦急万分的小辣椒,沿着A8公路拼命往巴黎赶。 科尔森让昆式战机,在A8公路附近降落,拦截了那辆劳斯莱斯。 “小辣椒”佩珀认识科尔森,一见面就急切地问道:“是托尼出事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在赶往巴黎的路上,她和哈皮也看到社交媒体上面有关“钢铁侠”战衣碎片的事情。 毕竟,斯塔克集团也有自己的舆情监管部门,网络上任何跟他们老板有关的事情都逃不过斯塔克集团的眼睛。 “我们正在努力,波兹女士。”科尔森安抚道:“根据最新情报,斯塔克先生最有可能接触的人之一是李普先生。我们需要找到他。” 第226章 李普:我这人真不种族歧视 就在科尔森特工焦急地调动神盾局资源,穿梭于巴黎的大街小巷,寻找李普踪迹之时。 咱们这位主人公,此时正带着他的狗子阿福(奥瑞金),悠闲地坐在塞纳河畔一家挂着紫藤花的老餐馆里。 毕竟,早就听说过法国菜的大名,而李普又自小生长在一个恩格尔系数高得离谱国家。 来了老巴黎,他没有理由不尝尝地道的法国菜,是不是? “这就是法国有名餐厅的菜单?连个图片都没有,这要开在老中,最多就是苍蝇馆子的水平。” 李普翻着菜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上面法国菜的菜名,他是一个也不认识。 于是,他干脆点了一份套餐,让服务员通知后厨按套餐上菜就得了。 不过,李普很快态度就改变了:这破馆子还不如老中的苍蝇馆子呢? 他指着一道名叫“conbre à la crème”的开胃菜,对阿福嘀咕:“这不就是拍黄瓜么?还就一筷子的份量?” 阿福(奥瑞金)乖巧地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通过心灵感应传递信息:“大哥大,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这是经典法式前菜,黄瓜切片配酸奶油和莳萝。” 没错,奥瑞金现在学会上网了。 因为暴乱嘎了,所以奥瑞金自动上载了暴乱临死前的信息库。又因为暴乱在嘎掉之前,它吞噬了三个共生体,消化了它们的能力。所以奥瑞金现在也拥有了共生体“数据流”的本事。 李普对它这个变化有点好奇,在街边商店给它买了台笔记本电脑,让它试试上网。 结果现在,奥瑞金就兴致勃勃地看起了那“电吹风鼻子”的、一家子小猪崽的动画片。 “啧,花里胡哨。”李普撇撇嘴。 吃了一口“法国拍黄瓜”,黄瓜入口清脆。嗯,黄瓜就是黄瓜味,奶油酒肆奶油。 接着,他又连吃了几道菜:勃艮第焗蜗牛、红酒炖牛排、还有着名的法棍切片蘸酱…… 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服务员上一道,李普就清盘一道。 到最后,盘子几乎都扫光了,可他仍旧感觉自己仍旧只是吃了个五分饱——满分一百分那种。 最后,他决定用甜品收尾。 服务员推荐了这家店的招牌可丽饼(crêpe),一种薄煎饼。 然而,当服务员端上来一个铺满了奶油、巧克力酱、、草莓片和坚果碎……但是外形不能说和煎饼果子如出一辙,也可以说几乎一模一样的“煎饼果子”时,李普愣住了。 “这啥啊,这是?”他亲眼看着服务员上了餐之后,还笑眯眯地当场为可丽饼淋上了一层枫糖浆。 不久前,他刚刚在“有骨气”餐厅,受到过老唐创新菜、“巧克力煎饼果子”的重创。 结果,来了巴黎他依旧被一份煎饼给暴击了,而且严重程度比老唐那个创新菜更甚——李普觉得巧克力酱就够过分了,这里的煎饼居然加、奶油和草莓……最后还要给顾客淋枫糖浆! “介要是在津门,至少得挨一发光棱炮的罪过了。” 李普对着那盘花里胡哨的可丽饼发愁,自己到底该不该吃下这堆高糖、高碳水的混合物? 老实说,刨除口味因素,这东西肯定是能吃的。 另外,老中出来的人从来不浪费食物的,这几乎是刻在基因里的铁律。 但问题是,作为一个原教旨煎饼果子主义者,这么一份可丽饼摆在眼前绝对有点“精神攻击”那意思了。 “我闭着眼睛吃,大不了,以后遇到津门老乡打死也不承认这件事情就是了……” 然而,就在李普好不容易才做好心理建设,刚准备把可丽饼往嘴里塞的时候,一只保养得宜、却莫名让人感觉冰冷的手突然伸了过来,食指精准地蘸取了可丽饼边缘淋漓的枫糖浆。 接着,那手指的主人将指尖送入口中,细细品尝,动作带着一种刻意表演出的优雅。 “啧啧啧……” “嗯,甜度恰到好处,完美的焦糖风味。”一个带着些许英伦腔调的男声响起,“美食需要分享,不是吗,这位先生?” 李普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合身西装、面带微笑的金发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桌旁。 他笑容和煦,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像是一层精心打磨的冰面。 来人正是阿尔德里奇·基里安。 基里安毫不客气地拉开李普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光洁如新的盘子,最后落在李普那张写满不爽的脸上。 “原谅我的冒昧,”基里安嘴上说着抱歉,姿态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我只是看到一位对美食有着……独特见解的先生,忍不住想来结识一下。尤其是,我注意到您似乎和我的一位老相识很熟悉——托尼·斯塔克。在尼斯机场,你们似乎相处得很愉快?”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试图营造一种亲近感,但语气里的试探和算计几乎不加掩饰。 “托尼·斯塔克?” 李普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哦,那个骚包男?算认识吧,怎么了?他是你的债主?” 基里安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不,是他欠我的。” 他说得言之凿凿。 不过,李普只是回了他一个白眼。你猜,我信你说的这句话里哪怕一个字母么? 基里安装没看见,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像您这样的先生,在巴黎这混乱之地独自用餐,实在有些令人担心。或许,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个更安全、更舒适的环境?我的公司‘先进概念力学研究所’(AIm)就在附近,那里环境还不错,您不妨去看看?” 他的话语听起来像是邀请,但语调逐渐压低,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暗搓搓的威胁如同水下的暗流开始涌动。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餐馆门口的光线被几个壮硕的身影挡住。 三个穿着战术背心、肌肉虬结、眼神凶悍的壮汉无声地走了进来,呈半圆形隐隐将李普这一桌围住。他们面无表情,但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餐馆里本就稀少的几个食客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餐馆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普却像是没看到这几个煞神一样,他甚至拿起叉子,嫌弃地拨弄了一下可丽饼上的,然后嗤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基里安身上。 “换个地方?” 李普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就凭你,和这几个就大……小东西?” 李普本来想说大块头的,不过看了眼自己体型(2米出头),还有那几个所谓的壮汉。 “大块头”什么的,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抬手,随意地指了指旁边还在用笔记本电脑看动画片的阿福(奥瑞金)。 “首先我不是什么种族歧视者,”李普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嘲讽,“但我说句老实话,你们几个废物,估计都打不过我家这只拿独立显卡笔记本看动画片的傻狗。” 阿福抬起自己脑袋。 奥瑞金:??? 第227章 李普:叫你吃你就吃啊,真是个飞机 基里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李普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那句“打不过我家狗”的嘲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精心维持的假面上。 他眼底的冰层碎裂,露出底下沸腾的怒火和偏执。 “看来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基里安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温度,他猛地向后一退:“请这位先生去‘做客’!还有他的这条狗。实验室里正好缺条试验用的狗。” 三名绝境病毒战士如同收到指令的猎犬,瞬间扑向了李普,餐馆里的温度都因此提高了许多。 而李普甚至没从椅子上站起来。 就在其中一人的手即将触碰到李普的衣领时,旁边正在看动画片的阿福(奥瑞金)猛地抬起头,那双狗眼里闪过一丝绝非犬类该有的狡黠与冷冽。 “嗷呜!” 基里安:这是狗的叫声.jpg? 下一瞬,阿福就咬住了一名绝境战士的手臂,然后脖子一甩就狠狠将他当作“大摆锤”,一下子捶翻了另外两个家伙。 紧接着,伴随着“砰”的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被咬住手腕的那个壮汉以比扑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撞碎了两张桌子,他皮肤表面出现了橙红色的光芒,眼瞅着就要失控! 看到这一幕,李普也想起来眼前这个基里安是谁了,毕竟绝境病毒还挺好认的。 而就在这时,他一把抓住了那个想要快速后退的基里安,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 “我这个人不喜欢浪费食物,可你弄脏了我的可丽饼,你得给我把它都吃了。” 说话的同时,李普也站了起来,像拎小鸡崽子似地按住基里安。 他把可丽饼连瓷碟子一起,全都“糊”到了后者脸上,粘稠的枫糖浆、巧克力酱和奶油塞住了基里安的口鼻,形成了完美的隔绝空气层。 基里安还想要挣扎,可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就算注射了绝境病毒,可仍旧没法反抗李普的怪力。 “这家伙绝不是正常人!”基里安心里大骇。 而看到他的挣扎样子,李普仍旧语气平稳地劝说道:“喘不过气是正常的,张嘴,忍忍就过去了。” 或许在“强人锁男”这种情况下,人真的会下意识听从别人的“劝告”。 基里安真把嘴张开了。 而随着李普用力一按,装着可丽饼的陶瓷碟子一下子碎开了。 他把这个碟子的碎片,连同可丽饼一起,全都用力塞进了基里安的嘴巴之中。 “我让你吃你就吃啊,还真是个飞机。” 李普轻笑了一下,紧接着就把捂着脖子,脸都憋成茄子颜色,嘴巴呼呼往外冒血的基里安推到地上。 他知道这家伙也注射过绝境病毒,而且比一般绝境战士要更适应,所以吃个陶瓷碟子死不了。 而基里安一被放开,果然就用被陶瓷碎片划破的声带大喊道:“你们抱住这家伙,控制住他!” 与此同时,这家伙的手也伸进了裤子里,按动了藏在口袋里一个控制器。 接着,那三名绝境病毒战士心脏部位的一颗小电池就短路,迸发出了极高的温度,刺激他们血肉里的绝境病毒进到了快要“失控爆炸”状态。 而随着绝境病毒失控,这三名战士的自主意志直接被病毒压制,他们只记得最后基里安给他们下达的指令。 于是,这三个身上已泛起不稳定橙红光芒的绝境战士,不顾一切地朝李普扑了过来。 他们身上层层皴裂,出现大量橘红色的纹路。而从其体内辐射出来的热量,温度高得让空气都发生了扭曲,他们身上的衣物瞬间燃起火焰,化作三个奔涌的人形火炬! 阿福(奥瑞金)厌恶地低吼一声,本能地后跳避开那令共生体极度不适的灼热浪潮。 但也正是这短暂的迟滞,让三个近乎熔融状态的战士,成功地冲到了李普身边,张开燃烧的双臂就要把李普“揽入怀中”。 只不过,李普从来不喜欢男的抱自己,于是—— “大晚上放烟花,扰民。” 他嘀咕一句,伸出手臂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扥住这几个人的脖子就往天花板上一抛。 一、二、三。 三个失控的绝境病毒战士瞬间洞穿屋顶,冲上巴黎的夜空,在百米高处轰然炸开,化作三团绚烂却又危险的火球。 而那个基里安则早在那三人冲上去抱李普的时候,扭头就疯狂冲出了餐厅的大门,此刻见到这令人震惊的一幕,更是亡魂大冒。 毫不犹豫地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小车,发动车子就迅速消失在巴黎错综复杂的小巷里,连句狠话都顾不上留。 而做完了这一切,李普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奥瑞金也已经变回了金毛犬阿福的样子,乖巧地蹲坐一旁,甚至还用爪子把笔记本电脑往身边扒拉了一下,屏幕上的“电风扇头”小猪动画还在播放。 这时,刺耳的刹车声在外响起。菲尔·科尔森带着一队外勤特工冲了进来,眼前的一片狼藉和空中的余烬让他们目瞪口呆。 “李普先生!这里发生……”科尔森刚开口。 李普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眼神似乎飘向了某个远方。“没空跟你扯皮,科尔森。托尼那家伙估计有麻烦了。” 他看似随意地拍了拍阿福的脑袋。“阿福,闻闻看,那骚包在哪个方向?” 奥瑞金(阿福)配合地仰头嗅了嗅空气,可实际上却是在和李普沟通。 “大哥大,我不道啊?” 李普:“笨,13点方向,汪一声。” 收到命令,阿福(奥瑞金)接着就朝着一个方向“汪”了一声。 “跟我走走。” 李普对科尔森喊了一声,让他跟自己一块走,接着就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第228章 不会补刀的反派都不合格 凭借对“气”的精准感知,李普几乎是直线穿越街区,很快来到一栋看似普通的办公楼前。 楼体外挂着一个显眼的标志:AIm(Advanced Idea mechanics),也就是先锋科技 。 李普看着这标志,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还真是这名字!这年头反派的营业执照都是直接工商局注册的吗?是不是干坏事还得开发票?” 当然了,开不开发票,这种事情可以回头讨论。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托尼·斯塔克。刚刚李普已经感应到了,这位托大少的气正在急速衰弱,情况看来不大妙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因为托尼·斯塔克现在真快挂了—— 十分钟前。 经过一路狂飙,没法保持那副绅士模样基里安,踉跄地冲进了AIm实验室的隔离门。 他原本打算直接干掉托尼·斯塔克,销毁所有研究资料并迅速撤离法国,却在来到核心实验室时猛地刹住脚步。 透过观察窗,他看见托尼·斯塔克正举着一支湛蓝色的试剂,对玛雅·汉森得意洋洋地讲解。 “所以说,你之前的逆转录酶修饰思路,根本是治标不治本!” 托尼戴着防溅护目镜,手指轻弹试管壁。 “绝境病毒的RNA序列之所以不稳定,是因为它的端粒酶激活因子和线粒体能量代谢通路存在负反馈冲突。 我刚刚用铬-99标记的纳米载体做了定向输送,看到离心分层了吗? 上层清液里的a-抑制蛋白才是真正的稳定剂!它不仅能阻断异常热能转化,还能……哦谢特!” 实验室的防爆门突然滑开。 基里安站在门口,灼热的呼吸让空气微微扭曲,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托尼手中的试剂。 “真是……令人惊叹的突破啊,斯塔克先生。” 托尼瞬间将玛雅拽到身后,紧张地在实验台上一罐子浓硫酸,举在自己面前。 “退后,基里安!你敢过来我就敢拿浓硫酸泼你!” “亲爱的汉森博士。” 基里安歪过头,对被托尼·斯塔克拉到身后的女人,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我想,我们的小把戏该结束了。” 玛雅·汉森听出了基里安话语里的潜在意思,脸色骤变:“阿尔德里奇!你说过只需要他能解决问题——” “而他现在解决了!” 基里安狂笑着暴起,以远超人类反应的速度刺向托尼,整条手臂犹如热熔刀一样直接捅进了托尼的腹部。 “呃啊——!” 托尼踉跄跪倒,剧痛几乎让他窒息。 玛雅·汉森尖叫着扑向基里安:“你干了什么?你毁了我们唯一能真正控制病毒,甚至研究新一代绝境病毒的机会!你杀了托尼·斯塔克!杀了最聪明的人类!” 然而,面对这女人的聒噪,基里安反应就是掐住她的脖颈,机械般冰冷地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过后,他就将被摘了脑袋的尸体甩到一边上去了。 “抱歉,这份荣光我要独享了,我可不会将它分给一个连亲身做实验都不敢的白痴女人。” 说完,他迅速桌上拿起一管托尼制成的蓝色稳定剂,用实验室里一根注射器将液体注入自己的颈部静脉。 随着身体一阵抽搐,他那如同沸腾般的皮肤瞬间恢复了平静,幽蓝纹路在皮下隐隐流动和那些炽热的橘红色纹路交织在了一起。 “这份礼物我收下了,斯塔克先生。” 看了眼躺在地上疼痛难忍的托尼·斯塔克,基里安又一次嗤笑出来。 不过,他依旧没有对这位托大少进行补刀,因为以他的知识,他知道这种程度的腹部贯通伤既可以让托尼·斯塔克死掉,同时还能让他死前经历一段痛不欲生。 所以,基里安只是快速拷贝了实验室电脑里的资料,同时用一键格式化对实验室服务器进行了清理,接着又快速扫荡了所有成品蓝色稳定剂和绝境病毒原液。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应急通道尽头。 托尼倒在血泊中,腹部创口不断流血,但是他还是挣扎着用两手攀上了实验台桌面。 托尼·斯塔克轻轻敲了敲自己放在实验台上的,看起来就跟装饰品似的“马克5号”的钢铁头盔。 “贾维斯,快点开门!” 受到这位大少爷的指令,钢铁头盔的面甲这才打开了,露出里面藏着的一管橙红色的试剂。 这是一管托尼·斯塔克在做稳定剂时,偷偷给自己留下的绝境病毒原液。 他对于玛雅·汉森不是特别信任,虽然碍于人情准备帮她一把,但还是留了一个后手。 现在,这个后手救了他的命。 他用尽最后力气,颤抖着将一管橙色的病毒原液,直接倒入自己腹部的伤口。 现在他已经没力气去找注射器了,更不要说进行静脉注射这种“复杂操作”。 不过,他这样感染病毒的效果其实也一样。 随着一管病毒原液进入体内,炙热的能量瞬间席卷全身,创口血肉疯狂再生却又因不稳定而焦黑碳化。 “厚礼蟹特!” 托尼·斯塔克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然后又回来了。他注意到自己腹部伤口的变化,赶紧一手捂着肚肠子,接着便扑向那台离心机,抓起一管被他悄悄留在离心机里没取出来、准备等玛雅·汉森不注意时藏起来带走,现在还在慢慢分层的稳定剂。 他感觉大脑也开始发热,不过还是迅速思考出了一个对策,找到一根注射器将这没有分层完毕的稳定剂液体直接插进自己胸口。 “呃!” 托尼·斯塔克疼得咬牙切齿,可他只能选取将稳定剂直接心脏注射这种办法。 因为他的心脏里有一些儿金属碎片,常年被胸口那个反应堆的强磁力吸引着,已经出现了磁化。 而稳定剂里铬-99标记的纳米载体,多半会和那些金属碎片产生磁耦合,从某种意义上达到迅速分离得效果。 他把自己的心脏当成了生物离心机! 在分离完成之后,这些稳定剂也会藉由心脏泵送,第一时间就传到身体各部位,充分与感染了绝境病毒的细胞之中,给绝境病毒基因序列安上一道物理意义上的安全阀,让它们无法超速表达。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第229章 反绝境病毒战甲 李普让阿福(奥瑞金)在头前装模作样似地领路,然后带着科尔森一行人,轻易进入了AIm公司的实验室。 都不用李普出手,AIm实验室的加固防爆门,在神盾局专业人士面前就跟纸糊的没什区别。 他们带了一些类似“牙膏”似地东西,挤出来涂在门上,一管子就能将三四公分厚的金属防爆门腐蚀出一个大洞。 而走进实验室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众人一怔。 托尼·斯塔克正靠坐在实验台边,脸色苍白,光着的身子满是血渍,可精神头却似乎很不错。 他腹部被贯穿的伤口处,正冒着热气,血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再生,其间夹杂着金属被高温熔融析出的细微闪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类似电焊的味道。 而在他旁边,则躺着一个无头女人的尸体。 “呃?你在实验室都不穿衣服的吗?”李普眨了眨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么刺激?” 托尼闻声抬起头,看到破门而入的李普和科尔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李普?科尔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有个叫阿尔德里奇·基里安的家伙,之前想去绑架我,结果被我揍了一顿。他顺便提了句,刚绑架了你,而科尔森也来找我问有关你的事情,所以我就让阿福闻着味就找过来了。” 托尼闻言,顿时咬牙切齿,腹部的再生过程似乎都因他的怒火而加速了几分。 “基里安!那个该死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猛地一震!只见他胸口那一直嵌入血肉的方舟反应堆装置,被新生的、强健的胸肌组织剧烈地推挤,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呃啊——!” 托尼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下一刻,“啵”的一声轻响,那枚维系了他好长一段时间生命、也象征着他一段创伤的弧形反应堆,竟连带着周边固定装置,被彻底挤出了体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一些细小的、曾经危及他生命的金属弹片也被蠕动的血肉从心脏附近推送而出,“叮叮当当”地落在反应堆旁边。 托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甚至看起来更加强壮的胸膛,剧烈地喘息着。 他摸了摸心口,那里只剩下温暖而充满力量的皮肤和肌肉。 “看来……因祸得福?”科尔森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但眼神里的震惊丝毫未减。 “绝境病毒……” 托尼喘匀了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身体。 “这种病毒不稳定,但它的再生能力……确实惊人。” 他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前所未有的轻松身体,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基里安!”托尼的怒火瞬间取代了新生的喜悦,他几乎要立刻冲出去,“那个混蛋!他杀了玛雅,偷走了我的研究成果!我要把他拆成零件!” “托尼,冷静点。”科尔森试图劝阻,“我们需要计划……” “计划就是我要亲手揍扁他!”托尼打断他,目光扫过实验室,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略显残破的马克5代头盔上。 他快步走过去捡起头盔,熟练地戴上。 “贾维斯!” “我在,先生。” “锁定这座AIm大楼的所有权,不管多少钱,立刻给我买下来!” “正在处理……先生,交易已完成。您现在是这栋建筑及其地下设施的唯一所有者。” 托尼满意地哼了一声,手指在头盔侧面快速滑动,调出全息操作界面。 “很好。现在,远程连接斯塔克实验室‘珀伽索斯’项目库,调取‘反极端环境适应性战甲’设计蓝图,优先序列Alpha!加载所有基于绝境病毒能量特征的反制模组,武器系统侧重高频脉冲与急速冷冻单元!材料选用振金复合纳米材质,立刻开始制造!完成后,直接发射到我现在的位置!” “指令已确认。战甲制造中……预计送达时间:80分钟。” 托尼放下头盔,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光,那个基里安现在已经上了他的“仇人排行榜第一名”。 科尔森见状,知道劝阻无效,便转向李普,目光落在乖巧蹲坐的阿福身上。 “李普先生,既然斯塔克先生坚持亲自处理,为了阻止基里安造成更大的破坏,能否请您的……阿福,协助我们神盾局?我们需要尽快定位基里安。” 李普摸了摸阿福的脑袋(奥瑞金在他脑海中表示无所谓)。 “可以。不过它收费很贵,因为它要给自己买最好吃的宠物狗粮……很多很多。” 科尔森的脸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老子信你个鬼!谁们家的狗会给自己买狗粮,这绝对是你的这个狗主人的托词。 死要钱的…… 然而,“玩意儿”这个单词还没在他脑子里显示出来,科尔森就惊讶地发现阿福居然跑到实验室一个白板旁边,叼过来一只记号笔。 它竟然把笔帽咬开,叼着笔在地上写下了“5000”几个字符。 科尔森:眼睛快要迸出眼眶.jpg。 不过,紧接着这个叫阿福的雪橇犬,就又做出一个直接让这位神盾局8级特工惊掉下巴的事情。 阿福(奥瑞金)看了看地上的字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又给“5000”后面加了一个“0”,而且还特意画了个“$”符号在后头。 这样一来,它要表达的意思就很明确了:不仅得加钱,还不能拿别的钞票来糊弄本狗子! 第230章 汪汪队立大功(上) 科尔森看着地上那串清晰的“$”字样,眼角微微抽搐。 他算是见识到了,这年头连狗都懂得坐地起价,还指定要美元结算。 “成交!” 科尔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一边按下通讯器:“后勤组,记一笔特殊支出,代号‘阿福’的搜寻服务费五万美元……对,直接提出现金送过来。” 这种时候效率就是一切。 而且,神盾局虽然缺钱,但不缺这点小钱。现在他们缺的是时间。巴黎圣母院的爆炸余波尚未平息,他们必须赶紧控制住那个基里安。 这里面水很深,他们的行动必须要足够快、足够狠。 而在得到承诺之后,阿福(奥瑞金)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带着李普给他买的笔记本电脑,跟着科尔森离开了实验室,主动跳到科尔森他们车的后排座椅上面。 与此同时,科尔森已经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布洛克先生,”科尔森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和你的‘搭档’立刻前往尼斯机场三号跑道,那里有一架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的目标是巴黎——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艾迪还没来得及抱怨,毒液的声音就强行挤了出来:“巧克力储备够吗?长途飞行很容易饿!” “管够!”科尔森果断答应,“只要你们20分钟内能起飞!” 结束通话后,科尔森看向身旁的仿声鸟芭芭拉:“启动‘铁幕’协议,我要巴黎所有出口——公路、铁路、机场、港口——全部进入最高级别监控。 告诉高卢的内政部,这是跨国反恐行动,要么配合,要么我们自己来。” 随着命令下达,神盾局这座庞大的机器开始运转。 巴黎郊外的高速公路上,多个临时检查站迅速设立;戴高龙机场的监控中心被神盾局技术员接管;甚至连塞纳河上的游船都收到了今天水流有异样,不允许发船的警戒通知。 与此同时,阿福(奥瑞金)也正带着科尔森的车队在巴黎街头疾驰。这只经过强化的共生体雪橇犬,正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感知能力追踪着基里安身上独特的气味。 当然了,仅仅凭这份本事,想要快速找到那个基里安其实还有点困难。 毕竟,巴黎还是挺有“味道”的——就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味道”——作为老欧罗巴的大城市,这地方的环境状况一直以来都有很大问题。 欧洲小德里了属于是…… 阿福(奥瑞金)赚钱的真正依仗,其实还是它的“外挂”。 李普虽然留在实验室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个托尼·斯塔克远程设计战甲(他偷偷给小科兹开了个现场直播),没有跟过来,但还是用灵能通讯一直跟奥瑞金保持着联系。 “它真的能找到?”芭芭拉有些怀疑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科尔森没有回答,只是紧盯着平板上传来的实时数据。突然,阿福(奥瑞金)猛地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大声吠叫。 ………… 阿尔德里奇·基里安焦躁地刷新着手机上的交通信息。每一个出口都被封锁了,警方和不明身份的特工队正在逐一排查各个街区。 “该死,这肯定是那个神盾局搞出来的,高卢这边的人没有这个效率。” 他咬牙切齿道,皮肤下的橙红色光芒不时闪烁,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而彻底。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地方—— 一个他曾经作为“杰出生物科技企业家”,被邀请加入的私人俱乐部。 今晚,那里将举办一场高端私人晚宴,据说大统领也会出席。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 巴黎玛莱区,孚日广场某栋17世纪古老拱廊建筑内,一场晚宴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着。 孚日广场是巴黎最古老的广场,玛莱区本身街道狭窄错综,而孚日广场及其周边建筑更是如此,据说不少建筑还建造有隐藏的通道。 基里安来到一扇毫不起眼的厚重橡木门前,这栋建筑物没有夸张的招牌,仅有一个小小的青铜门牌(需仔细辨认才能看到“Lombre”字样)。 只不过,想要通过门禁必须要有这里侍者的引领,否则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被拒之门外。 然而,经过绝境病毒改造,基里安已经拥有非人的力量。 他只是轻轻一跳便翻过了五米高的围墙,然后轻轻落到了这个私人俱乐部院内。 因为他的衣着很考究,所以往来的侍者们甚至没有怀疑他不是客人。 他穿过一条略显幽暗的走廊,来到了主体餐厅,这里是围绕着一个静谧的内庭花园布置。 高挑的穹顶、暴露的原始木梁、巨大的壁炉里跳动着真正的炉火。墙壁上装饰着褪色的巴黎古地图,以及玻璃柜中陈列的东方古董…… 无一不在显示这里有多么“古老”,以及多么“贵气逼人”。 这个餐厅里人不多,每张餐桌上的银制烛台照明,烛光在古老的镜子和银器上跳跃,使得每个人的面孔都半明半暗,谈话声低沉而隐秘。 此时,那位高卢鸡的大统领正在向所有来宾发表演讲,他在痛陈神盾局如何越俎代庖,在巴黎大肆行使权力。 “他们算是什么?神盾局的权力来自世界安全理事会,可是他们却在我们这样一个大国的首都搞东搞西……” 在场没有一个人搭话,这些老巴黎正白旗们个个都是人精,对于神盾局为什么有资格这么干,心里门清。 还能有什么原因,那还不是因为神盾局名义上归世界安全理事会管理,可谁不知道这个组织里面真正说了算的就是灯塔国和某东大。 高卢…怎么说呢,差点意思就。 而就在那位大统领还在呶呶不休之际,基里安轻易干翻了大统领仅仅带着的一名保镖。 为了来参加这个私密聚会,这位居然只带了一个保镖兼职司机,也合该他今天倒霉。 “阁下,需要您送我一程。” 然而就在他伸手抓住大统领的瞬间,一个年轻的身影突然从旁冲出。 “放开他!你要人质是吧?让我来!我是来自亚眠的马杜龙,我即将参选下一任高卢大统领。我更有价值。” 基里安愣了一下,仿佛被这年轻人突如其来的勇气震撼了。 在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位法兰西戴高龙再世般的决绝和魄力。 “好!有胆量!”基里安狞笑着改变目标,一把抓住这个勇敢的年轻人,“那就你吧!” 他挟持着马杜龙迅速撤离,一路上无人敢拦。 但当他携带着人质,钻进那位高卢现任大统领的专车后,基里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那个英勇无畏的马杜龙,此刻正缩在车后座瑟瑟发抖,说话都带着颤音。 “先、先生,您小心开车……我、我保证配合,绝对配合……” 基里安皱紧眉头,透过后视镜盯着那个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阵被欺骗的错愕。 “不是,你这是用了体验卡吗,还有时间限制的?” 第231章 汪汪队立大功(下) 引擎轰鸣,总统专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蛮横地撕开巴黎夜晚的街道。 基里安一手粗暴地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灼热发亮,如同烧红的烙铁,紧紧箍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马杜龙手腕上,焦糊味和皮肉灼烧的“滋滋”声在密闭的车厢内弥漫。 “路线!最优的路线!如何离开巴黎,不会被其他人拦截?” 在雪铁龙的法轰鸣中,基里安的话语显得异常冷酷。 “别告诉我你这个‘最有价值的候选人’,连区区一条安全撤退路线都不知道! 我可是知道,你们高卢人自打‘敦刻尔克’之后,就有了给自己留后路的习惯。 记住,如果我们被拦下,你肯定要被烧成焦炭!” 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让马杜龙几乎晕厥,但他求生的本能被彻底激发。 他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饶……饶命!先生!我想活!我知道……我知道一条路线!平时就是给大统领的车辆做备用转移线路的……监控少,路口有手动优先通行权限。而且还能直通郊区的机场。” 他一边颤抖着,一边用还能动的另一只手,艰难地在中控台上一台特殊的幻灯片导航器上滑动、点击,调出了一条并非民用导航系统常规推荐的路线。 这条路线巧妙地利用了几个使馆区、单行道和地下通道,迂回地指向城市边缘的一个方向。 “最好能上A6-b支线,那里能最快连接到大统领的秘密机场……” 马杜龙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但指出的路径却很精准,而且知道的秘密也很多。 而且他没敢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主要是担心自己没了作用,会被基里安这家伙灭口。 与此同时,跟着阿福(奥瑞金)的指引,科尔森的车队也在疾驰。 “左转…不对,右转,它又改变主意了!” 仿声鸟芭芭拉看着对着空气嗅个不停,然后不时用爪子拍打车窗指示方向的狗,感觉有些荒谬。但科尔森面色凝重,他更信任结果。 随着车辆行进,科尔森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不断对比着平板上的巴黎地图和实时定位。 “这个方向……不对劲啊。”他突然开口,手指敲击着屏幕上一个被标记的区域,“这不是在往混乱的工业区或贫民窟钻,这是在接近布尔歇地区(Le bourget)?那家伙现在为什么还要往哪里走,那边军警力量比较多才对。” 一名技术员立刻核查出了情况:“长官,情报显示,那片区域有一个隶属高卢大统领府的、不对外公开的备用直升机起降场和一条短距应急跑道,用于固定翼飞机乃至战斗机起飞。” 话还没说完,车队前方突然被数辆闪烁着蓝灯的黑色轿车强行逼停!一群穿着黑色西装、表情冷峻的高卢特工迅速下车,手持证件拦在前方,态度强硬地用法语喊着什么。 科尔森的车队也被迫停下。 神盾局外勤特工们立刻持枪戒备,双方瞬间形成了紧张的对峙局面。 “神盾局!我们在执行全球安全理事会授权的紧急任务!让开!”科尔森降下车窗,亮出证件,用英语严厉地说道。 对方领头的一名官员却毫不退让,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回应:“这里是高卢!你们未经许可的行动已被视为入侵!立即停止一切行动,退出该区域!这是最终警告!”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科尔森的脸上,语气激烈,仿佛科尔森他们不是来抓恐怖分子,而是来攻打爱丽舍宫。 科尔森眼神一冷,他大概猜测到了一些事情,于是赶紧接通了尼克·弗瑞的加密线路。 “局长,我们被高卢人的特工拦下来了,情况不对劲。阿福追踪的目标正在前往他们的‘敦刻尔克机场’,他们的反应十分激烈。”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了尼克·弗瑞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等我一下。” 几分钟后,弗瑞的回拨了回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嘲讽和怒火:“我刚刚和他们的‘大人物’通了话。支支吾吾了半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最后才他妈的告诉我,他们那个宝贝蛋、党内钦定的下一任‘科西嘉男孩’被我们的目标劫持了!就在那辆该死的总统专车上!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居然现在才说?!这群脑子里装满奶酪和投降白旗的蠢货!” 即使隔着通讯器,科尔森也能感觉到弗瑞在那头拍桌子的震动。 骂归骂,弗瑞的语气瞬间变得斩钉截铁:“听着,菲尔!计划变更!最高优先级:确保那个人质的安全!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死掉!不然我们明年四分之一的预算和欧罗巴境内的所有行动许可都有可能泡汤! 明白吗?” “明白,长官。确保人质安全。”科尔森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依旧拦路的车辆和更远处基里安可能逃窜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接着,他才说道:“给我接通毒液特工的电话,我要跟他们通话。” ………… 大统领的专车以一个粗暴的甩尾,冲破了最后一道伪装成仓库卷帘门的屏障,驶入一条短促的跑道旁。 跑道尽头,一架引擎已然启动、闪烁着导航灯的公务机正等待着。 “就是那架!识别信号是‘高卢飞燕’!” 马杜龙几乎是哭喊着指认,手腕上的灼痛让他几乎虚脱。 基里安狞笑着,拽着马杜龙跌跌撞撞地冲向舷梯。两名地勤人员试图上前询问,被基里安随手挥出的炽热气流直接掀翻在地。他粗暴地将马杜龙塞进机舱,自己紧随其后。 “起飞!立刻!”基里安对显然受过特殊指令,虽然惊恐但不敢违抗的机组人员吼道。 舱门迅速关闭,飞机开始滑行。 与此同时,夜空中,一架神盾局的昆式战机悄然掠过。 机舱内,艾迪·布洛克脸色惨白地扒着舱门边缘,狂风呼啸。 “我没有接受相关训练,从这么高跳下去,这真的不会死嘛?” “闭嘴,艾迪!”他肩膀上,毒液兴奋地探出脑袋,形成一副漆黑的跳伞护目镜,“高空自由落体,突袭一架正要起飞的飞机!太刺激了!完成任务后我要吃双倍巧克力!” 下方,跑道上那架飞机已经加速,机头抬起,即将冲入夜空。 “就是现在!跳!”通讯器里传来科尔森冰冷的指令。 “为了巧克力!!!”毒液咆哮着,裹挟着发出绝望惨叫的艾迪,纵身跃入冰冷的黑暗,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直扑那架刚刚离地的飞机。 第232章 意外的闯入者 毒液裹挟着艾迪,在身体上生长出类似“飞翼服”的薄膜,如同一只鼯鼠般从半空滑掠到了“高卢飞燕”公务机顶部。 嗤啦—— 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一只尖锐的手爪瞬间撕裂机舱顶盖。 毒液强行突入客舱内部。 “撒泼瑞斯,玛热法克!” 说话间,他就扑向了正控制着马杜龙的基里安。基里安反应极快,几乎在入侵发生的瞬间,随即把马杜龙重重扔向机舱后方,然后自己扑向了袭击过来的毒液。 “你是什么鬼东西!” “你才是鬼东西,你们全家都是鬼东西,我们是毒液!” 毒液用一种和艾迪·布洛克声音混合的嗓音,发出了一声怒吼。 同时,毒液又在艾迪脑中喊了一句:“巧克力在等着我们!” 它用黑色巨大的黑色利爪直接攥住了基里安的脖子,将其狠狠按在机舱地面上,尖锐的指甲对准了基里安的眼球。 不仅如此,毒液的指甲还瞬间延展成了五根黑色的触手,想要将基里安捆住。 而它另一只爪子则趁机延展变长,抓向被摔得几乎昏厥的马杜龙,想将这位高卢鸡的未来大人物给夺回来。 初次交锋,毒液凭借共生体的恐怖力量和敏捷,完全压制了基里安。 “就这点能耐?”毒液张开血盆大口,伸出紫色的舌头,嘲弄着逼近基里安的脸。 然而,基里安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发现自己力量不如毒液,所以并未挣扎,反而是深吸一口气。 嗡——! 一股难以想象的高温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橙红色的光芒瞬间透出他的皮肤,将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形熔炉!机舱内的塑料饰板顷刻间熔化,空气剧烈扭曲! “呃啊啊啊——烫烫烫 !” 毒液发出尖锐的嘶鸣,缠绕在基里安身上的触须如同碰到烙铁般急速收缩回弹,表面甚至出现了焦化的迹象。 高温! 这是共生体最讨厌的东西之一。 共生体的本能迫使毒液不断后退,攻势瞬间瓦解。基里安趁势挣脱,灼热的手掌一把抓住毒液退缩的触须,狠狠一拽! “看来你怕热?” 基里安狂笑着,另一只手化作炽热的刀锋,直劈毒液的核心,想要给艾迪·布洛克来个偷心凉。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整个飞机猛地剧烈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斧从中劈开! 一道精准无比的高能激光射线从天而降,瞬间切断了飞机的尾翼和一侧引擎!飞机顿时失去平衡,在空中疯狂旋转解体! 不仅如此,激光还在飞机的机舱壁上切开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啊啊啊啊——!” 机舱内所有人都被巨大乱流从机舱拽了出来,伴随着四散的金属碎片和尖叫,朝着大地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冰冷的狂风瞬间灌满所有人的口鼻。 基里安在失重中试图控制身体,周身热浪狂涌,虽然绝境病毒可以有超强的再生能力,但是知道归知道,从高空坠落带来的恐惧仍是让他肾上腺素飙升。毒液则拼命蠕动,为艾迪·布洛克形成了降落伞。 就在这混乱的空中,一个金红相间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稳定地悬停在疯狂坠落的残骸之间。 托尼·斯塔克,身着全新的反绝境病毒战甲,面甲下的目光冰冷锁定基里安。 战甲手臂迅速弹出数个微型装置,精准地射向惊恐万分的马杜龙和几位失控的机组人员。 噗!噗!噗! 装置一接触到他们的身体,立刻自动激活,迅速充气张开成一个个高效的降落伞,瞬间减缓了他们的坠落速度。 “玩火的人渣,你死定了。” 托尼的声音透过战甲的外部扬声器传出,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和基里安之间,可是有私人恩怨的! 处理完其他人,他立刻打开推进器,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冲向试图在空中稳定身形并再次凝聚高温的基里安。 托尼的战甲表面流动着特殊的光泽,显然是针对高温环境进行了强化设计。 “基里安,你的烧烤派对该结束了!” 托尼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出,战甲双臂瞬间弹出多个微型装置,对着基里安喷射出急速冷冻剂与高频脉冲能量束。 这些攻击并非盲目乱射,而是由贾维斯精准计算,专门针对基里安体内绝境病毒能量流动的关键节点和热量聚集点。 滋啦—— 冷冻剂与基里安体表的高温猛烈碰撞,爆发出大量白雾蒸汽。 基里安身上的橙红色光芒剧烈闪烁,他痛苦地嘶吼一声,体表的超高温被暂时压制,再生速度也明显减缓。 托尼·斯塔克趁势突进,战甲脚部的推进器功率全开,配合手臂上的斥力装置,以一记沉重的俯冲直拳,狠狠砸在基里安的胸膛上。 砰!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基里安完全无法抵抗,两人如同陨石般从空中急速坠落。托尼战甲的力量输出似乎完全压制了基里安,一路将其从空中死死按向地面。 轰隆! 两人重重砸在巴黎郊区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冲击力掀起大片草皮和泥土。托尼的战甲膝盖死死顶在基里安的胸口,反绝境病毒战甲持续输出着抑制性能量,让基里安体内的病毒活性不断降低,他身上的光芒变得极其不稳定,挣扎也越发微弱。 “你的‘绝境’,在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答案’面前,不堪一击。”托尼的面甲掀起,露出冰冷而愤怒的眼神。 就在这时,李普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仿佛只是来看一场热闹。他双手插兜,表情轻松,似乎对眼前的战斗并不意外。 然而,就在托尼准备给予基里安最后一击时,异变突生! 一道迅捷无比的身影突然从附近的河道中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水花。此人身影高大,肤色古铜,仅穿着简单的深海服饰,肌肉线条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脚踝处那对奇特的翅膀。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和凌厉,动作快如鬼魅,瞬间切入托尼与基里安之间。 第233章 海王纳摩 “小飞侠?” 托尼·斯塔克眼睛眨了眨,在看到眼前之人脚踝处扑腾的小翅膀时,他的脑子里不由得蹦出了一个卡通形象。 而与他不同,看到这个人的长相、服饰,还有那标志性的小翅膀,“看热闹”的李普则马上认出这个人是谁。 没错,他就是那个曹丞相效仿者、漫威元老级超级英雄、平等歧视一切陆地种族但却只淹了瓦坎达的亚特兰蒂斯暴躁国王、真有水军的军事指挥官、复仇者联盟的兼职队友及开团第六人……海王纳摩。 李普心里暗暗点头:“怪不得,我说怎么在巴黎这地方,还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气,而且一直在水道里藏着?” 原来,李普在用“气”搜寻基里安气息的时候,他的感知就搜索了这个一直藏在水下的纳摩。只是在他的感知里,这个“人”的气有点奇怪:并不算典型意义上的邪恶,反而有点暴躁,而且还一直“湿漉漉”的…… 因为纳摩的气带给李普极大的反差,所以他也会好奇老巴黎这又是出了哪一号人人物,居然有勇气一直把自己泡在素来有“巴黎小恒河”塞纳河里? 他很好奇这人和基里安有之间的关系。这个家伙一直在跟踪基里安的动向。不说是寸步不离吧,可也能说是死死跟随。 以李普的记忆力,他记得研究绝境病毒的基里安,好像是和一个挨个手指戴戒指的“非主流”厮混。因此要李普就想来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那个“非主流”。 “嗯,先判你个死缓。” 认出纳摩之后,李普收了些必杀的心思。毕竟这人不是那个成天做白日梦的狗鞑子,死不死和李普没关系。 而就在这时,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基里安的纳摩,也对托尼·斯塔克警告道:“陆地人滚开,我绝对不允许你杀死我投资的对象,他对于我有大用。” 纳摩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并未使用任何复杂武器,只是简单的一记挥臂,裹挟着巨大的水流冲击力,便精准地撞在托尼战甲的侧身。这一击的力量大得惊人,且蕴含着某种水流的震荡之力,让托尼的重心瞬间偏移。 托尼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推开数步,反绝境病毒战甲的稳定系统甚至发出了短暂警报。他惊愕地抬起头,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那人并未恋战,一击得手后,迅速抓起地上因病毒被抑制而虚弱不堪的基里安,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以惊人的速度再次冲向远处的塞纳河,身影没入水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涟漪和愕然的众人。 托尼·斯塔克眼睁睁看着那长着翅膀的家伙扛着基里安,“噗通”一声没入浑浊的塞纳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气得他面甲“唰”地一声弹开。 “法克!”他对着重归平静的河面破口大骂,“你个水下扑棱蛾子!有种上来单挑啊!偷人算什么海洋好汉?!” 他试图用战甲的传感器锁定目标,但正如你所料,红外视野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蓝,雷达回波也被水体搅得乱七八糟。 “贾维斯!声呐呢?我难道没装个主动声呐什么的吗?” “先生,mark xxII反绝境病毒战甲专注于应对高热及生物能量目标,并未标配水下声学追踪模块。建议您下次升级时考虑‘两栖作战包’,仅需额外……” “谢特!”托尼烦躁地打断贾维斯的推销,对着河面又骂了几句富含科技含量的脏话,最终只能无奈地看着那圈涟漪彻底散去,悻悻作罢。 与此同时,纳摩挟着虚弱的基里安,在塞纳河的水流中如同一条迅捷无比的旗鱼,速度远超任何水上交通工具。 他利用错综复杂的河道网络,避开所有可能的水下监测,几乎是以一条直线的方式,短短时间内便从巴黎市中心一路冲向了浩瀚的英吉利海峡。 冰冷的海水让基里安打了个激灵,绝境病毒的活性似乎都因此被进一步抑制。 纳摩将他带到一个位于浅海岩层下的隐蔽洞穴入口处,这里是亚特兰蒂斯人的一个临时前哨,而且有时候亚特兰蒂斯人也会。来观测欧罗巴的陆地居民。 纳摩像扔一袋土豆似的将基里安丢在布满苔藓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急于获取成果的焦躁。 “你承诺的‘绝境病毒’稳定剂呢?”纳摩的声音在海水的回荡下显得更加沉闷且充满压迫感,“我没有耐心再看你和斯塔克玩那种过家家的把戏了。” 基里安剧烈咳嗽着,吐出几口咸涩的海水,虚弱地回应:“很快……只差最后的数据优化……斯塔克他……” “我不关心斯塔克!”纳摩不耐烦地打断他,脚踝处的翅膀微微震颤,显示出他的不耐。“告诉我,病毒能否大规模应用于我的军队?我要的是一支无畏疼痛、能瞬间自愈的精锐!” “理论上……完全可以……”基里安挣扎着坐起来,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科学家的光芒,“而且,陛下,这里的环境简直是绝配!绝境病毒最大的风险在于过热引发的不可控爆炸。但在深海高压环境下,水本身就是最完美的冷却剂!它能迅速带走过量热能,极大降低自爆风险!对亚特兰蒂斯战士来说,它的副作用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 这个分析让纳摩眼中的光芒大盛。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支装备了绝境病毒、不死不灭的亚特兰蒂斯大军,摧枯拉朽般攻破瓦坎达那可笑的能量屏障。 “很好,”纳摩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加快你的研究。我需要它,立刻,马上。为了亚特兰蒂斯的荣耀,你必须成功。” 第234章 连脸都不要了 塞纳河的浊浪吞没了纳摩和基里安的踪迹,留给岸上众人的是一片狼藉和更深的迷雾。 “检索所有数据库!神话、传说、军事报告、甚至他妈的航海日志!我要知道那个脚踝上长翅膀的小飞侠到底是什么来头!” 昆式战机内,科尔森队对着通讯器低吼,一贯的温和耐心被磨得所剩无几。 技术员们疯狂敲击键盘,但全球数据库对那个形象的匹配寥寥无几,大多指向些不靠谱的海妖传说。 “长官。” 一个技术员抬起头,面色十分甚至十二分尴尬,因为他们刚刚查了半天只查出来个寂寞。 “有用的信息实在太少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展现出的力量、速度和水下行动能力,远超现有任何单兵作战装备的极限。 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在海水中生存,但是这点一旦确认,那么他就将成为各个大国必须要正视的大麻烦。 因为以他的能力,他就是一颗人形鱼类,能够深海核潜艇造成严重威胁。” “不是一个威胁。”仿声鸟芭芭拉揉着眉心总结,“是两个。 除了一个水下超人,还有一个能自爆的病毒疯子。 哦对了,那个托尼·斯塔克大少爷给我们共享了有限资料,说是那个叫基里安的家伙,因为注射了他开发的稳定剂,应该不会随便自爆了——那更糟糕了。 而我们想要获取绝境病毒和稳定剂的资料,那位大少爷则认为咱们神盾局这边保密程度太低,容易泄密,所以硬是不愿意和咱们分享那些技术。” 卷入旋涡的神盾局高级特工,全都感觉自己的发际线,此刻又有向他们局长发展的趋势了。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头疼的时候,其实有人更早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巴黎事件发生的同时,远在非洲大陆,与世隔绝的瓦坎达,其先进的对外情报机构“Ncharu Silema”,不仅已经收集到了这场战斗的情报数据,还早就分析出了一些结果。 “纳查鲁·希勒玛”这个瓦坎达组织,其功能定义上有些类似cIA,专门负责瓦坎达对外的情报侦查活动。 倒不是说瓦坎达的情报组织,就真比神盾局要更有能力。 关键是,在调查这件事情上,人家有两个神盾局并不具别的优势。 第一,这件事发生在法兰西斯坦……四舍五入一下,跟发生在非洲没什么区别了属于是。 第二,神盾局对于深海王国亚特兰蒂斯知之甚少,可是瓦坎达却对那个国度了解很多。 因为瓦坎达和亚特兰蒂斯,是地球上唯二两个以“振金科技”发展起来的先进国度。 瓦卡达拥有陆地储量最多的振金矿,而亚特兰蒂斯也有大量振金络合物矿藏储备。 两个国度之前就有过许多接触,只不过,这些接触其实情况并不怎么友好就是了。 但有一说一,之所以两国变得“不友好”,其实亚特兰蒂斯一方过错比较小。 因为,瓦坎达和亚特兰蒂斯之所以会接触,是因为瓦坎达有段时间在全世界搜寻振金矿藏,找到了亚特兰蒂斯,以为那里的矿藏是“无主之物”,于是就派了人盗采人家的矿脉。 也不知道是学的谁…… 结果,他们自然和亚特兰蒂斯人爆发了冲突,而瓦坎达的海军都在大洋上被打没了。 只不过就是因为亚特兰蒂斯人,除了他们的王者纳摩之外,普通人如果不穿特制的服装无法在陆地自由活动,所以他们才没对瓦坎达本土发动反攻。 因此,当海王纳摩的情报出现,深藏于瓦坎达王宫的一份古老档案库就被自动触发警报。 一个标记为【亚特兰蒂斯-世仇\/谨慎】的文件夹,被人打开了。 年轻的国王特查拉正在议事厅听取关于边境部落的报告,他的妹妹苏睿公主的声音却通过私人频道插了进来,语气里也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 (我把电影里的情况改了,这里特拉查已经当上国王了。) “哥哥,你得看看这个。巴黎那边的能聊标签,还有这个生物特征读数,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匹配度高达80%是指向我们的那位‘老邻居’。” 全息投影闪烁,纳摩挟着基里安破水而入的短暂画面被增强处理,尽管依旧模糊,但那对标志性的脚踝翅膀和水中鬼魅般的速度,让特查拉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纳摩……” 他低声念出这个在瓦坎达王室中代代相传了三百多年的名字,一个源自深海、同样掌握着振金科技、且对地表世界尤其是瓦坎达态度莫测的古老王国统治者。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巴黎?还插手陆地的事务?” “不知道,”苏睿的声音带着技术专家的兴奋与担忧,“但他带走的那个人,巴黎那边得到的情报是,那个人非法研究了一款可以增强人体各项能力的病毒,但是其不稳定且危险。 那种改造的危险之处就在于,改造后的人,可能自燃和爆炸。 但如果是亚特兰蒂斯人……虽然我不确定,但是我觉得生活在海中的他们,天然可能就不太用担心这两个危险。 所以,我觉得纳摩介入这件事,绝不会是为了做慈善。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我怀疑那个人体改造项目,其实就是他在支持的。” 特查拉沉默片刻,下达指令:“启动我们在欧洲的全部间谍网络,重点收集巴黎事件后续,尤其是任何与异常水体活动、高科技失窃或不明生物迹象相关的情报。保持最高隐匿等级。” “是,陛下。”苏睿公主给了自己兄长一个肯定回答,然后马上就去执行。 ………… 与此同时,巴黎的烂摊子不得已暂时告一段落。 托尼的赛车也被追回来了。 但是,基里安这个更大的麻烦被神秘劫走,让他一股邪火没处发。加上绝境病毒的后遗症还需要稳定,他决定暂时离开这个让他倒霉透顶的城市。 “摩纳哥!” 托尼打了个响指,仿佛瞬间将纳摩和基里安抛诸脑后。 “赛车比赛明天要开始了,我定了包厢,必须去散散心。。” 李普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说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他总不能说:“你就算找到了赛车 ,自己去开车,估计也就是拿第二名的命。” 毕竟,这次李普带来了三倍速,这架经过考验、机魂忠诚的战车,一旦进入赛道就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第一之外其它名次。 不过,托大少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开车技术,大概很难(绝不可能)拿第一。 所以—— “贾维斯,给我联系那个出租车司机……对,就是那个叫丹尼尔的疯子! 你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开点更带劲的东西?比如,代表斯塔克工业去跑一场专业赛车比赛。 我可以按F1赛车手的出场费,给他支付工资。” 李普惊讶地看向这位有钱人: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而托大少爷则明显理解了李普的眼神,于是嚣张地说了一句:“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会遇到人生里第一次与钱相关的滑铁卢。 第235章 黑豹特拉查的“挑衅” 摩纳哥赛道旁的临时维修区内,丹尼尔正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孩子,围着托尼那辆线条凌厉、科技感爆棚的定制赛车“银色幽灵”摸了又摸。 “哦!这辆车太美了!” 他嘴里发出夸张的赞叹,手指比摸自己老婆还小心,轻轻抚摸这碳纤维的车身。 “看看这空力套件!这扩散器!还有这……贾维斯?您是在和我说话吗?我的老天!这辆车居然有它自己的想法!” 丹尼尔对着中控台上亮起的AI交互界面激动地手舞足蹈,随即猛地拉开车门,几乎是以一个滑铲的姿势钻进了驾驶舱。 他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感受赛车的灵魂。 “放心吧,斯塔克先生!您的‘小茉莉’……哦不,您的‘银色幽灵’交给丹尼尔绝对没错! 我发誓会像爱护我老婆一样爱护它……不,比我老婆还要好! 我会让它每一个零件都在赛道上唱出最美妙的马赛曲! 冠军?那只是我们通往胜利之路的一个小站台罢了!” 托尼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几乎与赛车融为一体、喋喋不休的法国司机,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这钱花得值”的笑意。 有这样一个为速度痴狂的疯子驾驶,再加上贾维斯后台的全力辅助和数据支撑,冠军似乎已是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低沉而独特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流畅且充满未来感,仿佛隔壁片场“蝙蝠车”的跑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相邻的备用发车位。 它的出现是如此突兀,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车门如翼般向上开启,特查拉一身简洁而精干的驾驶服,从容地迈步下车,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 托尼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等等!” 他大步走向赛事组委会的负责人,指着那辆黑色跑车。 “这是怎么回事?参赛名单和车辆信息早就截止报备了!这辆车是从哪冒出来的? 它的数据规格是什么?为什么我的系统里完全没有它的信息?” 他确实让贾维斯录入了所有已知参赛车辆的数据,包括李普那辆怎么看怎么离谱的三蹦子,并据此模拟了最佳比赛策略。 这辆黑色幽灵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组委会负责人是一位头发稀疏的中年男,面对一位大富豪的连珠炮式质问,这人散热条件良好的脑袋都开始有些冒汗了,显得十分窘迫。 “斯塔克先生,这……这是临时决定。这位特查拉先生,代表瓦坎达国家代表……” “瓦坎达?” 托尼皱眉,迅速在脑中搜索这个听起来有点耳熟,但又极其陌生的非洲国家信息。 “那又怎样?规则就是规则!” 负责人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您懂的”的无奈。 “他们……瓦坎达方面……为本次赛事提供了全额赞助,并额外支付了一笔……嗯……惊人的‘特别参与费’。 数额之大,足以覆盖本次比赛的所有成本还有巨额盈余……组委会一致认为,破例一次是……是完全合理的商业行为。” 托尼·斯塔克,这位习惯了用钱砸平一切障碍的亿万富翁,第一次在别人(尤其还是一个他印象中需要国际援助的非洲国家)面前,体会到了什么叫“钞能力”的碾压。 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居然有人比他更不讲规矩,而且,用的还是他最熟悉的破坏规则方式。 就挺离谱的。 李普不知何时走到了托尼身边,看着那辆静谧而危险的黑色跑车,又瞥了一眼托尼吃瘪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看来,‘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这条定律,偶尔也会出现版本不兼容。”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黑小伙从那辆黑色跑车里走了出来,副驾上还跟着一名同样肤色的女保镖。 这个年轻人的目光扫过托尼那辆科技感十足的“银色幽灵”,最后落在托尼本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并未提高音量,但沉稳的嗓音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斯塔克先生,”特查拉开口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久仰大名。听说您不仅擅长制造炫目的钢铁盔甲,最近还对……生物强化领域产生了浓厚兴趣?” 他说话时,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手腕上那串造型奇特的振金珠串。 托尼正为“钞能力”被比下去而暗自不爽,闻言眉头一拧:“瓦坎达的王储也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人爱好?没错,我对很多领域都略有涉猎,并且通常都能做到最好。” 原来就在刚刚,戴着电子墨镜的托尼·斯塔克已经让贾维斯帮自己查了,眼前这个开车的人是谁。贾维斯在一次蓝星各国在大苹果城开大会的视频上,找到了特拉查。因此,托尼·斯塔克也知道了眼前这个人就是瓦坎达的王储。 “仅仅是好奇。”特查拉微微一笑,目光似乎将托尼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毕竟,有些力量非常人所能驾驭,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看来您……运气不错,或者说,控制力惊人。” 与此同时,远在瓦坎达的王室实验室,苏睿公主正盯着面前全息投影上托尼·斯塔克的实时生物数据流,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手指飞快地操作着虚拟界面,仔细查验各项运算的步骤。 “……绝境病毒的活性指标全部异常稳定,能量循环效率高得离谱,几乎没有任何熵增迹象! 哥哥,他体内的病毒不像是在被‘控制’,更像是达到了某种完美的共生平衡! 这怎么可能? 巴黎前天圣母院那里发生的爆炸,说明那时候绝境病毒的改造者还充满了不可控的风险。 怎么两天不到,这种病毒就能在人体细胞里稳定下来了?” 她立刻将这一发现通过振金珠串传给了特查拉。 特查拉接收到信息,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但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托尼却被特查拉那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态度,和意有所指的话彻底勾起了好胜心。 “控制力?运气?”他嗤笑一声,上前一步,“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控……” “先生们!抱歉打断!”赛事组委会负责人擦着汗急匆匆跑来,“比赛时间……呃,因技术原因临时提前五分钟!请各位车手立刻就位!立刻!” 托尼猛地扭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又改时间?你们这组委会是又收了别人吗?”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大实话。 特查拉只是从容地对托尼颔首示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没错,斯塔克先生,我赞助赛车组委会的要求里面就有让‘比赛早五分钟发车’这一条款,毕竟我待会儿还得赶时间去别的地方。 赛场上见,斯塔克先生。希望您的座驾,能够得到一个好名次。” 说罢,他就带着女保镖转身走向那辆漆黑的“黑豹”跑车。车门如同活物般向上无声开启,在他坐入驾驶舱的瞬间,车窗的颜色就发生了变化,隔绝了外界窥探。 车内并没有传统的方向盘和仪表盘,而是投射出整个赛道的全息影像,而中控台表面流动过一层幽蓝色的光晕,仿佛正在呼吸一样。 他抬手轻触太阳穴,一个微小的接口与座椅融合,显然开启了某种神经直连操控系统。 特拉查可以用意念来驾驶。 而远在瓦坎达,研究所里的王女苏睿也同步了这台车的操作功能。如果他哥哥有需要,苏睿随时可以为其远程代驾。 “贾维斯,给我盯死那辆黑车!”托尼一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队区域,一边咬牙切齿地吩咐。 丹尼尔早已在“银色幽灵”里摩拳擦掌,看到托尼过来,兴奋地大喊:“老板!放心吧!我会让那辆车吃上咱们这辆车的尾气哒!” 托尼·斯塔克不由得咧咧嘴,他这辆车是一台新能源车,没有尾气一说。 但是比赛马上开始了,他也不能给自己的车手泄气,于是只能道:“那你加油。” 五盏红灯依次亮起,然后同时熄灭!比赛正式开始! 丹尼尔如同脱缰野马,几乎是踩着灯灭的瞬间猛踹油门,“银色幽灵”爆发出惊人的加速度,企图抢占内线。 然而,“黑豹”跑车的起步同样诡异而迅捷,它不是单纯的快,更像是预判了所有车辆的初始动向,以一个微妙的弧度平滑地切出,无声无息却精准地卡住了最佳行车线。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辆车的四个轮胎都发生了转向,而不是只有前轮在转动。 虽然被“黑豹”抢占了先机,但是丹尼尔也毫不示弱。 进入第一个弯道,丹尼尔就凭借惊人的胆量晚踩刹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车尾剧烈摆动,一个甩尾漂移悍然挤入弯心,惊得外侧的一辆赛车慌忙避让。 “哇哦!!”观众席爆发出惊呼,既为这冒失的举动捏把汗,也为这狂野的技巧喝彩。 而特查拉的过弯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黑豹”跑车仿佛不受惯性影响一样。 这辆车在弯道中轨迹稳定得令人发指,利用振金材质和风阻带来超乎想象的下压力,牢牢吸附在路面上。 甚至在一次连续弯中,他为了避开一辆稍慢的赛车,车身一侧的轮子几乎离地,仅凭另一侧车轮摩擦着地面划过一道惊险的弧线,瞬间完成了超越。 “我的天!他是怎么做到的?!”解说员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瓦坎达的赛车展现了惊人的机械抓地力和稳定性!” 丹尼尔在后视镜里看到“黑豹”如影随形,甚至越来越近,骂了一句俚语,再次将油门踩到底。 两辆性能远超其他赛车的怪物,在摩纳哥狭窄的街道上开始了令人窒息的追逐战。 直线加速时,“银色幽灵”的电击转子发出尖啸;而“黑豹”则像一道寂静的黑色闪电,只有破开空气的低沉呼啸。 一次尝试在隧道出口超越时,丹尼尔的方向盘猛地一甩,车头几乎要蹭到“黑豹”的侧裙。 特查拉似乎早有预料,车身一个微不可察的轻盈侧移,精准地让过这危险的挤压,同时利用对方造成的乱流,反而借机稍稍拉开了距离。 “混蛋!这家伙真像是一只猫一样!”丹尼尔在无线电里抱怨。 托尼在看台上眉头紧锁,贾维斯正在他耳中快速分析:“先生,瓦坎达赛车的抓地力数据和过弯G值远超物理极限,推测其车身材料具有自适应结构且可能运用了某种‘吸能-再释放’技术,我推测它这辆车里有振金材料……” “振金?” 贾维斯提到这个,托尼·斯塔克突然想起来,这场比赛里还有一辆车——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那辆车不是四轮车——里面也有大量振金材料。 “看看李普的‘三倍速’,他的那辆三蹦子怎么没有冲出来,这不太正常。” 第236章 人来疯的三倍速 就在托尼的思绪刚刚飘到李普,和他那台怎么看都和赛道格格不入的三蹦子时。 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惊愕与狂热的声浪! “沃特发克?” “握艹,这是什么东西?” “快看那边!” 巨大的环形转播屏幕上,主镜头猛地一切,死死锁定了一个让所有观众瞠目结舌的画面—— 李普那辆金色为底,夹杂着红色图案,名为“三倍速”的三轮摩托,此刻正以一种彻底颠覆物理学和赛车常识的方式,在赛道上狂飙! 而之所以托尼·斯塔克刚刚没看到它,是因为它根本没有老老实实地在赛道上行驶。 只是因为比赛前李普拍了拍这台车子,嘱咐它给这帮没见识的老外开开眼。 所以,机魂大悦之下的“三倍速”,一开上赛道就开始了它的表演。 在机魂看来,在场那些价值高昂的四轮小车都是垃圾,它根本不屑和它们同台竞技。 它一个加速就冲出了赛道,都不用李普操控,三个轮子竟然死死咬住了赛道旁近乎垂直的建筑物墙壁。 如同壁虎般,这台三蹦子在墙面上疯狂贴壁疾行,瞬间掠过了一个拥堵的弯道,将几辆正常过弯的赛车远远甩在身后。 “贾维斯!分析它!” 托尼看到转播特意放的画面,惊讶得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电子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他妈是什么原理?附着系数怎么可能支撑它……” 他的话音未落,更令人窒息的操作出现了。 “三倍速”从一个高速弯道冲出,前方是一个用于连接赛道的驼峰桥。 它非但没有丝毫减速,反而猛地加速,车头昂扬抬起,整辆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天而起! 它不是要飞过桥洞,而是直接飞跃了整座桥的顶端,在空中划出一道狂野的弧线,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方的几辆赛车。 “厚礼蟹!” 托尼的下巴差点砸到地面上。 这时候,因为三倍速亮眼表现,所以它的亮眼画面也被远程辅助操控“黑豹车”的瓦坎达科技研究所那边接收到了。 公主苏睿把画面转发给了正在开车的特拉查。 就连一直保持着王者般冷静,通过神经连接完美驾驭着“黑豹”跑车的特查拉,也在驾驶舱内猛地睁开了眼睛。 屏幕上那个以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凌空飞越的三轮摩托影像,让他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一种超越理解范围的震惊。 “苏睿?”他下意识地在通讯频道里,呼唤自己那个专门负责搞科研的妹妹。 “我在看!哥哥!但这不可能的啊?它的能量传输功率比咱们瓦坎达的科技还先进!” 远在瓦坎达实验室的苏睿公主,声音里充满了算法无法处理的困惑和骇然。 “三倍速”重重砸回赛道,减震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却丝毫没有散架,反而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加速度,直奔领先的“黑豹”和“银色幽灵”而来。 负责给托尼·斯塔克开车的丹尼尔,在无线电里语无伦次地大叫:“老板!那…那个东西!它飞起来了!它冲我们来了!” 然而,这还没完! 在逼近一个紧贴海边的急弯时,“三倍速”没有丝毫转弯的意图,反而笔直地、义无反顾地冲破了护栏,一头扎进了地中海! “它失控了?!”有人惊呼。 但下一秒,让所有观看这场比赛观众永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扎入海中的“三倍速”并没有沉没,它的轮胎(或者说整个车身)似乎产生了某种奇特的效应,让它如同打水漂的石片,又像是贴海飞行的导弹,在海面上剧烈颠簸着、却以难以置信的高速直线“航行”,瞬间就超越了所有必须乖乖绕行漫长海岸线弯道的赛车! 它根本不是在选择路线,它是在用绝对的速度和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碾压一切常规! “我有点懵。”托尼喃喃自语,眼前的景象已经超越了他的科学认知。 特查拉瞳孔紧缩,他试图让“黑豹”的计算系统预测那辆三蹦子的轨迹,但得到的回报全是“错误:无法计算。 那辆车的行为,完全无法用计算机的逻辑来揣度。 “这台三蹦子一定用了振金,而且用量很大。”苏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特拉查眼神猛地一凝:“什么?” “我敢百分百肯定!”苏睿公主此时一边计算,一边得出了 结论。 “我计算过了,它应该是将之前颠簸和碰撞吸收的能量,全部反向释放出去,这才托住了它的重量,让其能够在海面上行驶。” “这么大量的振金怎么从瓦坎达流出的,苏睿,立刻调查这台车和他的车主。” 特拉查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查查看,他和那个小偷尤利西斯·克劳有没有关系。” 而就在特拉查怀疑李普和那个瓦坎达振金大盗之间关系的时候,“三倍速”从海面一跃而出,重新砸回赛道,稳稳地、带着一身水汽和海腥味,以绝对的优势冲到了“黑豹”和“银色幽灵”的前面,只留给它们一个嚣张的背影。 然而,“三倍速”这一切的匪夷所思的行为,并非李普在操控。 他可以发誓:我?连油门都没拧,这台车刚刚人来疯了。 而就在这时候,全程就算曲里拐弯也不过十公里左右的赛道(摩纳哥是世界第二小国家),也被“三倍速”轻易跑完了。 虽然因为驶出了跑道,所以它的成绩作不作数存在很大争议。 但是,这台三蹦子第一个冲过终点线,却再一次让转播席和媒体区彻底炸锅了。 “这是什么东西?” “改装车?这绝对是外星科技!” “快!给我它的所有资料!车手李普!还有那辆…那辆‘三蹦子’!头条!绝对是明天所有体育版甚至科技版的头条!” “它的速度记录下来了没有?!这绝对打破了所有记录!” 全球的社交媒体上,“震惊!有人用外星三轮车辆打破摩纳哥赛道记录”、“水陆两栖改装车”、“三蹦子的速度与赛车手的激情”之类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 第237章 偷车贼 赛后喧嚣未平,摩纳哥亲王举办的庆功晚宴,在临海的奢华酒店露台上举行。 香槟、珠宝与虚伪的寒暄交织成网,而李普正成为这张网中一个略显突兀的焦点。 他并没穿着礼服,依旧是一身便于活动的装束,端着一盘堆得如山高的烤肉,正对几位被“三倍速”的性能惊掉下巴的富豪和记者,唾沫横飞地……打广告。 “……所以说,这种三蹦子不仅是一辆车,更是一种生活方式!越野、赛道、拉货,无所不能!最关键的是它独特的减震系统,还有倒车提醒……” 李普叉着腰,很自豪地说道。 “谁用谁知道!现在预定的话,三个月内就能交货,还可以预定车衣颜色!” 他这接地气的推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意外地吸引了不少有钱人的目光。 有钱人嘛。 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别人有的东西,别管自己用不用得到,我也得有。 就在这时,特查拉端着酒杯,从容地走了过来。 他此行来摩纳哥的目标,原本十分明确:就是来找托尼·斯塔克,和这位刚刚掌控了绝境病毒天才接触一下,为瓦坎达下一步应对亚特兰蒂斯方面威胁做个准备。 然而,李普和那辆充满谜团的三蹦子,硬生生分走了他大半的注意力。 “李普先生?” 特查拉的声音很温和,但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一场惊人的表演,您的座驾颠覆了许多物理常识。” 李普吞下嘴里的烤肉,咧嘴一笑:“好说好说,王子殿下也感兴趣?团购可以有折扣。” 特查拉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却思绪联翩。就在几分钟前,妹妹苏睿的最新调查结果传了过来。 “哥哥,基本排除了他与尤利西斯·克劳直接交易的可能。咱们之前丢失的那批振金,流入黑市后,几经辗转,最后是被一个叫‘手合会’的古老犯罪组织给收购走了。李普先生更像是从后者那里夺取了振金。” 苏睿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惊奇,“而且,我修复并深度分析了一段来自灯塔国战争部的模糊监控——虽然那段视频被刻意掩盖过。 但画面显示,他的那辆三轮摩托不久前,曾在大苹果城对抗过一名叫‘憎恶’的怪物。 三倍速可以变成一种机甲形态,展现出极强的武器平台特征,效果非常惊人。” 正是这段信息,让特查拉对李普的兴趣提升到了与托尼同级,甚至更高。 瓦坎达的科技虽强,但这种将顶级材料、狂暴动力与某种近乎“生命”的智能融合在一起的技术路线,与他们的科技树截然不同,极具研究价值。 “我可以购买一批三蹦子,不过我对三倍速背后的技术理念更感兴趣。” 特查拉开门见山,展现出王族的直接。 “瓦坎达希望能有机会深入研究它。我以王室荣誉保证,研究过程绝不会损坏它分毫,完成后必将原物奉还。并且,基于此的任何研究成果,瓦坎达承诺不会进行任何商业化运作,绝不会让它出现在市场与您竞争。” 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承诺,代表着瓦坎达的诚意和对技术的尊重。 李普几乎想都没想,笑着摇了摇头:“谢了,王子殿下。不过我这伙伴比较认生,不喜欢被人随便拆开来瞧,它的脾气大得很。”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声清晰的、带着极度不耐烦和暴躁情绪的电话铃,直接在李普衣服兜里响了起来。 是“三倍速”给他打电话了,同时还发了一条短信。 三倍速:ヽ(`⌒′メ)ノ ! “帝皇在上,有臭虫!想偷摸我!我碾死他们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李普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没看特查拉,只是对着空气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不存在的苍蝇。 “你看,它这不就催我了?抱歉啊王子殿下,我的车有点怕生,我得去看看。买卖不成仁义在,下次聊!” 说完,他放下餐盘,转身就朝停车场的方向快步走去,留下特查拉一人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更深的好奇。 与此同时,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套由于融合了纳米科技的,所以平时缩小成项链的黑豹战甲,此时也动了一下。 因为纳米化的黑豹战甲密度较高,所以对于高能反应比平常更加敏锐。 通过它的这个特性,特拉查也可以用其来侦测异常能量反应,而在刚刚、就在李普接通电话的时候,黑豹战甲就显示出附近有能量爆发,而能量爆发的方向就来自摩纳哥的停车场。 李普刚踏入停车场,刺耳的枪声,和能量束灼烧空气的焦糊味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挑了挑眉。 因为三倍速没有告诉他,来偷车的贼人竟然有两拨。 一方是典型的地球雇佣兵,战术背心、自动步枪,动作专业但透着一股无力感,正依托车辆狼狈不堪地躲避还击。 而他们的对手则画风迥异——几个穿着花花绿绿的服饰,留着朋克风十足的头发,戴着遮住大半张脸呼吸面罩的家伙。 只是,别看这群“非主流”外形“宝相庄严”,可他们的战术素养却不差。 而且,他们之中有人动作灵活得不像话,有人则显露出了大约和美队等同的力量,轻易就能掀起一台一两吨的小轿车。 除此之外,这帮“非主流”使用的装备也很“非主流”:一些人拿着闪烁着蓝光的能量手枪,一枪就能在混凝土柱子上熔出个大洞;还有能发射出网状电弧的投掷装置,瞬间就能让一名雇佣兵抽搐着倒地,有些人还穿着能够喷射火箭的靴子,动不动就来个凌空三级跳。 这群怪人显然游刃有余,战术配合娴熟,火力完全碾压了地球雇佣兵,像是在进行一场轻松的狩猎。 李普靠在入口处的墙边,并没有立刻介入,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两方人马干仗。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戴着头盔、穿着红色皮夹克、一边灵活闪避一边还用“随身听”听音乐的骚包男。 这家伙似乎是那群宇宙人的头儿,动作透着一股混不吝……以及缺心眼的赶脚。 “是他啊……” 李普一眼认出这个人是谁。 毕竟,这个一拳干出一部复联4的男人,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第238章 掠夺者与星爵 星爵怎么这时候来地球了? 李普敢发誓,自己看过的漫威作品里面,绝对没有这样的情节。 “八成是时间线发生了变化,要不就是我在的这个漫威宇宙,本身就是一个平行宇宙了。” 他心里咕哝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而就在这时候,那队地球人雇佣兵即将被“掠夺者”彻底清除,星爵的队伍开始朝着被重重保护在中间的“三倍速”快速推进。 三倍速又发了个短信: (╬◣д◢)! 伟大的帝皇!他们靠近了!那个戴耳机的丑八怪还想摸我的握把!我能不能把他手烧了! 三倍速的机魂都要咆哮了,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攻击欲。 “再等等,”李普用意念安抚道,眼神微眯,“他们还有还有一场架得打呢。” ………… “星爵”彼得·奎尔甩了甩他那头其实并不怎么飘逸的头发,试图在手下——至少他认为是他的手下——面前维持住自己的派头。 他刚用随身听播完一首劲歌金曲,此刻正心情澎湃。 “都动作快点!把这台地球古董车辆带走装船!这趟活,雇主可给了大价钱!” 他指着那辆正在不停发着短信,表达自己愤怒情绪的“三倍速”摩托,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闷,但得意劲儿丝毫未减。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热烈的附和的,而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发出笑声的是一个名掠夺者,他身材高大,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仿佛覆盖着苔藓的墨绿颜色,几根粗短的触须从他面罩边缘露出头来,不耐烦地扭动着。 这个外星人掠夺者的声音,就像是隔着水传来的咕哝。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连‘卡里纳克星走私案’都能搞砸,差点让我们全被勇度老大扔去喂太空蛞蝓的小卡拉米来发号施令了?” 其他几名掠夺者虽然没有出声,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戴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头盔的脑袋全都转向了星爵,沉默中充满了赞同的意味。 星爵的脸瞬间涨红了,幸好有面罩挡着。 “嘿!注意你的语气……额,你叫克鲁格对吧,克鲁格这次行动我是领队!勇度亲自指定的!” “是啊,看在老大面子上。” 另一个声音尖细的掠夺者嘀咕道,透过他的面罩镜片,能够隐约看到一对如同昆虫般的复眼,“不然,谁愿意跟你来这偏远又原始的星球?大气成分甜腻得发慌,重力也让人不舒服。” “你们……” 星爵气得差点跳脚。他猛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掀开了克鲁格面部那复杂呼吸器的面罩,同时唰地一下也摘掉了自己的头盔! “咳!呕——” 克鲁格那苔藓绿的皮肤,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他暴露在外的几根鼻下触须剧烈抽搐着,仿佛接触到了剧毒物质。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双眼翻白,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几乎要当场窒息昏厥过去。 而星爵——彼得·奎尔——这个半地球人,却毫不在意地深吸了一口摩纳哥夜晚混合着汽车尾气和海风的空气,甚至还夸张地露出了一个享受的表情。 “就凭这个!” 星爵嚣张地指着自己那张能完美适应地球环境的、此刻写满得意的脸。 “就凭我在这里能随便呼吸!能大摇大摆走来走去!而你们这些离了飞船生命维持系统和定制面罩就活不了的家伙,就得听我的!懂了没?!在这里,我才是专家!” 他重重地拍打着几乎瘫软倒地的克鲁格,帮他把面罩扣了回去。 其他掠夺者虽然不满,但看着同伴的惨状,也只能忍气吞声。那个昆虫脑袋的掠夺者悻悻地嘟囔着外星脏话,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把这台低端载具弄走再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雇主居然点名要买?信用点太多没处花不成?反正这鬼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多待!” 几名掠夺者再次围向“三倍速”,试图直接将其强行抬起带走。 然而,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停车场的不同方向冲了过来! “给我离我的车远点!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偷车贼!” 托尼·斯塔克人未到声先至,已经穿上了自己那套钢铁战衣。 他刚刚在“银色幽灵”里通过车载的高清摄像头和雷达系统,早就将这群“奇装异服cosplay爱好者”和一伙儿明显是精锐雇佣兵的家伙交战的情况尽收眼底。尤其是那个带头摘了头盔、表情嘚瑟的金发男,一看就是主谋! 只不过,因为角度问题,所以她没有看到刚刚被摘了面罩那个外星人克鲁格的脸。 几乎同时,黑豹特查拉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辆厢式货车顶棚,他身上还穿着西服,不过脖子下方已经被振金铠甲包裹住了,只露出一颗脑袋,泛着幽蓝微光的振金利爪已然弹出。他冰冷的目光锁定星爵:“在瓦坎达,窃取他人财物,尤其是蕴含高新科技的财物,是重罪。” 托尼和特查拉虽然之前在场外有过言语交锋,但此刻面对共同的“偷车贼”(他们暂时都没完全看清那些戴着奇特面罩的“人”的真实形态,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没戴面罩的星爵身上)。 两人瞬间达成了临时且默契的统一阵线,而且,他们也很奇怪:李普去哪了? “束手就擒,要不然现在就给你们点教训!”托尼话音未落,战衣掌心炮已然亮起。 特查拉则伏低身体,做出了扑击的姿势。 掠夺者们见状,纷纷亮出能量手枪或奇怪武器。 掠夺者们的外星科技武器与托尼的掌心炮、特查拉的振金利爪激烈碰撞,能量光束四射,将停车场映照得光怪陆离。然而,就在战况胶着之际,那辆被他们暂时遗忘的“三倍速”摩托突然发出了更加刺耳的引擎轰鸣! 只见,它的金属外壳如同活物般飞速延展、重组,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眨眼间便从一个三轮载具变形为一台线条粗犷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金色主体夹杂红色纹路的机甲! 第239章 火箭浣熊和格鲁特 “警告!附近有高能反应。”贾维斯的声音在托尼耳中响起。 穿上黑豹战衣的特查拉也敏锐地后跳,同时黑豹战甲也覆盖了头部,警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而这时候,“三倍速 ”那对复眼般的车灯猛地亮起,锁定了一个正试图用能量网捕捉它的昆虫头掠夺者。 它巨大的金属手臂高高扬起,带着被“咸猪手”骚扰的滔天愤怒,如同打地鼠般,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迅猛速度,轰然砸下! “砰——!” 那掠夺者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人带装备直接被砸进了水泥地里,抠都抠不出来,只剩下一双穿着怪异靴子的脚掌在外面抽搐。 “第一个!” 砸趴下一个掠夺者,“三倍速”毫不停歇,机甲生物质部分迅速生长、延长,另一只手臂横扫而出,又将另一个目瞪口呆的掠夺者像拍苍蝇一样扇飞了出去。 那名掠夺者狠狠撞在远处的承重柱上,把柱子撞出一大片皴裂纹,而且面甲也被打掉了。 “厚礼蟹,这些家伙都是一些什么鬼东西?” 这一下,托尼·斯塔克也看到了掠夺者的长相,一眼就看出他们绝对不是地球人类。 “你们两个在那里愣什么神?先一起搞定这里的外星偷车贼!” 三倍速的机舱掀开盖子,李普的身影露了出来。 “李普,你什么时候……” 托尼·斯塔克有点诧异,他刚刚确实没注意到李普是什么时候来的,更没有看到李普是怎么操控“三倍速”发生的变形。 但好在,之前他就知道这台三蹦子融合了某些地心生物核心,而且能够变身机甲(在《号角日报》楼下大战憎恶)。 倒是特拉查,虽然之前对李普和“三倍速”知之甚少,但此时却是很赞成李普的判断。 “先把这些外星人搞定。”他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接着,都不用李普怎么操控,“三倍速”机甲如同一尊金色的狂暴战神,在停车场内左冲右突。 它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践踏都蕴含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精准地砸向那些胆敢觊觎它的掠夺者。 因为机魂不高兴,所以对付这帮“外星小蟊贼”,它没有使用链锯剑之类的武器。 它直接用拳打脚踢的。 有了“三倍速”充当起战士和那些掠夺者刚正面,再加上托尼·斯塔克的远程输出,外加穿着振金战衣的特拉查鬼魅般地切后排…… 很快,除了那个昆虫头掠夺者被嵌在承重墙里不知死活,以及几个被能量网自己电晕的倒霉蛋之外,星爵带来的掠夺者小队几乎全军覆没。 “搞定收工!”托尼悬浮在半空,面甲弹开,语气轻松,“看来也没多厉害嘛……嗯?那个带头的小子呢?” 他的疑问刚落,就听到一阵独特的尖啸从停车场出口方向急速远去,星爵彼得·奎尔凭借脚下的火箭靴,拖着一道尾焰,正以惊人的速度低空飞遁,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市外围的山区逃窜。 “想跑?” 李普的声音通过“三倍速”机甲的外部扬声器传出,带着一丝玩味。机甲庞大的身躯瞬间再次变形,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机械重组中变回三轮摩托形态。 随着他一拧油门,胯下这辆载具就如同子弹般,从原地蹿了出去。 “贾维斯,我们也追!”托尼的面甲瞬间合拢。 “好的,斯塔克先生,目标已经被锁定。”贾维斯回应。 而特查拉一言不发,但黑豹战甲上面流光一闪,他整个人就如同猎豹般快速奔跑了起来。 下一刻,一金(三倍速)、一蓝白(穿着反绝境装甲的钢铁侠)、一黑(黑豹)三道身影瞬间冲出了停车场,追着逃窜的星爵紧追不舍。 “三倍速”在街道上狂飙突进,无视任何地形,钢铁侠在空中提供高空视野和追踪,黑豹则在建筑间以非人的敏捷纵跃如飞,速度竟丝毫不慢。 星爵将火箭靴的功率推到最大,心惊胆战地回头瞥了一眼,看到那三个煞神紧追不放,吓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虽然有点无奈,但是他最终也只能朝着预先约定的好的会合地点——位于摩纳哥郊外一座偏僻山头——玩命飞去。 “完了,这要被那个小浣熊嘲笑一整年了。” 几分钟后,他一个急转弯冲进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坳,眼前赫然出现了两艘停泊着的宇宙飞船! 一艘是他心爱的宝贝,造型流畅的“米兰号”。 而另一艘,体积更大一些,线条粗犷,正是他这次“合作”(实则准备黑吃黑)的掠夺者同伴们的座驾。 就在他接近的同时,掠夺者飞船的舱门打开,一个暴躁的声音先于人影传了出来: “奎尔!你个蠢货怎么才来?!磨磨蹭蹭的,我们差点以为你被原始人类抓去当宠物了!” 只见,火箭浣熊扛着一把比他身体还大的古怪枪械,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沉默寡言、但眼神中同样带着询问神色的树人格鲁特。 刚刚,利用星爵带着大部分掠夺者同伴离开的时机,火箭已经用自己特制的病毒程序,强行接管了那艘掠夺者飞船的控制系统。 “我们搞定了那艘破船,现在它是我们的了!赶紧的,把这帮白痴留在地球上,我们拿着那台古董载具和飞船……咦?你后面那是什么玩意儿?!” 火箭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远处急速逼近的三道身影,尤其是那辆造型嚣张的三轮摩托,毛都炸了起来。 星爵一个狼狈的滑铲落地,气喘吁吁地喊道:“别废话了火箭!任务折了!点子扎手!雇主点名要的那个‘三蹦子’……它?会变形!能变形成战斗型机甲!” “啥?” 火箭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但丰富的(犯罪)经验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就抬起手中那门看起来就极不科学的巨大能量炮,粗短的爪子猛地扣下了扳机! “管它是什么!先轰了再说!” 第240章 “我是格鲁特。” 火箭浣熊手中那门看起来极不科学的巨大能量炮,瞬间充能完毕。 随着他那粗短的小爪爪猛地扣下扳机,一道炽热的高能粒子束撕裂空气,直轰向李普和他那辆“三倍速”。 “管它是什么!先轰了再说!”火箭的尖叫混杂在能量流的轰鸣中。 然而,李普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面对扑面而来的毁灭性能量,他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只聒噪的蚊子,只是略带感慨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却奇异地穿透了爆炸的喧嚣:“啧,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 这句话如同一个无形的开关,或者说,是一句点燃炸药桶的咒语。 “三倍速”——这辆拥有忠诚机魂的三轮摩托,其金色的车身瞬间如同活物般剧烈震颤,发出一阵绝非机械应有的、混合着被亵渎的愤怒与狂暴战意的嗡鸣! 它的车灯骤然亮起骇人的红光,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 “ヽ(`⌒′メ)ノ !!!” 根本不需要李普的任何操控指令,“三倍速”在千分之一秒内开始了自主变形。金属部件疯狂地延展、重组、嵌合,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与能量涌动的咆哮。 一辆飞跃到半空的三蹦子,随即就在半空变身成为了一台巨大的机甲。 这一次,它的右前臂装甲还层层翻起、旋转,内部结构高速重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引擎的狂野咆哮。 眨眼间,一台疯狂旋转、锯齿狰狞、燃烧着幽蓝色能量弧光的链锯剑便取代了它的手臂。 “为了帝皇!” 机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躯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迅捷猛地突进,那柄恐怖的链锯剑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劈向刚刚发动攻击的火箭浣熊! “哇啊啊啊!”火箭吓得毛都炸开了花,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我是格鲁特!” 一旁的树人格鲁特反应极快,瞬间伸出无数粗壮的树枝,编织成一面厚实的木质盾牌,猛地挡在火箭和李普的机甲之间。 嗤啦啦—— 链锯剑狂暴地撕扯着格鲁特的手臂,木屑纷飞,但格鲁特坚韧的体质硬生生扛住了这足以撕裂钢铁的第一波冲击。 趁着这个间隙,格鲁特另一只手猛地伸长,卷住还在试图用火箭靴调整姿态的星爵彼得·奎尔和惊魂未定的火箭,将他们迅速拉离机甲的攻击范围。 但“三倍速”机甲的怒火远未平息。它似乎认准了这些试图偷窃它、还敢攻击其主人的“小贼”。 链锯剑再次扬起,眼看就要发动更猛烈的、无差别的攻击。 就在这时—— “贾维斯,分析那机甲和那两艘飞船!” “瓦坎达的科技树里没有这种风格的变形载具记录。” 托尼·斯塔克(钢铁侠)和特查拉(黑豹)几乎同时赶到现场。 托尼的战甲悬浮在半空,面甲下的目光充满了科技宅见到新奇玩具般的炽热,紧紧盯着正在发狂的“三倍速”和停泊在一旁的“米兰号”及掠夺者飞船。 特查拉则更为警惕,黑豹战甲下的目光扫过现场,迅速评估着局势和那两艘明显不属于地球科技的飞船价值。 李普看了一眼赶来的两人,并未多言。他的注意力回到了眼前的俘虏身上。 没错,在他看来,眼前星爵三个人已经变成了俘虏。 机甲的链锯剑“嗡嗡”作响,威慑性地停在格鲁特形成的木盾前,但狂暴的能量并未消散。 李普走上前,目光落在被格鲁特护在身后,惊魂未定的星爵和火箭身上。 “我是格鲁特!” 格鲁特低吼着,双臂再次疯狂生长,粗壮的木质藤蔓如同巨蟒般缠向“三倍速”机甲的手臂,试图将那柄恐怖的链锯剑彻底锁死。 然而,“三倍速”的回应是一声更加狂怒的咆哮。它的左臂猛地一震,单分子链锯剑的转速瞬间飙升,发出撕裂寰宇的尖啸! 嗤嗤嗤—— 无数木屑如同爆炸般四溅纷飞,格鲁特坚韧的木质手臂在超高转速的振金单分子锯齿的切割下,第一次显得如此脆弱,被硬生生绞碎、撕裂! 格鲁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断裂的枝条迅速收缩。 但是,“三倍速”的攻击并未停止,迅速欺近格鲁特身边将其一脚踹倒。 机甲的脚掌踩住了格鲁特的身躯,接着左臂装甲板就再次飞速滑开、重组,发出沉重而令人心悸的金属撞击声。 一根粗大到夸张、口径堪比小型炮管的枪管瞬间伸出,枪口内部凝聚起令人不安的、仿佛能熔化星辰的炽白光芒! “三倍速”重组成了一把热熔枪。 从枪口冒出的灼热的气息,抵在格鲁特的脑门上,让这名花神巨树族的王者后代本能感到一阵剧烈的焦渴与恐惧。 他能感到,那毁灭性的能量随时可能喷薄而出,将其化为灰烬。 “我是……格鲁特……” 树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虚弱,和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脚步声传来。 “所有人不许动!神盾局!”一个略显紧张但强作镇定的男声响起。 只见,艾迪·布洛克第一个从一辆疾驰而来的神盾局越野车上跳下。 话音未落,他的肩膀和手臂上瞬间涌出漆黑的共生体物质,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急速蔓延、塑形,眨眼间化作两条顶端带着沉重镣铐的黑色锁链,以惊人的速度“嗖”地飞出! 咔!咔! 锁链精准地缠绕在试图悄悄后退的星爵和火箭浣熊的脚踝和手腕上,猛地收紧,将他们两个捆得结结实实,砰的一声拽倒在地。 “共生体!糟糕!这个星球不能待了!” 火箭浣熊挣扎着尖叫,试图用牙齿去咬那坚韧的共生体锁链。星爵也试图用火箭靴挣脱,但那锁链仿佛拥有生命般越缠越紧。 然而,下一秒,让他们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黑色的共生体锁链在完成捆绑后,顶端竟然分化出了一个类似头颅的结构,转向李普的方向。 “李普先生!您看!这两个小贼我们已经拿下了!保证他们动弹不得!您放心审!需要帮您揍他们一顿助助兴吗?” 毒液那标志性的猩红长舌甚至还舔了一下嘴唇,显得格外……狗腿。 第241章 抓了小的,来了老的 星爵和火箭浣熊瞬间停止了挣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团对李普表现出绝对服从甚至讨好的共生体。 “等等……这是共生体吗?” 星爵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玩意儿不是见到活物就想往脑子里钻,然后啃掉脑子的宇宙灾星吗?它……它怎么会听一个地球人类的话?还?是这种语气?!” 火箭浣熊的小眼睛也瞪得溜圆,忘了挣扎,喃喃道:“这不合常理啊,这种东西遇到克里帝国的军事舰队都敢硬刚,基本不存在被驯服的可能性。这家伙到底是谁?” 在一个被认为相对落后的原始星球,遇到李普这么一个异类,火箭和星爵心里蓦地产生了“我是谁,我在那里,我干了什么”的无力绝望之感。 “我说那个收藏家为了收购这人的载具,愿意付出那么多信用点……” 聪明的火箭浣熊,比星爵更早一点想明白了,他们这趟来地球恐怕是被人当枪使了。 ………… “枪挺大的哈?” 李普摆弄了两下火箭浣熊那把大枪,站在一个钢化玻璃罩子旁边,对被关在罩子里的三个俘虏说了句话。 他们现在位于一座“工棚”里。 所谓的“工棚”,其实就是神盾局紧急调动资源,花了几个小时才在山坳里建造起来的、将两艘宇宙飞船勉强笼罩其中的小型基地。 神盾局的外勤人员穿着全套防护服,紧张忙碌地穿梭其间,高压消毒喷雾器嘶嘶作响,对着飞船外壳和周边区域进行着地毯式消杀。 这是弗瑞局长亲自下达的命令。 他对任何可能存在的外星病原体都报以最高级别的警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而在“工棚”一角,托尼·斯塔克已经迫不及待地让战甲手臂弹出各种探针和激光扫描仪,围着两艘飞船打转,面甲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曲率引擎的微型化方案……能量护盾的偏振频率……贾维斯,全部记下来,这都是无价之宝!” 不远处,特查拉已卸下面甲,正与菲尔·科尔森低声交谈,两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瓦坎达国王的目光不时扫过那两艘飞船,眼中充满了审视。 科尔森的通讯器不时响起,他低声回应:“是的,王储阁下……弗瑞局长正在赶来的路上。” 而就在在一个用高强度钢化玻璃临时隔出的“牢房”内,星爵、火箭和格鲁特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身上还缠着毒液部分身躯变化的黑色枷锁。 李普缓步走到牢房前,目光平静地落在三人身上。 “嘿!听着,地球佬!” 星爵强打精神,试图掌握一丝主动权。 “看来只有我会说你们的语言,我们可以谈谈条件,我是说……”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平静却仿佛源自他们灵魂深处的声音,直接在他们三人的脑海之中响起。 “为何来地球?” 星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火箭浣熊猛地一哆嗦,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小动物般的本能让他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下意识地就想往格鲁特身后缩。 “我是……格鲁特……” 树人巨大的身躯也微微颤抖了一下,木质纹理都似乎紧绷了起来。 这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沟通方式,超越了语言,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层面的绝对压迫感。 这在广袤的宇宙中,也唯有那些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才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脑筋最聪明的火箭浣熊最先认清了现实情况。 他不能让星爵那个傻小子负责答话,要不然,他们这次可能真完蛋了。 “悬赏!是那个该死的‘收藏家’坦利亚·蒂万发出的宇宙悬赏!他要你这辆会变形的三轮车!” 星爵也回过神来,脸色发白,赶紧补充:“我们是被逼的!他抓了我们的同伴——卡魔拉和德拉克斯!他说只有把这‘三倍速’带回去,他才放人!” “继续。”李普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在他们脑中回荡。 这一个“继续”,让三人非常震惊——这印证了他们刚刚的猜想,李普肯定不是普通的地球人类,因为他居然没有询问“收藏家”坦利亚·蒂万是何方神圣。 这明显是知道“收藏家”啊! 而除了有限几个宇宙间强大的外星文明,和消息灵通的掠夺者组织(掠夺者总部和收藏家是邻居),这个宇宙各星球的平民大概率不可能知道“收藏家”的名讳。 “他还承诺……”火箭接口道,语气带着绝望和一丝不甘。 “……只要我们得手,他就动用他的资源和面子,帮我们摆平两个大麻烦——抹掉我们从‘山达尔星监狱’的越狱的记录,并且让那个疯子‘指控者’罗南别再追着我们满银河系跑!” 他们刚刚从银河系看管最严密的监狱之一逃出生天,同时还成了克里帝国最高追缉官罗南的眼中钉,收藏家的条件对他们而言,几乎是唯一的生路。 李普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眼前这三个宇宙级通缉犯,也即……既是为了救同伴,同时也为了拿好处才来地球进行偷窃的“银河尬舞团”部分成员。 然而,就在李普琢磨着怎么处理这三个尬舞团成员的时候,一声尖锐而极具穿透力的口哨声骤然划破山坳的寂静! “咻——!” 一道银红色的流光如同索命的毒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阴影中激射而出,直取菲尔·科尔森的眉心。 这支箭的箭身闪烁着一种奇特的金属光泽,它对那尖锐的口哨声做出了精准的响应,正是勇度的标志性武器——由半人马座4号星球特有的亚卡金属打造的飞箭——亚卡箭。 这种金属对声音极为敏感,可以通过口哨和心灵感应进行控制,锐利无比,无坚不摧。 科尔森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侧步挡在科尔森身前。 “铿——!”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特查拉的身体已被振金战甲完全覆盖,那支无往不利的亚卡箭矢正正钉在他的胸口,振金纳米战甲被撞击点泛起一圈涟漪般的能量波纹,却牢牢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振金吸收动能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什么?” 暗处的勇度显然没料到地球上有能挡住他飞箭的材质,通过口哨控制的飞箭在空中一滞。 一击未能得手,飞箭瞬间调转方向,如同拥有生命般,带着凄厉的呼啸,直扑向离牢房最近、正看着这一切的李普! 在勇度看来,这个气定神闲靠近俘虏的男人,大概率是现场的“牢头守卫”,必须优先清除! 亚卡箭化作夺目的流光,射向李普的咽喉! 第242章 科尔森: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果断,但还是白给。” 李普只能这么评价勇度的行为。 这支令诸多宇宙海盗闻风丧胆的亚卡金属飞箭,在命中其咽喉前的十几厘米处,就被李普用手掌紧紧攥住。 箭尾因剧烈的能量波动和高频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可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他听说过这种亚卡金属,来自半人马座的一种奇异金属,产量极低。 而用亚卡金属制造的亚卡箭,在漫威宇宙,也算是对小兵能够造成强力杀伤的专武了了。只不过,它对于强大一点的存在,杀伤能力就没有那么突出了。 至少,李普用力捏了捏手里的这根亚卡箭,它的箭杆上面立刻出现了一些手指印。 这说明它的硬度还是有限。 李普估计,用它打造的箭头,估计很难刺破自己那拥有了【综合超人模板】之后的皮肤。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箭上,而是越过了它,投向工棚内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飞箭的嘶鸣和所有人的惊呼:“阿福,那边。” 话音未落,一道灰白相间的身影,便如同闪电般从工棚门口蹿了进来。 阿福(奥瑞金)早已凭借共生体对生命气息的超常感知,锁定了那个不速之客。 它瞬间显露出部分战斗形态,虽然犬类的外形还保持着,但是浑身的肌肉和牙口却得到了异常优化。 “呃啊——” 先是一声痛哼,伴随着某种光学迷彩失效的扭曲波纹,一个蓝色的身影踉跄着显形出来。 正是勇度·乌冬塔! 他脸上还保持看到李普徒手接箭时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小腿已被奥瑞金变化出的、暗藏金色光泽的利齿死死咬住,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勇度的皮肤是蓝色的。而他所属的种族,也本是克里人的一支。 不过,他的祖先好几千年以前就到半人马座行星殖民,独立生存繁衍了数千年之久。 为了适应当地的环境,他们这一支的克里人早已经进行过基因微调,和母星克里人有了不小的区别。 而且勇度·乌冬塔和克里帝国的关系很差,不能说不共戴天,也可以说水火不相容就是了。 这主要是因为勇度母星的毁灭,与克里人与斯克鲁人战争有关。 在克里人和斯克鲁人爆发那场旷日持久战争之后,双方都在宇宙之中找了许多盟友。 克里人的盟友之中,有一只名为“拜杜恩”(badoon)的蜥蜴人种盟友,这种蜥蜴人十分好战且具有侵略性。 为了获得拜杜恩人支持,克里母星牺牲了一些偏远殖民地的利益,其中就包括勇度的老家。 拜杜恩的兄弟会登陆并抢占了半人马座勇度的家园星球,他们使用血腥手段,将勇度的同族们赶出了经营了数千年的家园,占领了他们的文明成果。 勇度和一些族人被拜杜恩囚禁在飞船里,即将被送到一个星球去服劳役,后来勇度带领族人成功反杀了看守,夺取了关押他们的那艘飞船。 而为了在宇宙中谋生,勇度带领一些族人加入到了掠夺者组织,后来依靠能力成为了掠夺者这个宇宙雇佣兵组织的高层。 他和“星辰鹰”夫妇、“硅基人”马丁内克斯、查理-27,同属于这个组织的中流砥柱。 因此,李普才对勇度·乌冬塔亲自来地球——哪怕是为了救自己养子——感到很奇怪。 “这家伙怎么就一个人来的?这么个‘大领导’出门,至少也应该带几个小弟才对啊?” 几乎在勇度显形的瞬间,两名反应最快的神盾局特工已经扑了上去。 哪怕勇度外形像“阿凡达”似的,浑身蓝色皮肤一看就不像地球人,但他毕竟有四肢、躯干和一颗脑袋。 针对人类的擒拿术,对于类似形体的生物,肯定也能派上用场。 那两个人这个动作娴熟地卸掉了他腰间的枪械,还有和几件一看就不属于地球科技的武器,并粗暴地将他头上那标志性的鳍状控制装置一把扯下! “不!别伤害他!” 星爵彼得·奎尔猛地扑到玻璃牢房前,双手用力拍打着透明墙壁,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是我……他是我爸!求你们!别杀他!” 然而,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勇度却猛地抬起头,朝着星爵的方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充满了鄙夷和愤怒,破口大骂道:“闭嘴,你这个没用的小废物!谁是你父亲?!老子真是瞎了眼,当初就该把你扔在哪个犄角旮旯的星球自生自灭!连偷辆破三轮车这种小事都办不好,还要老子亲自来给你擦屁股!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的骂声极其难听,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怨气,仿佛星爵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 但若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焦灼——他宁愿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冷酷无情的养父,也不愿星爵因为替他求情而引来更多的注意和危险。 李普的目光在怒骂的勇度和焦急的星爵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没有理会这场父子间的“情感交流”。 他随手将那支仍在嗡鸣的亚卡箭扔在地上,箭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紧接着,李普就转而走到惊魂未定、额头还沁着冷汗的菲尔·科尔森身边,拍了拍这位老好人的肩膀。 他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警告的语气,对着勇度和牢房里的星爵等人说道:“喂,蓝皮老家伙,还有你们几个宇宙惯犯,你们刚才差点干掉的是这位科……尼克·弗瑞特工。” 他顿了顿,故意让语气变得阴森了些:“别看他现在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他可是我们地球上脾气最臭、心眼最小、报复心最强的人。 你们差点弄死,想想看,等他缓过劲来,会怎么‘招待’你们?我劝你们最好老老实实交待,为什么打了小的,老的来得这么快?” 科尔森看着李普,表情跟见了鬼一样,那叫一个复杂—— 李普没对外星人提及他的名字,科尔森很感激,可你提尼克·弗瑞局长干什么? 还有就是,“脾气最臭、心眼最小、报复心最强”,这三个修饰语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且不说你看人准不准,这么当面说出来,真的好么? 在场其他人会不会以为,这些词是我告诉你的? 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真的。 但李普此时没空管科尔森心里写的小作文,他只是用锐利的目光地盯住勇度。 “尤其是你。救儿子心切可以理解,但这效率未免高得离谱了。 从你们失手被俘到你精准找到这里发动袭击,中间才隔了多久? 这可不像是漫无目的的搜寻。说,你到底为什么来地球?真的只是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小子?” 第24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尼克·弗瑞的黑色SUV,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入工棚,车门打开。 这位神盾局局长独眼锐利如鹰,一步踏出,黑色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微尘。 而他刚下车,恰好就听见李普用他那懒洋洋的语调,拿着他的名头当恐吓素材。 “……” 尼克·弗瑞的独眼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底翻腾的“玛热法克”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是,终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硬生生把这点情绪压成了喉间一声低沉的冷哼。 “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成了地球小肚鸡肠的代表人物了,李普先生?”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牙痒痒。 “弗瑞局长!” 科尔森看到自己老大驾到,赶紧打了个招呼,并且很得体地称呼了职务。 (下属自动养成工作时候称职务的好习惯,是不是小肚鸡肠,就细品吧。) 尼克·弗瑞点了点头,那颗独眼的目光随即落到被按在地上,皮肤湛蓝的勇度身上。 基于和“惊奇队长”的联系,还有神盾局对地球古代外星人探访遗留物发掘经验,他们确实接触过克里人的信息,甚至某个大冰柜里还冻着几具克里人的尸体。 于是,这位神盾局的局长上前一步,带着一种“我已看穿一切”的姿态,审视着勇度。 “克里人?你们的舰队又迷路到太阳系了?还是说,你们终于对几十年前那件事的处理结果,有什么不服气?” 他的语气带着试探性的嘲讽,试图在心理上抢占优势,套取更多信息。 然而,这话听在勇度耳中,却让他原本因为担忧而皱紧的眉头反而舒展了些,甚至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克里人? 看来,这个“地球土着居民”多少懂一些宇宙知识,但也只懂一点罢了。 要知道,但凡是踏入星际文明的智慧生物,其实都多少清楚怎么分辨克里人和其它类似克里人的蓝皮生物。 而这个看来是“地球主事者”的家伙,却毫不避讳地彰显了认知上的错误……多少有点可笑了。 李普对此也有点无语。 这个独眼特工之王在外星人面前,想要露露脸,他可以理解。 但你露脸……把裤子脱了干嘛?你是虚空假面吗? 勇度发出一声嗤笑,不客气地打断了尼克·弗瑞的话:“嗬……克里人?小子,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今年已经有快要90岁了吧,你应该注射了一些抗衰老的药剂。 因为你身上的气味有点怪,我能嗅到你身上的激素分泌水平不正常,你得去经常去检查下身体,注射那种药剂可能导致癌症发作几率大大升高,而且还可能导致神经衰弱。 克里人如果无病无灾,大约可以活150岁左右,90岁大约只是他们的壮年。 而我们半人马星座a星人,自然寿命则要更长一些,大约能够活350岁。 我今年已经260多岁了。 这不是说,我叫你一声小子不过分,而是我在纠正你的一个错误认知: 你们地球人和克里人不同,我们和克里人也不一样。 差距将近一倍的自然寿命,你觉得我们和克里人文化能一样吗?” 弗瑞的心微微一沉,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判断失误,反而被对方摸清了底细。 对方了解克里帝国,且不屑一顾,说明其来自更复杂广阔的宇宙层面。 事实上,虽然尼克·弗瑞有一个很稳定宇宙情报渠道,但是惊奇队长定期发送来情报…… 怎么说呢,那个女的为了省事,很多时候都是使用她当时所在星区语言传递的情报。 再加上,她的那些情报尼克·弗瑞又不能拿给别人解读,只能自己慢慢研究。 在地球上,就算尼克·弗瑞想要自学外星语,他也没有太好的地方去学习去。 于是乎,这次在勇度面前装逼不成,反而露了怯。 但勇度并没有继续嘲讽。 他的目光越过弗瑞,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边看似悠闲的李普。 刚才李普徒手接住亚卡箭、轻描淡写指挥那只古怪大狗的一幕,让他内心深处升起一股罕见的寒意。 他纵横星际多年,很清楚什么样的人不能惹。眼前这个叫李普的地球人,绝对位列其中。 于是,勇度语气反而收敛了嚣张,变得实际起来:“行了,黑皮衣独眼龙,别摆弄你那套可笑的把戏了。老子认栽,主要是栽在他手上……”他朝李普的方向努了努嘴,“……不是你。” 接着,他问了一句:“我可以站起来说话吗?我有重要情报可以跟你们共享。” 在看到李普微微点头之后,哪怕尼克·弗瑞他们还没说话,勇度随即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几个压在他身上的神盾局特工,根本压不住他,勇度两手一支撑地面就把他们弹飞了。 虽然现在已经260多岁了,但是勇度在其种族内其实还处于壮年,力量和敏捷也处于巅峰(勇度单手能够轻易举起大约170kg重物),妥妥一个小号美队。 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酸的肩膀,勇度才继续说道:“我来这破星球,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这几个不成器,还随便接收藏家发布的赏金任务、听那只老狐狸谎话的蠢货给捞走。” 他瞪了牢房里的星爵一眼,“免得他们不明不白,就死在黑暗教团那些手中。毕竟,半半抽杀令,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收藏家,黑暗教团,半半抽杀令?”尼克·弗瑞敏锐地察觉到好几个陌生词汇。 于是,他赶紧下令让神盾局的其他人远离这里,并且紧急在周围插上几根音波屏蔽器,要跟勇度秘密交流这些情报。 不过出于安全角度的考量,尼克·弗瑞没让李普离开。 “李普先生,你是神盾局的顾问,你在这里跟我一起听听看,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话?” 对此,勇度自然也不反对。 他只是掏了掏耳朵,从耳朵里面取出一颗圆球状的仪器,把他递给了尼克·弗瑞。 “你们的人刚刚没有搜索到,这是一个万能翻译器——我刚刚说的地球语言,就是靠它。 同时,它也是一台微型智能电脑,里面有那个灭霸和黑暗教团的资料。” 第244章 黑暗教团的暗探来了 尼克·弗瑞刚示意手下启动音波屏蔽器,试图将这场关乎地球命运的情报交流限制在最小范围内,两个不满的声音就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嘿!等等!尼克·弗瑞局长,你这是要搞秘密小团体,把我们这些关键人物排除在外?” 马克战甲的面罩掀了起来,托尼·斯塔克的脸上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爽表情。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战甲踩在地面上发出铿锵的声响。 “你别忘了,神盾局的天空母舰研发,斯塔克工业可是投了钱的!你们后勤那些小玩意儿,要是以后都想按市场价购买,我现在就可以带着我的‘顾问’头衔和我的支票本出去。” 几乎同时,特查拉也优雅而坚定地迈入了屏蔽范围之内,振金战甲不知何时已完全覆盖全身,只露出平静却不容置疑的面容。 “我并非神盾局成员,弗瑞局长。但这里的空气似乎格外清新,关乎到我们瓦坎达未来的战略部署。如果你坚持要我离开……” 他刚想说“你有本事让人把我赶出去”,可结果却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李普。 “……你或许可以请李普先生‘帮忙’。当然,无论你出价多少请他‘动手’,我瓦坎达都出双倍,请他‘不动手’。顺便一提,你们脚下这片土地其实属于摩纳哥一家赌场的未开发用地,那个赌场我有不少股份,它的现金储备相当充足。” 瞪着这两个动不动就祭出“钞能力”的狗大户,尼克·弗瑞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稳步上升。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动手打人的冲动——主要是考虑到可能打不过,以及后续的预算和外交纠纷实在太过头疼。 “好吧。”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单词,“但都给我闭嘴,安静听着!今天在这里听到的一切,绝对不能散播到媒体上,引起公众恐慌,那么我们神盾局一定会对二位多加照顾的!” 勇度看着这出地球内部的小小闹剧,嘴角扯了扯,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复杂局面的无奈。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题。 “灭霸。”勇度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宇宙深处传来的寒意,“他是个疯子,但是却是一个比很多星球所信仰神明还强大的疯子! 他信奉一套该死的‘平衡’理论。认为宇宙资源有限,智慧生命太多。 所以他创建了一个‘黑暗教团’,这个黑暗教团每征服一个星球,推行一套叫‘半半抽杀法’的规矩。 他们会随机挑选一半的智慧生命,无论你是国王还是乞丐,是老人还是孩子,是哪种肤色……统统杀掉,一个不留。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平衡’人口。” 他环视了一圈除了李普之外,脸色变得极度凝重的众人。 我可以跟你保证,这不是恐吓,这是他们无数次的‘实战记录’。” 说着话,勇度不由得嗤笑一声,用那颗微型电脑释放出一段投影。 这是一些克里人的舰队,匆忙从一颗行星撤走时的景象。 那个星球上的克里人急匆匆地登上一艘艘星际飞船,而周围一些该星球的、看穿着应该是本地土着权贵的智慧生物,则挥舞着类似钞票的东西,想要跟随克里人一起撤走。 结果,那些克里人却毫不犹豫对这些权贵开火了,并且还有一些提前登舰的本地土着权贵被克里士兵蛮横地从宇宙飞船里扔了出来——因为他们发现舰船空间有限,装不了那么多人。 对于这番景象,尼克·弗瑞看起来其实有些熟悉,因为他也曾经亲眼目睹过“西贡飞人”。 “克里帝国够霸道了吧,他们的舰队在黑暗教团面前也不敢放肆。 亡刃将军能独立歼灭一支克里舰队,乌木喉的念力能拧碎战舰装甲…… 他们最多只能勉强守住自己的母星哈拉,至于那些遥远的殖民地? 被黑暗教团盯上的话,克里帝国连个屁都不敢放!这就是宇宙里的现实!” 尼克·弗瑞的独眼眯成了最危险的缝隙。如此恐怖的势力和行动模式,为什么卡罗尔·丹弗斯(惊奇队长)从未在定期传回的信息中提及? 是她尚未接触到这个层面,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勇度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补充道:“别指望你们那个在星际间维护‘和平’的惊奇队长了,我听说过她,她自称来自地球。 她或许很强大,可以维持一隅之地的和平,可是她只有一个人! 黑暗教团之中,其实有许多能够与其相媲美的存在,而且还不算那个灭霸。 我们掠夺者有自己的情报网,而且在虚无之地,消息总是比正规渠道更快一些。” 掠夺者总部所处的虚无之地,其实是一个死去天神组被砍掉的头颅。 这个天神组虽然死了,但是祂死亡状态下,无意识的“梦境”仍可以覆盖整个宇宙。 并且,掠夺者还发现了,这颗天神组头颅上有一种寻常智慧生命无法理解的科技装备,可以快速从虚无之地抵达宇宙任何一个地点。 只不过,这个功能因为耗能极其恐怖,只有掠夺者高层才知道并且能够使用。 勇度就是这么来到的地球,他没有使用任何载具。 当然了,这些秘密,他绝对不会向尼克·弗瑞和李普他们透露的。 接着,勇度又指了指脚下。 “我们检测到,太阳系柯伊伯带附近,一个极其隐秘、本该废弃的虫洞最近有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几天前被强行激活并使用过。 那个虫洞链接的另一端,便位于黑暗教团的中心地带。 虽然无法确定具体目标,但结合一些碎片信息,地球很可能已经被黑暗教团盯上了。 他们或许已经派出了暗探。” 话音落下,音波屏蔽器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就连平日一直嘻嘻哈哈的托尼·斯塔克,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特查拉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宇宙级的危机竟然以如此突兀的方式,传到了自己耳朵里。 第245章 被爆金币的老登 交谈了半个小时过后。 尼克·弗瑞心情很复杂,他的独眼在“工棚”里两艘造型奇特的飞船之间,来回扫视。 灭霸和黑暗教团的威胁,就像一片沉重的阴云,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算了,人还是要务实一点。” 除了分享情报,蓝色皮肤的外星“海盗头子”勇度·乌冬塔,提出的一份“赔偿”方案。 俗称,老登爆金币了。 没办法,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为了把自己那个“大爹”似的“小宝贝”星爵,以及他的两个同伴带走,勇度这次大出血了。 “两艘具备星际航行能力的飞船,以及……50万宇宙通用的信用点?” 尼克·弗瑞心里盘算着收获。 而科尔森这时候,在得到自家领导的要求后,正在迅速操作着平板和神盾局的经济专家团队开始了评估。 他们试图运用科学的方式,评估这些“赔偿”的价值,但显然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这些赔偿有点超纲了。 就算是那些受过专业训练,能够把两次吃屎算成两次“鸡地屁增长”的地球顶尖经济学专家,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梳理清,神盾局这次到底赚了多少“钱”。 再加上,尼克·弗瑞这个小心翼翼的局长大人,还死活不让真正的科学家参与到评估之中。 因为,这位局长之所以只让经济学家们参与评估,主要就是因为他们搞不懂科技,甚至连那些科技名词都搞不懂。 对此,科尔森只能在心里说一句:我太难了。 看到这一幕,李普也不由得有些感慨:果然英语才是阻碍文明进步的一大障碍。 华夏有句古话:隔行如隔山。 可到了外国,这句话至少得变成:隔行如隔两座山……甚至三、四座。 这是因为隔行之后,英语里的专业名词马上就变了,非本行业的人连看懂单词都看不懂! 别提那种“看词根就能猜词义”的意林说法,拼音单词一旦涉及复杂的专业名词和新造词,这个方法根本不适用…… “你们真是有点搞笑了。” 听了科尔森在那里和经济专家们的低语,勇度不由得嗤笑一声,带着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优越感。 “你们地球人,莫不是想要用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或者那些软绵绵的金属——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黄金——来衡量这些信用点的价值吧?” 他指了指托尼战甲上金钛合金的闪光,然后继续说道:“黄金?那玩意儿在小行星带随便挖挖就能弄到一箩筐,除了少数有特殊嗜好的文明拿去做装饰,宇宙里谁认那东西? 至于你们印的钞票。哈哈,地球没有加入宇宙贸易,连统一的信用体系也没有形成,那些废纸还是留着你们自己玩过家家吧。” 托尼·斯塔克的脸瞬间黑了几分,他的战甲和反应堆可没少用金钛合金。 特查拉则面无表情,瓦坎达有振金,这让他有足够的底气无视这种“货币鄙视”。 最终,尼克·弗瑞权衡利弊,尤其是那两艘飞船所代表的科技价值远超地球现有水平,他点了点头:“……可以。你们可以离开。但记住,地球不欢迎未经许可的访客。” 他试图保持威严,但在这群见多识广的宇宙来客面前,总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就在勇度松了口气,准备招呼星爵这个不成器的小子离开时,李普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等等,”他开口,目光落在勇度刚刚收回的那支亚卡箭上,“他们的补偿谈完了,可你不会以为用这玩意儿袭击了我,这件事情就能这么好过去吧?” 勇度眼角一跳,警惕地看着李普:“……你想要什么?”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家伙徒手接亚卡箭,当时他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我看这箭的材质挺别致,”李普笑眯眯地,“不多要,弄个十吨八吨当个纪念就行。” 勇度:满脸黑线.jpg。 “那不可能!” 他这是真有点破防了。 还十吨八吨…… 但凡能有一吨的亚卡金属,那他早就不当什么掠夺者了,改当星际大富豪了。 “这种金属叫亚卡合金,它只产于半人马座4号星,那是一种稀有物资。 我的祖先之所以会从克里母星移居半人马座4号星,就是因为这种金属十分宝贵,他们要去当矿工。 现在,这种金属早就被开采光了。 绝大多数亚卡金属都被运回克里人母星,用来制作那台‘圣贤’超级计算机的零部件。 要不是因为没了亚卡金属矿,我的家园被拜杜恩兄弟会侵占的时候,为了他们那台‘圣贤’,克里帝国绝对会跟拜杜恩人翻脸的。 现在,整个宇宙里亚卡金属存量最多几百公斤,分散在很多黑市和势力手中。 我手里就有几根亚卡箭!” 勇度说了亚卡金属的情况,虽然话里肯定有水分,但是亚卡金属很稀少,他确实是没瞎讲。 而一听到这么稀少的资源,尼克·弗瑞的耳朵都不由得竖起来了。 “我最多,最多,只能给你1公斤的亚卡金属,这是我所有存量了。 要不然,你也可以尝试把我的这根金属箭扣下,不过它已经被我使用了超过100年,金属已经产生了记忆,别人几乎不可能再掌握它。” 当然了,为了不彻底得罪李普这个深不可测的地球怪物,以及顺利带走星爵这个麻烦精。 勇度还是选择部分妥协。 “那好吧,成交!” 听到勇度讲的话,通过灵能感知对方没有说谎,李普果断选择达成这份赔偿协议。 打不过别人就要大出血,宇宙里也奉行这套事物运行逻辑。 就在勇度以为风波终于平息,打开了关押火箭、格鲁特还有星爵的钢化玻璃牢笼,准备将这仨麻烦精带走的时候…… “不!等等!” 彼得·奎尔猛地挣脱搀扶,激动地指着星空,“我们不能走!卡魔拉!德拉克斯!他们还在那个变态收藏家手里!我是为了救他们才接这趟破活的!我得回去救他们!” “闭嘴,你这白痴!”勇度脸色骤变,低吼道,“还嫌麻烦不够多吗?为了两个认识没多久的蠢货,你想把老子和整个掠夺者团队都搭进去?黑暗教团的探子可能已经到了!现在立刻跟我回虚无之地,这是命令!” “可是……” “没有可是!”勇度彻底失去耐心,一记手刀精准切在星爵的脖子上。 星爵的话戛然而止,眼白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被勇度粗暴地扛在肩上。 火箭浣熊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了看暴怒的勇度,又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神盾局和李普,最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只是用爪子轻轻碰了碰格鲁特。 “我是格鲁特(我们得从长计议)……” 树人低沉地回应了一句,安静地跟着火箭,走向飞船。 他们都知道,此刻反抗勇度绝非明智之举,他们又不是星爵那样的脑缺。 勇度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普和尼克·弗瑞,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第246章 有人偷家! 带上三个“麻烦精”,勇度摸了摸头皮,在自己那个鳍状物的插口轻轻一抹。 紧接着,他就“裂开”了。 就是物理意义的裂开。 一团似乎由某种生物骨质混合的物质就从他头涌了出来,把他和星爵、火箭、格鲁特都包裹起来。 甚至,这团物质还远远出现在了星爵那艘“米兰达号”上,也将其包裹住了。 这就是虚无之地、天神组头颅的那种特殊传送科技。 别说地球人了,就连掌握更高科技水平的外星人也无法理解,只是会一些简单的使用。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响起,连同被缩小收纳的“米兰达号”,勇度四人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仿佛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他们的身影在其中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残留或跃迁轨迹。 “这…这是什么技术?” 托尼·斯塔克的面甲瞬间覆盖,各种传感器开到最大,却一无所获。 “贾维斯,分析结果是什么?” “无法解析,先生。我只检测到了一些空间波动。不过,我推测,这种技术涉及远超当前理解范畴的空间折叠或者维度穿梭技术。” 特查拉的目光也变得无比凝重,瓦坎达的振金科技虽然领先地球,但此种离去方式也远超他的认知。 “宇宙看来比想象中还要更神秘。”他低声说了句话。 而远在瓦坎达,接收到现场数据并正在对其紧锣密鼓进行研究的苏睿公主,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勇度离开了,但他承诺的“赔偿”却实实在在地留下了。 除了那艘较大的掠夺者战舰(已被神盾局技术人员紧张地包围起来),还有一艘较小但明显更新、流线型更优美的飞船静静停在一旁。 这是勇度用带走星爵“米兰达号”,用来交换给神盾局的新飞船。 一名技术人员兴奋地跑向弗瑞:“局长!在这艘新飞船的计算机里有使用地球文字的操作系统,而且计算机里还有一个加密账户,显示存了50万宇宙通用信用点!另外,飞船里有一份星图!目的地标注是山达尔星!备注说只有在那里,这些信用点才能接入星际网络进行交易!” 弗瑞的独眼亮了起来,但随即皱眉:“山达尔星?航行时间?风险评估呢?” 技术人员面露难色:“星图显示,前往山达尔星需要在一分钟内,穿越40多个虫洞簇。虽然飞船的能源足够,但是导航系统提示,以地球人的体质,可能需要进行多次深度休眠或服用强效抗荷药物才能承受跃迁压力。否则,贸然穿越虫洞,人类可能有生命危险。” 另一边,李普掂量着口袋里一块沉甸甸、闪烁着奇异流光的亚卡金属锭,满意地点点头。 勇度用来双向传送的这项技术,确实有点门道! 在飞船传送来的的时候,这块金属锭就出现在了他的口袋里,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但是,同样没人注意到,在勇度操作那奇异传送装置的瞬间,李普也极其隐蔽地用手指勾勒了一个玄奥的符文,一丝微不可察的橙金色魔法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烙印在了勇度身上。 “虚无之地,还挺有趣的,下次可以带家里人那里看看。” 古一法师教授给他的秘法印记,一经标注,只要在同一维度就不会消失。 因此,虚无之地——也就是那颗天神组的头颅——李普这下有坐标了。 他只要打开秘法之门,就能去给勇度一个大大的“撒普锐斯”。 而就在尼克·弗瑞局长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发财了”的表情,指挥手下要小心翼翼地将这两艘“外星宝藏”运回神盾局最高机密基地,然后在做仔细研究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带着老式电话铃音效的手机铃声,突兀地从李普上衣口袋里响起。 李普掏出他那部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杰西卡·琼斯”的名字。 他刚按下接听键,杰西卡那通常带着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急切,几乎是吼着传了出来,声音大得连旁边的托尼和弗瑞都隐约听到。 “李普!不好了!出大事了!刚才有个白头发、穿得跟个19世纪老钱大亨似的怪老头!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溜进了家里!布罗利和科兹,跟他聊了几句,居然就被他带走了! 我想要阻拦他们,结果被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定住了。 最后,还是小阿朱饿醒了想喝奶奶,爬过来帮我打破了一团空气墙似的东西,我这才脱困……” 杰西卡说了一连串的话,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把这件事跟李普说清楚。 简而言之:有人偷家,把他两个好大儿拐跑了。 对于“人贩子”,没什么好说的,李普已经在心里给那个家伙判了个死刑。 就是死法不同的问题。 只是,他心里有个疑惑:为什么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会跟那家伙走? 老实讲,虽然两个孩子加起来还没有10岁,但就他们的个头…… 李普觉得,如果是一个不知根底的陌生人,一定不会把他们当作小孩。 另外,如果说小布罗利还比较好骗,那么想要蒙骗小科兹,那得是什么智力水平的妖孽才能办成这事? 李普想不明白。 所以,他打算问问当事人,为什么要跟着陌生人离开? “这俩小子,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么接回来也要进行一番‘爱的教育’。” 想到这里,李普就发动了灵能感知,沟通了已经离开地球的的小科兹。 “父亲,你先不要生气,这次我们跟那个老头离开,是因为布罗利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好吧,面对李普的灵能质询,小科兹一上来就把布罗利“出卖”了。 他给老父亲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小布罗利要跟着那个“人”离开。 原来,那个老头拿出一团十分奇特的物质,并且用它展现了一幅图像。 图像里,出现了一个大约1米7左右身高,且长着尾巴的“人类”。 一看到这个人,小布罗利的气就变得跃跃欲试,好像宿命里就要跟那个“人类”打一场似的。 而当小科兹把那个“人类”的图像,通过灵能感知传递给了李普,李普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大堆问号。 “不是,孙悟空怎么来漫威宇宙了?” 第247章 虚无之地和萨卡星(上) 就在李普和小科兹利用灵能,进行着一场“跨服聊天”的同时,收藏家帝凡这个老杂毛的飞船,也悄无声息地滑入一颗直径数百公里、犹如彗星般巨大骷髅的眼眶。 这里就是虚无之地。 (我知道其实应该翻译成虚无知地(Knowwhere),但是总打错,不改了) 这颗巨大的头颅,便是那个被纳尔斩杀天神组头颅所化的彗星。 它既是掠夺者组织的老巢,同样也是收藏家的老巢。 只不过,一个是在骷髅头外面,一个在骷髅头内部而已。 “那就是一伙儿野蛮人,先是把我的第一件珍贵藏品当成了矿业星球,然后又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老巢……” 带着布罗利和科兹顺着骷髅眼眶——也就是秘密航道——进入到虚无之地内部的时候,帝凡也开始炫耀似地介绍起来。 除了没讲那个虚无之地的真正由来,他几乎讲了这里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而之所以他允许掠夺者在这里活动,其实就是因为用这种方式,四舍五入也相当于收藏了一段有趣的历史。 原来,当掠夺者的元老们第一次踏足虚无之地的时候,帝凡就注意到了这伙宇宙雇佣兵。 “……那时,他们的首领还是合体状态的‘星辰鹰’,夫妇二人合体,雌雄同体,很有趣。 只不过后来他们因为受不了合体这种最紧密的两地分居,所以就解除了合体状态,也就变得很无趣了。 一开始,他们只是带着勇度那帮人,把虚无之地当作了一个矿业星球。 他们把天神组腐烂后的皮肤碎屑当成了稀有矿藏,挖掘出来在各星球和文明间售卖,为壮大掠夺者聚拢资金。 但他们其实没有意识到,那些东西最后大多是被我买走了,哈哈哈。 这其实很有趣,我以一种有趣的方式,帮他们建立了掠夺者组织。 现在,天神组头颅上碎屑已经几乎被挖干净了,只剩下坚硬的‘头骨’。 他们也尝试过继续挖掘,只是以其现有工具,根本挖不动这里坚固的‘地基’。 后来,他们也听说了天神组的事情,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 再后来,那伙掠夺者就干脆把这里当作自己的秘密老巢。 只不过,他们一直不知道,他们做的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高清16k图像,跟真人秀一样,真是有趣极了……” 一边解说,帝凡的飞船就降落在了一块停机坪上,这里早有一些头顶着粉色触手状脑袋的仆人在等着他们了。 这些仆人都是帝凡买来的奴隶,属于克里人的一支分支,具有很高的智力。 “这里是我的基地,除了这条秘密通道,还有很多方式可以抵达。 只不过,这地方是天神组的头颅,蕴含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这里其实是虚无之地的内部,他们还以为这是一颗行星。 哈哈哈……” 下了飞船之后,帝凡就带领布罗利和科兹走向自己的珍宝馆。 而就像这个收藏者说的一样,他们两兄弟看见许许多多采矿机器人如同工蚁般啃噬着远古天神的脑组织髓液,而各色外星生物则在堆满机械残骸的街道上讨价还价,热闹非凡。 然而,因为帝凡使用了一台能够屏蔽自己的存在感的科技产品,所以在场那些外星人都没有意识到街道上有这么个收藏家走过。 这些外星拾荒者和商人,也是这个老杂毛日常play的一环。 “欢迎来到我的珍宝馆。” 帝凡推开一座建筑舱门时,触发了整个展厅的照明系统。 数以千计的陈列柜在幽暗空间中逐一亮起,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无数眼睛。 仅仅是一个一层展厅,就拥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展品:穿太空服、悬浮在冷冻仓里的狗子,蜷缩着但却还保持活性的齐塔瑞人的残肢,躲在人造阴影中的黑暗精灵,不断自我撕裂又愈合的太空鸭时…… 也对亏李普没在这,要不然他非得感慨一句:这个老杂毛,漫威宇宙的“手办王”了属于是。 帝凡愉悦地抚摸过收藏柜,口中还在絮叨个不停:“永恒的生命需要锚点,亲爱的孩子们。当我见证过宇宙坍缩的恐怖和宇宙大爆炸的绚烂后,唯有收藏能让我记住自己还存在。” 他突然停在某个地球展品前,那是古一法师的悬戒,被精心封装在振金框架里。 “知道吗?我收集到这件东西的时候,那位至尊法师刚离开地球维度。” 帝凡的指尖泛起能量波纹,映出地球的全息投影。 “而那个九界之主奥丁,现在则忙着教导雷神之子应对黑暗精灵,他们那棵世界树九界连通的九界出了点小问题。 要不是这两个家伙暂时顾不上地球,其实我可不敢轻易到你们那颗星球上去。 毕竟,据我所知,你们那颗星球其实水挺深的。 还有就是……” 这时候,听到帝凡絮絮叨叨一道,已经忍无可忍的小布罗利突然暴起了。 这个孩子现在眼睛都有点红了,一拳就砸碎身旁一个展柜,里面液态氮和有机组织溅满了某种生物制成的地毯。 “少废话!那个战士在哪?” 帝凡看着被毁的收藏品也不恼怒,反而轻笑起来:“如你所愿。” 他拿出一根样式有点奇特的权杖,往地面一顿,瞬间开启了一座传送门。 萨卡星荒芜的垃圾平原在光门那端展开。 好巧不巧,这个传送门就悬浮在一个权贵打扮的王座面前,那个男人正坐在悬浮王座上品尝外星鸡尾酒,看到从传送门里走出的帝凡时,他不由得露出一脸惊喜。 “我亲爱的兄弟!你怎么也来了萨卡星了?你是也想看看我来进行有趣审判的场面吗?” 他从王座一跃而下,霓虹色的长袍扫过地面,目光越过与自己拥有类似的背景、四舍五入也算是“兄弟”的帝凡,看向了小布罗利和小科兹。 “很好,很有精神!” 这个男人突然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神经质似地“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随着他的鼓掌,周围一些仆人和侍从——如果只有两只手的话——赶紧把手上东西放在一边,跟着附和鼓掌起来,生怕自己反应慢了。 第248章 虚无之地和萨卡星(下) “这是我兄弟恩·杜维·加斯特,你们可以叫他高天尊,他很喜欢别人这么称呼自己。” 帝凡对小布罗利和小科兹眨了眨眼睛,当众说了几句,可后面的话只有他们仨能听见。 “不过,这家伙和我没什么血缘关系,而且别看他叫我弟弟,可他才是一个弟弟。” “同时,这个高天尊和我不一样,他纯粹就是一个小疯子,极度理智的疯子……嗯,最近350年,他变得更疯了一些。” 高天尊那双没有瞳孔的红色眼睛,又一次扫过被帝凡,还有被其带来的布罗利和科兹。 虽然收藏家或许使用了某些心灵异能,没让后面这些话被其他人听见,但是对于同样掌握心灵异能(而且只会比他更强而不会更弱)的高天尊,这也和开麦交流没什么区别了。 他那近乎于倒三角形的蓝色脸庞上,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到耳根的夸张笑容。 但是,高天尊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伸出自己那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轻轻一点。 “啊哈!看看谁来了!我们伟大的‘中介者’,‘纵横家’卡罗尔先生!正好,一场小小的审判即将开始,这会是绝佳的开胃菜!”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回荡在每个人耳朵里。 而随着他的手指动作,一个穿着华丽星际商贾服饰,皮肤呈灰白颜色,头顶布满褶皱而下巴丛生着细长肉须的外星人惊恐地被无形力场束缚,拖拽到了高天尊王座前的空地上。 这正是高天尊口中的“卡罗尔”。 高天尊走到这个权贵身边,轻轻拍了他脑门一下,把后者吓得一哆嗦。 “怕什么?卡罗尔,我又不会吃了你。”高天尊对于眼前这家伙的表现似乎很不满。 高天尊说得一本正经,但是在场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全都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如果不是生理条件不允许,这些外星人真想把自己脑袋塞进裤裆里。 “高……高天尊!”外星人卡罗尔颤抖着伏下身,“不知我犯了何罪,惹您不快?” “罪?不,不,不,亲爱的卡罗尔,我们之间不谈罪,只谈‘赌约’!” 高天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而渗人。 “三百个标准恒星年前!还记得吗?你跪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你有办法让灭霸那个紫薯脑袋的黑暗教团吃瘪,能让他们灰头土脸,甚至内部瓦解。你用你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我与你立下对赌协议。” 高天尊的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追忆,那里面混杂着极度的厌恶和一种扭曲的欣赏。 “我讨厌灭霸……非常讨厌。那个家伙,从我手里赢走了心灵宝石……那东西我用了千万年,就像我的老伙计一样……那是我第一次打赌失败,而且还输得十分彻底……”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随即又猛地拔高,变得狂躁起来。 “但我愿赌服输!我高天尊最讲规矩!所以,当你说你能给我找回场子,愿意签署对赌协议! 所以我很开心地给了你资源,给了你名义上和实质上的庇护,我期待着看到黑暗教团倒霉!” 他猛地张开了双臂,对着周围的仆从们绕了一圈,也仿佛对着虚空诉说。 “可是结果呢?!黑暗教团不仅没有吃瘪,反而越来越壮大!灭霸的‘平衡’理念传播得越来越广!无数星球被其征服…… 现在,对赌协议到期了,卡罗尔。你愿意和我一样,愿赌服输么?” 卡罗尔急忙抬起头,冷汗浸湿了他华丽的衣领,下巴上的肉须都打了结。 “高天尊!请听我解释!是的,黑暗教团仍在扩张,我承认这一点。 但……但是这三百年来,我利用您的威名和我的渠道,穿梭于各大势力之间,为您、为萨卡星攫取了惊人的财富! 您看这宏伟的竞技场,看这遍布星球的城市与设施,最近三百多年的建设资金,大部分都是我为您赚取的啊! 我有给您带来回报的啊!” 高天尊闻言,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歪着头,盯着卡罗尔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抚掌大笑起来:“啊!说得对!说得太对了!一码归一码!我高天尊最讲道理!” 他的笑容变得“和蔼”起来:“你赚钱的能力确实还可以,萨卡星的繁荣的确有你一份大功劳。 作为奖赏……我决定,从现在起,就将萨卡星的统治权和管理权交给你了! 你是这颗星球的新主人了!” 卡罗尔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几乎要晕厥过去,他连连磕头:“感谢您,感谢伟大的高天尊!我一定……”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高天尊手上突然多了一把造型极其怪异,外形跟颗蛋差不多的的银色手枪。 对准卡罗尔,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道细微的嗡鸣,一道扭曲的光束瞬间击中了狂喜中的卡罗尔。 “一码归一码嘛。”高天尊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枪口烟雾。 而中枪的卡罗尔,他的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一样,从分子层面迅速分解、消散,最终化为一撮微不足道的尘埃,被风一吹便无影无踪。 高天尊的表情,平静得就像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支持建设是一码事,对赌协议失败,那就是失败者的惩罚。 我很公平的,不是吗?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对着周围的人问了一句,换来了百分百的赞成声音,高天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他他转过身,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种疯癫的笑容。 高天尊看向小布罗利和小科兹,“那么,接下来,该接待我们的客人了…… 他又看向了收藏家:“……我的兄弟帝凡,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来萨卡星有什么打算?” 突然,高天尊脸上又变出狂喜的表情,仿佛看透了一切。 “还是说,你终于想通了,不想再守着那些破破烂烂过日子,而是要来和我赛上一局?” 第249章 不耐烦的布罗利 收藏家帝凡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仿佛打量稀有展品的微笑,对着高天尊微微颔首。 但是这个老杂毛心里,却早已用宇宙各族的脏话,将这位拥有古怪癖好的“兄弟”骂了无数遍。 要不是他需要借用高天尊那座蕴含其部分力量本源的大竞技场,就是打死他帝凡,他也懒得来萨卡星这个无趣之地。 高天尊的那座大竞技场,里面的规则完全由高天尊设定,而且强度惊人。 那个建筑,甚至能够支撑一场超越寻常维度界限的战斗,正是测试(或者说激发)那个小布罗利潜力的绝佳“炼丹炉”。 当然了,帝凡这么做也不是真的安了什么好心,他单纯就是为了自己。他单纯就是看上了小布罗利,想要用战斗的方式,将其变作自己珍宝馆里的一件绝世藏品。 “我亲爱的兄弟,你的竞技场总是能带来最极致的……乐趣。” 帝凡的声音滑腻如油,违逆了自己的心性,说出了“乐趣”这个词。 “我这位年轻的朋友,渴望一场真正配得上他力量的战斗。” 而就在这时候,小布罗利的耐心也彻底耗尽了。 在李普的言传身教下,他对这些视生命为玩物,以玩弄生命为嗜好来维系存在意义的老古董没有丝毫好感。 金色的气焰,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其体内丝丝外溢,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他的绿色头发也根根直立起来,暴躁的情绪已经开始占据这孩子的心性。 “不要再废话了!我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小布罗利低吼道,声音因压抑的战意而显得有些沙哑。 “把那个战士带出来!立刻!马上!” 他凶狠的目光扫过帝凡和高天尊。 “要是再糊弄我,不能让我打个痛快,我不介意先把你们两个老杂毛的窝拆了,再把你们揍得连你们自己都认不出来!” 高天尊那双没有瞳孔的红色眼睛猛地亮起,并非愤怒,而是仿佛看到了前所未有、极其有趣的赌注一般,兴奋地拍起了巴掌。 “哇哦!活力十足!我喜欢!多么纯粹的…破坏欲啊!” 他完全没把威胁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异常新鲜。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或者说敢于理解)高天尊这种对“乐趣”的追求。 一位试图讨好高天尊的部下按捺不住了。 这是一名克里人精英军官,蓝色的皮肤在萨卡星诡异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身着刻满战功纹路的铠甲。 克里帝国以尚武和侵略性着称,他们的成员往往强悍且凶残。 他上前一步,手指向布罗利,声音尖锐而充满蔑视:“无知的幼崽!竟敢对高天尊大人和帝凡大人如此无礼!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在对谁说话!我们克里人的舰队碾碎过无数比你……” “吵死了。” 小布罗利甚至没有正眼看她,只是眉头紧皱,仿佛被一只烦人的苍蝇打断了专注。 遭到了无视,这个克里精英军官当即有点挂不住像了,不过在发作之前,他还是向高天尊看了一眼。 “伟大的高天尊,我能否与这家伙决斗,用我们克里人的方式?” 对此,高天尊只是歪歪了脑袋,脸上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 “当然啦,我的萨卡星是讲自由与博爱的地方,尊重宇宙各族的意见……” 而随着他的默许,那个克里军官就好像得到了旨意一样,蓦地吹了一声口哨。 一个庞大狰狞的身影应声猛冲了过来。 那是一个肌肉虬结的双头人。 而且,他的两个脑袋不是常见的双头人那种左右排列,而是上下重叠到了一起。 这个巨人发出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只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它曾是这片竞技场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冠军角斗士,是这名克里军官麾下“最宝贵的财产”—— 双头人(bi-beast)从某种角度来看,其实和地球人也有点关系,因为这个怪物是那个克里军官利用异人族,再加上各种克里科技,改造处的半人半机器人怪物。 而异人族其实是克里人在古代对地球人进行实验,改造出的、具备有各种异样能力种族。 而之所以这个双头人是“最宝贵的财产”,则是因为这个怪物在不久前,在高天尊的大竞技场里夺得了冠军斗士的头衔。 “撕碎他!” 克里军官得意地指向小布罗利,仿佛已经预见到那绿色头发的小子被生生扯裂的血腥场面。 双头巨人如同失控的星舰,裹挟着恶风猛扑而来,巨大的手掌足以捏碎小型飞船的装甲。 帝凡优雅地后退几步,找了个绝佳的观战位置,脸上挂着科学考察般的好奇表情。 高天尊更是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杯色彩诡异的饮料,吸管嘬得滋滋作响,满脸期待。 然而,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小布罗利甚至连站姿都没变。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那双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不耐烦的暴戾。 “杂鱼罢了……” 就在双头巨人那足以拍碎山岳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他头发的瞬间——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炸开。 根本没人看清动作,只见小布罗利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他的拳头已经后发先至,印在了双头人的躯干上面。 在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倾泻之下,这个双头人的身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它被小布罗利给直接打爆了。 双头巨人的头颅落到地上,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无力。 小布罗利的身影再次模糊,瞬间出现在因震惊而石化的克里军官面前。 “你……你这怪物……”克里军官惊恐地试图去掏腰间的能量手枪。 小布罗利根本懒得听他废话,只是对着他,极其随意地吹了一口气。 呼—— 仿佛星际战舰主炮轰击般的恐怖气浪瞬间爆发!克里军官连同其身后一些高天尊的手下……或者更准确地讲,是他们所在的那一片区域,都被这道气息洪流彻底湮灭,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光滑无比的半圆形凹坑。 小布罗利缓缓落下,周身金色的气焰如同沸腾的恒星,将他映照得如同降世的神魔。 他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两只烦人的虫子,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厌烦。 “无聊……浪费我的时间。我最后再说一遍,我要的对手,在哪里?如果你们不能让我满意,那么你们俩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罢,他的手指就指向了高天尊,还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其身边的收藏家帝凡身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高天尊猛地蹦了起来,手中的饮料杯被他兴奋地捏爆,粘稠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但他毫不在意,脸上充满了发现绝世珍宝的狂喜,张开双臂,声音因极度兴奋而变得尖利扭曲。 “太棒了!!太完美了!!这才是一名合格的角斗士!”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与此同时,一栋庞大的建筑阴影从远方轰隆隆地行驶过来。 那座大竞技场,就像一座移动的城市,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启动!启动最高规格能量屏障!释放所有约束器!给我把大竞技场升起来!立刻!马上!我要看到更精彩的!!” 第250章 宿命的对手 高天尊那双没有瞳孔的红色眼睛,因为极度兴奋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远处那座如同移动城市般的庞然大物——大竞技场,正轰鸣着撕裂萨卡星的地表向他们走来。 随着他的指令,竞技场的围栏缓缓升起,其表面能量屏障层层激活,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对!就是这样!这才配得上如此精彩的演出!” 高天尊的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收藏家帝凡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审视珍奇标本般的微笑,他看似随意地从华贵长袍内取出了两件物品。 一件是如同流动的、不断变幻形态的暗红色液体,它被禁锢在一个透明的容器中,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正是以太粒子形态的现实宝石。 另一件则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布满纹路的金属球(宇宙灵球),但其缝隙中隐隐透出的毁灭性紫色光芒,昭示了内里力量宝石的恐怖威能。 “哦?老朋友,你倒是舍得下本钱。”高天尊瞥了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和了然,“我记得你玩腻这些东西可有些年头了。” 帝凡优雅地晃动着容器中的以太粒子,猩红的光芒在他脸上流淌。 “偶尔也会想起这些东西,你最近不是也对失去心灵宝石耿耿于怀了好久?” “嘿!我那不一样的。”高天尊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在不作弊的情况下,跟别人打赌的时候,又心灵宝石保持心理状态稳定,胜率能提升两三成呢!” 帝凡的脸不由得抽了抽。 特么的,还有比自己不要脸的。 你?都动用无限宝石了,还说自己不是在作弊? 当然,他现在因为也需要使用高天尊的竞技场,所以这句讽刺的话没有说出来。 但有一说一,这两个宇宙长老对于对于无限宝石的态度,真的堪比时间管理局的员工。 而且,不像后者那样只能拿无限宝石当镇纸用,他们是真能发挥出无限宝石的力量。 每一个宇宙长老,曾经都或多或少拥有过无限宝石,只不过他们因为拥有这件东西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多多少少对其变得有些无感。 帝凡跟高天尊说了两句,然后便不再多言,他首先催动了现实宝石的力量。 那暗红色的液体瞬间沸腾,汹涌的能量喷薄而出,却并未肆意破坏,而是在帝凡精准的控制下,于竞技场中央的空地上迅速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物质被凭空创造,一个类人生物的细节在飞速填充—— 一个穿着一身橙色的武道服,有着黑色的头发,以及咧嘴露出纯真爽朗笑容的战士,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大竞技场之中。 紧接着,帝凡又用一些手段打开了宇宙灵球,璀璨的紫色光芒爆发而出,他引导着力量宝石那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如同锻造神兵般,将其粗暴地灌注进这个刚刚被现实宝石构造出来的“孙悟空”体内! “嗯?!” “孙悟空”在被彻底“激活”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由现实宝石构筑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既熟悉(气的基础感觉)又陌生(无限宝石的加持方式)的强大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嘿……好像不是原来的身体了嘛,我好像是被人塑造出来的,而且这股力量的感觉好奇特!”他挠了挠头,声音爽朗,带着标志性的腔调,“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尽情战斗就行!”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下方气焰冲天,战意澎湃的小布罗利,脸上露出了遇到强敌时那种见猎心喜的、招牌式的兴奋笑容。 “喂!你很强啊!” “孙悟空”扬起拳头,指向布罗利,发出了直白而纯粹的战斗邀请。 “来打一场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小布罗利感受到对方那借由无限宝石威能模拟出来的,样子和“气”很像,但本质并不相同的“气”,嘴角咧开一个更加狂暴的笑容,周身的气焰如同爆炸般再度膨胀。 “正合我意!” 大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萨卡星大竞技场的环形看台上,挤满了来自宇宙各处的权贵与富豪。 当然,很多都是违反其各自星球不知多少条法律的坏蛋与恶棍,但他们在萨卡星就可以躲避各自星球法律的制裁。 他们奇形怪状的外貌,无一不彰显着其迥异于地球人类的进化路径。 空气中弥漫着稀有香料与致幻气体的甜腻味道,身着透明材质侍服的仆从穿梭其间,奉上盛在各种杯中的活体神经酒精。 甚至,有些怪物似的“看客”,因为过于投入观看比赛,所以“不小心”把仆从拿起来放到嘴里开始咀嚼。 但没关系,只要他们付得出信用点数,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赔偿自己错误行为的损耗即可。 然而,这些自诩为精英的各星球观众们浑然不知,他们的狂热与贪婪,本身便是高天尊精心编排的戏剧中最取悦他的一环。 当主持人用夸张的语调询问角斗士身份时,孙悟空咧嘴一笑,声音穿透喧嚣:“我叫孙悟空,来自地球!” 看台上响起一阵混杂着疑惑与嘲笑的杂音。 “地球?” “那是什么犄角旮旯?” “多半是个土着星球罢。” “……” 而轮到布罗利,他也昂起头,金色气焰不自觉地从周身腾起。 “我也是地球人!布罗利!” 这句话引发更剧烈的骚动。 贵宾席间一位皮肤如同熔金构成的克里军火商猛地攥紧酒杯:“地球?立刻检索星图!我要知道那个坐标的所有资源报告!” 另一侧身着金色铠甲的索维林大祭司冷笑:“低等文明竟能孕育这种生命体?除非又是一种被你们基因改造过的突变体生物?” 而就在这些看客叽叽喳喳的时候,一场宿命之战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突兀地爆发了。 第251章 小布罗利:你的招式很不错,但是…… 卡卡罗特(孙悟空)率先突进,原地留下龟裂的凹坑,拳风撕裂空气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小布罗利则不避不让,狂暴的拳头,对着突进的对手直轰而出。 双拳对撞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最内层的防护力场,晶屑如暴雨般溅落在前排观众席,引发兴奋的尖叫。 两人身影在空中交错成金绿相间的流光,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竞技场结构嗡鸣。 卡卡罗特一记鞭腿扫出残影,布罗利则以肘击硬撼,气浪将场地中央的合金地表整片掀飞! “痛快!” 卡卡罗特翻身落地时瞳孔骤然燃起炽金,黑色头发根根竖立转为夺目的金色光焰,能量层级指数级攀升—— 他开启了超级赛亚人形态。 面对这样的敌人,小布罗利顿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碧绿眼瞳被战意彻底吞噬,更为原始暴烈的金色气劲炸裂开来,电弧如狂蛇般缠绕周身。 两道恒星般的光柱再度对撞,这一次的冲击直接粉碎了半数看台的力场发生器。 得亏高天尊及时用自己的力量重新生成了新的力场发生器,否则这座大竞技场里的人,估计得当场死伤一大半。 但即便如此,作为大竞技场的拥有者,高天尊却表现得十分兴奋。 他高台王座上愉悦地舒展手指,口中发出“咯咯”轻笑:“太好了,游戏变得更有趣了。” 而此时竞技场中央,两道的身影再次狠狠对撞,冲击波将加固过的地面再次犁开深沟。 “嘿!你真的很强!” 由现实宝石和力量宝石构筑的“孙悟空”咧嘴笑着,眼中燃烧着纯粹的战斗喜悦。 “那试试这招!” 他双手猛地合拢置于额前,骤然爆发出堪比太阳的刺目光芒! “太阳拳!” 竞技场周围的力场护盾挡不住光线,周围看台上那些外星人观众也大片中招。 “啊,我的眼睛!” 有个脑袋上长了八只眼睛的普兰托人,四对眼睛当场就被强光闪瞎了两对,他们这个物种超强的视力,这时候反倒成了弱点。 还有一些长得跟大号蛞蝓似的赫特人,这些没有骨骼只靠肥肉和内套膜支撑身体的外星种族,过于强烈的阳光刺激到了他们的激素分泌。 有好几个赫特人都发生了融合形变,坐在旁边的同伴彼此融合成了一体,并且还随即改变了性别,变成了雌雄同体的繁殖形态。 类似的意外情况还有很多,总而言之,看台上有很多观众都被这刺目阳光所影响。 同样地,毫无防备的小布罗利瞬间中招,剧烈的强光让他眼前一片白茫茫,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动作也随之迟滞。 不过,因为从小就训练过对气的感知,所以眼睛看不见并不能让他失去抵抗力。 “还没完!” 孙悟空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竟同时出现了四个“孙悟空”,从不同方向朝布罗利攻来。 残像拳制造的幻影虽无实质攻击力,却完美遮蔽了本体的行动轨迹。 更关键地是,孙悟空的残像拳,使用出来之后每一个残像之中都蕴藏了一些他的气! 布罗利低吼一声,索性不去分辨,狂暴的气焰如同实质的护盾猛地炸开,将逼近过来的四个身影全部逼退。 然而,真正的孙悟空早已利用残像的掩护,施展舞空术地出现在布罗利头顶上方。 “龟派气功——波!” 蔚蓝色的巨大能量波轰然砸下,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布罗利的后背,将他整个人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但很快,小布罗利的身影就从烟尘里缓缓站起,那足以轰碎山脉的一击似乎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你就这点本事!?” 布罗利咆哮着,再次以纯粹的能量爆发轰向孙悟空,气功弹如同雨点般密集。 孙悟空却从容许多,瞬间移动接连施展,总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攻击。 同时,他甚至用出了克林的气圆斩还有雅木茶的操气弹,迫使布罗利不得不分神防御。 战斗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僵持。 孙悟空招式百出,时而太阳拳致盲,时而残像拳迷惑,配合龟派气功的重击和气圆斩的骚扰,套路多得惊人。 而布罗利,则像一头力量无穷的太古凶兽,凭借绝对的力量和速度一次次强行撕开孙悟空的攻势,却总因技巧的欠缺而略显吃亏,无法形成有效的致命连击。 高天尊在看台上看得手舞足蹈:“对!就是这样!技巧与力量的碰撞!多么美妙的戏剧性!” 收藏家帝凡则微微皱眉,他似乎察觉到某些不对劲。 又一次,孙悟空用太阳拳拉开距离,双手再次凝聚起龟派气功的蓝光。 然而,这一次,烟尘中的布罗利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暴躁地冲出来。 反而,他周身的金色气焰奇异地收敛了一些,变得不再那么狂躁,却更加凝练和危险。 他缓缓抬起头,眼眸里之前的愤怒和烦躁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奸诈”。 在孙悟空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布罗利双手生涩却异常精准地做出了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起手式——双手合拢,置于腰侧! “这……诶……你不对劲?” 孙悟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布罗利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意味的弧度,声音低沉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你的招数……确实很不错。” “战斗方式……很有趣。” 他腰间的双手中,一团远比孙悟空此前所施展的更加庞大、更加狂暴、能量等级堪称恐怖的能量疯狂汇聚,发出的嗡鸣声令整个竞技场的空间都在震颤! “但现在……” 小布罗利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发现新玩具般的狂喜和绝对的自信,“……是我的了!” “超——级——龟——派——气——功——波——” 一道直径远超之前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如同挣脱枷锁的蓝色狂龙,以最纯粹、最野蛮、最强大的姿态,轰然喷发,直冲向目瞪口呆的“孙悟空”! 第252章 这地方还是太“文明”了一些 就在大竞技场内,小布罗利与“孙悟空”激战正酣之际,看台角落里的科兹微微皱起了眉头。 帝凡和高天尊全神贯注于角斗,没人注意到这个黑发男孩正用指尖按住太阳穴,眼中流转着非人的计算光芒。 “父亲,”科兹通过灵能链接传递信息,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孩子,“这里的空间坐标被某种力场干扰,我需要一个本地通讯器重新校准。” 他的目光扫过身旁一个满身污垢的霍格星海盗。那家伙正兴奋地挥舞着四条手臂,对着竞技场嘶吼:“撕碎他!对!把那个绿头发小子的肠子扯出来!” 他腰间别着一个布满油污的多频通讯器,上面还沾着可疑的暗红色血迹。 科兹毫不犹豫地伸手取下通讯器。 “嘿!小杂种!”海盗猛地回头,六只复眼同时瞪大,一条手臂恶狠狠地抓向科兹的脖颈,“谁准你碰巴格爷爷的东西了?” 科兹甚至没抬眼看他。 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另一只手,后发先至,一拳精准地砸中了霍格星人位于第四和第五只眼之间的中枢神经节。 “呃……” 海盗的咒骂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骨头般软倒,六只眼睛同时翻白,口器中溢出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科兹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只手在那沾满污秽的通讯器上飞快操作。复杂的界面和加密系统在他超越常理的智慧面前如同虚设。 仅仅用了一分钟,他就绕过了所有权限锁,屏幕闪烁,呈现出一幅扭曲但关键信息尚存的萨卡星星图。 “坐标已发送,父亲。信号源质量低劣,定位可能存在……公里级的误差。” 科兹平静地传递着信息。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在摩纳哥的李普咧嘴一笑。 “没关系,我骑着三蹦子呢。” 收到了坐标,骑着“三倍速”的李普直接挥手在面前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圈,火花四溅的秘法之门骤然洞开。 三倍速轰鸣咆哮,怒吼着冲入了那闪耀的传送门。 刚刚打几个小虾米,不疼不痒的,机魂准备大干一场了。 然而,或许是因为萨卡星由高天尊布下的混乱能量场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那个劣质通讯器里储存的星图误差确实有点大。 秘法之门的出口并未开在宏伟的竞技场内部,而是在一片充斥着铁锈味、酸腐味和不明有机物发酵恶臭的区域猛然绽开。 李普感受了一下,这个传送点和小布罗利与小科兹,直线距离至少隔着好几百公里…… 好吧,几百公里也是“公里”。 他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并没有印象里的那个萨卡星大角斗场,而是一片如同宇宙垃圾场般的巨大贫民窟。 当然了,即便如此,这里的环境估计也40k宇宙巢都下层好百八十个百分点就是了。 扭曲的金属棚屋堆积成山,大抵还能看出是从某些飞船上拆下来的材料建造的;裸露的电线如同丑陋的藤蔓般缠绕,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烟雾。 各种奇形怪状、大多衣衫褴褛的外星生物聚集在此,他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或者说,停下了争抢垃圾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嗡——” 三倍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灯扫过周围,映照出无数贪婪、惊愕、然后迅速转化为恶意和欲望的目光。 一个皮肤如同褪色橡胶、眼睛长在触须上的生物咧开满是利齿的嘴,滴着黏糊糊的唾液,发出“嘶哈嘶哈”的喘息。 另一个身材魁梧、仿佛由岩石构成的壮汉,搓着巨大的手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笑声,死死盯着流光溢彩的三倍速。 更多的人形、非人形生物开始缓缓围拢过来,手中拿着锈迹斑斑的武器或是干脆就是锋利的碎金属片,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罕见的宝物,或者……一顿大餐。 “啧。” 李普撇撇嘴,拍了拍三倍速的车把,“看来导航有点偏差,掉进贼窝了。而且这帮家伙的眼神……怎么跟大巴拉特那些跟色孽祝福的人似的,看我眼神那么不对劲?” 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冒犯的厌烦。 这里的科技层次显然不低,至少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飞船残骸,还有随处可见的能量武器说明了一切。 但是吧,这个星球给李普的第一印象,却是一种扭曲的、高度科技与极端原始野蛮交织的荒诞感。 “科技水平太高了,高得都开始变态了。” 李普摇了摇头,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觉得这里文明水平太高了,需要原始化改造一下才能令自己满意一点。 于是,他左手凭空出现了一根长棍,右手则又一次画起了圈圈。 李普手中那根镶嵌着神秘符文的长棍,骤然亮起幽蓝的光芒。 这正是封印着王者基多拉的终极战斗仪。 而他右手画圈圈召唤出的超巨大秘法之门之中,也传了而是数声沉重、原始且狂暴的咆哮。 下一秒,巨大的秘法之门剧烈膨胀,一个如山峦般巍峨、披着嶙峋背鳍的灰色巨兽率先踏出! 它粗壮的后肢踩踏在萨卡星的土地上,引发了一场局部地震,正是巨兽之王哥斯拉! 它仰天发出一声宣告主权般的悠长咆哮,原子吐息的蓝光在喉间隐隐汇聚。 紧接着,一头体表覆盖着岩石般角质、仿佛移动山脉的贝希摩斯,用长牙轻易掀翻了一座堆积如山的飞船残骸。 古老而威严的玛士撒拉,如同活着的森林,迈着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步伐走入这片垃圾场。 而更为暴躁的金刚,则捶打着结实的胸膛,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血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那些吓得魂飞魄散的拾荒者! 与此同时,地球,帝王组织某基地。 “警报!警报!穆托信号消失!贝希摩斯信号消失!哥斯拉信号——等等,所有泰坦生物的信号正在急剧减弱!它们……它们仿佛同时离开了地球?!” 监测员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调。 “什么?!这不可能!” 正在这里做工作的班纳博士冲到屏幕前,看着代表泰坦生物的图标一个接一个灰暗下去,脸色紧张得煞绿了一下,他赶紧憋气让浩克暂时不要捣乱。 “立刻查清能量去向!是外星势力干预吗?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时空现象?!” 萨卡星上, 刚才还贪婪围拢的拾荒者们,此刻如同被冰水浇头。那个岩石壮汉搓手的动作僵住了,触须眼生物的唾液滴落在脚边也毫无知觉。 “宇……宇宙恶魔?” 终于,有人用星际通用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些是从那颗原始星球来的巨兽!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逃!快逃啊!” 这一刻,萨卡星贫民窟诞生出的野蛮与贪婪,在真正古老的原始力量面前,瞬间被打回原形,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和求生本能! 第253章 “女武神”瓦尔基里的烦心事 萨卡星贫民窟边缘,一座由废弃飞船舰桥改造的指挥所内,瓦尔基里——这位曾经的阿斯加德女武神,如今萨卡星的守备队长——将瓶中最后一点罗格蜜酒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酒液并未能压下她眉宇间的烦躁,反而让她思路更清晰了。 “妈蛋,变成阿萨神族之后就是这点不好,想要喝醉太难了。” 她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对于自己的处境感到一丝丝忧虑。 瓦尔基里原本是一个普通的阿斯加德人,只是因为在奥丁对外扩张战争中加入过“女武神”部队并且取得了巨大战功,所以才被擢拔成为了真正阿萨神族的一员。 后来那位北方神之王奥丁由于预知到了“诸神黄昏”,为了延缓其进展,选择将自己女儿、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海拉镇压到冥界之中。 瓦尔基里受到奥丁的派遣,和其它的女武神一起镇压海拉,但是“女武神部队”却被海拉却用那把“死亡剑”将大部分人从坐骑上击杀。 瓦尔基里在从坐骑上被击下来后未死,不甘心的她直面海拉,海拉再度使用飞剑欲杀死瓦尔基里时,一个同样没有被杀死的同伴把瓦尔基里推开并牺牲自己。 从此,瓦尔基里从而成为仅存的一名女武神。 随后,出于对失败的不甘心,和对朋友的愧疚使得瓦尔基里选择自我放纵的生活。 她甚至离开了阿斯加德,来到了以混乱着称的萨卡星。 在这里,她化名拾荒者142号,成为高天尊主要的战士之一,并且最后还成为了萨卡星的守备队长。 按理说,每隔10个恒星时,作为队长的她就应该去巡视萨卡星各个守备站点。 只不过,此时的瓦尔基里有些忧心忡忡,根本无心出门。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上的控制台,那点因酒精而起的些微暖意,早已被超算终端上一条骤然消失的生命信号彻底浇灭。 高天尊为了防止叛乱和更好控制萨卡星的居民,他在每个萨卡星人身上都装了一个可以被遥控的神经麻痹器。只要有人反对他,那么他就可以通过仪器释放微量神经毒素,让那个人失去反抗能力。 这种神经麻痹器科技程度很高,麻痹效果更是十分惊人(就连绿巨人和雷神那样的体质怪物,都难以承受)。 作为萨卡星守备队长,瓦尔基里则可以通过一个超算终端,实时监控每个装了神经麻痹器的那些萨卡人的生理情况。 而就在刚刚,冰冷的数据清晰地显示:那个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与她有过“愉快合作”的“中介者”卡罗尔,其生命体征彻底归于虚无。 而且,那家伙连一丝一毫的生理残留都未剩下,标准的分子级湮灭。 “反物质湮灭枪……” 瓦尔基里低声咒骂了一句,整个萨卡星,只有高天尊有一把这样的高科技枪械。 她几乎能想象出卡罗尔在那一瞬间化作尘埃的场景,高天尊甚至不会为此多眨一下眼。 她的忧虑如同环绕萨卡星的垃圾带,沉重而纷乱。 而她忧虑的根源,当然不是卡罗尔之死,她是担忧自己的的“财务黑洞”。 自从选择在这片混乱之地放纵沉沦,萨卡星守备队的资金就成了她取之不尽的蜜酒壶。 她挪用了大笔款项,不仅是为了隔三差五就购买足以灌醉一个阿萨神族的顶级罗格蜜酒,还购入了一艘经过非法改装的、几乎能媲美阿斯加德尖舰的私人飞船,以及各种来自宇宙各地的奢华享受品。 那些东西,现如今大多堆在她居所的角落……正吃灰呢。 瓦尔基里的这些开支,使得守备队的日常维护捉襟见肘:边境哨站能量护盾发生器因缺乏能源而时常失效,队员们的薪酬时有拖欠导致士气低落,几艘本该报废更新的巡逻艇依旧在超期服役,隐患重重——在萨卡星,瓦尔基里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史密斯专员。 以往,这些巨大的亏空都能靠卡罗尔定期送来的“贿赂”勉强填平。那家伙靠着她的默许在萨卡星的黑色产业链中抽成赚得盆满钵满,分她一部分以求长久平安,双方心照不宣,沆瀣一气。 但现在,卡罗尔没了。 下一个对账期很快就要到来,届时账目上那个巨大的窟窿将再也无法遮掩。 一旦高天尊那双看似沉迷享乐,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睛瞥见这些…… 瓦尔基里毫不怀疑,那把反物质湮灭枪,瞄准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她了。 “不行,我得逃走!人死了钱没花了,那也太惨了……” 而就在瓦尔基里想着该如何逃走,逃到那里能够躲避高天尊的追捕时,那台超算终端突然响起了警报。 接着,她手下的会话邀请就接了进来。 “队长!第四和第七区的防护力场,现在正在急速衰减!萨卡星不知从哪个原始角落冒出来许多危险的超巨型生物,它们正在大肆破坏萨卡星。” 一名皮肤呈金属灰色的技术员声音发颤地汇报着情况,而智能终端上的全息星图上,代表危险区域的红色区块正在飞速蔓延。 瓦尔基里一把推开空酒瓶,赶紧将第四和第七区的图像,投影到了面前的墙壁上观看。 而接下来映入她眼帘的景象,即便对于在女武神部队服役过,并且宇宙中流浪千年、见多识广的她而言,也堪称有些荒诞—— 哥斯拉的原子吐息如同天罚般犁过大地,将精心搭建(虽然杂乱)的棚户区和废弃舰船,熔化成扭曲的金属残骸。 贝希摩斯如同移动的山脉,用它巨大的长牙肆意摧毁着一栋栋建筑和拾荒者帮派划分的街区,给他们进行着强拆。 金刚的狂暴战吼与拾荒者们惊恐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天空之上,由基多拉引动的金色雷霆风暴,还有巴顿引发的火烧云,即将连成一片…… “宇宙恶魔?不……” 瓦尔基里眯起眼睛,她锐利的目光穿透烟尘,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这感觉……是一些具备古老且旺盛的原始生命力的怪物。难不成,高天尊又招惹了哪个敌人,人家跑来报复他了?” 她麾下的守备部队已经与这些巨兽交火,能量光束和导弹如同雨点般落在巨兽们厚实的表皮上,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反而激起了它们更剧烈的破坏欲。 “队长!执政官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平息骚乱,保护‘重要资产’!” 副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上层特有的、不切实际的焦急。 然而,这时候瓦尔基里却不由得嗤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龙牙剑柄。 “没问题!” 她开始大步向自己房门处走去。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些怪兽来得太是时候了! 它们可不是什么怪物,它们是对我最好的平账会计!哈哈哈哈!“ 第254章 学着点吧,小老弟 “想peach呢?” 让泰坦生物等怪兽同心协力,对萨卡星“去城市化”做贡献,对于旁人来说肯定不容易。 因为基多拉和哥斯拉见面之后,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合作的可能性,而是先打一架再说。 好在,李普不是旁人。 眼见基多拉和哥斯拉互相瞅着,似乎在无言诉说“你瞅啥”、“瞅你咋滴”之类的话语。 李普只是冷“哼”了一声,手中战斗仪幽光一闪。 磅礴的改造之力,透过这件贝利亚奥特曼当成传家宝的 “专属神器”,顿时弥散开来。 “好好给我合作,回头让你们都享受一次进化!而要是不好好合作……” 李普右手打开了自己的亚空间,让星球化身(卡塔昌)的意志,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了每个泰坦生物脑海里。 “……饿饿,饭饭……有机物,无机物,我都爱吃。” 甜枣和大棒,李普都给这些泰坦生物准备好了。 是享受进化,还是被端上餐桌?二选一,任由它们自己去选。 顿时,基多拉和哥斯拉为首的泰坦生物就作出了选择,达成了某种原始共识。 它们只是互看了一眼——你给我个白眼,你给我六个白眼——接着便扭头朝着不同方向“包块儿”对萨卡星进行“返璞归真”。 ………… 哥斯拉一道炽热的原子吐息横扫而过,将远处一座高耸的、不断排放未知化学废料的精炼塔熔化成赤红的铁水,仿佛在施行某种高温净化。 贝希摩斯用它山脉般的身躯,直接撞塌了作为萨卡星各区域分界线的、一堵锈蚀的金属高墙,对萨卡星进行跨区块强拆。 玛士撒拉比较“文雅”,它移动得十分缓慢,身上共生的菌毯和植被开始贪婪吸收空气中弥漫的有毒颗粒。 在地球上,就算环境污染最恶劣的地区,也没有萨卡星空气污染一半严重。 当然,这不是说它是个“环保斗士”。而是因为这些有机颗粒,对它来说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大餐。 所以它不仅敞开了吃,后来慢慢还找到排放污染物的工厂,直接对其来了个“真·连锅端”。 最惊人的变化来自天空。 但肯定不是火鸟拉顿,而是怪兽之王基多拉发力了。 基多拉用自身力量影响着萨卡星的大气,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窜动,发出隆隆的雷鸣。 萨卡星原本浑浊、充满工业尘埃的橘黄色天空开始剧烈变化,形成一个个肉眼可见的风暴眼。 ……………… “咳…咳,额?空气,萨卡星的空气变了。” 一个拾荒者惊恐地扯下自己的呼吸面罩,发现原本不戴就无法呼吸的萨卡星空气,此刻虽然充满了臭氧和静电的腥味,却变得…奇异地带有一股原始雨林般的狂野生机! 刚刚,他的呼吸面罩没电了,赶紧想要憋口气更换电源。 结果一不小心吸入一口萨卡星的空气,本来他以为自己要凉凉,然而没想到那长期依赖面罩的退化肺叶虽然感到些许不适应,但是却能够在这里呼吸了。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萨卡星上的“拾荒者”来自不同宇宙种族,它们对于环境,对于空气的要求是不同的。 就比如,也有一些原本不依靠呼吸面罩,只需靠着身体表面气泡膜呼吸的外星拾荒者,突然发现自己喘不上气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终于,越来越多人意识到,萨卡星的环境正在急剧改变。 这些外星拾荒者纷纷检查起了环境监测仪,上面的读数果然在变动,萨卡星的大气现如今变得过于有活性了一些。 “是,是那些怪物在改造星球环境!” 一个见识稍广的拾荒者头目尖叫道,他那跟怪物史莱克似的耳朵,着急得喷出了白烟。 “快启动备用生态维生单元!最高级别防护!现在能呼吸的也穿上,谁知道待会儿它们会不会再改变个别的大气成分?” 事实上,能在这片垃圾场活下来的拾荒者,谁没有几套应对极端环境的防护服和面罩? 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纷纷穿戴起来,暂时抵御着这突如其来的“星球级装修”。 不仅如此,这些拾荒者——无论哪个帮派——都开始纷纷怒骂起来。 “该死,那些萨卡星守备队呢,他们怎么还不出现?” “那些家伙平时收钱那么痛快,恨不得一天收三次,现在真有情况就当缩头乌龟!” “……” 巨大的骚动,终于引来了萨卡星官方力量的干预。 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声,一队涂装着高天尊标志性华丽色彩的小型飞行器,还有与其配套的地面机动部队疾驰而来。 领队的正是高天尊麾下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守备队长,她驾驶着一台小型飞行器,对准那些泰坦生物发出警告。 通过观察,瓦尔基里已经判定这些泰坦生物具有高度智慧,还能彼此间交流合作。 所以,她将这些“平账大圣”,当成了某些形象怪异的外星人。 而具有如此破坏力的外星人,虽然对萨卡星造成了严重破坏,但它们既然展现出了价值,那么就罪不至死。 “要是能够把它们抓了,送给高天尊放到大竞技场里,”瓦尔基里心里算盘打得飞起,“我不仅把账平了,甚至还能获得奖励!” 于是,在亲眼目睹了那些泰坦生物之后,瓦尔基里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尝试对其进行“劝降”。 “立即停止破坏行为,放下武…呃,停止改造环境!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然而,她这利用高科技扩音器发出的、能够让绝大多数智慧生物明白其含义的劝降,传到那些泰坦生物耳朵里,只是被它们当成了放屁。 毕竟,批判的武器,永远无法代替武器的批判。 而像基多拉和哥斯拉这样桀骜不驯的怪兽,对于瓦尔基里的态度也很明确:你什么档次,也敢和我大小声? 暴躁的哥斯拉,背鳍蓝光一闪,一道更粗壮的原子吐息百年直接湮灭了两架躲闪不及的萨卡守备队飞行器。 而就跟互相攀比似地,基多拉三个头颅分别射出三道引力射线,不多不少,每颗脑袋都正好控制三架飞行器撞到一起。 做完之后,它还不忘得意地发出三声“桀桀桀”似的尖啸,对着哥斯拉露出一丝不屑。 那意思就是: 才三架飞行器? 让那帮外星人看到,还以为咱们破坏不起呢,我一脑袋就能破坏三架! 学着点吧,小老弟! 第255章 好消息:账应该能平了 看到基多拉引动的金色雷霆,还有和哥斯拉那足以熔穿星舰装甲的原子吐息,驾驶着飞船的瓦尔基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全队听令!” 她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冷静地传遍守备队。 “优先集火那只三头金龙的翅膀根部!它的平衡是弱点!地面单位,用高频音爆炮干扰那头背鳍发光的巨兽的能量汇聚!别让它的吐息完整释放!” 命令听起来无可挑剔,充满了战术针对性。 能量光束和实体炮弹,如同雨点般泼洒向两只庞然大物,在它们坚不可摧的鳞甲上炸开绚烂却徒劳的火花。 萨卡星的守备队员们在瓦尔基里积威之下,即便内心恐惧,依旧忠实地执行着命令。 然而,在做战术布置的同时,瓦尔基里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全息战术地图上那些被她做了隐秘标记的区域—— 第四区的“旧能源回收中心”,名义上是萨卡星守备部队替换能源的仓库,实际是她挪用款项私自建造的,现已废弃的私人飞船机库,里面还有些见不得光的改装零件和账目。 第七区的“采购物资堆放场”,这个堆放场本该放着大量萨卡星从其它星球采购的物资和基建设备,但因为瓦尔基里挪用了这部分钱去给自己买酒喝,所以这个堆放场现在都空的。 类似的地方,全系地图上面还有十七八处…… “第三、第五小队,向d7区域后撤,建立交叉火力网!把那只长毛象(贝希摩斯)引过去!它估计会和那只大猩猩碰头,说不定会打上一场。” 她的指令听起来是为了利用贝希摩斯的破坏力,阻挡另一只巨兽金刚的突进路线。 手下不疑有他,立刻执行。 贝希摩斯被密集的火力“恰好”激怒,咆哮着冲向d7区域,巨大的长牙和身躯轻易地将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物资”碾碎、撞飞,连带摧毁了旁边的几个老旧仓库。 这里面也有瓦尔基里的一些小秘密。 “好极了……” 瓦尔基里低声自语,随即又高声命令。“空中单位注意!那头会飞的熔岩巨兽(拉顿)转向了b4区!那里有重要的防御力场发生器!绝不能让它靠近!” 实际上b4区的防御力场发生器,从外壳到里面线路板都只是样子货,根本打不开的东西。 守备队的飞行器立刻如同蜂群般扑向拉顿,攻击“恰到好处”地封堵了拉顿其他方向的去路,迫使它带着灼热的气流“不得已”地冲向b4区。 拉顿双翼掠过的超高温瞬间点燃了那片区域的建筑,将其化作一片火海,自然也“顺便”将瓦尔基里不想留存的痕迹烧得一干二净。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导演,利用守备队的火力作为牵引绳,利用泰坦巨兽无可匹敌的破坏力作为橡皮擦,精准地抹除着萨卡星表面上那些她需要负责的、实则与她个人亏空紧密相连的设施和区域。 每一次“不得已”的防守和“战术性”的引导,都在让她的账本变得“干净”一分。 萨卡星的环境在巨兽们的肆虐和守备队的“阻击”下变得更加混乱,橘黄色的天空被黑烟、能量光束和基多拉的金色闪电撕扯得支离破碎。 高天尊统治下的这颗星球,其基础设施本就如同拼凑的垃圾场,此刻在瓦尔基里有意的“引导”下,那些本就该被淘汰或隐藏的部分正被迅速“合理化”拆除。 瓦尔基里看着战术地图上一个个红点(代表她的麻烦)被巨兽的图标覆盖、抹除,心中甚至升起一股奇异的畅快感。 当然,瓦尔基里也知道,如果被破坏的地方太多,高天尊也会对其产生不满。 甚至要对其进行问责。 所幸,她也很明白该如何转移高天尊的注意力——给他送点能够在大竞技场参加决斗的礼物就好了。 “那只大猩猩(金刚)看起来最弱,它的力气应该快要耗光了,尝试捕捉。” 随着瓦尔基里下达了命令,萨卡星守备队开始尝试用超大型电网来捕捉金刚,几架飞行器拖曳着一张大网,兜头就将金刚给罩住了。 与此同时,那些飞行器还打开了音波炮,对着金刚就开始施展音波攻势,将这头银背大猩猩似的巨兽刺激得眼睛都红了。 只不过,瓦尔基里没想到的是,自己下令尝试捕捉金刚,成为了一个重要转折点。 守备队的重型电网和音波炮不仅未能制服这头来自骷髅岛的巨兽,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金刚发出震彻云霄的咆哮,它徒手就扯碎缠绕着自己的电网,还将挂着牵引绳的飞行器当作流星锤,抡起来就开始了横扫千军。 这一击引发了连锁爆炸,冲天的火光和四溢的狂暴能量,好巧不巧就淹没了附近另外一头表现得比较平和的泰坦生物——雪魔。 这头通体洁白,体型远超其他泰坦的古老巨兽,被李普从地球南极召唤到了萨卡星之后,只是象征性地破坏了一下,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准备随地大小睡一下。 然而,它都这么平和了,可金刚手里的“流星锤”却依旧砸到了它头顶上。 雪魔从坑中昂起如山岳般的头颅,身体发出“笃笃笃”地响动,那是能量开始聚集的声音。 看到这么个“老大哥”阵发怒了,金刚下意识挠头,随即赶紧指向一艘萨卡星守备队的飞船。 意思就是:不关我事,他们干的,砸中你的也是他们的飞船。 一道堪称“绝对零度”的冰霜吐息席卷而出——并非直击金刚,只是擦着金刚的身体给它提了一个醒,别特么抖机灵——雪魔的吐息,横扫过拾荒者聚集的巢穴都市和守备队的大批军队。 转瞬间,方圆近百平方公里的土地,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解释一下,官设中南极大陆冰封的冰壳子是雪魔造成的,所以一个吐息覆盖近百平方公里,不算夸张。) 那些用废弃舰船制造的建筑,瞬间被包裹在厚重的冰壳内,能量管线因极寒而断裂爆炸。 第256章 坏消息:萨卡星也差不多平了 这对于来自炎热,或温带星球的外星拾荒者而言,这种低温是极其致命的。 在这片混乱中,一个体型异常肥胖、如同巨型腹足蠕虫的生物显得格外醒目。 他长约三米,依靠粗壮的尾部蠕动前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油滑绿色,上身两条短小得几乎可笑的手臂徒劳地挥舞着。 他那宽大的嘴巴不断开合,发出愤怒的咕哝声,一双小而亮的黄色眼睛里充满了恐慌。 这是赫特人拾荒者的首领,原本在此地经营着地下交易,此刻却发现自己庞大的身躯和富含水分的生理结构难以适应骤降的温度。 另一边,一个提列克人惊恐地看着自己指尖开始发紫。他身材高瘦,皮肤是罕见的深蓝色,最显着的特征是从头骨基部长出的一对修长、肌肉发达的头部触角,此时这对敏感的触角因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着。他来自炎热的赖洛思星,致命的低温正迅速剥夺他的生命力。 死亡的恐惧,这一刻,终于压过了对高天尊统治的敬畏。 幸存的拾荒者们,也就是那个赫特黑市商人和其周围残存的少数打手,不再理会巨兽或者萨卡星守备队的威胁,眼中只剩下停泊在港区的寥寥几艘星际飞船。 “抢了船!离开这个地狱!” 混乱迅速升级为全面暴动。 那些暴乱的拾荒者带着武器,扑向最近的守备队据点。他们的目的也十分明确:夺取飞船控制权。 高天尊的统治下,拾荒者可以拥有海量的财富甚至私人武装,但严格禁止拥有能进行星际跃迁的飞船。 因为他们本质上与角斗士一样,都是取悦高天尊的囚徒。 顷刻间,萨卡星的守备队开始腹背受敌。 前方是泰坦巨兽无可阻挡的毁灭浪潮;后方是无数为生存而战、彻底疯狂的拾荒者。 爆炸声、撞击声、能量武器嘶鸣声与各种语言的怒吼和惨叫响彻萨卡星,这座巨大的垃圾场星球正在前所未有的混乱中颤抖、崩解。 ………… 李普骑在三倍速上,忍不住嗤笑一声,拍了拍身下躁动的车把。 “急什么,伙计。这又不是光之国,没有宇宙警备队来主持公道。更何况,他们这八成是用来平账的。” 他话音未落,又一辆重型战车被贝希摩斯一脚踩成了金属饼。 “得,看来这边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工,动静也够大了。” 普一拧油门,三倍速发出兴奋的轰鸣。 “走吧,咱们该去找正主收‘场地使用费’和‘精神损失费’了!” 引擎咆哮,他无视了身后混乱的巨兽战场与萨卡星的军队,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大竞技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 看着地图上面,一个个代表着自己“财务黑洞”的红点被巨兽的图标覆盖、抹除,瓦尔基里心中那股奇异的畅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账目正在被完美地“平”掉,每一处爆炸和坍塌都让她离安全更近一步。 “干得漂亮,大家伙们……” 她甚至忍不住低声夸赞起那些她本该阻击的怪物,觉得它们简直是宇宙最佳平账会计。 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蓦然发现,地图上代表巨兽活动的红色区域并没有在“平账”结束后停止扩张,反而像是失控的病毒,以更疯狂的速度向着萨卡星那些真正重要的、与她无关的、甚至能产生盈利的核心区域蔓延! 哥斯拉的原子吐息不再瞄准废弃仓库,而是开始熔穿连接各个城区的主能源管道。 贝希摩斯撞塌的不再是空置的堆放场,而是还在运转的净化水厂。 最要命的是那头新出现的、名为雪魔的巨兽,它的极寒吐息正在将整个西北区的工业带连同里面的昂贵设备和库存物资一起化为冰雕坟墓! “不……等等!停下!不是那里!” 瓦尔基里下意识地对着屏幕尖叫,仿佛那些巨兽能听到她的指令。 “账已经平了!够了!快停下!”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释放或者说引导的,根本不是什么听话的“平账会计”,而是一群彻底失控、要将整个萨卡星从里到外都“平”掉的灭世天灾! 她的私人飞船还没装满罗格蜜酒,高天尊的怒火却绝对会先一步将她烧成灰烬! 就在她冷汗直流,几乎要绝望时,指挥终端上一个异常警报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个未被登记的高速移动目标,正以极其刁钻的路线,无视后方混乱的战场和前方崩塌的街道,狂飙着冲向大竞技场的方向。 她立刻将监控画面放大。 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发男人,骑着一辆造型嚣张、不断自主变形式避开障碍物的金色三轮摩托,正以一种近乎艺术般的流畅在废墟与爆炸中穿梭。 “难不成是他?” 瓦尔基里瞬间有了个猜测。 可没等她细想,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一直在空中与守备队飞船缠斗、散播着火焰与恐惧的巨兽拉顿,似乎注意到了李普前进的方向。 这只火鸟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竟然猛地一个俯冲,完全撇下了那些正在攻击它的飞船,以惊人的超低空姿态,紧贴着萨卡星堆积如山的垃圾地表开始掠行! 它那由炽热岩石构成的巨大双翼如同两把烧红的餐刀切过黄油,将前方挡路的废弃飞船残骸、金属垃圾山丘毫不费力地推开、熔断、甚至直接气化! 它所过之处,留下一条宽阔、平坦、还冒着炽热青烟的“康庄大道”,笔直地指向大竞技场。 而李普,骑着那辆三蹦子,毫不犹豫地沿着这条拉顿为他亲手开辟的道路,加速冲去。 完成开路后,拉顿才重新拉升高度,发出一声似乎带着……谄媚的长鸣,仿佛在向李普邀功,然后才继续去追逐那些吓破了胆的守备队飞船。 瓦尔基里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一刻,所有的线索在她脑海中瞬间串联并得出了一个“合理”的结论:那个骑着三轮载具的男人是一个能够操控甚至创造这些生化泰坦巨兽的“驯兽师”! 宇宙中,确实存在这样的“驯兽师”文明,他们本身个体战力或许不强,但依靠生物科技制造并驱使巨兽战争。 “捉住他!” 瓦尔基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对着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喊道,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光芒。 “所有单位注意!优先级变更!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活捉那个骑三轮摩托的男人!我猜测他是控制这些巨兽的关键!捉住他,就能结束这一切!” 她相信,只要控制了这个“驯兽师”,就能控制住这场足以将萨卡星彻底毁灭的骚乱,届时,她依然是那个“平息了灾难”的功臣! 第257章 争风吃醋的基多拉 想到这,她随即便猛地推动操纵杆。 她所搭乘的那艘轻型突击舰如同离弦之箭,冲破弥漫的烟尘,径直冲向李普。 就在接近的瞬间,瓦尔基里更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猛地打开舱盖,直接从高速飞行的舰船中一跃而出! 阿斯加德人本就强大的体魄,再加上变成阿萨神族之后的额外强化,让她的躯体让她无视了惯性冲击,在空中优雅地翻转,稳稳落在一处较高的金属废墟顶端。 与此同时,她昔日的女武神装备瞬间覆盖全身,这也是阿斯加德的一种先进魔法科技技术。 亮银色铠甲覆盖在她身上,流线型的头盔两侧仿佛有无形的羽翼舒展,背后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手中那对传奇的龙牙剑“丹斯利尔”闪烁着寒光,剑身嗡鸣,渴望着饮血。 “以萨卡星守备队的名义,停下!”她声音灌注神力,穿透爆炸的轰鸣,试图震慑李普。 然而,面对这种威胁,李普甚至没有回头。 真男人从不回头! 他只是拍了拍三倍速的车把,对自己的载具下达了命令:“伙计,有个阿斯加德小妞想跟你玩玩,陪她活动活动筋骨,打完去找我。” 说完,李普便轻轻一跃,从三倍速上跳了下来。 紧接着,三倍速便发出一阵极其兴奋的引擎咆哮,车身部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重组声! 它的前轮猛地分裂、展开,与车体主体结构进行复杂的机械叠合。 车身振金装甲层层外扩、增厚,关节处则由于泰坦生物新能源引擎供能,增殖出大量生物质来组成连接结构。 原本的车把与控制系统,直接向上旋转收缩,融入骤然拔高的躯干之中。 眨眼间,一台近八米高、充满沉重压迫感的金色人形战争机甲屹立于废墟之上! 它有着类似骑士机甲般威武的上半身,厚重的前装甲板上刻满了难以理解的奇异符文,肩甲巨大如塔盾,其造型又融合了无畏机甲那种直接为战争而生的粗犷与坚固。 它的“头部”是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复眼式传感器阵列,双臂末端并非手掌,而是改装过的、散发着危险能量光芒的爆弹枪口,还有一把四米多长、具备单分子锯齿的链锯剑! “什么?” 瓦尔基里瞳孔一缩,这变化有点超出了她的预料了。 哪怕她纵情声色犬马一两千年,可好歹曾经当过女武神部队的指挥官,基本的眼界和战斗感知还是有的。 出现在眼前的这个机甲,仅仅是摆出作战姿态,就给她带来十分危险的感觉。 “这东西是钢铁巨魔(Iron-troll)吗?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跟它单挑?不行,绝对不……” 而就在瓦尔基里变得有些风中凌乱,想要赶紧呼叫守备队的人过来帮忙集火的时候,没工夫陪她耗时间的李普,则抬手对着空中正殷勤地为他清扫道路、试图邀功的火鸟拉顿打了个响指。 “拉顿,别扇了,下来,载我一程。” 虽说无论是使用舞空术,还是使用【综合超人模版】,李普其实都能自己飞行。 但是他很少那么做,毕竟,没有裤衩外穿……自己飞行总觉得有限逼格不够。 拉顿听到李普的招呼,大喜过望,发出一声欢快的尖啸。 然而,就在它正要俯冲而下充当李普坐骑的时候,它头顶却陡然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怪兽之王基多拉如同金色闪电般从更高空俯冲下来,中间那颗龙头毫不客气地一撞,直接将拉顿撞得在空中翻滚着哀鸣倒飞出去。 右边那颗头颅,甚至不屑地对着拉顿的方向喷出一小串噼里啪啦作响,看似是雷霆但其实本质是引力光束的吐息。 紧接着,基多拉三颗龙头同时转向李普,发出与庞大身躯极不相符的、近乎谄媚的低沉呜咽声。 它小心翼翼地降低高度,巨大的双翼带动起了飓风,将周围的火焰和烟尘都压了下去,中间那颗最大的龙头甚至主动低下,轻轻趴在李普脚前。 基多拉虽然不会说话,但还是用意志在讨好李普:“选我、选我,我比那傻鸟快多了也稳多了。” 面对如此狗腿的基多拉,李普也不由得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纵身跃上基多拉中间那巨大的头颅:“行吧,就你了。那个拉顿,你继续拆。” 他对着远处晕头转向的拉顿喊了一句,随即拍了拍基多拉的龙角。 “走!” 基多拉发出一声胜利般的亢奋长啸,三头齐鸣,金色电光爆发,载着李普轰然冲向大竞技场。 而下方,金色的重型机甲“三倍速”已然锁定了它的目标——女武神瓦尔基里。 它肩部装甲板突然打开,露出下面蜂巢般的导弹发射巢。 “咻咻咻——!” 一连串高爆微型导弹拖着尾焰,如同金属风暴般罩向瓦尔基里! 不要问,为什么三倍速这次携带了微型导弹?问就是因为它足够忠诚! 同时,它左臂的爆弹枪口开始凝聚骇人的红光,右臂的链锯剑刃发出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猛然启动! 瓦尔基里暗骂一声,一边呼叫那些守备队的人赶紧来接应自己,一边赶紧将龙牙剑交叉于身前,神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银光对“三倍速”发起了冲锋。 …… 基多拉载着李普,如同一颗裹挟着雷霆的金色彗星,冲破萨卡星污浊的云层,径直飞向那座在整个星系都臭名昭着的宏伟建筑——高天尊的大竞技场。 与星球其他地方的、那些由废弃飞船和工业垃圾拼凑出的混乱建筑截然不同,这座竞技场堪称一件疯狂而奢华的“艺术品”。 它整体犹如一个巨大无比的、镶嵌着无数霓虹灯带的金属碗,结构精密而宏伟,表面覆盖着流光溢彩的能量涂层,不断变幻着炫目的图案和高天尊那张得意笑脸的全息投影。 看台层层叠叠,如同蜂巢,里面是无数陷入狂热的异星观众,他们的嘶吼与欢呼即便在外部也能听到模糊却震撼的回响。 竞技场外围,数十层叠加的幽蓝色能量护盾如同蛋壳般将其严密包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将内部毁灭性的战斗余波与外界完全隔绝,也将李普和基多拉拒之门外。 “啧,真是浮夸的审美。” 李普站在基多拉中间的头颅上,评价了一句,接着又说道:“基多拉,拆了这乌龟壳。” 第258章 三颗头颅,三倍忠诚 基多拉正愁没机会在新主人面前好好表现,三颗头颅同时扬起,璀璨的金色电光在喉间疯狂汇聚,最终化为三道扭曲空间的粗壮引力光束,如同神罚之鞭狠狠抽向那层层叠叠的护盾!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传来,能量护盾剧烈闪烁、荡漾起巨大的涟漪,被击中的区域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很快就在后续能量的补充下迅速修复。 基多拉六只眼睛同时闪过一丝错愕与恼怒,尤其是代表暴虐的那颗头,感觉自己在李普面前丢了巨大的面子,当即就要再次凝聚更强大的吐息,不惜代价也要轰开这碍事的龟壳。 然而,就在它蓄力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到极致的能量波动,猛地从竞技场内部爆发出来。 下一刻,一道直径两三米的蔚蓝色能量光柱,如同挣脱囚笼的洪荒巨兽,竟从竞技场内部自下而上,悍然喷发! 这能量是如此狂暴,如此纯粹,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粉碎一切的意志! 那层层叠叠、能硬抗基多拉引力光束的强悍护盾,在这道蓝色光柱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连一瞬都没能阻挡,便被从内部彻底贯穿、粉碎、湮灭! 爆炸的能量碎片,如同绚烂却致命的烟花,四散飞溅。 而那道击穿护盾的蓝色光柱其势不减,竟直冲云霄! 好巧不巧,基多拉那颗正因攻击无效而显得有些呆萌、左顾右盼好奇张望的头颅,刚好处于光柱边缘的波及范围。 “噗嗤——” 一声轻响,那颗巨大的龙头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瞬间就被那极致能量汽化掉了,断口处光滑如镜,连金色的血液都被瞬间蒸发! 基多拉中间和右侧的头颅同时亚麻呆住了。代表暴虐的右侧头颅在千分之一秒的愣神后,无边的愤怒瞬间吞噬了它,瞳孔瞬间变得血红。 毁灭性的能量再次开始疯狂汇聚,它要咆哮,它要将下方的一切连同这颗星球都撕成碎片! 但就在它即将失控的刹那,中间那颗最具理智的头颅猛地反应过来,一口死死咬住了暴虐头颅的脖颈,强行打断了它的能量汇聚! 理智的头颅眼中充满了惊悸与后怕,它不仅感受到了那蓝色光柱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它们存在的恐怖力量,它的目光更是死死追随着那道射入太空的光柱。 只见,那道蔚蓝色的气功波在彻底湮灭了竞技场护盾,顺便“误伤”了基多拉一颗头之后,竟余势未消,一路摧枯拉朽地冲出了萨卡星的大气层,狠狠地撞击在了萨卡星轨道上一颗如同月球般的卫星上! 下一秒,在萨卡星无数生物惊恐的注视下,那颗卫星猛地一亮,随即无声无息地—— 裂开……不,是爆炸了!萨卡星的卫星被炸成一片不断膨胀扩散的宇宙尘埃。 理智的头颅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它清晰地感知到,释放出这毁灭性一击的能量源,正来自于竞技场下方那个小小的、绿色头发的身影。 那是主人要寻找的“小主人”。 这口气,必须忍! 这个亏,只能咽下去! 况且,被误伤的头颅又不是它。 暴虐的头颅还在不甘地挣扎嘶鸣,却被理智的头颅死死咬着,只能发出委屈又愤怒的“呜呜”声。 李普站在中间那颗头上,自然也看到了全过程,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这小子真是……” 自家孩子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最后只能安慰地拍了拍正在风中凌乱的基多拉。 “别嚎了,头没了还能长,赶紧进去!” 随即,李普脚踏基多拉中间那颗威严的龙头,如同驾驭着一道金色的毁灭雷霆,悍然冲破了萨卡星大竞技场已然崩碎的力场护盾,撞入了这座巨大的穹顶之下。 基多拉右侧那颗代表暴虐的头颅,立刻发出一声宣泄般的兴奋嘶鸣,而左侧那颗刚刚再生完毕、仍带着几分呆萌稚嫩感的头颅也有样学样地发出了略显生涩的吼叫。 它们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下方看台上,那些因极度恐惧而身体有些僵滞的“观众”。 这些来自宇宙各处的富商权贵,此刻完美诠释了何为魂飞魄散。 一个皮肤如同褶皱灰革、穿着奢华长袍、但却长得跟昆虫很像的商人,正用它短小的附肢死死抓住身旁因恐惧而失禁的提列克人奴隶,将其当作肉盾试图挡在自己肥硕的身躯前。 不远处,一位克里帝国军火商那蓝色的皮肤因惊惧而变得惨白,他桌上那杯价格堪比一艘小型飞船的珍稀神经麻醉剂被其打翻在地。 只是,此时这个军火商根本无暇顾及其它,只是疯狂地试图启动自己腰间佩戴的私人能量护盾发生器。 还有更多奇形怪状的存在:触须乱颤的章鱼人,试图将珍贵宝石藏匿身体里的软泥怪商人,衣着暴露、正瑟瑟发抖地试图躲到保镖身后的艾克西夫族宠姬…… 这些平日的贪婪、傲慢与残忍的外星天龙人们,此刻尽数展现出了最原始的求生丑态。 他们在害怕基多拉。 不过,他们也怕对了,基多拉显然将这场混乱视作了向主人展示忠诚与价值的绝佳舞台。 虽然这只泰坦生物根本不需要拿生物质作为食物——因为这种低效的能量获取方式,根本无法满足其庞大身体所需。 但是,这丝毫不妨碍它进行一场“投名状”式的表演。右侧的暴虐头颅猛地俯冲,一口引力光束精准地轰击在一个悬挑的豪华包厢上。将那里面几个正试图用能量鞭抽打仆从、好让他们更快“清理出一条逃生通道”的贵族连同他们的奢靡享受一同化为粒子尘埃。 左侧那颗略显呆萌的头颅似乎在学习,它笨拙地张开嘴对着一个看台打了个哈气,然后就直接“嗷呜”一口,将正试图在某个富商主人面前展现自己勇武的巨魔保镖咬成了“半个柯基”。 漫威里的巨魔 它们如同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游戏,用最纯粹的力量碾压着这些昔日以观看他人殊死搏斗为乐的看客。 引力光束纵横交错,将看台撕裂;龙首撕咬,将昂贵的包厢连同里面的权贵一同嚼碎,龙翼扇动的飓风将无数财富和生命卷起、抛洒。 整个大竞技场,瞬间从血腥的娱乐殿堂变成了更为残酷的审判场与屠宰场。 端坐于中间龙头之上的李普,冷漠地俯瞰着这场由基多拉主动发起的、谄媚而暴虐的混乱。 他的目光并未在这些宇宙渣滓的毁灭上过多停留,仿佛这只是清理门户的前奏,他的视线早已越过纷飞的血肉与破碎的金属,锐利地投向竞技场的格斗场。 小布罗利正在那里,对战其宿命般的对手……卡卡罗特! 第259章 李普的巴掌 李普从基多拉中间那颗威严的龙首上,纵身一跃,身影如陨星般砸向高天尊那奢华无比的至尊包厢。 那经受过强化的与能量护盾,在他落地的瞬间如同纸糊般碎裂,屁用也没管上。 他瞥了一眼下方竞技场中彻底陷入狂战状态,正在与“孙悟空”打得空间震颤的小布罗利。 只见,这孩子已经被狂暴的绿色气焰包裹,而他的对手“孙悟空”也已经变身超蓝。 “打吧,痛快打一场吧,”李普只能这么想。 他能感到随着战斗,小布罗利的“气”一直在成长,这场宿命之战打得确实有点用场。 “嘿!瞧瞧这是谁,你为什么不请自来?” 高天尊坐在他那张夸张的悬浮王座上,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更加浓烈的、看戏般的兴奋笑容。 在他看来,突然闯入的李普,和其它那些为其乏味且永恒生命增添了又一抹趣味涟漪的人没什么区别。 帝凡则优雅地整理了一下他的复古高领袍,眼中闪烁着评估稀有藏品般的好奇光芒。 高天尊身旁几名精英护卫反应极快,他们是来自宇宙各族的顶尖战士,装备着足以撕裂小型星舰的能量武器。 一名身高近三米,皮肤就跟皴裂岩石一样的壮汉,率先咆哮着举起多管爆能炮。 还有一名类似昆虫的布伦德虫族外星人,则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四条手臂持握着四把能量匕首就要绕后刺向李普的心脏。 然而,他们的攻击甚至未能启动。 包厢的阴影角落中,小科兹的身影如同从未存在过般悄然浮现,又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那是基因原体超越凡物的杀戮本能与暗夜幽影的完美结。 咔嚓! 嗤啦! 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声,以及与血肉撕裂声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 那名岩石巨汉的脑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一百八十度,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而那名潜行的刺客,则被他自己的四只匕首刃交叉钉穿在了墙壁上,绿色的鲜血顺着华贵的壁毯蜿蜒流下。 科兹的身影再次模糊,如同在包厢内进行着短距离的瞬移。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护卫的瞬间死亡。 喉骨被捏碎、心脏被精准掏出、脊柱被一脚踢断…… 他的手段高效、残忍,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冷酷,却又完美地控制在最小的动静范围内,甚至没有惊扰到高天尊酒杯中液体的平静。 眨眼间,所有护卫皆已伏诛,成为包厢内沉默的背景装饰。 “哇哦!哇哦哦哦!” 高天尊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拍起了巴掌,脸上的笑容越发癫狂。 “精彩!太精彩了!这是何等的效率!何等的……艺术感!一个新的、绝佳的角斗士苗子!” 他完全没把手下死亡当回事,眼中只有发现新玩具的狂喜。 他猛地一按王座扶手上的一个按钮。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还能带来多少乐趣!我的小可爱们,出来招待客人了!” 包厢一侧的墙壁骤然沉降,露出后面巨大的兽栏。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原本未来将会在萨卡星角斗场与雷神托尔交手的巨型野兽——比蒙(Sakaaran behemoth)——猛冲出来。 这只野兽类似巨狼,不过身上却披着厚重的生物铠甲,利爪每一次踏地都让金属地面产生凹陷。 紧接着,一个悬浮在半空、通体由某种黑色岩石构成、核心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元素巨灵,也冲了出来。 它是高天尊从某个濒死维度捕获的珍品,能吸收并反弹大部分能量攻击,这两头怪物同时扑向看似渺小的科兹。 高天尊咯咯地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对帝凡说:“看吧,我亲爱的兄弟,总有不自量力的人想来挑战游戏的规则,但他们最终只会成为游戏本身最……呃?”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李普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平静地站在了他和帝凡的面前,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基多拉在窗外咆哮,竞技场内轰鸣震天,但此刻包厢内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高天尊和帝凡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超越漫长岁月认知的错愕。他们刚要调动自身深不可测的宇宙能量或启动身上的保命神器—— 啪!啪! 两声清脆无比、响彻包厢的耳光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李普的左右开弓,用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巨力的手掌,抽了眼前两个宇宙长老一人一记带有绝对羞辱性的巴掌。 高天尊被打得脑袋猛地一歪,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散乱,脸上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迅速浮现,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红色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懵逼和一丝……被冒犯的惊怒? 帝凡则被扇得整个人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华丽的高帽飞了出去。 他捂着脸,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一贯从容审视的表情彻底碎裂,只剩下彻底的愕然和一种被低等生物亵渎了的巨大震惊。 李普那看似随意的两记耳光,其蕴含的恐怖力量实则瞬间越过了某个临界阈值。 “咔嚓…嘣!” 几乎在巴掌接触的瞬间,高天尊胸前一枚镶嵌着微型白矮星核心物质制成的护符,还有和帝凡手腕上一串由宇宙弦编织的手环,几乎同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骤然爆裂开来! 晶莹的宇宙能量碎片和扭曲的金属碎屑四溅飞散——他们赖以维系从容的“高等科技装备”,竟被纯粹到蛮横的物理力量硬生生扇爆,超过了设计防护的上限! 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和那清晰无比的掌印,让两位宇宙长老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他们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看了看崩碎的护身符残骸,眼中的错愕迅速被一种荒谬感和被严重冒犯的怒火所取代。 高天尊率先反应过来,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发出尖锐而癫狂的“咯咯”笑声: “噢!亲爱的、粗鲁的原始人!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居然敢…居然敢打一位高贵的宇宙长老?!你以为这能伤害到我吗?真是天真得可爱!死亡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一次稍微麻烦点的…呃啊——!” 他那充斥着自吹自擂和优越感的宣言尚未说完,李普的大手已经再次以超越他们反应的速度,一把按住了他那梳着夸张发型的脑袋,狠狠地将其掼向旁边坚硬的水晶吧台! 啪!啪!啪!哐啷!哐啷! 第260章 孙悟空的绝招 就在李普的巴掌如同打三孙子般,一下下抽在高天尊和帝凡脸上,将他们那倚仗了亿万年的宇宙长老尊严连同护身符一起扇得粉碎之际。 下方竞技场中,小布罗利与“孙悟空”的战斗,也同样攀升至前所未有的沸点。 “啊,哒,哒,哒——” 由现实与力量宝石共同构筑的“孙悟空”发出一声长啸,周身的气焰猛然从炽烈的金色转化为深邃、冰冷的蔚蓝,发色亦同步转变,眼中闪烁着神灵般的辉光。 此刻的他,直接跳过超2、超3,进入到了超级赛亚人之神的境界。 这还不算完。 这个“孙悟空”的动作陡然变得飘忽不定,仿佛彻底脱离了物理规律的束缚。 他的移动不再有预兆,闪避不再靠视觉,每一次规避、每一次反击都如同经过宇宙本身最精密的计算,于间不容发之际完美施展,身体仿佛拥有了独立的意识。 而这,则是他最新学会的神之御技—— 自在极意功! 此前,小布罗利为了学习对手的招式,往往会刻意承受攻击以体会其精髓。 但面对这完全依靠身体本能、近乎“无念无想”的至高境界,传统的观察与模仿似乎失效了。 然而,小布罗利那双狂暴的碧绿眼眸中,此刻却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又拿出新东西了,那我也就不藏私了……” 小布罗利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我给你看看,我从一个前辈那里学的三十二身相。” “吼!” 布罗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其身形分明没有变化,但是气势却直接飙升达到匪夷所思境界。 他仅仅站在那里,看着就有种“下坼地圮,上决浮云,吞吐星汉,藐睨众生”的气势。 而在他和孙悟空的碰撞之中,他的身躯并非一味蛮冲猛打,反而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武道变化。 他的身形便时而如马王奔袭般狂野冲撞,时而如神鱼游空般灵动难测。 硬撼时似雄猪撼山,狮虎怒啸,闪避时又带扶摇相的轻灵与明月流风的飘逸;缠斗之中,偶现多头蛇般的诡谲难防,面对突袭又似大须弥一般渊渟岳峙。 如果说孙悟空的自在极意功,表现出了“无招胜有招”的强大。 那么小布罗利便是将吴凤姬教给他的“三十二身相”融为一身,“自然然,天真真”,抬手提脚间都显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理所当然。 漫威宇宙里毫无疑问最强铁拳的绝技,在这一刻,在小布罗利身上仿佛得到了某种升华。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这极致的力量与极致技巧的碰撞中,小布罗利的学习能力再一次突破极限。 他那天生超级赛亚人的超强战斗学习能力,竟然在对战之中慢慢理解着“自在极意”的奥秘。 他的动作虽仍带有三十二相的影子,却越来越快,越来越难以预测,逐渐带上了一丝“身在意先”的韵味! “孙悟空”越打越是心惊,那张总是带着爽朗战意的脸上,首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随即,这表情便被更加炽烈的兴奋与狂热的斗志所取代。 “厉害!太厉害了!你居然能这样破解……还能一边打一边学?!真是太有趣了!再来!” 他彻底燃起来了,攻势愈发凌厉,因为自在极意状态而变成银白色的瞳孔中只剩下对这场巅峰对决的纯粹享受。 两人每一次拳脚的碰撞,每一次能量的对轰,都爆发出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威能。 若在平时,高天尊那加持了不知多少黑科技和宇宙能量的竞技场护盾,或许还能勉强支撑。 但此刻,高天尊本人正被李普揪着衣领子左右开弓,揍得晕头转向、嗷嗷乱叫,哪里还分得出心神和力量去维持护盾的强度? 嘣!咔嚓!啦咔! 失去了最强权限的实时维护,本就摇摇欲坠的竞技场护盾,终于彻底崩碎了。 竞技场上,两个宇宙级别强者的战斗余波再无束缚,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浪,疯狂倾泻向竞技场本身,乃至整个萨卡星! 宏伟的竞技场看台,如同被无形巨手碾过的积木,层层坍塌碎裂。 建筑物里埋藏的能量导管纷纷过载爆炸,将漫天飞舞的金属残骸和惊慌失措的身影卷入毁灭的旋涡。 大地剧烈震颤,裂开深不见底的鸿沟,吞噬着一切。 而这,也不过仅仅是开始罢了。 逸散的能量冲击波穿透大气层,开始撼动萨卡星的星球结构。 天空中的一颗卫星(萨比尔)早已被布罗利之前的龟派气功波摧毁,如今主星也岌岌可危,板块哀鸣,仿佛整个星球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迈向解体的边缘。 如果换作另外一颗星球,就算小布萝莉进入狂暴状态,可是被收藏家帝凡从另外一个宇宙“复制”过来的“孙悟空”也应该注意到情况的变化。 以他老好人的性格,多少也会收敛一些,免得造成生灵涂炭。 但是,萨卡星本来就是宇宙垃圾场和流放之地,居民都是角斗士、拾荒者(基本也都是星际海盗和恶棍)、被流放者(各星球重罪犯)以及前来寻求刺激的异星权贵。 本质上,这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和“监狱”,并无普通平民家庭乃至孩童在此定居。 这么说吧…… 在“绿殇浩克事件”之中,绿殇浩克和一个外星女人生下的小孩,是萨卡星第一个且唯一正常的孩童。 以“孙悟空”对于“气”的强大感知能力,他早就知道了这个星球上压根没有好人。 能在弗利萨面前,理所应当地说出那句“所以赛亚人灭亡了”,他又怎么会觉得萨卡星上的这些恶棍值得拯救? 这个“孙悟空”此时最担心的,就是目前这个状态能保持多久? 毕竟,他就算脑子不好使,可是强大的战斗天赋还是让他渐渐理解了自身情况。 “我现在只是一个镜像,在跟这个异世界的布罗利战斗。 只是,大概过不了多久,支撑这具身体的力量就要被打散了。 这可不行,现在我身上还有尾巴,还有一个绝招可以使用。 我得想个办法,使出那一招才甘心,要不然战斗可没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在又一次和小布罗利碰撞过后,“孙悟空”连忙伸起手。 “等下,我还有个绝招,你想不想要看看?” 第261章 超级赛亚人4·全功率·超蓝·自在极意! “好!” 小布罗利回答得简单干脆。 孙悟空闻言,那双银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度兴奋的光芒,这是有“活”了。 只见他猛地后撤数千米,双手像是合十,又像是以一种奇异的角度在身前虚握,仿佛抓住了无形的力量! “嘿嘿!先看看这个,这可是我让我吃过大亏的招式,万国惊天掌!” 他高声喝道,周身超蓝的气焰升腾起来,双掌之间迸发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璀璨金色电流。 滋啦——轰! 一道粗壮无比、由亿万伏特雷霆组成的巨大光柱直刺苍穹,赫然指向萨卡星天穹中仅存的那颗卫星——萨比尔二号! 光柱瞬间命中卫星。 那庞大的卫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电磁巨手牢牢抓住,表面瞬间布满跳跃的金色电蛇。 紧接着,在“孙悟空”全力操控下,卫星的轨道被强行扭曲,朝着萨卡星急速坠近。 卫星轨道的剧变立竿见影。 萨卡星本就濒临崩溃的引力场瞬间发生更剧烈的紊乱,全球性地壳变动加剧,被污染的海洋掀起万米巨啸,岩浆从裂开的地幔中疯狂喷涌,整颗星球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天空被坠落的卫星,以及其巨大的阴影和它表面缠绕的金色电光所笼罩,宛如末日降临。 更致命的变化随之而来。 随着卫星被拉近,其表面反射的恒星光芒震荡出了一种特殊频率的电磁波(布鲁兹波),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汐般扫过整个萨卡星! “孙悟空”感受着这熟悉的能量波动,咧嘴一笑。 一条毛茸茸的棕色尾巴,“噗”地从他裤子里伸了出来,灵活地在身后甩动着。 “嘿!幸亏帝凡那老家伙复制我的时候,把这玩意儿也带上了,不然这招还真用不出来!” 他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下一刻,他就开始利用尾巴,感受着布鲁兹波的震荡。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理智迅速被野性吞噬,身体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 金色气焰冲天而起,孙悟空的形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开始变大、变大、再变大! 浓密的金色毛发覆盖全身,口鼻凸起,利齿獠牙,转眼间化身为一头身高超过百米的狂暴黄金巨猿! 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肆无忌惮地宣泄着纯粹野性的力量,巨掌胡乱挥舞,仅仅是拍出的空气就将将沿途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然而,这狂暴并未持续太久,“孙悟空”就靠强大的意志力将自己的野性收束起来 “吼……给我……回来!” 黄金巨猿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血红的眼中挣扎着闪过一丝银白(自在极意功的残留影响)和深蓝(超蓝神境界的基底)。 赛亚人血脉中最原始的潜能被彻底激发并驯服,黄金巨猿的身躯再次发生变化。 他的体型逐渐回缩至常人大小,但变得更加精悍挺拔。 金色毛发褪去,只有四肢和后背长出了一层厚厚红色毛发。 他的头发变得乌黑浓密,披散至腰间,眼角浮现出一团鲜艳的红色眼影。 而在他身边,环绕的气焰颜色,也从蓝色转化为显得更加狂野的红色。 超级赛亚人4……登场! “哈……哈……全功率,超4,我就知道,一定可以。” 孙悟空喘了口气,握了握充满力量拳头,感受着这与超1、2、3乃至超蓝、自在极意都截然不同的力量体验。 这是一种完美均衡自己体能,还有那强横无匹的体质,以及赛亚人巨大潜力的状态。 他抬头看向远处严阵以待的布罗利,脸上露出了带着几分憨厚却又无比张扬的笑容,还习惯性地挠了挠脸。 “怎么样,布罗利?这个形态不错吧!” 他扬了扬拳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炫耀。 “这可是真正挖掘出我们赛亚人潜能的形态,跟之前那些可完全不一样!‘全功率’的超4,厉害吧!” 说着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捂着后脑勺,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说起来,贝吉塔那家伙啊,他变这个可费劲了!还得靠布尔玛做的机器帮忙,变得还有点……呃,不那么好。 因为他当初变成黄金大猩猩的时候,没完全失去理智疯够,潜力没彻底放开……哈哈哈,我可没有说他坏话哦!真的!” 他笑得毫无心机,却句句都在“插刀”,将贝吉塔的老底抖了个干净。 超级赛亚人4是这样的。 那种张狂与老实交织的矛盾感,此刻在他身上显露无疑,但又分外融洽。 笑罢,超级赛亚人4状态的孙悟空摆开架势,红色的气焰熊熊燃烧,战意再次飙升。 “好了!热身差不多该结束了!让我们继续吧,布罗利!” “那你也等我一下呗?” 面对邀战,小布罗利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得意”的微笑。 再然后,在孙悟空逐渐变得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布罗利周身那狂暴的金色气焰骤然内敛。紧接着,一股更为原始、更为野性的猩红色气焰轰然爆发! 他的身体同样开始膨胀,绿色长发迅速转化为披肩的浓密黑发,周身覆盖上金色的体毛,但是很快便退去,只是在身上保留了一些醒目的红色毛发。 眼角浮现出更加锐利的红色眼影,其形态与孙悟空如出一辙,正是超级赛亚人4,而且也是全功率状态哒。 “不……不是吧?” 孙悟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下意识地托了托自己的下巴。 “你看一眼就完全学会了?这让我……这要是让贝吉塔知道了,不得活活气死啊?” 他已经能想象到,如果自己把这情况告诉贝吉塔,那位赛亚王子暴跳如雷的样子了。 布罗利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头,似乎在适应这全新的力量。 他随意地扭了扭手腕,身上各处都爆发出雷鸣般的脆响。 接着,在孙悟空几乎裂开的表情中,更为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布罗利那身狂暴的猩红色气焰,竟毫无征兆地开始蜕变,转化为冰冷而神圣的蔚蓝色! 他竟以超级赛亚人4的躯体为基础,直接踏入了超级赛亚人蓝色的神之境界! 这还未完,他那眼眸中银光一闪,身体自然而然地摆出了一个孙悟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起手式——自在极意功的架势! 更加令孙悟空震撼的还是,这并不是有样学样的模仿,而是布罗利似乎真的学会了自在极意功!因为随着小布罗利的动作,他那头黑发渐渐变成银白色。 请问,面对这样的布罗利,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当然了,这么短时间里,完成了“超级赛亚人4·全功率·超蓝·自在极意”的叠加状态,就算是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也有点吃不消了。 小布罗利自打出生以来,头一次因为疲惫而喘起粗气。他也得缓一缓,习惯下自己身上的力量。 于是,他就开始原地以一种奇特的节奏,轻松地做起了“李小龙跳”般的热身动作。 然而,他每一次脚尖轻点地面—— “轰!!!” “轰!!!” “轰!!!” 整个萨卡星仿佛都在他的脚下哀嚎! 本就支离破碎的地壳,被他踩得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孙悟空彻底傻眼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还打个毛!” 第262章 一拳灭星 看到小布罗利的变态天赋,实话实说,孙悟空确实破了大防。 可在场,被破防最严重的肯定不是他这个龙珠宇宙复制体,而是那两个宇宙长老。 他们真就是物理意义上破防。 帝凡和高天尊两个难兄难弟,他们身上那些护身用的“小玩意儿”,一个接一个被李普巴掌抽散架碎落在地。 不仅如此,李普那蕴含着无尽威能的巴掌,如同羞辱孩童般扇在高天尊和帝凡脸上。 这些巴掌不仅打碎了他们的护身符,更将他们身为宇宙长老的亿万年的尊严扇得支离破碎。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宇宙长老基本都是精神变态。 他们只能依靠爱好来维持对生命新鲜感,要不然,他们根本无法面对自己如此漫长的寿命。 但是,没有一个宇宙长老的爱好和受虐有关,至少目前的漫威宇宙里还没出现过…… 所以,高天尊那没有瞳孔的眼眸因极致的屈辱和惊怒变得剧烈震颤,精心打理的发型彻底散乱。 他是真的变得愤怒了! “你这低等的生命!我要将你……” 高天尊的尖啸尚未结束,李普又是一巴掌扇过来,将他后面的话连同几颗牙齿一起扇回了喉咙里。 “废话真多。”李普语气冰冷,仿佛只是拍死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彻底破防的高天尊,脸上那猩红的掌印仿佛燃烧起来。 他与身旁同样狼狈的帝凡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体内深不可测的宇宙能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共振。 他们并非直接攻击,而是不惜耗损本源,调动了萨卡星核心链接的、源自天炉星系恒星的古老力量! 一个复杂无比的虫洞,瞬间在李普脚下生成,其产生和作用的速度超越了物理反应极限,强大的禁锢力场如同宇宙胶水般将他暂时固定。 下一刻,李普的身影就在虫洞的幽蓝光芒中骤然坍缩,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被高天尊和帝凡,直接抛向了天炉星系(萨卡星所在星系)那颗熊熊燃烧的恒星核心。 “我就不信这样你还不死!你又不是神明或者宇宙长老,区区渺小的凡人,碳基生物罢了,我就不信你不怕高温!”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恰好被下方刚刚适应了新形态、喘着粗气的小布罗利抬眼瞥见。 他眼睁睁看着父亲消失在虫洞光芒中,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其遥远几乎感应不到! “爸爸——” 小布罗利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前所未有的暴怒彻底吞噬。 红色的气焰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轰然炸开,原本因叠加形态而疲惫的身躯被怒火彻底点燃,力量不受控制地疯狂飙升! 他猛地转头,碧绿的眼眸死死锁定至尊包厢里的高天尊和帝凡,那眼神中的冰冷杀意让两位宇宙长老都感到灵魂战栗。 “你们!敢欺负我爸爸!!!” 这一声咆哮震碎了竞技场最后的残骸,其蕴含的愤怒与力量让整个萨卡星都在哀嚎! 小布罗利根本忘了身旁的“孙悟空”,忘了脚下的萨卡星,甚至忘了宇宙空间的概念。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撕碎眼前这两个老杂毛! 他只是下意识地用气护住了远处观战的小科兹,确保弟弟不被接下来的风暴波及。 然后,他对着高天尊和帝凡的方向,纯粹凭借本能和滔天怒意,轰出了毫无保留的一拳! 这一拳的力量,超越了萨卡星结构能承受的极限。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如同玻璃般碎裂塌陷。 恐怖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奔涌,瞬间湮灭了路径上的一切—— 建筑、人群、乃至大地和苍穹! 原本还在摆出忠诚姿态,吞吃异星权贵基多拉以怪异姿态扭转了身体,这才堪堪避开了布罗利一拳的余波。 突出一个身段柔软。 因为它能感受到,这一拳……就算是余波,要是砸在自己身上,它也会立马嗝屁。 “会死的!” 基多拉掉头就跑。 当然了,它也不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地逃窜。要真那样,之前的忠诚姿态不是白摆了? 儿子都那么强了,更何况爸爸?基多拉敢百分百肯定,李普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所以,它逃走……额,战术收缩的同时,也不忘拯救一下己方的有生力量。 一边飞,一边踅摸那些被李普从地球带来的泰坦生物,把它们全都带在自己身边。 至于说它为什么这么干…… 萨卡星,随着小布罗利含怒一击,甚至连一秒都没能撑住,从从内部发生了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随即开始彻底解体。 和其它地球出生的泰坦生物不同,基多拉能够在宇宙空间生存。 而且,它还有办法改变周围环境。所以它一边收拢起哥斯拉、雪魔、拉顿、金刚这些泰坦,一边将其聚拢在飘飞向宇宙空间的巨型岩石块上。 同时,基多拉也在尽自己所能,将这块巨岩变成一艘末日方舟,维持住了上面的可供这些巨兽们存活的氧气。 在累死累活干这些活的时候,基多拉也偷眼瞅了瞅那正悬浮于宇宙空间的小布罗利。 只见,这个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少年周身气焰如同燃烧的恒星,为他提供了在宇宙环境中生存的能量。 他根本不在乎星球毁灭,眼中只有那两个凭借宇宙能量,同样悬浮在星球废墟中的身影。 高天尊和帝凡凭借宇宙长老的权能和本源,在星球爆炸的瞬间动用了保命手段,但依旧被震得气血翻腾,狼狈不堪。 他们身上光芒闪烁,显然启动了某种自动修复和再生机制。 “该死的野小子!”高天尊尖叫着,试图再次调动力量。 但小布罗利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高天尊面前,覆盖着红色毛发的拳头狠狠砸下! “嘭!” 高天尊的身体如同被星球撞击般瞬间爆裂成一片血雾! 然而,宇宙长老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几乎是同时,周围的空间能量汇聚,高天尊的身影又在不远处重组,脸色苍白了几分,眼中充满了惊骇。 “没死?” 小布罗利歪了歪头,眼中的暴戾更盛,“那就打到你们死!打到你们崩溃!打到你们把爸爸还回来!” 他再次扑上,拳头、气功波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向高天尊和帝凡。 帝凡试图扭曲空间防御,但小布罗利的力量过于纯粹狂暴,自身宇宙能量塑造的屏障被一拳打碎。 他也步了高天尊的后尘,身体被一道绿色的气功波拦腰斩断,又在凄惨的嚎叫中开始重组。 第263章 群贤毕至 小布罗利认准了死理,根本不管他们有什么花招,也不在乎他们是否能复活。 他只有一个念头:打!打到他们彻底毁灭!打到他们交出父亲! 而在小布罗利疯狂刷着两个宇宙长老人头的时候,很多侥幸从崩溃萨卡星上逃出来的人,也都在关注着他。 ………… 瓦尔基里剧烈地喘息着。 龙牙剑“丹斯利尔”如今只剩下一柄,另一柄在与那金色机甲“三倍速”的疯狂对砍中,已然被单分子链锯剑给硬生生劈断了! 她虎口迸裂,神血沿着剑柄缓缓滴落。 那台机甲根本不知疼痛,不畏损伤,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手臂酸麻难当。 最让她心悸的是,即便她能找到机会刺穿它的核心,那也不过是摧毁一件造物,而自己很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太亏了! 身为曾经的女武神,她渴望的是荣耀的对决,而不是与一个铁疙瘩同归于尽。 “该死的驯兽师!该死的机甲!” 在心里怒骂一声之后,借着一次硬拼后的冲击力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神力疯狂注入残存的龙牙剑,奋力掷出! 剑身化作一道流光,暂时逼退了再度冲来的三倍速。 接着,瓦尔基里便毫不犹豫,转身全力驱动飞行靴,头也不回地向着远方的废墟逃遁。 也正是这个果断却略显狼狈的撤退,让她恰好远离了萨卡星的核心爆炸区域。 她刚找到一处相对坚固的金属残骸作为掩体,那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便如同宇宙海啸般席卷而来! 即便隔着相当距离,她仍被狠狠掀飞,护身神力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翻滚。 萨卡星,这颗巨大的竞技星球,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四分五裂,化作一片绚烂却致命的烟火。 无尽的震惊与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被抛飞出去,随着重力消失,她勉强在宇宙真空中稳住身形。 而当看着昔日熟悉的一切化为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但是,她不敢多做他想,而是立刻启动了用自己“小金库”资金秘密购置的保命装置。 那是一块镶嵌在她臂甲内侧,仅有拇指大小的精密晶片。 晶片迅速展开形成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能量膜,勉强包裹住她全身。 这装置能循环利用她呼出的废气生成少量可呼吸的气体,并利用宇宙射线转化出微薄热量,防止体液瞬间沸腾或冻结。 但它极其脆弱,能量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明确告诉她最多只能支撑几天。 瓦尔基里漂浮在冰冷的宇宙废墟中,感受着体温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死亡的阴影如同冰霜般缓缓爬满她的意识。 就在她慢慢变得绝望之时,一道无比熟悉、曾是她生命中一部分的绚烂虹光骤然划破寂静的黑暗,精准地笼罩了她! 彩虹桥的光芒温暖而强大,瞬间驱散了所有的严寒与不适。 下一秒,她已脚踏实地,周围是阿斯加德金碧辉煌的殿堂气息。 众神之父奥丁就站在她面前,他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多久,而是投向了远方宇宙中那场惊人的追逐战——那个绿发的少年正在一遍又一遍地虐杀着高天尊和帝凡。 “你的命运尚未终结,瓦尔基里。”奥丁的声音平静而威严,“阿斯加德的未来,还需要你。” 话音落下,奥丁的身形便在瓦尔基里面前消失,这位众神之王使用彩虹桥来到了战场的边缘。 他的独眼之中闪烁着洞察命运的光芒,静静地观望着小布罗利对两名宇宙长老的不断斩杀。 除了奥丁之外,随着萨卡星毁灭的冲击波荡彻宇宙,一些更遥远且更加古老的存在亦纷纷向这里投来了目光。 甚至,他们也亲自到来了。 首先抵达的并非实体,而是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意志投影。 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头颅虚影在星骸间凝聚,其眼眸如同旋转的星系,漠然俯视着这片废墟。这正是天神组的成员之一。 祂那古老而冰冷的思维波无声地扫过战场,当其“目光”落在一次次重组又被碾碎的高天尊和帝凡身上时,即便是以审判文明为职责的它,其无波的心绪中也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此等形式的‘死亡’……与记载中被‘黑剑’纳尔所弑的同族【数据删除】的终结方式……截然不同……更具……‘效率’。” 紧接着,一道炽热的流星试图穿越这片区域,这是一名为吞星效力的吞星使者。 因为银色滑翔者表现得太过惊艳,所以吞星麾下那些使者们最近也卷得飞起。 这名吞星使者只是发现天炉星系的剧烈震荡,于是便赶来这里查看下情况,看看能不能为自己的主人找到新的食物。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宣告,仅仅是因为其携带的能量场干扰了布罗利挥拳的轨迹。 “吵死了!杂鱼!” 正处于暴怒中的布罗利一翻手,对着这个吞星使者就发射了一颗蕴含着毁灭气息的气功弹。 这颗气功弹瞬间湮灭了来袭的流星,那位不幸的吞星使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连同其冲浪板一起化为了宇宙的基本粒子。 这一击,如同在寂静的宇宙深空中敲响了一面巨大的警锣。 遥远的深空彼岸,端坐于星舰王座之上的行星吞噬者加拉克图斯,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位使者的瞬间消亡让他清晰的感知到了这片空域的异常,尤其是那股毁灭性能量中蕴含的、远超他理解的野蛮力量。 “……新的……力量……毁灭?” 他那永恒的饥饿感中,混入了一丝名为“警惕”的情绪。 行星吞噬者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开始锁定坐标,准备亲自前来查看究竟是什么能如此轻易地抹除他的使者。 几乎在同一时间,更多奇异的流光跨越星系而至,其它一些宇宙长老也赶到了这里。 奔跑者(Runner) 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第一个实体抵达,停在一块旋转的星骸上,脸上惯常的轻松被前所未有的凝重取代。 园丁(Gardener) 乘坐着他那如同移动花园般的飞船缓缓显现,他感知到的不是生命的消亡,而是另一种极致的力量——彻底的毁灭——这违背了他所知的一切宇宙园艺法则。 执法官(Judicator) 的身影在能量湍流中凝结,他的目光试图看穿这场混乱的“正义”所在,却只看到了一片纯粹力量碾压下的混沌,这让他古老的裁决逻辑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这些宇宙长老们都被他们(概念意义上)的两个兄弟——高天尊和收藏家——那不断熄灭又勉强重燃的生命火焰所惊动,纷纷从各自的爱好和领域中投来了目光乃至亲临。 第264章 破坏神布罗利 所有这些天神组、正在赶来的吞星、以及陆续显形的宇宙长老们都只是停留在战场的边缘。 他们没有介入,只是以一种混合着惊讶、震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的神情,默默地注视着场中央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绿色的少年,如同永不停歇的宇宙风暴核心,一遍又一遍地徒手“刷”着两位宇宙长老的“死亡”。 高天尊和帝凡的惨叫声、重组时的能量闪光、以及再次被撕碎的能量余波,构成了一个残酷而诡异的循环。 这场面超越了仇恨,更像是一种宇宙级的自然现象,一种绝对力量的无情宣泄。 如此频繁、如此密集、如此不体面的“死亡”,终于触动了宇宙中最基础的法则之一。 所有的光线似乎都微微暗淡了一瞬,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笼罩了这片星域,仿佛连能量本身的振动都被抚平。 接着,在布罗利与又一次刚刚重组、面露极致惊恐的高天尊和帝凡之间,一抹极致的幽暗开始汇聚。 那不是虚无,而是一种存在。 它化作一个身披破旧斗篷的、纤细而神秘的女性轮廓,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却能让所有目睹她的存在,无论是天神组、宇宙长老、亦或是暴怒中的布罗利,都在瞬间理解一个概念—— 死亡本身,降临了。 死亡女神的身影在星骸间凝实,那极致的幽暗并非虚无,而是万物终结的具象。 她注视着又一次将高天尊身躯撕碎,顺道徒手捏爆帝凡头颅的小布罗利,空灵而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宇宙虚空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住手!不要再把他们杀死了。” 死亡当然不是闲得没事,想要阻止小布罗利来杀死两个老杂毛。 作为多元宇宙四大概念神之一,死亡是祂们四个(死亡、永恒、湮灭、无限)之中最活跃的那个。因为在多元宇宙中,死亡无处不在,随时随地都有在发生。 但这也导致了,相比于另外三位大神,这位死亡女士活跃得更像一个实体而非概念。 具体来说,那就是死亡是有自己脾气,有自己好恶的。 比如,对于这些宇宙长老,死亡就很厌恶。 因为这些所谓宇宙长老的存在,其实是另外一位概念神“永恒”的杰作。 当一个宇宙消失后,永恒总会挑选一个幸存者作为那个宇宙最后的遗迹,并且赋予其永恒的寿命。 而永恒这么做,是为了维护“永恒”这个概念。 正所谓:我思故我在。 即便一个宇宙毁灭,但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个宇宙,那么那个宇宙就不算彻底毁灭,而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得到了永恒。 不过,死亡对此却嗤之以鼻。毕竟,在她看来,死得不彻底那还叫死么? 而且,这些所谓的宇宙长老,永恒是随机挑选出来的幸运儿。 在死亡看来,其中绝大多数宇宙长老,根本就不配得到永恒的礼物。 比如,那个高天尊,在其所在宇宙里原本只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赌狗。 又比如,像那个收藏家帝凡,在其所在宇宙之中其实原本就是一个以放高利贷为生的守财奴…… 只不过,出于对永恒的尊重,她还是必须捏着鼻子认了这些宇宙长老的存在。 但她也对这些宇宙长老作出了诅咒,让他们无法踏足死亡领域。 这也是为何宇宙长老被杀死之后,几乎可以无限循环地使用一些方式复活。 但是吧,以往一个宇宙长老被杀,千万年都不见得能有一次。 可今天面对小布罗利,收藏家和高天尊短短一会儿工夫就“死”了成百上千次,平均一秒5次可能都不止。 之于死亡,这就相当于某些“堵心丸”似的人,跟频闪一样在你家门口不停出现。 因为在家里眼睛都要被闪瞎了,所以死亡“坐”不住了,这才跑出来让小布罗利赶紧收手。 她看向暴怒中的小布罗利,尝试进行最后的交涉:“年轻的毁灭者,停下这无意义的循环。 你的愤怒并非针对他们不朽的本质。 将他们交予吾,吾可确保他们承受比这碎片化的毁灭更深沉的‘安眠’。 一种他们最为恐惧、最为永恒的禁锢…… 收手吧,布罗利,外面都是看你热闹的家伙。” 死亡能够看出小布罗利有一颗无比骄傲的心,所以直接把矛盾引向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然而,她虽然神通广大,但还是无法让彻底被怒火吞噬的小布罗利听进话去。 小布罗利周身气焰再次暴涨,碧眼中只有两个不断复活的目标,又一次咆哮着冲了过去。 “把爸爸还给我!” 死亡女神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化为绝对的冷漠。 “冥顽不灵。那么,唯有让你亲身‘体验’终结,方能停止这场闹剧。” 她纤细的手臂缓缓抬起,一股无形无质、却能让多元宇宙本身都战栗的力量开始汇聚。 那并非能量冲击,而是“死亡”概念的本身,直指小布罗利。 死亡要要将他从一切现实和可能性中彻底“抹除”,把他带到自己的死亡领域,对这个小小的毁灭者稍稍调教一二。 可就在这至高裁决即将降临的刹那—— 那道由现实与力量宝石构筑的“孙悟空”身影,竟挣脱了布罗利狂暴气场的束缚,以一种超越了自在极意功本能的、近乎预知般的直觉,瞬间出现在死亡指尖所指之处!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烛火熄灭般的声音。 “孙悟空”的复制体身躯,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作。 然而,在他彻底消散前,那张总是带着战意或爽朗笑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豁达和了然。 他看向因这突变而略微愣神、动作迟滞了一瞬的小布罗利,咧嘴笑了笑,声音依旧爽朗,却带着最后的气力: “嘿……小子……你这打起来没完没了的劲儿……真有点像我们那儿那个……睡了吃吃了睡……醒了就爱破坏点什么的破坏神比鲁斯大人啊……哈哈……” “比鲁斯是谁,听起来很有意思的名字,”对于能够挡下自己死亡一指的孙悟空,死亡很是有些好奇,所以她干脆想着暂时让这人不要死了。 结果,当死亡动用权柄,想要逆转“孙悟空”身上死亡概念的时候—— “帝凡!你竟然敢用无限宝石,将多元宇宙之外宇宙生命复制过来! 相比于偶然获得过无限宝石的凡人,你明明知道无限宝石是什么,可你还敢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你那可笑的收藏癖! 你把‘无限’的奉献都当作成了什么!” 而就在死亡明白了前因后果,了解到了这个“孙悟空”的由来,并且开始对收藏家产生怒火的同时,那个“孙悟空”的身影也彻底消散了,现实宝石与力量宝石的微光也随之黯淡、湮灭。 然而这句看似调侃的遗言,却如同最终的通关密语,携带着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关于“破坏”与“毁灭”的终极概念,清晰地烙印入小布罗利狂暴的心神之中。 “破坏神,比鲁斯?” 小布罗利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周身的金色气焰骤然一滞。 紧接着,一股漫威宇宙前所未有的能量——与“气”有些类似,更原始、更绝对、旨在将万物归于“无”的紫色能量,就如同觉醒的太古凶兽,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便是属于他的“破坏之力”。 于漫威宇宙的废墟中,因一位异宇宙战士最后的点拨,悄然诞生。 毕竟,布罗利除了是天生的超级赛亚人,他同样也是龙珠之中和破坏之力最合拍的角色。 第265章 赛脸的生命法庭 就在小布罗利觉醒破坏神力的时候,他的那个老父亲也没闲着。 或者更准确地讲,李普很被动地没法闲下来,因为闲下来说不定真会死。 他被那突如其来的虫洞吞噬后,只觉周身空间疯狂坍缩,无尽的能量乱流撕扯着他的躯体。 下一瞬间,他就被狠狠掷入一片极致的光与热之境,天炉星系恒星的核心。 有个冷门知识:在宇宙里,火焰,其实是一种稀罕物。 绝大多数星球上面,根本没有足够令火焰产生的氧气。 恒星上面没有火焰,它只有恐怖的高压和高温。 而天炉星球的“太阳”中心,其压强高达3000亿个大气压,足以将寻常物质瞬间压碎为基本粒子。 与之相比,温度接近1570万摄氏度的恐怖高温,实际上都没有那么恐怖了。 李普一出现在恒星中心,他随身物品在千万分之一秒内就都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被高温汽化还是被压强给生生压没了。 他感到自己像被投入液压机的蚂蚁,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哀鸣。 就在他即将被那无孔不入的恐怖压力碾成原子尘埃之际,体内的灵能和气开始外放来抵抗这里的压力。 而且,这都不是通过神经反应控制,因为血肉之躯的神经反应速度根本到不了千万分之一秒级别。 这是气和灵能本身在为李普提供庇护。它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动运转、交织,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却坚韧无比的护盾。 这层护盾艰难地抗衡着,外部足以压垮中子星物质的骇人压强。 然而,李普现在每一寸皮肤,仍旧相当于分分秒秒都在硬抗持续不断的核聚变爆炸。 幸运的是,巨大的冲击和能量反馈瞬间震懵了他的意识,大脑出于保护机制几乎宕机,未能立刻感知那本应撕心裂肺的痛楚,只是机械地、疯狂地向外倾泻着气和灵能以求自保。 更加幸运的是,就在这浑噩的挣扎中,李普体内得自多元宇宙的【综合超人模板】开始显现其非凡特性。 往常,李普想要“晒太阳”变强,最多只会在地球开个秘法之门连通太阳表面几百公里晒一晒。 而这次,他直接被人扔进了一颗恒星中心,而这这颗恒星还比太阳系的太阳大得多。 天炉星系恒星比太阳重约33%,恒星内部每秒钟释放出相当于1000亿颗、百万吨级别氢弹爆炸当量的能量。 而且,它还是一颗罕见的蓝掉队星,简单来说就是一颗蓝太阳!(现实中,天炉座主星天苑增三(a Fornacis)的伴星真是蓝掉队星,漫威设定那个萨卡星就在天炉座星系) 超人照射黄太阳会犹如打催化剂,照射蓝太阳则相当打了超级催化剂,甚至只是照一下就能免疫氪石伤害。 而拥有【综合超人模版】的李普,这次直接泡在了蓝太阳里面。 组成他身体的物质(甚至都不是细胞、分子、原子,更像是那种物质波或者说物质弦),在不断地发生着进化,每一次循环都变得更能承受能量冲击,结构愈发坚韧。 他的肉体力量、灵能总量与掌控精度、气的总量与质量,都在以几何级数疯狂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仅一瞬,又或许无比漫长。在如此高能级活动情况下,时间的概念开始变得有些无意义了,李普的意识逐渐从剧烈震荡中恢复清明。 他首先“看”到的是自己体内奔流不息、浩瀚无边的全新力量,灵能感知范围呈指数级扩大,足以轻易扫描整个星系;气的总量和质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凝练如实质。 他依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已从“濒死挣扎”转变为“可以忍受的负重训练”。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熬过来了。 就在李普沉浸于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灵觉如宇宙网络般极速扩展,试图定位儿子们的气息时,一股极其陌生、充斥着绝对毁灭与寂灭意味的波动,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刺入他的感知域。 那是小布罗利,但其气息的本质,正在发生某种骇人的蜕变。 “布罗利!” 父性的本能,瞬间压过了一切对力量的探索和适应。 情急之下,李普甚至来不及仔细思考如何“出去”,身体已然遵循着最直接的想法—— 一个字:冲!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或秘法之门,而是将刚刚在恒星核心淬炼出来的身躯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朝着恒星外部悍然撞去! 他的身体如同一道撕裂永恒黑暗的奇点闪光,从恒星最核心的辐射区,一路摧枯拉朽地贯穿稠密的对流层、光球层…… 对于天炉星系这颗巨大的恒星而言,这就像被一根宇宙级的长矛从内部彻底刺穿! 李普冲出的路径上,恒星物质被无法想象的力量强行排开、挤压、湮灭。 原本维持着微妙平衡的恒星内部结构,同时也遭受了毁灭性破坏。 恐怖的引力失衡瞬间发生。 就在李普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出恒星表面,出现在冰冷宇宙背景下的下一瞬间,伴随着天体发出的哀鸣。 这颗巨大恒星,如同一个被从内部点燃的火药桶,发出了照亮整个天炉星系的殉爆! 并非寻常的超新星爆发,而是更彻底、更暴烈的内核崩塌引发的惊天大爆炸! 无尽的光和热辐射瞬间席卷四方,毁灭性的冲击波裹挟着恒星碎片,化为最绚烂也最致命的宇宙烟火。 这一刻,所有正在围观布罗利“虐杀”宇宙长老的多元宇宙大佬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恒星毁灭。 甚至,像神王奥丁这样“天父级别”的弱者(仅仅以在场其它人而言),面对近在咫尺的恒星毁灭,只能选择使用彩虹桥迅速离开这片“瓜田”。 天神组那星系般旋转的巨眸,光芒闪烁的频率骤然加快。行星吞噬者加拉克图斯正准备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永恒的饥饿感中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惊愕。 至于说,其他那些宇宙长老(奔跑者、园丁等)更是面露骇然,几乎不敢相信有人能以这种方式毁灭一颗恒星! 他们现在脑子里同时产生了一个相同的疑问:这个人又是谁? “爸爸!” (不是李普在占那些家伙便宜,但作者是。) 正捏着高天尊脑袋的小布罗利猛地转头,那双萦绕着破坏神紫芒的眸子瞬间锁定了从爆炸光辉中疾驰而来的熟悉身影。 狂暴的毁灭气息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则是激动和看到老父亲平安无事的安心。 李普瞬间来到布罗利身边,先是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无恙的好大儿,以及被小布罗利用气保护起来的科兹。 然后,他的目光又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和那两个正在艰难重组的宇宙长老,刚想开口——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至高无上的秩序气息骤然降临。并非死亡女神那般代表着终极的终结,也并非湮灭的虚无与无限的延展。 多元宇宙另一概念神,永恒,显化了。 祂的存在仿佛就是时空本身,宏大、漠然而又无处不在。 而更让所有窥视者心神剧震的是,在永恒身旁,代表着漫威多元宇宙最高裁决与平衡的生命法庭也悄然浮现。 生命法庭在宇宙的空间维度外观为巨大金色人形实体,有着一共四张脸,其中三个分别代表公正,需要,复仇。 祂的第四面孔是空白的,没人知道那张脸最终会出现什么。 祂只是静静地存在,便让所有围观者都收敛了气息,变得肃穆起来。 因为这些围观者都清楚:死亡、永恒都是宇宙概念实体。 只要不违背其存在的意义,就算对概念神贴脸辱骂,对方可能也不会责罚他们。 但是生命法庭不一样,这个存在其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裁决,但凡他们逾越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限制,很可能就要受到生命法庭的审判与裁决。 不过这一次,生命法庭不是来找他们的,祂只是将目前仅有的六道目光投向李普和小布罗利…… 霎时间,李普、小布罗利、死亡、永恒、收藏家帝凡、高天尊,以及生命法庭自身,仿佛被从当前的宇宙坐标中“剪切”了出来,置入了一个绝对独立、隔绝一切的时间孤岛。 所有外在的窥探——无论是近在咫尺的天神组、吞星、宇宙长老,还是远在无数光年之外、正用其强大观测力试图记录这天炉星系剧变的观察者(watcher)——其视线和感知都在瞬间被无情切断。 观察者那双巨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惊疑,他发现自己关于那片区域的所有观测数据都变成了绝对的空无,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任何事物。 时间孤岛内,生命法庭那三重的声音如同宇宙法则的共鸣,缓缓响起: “于此,进行审议。” 听到这话,李普一下子就火了。 首先,他谁也没招惹—— 先是自己家里孩子被人拐到萨卡星,在大竞技场里和人打生打死,谁家当爸爸的能吞下这口恶气?接着他抓住了人贩子,只是打了几巴掌,还没用“黄米蘸凉水”、“满清十大酷刑”来炮制那两个人贩子,结果就被人贩子给不讲武德偷袭到了恒星里面。 客观上变没变强先不要管,那都是李普自己努力…… 额,是他统子哥奖励的【综合超人模板】给的福利,和高天尊和收藏家帝凡没有关系。 再者说,被一下子端到恒星核里,李普没有被烤化了也差点被压死。 总而言之,他和那两个老杂毛宇宙长老,梁子算是结大了! 所以,当生命法庭张嘴就要对自己这个受害者进行审判,李普当即就甩出一句。 “你这么牛哔哄哄,是因为脸大,还是单纯就是因为自己脸多?” 小布罗利:o( ̄▽ ̄)d 死亡、永恒:面无表情.jpg 高天尊、帝凡:⊙﹏⊙‖i 不过,在被李普怼了一句之后,那个生命法庭似乎并没有生气。 祂已经显露出来的三张面孔,分别代表了祂的三个职责:公正,需要,复仇。 多元宇宙里任何已经发生、正在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事情,只要祂想要知道,那就一定会被其知晓。 李普刚刚心里那顿oS,连带着他为什么对两个宇宙长老有如此怨气,生命法庭其实都知道。 而李普的行为,在祂看来,其实满足了对“公正和复仇的需要”。 和他职责完美对上了。 因此,生命法庭并不会被这样骂就变得愤怒,反而是还将自己最后一张没有具现面孔的大脸转向李普。 祂将这张脸,变成了李普的面孔。 这回轮到李普无话可说了。 而高天尊和帝凡看到这一幕,脑子里则同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这次确实捅了一个超级大的篓子,大概、似乎、可能要死了! 第266章 生命法庭的裁决 好好一个生命法庭,突然玩起了变脸,这多少让李普有点对祂张不开嘴了。 再骂祂,就好像自己骂自己。 而且,生命法庭那张此刻与李普一般无二的面孔,发出的也是糅合了法庭自身威严与李普那略带嘲讽语调的奇异声响。 “判决如下:被告坦利亚·蒂万(帝凡)、恩·杜维·加斯特(高天尊),滥用宇宙长老权柄,干涉异维度存在,禁锢幼体生命,其行径已严重扭曲现实根基。 现判处其存在性概念抹除。 非是死亡,并非归于死亡国度之安眠,而是将尔等之名、之迹、之于万物的所有关联,自多元宇宙的根源记录中彻底擦去,彷佛从未存在。” 这判决的含义远超死亡,意味着连他们存在过的历史都将被修改,无人再会记得宇宙中曾有过收藏家与高天尊。 “不!你不能!”帝凡首次失却了那收藏家的从容,尖叫起来,“这种时间线上的抹除,需要永恒一起来执行!单一的法庭无权决断!” 他试图催动残存的力量,那件华贵长袍下似乎有微光闪烁,想要打开某个秘藏。 高天尊更是癫狂:“你这是单方面制造规则,游戏不是这样的!我要求重赛!我抗议!” 然而,他们的挣扎与辩驳苍白无力。 生命法庭巍然不动,其存在本身即是最高裁决的体现。永恒的身影在一旁静默,虽未明确表态,但其漠然的态度似乎默认了法庭的判决。 可就在生命法庭和永恒的力量,即将触及帝凡与高天尊本质那一刹那—— “麻烦死了!”一道充斥着纯粹毁灭意志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周身萦绕紫色气焰的小布罗利,眼中闪烁着不耐烦的神色。 他无法理解生命法庭和永恒那基于宇宙法则的,“繁琐”无比的抹除程序。 在他看来,不就是将那两个老杂毛干掉吗,这有什么难的? 之前,小布罗利已经单刷了他们不下千八百次;现在,被“孙悟空”提醒了一句,觉醒了破坏神之力,他现在干掉这两个老家伙,也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所以,没有预兆,小布罗利就抬起了手掌。 一道紫色的破坏能量,像是一种绝对的“否定”指令,瞬间笼罩了惊恐万状的帝凡和高天尊。 “不——这是什么力量?!”帝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扭曲的惊骇尖叫。 高天尊试图用他掌控游戏规则的力量扭曲这股能量,却发现他的宇宙能量在这纯粹的“破坏”面前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迅速消融并失效。 在生命法庭、永恒、死亡以及李普的注视下,两位宇宙长老的存在并非被“抹除”,而是被“破坏”了。 他们的形态如同被无形之力碾碎的琉璃,从物质到能量,再到更深层的存在概念,都在那紫色光芒中寸寸碎裂、崩解,化为最基础的、再无任何意义和形态的“无”。 没有光芒万丈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宇宙根基微微震颤的闷响,以及随之而来的绝对虚无。 他们无法再复活,因为他们存在的“基础”已被破坏殆尽。 令人意外的是,由于永恒并未同步出手从时间线和宇宙记录层面进行抹除,多元宇宙中或许仍会残留着关于收藏家和高天尊的零星记忆或记载。 但对于已被“破坏”成本源之“无”的他们而言,这些记忆已毫无意义,只是破碎的残响。 整个时间孤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死亡女神那模糊的面容微微转向小布罗利,其意念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惊讶的情绪。 永恒那庞大的身影也产生了微不可察的波动。 他们清晰地感知到,小布罗利这粗暴直接的手段,其结果却隐约触及了它们那位通常代表“虚无”与“静止”的兄弟——“湮灭”的领域。 那是操纵万物归于寂灭,一切可能性坍缩的力量。 然而,小布罗利的“破坏”似乎更显主动、更具侵略性,是一种强制性的、绝对的终结。 生命法庭那四张面孔,尤其是李普的那一张,静静地“看”着那片虚无之地,并未对布罗利的抢先出手表示异议,仿佛最终的结局本身,即是判决的履行。 “你们几岁了?” 生命法庭用新具现的、跟李普一模一样的那张脸看着小布罗利,又看了看同样被带到时间孤岛上的小科兹,问了这么一句。 小布罗利骄傲地拍了拍胸脯,答道:“我过了六岁生日!可不是五岁的小朋友了。” “三岁半。”小科兹倒是没有因为岁数而感到骄傲,回答得很冷静。 听到他们的回答,生命法庭居然史无前例地展现了颇为人性化的一面,对两个小孩笑了笑。 接着,这个代表多元宇宙终极裁决的生命法庭,竟然把永恒、死亡、小布罗利和小科兹都从时间孤岛上送离了出去。 只留下了李普一个人,和祂自己。 “我要和李普先生谈一谈,放心,用不了多久,很快他就能出去。” 生命法庭只是将这么一句话,留给了四个…… 额,两个小朋友,还有另外两个多元宇宙抽象实体。 接着,祂就将自己四张面孔,八只眼睛,齐齐投向了还被自己留在时间孤岛上的李普。 和这么个黄灿灿的金色巨人盯了一会儿,李普眼睛都有点发干。 没办法,人家八只眼睛,而他的眼珠子只有一对儿。 最后,他只能先开口问道:“你瞅啥?” 不过,生命法庭倒是没按照江湖规矩,回上一句“瞅你咋滴”。 祂只是说:“我是在想该叫你李普先生,还是叫你穿越者,又或者叫你维度领主、高级赛亚人战士、帝皇、超人什么的好?” 漫威宇宙的这个生命法庭,其实平常听爱演戏的。 但是现在,因为在场就祂和李普两个,祂盐都不盐了。 ……………… 补充个官设,不是我编的: 生命法庭的力量可以裁决整个全能宇宙,他是仅次于one-Above-All的存在。 虽然超越者和超越神族,有过超越法庭的表现,但是没有实锤。 尤其后来官方解释,秘密战争之类(和超越者、超越神族)的漫画,只是生命法庭陪超越者、超越神族所演的一场戏。 至于说,类似灭霸凌驾于生命法庭的表现,基本都是有oAA及其造物的外力干预。 并且,最后生命法庭还是没什么理由自己就复活了,无所吊谓,跟个没事人一样。 所以说,祂其实挺爱演的。 第267章 好处说完了,那么代价呢? 生命法庭那八只眼睛依旧平静地注视着李普,四张面孔上的表情各异。 唯独跟李普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孔上,似乎带着一丝无奈。 “李普先生。” 祂的声音恢弘而平静,直接回应了李普那句“你瞅啥”背后的潜台词。 “不必紧张。我将你留下,并非是为了审判或责罚。事实上,我对你本身并无恶意。” 李普挑了挑眉,没说话,静待下文。 “这个多元宇宙,”生命法庭继续道,语气中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从过去到未来,其时空壁垒并非无懈可击。穿越者……你并非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们早已习惯了各种‘意外’的访客。 只要不试图动摇宇宙的根本规则,我们通常选择先观察观察,然后大多不去管他。” 这话让李普听过,古一法师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从生命法庭口中讲出来,倒像是官方认证了他“黑户”的身份且不予追究。 “那你搞这么大阵仗,把我单独留下,总不会是请我喝茶吧?到底什么事?” 生命法庭的四张面孔,似乎同时微微肃穆了一些,时间孤岛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凝重。 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中,两团微弱的光芒渐渐浮现,凝聚成实体。 那是两颗宝石。 力量宝石与现实宝石。 只不过,此刻这两颗宝石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现实宝石内部,仿佛有暗红色的流沙在艰难蠕动,但流速很慢。 而另一颗力量宝石,则只剩下极其微弱的紫色光屑,如同风中的残烛。 这正是之前收藏家帝凡用来构造龙珠世界里的“孙悟空”,而后又被死亡女神的力量影响而破损的现实宝石与力量宝石。 “无限宝石……” 生命法庭的声音低沉下来。 “……它们并非简单的器物,它们是‘无限’(Infinity)概念的一部分化身,而‘无限’则代表着这多元宇宙的空间与物质本身。” 李普静静听着。 “收藏家坦利亚·蒂万,他的罪孽远不止诱拐你的子嗣。” 生命法庭的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愠怒。 “他最大的愚蠢在于为了满足其一己私欲,竟动用宝石之力,强行复制了一个来自多元宇宙之外的、名为‘孙悟空’的存在的根本特质,并将其锚定于此!” 死亡之所以异常愤怒,并非仅仅因为帝凡频繁的‘死亡’。 更因他这鲁莽之举,如同在宇宙壁垒上强行凿开了一个非自然的孔洞,将我们与一个完全陌生的域外宇宙产生了不应有的关联。 这带来了不可预知的风险与污染。 而随后,那个复制体在死亡之力的作用下消散,其崩解的过程,反向冲击了作为力量来源的宝石本身。” 生命法庭将手中的破损宝石展示给李普,后者从祂手中接过了两颗宝石。 “现实与力量的权柄被‘死亡’的概念混合冲击,导致了它们的彻底破损。 其影响是连锁的,遍布我所能管辖的所有平行世界。 此刻,整个多元宇宙中,所有的现实宝石与力量宝石,都已处于同样的破损状态。 我们这个多元宇宙的根基,也正在因此产生细微的偏移,现实结构变得脆弱,时空裂缝悄然滋生。或许不久之后,这个世界的人很有可能毫无征兆地随机跌入其他世界…… 那时候,混乱和麻烦就大了。因为那些地方,我也管不到它们。” 李普皱紧了眉头:“那你们赶紧修啊?或者干脆把这些宝石彻底毁掉?” “无法修复。其损伤源于更高层面的概念冲突。”生命法庭四颗头颅同时缓缓摇头,“更无法以常规方式摧毁。 无限宝石是‘无限’的一部分,若在此宇宙内部被强行毁灭,等同于重创‘无限’本身。 空间与物质的概念将随之崩塌,多元宇宙会因此破灭。 我们……不能亲手毁掉它们。” 说到这里,生命法庭那八只眼睛再次聚焦于李普,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和严肃。 “但是,李普先生,你是不同的。我知晓你有一个‘系统’,它超脱于此宇宙的规则之外。它具备着‘兑换’与‘转化’的奇特效能。 因此,我的请求是请你接纳这两颗破损的宝石,动用你的‘系统’,将它们‘兑换’掉。 并非在此宇宙内毁灭,而是让它们以另一种形式、另一种概念,从我们的宇宙中彻底‘消失’,从而解除这场迫在眉睫的危机。” 在听生命法庭话语的时候,李普留了个心眼,他一直用灵能监控这个漫威多元宇宙至高裁决者是不是在说谎话。 但是,生命法庭确实没说谎,李普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急切。 于是他就挠了挠头发,说道:“那我试试吧。” “系统,这两个破损的无限宝石,能不能兑换他们?” “喂,统子哥?在吗?” “……” 李普催促了两句,终于系统给了他回复。 【可以兑换……】 不过,虽然系统还是那样的机械声音,但这次李普却从它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不情愿。 看来,破损的无限宝石,咱们这位系统可能也把它们当成了小破烂。 【……检测到宿主得到永久破损的无限宝石两颗,系统可以为宿主提供兑换。但请注意,系统不是收破烂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接着,系统就告诉了李普,两颗永久破损的无限宝石能够兑换什么奖励。 【1. 仙豆一袋(内含活性种子一颗,其余皆为普通仙豆)。】 【说明:仙豆源自龙珠宇宙,普通仙豆可以直接食用,具备活性的仙豆可以种植。仙豆能瞬间恢复任何碳基生命的体力,以及治愈全部非概念性的创伤。】 【2. 罗兰·德鄯的左轮手枪(附基础弹药x100):源自黑暗塔多重宇宙,由亚瑟·艾尔德从埃克斯calibur碎片铸造。此枪与枪侠命运紧密相连,持有者将获得‘超绝射击技艺’加持,但其本身亦是跨越界障的信标。】 李普看到“仙豆”时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但看到第二件物品时,他愣住了。一把左轮手枪?还有那个什么黑暗塔宇宙,李普好像以前听过一点点,听起来好像就不怎么厉害,对比无限宝石的本源力量,似乎有点不够看。 “这个系统是不是在吃回扣?” 李普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不过他旋即释然了:不吃回扣的系统,那还叫系统吗? 不过,系统接下来又给了他一个【特别提醒】,这是之前那么多次互动都没有过的。 【持有并认可此左轮手枪,即意味着一定程度上承接其关联的‘枪侠’命运,持有者将可能间歇性地被动地感知乃至穿越至漫威宇宙之外的界域或时间线(不一定是黑暗塔多重世界)。 每次穿越持续时间不定,但基于系统保障,完成特定‘任务’或度过‘最长数月时间’后即可返回主锚点宇宙(当前锚点:Earth-)。两个世界之间存在时间膜作为屏障,不存在时间共享情况。也就是你过去哪怕一周,主世界时间也不会变化。】 “等等!”李普在心里惊呼,“间歇性穿越到其他宇宙?还会被动触发?这搞什么鬼!” 他立刻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急忙追问系统:“会不会把我穿到科兹原来的那个宇宙?也就是战锤……” 那可是个人类每天都在绝望挣扎,恶魔、异形、灵能灾害遍地走的黑暗宇宙。 好不容易小科兹才从那个泥潭里捞出来,作为小科兹的老父亲,李普也一点都不想与那个粪坑再沾上关系。 【检测到宿主深层关联性宇宙:科兹原生宇宙、布罗利原生宇宙、小阿朱原生宇宙。基于‘收养关系’产生的特殊量子纠缠效应及因果庇护,已自动屏蔽向此类‘家园宇宙’的被动穿越。被动穿越目标将局限于这三个宇宙之外,穿越地点为未与宿主曾建立深度因果联系的宇宙。】 李普只是听到不会到40k,后面基本都没听进去,直接就长长松了口气。 只要不危及孩子们和他们的“老家”,其他的“未知界域”听起来虽然也有风险,但至少不是最坏的那种。 系统在陈述完【特别提醒】,接着就变作沉默状态。 实话实说,这个系统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它就是想要提醒一下宿主李普,这次兑换是个“亏本买卖”,有着极大的“副作用”…… 随机被动穿越,吓不吓人? 打个比方,你原来还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间就被送到一个豆腐脑只能吃甜的宇宙。 这?多惊悚! 然而,令系统没料到的是,它等了半天等待李普改变主意,结果确实—— “好处说完了,那么代价呢?” 李普眨了眨眼睛,终于忍不住作出了提问。 他刚刚一直在等系统告诉自己这次兑换的代价,可系统就是不提。 系统沉默了片刻,反馈的信息流里,似乎真的带上了那么一丝拟人化的恼羞成怒。 【宿主确不确认兑换?不兑换我就走了,系统现在很忙的。】 “兑换!”李普赶紧答道。 随着他选择了确认兑换,他手中的两颗宝石瞬间化为最纯粹的光点,与系统空间中的某种能量一同剧烈消耗、转化。 下一秒,李普感到手心一沉。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亚麻种子袋,和一把充满岁月痕迹、造型古朴的左轮手枪就分别出现在他的两只手里。 【兑换完成。物品已绑定。 请注意,‘罗兰·德鄯的左轮手枪’已激活其作为‘界障信标’的特性。 首次被动穿越触发概率于24小时内显着提升,请宿主做好可能随时被‘甩’去其他宇宙的心理及物质准备。】 “啥?24小时内?还可能随时触发?”李普差点跳起来,“你这售后服务也太差了吧!都不给个倒计时读条的?” 系统沉默以对,装死得十分彻底。 李普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将那袋仙豆小心地揣进内兜,这可是保命的东西。然后,他举起那把左轮手枪,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超绝射击技艺……总得试试成色。”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这片时间孤岛。这里空无一物,正好用来试枪。 他并没有系统性的射击训练,全凭感觉。但当他握紧枪柄,手指搭上扳机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油然而生。 枪仿佛成为他手臂的延伸,一种关于距离、风速(虽然这里没有风)、弹道、目标的信息流自然而然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随意地抬起手,甚至没有刻意去瞄准远处虚空中某个并不存在的点。 砰!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打破了时间孤岛的寂静,枪口迸发出一小团火光。后坐力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手腕,却异常驯服,仿佛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子弹呼啸而出,消失在远处的虚无里。 李普眨了眨眼。他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枪,如果真有目标,必然会命中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位置,分毫不差。 这种“指哪打哪”、人枪合一的感觉,简直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啧,有点意思。”李普吹散了枪口若有若无的青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超绝射击技艺”的加持,确实名不虚传。 然而,就在他回味这奇妙感觉,正准备收起枪,思考该跟眼巴巴看向自己的生命法庭说些什么的时候—— 异变陡生! 他手中那把左轮手枪的枪身,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上面那些古老而神秘的铭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幽光。 紧接着,根本不等李普有任何反应,他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骤然扭曲、碎裂! 一个完全不由他控制、也并非他开启的……色彩混乱、仿佛由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通道,瞬间将他吞没! “我艹!系统你大爷!这就开始了?!” 第268章 一个严重的问题 李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的咒骂,整个人连同那把惹事的左轮一起,瞬间从时间孤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时间孤岛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寂静,只剩下生命法庭那四张面孔、八只眼睛,似乎同时眨了一下,流露出一丝微妙的……“看好戏”的神情。 显然,这位至高裁决者,对于李普这突如其来的“公差”旅行,乐见其成。 而我们的李普先生,则在经历了短暂的、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和光怪陆离的色彩冲刷后—— 噗通! 一声闷响,他重重摔落在某种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摔得他七荤八素。 “咳……呸!”他吐掉嘴里的灰尘,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艰难地撑起身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手中依旧紧紧握着的那把左轮手枪。 其次,是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小的渔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像是机油、垃圾、廉价酒精和某种铁锈味混杂在一起,并不好闻。 远处传来模糊的、带着电流杂音的音乐声,和一些人语速极快的话语声。 这些人说的好像是西班牙那边的语言,又或者是混了英语、西语、葡语的克里奥尔语。 李普只能听懂个大概其。 不过他的灵能感知告诉他,这里别看像是地球,但却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地球。 李普看到手里拿着的仙豆袋子,还有手了手中的左轮,“好吧,让咱们看看……这第一个‘随机副本’,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然而,就在刚想站起身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出了一个严重问题。 他没穿衣服! 身上连一条裤衩也没有。 被扔进了天炉系那颗恒星内核,李普身上的那套衣服就直接报销了。 而接着从恒星中心冲出来之后,再到被生命法庭拉进时间孤岛,他其实一直是光着的! 只不过是由于他遇到的都是宇宙概念神、抽象实体之类的大佬,人家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光着身子。 所以,人家没提醒李普,而他自己也没有注意这件“啸”事情。 “淦!下次一定在亚空间备几套衣服,实在不行也得弄条裤衩搁在里头。” 李普试了一下,自己的亚空间在这个地球还能打开,于是他就把那把左轮手枪和仙豆袋子暂时放了进去。 至于说衣服,因为是在一个热带小岛,所以周围很多棕榈、芭蕉之类的植物。 于是他就地取材,给自己弄了一条纯天然绿色内裤,反正他皮糙肉厚也不怕扎就是了。 唯一不足就是,这件“绿装”穿上之后人感觉凉飕飕的,行动间还窸窣作响。 而且吧,这套装比苏格兰男装还奔放,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他硬着头皮走向那座喧闹的渔村。 果然,刚一靠近,那些原本忙着分拣渔获、修补渔网、或是坐在路边喝着劣质啤酒的村民,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惊愕、好奇、警惕……还有毫不掩饰的哄笑,一股脑就涌了过来。 “嘿!看哪!丛林里跑出来的泰山!”有个长着酒糟鼻的水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西语喊道。 不过,相比于这些糙汉子,渔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看向李普的眼神就温柔多了。 没办法,两米左右的身高,棱角分明的肌肉块,李普这个“泰山”在她们眼里那可太攒劲了。 “看就看吧,还好不是在成都,更不是春熙路。”李普安慰了一下自己。 与此同时,虽然他面不改色,但内心却高速运转。 【综合超人模板】带来的超级学习能力,和【人类帝皇模板】赋予的灵能感知,让他如同一个高效的信息接收器,那些嘈杂的语言流入耳中,迅速被解析、归纳、理解。 语法、词汇、俚语……几乎在几个呼吸间,他就从完全不懂到掌握了大概。 他无视了那些指指点点,但很快目光却被码头和摊位上的一些特殊“渔获”吸引。 渔村里有海鱼,那不稀奇,可有海爬那就真的有点稀奇了。 李普看得清清楚楚,有的摊位上竟然摆了一只脖子长长的,像是还没长大的蛇颈龙一样的生物。 “这地方……捕的东西有点狂野啊。”李普心里嘀咕。 他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酒馆的露天摊位前,指了指一种当地常见的果汁,用刚刚学会、还略带生硬但完全能让人听懂的西语混杂语说道:“这个,来一杯。”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大叔,一边倒果汁,一边上下打量着李普的“树叶时装”,咧开了嘴角。 “新来的?还是观光客?最近像你这样的‘野人’可不少见,都是为了看那些大家伙来的吧?” 李普心中一动,接过果汁,顺势问道:“大家伙?你指的是那些海洋爬行动物?” “不然呢?” 摊主大叔压低了点声音。 “还不是美国佬搞出来的好事,几年前恐龙岛大混乱之后,这些东西就漏得到处都是。 现如今,在咱们这里,捕到一些‘古代种’比钓上蓝旗金枪鱼都寻常。 听说主岛那边更夸张,简直成了恐龙乐园了!有钱人和冒险家都往那儿跑,说是生态旅游,嘿嘿…… 一般老百姓为了安全,还有口袋里的钱考虑,多半还是来咱们这村子看看就得了。 安全,没风险,你回头可以尝尝那些古代种的肉,烤了之后跟鸡肉似的……” 李普听着老板一边准备果汁,一边絮絮叨叨。 基因库?古代种?恐龙乐园?几年前的大混乱? 零碎的信息涌入李普脑海,结合眼前这些史前生物,一个模糊的电影印象浮现出来。 穿越到漫威世界前夕,他好像看过一部叫《侏罗纪世界:重生》的片子,剧情有点水,因此只记了个大概,不过印象最深的一点是——“寡姐好像发福了。” 而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内容却透着一股罕见的“摆烂”感: 【临时世界任务发布:跟随即将抵达此码头、由前帕克雇员(代号:寡姐)带领的小队,前往主岛(即所谓“恐龙岛”)进行为期72小时的观光旅行。】 【任务说明:本系统对此低能量级世界的衍生剧情无解析兴趣,无法为您定制有挑战性的任务。鉴于您是首次进行随机穿越,建议将此行视为散心、观察风土人情(或古生物情)的短途旅行。若觉无趣,可随时意念申请回归,冷却时间约1小时。】 李普:“……” 第269章 凭手艺上船 好家伙,这系统还真是敷衍得明明白白。 不过,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系统也真难给他安排什么任务。 那个恐龙岛……信不信,以他【综合超人模板】的进化程度,用急速冷冻吐息将其变成冰坨坨就一眨眼的事情。 如果非要干掉所有恐龙,且他自己如果不愿意出手,打开亚空间把里面禁军化的咒缚军团喊出来,大约一个礼拜差不多也都能杀干净了。 毕竟,那些恐龙最多是基因变异,而不是什么泰伦虫族。 再不济,要是怕有漏网之鱼,他亚空间里还有卡塔昌星球化身,李普觉得天上、地下、海里,这个世界的古代生物能扛住卡塔昌生物一小时干饭,那都算它们有经吃的天赋。 如果不是第一个随机副本,李普其实差不多等个一小时就离开了。 但它毕竟是第一个随机副本,来都来了,他觉得总得给家里那三个小朋友带点“土特产”和旅游纪念品,对不对? 李普三两口就喝完了那杯味道还算不错的果汁,清凉感暂时驱散了热带午后的燥热。 他打定主意,得跟着那个“寡姐”小队去主岛瞧瞧,给家里的崽子们弄点具有这个世界特色的纪念品。 然而,当他习惯性地伸手往平时放裤兜的地方一摸,结果只摸到光滑坚韧的芭蕉叶。 “啧。” 李普这才猛地想起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他身无分文,而且在这个世界,他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典型的“黑户”。 摊主黑人大叔——邓肯·金凯德——正擦着杯子,眼神时不时瞟向李普那身极具原始风情的“树叶套装”,嘴角带着点看乐子的笑意。 李普站起身,走到摊位前。 邓肯抬了抬眼皮:“怎么,一杯不够?还是想尝尝古代种烤肉?得付钱,朋友。” 他的西语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但李普完全能听懂。 “老板,商量个事。” 李普指了指他身后那台嗡嗡作响、但声音明显有些滞涩杂音的老旧冰柜。 “你这制冷系统听声音就知道,压缩机负载过大,冷凝器散热片恐怕也被海风腐蚀堵了不少,效率低还耗电。我帮你搞定它,抵那杯果汁钱,怎么样?” 邓肯愣了一下,很明显他没想到,这个穿着树叶的小子突然跟他谈起机修问题。 他这冰柜确实毛病不断,请人修了几次都没彻底好,岛上潮湿且盐分高,机器确实坏得快。 “你能修好?” 李普没多废话,直接绕到冰柜后,从插座上拔下插头。 他甚至没找邓肯要工具,手指精准地扣住一块锈蚀的盖板边缘,微微发力,咔嗒一声,那需要螺丝刀才能卸下的盖板就被他徒手掰开,切口平整得惊人。 接着,李普的目光扫过内部结构,不说修车修了那么久,就是单用灵能预知作弊就能让他化身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就定位了问题所在。 只见他手指在某些管路连接处或拧或捏,清理堵塞的散热片,甚至徒手将一根轻微变形的连杆校正复原,动作快得眼花缭乱。 几分钟后,他插上插座,拍了拍手:“好了,你再听听。” 邓肯狐疑地侧耳倾听,果然,那烦人的杂音消失了,压缩机运转声变得平稳而有力。 虽然这么短时间看不出制冷效果,但他用手一摸冷柜就能够感到压缩机工作室的颤动,机器还在正常工作。 “手艺不赖……” 邓肯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普。 “……你这手艺比我请的那个专业机修师还厉害!以前是干什么的?” 李普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我在大苹果城有家修车店,买卖还不错。” 就在这时,一辆敞篷的小吉姆尼,伴随着刹车声就停在了小酒馆外。 一名穿着干练户外装、红发扎成马尾、气质精明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女性率先下车,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昂贵西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还有一名穿着探险家服装、但一眼就能看出“学术范”的瘦弱年轻人。 佐拉·贝内特(寡姐)径直走向邓肯:“金凯德,好久不见。船准备好了吗?我们需要最快速度去主岛,价格按老规矩。” 她语速很快。 邓肯看到佐拉,脸上立刻堆起生意人的笑容,但眼神里多了点熟稔。 “佐拉小姐,欢迎。老规矩是没问题,但最近海上巡逻队查得严,风险大了不少。 而且,‘好东西’的行情也涨了。”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摊位上那些奇特的海洋生物部件,都是今天早上渔民们出海打鱼到的。 旁边那西装男,一家制药公司的cEo,忍不住插嘴,语气傲慢:“钱不是问题,只要速度快,安全。开个价吧。” 邓肯和佐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老江湖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邓肯立刻搓着手,面露难色:“哎呀,这位老板大气!但您看,这风险……还有油料、人工……特别是我的首席机修师刚请假回澳洲了,船上万一出点故障……唉,这样,这个数?” 他报出了一个远超正常价格两三倍的数字。 那个cEo皱了皱眉,似乎想讨价还价。佐拉却适时开口,语气十分“严肃”。 “金凯德的船是这一带最快最稳的,而且他对主岛周围的水情最熟,能避开很多麻烦。 现在时间紧迫,我认为这个报价虽然高了点,但值得考虑。” 她看向那个cEo,眼神仿佛在说“为了行动成功,这钱得花”。 cEo被两人一唱一和拿捏住了,既不想显得小气耽误正事,又对这里面的门道一无所知。 最终,他只能故作大方地摆手:“行了行了,就这个价!尽快出发!” 邓肯脸上笑开了花,立刻招呼手下准备船只。 交易达成,他心情大好,目光转向一旁安静看着的李普,想起他刚才神乎其技的修理手艺,又想起自己船上正缺这么个人手。 “嘿,‘泰山’先生,”邓肯冲着李普说道,接着又指了指停泊在码头上一艘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改装渔船,“我船上缺个懂机器的,柴油机你会修吗,看你手艺真不赖。要不要跟我出趟海?跑一趟,最多72小时,包吃住,一趟2万刀,你看怎么样?” 李普刚刚看到“有些发福”的寡姐,就知道正主来了,正愁怎么顺理成章上船呢。 这邀请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于是他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行,我上船。” 第270章 高级打工牛马的小心思 当天,李普就跟着邓肯·金凯德上了那艘看起来经受过风浪,改装痕迹明显的渔船“海蛇号”。 李普预支了一点工资在岛上买了些衣服,只是鞋子没有合适尺码,只能光脚走上了甲板。 不过,他还买了一顶草帽。 毕竟是要上船,打扮得像海贼王一点,一点也不过分对不对? 刚一上船,他就被叫到了兼做会议室的狭小餐厅。 那个名叫马丁·克雷布斯的cEo已经等在那里,脸上带着那种常在甲方脸上出现的、混合着不耐烦和优越感的神情。 “寡姐”贝内特靠在舱壁,眼神锐利地扫过刚进来的李普,似乎是在评估这个临时加入的“机修工”有没有可能添乱。 那个年轻的古生物学者,亨利·卢米斯博士,则有些紧张地摆弄着他的平板电脑。 “人都到齐了?很好,节省时间。” 马丁·克雷布斯敲了敲桌子,直奔主题。 “我再重申一遍我们此行的核心目标。我们需要采集三种恐龙的心肌血液样本。 海里的,是这片海域出现过的最大的海洋爬行动物,沧龙! 陆地上,是主岛丛林里体型最大的腕龙! 还有天上飞的,翼展最大的那种风神翼龙!” 他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布一项伟大计划。 然而,他话音刚落,李普平静却带着些许纠正意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呃,抱歉打断一下,”李普挠了挠头发,多少有些无语,“这位老板,您说的这三种生物里面,有两种……嗯,肯定不是恐龙。” 舱内瞬间安静下来。 马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佐拉投来更感兴趣的目光,而亨利·卢米斯博士则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和一丝找到知音般的兴奋。 “你说什么?”马丁的语气带着被冒犯的不悦。 李普耸耸肩。 “沧龙,虽然名字也带个‘龙’,但它属于沧龙科,是鳞龙超目、有鳞目的,和蛇、蜥蜴的亲缘关系更近。跟恐龙完全不是一回事,差别大概相当于……蜥蜴和鳄鱼? 至于风神翼龙,它属于翼龙目,同样不是恐龙。 恐龙的定义特指陆地爬行动物中的特定一类。硬要扯关系的话,它们都属于‘史前巨型爬行动物’这个更宽泛的范畴,但‘恐龙’这顶帽子,它们俩戴着都不太合适。” 这时,亨利·卢米斯博士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和一丝对金主无知的无奈。 “这位先生说的基本正确。克雷布斯先生,从严格的生物分类学上讲,沧龙和翼龙确实不属于恐龙。我们现在的通用叫法‘恐龙’,在学术上通常只包括蜥臀目和鸟臀目。” 索恩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商人的务实让他更关心结果而非名称。 “好吧好吧!管它是不是恐龙!我们要的是它们的心脏血液!重点是它们都很大!这就够了!” 卢米斯博士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试图更专业地解释:“是的,重点在于‘大’。因Gen-Sys公司的技术,这些被‘复活’的生物并非真正的史前生物。 它们的基因经过大量编辑和改良,嵌入了现代生物(比如蛙类、鸟类甚至哺乳动物)的基因片段,以适应现代大气、微生物环境并解决基因缺陷。 然而,这种强行拼凑和优化,却奇迹般地让它们突破了古老躯体的生理极限,长得如此巨大,并且心脏能高效支撑这种巨大体型。 我们怀疑其心肌细胞有独特的能量代谢方式和强大的泵血能力。” 他越说越投入,眼神甚至都有些发亮。 “选取沧龙、腕龙、风神翼龙这三种、在海陆空生态位中体型最大的代表,采集它们最强健的心室肌肉处的血液,进行对比基因组学和蛋白质组学分析,极有可能帮助我们找到这种超强心脏供能模式的共性基因或特殊蛋白。 这对于开发治疗人类严重心力衰竭、心肌萎缩等疾病的靶向药物或基因疗法,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这是一座金矿!” 马丁·克雷布斯才满意地点点头:“没错!金矿!所以我们才冒这么大风险来这里!” 他看向佐拉和金凯德,“你们的目标就是带我们安全找到并接近这三个大家伙,然后帮助卢米斯博士完成采样,大家明白了吗?” ………… “我都看过电影,还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笑死。” 甲板上,李普正检查一根液压管道,同时也对那个马丁的行为感到有一丝好笑。 那家伙其实也就是一个高级点的牛马打工人罢了,而这样的人就喜欢在别人面前显示权威。 别不信。 要是那个家伙真是那个制药公司的重要股东,还用自己亲自冒险来取血,还得自己雇了雇佣兵,雇了一大堆“外人”? 看马丁那个急切的样子就知道,他九成九也是背着KpI的。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断续的求救无线电刺破了海风,传到了船长金凯德耳朵里。 “mayday! mayday!这里是‘海风号’帆船!求救!我们位置在xx,xxx。” 听到求救信号,又看了下和自己这艘船不过十几海里的坐标,船长邓肯·金凯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毫不犹豫地一打方向盘,并且用船上广播通报所有船员:“右满舵!全速前进!有人遭遇海难了,我们必须要去救援。” “你干什么?”马丁·克雷布斯几乎跳了起来,冲进驾驶室。“我们的任务是采集样本,不是当海岸警卫队!浪费时间而且危险!直接忽略它!” 金凯德猛地转过头,那双常年在海上熬炼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悍厉。 “在我的船上,在海上听到mayday,就没有‘忽略’这两个字!你小子再废话,老子现在就给你扔海里喂鱼!” 他话音未落,周围几个正在擦拭武器、身材魁梧的船员也默不作声地站直了身子,眼神不善地瞥向马丁。 作为船上讨生活的人,收到海难信号,只要能够救援就必须要去帮一把手。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哪天遭遇海难,发了求救信号结果无人应答。 佐拉·贝内特也抱着手臂,冷冷开口:“克雷布斯先生,现在转向符合我们的‘安全航行’协议。” 卢米斯博士也小声附和:“不能见死不救……” 马丁看着这阵势,脸色铁青,却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愤愤地砸了一下舱壁。 第271章 意外收获:因果律道具 “海蛇号”很快就绕过恐龙岛主岛一个正面进出通道,来到岛屿背后一片海域,一艘倾覆的白色帆船出现在视野尽头。 船底上,正惊恐地趴着四个人。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还有两个年轻女孩。他们浑身湿透,吓得瑟瑟发抖。 而就在翻船不远处,一道巨大得令人心悸的阴影正在水下缓缓游弋,其庞大的轮廓甚至让那片海域的颜色都变得深邃幽暗。 金凯德看了眼声呐信号,水下声呐大致显示出了水下那家伙的体长。 这个黑人船长的眼神顿时一亮:“是沧龙袭击了那艘帆船,正好!一箭双雕!大副,带人去把冷库里那半扇牛肉拖出来!快!” 他随即对佐拉和卢米斯喊道:“姑娘,博士,准备好你们的家伙!我们没时间跟它耗,也用不着真的捕捉它—— 船上有一根改装的金枪鱼钓竿,但是根本经不住它全力一拽! 我们只是用它吊着诱饵,吸引那畜生的注意力,把它暂时稳住在水面! 贝内特,你就趁它注意力被食物吸引,找机会给它来上一‘针’!” 船员们动作飞快,用粗大的钩索吊起那血淋淋的沉重牛躯,悬挂在巨大的钓竿末端。 佐拉则迅速组装好一支造型奇特,能够发射特制取血子弹的枪械。 这种子弹只要打进沧龙体内,取完血之后,它就能靠着类似导弹似的构造从沧龙体内飞出来,然后自动制导被回收回来。 金凯德看准沧龙又一次巡游到附近的时机,猛地将吊着诱饵的钓竿甩向那片水域。 噗通! 沉重的牛肉砸入海中,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 水下那巨大的阴影猛地一滞,随即以一种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速度骤然上浮! 血盆大口撕裂水面,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直咬向那诱人的肉块! “就是现在……” “寡姐”佐拉低语,手指扣上扳机。 但下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沧龙上冲的势头太猛太快,眼看布满利齿的巨口,就要连肉带钩、甚至可能捎带上小半截钓竿,一口吞掉。 就在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即将合拢,连肉带钩甚至可能将坚固的钓竿一并扯碎,乃至把渔船给带翻的千钧一发之际。 李普动了! 二话不说,李普抄起一柄重型消防斧。没有丝毫犹豫,精准无比地狠狠劈砍在那根近乎有鹅蛋粗细的金属钓竿根部! “铿——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那根足以吊起数吨重物的结实钓竿,竟被李普这蕴含恐怖力量的一斧生生斩断! 几乎就在钓竿断裂、沉重牛肉向下坠落的同一瞬间,沧龙的大嘴就闭合上了。 然而,它那锋利的牙齿咬了个空,只发出令人胆寒的撞击声。 那扇牛肉则自由落体,直接落入沧龙的喉咙眼,噎得这条海爬眼睛都翻白了一下。 而也就在沧龙巨口张开咬合、颈部肌肉相对暴露的这电光石火的一刹,佐拉·贝内特扣动了扳机! 咻! 一声轻微的发射声,一枚特制的取样弹头精准地没入了沧龙颈部下方,靠近心脏区域的厚实肌肉中。 “吼——!!!” 沧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苦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掀起滔天巨浪。 它显然感受到了异物侵入的剧痛,猛地一甩头,庞大的身体迅速下潜。 “成功了!” 卢米斯博士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他紧紧盯着手中接收器的屏幕,上面显示取样器已成功采集到心肌血液并开始自动回收。 “弹头是特制的生物相容性材料,只会取走少量组织液和血液,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它会很快愈合……它毕竟是我最喜欢的生物之一……”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几秒钟之后,一颗小号导弹似的棍状物就从水下冲了出来,然后打开小型降落伞,悠悠落到了海蛇号的甲板上。 趁着沧龙退却的间隙,金凯德立刻指挥船员放下快艇,迅速将惊魂未定的鲁本一家四口安全地接上了“海蛇号”。 然而,众人还来不及为成功采样和救人松一口气,海面上的涟漪尚未完全平复,新的危机便已骤然降临! “船长!左舷!右舷!好多……好多背帆!是棘龙!” 了望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只见十数条巨大的、长着标志性高耸神经棘背帆的庞大身影,正从附近的浅水区和红树林沼泽中迅猛冲出,它们半游泳半涉水,以惊人的速度从两侧包围了“海蛇号”。 这些家伙是沧龙召唤来的“盟友”。 和真正的古代生物不同,恐龙岛上诞生的“杂交”恐龙拥有不低的智慧,甚至有一些复杂的社会结构。 像沧龙和棘龙,两个不同物种之间,居然时常配合狩猎。 沧龙会将鱼群乃至海豚驱赶至浅海,棘龙则在此伏击,并会向沧龙“进贡”部分猎物。 这些庞然大物体型巨大,一些个体甚至能将狰狞的头颅和长吻探上“海蛇号”的甲板,疯狂地撕咬攻击! 船员们虽然手持武器奋力反击,但是一时间甲板上还是险象环生。 同时,船底传来一声声沉闷可怕的撞击声,那头受伤的沧龙并未远遁,它在深水处重整旗鼓,利用其庞大的体型一次又一次地猛烈撞击船体,试图将这条胆敢伤害它的铁皮船掀翻撕碎! “妈的!这样下去不行!” 金凯德死死把住舵轮,感受着船体剧烈的震动和倾斜,他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准备冒险冲滩!前面有片浅滩,放弃船!我们登陆再说!总比在这里被它们拆了强!” 他知道那片浅滩暗礁密布,冲滩几乎等于毁掉“海蛇号”,但这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李普再次行动了。他迅速从一个惊慌的船员手中夺过一把发射独头弹的猎枪。 哪怕没拿着枪侠那把左轮,无法玩出花样百出的射击,可灵能感知能力毕竟也是开挂。 他无视了周围疯狂攻击的棘龙和剧烈摇晃的船体,枪口稳稳指向水下那不断撞击的庞大阴影,尤其锁定了之前取样弹命中、鳞片破损且组织脆弱的那一小块区域。 砰!砰!砰!他扣动扳机,节奏稳定而致命。 趁着沧龙跃出水面一刹那,三发子弹精准无比、几乎是首尾相接,以刁钻地角度射入了沧龙之前被取样的伤口深处,进一步撕裂了那里的组织,甚至可能擦伤了其强健的心肌! “嗷呜——!!!”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凄厉、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恐惧的嘶鸣,蓦地从水下猛地传了出来。 这一回,那条沧龙感受到了真正危及生命的剧痛,它猛地停止撞击,庞大的身躯疯狂扭曲,几乎是慌不择路地甩动巨尾,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洋深处拼命逃窜,再也不敢停留片刻! 守在后路的巨大威胁骤然消失,金凯德反应极快,立刻大吼:“满舵!全速倒退!离开这片鬼地方!绕道去恐龙岛的正面航道!” “海蛇号”的引擎发出轰鸣,迅速摆脱了失去沧龙这个大块头作为帮手,单个体型无法和这艘改装加固渔船相媲美的棘龙群,驶离了这片危险的浅海礁区,朝着水更深、更安全的主岛正面进出口航线驶去,将那群仍在浅水中咆哮的棘龙远远甩在了身后。 ………… 绕过大半个主岛,“海蛇号”终于有惊无险地驶入了恐龙岛正面的深水港。 与岛屿背后保持着自然环境外貌、危机四伏的环境,这里还残留着巨大的人工痕迹。 锈迹斑斑的码头泊位,坍塌一半的观景长廊,以及远处掩映在热带植物中、依稀可辨的游乐设施骨架,无不诉说着这里曾经作为“侏罗纪公园”的辉煌与沉寂。 船只靠岸,邓肯·金凯德深深看了李普一眼,那眼神里混着感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扔给李普一包万宝路和一瓶朗姆酒:“伙计,刚才……谢了。你这身手,可不像只是个机修师。” 李普坦然接过,笑了笑,没多解释:“手艺人多学门技术,总没坏处。” 金凯德是混迹海上的老油子,深知有些事不能深究。 他拍了拍李普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事实上,刚刚在船上的时候,“寡姐”佐拉·贝内特就悄悄在船长室和他交换了一些意见。 “看不透,力量、速度、还有那枪法……都超出常理。 但他目前没有恶意。 毕竟,你也说过他是穿着草裙出现在你面前的,要是这位李普先生真有什么特别想法,没必要让自己这么高调。” 金凯德对此也深感赞同。 “那个叫马丁的小白脸预付款够厚,只要这位‘临时工’不给我们找麻烦,我们就当多了个强力保镖。真到情况不对……” 他做了个“撤”的手势。 “……保命要紧,尾款不要也罢。”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维持现状,暗中观察。 所以在团队里并没有对李普产生什么排斥,毕竟他们这是来冒险不假,可不是玩命。 而当众人下了船,金凯德只留了两名船员在上值守接应,接着他们就按照pAd上显示的陈旧地图,很快就在附近一个废弃的车库里找到了几辆特制的、能防一定撞击的越野车。 虽然布满灰尘,但经过李普的一番检修,居然还真就成功发动了。 车队轰鸣着驶入岛屿深处。作为曾经的主题公园,这里的铺装道路设施还保存得相当完好,特别是通向草食恐龙观赏区域的道路,通行起来毫无困难。 因此,他们寻找腕龙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那些“温和的巨龙族群”正在一片开阔地啃食着高处的树叶,如同移动的山峦。 和电影里不同,由于“海蛇号”没有冲滩,大量的物资没有被丢弃到海里。 所以,这支队伍还携带着很多装备,比如:无人机。 “寡姐”佐拉·贝内特操作无人机,在远处高空精准地发射了第二枚取血弹。 伴随着腕龙一声疑惑而非痛苦的低沉嘶鸣,取样器顺利回收。 至于风神翼龙,它们的巢穴位于一处临海的悬崖峭壁。 这次甚至无需过分靠近,佐拉在更远的距离上就操控无人机完成了狙击般的射击,成功取到了第三份血液样本。 在整个过程中,李普一路跟团,只是偶尔给几辆出了小情况的越野车修修车。 当然了,他也顺手牵羊地带走了一些古生物的蛋,将其悄无声息地转移进了自己的亚空间。 “给布罗利、科兹和小阿朱的礼物,他们应该会喜欢。”李普心里盘算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是草食还是肉食动物的蛋,李普一概不知,但这其实无所谓。 因为对他家那三个小宝贝来说,这些大爬虫根本都一样,四舍五入基本属于无害的动物。 要是真养不熟…… 那就烤熟、煮熟,反正总能让它们变熟就是了。 任务出奇顺利,天色刚刚擦黑,小队便乘车开始返回。 一天的紧张过后,不少队员放松下来,开始抽烟提神,或者啃食着压缩干粮补充体力。 就在这时,cEo马丁·克雷布斯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既厌恶烟味,也觉得吃东西浪费时间。 “快点去码头,我们要带着样本回国,公司科研人员还需要争分夺秒分析样本呢。” 他催促着,同时为了快速补充能量,他直接从自己的高级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条士力架,利落地撕开那印着醒目logo的包装纸,三两下就将巧克力棒塞进嘴里,然后随手将那张糖纸扔出了车外。 ………… 李普坐在越野车后座,正慢条斯理地啃着金凯德为自己人准备的压缩饼干,偶尔抓一把混合着富含油脂的坚果和甜腻莓果干塞进嘴里,高效地补充着能量。 就在他本以为第一个随机副本世界,即将这么轻松结束的时候,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甚至,系统的语气似乎都带着一丝惊愕: 【检测到本世界最高优先级‘因果律扰动源’!物品名称:引发灾难的士力架包装纸。描述:此位面一切混乱与灾难的根源具象化产物之一。极具‘收藏’价值!】 李普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因果律道具?还是包装纸形式的? “那个……” 他猛地想起来,好像的确有这么一个场景。 《侏罗纪世界重生》这部电影里面,那只脑袋跟白鲸一样,具备变色龙特性的暴君龙之所以能从实验室逃脱,就是因为有人在实验室吃了士力架,还随意丢弃包装纸。 锡箔纸落入防爆门的电路,导致电路短路、防爆门失效,结果导致了变异暴君龙的逃离。 而就在刚刚,跟他同车的那个马丁·克雷布斯,这人好像也往窗户外扔了士力架的包装纸。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座位上正皱着眉查看平板数据的马丁·克雷布斯。 “嘿,cEo先生,”李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你那个士力架,还有吗?味道好像不错。” 马丁被打断,有些不悦,但瞥了眼李普那比自己壮硕几圈的块头,还是耐着性子从脚边的公务背包里掏了掏,居然真的拿出了整整一盒刚开封的士力架! “喏,拿去。别打扰我分析数据。” 李普接过盒子,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见马丁极其自然地从已经开封的包装里又抽出一条,撕开,“咔嚓咔嚓”几口吃完,然后手腕一扬——那张崭新的包装纸又被他随手扔出了车窗外,随风飘远,消失在下方的丛林里。 李普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二话不说,劈手就将那整整一盒士力架从马丁手里夺了过来。 “你!” 马丁先是一愣,刚要发作,却又想到此行任务已经超额完成,样本都已安全到手,为了一盒零食跟这个大块头起冲突,实在有些愚蠢。 “……哼!” 他强行压下火气,狠狠扭过头去,装作继续研究数据,心里暗骂: 你吃过什么啊?不就是一盒士力架吗?这都护食? 李普没理会他,趁车内其他人注意力都在车外或休息,迅速将这盒“因果律武器批发包”塞进了自己的亚空间。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收纳本世界现存所有‘因果律道具’。】 【说明:这些士力架未打开并被人吃掉前,道具并不会起效果,可安全收纳。】 【本世界已经不具备其它有价值的物品,宿主是否立即回归主世界锚点?】 李普摸了摸下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原始丛林,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飘走的那两张“灾祸之源”。 “先等等。”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道:“我倒要看看,就那两张纸,到底能捅出多大的娄子。” ………… 实话实说,两张包装纸捅不了多大的娄子,但因果律道具可怕就可怕在它能引起一连串多米诺骨牌似的反应。 第一张包装纸,打着旋儿,如同一个蹩脚的飞盘,精准地飘向港口附近一座半坍塌的、废弃已久的肉类冷冻仓库。 这仓库位于岛屿边缘,曾是昔日主题公园为大型食肉恐龙储备食物的巨大冰库。 时过境迁,其外部供电线路早已被风雨腐蚀断裂,裸露的铜线如同僵死的触手般垂挂着。这张金色的锡箔纸,不偏不倚,正好搭在了断开的火线与零线之间! 滋啦——! 一道微弱的电弧瞬间闪过,早已停止工作的仓库总闸竟奇迹般地瞬间吸合! 仓库厚重无比的复合金属大门,因其内部紧急备用电池尚未完全失效,在控制系统接收到“开门盘点”的旧指令——这是恐龙岛当年发生事故时,操作人员的当日工作。 仓库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这座仓库的绝密性和保温性曾经是顶尖的。 即便断电多年,内部由超厚隔热层构建的巨型冷库,依然将一百多吨早已腐烂变质、化为粘稠恶臭浆液的鸡肉和猪肉“完美”地密封其中,一丝气味都未曾泄露。 然而,此刻,大门洞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积蓄了数年之久的极致腐臭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恰逢夜幕降临,海风转向,开始从海上吹向岛屿陆地。 这股令人作呕的、对食肉动物而言却意味着“顶级盛宴”的恐怖气味,乘着风势,迅速弥漫开来,如同一声无声的集结号,唤醒了整座岛屿上所有掠食者和食腐者的原始本能! 变异肿头君王龙、霸王龙、迅猛龙群……甚至包括那只被基因技术催生出的、更具侵略性和智慧的暴君龙,它们敏锐的嗅觉系统同时捕捉到了这前所未有的“盛宴”信号。 它们纷纷抬起头,发出低沉或尖锐的嘶鸣,抛弃了原有的狩猎区和巡逻路线,从岛屿的各个角落,不约而同地朝着这片它们往日因其“缺乏生机”而很少光顾的人类建筑遗迹,疯狂涌来! 而另一张包装纸,则命运般地飘向了“海蛇号”。 它掠过甲板,仿佛有生命般钻入一道通往机舱的狭窄缝隙,最终精准地飘落进入辅机舱。 金凯德之前确实抱怨过船上一台柴油机有点“喘振”,工况不稳。 这张轻薄而坚韧的锡箔纸,被怠速旋转的涡轮增压器进气口产生的吸力猛地卷入,而且没有完全被气流撕碎,而是如同一条顽皮的金属绦虫,部分缠绕在了精密的进气传感器探头上,部分则堵塞了狭窄的进气道! 呜——噗嗤嗤! 那台柴油机猛地发出一阵剧烈咳嗽般的爆震,转速表指针疯狂摇摆,黑烟从排气口滚滚而出,随后便在一声绝望的哀鸣中彻底熄火,一时半会别想再重新发动。 与此同时,正在返程途中的取血小队刚驶入港口外围区域,最前方的车辆猛地刹停! “哦,见鬼!那是什么?!”一名队员指着前方,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恶臭味。 只见通往港口的唯一道路上,黑影憧憧!数头体型庞大的霸王龙正低头啃食着什么被腐肉吸引来的小型生物。 更远处,迅猛龙群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穿梭! 而最令人胆寒的是,一只体型比普通霸王龙更庞大、头颅跟白鲸似的暴君龙,正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侧面的丛林里走出,它的目标,显然也是那股气味的源头。 而这里,也是取血小队上船的必经之路! “开火!强行冲过去!”佐拉·贝内特当机立断,率先探出车窗用步枪点射。 枪声如同捅了马蜂窝,瞬间吸引了所有掠食者的注意! 它们或许对子弹感到厌烦,但更不愿放弃送到眼前的“新鲜肉食”和通往后方“盛宴”的道路! 一场亡命的追逐战就此展开。 车队疯狂冲刺,队员们依托车窗奋力射击,逼退了很多试图扑上来的小型掠食恐龙。 然而,那头肿头暴君龙却依靠着变色伪装,以及足够聪明的头脑,借助人类建筑物废墟莱蒂的那个枪弹,不断向小队靠近。 当他们险之又险地冲回“海蛇号”停泊的码头,连滚带爬地冲上跳板时,坏消息传来了。 “发动机!一台完全熄火,另一台功率严重不足!我们有麻烦了!” 一名满脸油污的船员从机舱口探出头,绝望地大喊。 而身后,恐龙的咆哮声和大地震颤的声音,正越来越近。它们被枪声和移动的车辆彻底激怒,正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冲向这艘被困在港口的孤船。 第272章 回归与回家 看着从码头步道乃至涉水冲来的恐龙群,李普知道那两张因果律包装纸的“威力”开始显现了。 “把你们的照明棒都拿出来!” 李普的声音压过了众人的恐慌,这时候他得做点什么了,要不然这一船人就得交代在这。 被他这一嗓子,探险小队的人还是下意识地将那些照明棒拿了出来,全都交给了李普。 这种照明棒能发出炽烈光芒,因为添加了镁粉甚至在水下都能燃烧。 这次前来恐龙岛探险,因为担心会拖到夜晚在野外宿营,所以金凯德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两三根。 不过,虽然没宿营,但是这些照明棒依旧派上了用场。 李普接过这些东西,手法快得只剩残影,点燃,然后信手掷出! 咻!咻!咻! 一根根照明棒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无一例外地射入一只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恐龙喉管深处, 高温与内部灼烧让这些巨兽发出痛苦的哀嚎,纷纷踉跄后退或沉入水中。 面对那头最具威胁的、头颅肿胀变异的暴君龙,李普直接将十几根照明棒捆成一束,猛地甩出! 不仅如此,他还偷偷用了一丝无形的灵能,将那捆剧烈燃烧的致命玩意儿狠狠推了一下。 一步到胃了属于是。 那巨兽的动作瞬间僵住,肚皮下方的皮肤透出诡异红光,随即发出一声闷哑的嘶鸣,重重栽倒在海水中,激起巨大浪花。 “搞定。” 摆平了第一波即将冲来的恐龙,李普拍了拍手。 面对众人惊愕的目光,他只是戏谑地撇撇嘴,“看什么?碳基生物要是连高温都不怕,那还讲不讲基本法了?” 趁众人还在消化这句话和眼前震撼的景象时,李普已闪身钻进了甲板下的机舱。 狭窄的舱室内,他凭借超级视力和力量,暴力却精准地拆卸故障发动机,迅速清除了那片肇事的锡箔纸残留,更换备用零件,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很快,柴油机恢复了平稳有力的轰鸣。 “老大!发动机好了!” 船员的惊呼传来。 “还等什么?!快走!” 金凯德大吼,操纵“海蛇号”迅速脱离码头,驶向深水区,将更多涌来的恐龙甩在身后。 月色下,海面逐渐恢复平静。 没人注意到,船舷边的李普身影微微一闪,如同融入月光般悄然消失。 当“寡姐”佐拉下意识想找那位厉害的临时机修工时,却发现自己似乎记不清他的具体样貌和名字了,只模糊记得有个技术很好、力气很大的帮手曾一起历险。 其他人,包括金凯德,也都有着类似的模糊记忆。 只不过关于李普的存在痕迹,已被某种力量悄然抹去,只留下一个朦胧的影子。 ………… 眼前扭曲的色块与失重感迅速褪去,李普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那片金光流淌、寂静无声的时间孤岛之上。 生命法庭那四张面孔,尤其是属于他自己的那张,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李普先生,您已处理了那破损的现实宝石和力量宝石。”生命法庭恢弘的声音直接在李普意识中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着一种确认,“此间因果已了,吾承此情。” 话音落下,周遭金色的壁垒如同潮水般退去,时间孤岛从概念上消散。 李普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然重新置身于冰冷而破碎的宇宙空间之中,周围漂浮着萨卡星的残骸。 几乎就在他出现的同一瞬间,旁边灵光一闪,小布罗利和小科兹的身影也同时浮现。 死亡与永恒,亦同时回到了宇宙空间。 明明是他们先离开的时间孤岛,可却是李普先回到了物质世界。 “爸爸!” 布罗利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立刻欢呼一声,周身的紫色破坏能量都因喜悦而雀跃了一下。 科兹则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猩红的眼眸扫过父亲,确认无恙后,便再次警惕地望向四周。 而此刻,周围那一位位尚未离去的宇宙大佬——行星吞噬者加拉克图斯、奔跑者、园丁等宇宙长老,乃至更远处那道庞大的天神组虚影——他们的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未散惊悸地聚焦在这刚刚归来的一家三口身上。 被这么多“东西”盯着看,李普只觉得一阵不爽。 他眉头一拧,毫不客气地运足中气,声音在灵能的裹挟下如同炸雷般滚过这片星域: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全都干掉!” 他本意只是不爽地呵斥一声,吓唬一下这些围观群众,彰显一下自家不是好惹的,然后就能功成身退回家吃饭。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自己在好大儿布罗利心中的威信,也高估了布罗利对“语言艺术”的理解能力。 小布罗利一听老爹发话,特别是“干掉”这个词,他听得真真切切! 于是,几乎没有任何延迟,他的眼眸中紫芒大盛,想都没想就以为这是攻击指令!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破坏神之力轰然爆发,紫色的能量如同毁灭潮汐般瞬间扩散,毫不留情地卷向四面八方所有的观测者! “!!?” 那群宇宙长老们吓得魂飞魄散(如果他们有的话),奔跑者第一个化作流光玩命逃窜,园丁的花园飞船瞬间超载跃迁,执法官连象征性的裁决动作都忘了做,扭头就跑! 就在方才,他们已经感受到了,高天尊和帝凡是彻底凉凉了。 他们可不想步那两个“名义兄弟”的后尘! 至于说那个天神组,见此情况,也随之从这片空间退去。 宇宙长老们惹不起的人,一名天神组一样惹不起,祂觉得下次去地球一定要带上足够多的兄弟姐妹才行。 至于说行星吞噬者,加拉克图斯巨大的身躯一震,他倒是似乎想开口说什么。 或许是为他那个被误杀的使者讨个说法。 但是,他的话根本没机会出口。死亡女神与永恒的意志几乎同时降临,一股无形的、庞大的力量瞬间堵住了吞星的“嘴”,并强行拉扯着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后急退。 那意念清晰无比:“闭嘴!快走!你最好躲着点那个布罗利,他真的能将你被彻底破坏!” (吞星要不是实力忽高忽低,其实和永恒、湮灭、无限、死亡是一个位格,虽然他也算宇宙长老,但是比较特殊,算是那四个大神某种意义上的兄弟。) 眼看布罗利这实心眼的孩子真要来个“全场清屏”,李普眼角一跳,赶紧一把按住布罗利的肩膀。 “好了,布罗利!收工回家!今天我有礼物送给你们!” 强大的破坏能量被强行遏制,布罗利疑惑地歪了歪头,看了看老爹,又看了看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似乎有点不明白为啥老爹喊了“干掉”又不让打。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收敛了力量。 李普松了口气,懒得再看这片混乱的星空,抬手画圈,璀璨的金色火花秘法之门迅速开启,门对面已然是地球家中那熟悉的客厅景象。 “走了,回家吃饭。” 他一手一个,拉着布罗利和科兹,迈步跨过传送门。 身后的宇宙真空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星骸和一群被吓得够呛,短时间内绝不敢再轻易窥探此地的宇宙大能们。 第273章 卡尔顿·德雷克的“衣锦还乡” 萨卡星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一抹阴影却已悄然蔓延到地球阿拉斯加地区的地平线上。 凛冽的寒风卷起冰晶,抽打着一切裸露在外的物体。 在这片人迹罕至的苦寒之地,却矗立着一座极具现代感的银灰色建筑群,高耸的天线阵列和深入冰层的管道设施,昭示着它的不寻常。 这里,正是贾斯汀·汉默耗巨资,在此地建立的“极光”秘密研发基地。 基地核心,一间温暖如春、铺着厚实熊皮地毯的奢华办公室里,贾斯汀·汉默正志得意满地摇晃着酒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他对面坐着几位面色冷峻、穿着老式军装的斯拉夫人,后者皆是来自“利维坦”组织的代表。 汉默咧嘴笑着。 “先生们,请放心。汉默工业与利维坦的合作将是划时代的。 奥斯本和斯塔克那些过时的玩意儿,迟早会被我们踩在脚下。至于资金和‘试验品’…… 呵呵,有生命基金会留下的丰厚‘遗产’,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特意强调了“生命基金会”,语气中充满了掠夺者的快意。 前段时间,贾斯汀·汉默在纽约吃了一个大亏,差点没有当场挂掉。 可这个汉默又岂是一个干吃亏的人,要真那样,他那个汉默集团又是怎么在猛兽如云的灯塔国建立起来的? 靠卖钩子吗? 就算被cIA的出手给吓到了,匆匆逃离了大苹果城,可他反手就捞了一波。 作为生命基金会的股东,趁着卡尔顿·德雷克不在、其它各方势力还没来得及对旧金山生命基金会的大本营下手,他用了一些“小手段”就把生命基金会的资金给揣到自己包里。 不仅如此,他还让生命基金会背负了大量外债,只能用实验室里的东西来还债。 “只需要一个好的会计,就能很好做到这一点。” 贾斯汀·汉默很得意地对自己的客人显摆道。 而对于这个带资本家的嘴脸,来自利维坦组织代表脸上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心里反倒有些不屑。 “你有好用的会计,可科研呢?你让会计搞科研行吗?不还得跟我们合作?” 两方人马,各怀鬼胎。 与此同时,基地外围的雪原上,一个身影正顶着风雪稳步走来。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似乎属于某个货运公司员工的制服,与周遭的极寒环境格格不入,但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的面容,赫然正是早已被多玛姆一肘击,从黑暗维度打到灭霸地盘,再在那里自爆成渣渣的卡尔顿·德雷克! 然而,若有熟悉他过去的人仔细端详,便会发现一丝非人的诡异。 他的皮肤过于完美,在阿拉斯加的风雪中也没有改变颜色,妥妥整容脸了属于是。 而且,他眼神深处时不时还会闪过一道非人的、冰冷的机械蓝光。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每一步的步幅都像经过程序计算,一路走来,在雪地上留下了整齐的脚印。 灭霸麾下的技术团队将他残存的意识从死亡边缘拉回,并植入了一套高度先进的义体系统,其改造程度堪比星云,几乎完美地模拟了他生前的容貌,但内核早已不同。 这具新躯体,力量、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并内置了多种侦察与作战模块。 而他此刻的容貌,则是通过生物拟态技术,外加全息投影模拟而成的伪装。 作为黑暗教团投放到地球的暗探,卡尔顿·德雷克任务本是评估地球防御力量,寻找无限宝石线索,并伺机制造混乱。 但是,有些劣根性,是无法随着“机械飞升”改变的。 复活后的他,其贪婪本性并未泯灭,甚至因死亡的经历而变得更加偏执。 所以,他回归地球的第一件事,并非直接执行灭霸的任务,而是试图找回自己死去的一切。 作为改造人,利用高超的信息渗透技术,他轻易绕过了银行的安全系统,试图转移他生命基金会账户下的巨额资金。 然而,反馈的结果却让他那半机械的心脏核心骤然冰冷——账户早已被清空,所有资产、项目乃至生命基金会的剩余价值,都被一个名为“汉默工业”的公司以“债务清偿和并购”的名义吞并殆尽。 在追踪到这笔钱的流向之后,他立马找过来了。 “贾斯汀·汉默……” 德雷克的电子声带模拟出极度压抑的愤怒声调,这个名字勾起了他更不堪的记忆。 他曾被汉默绑架、拷问,只为了逼问出共生体的秘密。 新仇旧恨,如同阿拉斯加的暴风雪,不断在他冰冷的胸腔内席卷。 灭霸的任务被暂时搁置,一股针对个人的复仇怒火占据了最高优先级。 通过追踪汉默工业异常的资金流向和加密通讯,他很快锁定了这个位于阿拉斯加冰原下的秘密基地,以及汉默与神秘组织“利维坦”勾结的消息。 “吞我的东西……还敢和那些幽灵勾结,企图来开发我的共生体?” 德雷克的面部拟态表情变得狰狞,那完美的模拟皮肤下,似乎有冰冷的金属骨骼在蠕动。 “汉默,你会后悔的。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献给那位大人之前,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他停下脚步,站在暴风雪中,遥望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基地。 机械眼瞳快速缩放,快速扫描并分析着基地的结构、防御工事、热能信号。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 这个黑暗教团的暗探就在雪地上拉出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径直冲向基地的外围防线。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阿拉斯加宁静的夜空! 办公室内,汉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利维坦的代表们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 “怎么回事?!”汉默对着通讯器怒吼。 “长官!有、有一个高速移动目标!他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我们看不清……天哪,他直接撞穿了合金大门!” 德雷克,回来了。 他带着灭霸赐予的冰冷造物之力,和他自身永不熄灭的贪婪与怒火,前来索债! 第274章 贾斯汀·汉默的“花花肠子” 冰冷的警报声如同垂死者的哀嚎,在“极光”基地的走廊里疯狂回荡。 卡尔顿·德雷克,这具由那个疯狂泰坦的科技、重新塑造的复仇之躯,正以非人的效率进行着一场彻底的“清理”。 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冰冷的蓝光,精准锁定每一个穿着白大褂、惊恐逃窜的研究员。 “拉吉夫!我记得你!” 德雷克的电子合成音模拟出一种扭曲的愉悦,他一把捏住一个试图躲进仪器柜的印度裔科学家的脖子。 “你以前最喜欢在实验室里偷偷和女秘书调情,还把恒河水的‘神奇活性’写进报告里糊弄我,说它能稳定共生体?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血液里,还有没有那种活性!” “德、德雷克先生……不……” 名叫拉吉夫的科学家徒劳地蹬着腿。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后,德雷克像扔垃圾一样将他甩开,砸翻了一排昂贵的培养皿。 粘稠的培养基和鲜血混在一起,散发出怪异的气味。 “还有你,帕特尔博士!” 德雷克转身,手臂变形探出的长刀,轻易劈开了一道防爆门。 “我记得,你的表亲是在汉默工业人事部工作,对不对? 我猜就是你把我的这些职员,重新‘推荐’给新老板的? 果然,咱们‘家族企业’的办事效率,真?迅速得无与伦比!” 门后的博士甚至来不及尖叫,就连同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摆满一架子、号称能“安抚共生体情绪”的印度神油一起劈成了两半。 “叛徒……都是叛徒!你们拿着我的钱,用着我的研究,却转投这个小丑!” 德雷克一边屠杀着他曾经的核心团队,一边用冰冷的声线细数着每个人的“罪状”,言语间充满了对于曾经同胞饱含偏见的讥讽。 灭霸弄出来的改造人,虽然他还顶着地球人的模样、有着原来的记忆,但这副身体基本已经不能算地球人了。 所以,他骂起以往被自己安排进公司的同胞,那叫一个心安理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随着他的杀戮,鲜血在洁白的地下基地里肆意泼洒,绘出一幅残酷的画卷。 核心监控室内,贾斯汀·汉默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高效屠戮基地里安保和科研人员的恶魔,肥肉堆积的脸吓得惨白如纸。 “疯子!疯子!他怎么还活着?这不科学啊!c记和神盾局都没干掉他?快!启动最高应急协议!我们得离开这!” 那两位穿着老式军装的斯拉夫人脸色同样凝重。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眼神锐利如鹰,低吼道:“闭嘴,汉默!你的惊慌毫无用处!我们快走!” 三人迅速冲出监控室,来到一处隐蔽通道,跳上了一辆加装了防滑履带的军用雪地车。 引擎咆哮着,撞开一道应急出口的伪装雪墙,冲入了阿拉斯加无边无际的暴风雪之中。 几乎在他们冲出的下一秒,基地主通道的厚重合金大门如同被炮弹击中般,被德雷克手上的能量枪炸开! 德雷克的身影在风雪与硝烟中显现,机械眼瞬间锁定了雪地上疾驰的车辙和热源信号。 “想跑?汉默!你还没付清‘账单’呢!” 他双腿的液压系统发出沉闷的加压声,猛地一蹬地,冰原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远超雪地车的速度追了上去,在雪地上拉出一道笔直的、不断逼近的死亡轨迹。 雪地车上,利维坦的年长代表看着后方越追越近的金属杀神,眼神冰冷。 “苏卡不列!” 接着,他突然对身旁那位一直沉默,可是眼神略显空洞的壮汉吼道:“七号冬兵!拦截他!不惜一切代价!” 那壮汉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一丝表情波动,如同一个被输入指令的机器,猛地从高速行驶的雪地车上翻身跃下,在雪地里翻滚几圈后迅速半蹲起身。 紧接着,他伸手就从衣服下摆里拿出一把特制的步枪,毫不犹豫地对准追来的德雷克疯狂开火! 砰!砰!砰! 高爆子弹打在德雷克的躯体上,溅起阵阵火花,虽然未能穿透,却成功减缓了他的速度。 与此同时,车上的年长代表猛地抽出一把手枪,抵在驾驶雪地车的汉默胯下。 “汉默先生,我知道你的脾性,逃跑也得带着自己的核心资产! 你把我们叫来,说是在欧洲搞到了一个全新的‘共生体样本’,交出来! 否则,我就让你鸡飞蛋打!” 汉默吓得一个哆嗦,方向盘差点打滑,冷汗立马下来了。 “在我身上!我这就拿!” 他一只手假装哆哆嗦嗦地伸向自己厚厚的防寒服内兜,然而暗中却猛提一口气,括约肌前所未有地用力一收缩! “呃!”汉默发出一声古怪的闷哼,脸色瞬间憋得通红。 代表一愣,警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没…没什么!拿东西!”汉默咬着牙、忍着剧痛,继续假装掏摸。 原来,自打上次见识到了卡尔顿·德雷克藏东西的办法,贾斯汀·汉默就将认真学了下来。 他把那份费尽心思从法国搞来的,疑似特殊共生体的样本,用特制的试管密封好,藏在了直肠里面! 刚才那一下挤压,他清晰地感觉到试管不堪重压,碎裂了! 那个试管的材质比较特殊,破裂之后不会形成锋利茬口,因此他现在的体验只是有些酸爽,比之前卡尔顿·德雷克用普通试管藏东西的“狼灭”要好不少。 一股冰冷、粘稠、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流体,瞬间渗透出来,接触到了他的身体。 就在利维坦代表不耐烦地想要再次催促时,异变陡生! 噗嗤! 数条猩红色的、粘滑的触手猛地从汉默的臀部区域破衣而出,如同疯狂的毒蛇般疯狂舞动! 它们迅速交织、蔓延,眨眼间就在汉默的体表覆盖上了一层不断流动的、闪烁着黑色油光的诡异生物铠甲! “啊啊啊啊——!” 汉默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狂喜的嚎叫,他的眼睛瞬间被纯粹的猩红色共生体覆盖。 利维坦代表惊骇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共生体汉默”的反应更快!一条触手猛地抽出,如同猩红色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代表的手腕上,打飞了手枪,另一条触手则瞬间缠绕上了他的脖子…… 雪地车在无人操控下猛地打滑,冲向路边的树林。而车后,那个冬兵战士与德雷克的金属拳头正狠狠对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第275章 皮科托小镇的外来者 雪地车失去控制,猛烈地撞进了路边的树林,金属扭曲的尖啸与木材的断裂声混杂在一起。 车辆翻滚数周,最终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撞碎了一座似乎已经被放弃很久的的猎人小屋,才堪堪停住,碎片四溅。 而车厢内,血腥味,早已浓得化不开了。 “我们是…屠…屠杀!” 贾斯汀·汉默的意识,一瞬间就被一股原始的饥饿狂潮淹没,只能叫出个简单的名字。 这名为“屠杀”的共生体是个早产儿(毒液在法国屠宰场甩的崽),极度虚弱,也因此极度贪婪和不挑食。 出于本能,它吞噬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生物质,用来弥补自身的先天不足。 而利维坦代表连惨叫都未能持续多久,随即就被那蠕动的猩红触须包裹、扯碎、然后直接整块、整块塞进屠杀那和毒液有几分类似的巨大嘴巴里,囫囵咀嚼了几下就被吞了下去。 几秒钟之后,车厢里就只剩下一滩深色的污迹,还有几片残破的衣料。 砰!砰! 车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闷响。冬兵七号刚刚用一个特殊的金属电网控住了德雷克,但是由于无法上前击杀,所以干脆来追自己的“主人”。 他来到严重变形的车旁,一把撕开了扭曲的车门。 然而,车厢内的血腥地狱景象,让这位被洗脑的战士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的愣神。 不过,那不足一秒的停滞,对于被屠杀共生的汉默来说已然足够了! “饿——!”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汉默喉咙里挤出,一道猩红的触手如闪电般射出,直接缠绕上了冬兵的脖颈! 冬兵刚要反抗,更多粘稠的、充满力量的猩红物质便汹涌而出,瞬间将他包裹、拉入车厢! 可怕的咀嚼声,与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刺耳声音短暂响起,随即迅速归于沉寂。 这个冬日战士成了屠杀的第二顿饭。 当卡尔顿·德雷克终于赶到,看到的正是完成了进食的“汉默”从车厢里钻出来的景象。 汉默的体表覆盖着一层不均匀的、仿佛还在滴落粘稠血液的猩红色生物装甲,他的眼睛是两颗疯狂转动的白点,嘴里延伸出狰狞的、滴着涎水的利齿。 他似乎在笑,一种极度饥饿与残暴混合的诡异表情。 “共生体……” 德雷克的机械眼蓝光剧烈闪烁,复杂的情绪流过他的处理器:愤怒、鄙夷,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过去那种“完整”生命形态的嫉妒。 尽管现在的他,已然坚信机械飞升才是更优越的进化道路,但这并不妨碍他嫉妒任何能够和共生体共生的人, “汉默!你这个蠢货,也只配成为这种劣等生物的饲料!”德雷克冰冷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共生,那我就让你……” 他的右臂瞬间变形,模块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声,眨眼间化为一个造型奇特的、环绕着能量环的炮口。 “……一起被清理干净。” 一股无形却极具破坏力的高频声波,猛地从炮口爆发而出,精准地笼罩向汉默。 “呃啊啊啊啊——” 屠杀遭遇音波武器的袭击,身体瞬间就跟沸腾了一样,剧烈地痉挛、收缩。 那层猩红的装甲都要维持不住共生状态,想要往汉默体内钻——声波是共生体天生的弱点,而作为暴乱的宿主,德雷克自然知道这个秘密。 剧烈的痛苦甚至暂时压过了那疯狂的饥饿感,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屠杀(或者说汉默)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终归是理智占了上风,没有彻底钻入到汉默的身体里。 他猛地撞开身后小屋更多的残骸,向着密林深处踉跄逃去,那猩红的身形在雪地中显得格外刺眼。 “想跑?”德雷克冷哼一声,迈动机械双腿,跟一只追踪猎物的猎豹一样,飞速紧追。 他逃,他追。 阿拉斯加的密林在德雷克的追击,与屠杀仓惶逃窜下,算是遭了殃。 九十月份的阿拉斯加就相当于入了冬,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往森林里砍树。 可随着德雷克机械臂变幻出的能量武器不断轰击,炽热的等离子束或是震荡冲击波将雪地融化、树木拦腰斩断,留下焦黑的痕迹与蒸腾的白汽。 而屠杀,尽管相对虚弱,可是其战斗本能却恐怖异常。 它不再仅仅是逃,饥饿与暴怒驱使它时而反扑。 猩红的共生体物质猛地从汉默体表分离,化作尖锐的长矛、巨大的利爪或是铺天盖地的罗网,试图将德雷克撕碎或吞噬。 它的攻击野蛮而狂乱,带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每一次形态变化都伴随着汉默既痛苦又兴奋的嘶吼。 林间雪地被溅射的粘稠猩红物质,又或者外星能量武器,弄得那叫一个狼藉一片。 一边打,一边跑,屠杀还不忘吃了几个熊大、熊二当作“军粮丸”。 这场疯狂的追逐战,最终冲破了森林的边界,闯入了一个宁静的阿拉斯加原住民小镇。 这座名为“皮科托”的小镇有着低矮的房屋,积雪的街道,傍晚时分小镇上各家各户都冒起了袅袅的炊烟。 然而,这份宁静的氛围,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彻底打破了。 “怪物!” “天哪!那是什么?” 居民的惊叫声成了新的催化剂。 冲进镇子——更准确来说,其实就是个小村——的屠杀,其杀戮本能被彻底激发,猩红的触须如同死神的鞭子,猛地抽向离得最近的几个居民,瞬间将其卷入、吞噬! 德雷克毫不在意,他的机械眼锁定屠杀,能量炮再次轰鸣,却直接将一栋木屋连同里面的惊呼一起化为废墟和焦炭。 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屠杀”,在这个小镇上演。 而就在这时,小镇边缘的一间刚刚开门营业的、名为“大玛莎”酒馆里,一个身影猛地站了起来。他名叫杰森·强弩(Jason Strongbow),这人有着古铜色的皮肤和坚毅的面部轮廓。除了稍微“瘦”一点,他和当地原住民长得几乎没什么差别。 杰森·强弩来自纳瓦霍部落,那是位于亚利桑那州的原住民部落。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尼克·弗瑞秘密派驻于此的神盾局特工。 第276章 守护皮科托小镇 而尼克·弗瑞之所以要安排个特工来这个偏远的“皮克托”小镇,就是因为李普一家曾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年。 自打和李普接触过,那位卤蛋局长就开始着手调查李普一家人的过往。 只不过,就算神盾局倾尽全力查到的,也只是李普在皮科托镇当过猎人向导。 而在那之前,李普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干过什么、怎么获得的一身力量,尼克·弗瑞不能说一无所知吧,也可以说什么都不知道。 这可把患有“情报不足恐惧症晚期”的卤蛋局长给急坏了。 于是,他千挑万选出一名合适的干将,来皮科托小镇实地调查一段时间。 而这名干将,便是有着“美国之鹰”绰号的杰森·强弩,一个原住民神盾局特工……以及超级英雄。 杰森·强弩有比普通人强许多倍的耐力,超强的力量(在巅峰时期他可以举起约15吨重物),以及超强的敏捷(他能以每小时105公里的时速持续奔跑一天)。 而之所以绰号“美国之鹰”,则是因为杰森·强弩还拥有超敏锐的眼力。 普通人能看清20英尺(6.1米)内的物体细节,而他却可以看清800英尺(244米)内一切物体细节,另外他也拥有比普通人强三倍的嗅觉、味觉和听觉。 可以说,除了技巧上略逊一筹,杰森·强弩其它方面都可以算作加强版的“鹰眼”。 杰森·强弩获得超能力,来自于一次“意外”,而且也和那个最近风雨飘摇的罗克森集团有关。 几年前,罗克森集团旗下的矿业公司计划开挖纳瓦霍部落的圣山,因为他们的勘探人员在那里发现了铀矿。 杰森·强弩领导了一个抗议组在矿区抗议,之后爆发冲突,“噪音”尤利西斯·克劳(也就是那个振金大盗)使用声波武器攻击了杰森与他的弟弟。在声波能量和未知的铀同位素的辐射下,杰森的身体发生了突变,身体机能以及感官能力都得到了提升。 他的变化被神盾局发现了。 尼克·弗瑞亲自出马,用了三言两语以及“原住民和被殖民者贩卖的黑人奴隶是一家人”之类的鬼话,将杰森·强弩招募成为了神盾局的秘密探员,只对他一个人负责。 同时,这位局长还利用神盾局的关系向罗克森集团施压,令后者放弃了直接挖掘纳瓦霍部落圣山的“最节约成本计划”,而是转移几十公里外开洞,先挖个几十公里隧道来开采铀矿。 但是在杰森·强弩看来,尼克·弗瑞确实帮了他们部落大忙,于是很认真给这位领导干活。 这次一听说要来阿拉斯加原住民村落调查,并且要注意和当地居民保持良好关系,杰森·强弩更是觉得尼克·弗瑞是个好的局长。 他在这里待了小半年了,除了每天都会给弗瑞局长提交一份和李普有关的报告之外,也和皮科托小镇上的居民打成一片,几乎成了一个当地人。 所以,目睹街道上的惨剧,杰森·强弩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取出自己一把结合了现代科技的复合十字弩,弩身上闪烁着幽蓝的金属光泽。 接着,他低吼一声,就像一阵风似地冲出了大玛莎酒馆。 他疾奔至有效射程,举弩、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一支特制的高爆弩箭,带着尖啸声,就射向德雷克那正在蓄能的机械臂! 那条机械手臂组成的炮管,刚刚好对着大玛莎酒馆——这不仅仅是小镇上仅有的公共社交场所,还是杰森重要的情报获取地点——他不可能任由那家伙破坏这里。 砰! 弩箭精准命中,虽未完全破坏机械结构,但剧烈的爆炸冲击力将德雷克震得一个趔趄。 蓄能被打断,一发没有完全蓄能的电浆炮弹打偏发射,将远处的一台破旧二手雪地摩托给彻底炸成渣渣。 几乎同时,强弩另一只手猛地从腿侧枪套,拔出一把神盾局特制的声波手枪——对准正扑向一个吓呆了的孩子的屠杀,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嗡—— 高频声波骤然扩散。 屠杀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尖啸,整个猩红的躯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收缩,几乎要从汉默身上脱落下来。 德雷克稳住身形,机械眼冰冷地扫描着这个使用冷兵器的突然闯入者。 “碍事的土着!”他嗤笑道。 强弩没有理会,迅速为十字弩装填上一支新的箭矢,挡在幸存居民和两个怪物之间。 当然了,此时他也毫不犹豫地按动耳朵上的通讯器,向加密频道疾呼: “弗瑞局长!我是杰森!皮克托有紧急情况! 小镇疑似出现机械改造人,武装有外星高能科技武器。 同时还出现未知红色共生体,极度危险,具有吞噬特性! 请求最高级别支援!重复,请求立刻支援!” 然而,他话音刚落,德雷克的机械眼中蓝光骤然一闪。 作为黑暗教团的暗探,他内置的先进侦测系统瞬间截获并破译了这段通讯的微弱信号。 “神盾局……” 德雷克心里凛然了一下。 “……原来不是土着。最好暂时撤离,要不然暴露了身份事小,完不成灭霸大人的任务事大,我的下场恐怕要糟糕。” 德雷克和屠杀(汉默)此刻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和那讨厌的声波武器而暂时停下了互相攻击。 “撤!” 德雷克作出了决定,非常果决地以超高速度,转身就跑。 而那个屠杀一样,只不过和德雷克跑了个反方向。 杰森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虽然愤怒,但为了皮科托小镇居民的安全,他没有贸然追上去。 很快,小镇上的居民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纷纷围到杰森身边,对他表示感谢。 杰森一边安慰着大家,一边和一些青壮来抢救伤员,以及处理尸体。 至于说其它老幼,他则让这些人暂时不要回家,而是聚集到一起抱团来确保安全。 “大家先去大玛莎酒馆,老人和孩子都先去那里,这样我们好守着大家。”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尼克·弗瑞的声音:“杰森,我已经了解情况,支援很快就到……额,可能也有别的人去支援。你先保护好自己和小镇居民。” 第277章 小布罗利搭乘的飞船 为什么尼克·弗瑞会说还有别人? 那要从几分钟前,从这位局长大人被人一个电话骂了个狗血淋头前,一点点说起。 阿拉斯加的傍晚时分,纽约那边则已经十点多了。 李普刚想用“孵蛋蛋”游戏,拿几颗恐龙蛋哄着精力旺盛的小阿朱,让这孩子盯累了就去睡觉。 而就在这时候,阿福(奥瑞金)突然跑了过来 ,对着主人忽闪忽闪起了大眼睛。 灵能链接建立起来,阿拉斯加皮科托小镇的喧嚣与血腥,便透过屠杀的感官和奥瑞金的链接,如同16k高清信号般涌入李普的脑海。 破碎的木屑、惊恐的面孔、猩红的触手、长着卡尔顿·德雷克那张脸的机械改造人,以及一个身手矫健、使用奇特弩箭和声波武器的男人…… 李普的眉头瞬间锁紧。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乡亲”,还有差点被毁掉的大玛莎酒馆。 而当奥瑞金透过屠杀的感官,传递回那个弩手对着通讯器呼喊“弗瑞局长”的声音时,李普马上意识到那个黑卤蛋去调查他了。 他收回灵能感知,拍了拍正在好奇戳弄一颗带斑点恐龙蛋的小阿朱的脑袋,对旁边帮忙调节保温灯的杰西卡说了句“看好家和蛋”,便起身走到一旁。 雪橇犬阿福(奥瑞金)默契地小跑着跟过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同步共享着它对那个新同类(屠杀)的混乱感知——饥饿、愤怒,还有意思油滑和奸诈? 作为共生体一族的“云端备份”,只要太阳系范围内还有共生体,这些共生体进行共生行为,那么奥瑞金就能同步对方的绝大部分信息。 “老大,这个共生体是‘早产儿’,刚刚诞生没多久,应该是毒液那个家伙甩的崽。” 奥瑞金向李普报告道:“但毒液那个蠢货好像不知道这一点, 这个共生体叫屠杀,它和一个叫贾斯汀·汉默的家伙共生了,共生时候的情况你还要看看吗?” 得亏李普不在意这些小细节,没有观看屠杀如何从贾斯汀·汉默菊部地区开始共生的景象。要不然,他看了一定要用眼药水洗眼睛。 他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极少主动联系的号码。 电话几乎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接通,仿佛对面的人一直守着似的。 “李普先生?” 尼克·弗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 “真是稀罕。希望你不是打电话来邀请我去参加你家的烧烤派对,我最近日程很满。” “弗瑞局长,”李普没心情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阿拉斯加,皮科托小镇,你是不是派人去了?有没有惹出什么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弗瑞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些。 “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一些事情。我的一个外勤特工正在现场处理,怎么了,你有什么情报要跟我说?” 李普哼了一声。 “弗瑞局长,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的人会出现在我住了好几年的老房子边上? 还有就是,出现在皮科托小镇的两个东西,是不是你们神盾局搞出来的什么‘实验事故’,或者又是什么针对我的新把戏? 那镇上可没几个人,只不过都是我的一些老邻居。” “李普……” 弗瑞的声音透出一种被冤枉似的坦诚(尽管李普一个字都不信)。 “……我向你保证,皮科托的事件,绝非神盾局引发或策划,那绝对是个我们都不知道的意外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似乎在强调真实性。 “至于我的人在那里,也绝非为了针对你或你的过去。他的长期潜伏任务,主要与追踪冷战遗留的‘利维坦’组织线索,顺便监控北冰洋航线异常,这与前几年队长,也就是你的那个代言了史蒂夫·罗杰斯,他在北极被劫走的案件有关。” 后半句关于美国队长的解释,是尼克·弗瑞精心准备的、半真半假的谎言。 只能说,不愧是黑卤蛋,总有一个b计划 。 就连撒谎也不例外。 李普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他对弗瑞的“保证”向来持保留态度。 不过,他也不想告诉对方,当年把劫持队长冰棺那群九头蛇特工干掉的人是他。 让他查去呗。 李普只是转而问了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所以,你现在搞不搞得定那里的情况?别告诉我,你就指望一个用弩的特工,就能搞定两个能拆镇的怪物。” “支援已经在路上。” 弗瑞回答得很快。 “事实上,一支快速反应小队正在接近该区域,带队的是我们目前最顶尖的战术专家之一。 他会负责处理现场,确保平民安全,并尽可能控制或消除威胁。” 尼克·弗瑞没有透露更多细节,但李普能感觉到,神盾局这次确实动了真格。 他冷哼一声:“最好如此。弗瑞局长,但我不怎么相信你,所以我准备自己去看看。” 尼克·弗瑞:你不信任我,电话里直接说是几个意思?凸(艹皿艹 ) 然而,还没有等他再掩饰什么,李普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艾迪·布洛克和毒液,现在还在纽约吗?”李普问了一下奥瑞金。 他其实用气和灵能感知也能找到人,只是漫威宇宙各路神神鬼鬼的人很多,这两种方式大撒网似地找人,终归不如共生体那种“局域网直连”来得更迅速、准确。 这不,李普刚刚问完这话,半点反应延迟都没有,奥瑞金就给了他答案。 “毒液他们现在正在往哈德逊河那边赶路,他们刚刚收到了一个电话,神盾局的人要他们去那里搭一架昆式战机去阿拉斯加。” “那我们也搭个飞机,顺便问问毒液,它是怎么看待自己甩下那个崽的。” 皮科托小镇暂时没事,玛莎大妈也还算安全,李普也就不怎么急迫。 他觉得神盾局既然不知道自己会使用秘法之门,不知道自己会飞行,那么就继续让他们不知道下去吧。 省得麻烦。 不过,阿拉斯加还是得回去一趟。 除了解决那两个祸害他老邻居的家伙之外,既然知道了黑卤蛋在调查自己,那么李普也得回去处理一下手尾。 毕竟,小布罗利来地球时搭乘的飞船,还被李普埋藏那边呢。 第278章 毒液:我跟那家伙不熟 李普拍了拍阿福毛茸茸的脑袋,一人一狗的身影,瞬间从地狱厨房的家中消失。 下一刻,他们便出现在哈德逊河畔凛冽的夜风中。远处河面上,空气一阵扭曲,一架流线型的昆式战机解除了光学迷彩,缓缓降低高度。 “哟,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李普咧嘴一笑,不等舱门完全打开,便带着阿福如同鬼魅般闪身而入。 机舱内原本肃杀的气氛为之一滞。正在检查装备的鹰眼克林特·巴顿猛地抬头,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箭袋。 “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则瞬间进入格斗姿态,眼神锐利如刀。 只有坐在角落的史蒂夫·罗杰斯看见李普,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就跟他打了声招呼。 而一队穿着神盾局作战服、由朗姆洛带领的外勤小队更是齐刷刷地举起了武器,紧张地瞄准了这位不速之客。 “放松,朋友们,搭个便车。” 李普仿佛没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目光扫过几位熟人。 “克林特特工,队长,娜塔莎特工,气色不错。” 他最后看向坐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的艾迪·布洛克。或者说,是他肩膀上刚刚冒出来的、龇牙咧嘴的黑色共生体脑袋。 “李…李普先生?”艾迪的声音有点发颤。 毒液更是直接缩了回去,在艾迪脑海里尖叫:“他是来找咱们的!肯定是!” 李普径直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挤开艾迪旁边一名紧张的特工,一屁股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艾迪肩膀上,把他牢牢按在座位上。 那力道让艾迪觉得自己的锁骨在呻吟。 “错,大错特错。” 李普的声音很小,仅仅能够传到艾迪·布洛克的耳朵里。 “我是来找你的,毒液,出来聊聊。” 李普开门见山:“尼克·弗瑞既然派你去执行任务,那么那个到处惹祸的红皮亲戚,怎么回事?家庭教育没做好?” 毒液猛地又探出来,争辩道:“那不是我的亲戚!那是个错误!一个意外诞生的劣质品!” 它声音尖利,带着明显的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哦?”李普挑眉。 毒液似乎意识到失态,缩回一些,用艾迪的嘴解释道:“共生体几乎永生,繁衍后代只是为了族群,而非个体意愿。 那东西叫‘屠杀’,是我在压力下意外分离出的孢子形成的,我甚至不知道它何时何地诞生! 它是个早产儿,疯狂、饥饿、不稳定!我们一族几乎没有亲情概念,后代的存在本身就可能对父体构成威胁,就像…就像…” “就像备份系统里出了一个充满bug,且不受控制的冗余数据,还自带删除原程序的权限?” 李普打了个比方。 毒液和艾迪同时愣了一下,然后毒液忙不迭地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像暴乱那种追求纯粹力量的家伙,就从不繁衍!所以,它跟我没关系!我们不熟!” 趴在李普脚边的阿福(奥瑞金)适时地“汪”了一声,点了点大脑袋,表示毒液这次没说谎,共生体族群的伦理大致如此。 就在这时,昆式战机猛地加速,突破音障,强大的过载力瞬间充斥机舱。 朗姆洛和他的队员们尽管穿着特制的抗负荷服、戴着头盔,依旧被死死压在座位上,面部肌肉扭曲,呼吸变得艰难。 然而,李普却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连搭在艾迪肩膀上的手臂都没晃一下,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也就是说,那红皮共生体是个没人管的熊孩子,还专门坑自家人?” 艾迪在过载中艰难地点头,感觉李普的手臂像一道铁箍。 战机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夜空,很快便抵达阿拉斯加上空,开始降低高度。 李普透过舷窗,看到了下方那个熟悉的小镇。他没有立刻参与神盾局的行动部署,而是在战机着陆后,第一时间去了镇上的大玛莎酒馆。 “玛莎女士,好久不见,您这里驯鹿肉汤的味道还是这么棒。” 李普和一位身材“健硕”、系着围裙的妇人拥抱了一下,递给她一叠从纽约带来的崭新钞票。 “给镇上遇难的乡亲分一分,算是我的随礼,我回来处理点小事。” 和玛莎聊了两句,讲了讲自己在纽约开店和生活的事情,他随即就告别了这个老熟人。 李普独自回了一趟自己曾经居住的猎人小屋。 然而,到那里之后他才发现,小屋已经在之前的混乱中被毁得不成样子,旁边还有一台几乎报废的雪地车 。 “这就有点做样子做得太过了,欲盖弥彰了嗷。” 李普耸了耸肩膀。 他不相信尼克·弗瑞没有发现自己以前的房子,被一辆车撞毁了,而且那辆报废雪地车里明显还存留了好多证据。 只是,神盾局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把这里当作现场保护起来,提取里面能够找到的物证。 这可能是尼克·弗瑞在故作姿态,向他表示:没骗你,我们真没监视你老家的意思。 谁信呢? 不过,李普也没有发作,他只是看似慢悠悠但实际上极其迅速走进森林深处,那里有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一大半时间被冰封的湖面。 此时,这个湖泊依旧被冰封的严严实实,他直接撬开冰面跳进了水里。 这个湖是那种典型的“锅”型湖泊,越靠近湖中心就越深,湖中心的位置水深差不多接近五十多米了。 李普潜入水中,搬开一块几十吨重的巨石,从下面坑洞里拉出那架小布罗利出现在地球时,乘坐的球形宇宙飞船。 之前,他一直把飞船藏在这里。没错,他就是忘了这件事情。 但现在发现“老家”有了尼克·弗瑞的耳目,而且还不怎么太平,那李普多少得做点什么。 要不然显得怪不尊重别人的。 于是,他伸出手触摸着冰凉的船体,意念一动,整艘飞船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包裹,瞬间消失,被他妥善地收进了自身的亚空间之中。 “好了,最后一点家当都处理好了,我该找人去索赔了。” 他拍了拍手,眼神转向密林深处,那里,一股疯狂而饥饿的猩红气息正在躁动。 第279章 转运的霉豆豉(上) 阿拉斯加荒原,寒风如刀。 两辆经过神盾局特殊改装的雪地摩托,撕裂雪幕,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 在杰森·强弩的超凡嗅觉指引下,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疾驰。 不久前,当神盾局的“大部队”赶来,守护小镇居民的任务得到了替换,他就被局长大人指派去追踪那个逃跑的屠杀共生体。 而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额,“一对儿”人。 “左边!气味越来越浓了!” 杰森·强弩对着通讯器低吼,他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而且鼻子也在不断翕动。 之所以他负责指引方向,则是因为在皮科托镇上,他给屠杀标了个“记号”。 他不仅仅是用声波武器打退了屠杀,还在对方临走前,悄悄给那家伙身撒谎功能撒了一些纳瓦霍部落打猎时会用到的草药粉末。 这种药物有着一种特殊的气味,能够保持很长时间,受过训练的猎狗能够轻易“上骚”,很容易就能追踪到猎物的踪迹。 虽然在阿拉斯加这边没有纳瓦霍部落驯养的骚狗(不是骂街,追踪犬就叫骚狗,善于追踪但不一定敢于上嘴咬危险的野兽;还有一种叫拖狗,专门训练出来敢于撕咬大型猎物的猛犬、斗犬,就是遇到老虎也敢上去送外卖),但是“美国之鹰”杰森·强弩变异之后,他用自己的鼻子也能嗅到这种气味。 而艾迪·布洛克紧跟在后面,毒液黑色的流体覆盖了他的全身,形成一道抵挡寒风的流线型外甲。此刻主导驾驶的其实是毒液,它对自己子嗣的气息也有很强的追踪能力。 “它很饿……非常饿!” 毒液的声音在艾迪脑海中回荡,带着一丝厌恶和不易察觉的战栗。 “它在疯狂地吞噬一切有机质!那个方向……好像有个大型的人类营地!” 数十公里外,靠近育空地区边界的一个金矿矿工营地,此刻已如同被飓风一样。 名为“屠杀”的猩红共生体,正处在一种极度焦躁的饥饿状态,贾斯汀·汉默的意识几乎被那原始的吞噬欲望彻底淹没。 营地每个房间都被暴力撕开了大门,里面所有的食物储备——罐头、冻肉、面粉甚至调味料——都被那蠕动的猩红触须卷入、碾碎、吸收。 但这远远不够。 “饿……更多的……能量!”汉默的声音扭曲,混合着屠杀的嘶吼。 他们扫荡了营地每一个角落,却失望地发现,这里几乎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倒霉的、留下来等候最后洗金泥的老头子,在睡梦中成了屠杀的点心,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废物……都是废物!” 屠杀操控着汉默的身体,暴躁地摧毁着眼前的设备,营地的木板房在它可怕的力量下如同纸糊般碎裂。 这家金矿营地的老板叫托德·霍夫曼,此时他正带着自家亲戚组成的团队,矿场里进行他们那近乎绝望的拼搏。 在金矿主矿坑的边缘,巨大的洗矿设备仍在轰鸣作响,探照灯将工地照得一片惨白。 托德·霍夫曼脸上混合着机油和冰碴,双眼布满血丝,正对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叫。 “加快速度!该死的!在这片地区重新变成冻土之前,我们必须把这些挖好的矿料给我洗出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寒冷和疲惫让工人们动作僵硬,但霍夫曼的焦灼感染了所有人。 他们都知道,这片土地即将彻底封冻,如果今晚不能有所收获,未来大半年他们家族将无比艰难,甚至可能破产。 谁也想不到,正是这背水一战的疯狂,让他们阴差阳错地远离了营地,暂时逃过了一劫。 雪地摩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强弩举起手示意停下,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风中传来的细微声响。并非来自前方的矿坑,而是侧面那片死寂的营地。 “声音不对,太安静了,没有活人的心跳和呼吸。” 强弩沉声道,他的目光投向那片阴影幢幢的建筑群,“但那里有东西……很多……粘稠的、蠕动的声音。” 毒液从艾迪的肩头猛地探出,巨大的白色眼瞳死死盯住营地方向,利齿开合,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它在那里……屠杀……它刚刚完成了一次‘进食’,但现在它更饿了!” 艾迪感到一阵反胃,他握紧了雪地摩托的操控杆:“现在怎么办?直接冲进去?” 强弩检查了一下他的复合弩和声波手枪:“按照计划,我们先远距离用声波武器压制,尝试分离它和宿主。 朗姆洛的小队正在快速接近,他们会负责外围清场和支援。但我们不能等,必须阻止它继续获得给养!” 两人对视一眼,引擎再次发出低吼,两辆学弟摩托车共同朝着那片寂静而危险的营地逼近了过去。 当毒液特工和杰森·强弩的雪地摩托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营地外围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正是这片狼藉,以及营地中央那个刚刚吞噬完最后一点食物储备、正意犹未尽地挥舞着触手、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的猩红怪物。 杰森·强弩停下摩托,举起他的复合十字弩,声音冰冷,“看来我们找到它了。” 毒液则从摩托上一跃而下,黑色物质迅速覆盖艾迪全身,化作狰狞的巨人形态。 它对着屠杀发出威胁性的低沉咆哮:“嘿!你这坨丢人现眼的红色烂泥!离那些难吃的罐头远点!” “好的,我不吃罐头!” 屠杀(贾斯汀·汉默)发出一声扭曲而充满恶意的嘶吼,猩红的躯体猛地转向,放弃了已成废墟的营地,如同一道血色闪电,朝着两公里外矿坑方向轰鸣的机械声源疯狂冲了过去。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里有更多,以及明显更新鲜的“生物质”。 “它要去矿坑!拦住它!” 杰森·强弩大吼,赶紧又跳上雪地摩托,紧追不舍。 毒液特工也紧随其后。 一路追击,2公里距离眨眼即逝,眼看屠杀要对矿场工作的那些工人开始屠杀。 杰森·强弩在高速移动中猛地抬起复合弩,一支特制的震荡声波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屠杀的后背。 嗡—— 高频声波骤然爆开,屠杀冲刺的身形猛地一个剧烈哆嗦,动作瞬间变形,嘴巴里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 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让它失去了平衡,在半空飞速掠行的身躯发生一连串翻滚,最后竟一头栽向旁边一辆正在缓慢移动、准备卸料的巨型采矿卡车的巨大车斗里! “砰”的一声闷响,它犹如一颗炮弹,狠狠扎进了那些混杂着冻土的坚硬矿料里,一时不由得有些晕头转向。 第280章 转运的霉豆豉(下) 驾驶这辆老旧卡车的,正是托德·霍夫曼的一个侄子。 他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卡车。 因为叔叔催得太急,他图省事,根本没有按照规范将矿石倒入专用的受料口,再由铲车均匀送料,而是直接试图把整车矿料倾倒入那本就不算太大的振动筛填料口! “见鬼!这破玩意儿怎么又卡了?!” 巨大发动机声,外加上工地本颠簸的路况,让他根本没注意到车斗里多了个“东西”。 车辆震了一下,他还以为是矿石结块卡住了卸料板,于是骂骂咧咧地猛地推动了一下翻斗的操纵杆! 巨大的车斗猛地抬起,混杂着冻土矿料以及晕头转向的屠杀,一股脑就朝着下方那个对于如填料口倾泻而下。 “不!白痴!不能这样倒!” 远处工地上,托德·霍夫曼看到这一幕,发出绝望的嘶吼,但已经太晚了。 屠杀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数沉重且边缘十分锋利的矿石和冻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瞬间将它掩埋。 它和大量的矿料一起,被粗暴地塞进了填料口,涌入了那巨大的洗矿设备内部! 首先迎接它的是粗筛段的剧烈震动和翻滚,坚硬的矿石不断撞击着它的猩红躯体,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让它晕头转向,如同被扔进了一个巨大且满是铁锤的滚筒洗衣机。 紧接着,高压水枪从四面八方喷射而来,冰冷的水流冲击着它,试图将它和泥土分离。 但这水压对共生体来说简直是挠痒痒,只是进一步增加了它的烦躁。 但要命的来了,当矿料进入细筛区,高频振动筛网就开始疯狂抖动,试图筛选出更细的金沙。 屠杀被粘稠的泥浆水和细碎矿砂包裹着,在筛网上无助地弹跳、翻滚。 共生体很惧怕这种高频震荡。 屠杀差点没有直接被从贾斯汀·汉默身上剥离下来,它不断试图用触手固定自己,却屡屡被震开,狼狈不堪。 这一连串的“加工”完全超出了屠杀的预料,空有强大的力量,可它却在这专门针对矿石的机械流程中无处施展,像一团被错误投入生产线的烂泥,被折腾得七荤八素。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霍夫曼家族为了赶工而采取的种种不规范、近乎野蛮的操作。 他们活该挖不到金矿,但此刻,这些“外行”行为却阴差阳错地暂时困住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当杰森·强弩和毒液——矿场机器的高频率震动,已经让毒液部分缩回艾迪·布洛克的身体,艾迪·布洛克的脑袋露了出来。 当他们赶到填料口上方,看到的正是屠杀在细筛区里被震得“欲仙欲死”,浑身沾满泥浆和矿砂的狼狈模样。 两人一时都有些愣神。 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反应。 “嘎吱——轰!!” 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后,紧接着是巨大的断裂声响。 那台本就超负荷运转,又遭受了如此粗暴填料的老旧洗矿设备,终于不堪重负。 核心的振动主轴在一声哀鸣中断裂,整个筛体猛地歪斜,停止了工作! 托德·霍夫曼看着彻底瘫痪的设备,以及那些再也无法被筛选的矿料,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泥地里,发出了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完了!全完了!最后的希望……没了!破产了!彻底完了!” 他家族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他们没看清设备里具体是什么,只看到两个陌生面孔出现在关键设备旁,而设备立刻就坏了。 “是你们!是你们搞的鬼!想来抢矿吗?” 霍夫曼的侄子红着眼睛,抄起一把扳手,其他人也纷纷举起铁锹、撬棍等工具,怒目而视,有些人还拿出了猎枪(阿拉斯加野外工作必须配备的工具)将杰森和艾迪围在了中间。 艾迪脑海里,毒液不满地嘀咕:“抢这些没用的石头?又不是巧克力,我们的品味还没那么差!还有,屠杀那家伙快要出来了嗷。” 就在毒液在艾迪脑海里嘀咕,而霍夫曼家族的人悲愤交加地将杰森和艾迪围住,场面一触即发之际。 “啧,这玩意儿愈合速度还挺快。”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嘈杂的工地边缘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 众人猛地转头,这才惊骇地发现不知何时,一个穿着单薄、身材异常高大的亚裔男子,带着一条看起来就很精神的阿拉斯加雪橇犬,居然悄无声息地蹲在了那台彻底瘫痪的洗矿机旁边。 他手里捏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雪松树枝,正饶有兴致地戳弄着卡在断裂筛网之间、被矿渣泥浆糊满、但体表那层猩红粘液仍在顽强蠕动并试图重新凝聚成型的屠杀共生体。 这对怪异组合,不是旁人,正是李普和阿福(奥瑞金)。 霍夫曼家族的一个年轻小伙下意识地举起铁锹,紧张地喊道:“你谁啊?干什么的!” 李普头也没抬,依旧用树枝戳着屠杀的身躯,就跟小孩子戳便便似的。 他头也不回地随口回了一句:“路过的,看个热闹。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这话把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继续什么? 继续围着这两个疑似破坏者? 这人的出现和态度也太不合时宜了! 托德·霍夫曼抹了把眼泪和鼻涕,看着李普那接近两米的块头和蹲在那里都透出的压迫感,心里有点发怵,但破产的绝望压倒了一切。 他壮着胆子冲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离我的设备远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普突然像变戏法一样,手里多出了一把造型古朴,却通体透着冰冷煞气的左轮手枪。 霍夫曼家族的人吓得齐齐后退一步,以为他要行凶。 然而,李普看都没看他们,枪口直接对准了洗矿机里正在艰难愈合的屠杀! 砰!砰!砰…… 一连六声清脆而震耳的枪声,彻底打破了矿区的喧嚣。 子弹精准地钻进屠杀那粘稠的猩红躯体,打出几个小洞,但似乎并没造成什么致命伤害,那伤口又开始缓慢愈合。 第281章 收束的事件线 “你…你干什么?!” 托德·霍夫曼又惊又怒,吓得差点跳起来。 但李普根本没理他,动作快得眼花缭乱,退出弹壳,手腕一抖,新的子弹仿佛自动填入弹巢(【枪侠的技艺】让他装弹如同本能),抬手又是几枪! 又是一次六连发。 屠杀那原本正蠕动着试图弥合伤口的猩红物质,像是被瞬间抽掉了某种关键支撑,猛地一僵,愈合过程骤然中断,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不自然的崩解迹象! 只有李普自己清楚,他这几枪虽然看似随意,但实际上每一颗子弹都蕴含着枪侠那超越常规的“射击必中”特性。 这些子弹精准地“敲掉”了屠杀愈合过程中,几个负责能量传递和细胞级形态重塑的关键生物酶活性中心与微观结构节点,继而从分子层面瓦解了其再生的基础。 除了李普,还有挨枪子的屠杀之外,在场只有毒液有所感应——屠杀毕竟是从它身体里掉出去的一块肉。 毒液毒液在艾迪体内猛地一个激灵,它虽然无法完全理解那子弹的奥秘,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屠杀再生能力正在被一种极其霸道、近乎“规则”层面的力量强行扼杀和剥离! 它吓得瞬间缩得更紧了,在艾迪脑海里尖叫:“那是什么枪?它怎么能杀死我们共生体!真正地杀死!” 托德·霍夫曼也吓了一大跳,他看着李普打完一轮又飞速换上子弹,动作流畅得吓人。 砰!砰!砰! 又是一轮射击。 屠杀的躯体剧烈颤抖,猩红的色彩都黯淡了几分,愈合能力几乎被彻底废掉! 一来二去,几轮精准而致命的射击后,托德·霍夫曼看着李普旁若无人的样子,看着彻底报废的洗矿机,再看看那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怪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溃了。 这个200多斤的大男人一屁股坐倒在泥地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倒霉啊? 别人淘金都能发财——帕克一家三代人我就不说了,隔壁老约翰逊去年就挖到了狗头金——只有我年年赔钱。 买的设备是二手的,请的工人跑了一半,好不容易挖到点矿脉苗头,结果先是天气反常。 现在我的洗矿机又坏了,我今年肯定百分百破产了,房子都要抵押出去了,我要成流浪汉了,我的老天爷啊!” 李普正给左轮换上新的一轮子弹,听到霍夫曼的哭诉,动作顿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伙计,往年你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年你肯定要发财,而且还是至少两笔哦。” 话音未落,他抬手对着洗矿机里气息奄奄的屠杀,又是最后一轮精准射击。 这一次,屠杀共生体终于彻底绷不住了,这团猩红的粘稠物质发出一声极度痛苦和恐惧的尖啸,接着猛地剧烈收缩、颤抖,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从贾斯汀·汉默的身体表面剥离下来。 失去了共生体的支撑,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的贾斯汀·汉默,光着屁股就跟“白切鸡”似地出现在了矿料堆里。 再被喷水口喷出的凉水一激,这个从小养尊处优已久,根本没吃过什么身体上苦的大富豪,“嘎”一下就晕了过去。 而那团剥离出来的、缩小了无数倍、颜色黯淡的猩红共生体“屠杀”,则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原地,微微蠕动,暂时都失去快速移动的能力。 李普吹散了左轮枪口若有若无的青烟,又看了看脸上露出惊恐神色的托德·霍夫曼。 最终,他无奈开口道:“你们这里,不会连防熊用的、夜间摄像头之类的拍摄装备都没有吧?听我劝,给这个光屁股的变态男拍照发那个o打头网站上。你信不信,你一天就能赚一辆法拉利的钱?” 托德·霍夫曼打小就有个毛病:耳根子软。 不过,这个毛病,这次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在得到了李普的点拨,他赶紧就给贾斯汀·汉默拍了些大尺度野生写真,然后也真得将它们发到了那个网站。 当天他就赚了大钱。 有个叫“钢铁侠永远yyds”的用户,用能买两辆法拉利的钱,直接让这个托德把“仅粉丝可见”权限解开,说这些好看的照片要让大家伙一起看。 除此之外,他家的矿场第二天就被封了,不过人家用买一手设备的钱从他那些二手淘金设备全都买了下来,连卡车的轮胎都没放过。 花钱买设备的人自然是神盾局,尼克·弗瑞让人一厘米一厘米地检查破烂设备,就是企图从上面刮到一些共生体屠杀的残留组织。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就在李普用那柄来自黑暗塔宇宙的左轮,以神奇枪法强行剥离了屠杀与贾斯汀·汉默,并饶有兴致地“指点”托德·霍夫曼如何发家致富的同时—— 几十公里外的另外一片林海雪原上,另一场追逐也已接近尾声。 卡尔顿·德雷克的机械身躯,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辙痕。 他本以为自己拥有灭霸大人赐予的科技身躯和那件终极武器,对付这些地球土着绰绰有余。 他甚至盘算着,在完成灭霸大人的任务前,先好好“报答”一下神盾局刚才的搅局之仇。 因为,除了之前用来对付汉默和共生体屠杀的武器,他手上还有一把灭霸借给他的神兵利器。 镶嵌着心灵宝石的心灵权杖。 这把权杖尖端能量微涌,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力量。这是他最大的依仗,灭霸亲自交予他,用以掌控局面、寻找宇宙魔方的利器。 “差不多了……” 德雷克估算着距离,猛地停下转身,权杖对准了紧追不舍的美国队长、黑寡妇和鹰眼。 他脸上甚至扬起一丝属于反派的、准备发表胜利宣言的倨傲笑容。 然而,就在他即将催动权杖力量的刹那—— 嗡! 权杖顶端的宝石,骤然爆发出远超他理解的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一个无形的旋涡! 德雷克的机械义眼瞬间失去焦距,他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猛地扯离现实,坠入一个无比深邃、由纯粹精神力量构筑的暗紫色空间。 灭霸! 那位端坐在星空王座之上的泰坦巨人,其庞大的意志如同实体,充满了整个空间,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威压。 尽管隔着无尽星系,他的不满却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卡尔顿·德雷克……” 灭霸的声音低沉如星体轰鸣,却带着冰冷的失望与质问。 “五天。你踏上那个渺小的星球已经过去了五天。而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宇宙魔方的讯息,只有无意义的能量波动和……你体内激素水平显示的,名为‘复仇’的低级情绪波动。” 德雷克的机械心脏(或者说能量核心)几乎要冻结。 他没想到灭霸大人,竟然一直能监视他的所作所为,甚至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大人!我……我正在执行您的计划,只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需要先清除……” 德雷克试图狡辩。 可惜,在这个心灵空间,他没办法使用ppt来做报告。 “谎言!” 灭霸的意志如同重锤砸下,直接指出卡尔顿·德雷克的那些小伎俩。 “你的贪婪和私仇蒙蔽了你的使命,你沉醉于追猎那些无关紧要的虫子,却忘记了我赋予你的真正目的!” “不!大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立刻就去……” 德雷克惊恐地求饶。 但是,随着宣判,灭霸的惩罚已然降临。 那并非物理层面的打击,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他意识核心的、极致的精神痛苦! 纵然他已经被机械材料和生化湿件替代了绝大部分身体,可是仍旧能够感到宛如每一个粒子都在被撕裂、灼烧、碾压的苦痛。 “呃啊啊啊啊——!” 德雷克在心灵空间里发出无声的凄厉惨嚎,那种痛苦甚至超越了肉体极限。 要知道,如果没有肉体为了自保而天然设定的疼痛阈值,痛苦其实也可以没有上限的。 德雷克感觉自己的意识几乎要彻底崩散,可就在最后关头,灭霸停止了施加惩罚。 “记住这份痛苦,德雷克。”灭霸的声音最后响起,冰冷而无情,“找到宇宙魔方。这是你最后的价值。” 接着,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卡尔顿·德雷克这个黑暗教团的暗探,就被灭霸一脚踢出了心灵空间。 意识被猛地甩回现实,心灵连接断开。 德雷克踉跄一步,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刚才那短暂的精神折磨让他核心过热,系统几乎紊乱。 而灭霸的警告,就如同烙印般,深深刻进他体内处理单元的核心。 也就在他精神恍惚、惊魂未定的这一秒—— “就是现在!”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战斗经验很丰富,一下子就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不是没有受到心灵力量的干扰,只不过因为心灵比较纯净,所以他对于心灵宝石有着很强的抗性。 德雷克甚至没看清那面振金盾牌是如何袭来的,只觉一股巨力狠狠砸在他的机械臂关节处! 咔嚓! 精密的结构瞬间变形、崩坏! 他手中的心灵权杖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插在远处的雪地里,幽蓝的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嘲讽他的无能。 紧接着,队长一套行云流水的近身格斗组合技,精准地打击在他躯干的平衡点和能量传输节点上。 黑寡妇的电击寡妇蛰,还有鹰眼射出的擒拿箭几乎同时到达! 噼里啪啦——轰! 德雷克浑身爆开一团电火花,系统彻底宕机,他的升华机械身躯重重砸在雪地里,眼中的蓝光彻底熄灭。 从灭霸通讯断开到被制服,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目标已制服。” 队长按住通讯器,沉稳地报告。 远在三叉戟总部的尼克·弗瑞收到消息,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好。把他和那根权杖,一起押送到‘立方体’基地。我要亲自‘问候’这位灭霸的使者。” 就这样,虽然被灭霸派来地球的探子不是洛基,虽然被擒拿的过程有点意外,但是在冥冥中的定数影响下,这场事件还是走向了收束。 心灵权杖、灭霸的暗探、宇宙魔方,还是在那个立方体基地碰面了。 第282章 穿越环太平洋世界 而就在尼克·弗瑞这边刚刚收束了世界线的同时,李普也正看着地上那滩微微蠕动、色泽黯淡的猩红共生体“屠杀”。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指尖“噗”地冒出一小簇灵能火焰,随手一弹,那火焰便精准地落在屠杀残骸上。 “嗤——” 如同热油遇冰,猩红的粘稠物质剧烈挣扎了一下,随即便在火焰中迅速蜷缩、焦化,最终化为一小撮不起眼的灰烬,被寒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漫威宇宙的一个重要角色,就此无声无息地彻底湮灭。 周围霍夫曼家族那些人,被李普随手召唤出火焰这一手给看呆了,还以为他是什么巫师。 其实欧洲和老美这边的人,迷信程度远超某东大,这和他们的文化以及人均受教育程度普遍较低有关。 见此情况,李普也只能摊了摊手说:“要相信科学,我一个猎人,会生个火,不过分吧?” 接着,他便把目光投向旁边正因为子嗣消亡而有些躁动不安的毒液(艾迪·布洛克)。 他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艾迪·布洛克的肩膀,对着这位新晋的毒液特工语重心长地说道:“听我说两句?” 李普看似语气平淡,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管好你自己的身体,下次再被什么玩意儿吓得‘掉渣’,都要记得给我憋回去!” 毒液唰地一下缩回艾迪体内,只留下艾迪·布洛克惨白且疯狂点头的脸。 没有了毒液的保护,接近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差点没把这个前狗仔之王给一秒冻成冰棍。 “听懂了!保证憋回去!绝对不乱甩子!我们不喜欢麻烦!” “汪!汪汪汪!” 李普脚边的雪橇犬阿福(奥瑞金)适时地叫了起来,大尾巴甩得跟螺旋桨似的,狗眼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看乐子的兴奋光芒。 作为共生体网络的云端备份,它全程“围观”了屠杀那短暂的一生,并且将毒液此刻的窘迫给实时记录了下来。 以后无聊的时候,正好可以拿出来当喜剧片看,嘻嘻。 李普没好气地轻轻踢了阿福屁股一下:“笑什么笑,你也不许胡乱甩子。” 而解决了屠杀和毒液的问题之后,李普眼神一冷,准备去找另外一个参与拆了他阿拉斯加老房子的家伙——卡尔顿·德雷克——算算账。 毕竟,他做人做事情很公平。 屠杀被他烧成了灰烬,卡尔顿·德雷克也没理由可以逃脱惩罚,对不对? 然而,他脚步刚迈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却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提示!检测到高优先级时空扰动!被动穿越程序强制启动!目标宇宙锚点锁定中……】 “嗯?” 李普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在心里追问。“这么快吗?随机穿越副本怎么间隔这么短,真就这么随机吗?我才从恐龙岛回来没几天啊。” 系统则回应道: 【检测到宿主刚刚彻底抹除的‘屠杀’,为此方位面重要节点之一。其存在性的彻底湮灭,对本地时空结构造成轻微但快速的‘回弹效应’,显着加速了‘信标’(左轮手枪)的冷却与再激活进程。简单来说,您扭曲的现实比较大,所以‘刷新’快了。】 “淦!合着这随机穿越还不是完全随机,跟搞没搞事情有关?” 李普瞬间摸到了一点规律。 但系统没再回应他。 而下一瞬间,他周围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骤然破裂,整个时空都发生了扭曲。 阿拉斯加冰原的严寒景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警报声,金属剧烈变形的呻吟、以及扑面而来的咸湿海风和…… 一头映入眼帘的大怪兽。 李普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海上采油平台上,周围是忙碌奔跑、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群,远处是汹涌的黑色大海。 随着那只怪兽不断逼近平台,海水里面突然升起了另外一个大家伙。 那是一座如同移动山脉般的巨大钢铁造物,一台造型粗犷、充满了重工业力量的巨型机器人,突然从海水之中站了起来,与庞大怪兽展开了殊死搏斗! 钢铁与血肉碰撞,迸发出震天的巨响和火花。 李普看着眼前这既视感极强的画面,尤其是那标志性的巨大机甲和开菊兽,突然猜到自己大概来到什么世界。 ………… 最后,李普很幸运地跟着工头的指挥,上了最后一艘特制的撤离快艇。 这种快艇经过改装,上面装了5个马达,就为了能够短时间内快速撤离危险地区。 跑直线大约十几海里出去,快艇才进入更加节省能源的巡航模式,只留下两个马达作为推进。 而此时那巨大机甲、怪兽,以及巨型海上钻井平台,全都逐渐消失在了视野里。 坐在靠近船舷的地方,李普心里嘀咕着:“环太平洋,还是那家专搞山寨电影公司整出来的环大西洋?”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快艇靠岸。 当踏上洛杉矶港口土地,看到远处山丘上那块破损的“hoLLYwood”标志,他终于确认这个世界是正版《环太平洋》没跑了。 毕竟,那艘撤离快艇上面有点科技但也不是什么黑科技,更加没有机魂的加持,它不可能一晚上从大西洋飙到洛杉矶。 上岸的过程比想象中要简单。 虽然李普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任何能说明来路的文件,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经过一系列简单却高效的登记后,他居然没有被扣留或遣送(往哪儿遣送也是个问题),而是被归入了一个特殊的类别:“特殊滞留人员”。 一位面色疲惫、处理效率却极高的官员,递给他一张薄薄的临时身份卡和一份说明文件,然后就挥挥手叫他赶紧滚蛋,这人还要给下一个人发临时证件。 原来,由于太平洋航道和航空通道被‘Kaiju’(开菊兽)切断,跨洋航空运力极度短缺且风险极高,导致大量平民、留学生、游客滞留美洲或亚洲无法返回原籍国。 所以,在环太平洋的国家诞生了一个特殊群体——“特殊滞留人员”。 而像李普这样的“特殊滞留人员”,虽然享有基本人权和有限的工作许可,但无法获得永久居民身份,也极难获得领事保护。 换而言之,就是因位面版本bUG,自然而然出现的“合法黑户”。 而这些合法黑户所要面临的最大问题,就一个字:钱。 说明文件里附了一份简陋的经济情况简报,用冰冷的文字阐述了现状:太平洋航运这个全球贸易主动脉的瘫痪,直接导致了基于国际贸易结算和资本流动的全球金融体系发生系统性崩溃。 供应链断裂导致商品短缺,通货膨胀飙升,毕竟北美早就变成农业国也不是啥大秘密了。 而更致命的是,跨国资本流动几乎停滞,依赖跨境信贷和投资的金融市场(尤其是美元体系)遭受重创,银行间跨国清算系统的功能大幅受限甚至中断。 翻译成人话就是:世界经济被开菊兽打回了“区域经济”,甚至“以物易物”的雏形,刀勒体系摇摇欲坠,跨国转账业务基本成了摆设。 这意味着,像李普这样的“滞留人员”,哪怕在原世界是个富二代,家里有矿,现在也没法把钱“打”过来了。 原有的信用卡、储蓄卡也因为发卡行总部在海外,继而无法使用或额度冻结。 他们几乎身无分文。 李普在洛杉矶街头走了一会儿,耐心观察着这个世界陷入畸形繁荣的的老美西部第一城。 他看到许多和他拿着类似临时身份卡的人,在劳务市场徘徊,脸上写满了焦虑。 正常的工作岗位稀缺,且优先提供给本国公民。他们这些“滞留者”想找份正经工作难如登天。于是,“打黑工”成了许多人的选择,但随之而来的是极其残酷的盘剥:远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时薪、超长的工时、恶劣的工作环境,甚至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黑心雇主和帮派,深知这些人的脆弱,压榨起来毫不手软。 然而,有一种工作却对“滞留人员”敞开大门,薪水甚至开得奇高,还不怎么查身份背景——那就是前往海上钻井平台或沿岸重建工地工作。 原因很简单:危险系数太高了。 尽管有机甲猎人巡逻和保护,但谁也无法保证开菊兽不会突然从哪个海底裂缝里钻出来。 一旦遭遇袭击,机甲能否及时赶到是未知数,就算赶到,战斗的余波也足以让这些海上设施变成钢铁坟墓。 高薪,买的不只是劳动力,更是买命钱。 最开始,李普之所以在那个海上矿井平台上,就是因为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就是一个到海上钻井平台打工的“特殊滞留人员”。 相比于上一次随机穿越侏罗纪世界,系统这次多少也给了他一个身份。 只不过,其实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第283章 开菊专家 来都来了,李普于是就捏着那张单薄的临时身份卡,走在洛杉矶略显破败的街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化工废料般的怪味。 他已经发现了,这座城市其实还算繁荣,就是因为开菊兽,所以繁荣得有些畸形。 街道两旁既有因物资短缺而关门大吉的店铺,也有挂着高价招牌,生意却异常火爆的酒吧和当铺。 马路上都是车,开车的人脸上要么带着一种对未来的焦虑,要么就带着一种甘于及时行乐的麻木。 “来都来了……” 李普想了想,扭头拐进一条堆满垃圾箱的小巷,三个穿着邋遢、眼神凶狠的男人堵住了他的去路,手里晃动着弹簧刀和手枪。 “嘿,黄皮肤的小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看你这样子,是新来的‘滞留垃圾’吧?刚刚从钻井平台回来,身上一定有现发的工资,别想骗老子!” 为首的一个咧嘴笑道,露出满口黄牙。 “果然,美利坚的日常打卡项目,到哪个世界都不能免俗。” 事实上,李普早就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就在他从海关那边出来的时候。 只不过,因为他长得又高又大,所以这些人跟了自己很远也没忙着动手。 被跟烦了,他干脆也不装了,自己才走进的小巷。 几分钟后,李普掂量着一个鼓囊囊的钱包和一台车的车钥匙,从小巷另一端走出来。 至于说那些抢劫犯,垃圾只配丢进垃圾桶里,他给“洛圣都”的环卫工人帮了点忙。 这几个抢劫犯钱包里的现金不少,看来他们之前打劫了不少“滞留劳工”,今天应该是很多在海上钻井平台冒险打工的工人发工资的日子。 手里有了钱,李普想了想,接着开上抢劫犯的车来到了一个唐人街。 一提起唐人街,很多东大人脑子里第一反应,可能就是这里有“老乡”。 这么想既对,也不对。 进入21世纪,灯塔国的唐人街,除了有堂口不能挪动的黑帮分子,要么就是老墨、老黑、南亚和东南亚的移民。 正儿八经本分过日子的华裔,根本不会留在唐人街,也没法留下来。 就像现在,李普来到的这个唐人街、肉眼可见的这里气氛和别处明显不同,不仅戒备森严,入口有人低声盘查,就连街边楼房窗户后面都藏着一双双眼睛,时刻在打量四周情况。 他能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怪味,不大,但肯定错不了——他昨晚在开菊兽身上闻到过。 那是一种混合了外星生物酶的奇异腥味,想靠地球上除臭剂来遮掩,很难完全遮掉。 缴纳了一笔不菲的“入场费”后,李普走进了唐人街喧闹的地下市场。 这地方原本真是个菜市场,只不过,现在这里卖的“菜”不是从土里长出来的罢了。 这里光线昏暗,摊位拥挤,到处是粗野的讨价还价声。 市场上售卖的东西光怪陆离:巨大而狰狞的开菊兽牙齿和骨板被制成武器或纪念品;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器官碎片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甚至还有号称能增强男性功能的、未经处理的怪兽腺体提取液…… 总而言之,就是一大堆真假难辨的“好东西”。 他径直走向一个售卖新鲜怪兽生物样本的摊位。摊主是个狡猾的家伙,吹嘘着他的货品来自最新鲜的“镰刀头”残骸。 李普懒得废话,直接动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灵能暗示,用抢劫犯贡献的钱买下了一大块还带着黏稠蓝色血液的开菊兽肌肉组织和几块较小的、含有特殊腺体的器官样本。 这个市场里面,也就这些东西有点价值。 因为其它开菊兽的血肉组织,要么是假的,要么是外星生物酶活性都消失了——那些被降解过后的血肉除了有毒之外,根本没有什么研究价值。 几十米高的大怪兽,在地球这个重力条件下,光靠血肉这种生物质支撑,它们自己就能把自己压死,根本不可能活蹦乱跳。 而开菊兽能够被外星人作为生物兵器,秘密大概率就藏在这些生物酶里面。 而作为兵器,外星人想来也不希望被地球人破解自己武器的秘密,所以怪兽死亡后,那些生物酶也会飞快地失效。 拿到东西后,李普迅速离开黑市,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他意念一动,造型狰狞的终极战斗仪,随即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没有召唤出任何怪兽,而是将手按在战斗仪冰冷的表面,缓缓注入灵能。 战斗仪的一端亮起幽蓝的光芒,形成一个微型的能量场。李普将那块开菊兽血肉投入能量场中。 他的确对生物科技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但是架不住外挂本领高强啊。 被贝利亚奥特曼当作传家宝的终极战斗仪,除了能当兵器,能够当怪兽“精灵球”,同样还是研究生物科技的一大法宝。 手拿终极战斗仪,他能轻易“看到”开菊兽基因链的构成:那种被精心设计、用于适应地球环境并执行毁灭任务的生物兵器本质,其进化路线被预设且高度特化。 “酸性血液……强辐射适应性……三级神经网络……通过‘毒蓝’进行种族链接和接受指令……” 李普脑海中飞速闪过战斗仪反馈的信息。 虽然这些词之前听都没听过,但是拿着战斗仪,他当场就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就这么神奇! “这是一种典型的生物战争工具,进化路线追求更大、更硬、更强酸、更耐打,以及开始逐渐适应环太平洋世界机甲猎人的特定攻击模式。 四级、五级……模拟推演,达到六级开菊兽,很可能就要具备能量攻击或高频振荡能力,电磁脉冲技能已经成为其标配。” 分析完毕,李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成为一名比创造开菊兽那些外星人(先驱)更加懂行的“开菊专家”。 于是,他再次催动终极战斗仪,这一次,目标是被收容在终极战斗仪里的怪兽之王基多拉。 基多拉要定向进化一些特点。 要不然,和真正的开菊兽看起来,这个来自异世界的怪兽之王确实有点假。 第284章 来都来了,我弄些零件回家造泰坦不过分吧? 他并非要改造基多拉的本质,而是将刚刚解析出的、开菊兽进化路线中的某些“优点”作为一种信息刺激和进化方向引导注入基多拉的体内。 “这些外星爬虫耐打抗揍,还能喷点酸液能量什么的……” 李普意念流转。 “……基多拉,汲取这些生物特质,融入你自身的黄金引力射线和超再生能力。尤其是针对性的能量抗性和对大型生物兵器的撕裂特效。” 这只怪兽之王基多拉,在萨卡星的时候费心费力地保住了一些地心世界的泰坦生物,处于疲惫期。 后来李普论功行赏,让它在终极战斗仪里进行修复身体,同时也提升了一部分力量。 此时,它又一次进行了一番针对性的改造,目的就是伪装成一只开菊兽。 至于说,李普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当然是环太平洋世界他来都来了…… 弄些零件回家造泰坦,不过分吧? 他觉得不过分,甚至还觉得很合理。 毕竟,这个世界随着机甲猎人的诞生,科技树算是彻底长歪了。 李普觉得自己有必要帮这个世界的地球矫正一下,而不用给报酬,因为他会自己拿。 夜色深沉,太平洋某处无名的海域,波涛正在汹涌卷积。 李普飘浮在半空,终极战斗仪在他手中闪耀。随着一道幽蓝的光芒撕裂夜空,体长数百米的黄金巨兽基多拉轰然砸入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它三颗龙首仰天嘶鸣,暗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流淌着危险的光泽,周身缠绕的引力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主人,您最忠诚的仆从听候您的吩咐!” 中间那颗头颅低下,声音谄媚得近乎黏腻,与它毁天灭地的外形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紧接着,左右两颗头颅也连忙附和。 “我愿为您撕裂星辰!” “为您效劳是我们的无上荣光!” 李普对它们的马屁早已免疫,只是言简意赅地下令:“闹出点动静,把那些铁罐头一样的‘机甲猎人’都引出来。记住,不准上岸,不准刻意屠杀平民。你的任务只是勾引和击溃,逼驾驶员弃机逃生就行。” “谨遵您的意志,主人!让这些渺小的造物见识下,何为真正的天灾,桀桀桀……” 基多拉的三颗脑袋同时露出狰狞而兴奋的笑容,不过下一秒,它们就被李普用灵能巴掌一个脑袋赏了一个大逼兜。 “谁家好人‘桀桀桀’啊?我这是要纠正这里错误的科技发展路线,是在做大好事!” 受到教训的基多拉不敢有半点反抗,瞬间变得乖巧无比。 接着,随着李普一声令下,被改造后的基多拉猛地扎入深海,开始释放出混合了开菊兽生物信号与自身强大能量的独特波动。 …… ppdc(环太平洋联合军防部队)总部。 破碎穹顶基地。 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指挥中心。 “检测到前所未有的高能量生物信号!位于西太平洋沿岸地区!” “信号特征分析……果然是开菊兽,但能量读数超过五级!存在未知能量反应模式!” “遥感卫星观测结果,该生物体长超过300米,疑似最大目前已知最大体型开菊兽。” “它的外形类似古代传说中的三头巨龙,代号命名:恶龙。” “附近机甲猎人,立即出动!重复,附近所有可行动机甲猎人,立即出击!这不是演习!” 很快,来自太平洋西岸的机甲猎人们——灯塔国的“危险流浪者”、大鹅的“切尔诺阿尔法”、土澳的“突袭者尤里卡”……纷纷在运输机的运送下,奔赴目标海域。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拦截、分析、并尽可能摧毁这只可能带来末日的新型威胁。 而看到了这些机甲猎人,藏身在基多拉身上一块鳞片构成的“舱室”里的李普,也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果然,这是一个错得离谱的世界。” 且不说,大鹅的机甲为何要部署在灯塔国西海岸,而且还要受命听从于明显是灯塔国下属机构的ppdc。 就说那个土澳,这个国家能够制造“突袭者尤里卡”这样的机甲吗? 一个农业基本靠粗放牧场,工业几乎只有挖矿,只能靠出口农产品和工业原材料的“发达国家”,连卫星发射都发射不了。 居然给安排一台自己研发制造的机甲,真是盐都不带盐了,它就没这个能力知道么! 而且,所谓的“突袭者尤里卡”,居然是所谓的全钛制造,没有使用其它合金。 这是土澳自夸的“科技优势”? 但凡有点冶金和材料学知识的人都知道,钛这种金属除了和生物血肉接触比较安全,重量比较轻之外,论起金属性能根本没有其它合金好。 更何况,土澳那边不产钛,要用全钛制造机甲只有两个国家能拿出这么多材料。 一个是大鹅,一个是某东大。 …… 这个世界的离谱可见一斑。 所幸,李普这个人心善,看到错误就想要纠正一下。 当机甲猎人们抵达了目的地,看到了正在跟孔雀开屏似地,不断吸引全世界注意力的基多拉,战斗瞬间爆发。 基多拉完美执行着李普的命令。 它展现出开菊兽般的肉搏能力,利爪撕扯,长尾横扫,口中喷吐着模拟自开菊兽酸性吐息。 但同时,它又巧妙地运用了自身操控引力的本能,制造出小范围的引力旋涡,还有比开菊兽电磁脉冲能力更强的电磁操控能力,它在与机甲的战斗过程中占据了上风。 机甲猎人们陷入了苦战。 他们的攻击打在基多拉身上,虽然能造成损伤,但那黄金般的鳞片拥有可怕的自愈能力,伤口迅速愈合。 而基多拉的每一次攻击都沉重无比,远超他们过去面对的任何开菊兽。 “不行了!液压系统全线崩溃!” “动力核心过热!快要熔毁了!” “逃生舱!准备弹射!快!” 一台接一台的机甲,在基多拉狂暴而精准的打击下失去了行动能力。 驾驶员们尽管不甘,但为了生存,只得纷纷启动逃生舱,化作一道道火光射向天空,逃离这片已是钢铁坟墓的海域。 就在最后一台机甲的驾驶舱弹射升空的瞬间,藏身于基多拉鳞片下的李普动了。 他悄然开启亚空间入口,在环太平洋联合军总部启动自爆程序前,将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洞口投射在海面上方。 他把那些失去了驾驶员、或瘫痪或半残的庞大机甲,全都送进了亚空间里面。 “任务完成,主人。”基多拉的三颗头颅低下,邀功般地说道。 “嗯,去水下。” 第285章 前往先驱所在的星球 李普站在基多拉中间那颗头的头顶,俯瞰着下方太平洋深处那个如同巨大疤痕般横亘在海底的空间裂隙。 灵能感知就如同一根根无形的触手,细细剖析着虫洞周围残留的能量印记和生物信号。 “啧啧啧,”李普忍不住撇了撇嘴,对着脚下的基多拉,也像是自言自语地吐槽起来。 “这帮叫‘先驱’的外星佬,脑子指定有点大病。 地球二叠纪那会儿就能打开稳定的时空隧道了,这技术……谁不得跨上一句牛哔? 结果呢吭哧瘪肚折腾了几亿年,攻略地球的时候,居然就琢磨出往对面扔生化怪兽。” 他越说,自己也越觉得离谱。 “能打开跨维度虫洞,这种科技水平,少说不也得有百八十层楼那么高? 结果,人家武器库里的顶级货色,居然就是一群靠肉搏和吐酸水的生物兵器? 这科技树点得也太歪了,一会儿高耸入云,一会儿又跌落泥地,活脱脱就像那种没半点科学知识、全凭脑洞胡编的三流编剧搞出来的科幻设定,纯粹为了剧情需要而强行降智。” 吐槽归吐槽,正事还得办。 他拍了拍基多拉冰冷的鳞片:“下去,从那个洞钻进去吗,我们看看对面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基多拉中间的头颅微微转动,金色的竖瞳瞥了一眼海底那散发着令它都感到些许不适的异界气息的虫洞,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传递出一丝迟疑和担忧。 “主人,对面的生物信号……极其密集。当然我不是害怕嗷,但咱们进去,若陷入重围……” 它的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意志如同钢针般刺入了它的脑海,那是李普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警告。 “你是觉得咱们人少?” 基多拉三颗脑袋同时一缩,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对比起对面可能存在的、数量未知的敌人,它更害怕眼前这位主人一个不高兴把它拆了。 毕竟,在天炉星系,它可是亲眼目睹过李普打爆蓝色太阳,从恒星之中“破壳而出”的场景。 它对李普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对未知险境的恐惧。 “谨遵您的意志,主人!” 三颗头颅齐声应道,再无半点犹豫。 紧接着,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下潜,周身模拟出的开菊兽生物信号也开始与虫洞的识别机制产生了共鸣。 虫洞周围的能量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并未排斥它的接近。 这就不得不再吐槽一句: 环太平洋世界的这个虫洞,有着生物识别机制,只能任由先驱创造的开菊兽通过。 地球一方的机甲和生物,根本没法反借由虫洞,前往先驱的世界(原着小说机甲背着核弹炸先驱的场景,也是机甲披着开菊兽尸体潜入的虫洞)。 先驱一族都能在时空虫洞上增加“密码锁”了,换而言之,这个虫洞绝不是他们偶然发现并加以利用的。 几亿年前就掌握如此强大时空科技,现如今居然只会丢怪兽…… 这妥妥就是各种特摄宇宙一脉相传的降智逻辑悖论。 回归正题。 经过李普用终极战斗仪进行的“针对性优化”,基多拉此刻在虫洞的“生物识别系统”眼里,就是一头稍微有点变异的、格外强大的“开菊兽”。 它那巨大的暗金色身躯,彻底没入虫洞的扭曲光幕之中,从地球上消失了。 穿过虫洞的过程并非简单的空间跳跃,而是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被强行塞过某种粘稠滤网的感觉。 周围是光怪陆离、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色彩乱流,强大的空间压力足以将地球上最坚硬的合金压成饼。 但是,这对于基多拉和李普来说,还算不上什么考验。 经过短暂的颠簸,还有重新适应各种扭曲感的感官过后,眼前豁然开朗。 基多拉发现,自己在一片难以言喻的诡异天空之下,出现在了陆地上。 天空并非蓝色,而是一种病态的、浑浊的琥珀色,仿佛被无尽的污染和化学物质浸透。一颗昏沉沉的星体悬挂在天幕,投下同样昏沉的光芒。 它落脚点附近,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黏稠的、冒着气泡的生化泥沼海洋,散发出浓烈的硫磺、氨水和有机物腐烂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不是水,而是一种成分未知、可能富含营养液和先驱代谢废物的粘稠流体。 在这片广阔的“海洋”中,矗立着许多如同活体器官般的生物结构建筑。 它们如同山脉般巍峨,表面覆盖着搏动的血管网、坚韧的生物膜和分泌粘液的孔洞。 这些“建筑”之间,由粗壮的、类似肌腱或神经索的生物管道连接,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正在运作的生化工厂。 在更远处,还可以看到更多类似珊瑚礁,但更加狰狞的生物建筑。 那应该就是开菊兽的“孵化池”了。 因为以他们的视力,很容易就能看到那些碗状生物建筑里面,躺着一个个体型各异、尚在发育或已接近成熟的开菊兽幼体。 这些幼体就浸泡在粘稠的营养液中,一边吸收着营养在继续长大,就好挂在支架上的葡萄串似地,等待着被唤醒、被投放。 空气中弥漫着低频的、如同巨大心脏搏动的轰鸣声,这是整个先驱世界庞大生物工业体系运作的节律。 一些体型庞大、有着多节肢体和甲壳、如同巨型昆虫与甲壳类生物结合体的工作者,正利用它们生物科技延伸出的活体工具,在“海岸”边忙碌着,似乎是在“收割”或“组装”着什么。 李普通过灵能感应到了,这些生物具备一定的智慧,但是很呆板。 所以,它们不是先驱,而应该是先驱的一种造物、一种工具。 整个世界的基调看似混乱,但其实有机、却又透着冰冷工业化的诡异融合。 “李普大人,”基多拉嗅了嗅这个星球的空气,然后一颗脑袋朝着背后扭曲,看向一个从地面下鼓起来的类似大眼珠子的生物。 “我感觉,咱们可能已经被这个星球的外星人发现了。” 第286章 我们才是来者 “主人,来者不善啊。” 基多拉适时提醒了一下李普,它多少有点想要表现自己的意思。 它其实就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什么宠物,而是一个合格的谋士、打手。 然而,李普只是笑了笑。 “你能动脑子,我很欣慰,但你还是说错了……” “( ⊙ o ⊙ )啊?” 基多拉有些不解。 “……因为我们才是来者。” 随着李普说完这句话,强大的灵能力量就将那个正在窥伺他和基多拉的大眼珠子,从黏糊糊的泥土里拔了出来。 拔出萝卜带出泥。 李普不只是拔了个大眼珠子,还顺便将一个藏在地下更深处、使用这种生物潜望镜的先驱给拽了出来。 被无形的灵能攥得紧紧的,别说声音,那只先驱就连信息素都无法从体内释放出来。 它就像是一个大号手办似地,被灵能力量包裹着,被送到了李普的眼前。 先驱这种外星人,外观上长得有些类似于水生昆虫。 先驱的背部有着半透明的翅膀,不过考虑到重力、空气密度和它这对翅膀的体积,它最多只能依靠这种翅膀滑翔,而不能靠其自由翱翔于天空。 它的前胸皮肤是半透明的,透过皮肤可以看到其内部器官构造——做外科手术看来很方便。 它的脑袋上长着一块骨质的冠状物,这种结构出现在生物身上,多半是作为一种性征或者社会阶级证明,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作用。 先驱的长相 “这些先驱看来确实很喜欢生物科技,基因改造已经作用在自己身上了。” 李普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翅膀、透明的皮肤、还有骨质头冠,完全就是基因改造的结果。 因为自然选择虽然有可能在生物族群身上留下“累赘”,但绝不会留下这么多没用的物件。 要真那样,那种生物早就灭绝了,绝不可能诞生出发达的文明。 当然,只是一眼扫过就得出结论,多少有些偏颇。 于是,李普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被灵能控制的这只先驱的脑门上。 正常的阿斯塔特都可以靠吞吃血肉,来读取目标对象藏在基因里的部分记忆。而有了 【人类帝皇模板】的李普则可以靠着强大的灵能感知,渗透进对方的每一个神经细胞,读取目标对象的全部记忆和感受。 他开始以第三人称视角,观看起了这只名为“卡索斯”的先驱的一生,以及透过其一生来看看先驱的社会—— 琥珀色的天幕低垂,黏稠的生化海洋翻涌着硫磺与腐殖质的气泡,许许多多的先驱就像幼虫似地撕裂了包裹着自己的卵泡,诞生在了这个星球。 先驱一出生,体内就被氨基标记物,在基因里打上了序列号。 先驱社会,是由基因序列,铸就了一条条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 极其类似三哥家的种姓制度。 最高阶的“枢机主教团”,深藏于地核深处的生物圣殿,整个族群有且只有十三个。 他们的骨质头冠最大,甚至身体都得靠生物外骨骼支撑,才能确保不被沉重的头冠压死。 而且,和一般的先驱不同,枢机主教团的头冠上长有大量神经触须。 这些神经触须可以链接“生物圣殿”里的信息素控制器,时时刻刻都能通过圣典向其它先驱下发任务,可以说他们的每一个念头都能驱使亿万先驱赴死。 再往下是一些“红衣主教”级别的先驱,同时会存在数千到数万不等,他们负责某些具体事务。 比如科技研发,又比如大型基建,又或者是侵略某些星球。 毕竟,就算是枢机主教团也无法做到事无巨细处理任何事,它们也需要有手下进行监督和部分统筹规划。 而这些红衣主教级别的先驱,就是先驱一族的权贵阶层。 被李普抓住的这个先驱,则是位于第三阶层的先驱使者,专门负责完成红衣主教的任务。 卡索斯自从诞生开始就监督孵化池中开菊兽胚胎的孵化线程,以及指挥酸液收割队在泥沼中打捞最后的有机残渣。 先驱一族其实也挺穷的,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快要被它们榨干了最后一滴养分。 千万年来过度抽取地核能源的恶果,是将大地化为焦黑龟裂的硬壳,大气中翻滚着氨毒与重金属蒸汽。 虫洞技术曾是绝望中的救赎稻草,它们倚靠“开虫洞—掠夺资源”这个方式,苟延残喘了很久。 但是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因为每一次开启虫洞的能量消耗,其实都在加速母星的崩解。 其实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放弃母星,整个先驱一族变成泰伦虫族那样。 走到哪,吃到哪。 要么干翻银河系,要么被干死算逑。 但问题在于,先驱枢机主教团和红衣主教们,全都不愿意这么做。 因为变成泰伦虫族那种社会模式,它们就无法维持社会的阶级制度,更无法享受阶级制度带来的愉悦感。 毕竟,泰伦虫族不需要阶级,它们只需要吃吃吃就行了。 就算诞生出看似特权阶级的“节点生物”,那其实也是为了更高效地进食。 总结来说,就是先驱进化得还不彻底,每个先驱还保留了大量自我意识。 别看点的是生物科技,但相比于泰伦虫族,先驱一族其实还挺像人类的。 就比如,泰伦虫子可以真的百分百不畏惧死亡,可先驱一族不行。 这个先驱使者卡索斯就是如此。 本来,孵化开菊兽这种事情,最多辛苦一些并没有什么太多风险。 虽然开菊兽诞生时有可能发疯,直接杀死一些先驱使者,又或者它们从虫洞受伤退回母星时会发狂,造成一些先驱使者的伤亡。 这些其实还可以接受。 但是,随着对地球战争的焦灼,先驱们不得不制造更强大、更具备智慧的开菊兽。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它们开始抽取先驱一族自身的基因碎片。 低级别的先驱使者,如果没有用了,就会被投入溶解池,化作粘稠的生物浆液注入兽胚。 他们的意识将留存在怪兽体内,促进开菊兽本身智慧增长。 而这种循环,则被主教团冠以神圣的“牺牲进化论”之名,当然被牺牲的只有先驱使者。 第287章 卡塔昌:又吃到饭了 好在,对于“牺牲进化论”的洗脑,卡索斯是半点也不信的。 毕竟,他也曾是那个溶解池的“监督者”,日复一日地将那些不再“有用”的低阶同胞推入池中,看着他们融化成富含基因片段的浆液,再被泵入那些等待孵化的开菊兽胚胎中。 只不过很讽刺。 卡索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牺牲”的一部分。就在不久前,一位红衣主教以“资源优化”为由,签署了将卡索斯所在整个工作单元“溶解再利用”的命令。 其它先驱使者麻木地走向池边,仿佛只是去完成另一个日常任务。 但是,卡索斯却逃了。 他靠着自己背后那双偷偷用基因技术加强过的、比起同族强壮许多的膜翅,不顾一切地从生物质高塔上一跃而下。 他顺利滑翔出去几公里,然后在泥沼和生物管道间疯狂奔逃,最后又躲藏在了这片海边的泥地深处,一直躲了十几天之久。 卡索斯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因为这个星球早已被阶级和命令固化,无处可藏。 直到他一头撞上了那个站在暗金色头顶的身影——李普。 “原来如此。” 李普挑眉,灵能感知瞬间读取了卡索斯混乱的思绪和记忆。 “真是一个标准的自噬型社会模板。” 他瞥了一眼远处那些巍峨如山、搏动不休的生物工厂,以及更远处孵化池中如同葡萄串般悬挂的开菊兽胚胎。 一个靠吞噬自身底层来维持运转的文明,即便拥有跨维度虫洞技术,也终究走到了尽头。 “你们甚至不愿意尝试变成泰伦虫族那样……至少那样还能体面一些。既然如此,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一次。” 紧接着,李普就将自己的意念沉入意识深处,触碰了一下那颗位于亚空间的、与他灵魂深度绑定的卡塔昌。 这不是一颗普通的星球,而是经过李普强化和投喂的活体星球化身。 由于它曾吞噬过漫威宇宙的大量共生体,获得了难以想象的适应性和掠夺性。 而下一秒,先驱母星那病态琥珀色的天空,骤然便暗了下来。 并非云层遮蔽,而是一颗布满狰狞丛林、山脉如同獠牙、大气中弥漫着原始暴戾气息的星球虚影,强行挤入了这片星域! 两颗行星的极端靠近,瞬间引发了恐怖的引力潮汐和地质剧变—— 黏稠的生化海洋掀起千米高的巨浪,拍碎了海岸边那些活体器官般的建筑。 大地剧烈震颤,龟裂的焦黑硬壳被彻底撕裂,喷涌出炽热的氨毒蒸汽。 无数正在忙碌的先驱造物,以及那些低阶的先驱使者在突如其来的天灾中化为齑粉。 但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整个卡塔昌星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共生体一样,伸展出了一条条巨大的触手,将自己和先驱者的母星连接起来。 就好像是魔豆种子长出的参天巨藤,又好像是大自然鬼斧神工形成的陆桥。 卡塔昌上一些融合了共生体特性的卡塔昌恶魔、剃刀藤蔓、孢子雷暴兽……纷纷开始向先驱者星球开始迁徙。 最初,先驱一族的防御系统确实产生了效果。 残留在母星的开菊兽被紧急唤醒,咆哮着冲向这些天降之敌。 酸液喷吐、巨爪撕扯,确实暂时压制了少数卡塔昌生物。 但很快,这些入侵者展现了它们恐怖的适应性。 被酸液腐蚀的部位迅速再生,变得更具抗性;被撕碎的个体如同液态金属般重新聚合,甚至反过来同化、吞噬开菊兽的组织! 它们不仅是在战斗,更是在学习和进化,这些卡塔昌生物居然吸收着开菊兽的基因优势,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这还不是像漫威宇宙共生体那种,迁移过来的卡塔昌生物并没有各自为战。 它们像极了泰伦虫群,在虫群主宰(卡塔昌星球)意志的影响下,开始乱中有序地收拾起了“餐桌”。 而且,这场入侵还以极快的速度,从地表蔓延至先驱母星的地下。 卡塔昌生物如同拥有智慧一般,精准地朝着地核深处——那十三位“枢机主教”所在的生物圣殿——掘进。 它们吃穿了一层又一层的生物岩层和防御工事,任何试图阻挡它们的先驱守卫或生物构造体,都迅速被淹没、分解、吸收。 用生物构造的科技来抵挡虫群,属实属于肉包子打狗了,注定是资敌行为。 随着战线推进,生物圣殿内,那些通过神经触须连接着整个星球意识的枢机主教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们试图调动整个星球的生物能量进行反击,但当卡塔昌完成入侵的一瞬间,他们的结局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卡塔昌甚至比一般泰伦虫群更加狂暴,毕竟每一株植物都能要人命,有点过分了属于是。 而能够在这棵绿色荒漠上生存的动物,更是可怕得有些令人咋舌。 它们几乎无视了纯粹的生物能量攻击,反而将其视为滋补品。 不到半天工夫,这些生物最终啃穿了圣殿最后的生物合金大门。 紧接着,便是吞噬。 无论是最低等的先驱工作者,还是那十三位头冠巨大、依靠外骨骼支撑的枢机主教,亦或者是这颗星球本身存在的生物质,都成为了卡塔昌生物盛宴的一部分 先驱一族积累的生物质,他们一族的知识、他们的科技、尤其是关于虫洞操控的生物技术,都被卡塔昌疯狂掠夺、消化和吸收。 一天之后,又饱餐一顿的卡塔昌星球化身,满足地向李普传递了一个信息。 它理解了先驱的虫洞技术核心,那些先驱文明以其从未设想过的方式,在卡塔昌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与此同时,那道连接环太平洋世界地球与先驱母星、存在了数亿年的空间裂隙,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抹除,猛地收缩、消失不见。 太平洋底的那道“疤痕”,自此彻底愈合。 李普拍了拍脚下被周围众多卡塔昌生物围着,一动也不敢动的基多拉,轻松说道:“瞧,我说的对吧,我们才是来者。” 第288章 鸡贼与大乘赢学家 卡塔昌星球化身传递来的满足感,如同暖流般抚过李普的灵能感知。 先驱文明数亿年的积累,包括其最核心的虫洞生物科技,已尽数成为这颗活体星球成长的养分。 环太平洋世界的地球,自此永久摆脱了“开菊兽”的威胁。 但是与之相对应的,这个世界地球上目前那个基于抵御怪兽而建立的全球秩序(尤其是ppdc和机甲猎人体系),也因此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大规模更改本世界因果链,环太平洋世界主线已严重偏离,为防止不可预知的时空风暴,强制回归程序启动。】 听到这消息,李普也顾不上其他,赶忙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悬浮在先驱母星轨道上,体积已然又庞大了几分的卡塔昌,那狰狞的轮廓瞬间模糊,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悄无声息地被收入亚空间之中。 地面上,那些刚刚还在疯狂吞噬一切的卡塔昌生物也同步化为虚无,进入了亚空间再回归卡塔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它们走后,只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生物质被掠夺了七八成、如同被啃噬过的骨架般的死寂星球。 李普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 在最后消失前,他的目光扫过被遗弃在原地,目瞪口呆的先驱使者卡索斯。 “祝你好运,幸存者。” 话音未落,李普与基多拉已彻底从这个宇宙消失。 …… 冰冷的孤独感瞬间包裹了卡索斯。 他环顾四周,琥珀色的天空依旧浑浊,但是昔日轰鸣的生物工厂早已消失,只有生物质海洋里的“肉汤”还剩下了一些底。 整个星球上,先驱虽然并不是被灭族,但剩下的也都是原先的先驱使者阶层的同类。 巨大的生存压力和文明瞬间崩塌带来的精神冲击,如同毒液般注入卡索斯的心智。 他体内那些来自先驱一族基因库的,原本用于培育开菊兽的冗余进化因子,开始在他身上疯狂表达。 只不过,之前李普对他说的那句话,又或者是卡塔昌生物在其身边经过起了作用。 卡索斯的进化进程,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改变。 “呃啊啊啊——!” 卡索斯痛苦地蜷缩在地,身体上的外骨骼变得更加纤细而坚韧,体色向着灰暗的保护色转变,最显着的是他的背后,它的那对翅膀自行脱落下去,器官位被一双新的手臂代替。 几分钟后,变异停止。卡索斯站了起来,眼神不再是先驱使者的惶恐,而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昆虫复眼般的漠然与狡黠。 他活动了一下新的指爪——四对手爪——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新生力量和对“传播”、“同化”的本能渴望。 他,变成了一个类似战锤40k宇宙中“基因窃取者”般的存在,一个潜藏于废墟中的泰伦虫族先导单位。 望着死寂的母星,一个要将自己的信仰传播给所有之前先驱同类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吐了吐自己变长变硬的紫色舌头,舌根下那已经发育成熟的腺体,存货已然积蓄完成,就待他的传播行动。 基因窃取者,俗称“鸡贼” …… 与此同时,漫威宇宙,神盾局“立方体”基地深处。 卡尔顿·德雷克的机械身躯,被牢牢固定在一个特制的禁锢架上,粗大的电线插入他背后的接口,不断用交流电对其进行电击,让他处于一种被动的“宕机”状态。 除此之外,他还被一个厚达半米的钢化玻璃罩子,完全封闭在一个完全隔绝的牢房内,墙壁上布满了能量抑制器和动态传感器,确保连一只蚊子飞过都会被记录。 尼克·弗瑞通过监控屏幕,冷冷地审视着这个灭霸派来的探子。 “看好他,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然而,弗瑞忽略了一点,或者说,这是目前地球科技无法察觉的陷阱。 当押送德雷克的队伍经过基地核心区域,靠近那个被重重封锁、依然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宇宙魔方时,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竟然绕过了神盾局的所有屏蔽措施,精准地触发了深埋在德雷克处理核心深处的、那枚被黑暗教团技术人员植入的最高优先级任务模块中。 【检测到超高纯度空间能量源……符合目标“宇宙魔方”特征……距离符合激活阈值……暗探唤醒程序启动……优先执行“夺取”任务……】 禁锢架上,德雷克那对冰冷的机械眼,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其身体内部的传感器,清晰地映射出宇宙魔方那诱人的坐标。 宕机的意识如同潮水般回归,灭霸的惩罚和任务失败的恐惧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宇宙魔方,近在咫尺! 虽然冰冷的电流,正负弦不断地贯穿卡尔顿·德雷克的机械身躯,维持着他表面的宕机状态。 但是他意识的最深处,一种源自其原先文化血脉深处的奇特逻辑正在疯狂滋生、膨胀。 “失败?被俘?” 德雷克的核心处理器在暗地里飞速运转,将现状重新编译。 “不,这绝非失败。这是湿婆神与灭霸大人共同的旨意!这是最伟大的‘安排’!” 他的思维如同找到了绝妙的开脱理由,越发亢奋。 “看啊,那些渺小的神盾局特工,他们以为捕获了我,却不知他们正亲手将灭霸大人渴求的宝石,送到了我的面前! 他们自诩为守护者,实则是我完美计划中不自觉的搬运工! 这不是被俘,这是……最高效的潜入! 这是‘梵’与我合一,让我以最小的代价,直达目标的核心!” 卡尔顿·德雷克的这些臆想,忽略了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即便他知道宇宙魔方近在咫尺,可他还是一动不能动。 毕竟,俘虏就是俘虏。 然而,德雷克却十分甚至十二分的自信:“我是真正的‘天命赢家’,接下来一定会有更好的安排,发生在我身上哒!” 一种混合了巴拉特扭曲因明论与美式极端自信的扭曲自豪感,充斥了他的逻辑回路,让他将由于无能而导致的被俘,自己给自己洗脑成了一步深谋远虑的妙棋。 第289章 添乱 卡尔顿·德雷克要是单靠臆想“大赢特赢”,那几不可能成事,毕竟他又没有灵能天赋。 但问题是,有人帮他。 弗瑞的离开,如同吹响了行动的号角,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的“九头蛇”看到了机会。 朗姆洛,这个绰号“交叉骨”的神盾局快速反应部队队长,实则怀揣着对“九头蛇”的忠诚。 他已经接到亚历山大·皮尔斯的指令。 这个外星机械体及其可能存在的飞行器技术,对九头蛇的宏图至关重要,必须弄到手。 尼克·弗瑞离开时机已到。 朗姆洛带着几名同样忠于九头蛇的心腹,以“加强安保巡检”为名,轻易地解除了看守德雷克牢房的特工。 他们先是使用无声的麻醉针将守卫麻倒,然后又拧断了后者的脖子。 “快,把电击器的电源切换到我们的便携电源上,我们必须把他秘密转移出去。” 朗姆洛低声命令,一名特工立刻上前,拔掉了连接着墙插的电线,准备接上他们带来的大型移动电源。 接下来,按照计划,他们将会制造一场小范围的“停电事故”对卡尔顿·德雷克的“自发越狱”行为进行掩护。 然而,他们远远低估了灭霸黑暗教团的科技实力,也高估了神盾局禁锢措施的可靠性。 就在插头被拔离墙插,强大的交流电供应中断,而便携电源尚未接通的、那不足一秒的断电间隙里面 “嗡——” 德雷克那对冰冷的机械眼,骤然迸射出刺目的蓝光。 维持宕机的枷锁瞬间消失,体内黑暗教团的任务模块全力驱动! “愚蠢的虫子!” 德雷克的机械身躯爆发出远超记录的力量,固定在身上的禁锢架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噗嗤!” 他的一条机械臂突然抬起,不仅打碎了钢化玻璃牢房,还将靠得最近的一个九头蛇特工打成了两段。 朗姆洛惊骇万分,急速后退并拔枪射击:“开火!压制他!” 但为时已晚。 卡尔顿·德雷克依靠机械改造身体的强悍,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朗姆洛他们,并且还从监牢里一个保险箱里找回了心灵权杖。 而立方体基地的警报,此刻才凄厉地响彻。 更加糟糕的是,随着卡尔顿·德雷克一根手指化作数据接口插入基地电脑,这个基地部分功能也受到了限制。 它的警报只是在基地内响起,警报信号并没能够发出去。 就连坐上昆式战机,可其实并没飞出去多远的尼克·弗瑞都不知道,“家”已经被人偷了。 那位卤蛋局长,现在竟然还在为“别人家”的事情发愁。 ………… 手握心灵权杖,卡尔顿·德雷克的自信膨胀到了极致。 “看吧!一切的挫折都是为了此刻更大的胜利!我就是天命!” 他挥舞权杖,幽蓝的心灵能量肆虐开来,基地守卫在其面前不堪一击,迅速被瓦解了抵抗。 鹰眼巴顿试图从通风管道发动突袭,却被一道能量冲击波轰出,未等起身,权杖尖端已点在他的胸口,眼神瞬间被蓝芒吞噬。 一旁的艾瑞克·塞尔维格博士也未能幸免,轻易便被控制。 “主人,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被控制的巴顿机械地问道。 德雷克狂妄地大笑,一个“绝妙”的想法涌入脑海。 何不利用那座即将建成的、象征斯塔克集团能源技术水平巅峰的斯塔克大厦,利用其地下的方舟反应堆来供能,打开一个迎接灭霸大人军队的传送门? 这将是何等完美的宣告! 想到这里,他连忙利用权杖引导宇宙魔方的能量,一个不稳定的小型传送门在混乱中骤然开启。德雷克毫不迟疑,带着两名新收的“忠仆”,一步跨入。 下一秒,纽约曼哈顿上空,斯塔克大厦顶端天台上,空间一阵扭曲。 德雷克的身影显现,他俯瞰着脚下繁华却渺小的城市,机械眼中闪烁着极致自负的光芒。 “就在这里,”他将权杖重重顿在地上,对接下来的“丰功伟业”充满期待,“我们将为这个世界,带来‘新生’!” ………… “你得为我发声!” 尼克·弗瑞的昆式战机并未返回三叉戟总部,而是调转方向,飞往弗吉尼亚州兰利市附近的一个安全屋。 进门之后,他就听到有人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刚刚接到的那个求援电话,来自一个他既熟悉又头疼的女人——“伯爵夫人”瓦伦蒂娜·阿拉格娜·德拉方丹,现任中央情报局局长。 他们的关系复杂,曾是战场上的亲密战友,甚至有过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暧昧时期。 但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一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尼克·弗瑞和这位伯爵夫人,本质上是一类人,天生就喜欢和别人斗心眼。 如今,他们两个情分没了,剩下的只有不同立场下的相互提防与算计。 若非瓦伦蒂娜罕见地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暗示她惹出的麻烦“足以让自由女神像手里的火炬烧到自己身上”,卤蛋局长绝不会在立方体基地刚收押要犯的紧要关头亲自前来。 进到这间兰利准备的、最高等级的安全屋内,尼克·弗瑞就看到瓦伦蒂娜早已等候着自己。 她依旧保持着优雅与风韵,但紧抿的嘴角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滚动着数份标有“最高机密”和“已除役”字样的档案,首当其冲的便是“弗兰克·摩西”这个名字。 “尼克,”瓦伦蒂娜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可能……搞砸了。” 弗瑞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后靠,做出一个“继续”的手势,表情看不出喜怒。 “预算削减,国会压力……你知道的,我们的预算没有你们神盾局充足。” 瓦伦蒂娜深吸一口气,接着才娓娓道来。 “因此,我批准了一项对‘延迟退休计划’(deferred Retirement plan)部门的……优化重组。”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延迟退休计划”(REd)是什么——那是一个安置那些知晓太多秘密、却又不能轻易灭口的资深前外勤特工的“养老院”。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一台人形自走的黑历史档案库,脑子里保存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这个REd也不是什么“延迟退休计划”。 这个缩写所对应的真正的名字,应该是Retired Extremely dangerous。 “你动了REd的人?”弗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你胆子真肥”的意味。 “不仅仅是动!” 瓦伦蒂娜倒是有几分坦诚,她挥手调出另一份名单,上面赫然关联着数个潜伏极深、牵连极广的跨国犯罪与间谍网络,其中一个名为“柏林档案馆”的加密文件包被重点标红。 “为了彻底切割,我签署了最高级别的数据抹除和物理隔离命令。我以为能干净利落,但没想到……我们内部有‘鼹鼠’,命令被扭曲执行,变成了对部分REd成员的‘清理’指令。弗兰克·摩西他们察觉了,现在他们已经消失了,并且……” 她顿了顿,脸上的血色都少了几分:“并且,我们监测到,与REd成员相关的多个高度危险的‘黑名单’上的个人或组织,活动频率在近期异常飙升。有人趁着我们内部混乱和REd的动荡,正在尝试接触甚至……招募他们。那些我们封存了几十年的脏东西,快要被翻出来了。” 弗瑞瞬间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仅仅是几个前特工造反的问题。 这是一场即将爆发的链式反应:被逼反的REd元老们为了自保,必然会抛出他们掌握的核心机密作为筹码或武器;而黑暗中窥伺的各方势力(比如他一直怀疑存在的、如“柏林档案馆”背后那样盘根错节的阴谋网络)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拥而上。 届时,泄露的将不仅是灯塔国和c记的丑闻,而是极大可能足以动摇盟友关系、引发全球性信任危机甚至内部动荡的惊天秘密。 毕竟,灯塔国用c记这个黑手套到底干过多少肮脏事,恐怕就连住在白房子里的大统领、兰利的c记局长都记不清。 “德拉方丹局长,”尼克·弗瑞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这不是搞砸了,你简直是给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亲手点着了引线,还顺手把桶扔进了华尔街和国会山。” 他站起身,独眼中闪烁着怒火和一丝无奈。他讨厌给老情人擦屁股,但更讨厌世界大乱。维持这个地球的稳定,是神盾局也是他职责的一部分,至少在外星人明着打过来之前是如此。 “这件事神盾局接手了。”弗瑞斩钉截铁地说,“把你掌握的关于REd成员最后已知位置、所有可能关联的‘黑名单’目标,以及你怀疑的那个内部‘鼹鼠’的所有资料,全部给我。 在我摆平这件事之前,让你的人全部缩回去,别给我添乱!” 第290章 早上八点半,有骨气 李普的身影在阿拉斯加冰冷的空气中由虚化实,脚下正是托德·霍夫曼那一片狼藉的矿场。 时间仿佛在他离开的瞬间被冻结。 只是在他的鼻翼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些许血腥味,以及开菊兽特有的腥臊味。 他灵能感知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覆盖了先前卡尔顿·德雷克逃跑的方向,以及更远处的皮科托小镇。 德雷克那家伙被擒住了,此刻正在被被押送上昆式战机,准备送去不知哪里。 而皮科托小镇上,部分神盾局外勤队员正在安抚居民,清理废墟。 显然,在他被系统丢去“出差”的当口,卤蛋局长的人已经来收拾过残局,把那个灭霸的探子给提溜走了。 “啧,动作倒挺快。” 李普撇了撇嘴。他本来还想找德雷克算算拆他老房子的账,但现在看来,得先放一放了。 他肯定不是担心得罪神盾局。 其实,他只是知道刚刚的那次被迫随机穿越之旅,是因为自己干掉了“屠杀”。 他觉得自己要是去见卡尔顿·德雷克,和那人也没什么好沟通的,最后多半也是干掉了事。 李普有点担心,要是干掉那家伙,自己说不定还得刷一趟随机副本。 既然神盾局已经接手了德雷克这个烫手山芋,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头疼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躺着绝不站着,李普可是个怕麻烦的人。 正好,毒液(艾迪·布洛克)和杰森·强弩那边也接到了返程的命令,一架昆式战机呼啸着降落。李普干脆搭了个顺风机,在艾迪有些拘谨又带着感激的目光中,带着阿福(奥瑞金)一起返回了纽约。一路上,毒液愣是没敢再冒头,显然李普之前的“警告”效果相当拔群。 回到地狱厨房的家中,已是后半夜。杰西卡和小阿朱都睡了,只有几颗恐龙蛋在保温灯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李普检查了一下,确认一切都没毛病。 翌日清晨,李普系着一条画着卡通恐龙(源自某颗蛋上的斑点)的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小阿朱还好说,可想要填满小布罗利、小科兹的胃口,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早晨起床,花了半个小时,靠着从卡玛泰姬古一法师那学来的厨艺魔法,他这才在厨房里大量“成熟的”锅碗瓢盆的配合下,准备好了给两个正长身体阶段小朋友吃的早饭。 煎蛋不知道多少个,但是摞成了两个一米高的小山。 一人一条巨大的烤牛龙后腿,用蜂蜜和各种调味料刷好,李普一边锻炼对热视线的控制,一对其进行快速烧烤。 除此之外,他还煮着一大锅足够一个班士兵吃饱的牛肉燕麦粥。 不仅如此,李普在给小科兹准备的那份热粥里面,还单独加了一些振金和乌鲁金属制成的粉末作为添加剂。 他家里的一顿平平常常的早饭,科技、魔法与狠活齐齐出现。 “吃饭了!” 李普一声吆喝,立刻小布罗利、小科兹,还有抱着小阿朱的杰西卡立刻出现在餐桌旁。 小布罗利大口大口吃着烤肉,而小科兹相对沉稳但速度极快地清扫着煎蛋和培根,同时也喝着自己专属的燕麦粥。 就连相对“正常”的杰西卡,也在这种氛围下,也比平时多吃了两碗粥。 李普给小阿朱喂了一点点煎蛋和燕麦粥,不到一岁,这孩子已经基本上断奶了。 可见,这个出现在漫威世界的性转版阿祖,和原本的阿祖确实有很大的不同。 就在一片“风卷残云”般的早餐氛围中,门铃响了。 李普把小阿朱交给杰西卡,擦着手走过去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考究、头戴一顶复古绅士小帽的男人。这人面容和蔼,眼神却很是深邃,手里拄着一根精致的手杖,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李普先生?冒昧打扰,我叫雷蒙德·雷丁顿。”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看着这张颇有辨识度的脸,李普的记忆库迅速匹配。 “好像是一个美剧里的人物,绰号“红魔”,一个游走在黑暗与灰色地带,手握无数秘密的犯罪掮客。” 对于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李普倒也不算太意外。 毕竟在这个大杂烩世界里,连“夜魔”约翰·威克他都见过,多个“红魔”也没什么稀奇。 “雷丁顿先生,”李普语气平淡,既无惊讶也无戒备,毕竟对方连他家的狗都打不过。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雷丁顿的笑容加深了些,似乎对李普的直接很欣赏:“确实有些事情,希望能与您聊聊。关于一些……可能即将浮出水面的‘老故事’,或许您会感兴趣。” 李普盯着他看了两秒,想了想觉得送小朋友学之后自己也没什么事情,正好有故事可以听也不错。 “行啊,”他回答了一句,随即看了眼手表,“早上八点半,‘有骨气’快餐店,如何?他家的招牌煎饼果子和奶茶不错。” 雷丁顿似乎没料到李普会选这么个地方,但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 “很好的选择,充满生活气息。那么,八点半,‘有骨气’见,李普先生。” 说完,他优雅地欠了欠身,拄着手杖,不紧不慢地转身离去。 ………… 早上八点二十分,“有骨气”快餐店里人声鼎沸,充满了食物油脂的香气和咖啡因的味道。 这个钟点,正是附近上班族和早起居民解决早餐的高峰期。 李普推门进来,简单扫了一眼,没看见那个红魔。 他反倒看见了昨天也刚刚回到纽约的毒液特工,艾迪·布洛克,此时这家伙正坐在一个僻静卡座里,对着菜单指指点点。 毒液没有爬出来,但是却用他的嘴巴,小声和他进行着交谈。 “……那个,对,就是那个圆圆的饼,夹东西的……不要馃篦,不要油条,更不要那个甜面酱和豆腐乳!给我加巧克力酱和奶油!” 李普无声无息地走到他们桌旁,敲了敲桌面,把艾迪和毒液都吓了一跳。 毒液“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早啊,艾迪。”李普笑眯眯地,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想在我的地盘上,对煎饼果子进行一些……嗯,不太传统的改造?” 艾迪的脸瞬间白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李普先生!是毒液它……它不懂事!我们就要最传统的!酱豆腐、甜面酱和葱花,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李普满意地点点头,压低声音,用带着点津门口音的汉语吓唬道:“这还差不多。记住喽,在咱这儿,煎饼果子加巧克力酱,属于异端行为,是得被火烧的罪过。下不为例啊。” 毒液在艾迪体内疯狂传递着名为“恐惧”情绪,而它的宿主艾迪则只能疯狂点头。 吓唬了一下这位毒液特工,李普这才开开心心地走向点餐台那边。 餐厅经理梅姨忙得脚不沾地,在各个桌子间穿梭,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三号桌加一杯咖啡!五号桌的培根蛋堡好了吗?” 后厨里,老唐——这位曾经穿着神奇燕尾服在全球执行危险任务,如今已退休隐居在此的传奇特工——正挥汗如雨,锅铲翻飞。 李普凑到传菜口,用汉语调侃道:“老唐,这么忙,要不以后干脆用料理包算了?反正听说老内都吃不出区别,更何况一帮没见过世面的老外。” 老唐头都没抬,直接甩过来一个巨大的白眼,中气十足地回呛:“那能一样吗?料理包那叫吃饭?那叫糊弄鬼……额,鬼佬……算了。反正不能那么干。那样我这手艺不就白瞎了?” 这时,隔壁“老兵酒馆”的老板老达奇也系着围裙走了过来,今天他过来帮忙客串服务员。 他身材依旧魁梧,眼神锐利,虽然早已离开战场,但那股百战老兵的气场犹在。 他端着一摞空盘子来到传菜口,对老唐说:“老唐,靠窗那桌点的b套餐快点儿,人家四个人居然就上了四杯咖啡。” 老唐一边麻利地装盘,一边压低了音量,眼神示意了一下餐厅角落的一桌客人。 “我特意这么做的,就为了晾晾那桌人。瞅见没?那桌,除了维多利亚之外,另外两个老头子和一个女人都是生面孔。不是在47街住的住户。” 老达奇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 术业有专攻,他虽然是百战老兵,但是观察力方面确实不如一个传奇特工。 得到提醒之后,老达奇看待那桌人才用上了以往的经验。 “嗯,看出来了,眼神不对……随时找掩体的感觉。见过血,而且见过不少,绝对不是一般的街头混混。” 老唐轻轻“哼”了一声,手下动作不停:“兵还是贼?” “说不好。”老达奇端起新做好的套餐,“但肯定不是来这儿单纯吃煎饼果子的。”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老唐一眼,两人之间那种因共同关心梅姨而产生的隐约竞争感,此刻被对潜在麻烦的警惕暂时压过了。 就在这略显紧绷的氛围中,快餐店的门再次被推开,门铃清脆一响。 雷蒙德·雷丁顿那戴着标志性小帽、拄着手杖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他脸上挂着那抹熟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目光精准地越过嘈杂的人群,落在了李普身上。 而随着他的走入,角落那桌“见过血”的生面孔中的两个老男人,都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雷蒙顿。 第291章 吃巧克力酱煎饼果子的下场 雷蒙德·雷丁顿准时出现在门口,他脱下小帽,向忙碌的梅姨礼貌地点点头。 接着,这个明明看起来有些油腻但却有些特殊气质的老男人,便将目光便精准地锁定到了李普身上。 他脸上挂着那抹惯有的、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步履从容地穿过嘈杂的餐桌,仿佛一位步入自己俱乐部的老绅士。 “李普先生,您很准时。”雷丁顿在李普对面坐下,将手杖靠在桌边。 李普已经找了座位坐下,就在传菜口附近,这是他这个老顾客兼投资人的专属座位,梅姨常年都会给他留着。 “我一向很守时,尤其是对于听故事这种事。”李普指了指周围,“地方我选的,简单直接,长话短说,雷丁顿先生,什么风把你这尊‘红魔’吹到我这小庙来了?” 雷丁顿得更灿烂了。 对于李普能够叫出自己“绰号”,他非但没有感到诧异,反而有种“不愧是我找的人,就是醒目”那种感觉。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的谈判技巧之一,在谈判之前给谈判对象提供情绪价值。 雷丁顿从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酒壶,拧开抿了一小口,才不紧不慢地说:“一阵即将重新刮起的旧风,将一些尘封已久的名字吹起来。” 他的话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让不远处卡座里正小心翼翼吃着传统煎饼果子的艾迪·布洛克动作一僵。毒液在他体内似乎也躁动了一下。 看来,这个毒液特工是有什么事情。 “我就说嘛,像尼克·弗瑞那样的上司怎么会白白给属下批假期,分明就是有事情,然后要他回纽约来处理一下。” 而且,李普还注意到了,餐厅角落那桌被老唐和老达奇重点关注的“生面孔”,在雷丁顿进来后,虽然表面依旧在喝咖啡,但肢体语言明显更加紧绷了。 那个叫维多利亚的老太太,好像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右手更靠近腰间可能藏武器的地方。 “旧风?” 李普挑眉,故意放大了一点音量,像是普通的闲聊。 “能刮倒房子,还是只吹掉几片树叶?” “那要看是什么房子,以及树叶在树上长得有多结实了。” 雷丁顿意味深长地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整个餐厅,也在角落那桌稍作停留,“有些房子看着光鲜,地基却已经被白蚁蛀空了。而有些落叶,”他顿了顿,“看似微不足道,却可能记录着足以让整片森林改朝换代的秘密。” 这时,老达奇端着两杯咖啡过来,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对话气泡。“你们的咖啡。”他声音粗犷,眼神却锐利地刮过雷丁顿,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 “谢谢,军官。” 雷丁顿居然准确地道出了老达奇过去的身份,微笑着点头致意,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老达奇瞳孔微缩,但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给了李普一个“小心别被这家伙套话”的眼神,接着就离开了。 李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呸呸呸…… 美式咖啡贼难喝。 喝不惯,根本喝不惯。 而他这番无所顾忌的表现,倒是让雷丁顿的愣了一下。 “所以,你是来送预警的,还是来卖情报的?或者……” 李普他放下杯子,不着痕迹就把咖啡稍稍推得距离自己远了一点。 “……你本身,就是这阵‘旧风’的一部分?” 雷丁顿呵呵低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我?我顶多算是个敏感的天气预报员。李普先生,我注意到,最近一些‘老的保险箱’正在被人试图撬开,而里面装着的东西,可能会让很多人睡不着觉,包括一些您的老朋友。” 他刻意加重了“老朋友”三个字,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后厨方向。在那里,老唐正看似专注地颠着炒锅,但耳朵显然没闲着。 快餐店里的喧嚣依旧,煎饼果子的香气弥漫,但在这张靠窗的小桌周围,空气却仿佛凝滞了。艾迪·布洛克觉得嘴里的煎饼果子有点咽不下去了,他感觉毒液在自己皮肤下微微蠕动,传递着不安的信号。 而角落那桌人,则像即将出鞘的刀,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李普迎着雷丁顿的目光,忽然也笑了,只是笑容里没什么温度:“看来今天这顿早餐,光是听故事可能不够,还得配点开胃小菜才行。” “内个谁,别看了,就是你们俩,过来一下!” 他打了个响指,招呼正在偷听自己对话的艾迪·布洛克和毒液,赶快过来听差遣。 毕竟,想在他眼皮底下吃加巧克力酱的煎饼果子,不折腾他们,李普折腾谁去? “李普先生,您有什么事情找我们?”艾迪·布洛克跑过来之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李普指了指快餐店的橱窗,马路对面停了一辆厢式小货车,上面还有联邦快递的标志。 就算不用灵能感知,李普也知道,停在那儿的车有问题。 要知道,虽然自打他坐镇之后,47街的治安水平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但是,这里毕竟是地狱厨房,而且还是地狱厨房比较深的一个街区。 而那个联邦快递,则压根就没有在地狱厨房铺设站点。这里的快递业务一向由帮派把持,而且他们送的东西多半也不怎么合法。 “那辆车里的人不是你们的人吧?”李普问了眼前这俩毒液特工一句。 艾迪的脑袋直接摇成了拨浪鼓。 “哪能呢?太扎眼了。这明显是不了解大苹果城当地情况的外来者,才能办出来的蠢事。” 这个艾迪·布洛克本来就是狗仔队里的佼佼者,跟踪、盯梢、打探消息等业务都很精通,成为神盾局特工、受到了特工培训之后,显然更不可能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 李普也觉得他不可能这么愚蠢,于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你去把车里人带进来聊聊,那辆车里有把大枪,我担心他把‘有骨气’的玻璃窗户给打坏了。” 第292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静 听到李普的吩咐,艾迪·布洛克和体内的毒液同时一个激灵。抱怨归抱怨,他们对李普的实力和对其“地盘”上“花花草草”的维护态度心知肚明,丝毫不敢怠慢。 “该死的,是哪个没眼力见的蠢货敢在47街、尤其是在这位爷的餐厅门口搞监视?” 出了门,艾迪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迅速行动。 他没有傻乎乎地直接走向那辆可疑的联邦快递货车,而是出了有骨气的大门,随即左转拐进了餐厅旁边的一条狭窄小巷。 他动作麻利地将身上那件两面穿的夹克翻了个面,从卡其色变成了深蓝色,又拉出背后藏着的帽子戴上,毒液默契地探出几缕黑色触须,如同灵活的登山爪,悄无声息地攀上巷壁,迅速将艾迪拽上楼顶。 接着,触须再次发力,让他在相邻建筑的屋顶间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到了街对面的另一条暗巷中。 整理了一下衣领,艾迪才装作刚从小巷里溜达出来的路人,看似随意地朝着那辆联邦快递车走去。 他已经在盘算着是直接敲窗亮明神盾局特工身份,还是让毒液来个“温柔”的破门而入。 然而,就在他距离货车还有十几米远时,异变突生! 引擎的咆哮声撕破了街道的相对平静。 只见,一辆经典的福特野马肌肉车如同脱缰的野兽,在街道拐角猛地漂移过弯。 然后这辆车加速冲过来,又是一个精准而强硬的甩尾,用结实车身“哐”地一声死死堵住了厢式货车的车厢的推拉门。 这个角度算计得很精准,就算车里的人现在想开门开枪,射击角度也完全被野马的车身挡住,根本无法威胁到“有骨气”餐厅的方向。 野马车门打开,开车的约翰·威克下了车,手里还拎着一把连发霰弹枪来展示武力。 接着,野马车里又伸出一只擦得锃亮的牛津鞋,大陆酒店的老板温斯顿,拄着一把雨伞,优雅从容地下了车,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平静表情。 温斯顿走到厢式货车副驾驶边上,用雨伞的金属尖头,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货车的车窗玻璃,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朋友,纽约的天气虽然多变,但有些规矩,像大陆酒店的地基一样,从来不变。这里不是你们半岛也不是霓虹,捞过界了,可是会惹上大麻烦的。”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亚裔面孔,眼神锐利,带着职业性的冷漠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正是来自半岛的顶级杀手,韩。 “温斯顿先生,”韩的声音低沉,英语带着比较生硬的口音,“这只是私人事务。那个叫弗兰克·摩西偷了我的飞机,我来取回我的东西。纽约很大,难不成容不下我了结一桩私人恩怨?” 温斯顿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微冷:“纽约确实很大,但每条街都有自己的规矩。 这里是47街,你来之前没有打听过吗,这里是地狱厨房之王金并都不敢染指的一条街。 而且你的私人恩怨,不该把硝烟味带到别人家的餐桌旁边…… 更何况,你tm真以为我不知道?这辆破车里面,藏了一台加特林!卖给你武器的那个家伙,转手就把你的情况卖给了我。 因为卖武器的人都知道,纽约可不是建立在美军基地上的国家,你要把这里变成战场,就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怒火,你这个小虾米扛得起来么!” 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温斯顿对他作出了“一点点”的手势,还是因为大陆酒店插手他的私事极为不满,反正气氛瞬间紧绷。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韩的手似乎微微向车内移动,可能想去摸武器时,一个带着点戏谑和懒散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僵局。 “哟,几位,阵仗不小啊。” 艾迪·布洛克不知何时已经溜达了过来,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帽檐下的嘴角叼着一根从餐厅里顺出来的牙签,活脱脱一个街头混混。 这副模样,与他之前在李普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目光在温斯顿、约翰·威克和车里的韩之间扫了个来回。 接着,才用一种合着痞气和危险的腔调继续说道:“哥几个,早上八点半,堵着街坊邻居吃早饭的路,不太合适吧? 而且,看这架势,你们几位互相都认识? 要不要去那边有骨气坐下聊聊?” 韩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车内狭小空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先是被纽约大陆酒店的经理人当面威胁,现在又冒出一个看似街头混混实则气息诡异的家伙用轻佻的语气让他“去聊聊”,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中的奇耻大辱。 一股杀意混合着顶尖杀手特有的冷静计算在他心头涌动,他在评估强行突围、瞬间拔枪射杀眼前几人——尤其是那个叼着牙签的混蛋——的成功率。 然而,他这细微的心理活动和体内肾上腺素的飙升,却瞒不过一个非人的存在。 “哦豁!” 艾迪·布洛克突然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音量嘀咕。 “这家伙血液流速加快,肌肉纤维紧绷,他是想玩硬的,而且他脑子里应该在模拟,怎么用藏在座位下的微冲先把戴礼帽的老家伙和拿霰弹枪的帅哥爆头,然后再收拾咱们……啧啧,想法不错,可惜……” 这番自言自语的内容让韩瞳孔骤缩,仿佛内心被完全看穿。 温斯顿眼神微动,约翰·威克握枪的手指亦稍稍收紧。 “可惜你找错了对象!”艾迪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重叠,仿佛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下一秒,在韩、温斯顿和约翰·威克惊愕的目光中,艾迪·布洛克的右臂和半边脸颊瞬间被一种涌动、漆黑的粘稠物质覆盖。 一张长满惨白利齿的巨口在他肩头猛地裂开,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what the hell?!” 约翰·威克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霰弹枪!温斯顿也瞳孔一缩,身体微微后仰,明显是想要先跑为敬。 但是,他们的速度,怎么能快得过共生体的触须! “咻——噗!噗!噗!” 数道黑色触须如同闪电般从艾迪(或者说毒液)身上射出,精准地钻进约翰·威克霰弹枪的枪口,以及韩刚刚从车内探出半截枪管的微型冲锋枪口。 还有几条触须,轻轻点在了温斯顿看似是雨伞实则内藏兵器的握柄机关上,示意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枪械被瞬间“缴械”,三人动作僵住。 “别紧张,绅士们,”毒液用艾迪的嘴巴发出混合着双重嗓音的沙哑低笑,巨大的白色眼睛扫过三人,“走火可就不好玩了。” 第293章 吵成一团的老头、老太太 接着,由毒液主导的艾迪便一步跨到厢式货车侧门旁,伸出被黑色物质覆盖的爪子,猛地插入车门缝隙。 “嗤啦——”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厚实的车门竟被如同撕纸片般硬生生扯开,露出里面脸色剧变的韩,以及车厢内那挺被帆布半遮着的、闪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加特林机枪。 毒液那颗恐怖的脑袋探进车内,几乎贴着韩的脸,獠牙开合,腥气扑面。 “嘿,半岛来的家伙。有一个大人物请你过去‘聊聊’。趁我现在还好好说话,你最好乖乖照办。别逼我……” 它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獠牙,甩了几滴口水在韩脸上。 “……把你天灵盖掀开,尝尝你脑子的味道。我其实挺好奇的,听说半岛人天天吃泡菜,你们脑子会不会也有点酸?” 直面这种超自然恐怖的冲击,韩即便身为顶级杀手,心脏也漏跳了一拍。冰冷的恐惧感瞬间压过了愤怒和杀意。他能感觉到,这个怪物不是在开玩笑。 “好吧。” 韩艰难地吐出这个单词,同时松开了握着武器的手掌。 面对这种完全超出常识的存在,任何抵抗都显得有些徒劳。 而在得到保证之后,毒液也瞬间缩回艾迪体内。 艾迪·布洛克恢复原样,拍了拍手,还把刚刚掉在地上的牙签重新叼上,仿佛刚才撕车门的是别人一样。 “这就对了嘛,走走走,大家都去有骨气,这个餐厅就适合谈事情。” 他像名热情的导游,示意韩下车,然后对温斯顿和约翰·威克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斯顿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定,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复杂地看了艾迪一眼,迈步跟上。 约翰·威克先是快速退出弹匣,确保枪里没有子弹,接着又默默检查了一下枪管。 刚刚那些堵塞枪管的黏液,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在确保这把价格不菲的工具之后还能继续使用,他就很干脆把枪收进自己那辆福特野马的后备箱里。 反正,现在这个情况,有枪和没枪其实都一样。 一行人气氛诡异地走进餐厅。 “咦?李普先生呢?”艾迪·布洛克扫视了一眼餐厅,不由得愣了一下。 刚刚他出去领人进来,不过两三分钟的工夫,李普和那个雷丁顿居然去了餐厅后面的小巷。 等他们走过去,只见李普正懒洋洋地背靠在一面布满涂鸦的墙壁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看戏般的饶有兴致表情,看着一群老头老太太在吵架。 雷丁顿·雷丁顿站在那里,旁边还多了四个人——正是之前餐厅角落里那桌“生面孔”。 一个精神矍铄、眼神锐利的光头老男人(弗兰克·摩西),一个看似精神多少有点问题的老头(马文),以及一位风韵犹存、眼神警惕的中年女人(莎拉),和原本和艾迪·布洛克住在同一所公寓里的维多利亚女士。 此刻,弗兰克·摩西正指着雷丁顿的鼻子,怒气冲冲地咆哮:“红魔,你先破坏了规矩,想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最后的价值也榨干!cIA档子那堆烂事,是不是也是你弄出来的?” 面对指责,雷丁顿摊手做无辜状:“弗兰克,我的老朋友,你这是污蔑!你们‘被退休’的档案袋,已经成了某些人眼里的香饽饽。我只是个提供信息的商人。我将你们的情况统一提交给那个信任的局长,其实也是在保护你们。” “保护?你管这叫保护?你差点让我们都被‘清理’掉!”马文·博格斯沉声补充道。 维多利亚也冷冷开口:“提供信息?你分明是想把水搅浑,好兜售你那些‘解决方案’!” 李普看着他们互相拆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舞台剧。 就在这时,艾迪·布洛克带着韩、温斯顿和约翰·威克也走进了小巷。 顿时,这条原本就不宽敞的后巷,变得格外“热闹”起来。新来的人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都有些愕然。 李普的目光扫过新加入的几人,最终又落回争吵不休的弗兰克和雷丁顿身上,轻笑道:“哟,人都到齐了?看来今天早上这出戏,演员阵容还挺强大。继续啊,别停,我正听到关键地方呢。” 看到小巷里越聚越多、神色各异的各人,雷蒙德·雷丁顿脸上的从容微笑终于收敛了些。 他知道,再不亮出底牌,局势只会更加混乱甚至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咳嗽了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安静!诸位,听我说!” 雷丁顿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暂时压下了争吵。 “弗兰克,马文,维多利亚,还有那个无辜的莎拉女士……我把你们聚集到这里,包括通过一些‘渠道’让这位韩先生也找到这里,并非为了出卖你们,恰恰相反,我是想给你们找一条生路!” 他目光扫过面露疑色的REd成员,最终落在一直看戏的李普身上。 “我之所以选择这里,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因为李普先生。” 他朝着李普微微欠身。 “因为我注意到,在这条街上,在这家‘有骨气’餐厅,有一位曾经的同行,得以安然退休,甚至能穿着围裙在厨房里颠勺,而不用担心某天被从阴影里射来的子弹夺去性命。”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餐厅后门,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里面的老唐。 “唐先生,那位曾穿着‘神奇燕尾服’执行任务的传奇,他得到了庇护。”雷丁顿图穷匕见,“我希望,李普先生也能将这份庇护,延伸至在场的、这些为某些机构奉献了一生、如今却要被当做垃圾清理掉的老家伙们。” 他顿了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忧虑,不再是那种伪装出来的从容。 “而我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我收到了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这位韩先生……” 他指了指面色阴沉的半岛杀手。“……他接到的委托,并非来自某个黑帮或者跨国犯罪集团,而是联邦调查局(FbI)。” 第294章 大记忆恢复术 此言一出,弗兰克·摩西等人脸色骤变。 被自己人追杀,和被外部势力追杀,性质完全不同。 雷丁顿继续加重砝码:“想想看,cIA的内部清理命令,FbI开始接手内部的‘湿活’。我们国家两个水火不容的情报机构,在一件事情上开始‘携手合作’了,这得多吓人。 而他们合作清理的目标,就是我们这些知道太多、又失去了利用价值的‘老古董’。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动了真格,要彻底抹除我们这批人存在的痕迹。 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庇护,我们这次绝对在劫难逃。 因为这份在劫难逃的名单里也包括我,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让把你们所有人都拉来。我的目的是一次性解决问题。” 他的语气带着悲观的笃定,试图引发共鸣和危机感。 然而,一直靠在墙上看戏的李普,却在此刻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打破了雷丁顿营造的凝重氛围。 “雷丁顿先生,你这番话至少错了三个地方。”李普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他屈下第一根手指,“你说‘灯塔国最大的两个情报机构’?谁告诉你是两个了?灯塔国名义上乃至实际上最大的情报机构,从来都不是cIA或者FbI,而是神盾局。” 不等雷丁顿反应,李普马上屈下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有些尴尬的艾迪·布洛克,“你说两个机构开始合作?错了,是三个。神盾局也掺和进来了。这位,”他指了指艾迪,“艾迪·布洛克,代号‘毒液特工’,正儿八经的神盾局外勤人员,准是那位尼克·弗瑞局长派来的。他恐怕对你们这堆‘陈年旧账’也感兴趣得很。三个情报巨头一起动手,你这不叫前景堪忧,你这叫被包饺子了。” 艾迪突然被许多道目光盯着,尤其是那些退休老特工锐利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 毒液在他体内小声嘀咕:“看吧,我就说这差事有点麻烦!给的奖金和巧克力得加倍才行。”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李普屈下第三根手指,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拿老唐跟你们比?你以为他需要我的‘庇护’才能安稳退休? 大错特错。老唐能在这里安心炸油条,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自己把工作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的弟弟是国税局纽约分局的一把手。那是亲弟弟! 而他另一个亲哥哥,也在某个名字都不能提的隐秘部门,手握实权。 人家这叫光荣退休,衣锦还乡,跟你们这些搞到最后被自家老板当抹布一样扔掉的情况,能一样吗? 你们这纯属是废柴联盟抱团取暖,别碰瓷人家有编制的正规退休老干部了。” 李普这番话如同连珠炮,砸得雷丁顿一时语塞,也让弗兰克等REd成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一直以为老唐和他们一样,是隐藏在市井的落魄传奇,却没想到对方背景如此坚挺,退休生活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小巷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微妙和尴尬。雷丁顿精心构建的“同病相怜、寻求庇护”的逻辑,被李普三言两语戳得千疮百孔。 这还不算完。 李普的嘴巴就像抹了砒霜一样,接着又甩出好几把冰冷的利刃。 “你们为什么来找我?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我能为你们提供庇护,那我就该无偿提供帮助,你们以前那些长官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空气瞬间凝固。 弗兰克·摩西、马文等人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雷丁顿。 是啊,抛开所有煽情和危机渲染,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这个:他们这一大帮麻烦缠身的老家伙,凭什么认为一个实力深不可测、且明显怕麻烦的“地狱厨房之王”会无偿庇护他们? 雷丁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空白的茫然。 他是个生意人,一生都信奉等价交换,每一步行动都有其明确的目的和代价。 可这一次,他的大脑仿佛短路了一般,关于“为何来找李普”的核心逻辑区域,竟然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指令覆盖了他的底层判断,驱使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来找李普是唯一且正确的选择”,却从未深思过“为什么”以及“凭什么”。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就在雷丁顿瞳孔骤缩,额角渗出冷汗的瞬间—— 砰! 一记轻描淡写,但却快如闪电的直拳,精准地印在了雷丁顿的下巴上。 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巅,足以让他瞬间意识中断,却又不会造成严重伤害。 雷丁顿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你干什么!” “红魔!” “李普先生!” 小巷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然而,李普只是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他看都没看倒地的雷丁顿,反而把目光投向一脸紧张的艾迪·布洛克。 “看什么看?”李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还不赶紧给你那个黑卤蛋老板打电话汇报情况?这么没眼力见,怎么当的特工?告诉他,他钓的大鱼可能不止一两条,鱼饵本身好像也出了问题。” 艾迪·布洛克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李普指的是尼克·弗瑞。他不敢怠慢,也顾不上周围人惊疑不定的目光,立刻掏出神盾局特制的加密通讯器,转到最高优先级频道,语速飞快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特别是雷丁顿被李普一拳打晕的诡异情况汇报了上去。 几乎就在艾迪通讯挂断的下一秒,地上的雷丁顿呻吟一声,悠悠转醒。 他捂着自己酸痛的下巴,眼神先是迷茫,随即被巨大的惊骇所取代。 刚才那短暂的昏迷,仿佛强行重启了他的大脑某个区域,一段被强行模糊和扭曲的记忆链条重新变得清晰且充满漏洞! “有人修改过我的记忆!影响过我的判断!” 雷丁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不是伪装,而是源自内心深处对“失控”的恐惧。 他这种靠信息和秘密活着的人,大脑就是他最宝贵的保险库。而现在,这个保险库被人无声无息地入侵了!这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他猛地看向李普,眼神复杂:“你怎么发现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打晕我就能解决问题?” 李普没回答,只是看似不经意地笑了笑。 毕竟,他总不能告诉红魔:自己只是以前听过大记忆恢复术,这次只是凑巧拿他练练手而已。 第295章 喝大了的托尼·斯塔克 …… 与此同时,弗吉尼亚州兰利市附近的安全屋内。 尼克·弗瑞藏在耳朵里的加密通讯器,正在不断将艾迪·布洛克发来的紧急信息,一点点汇总在大脑里。 他的独眼瞬间眯起,寒光一闪而逝。 而在他对面,正在阐述自己“补救计划”的“伯爵夫人”瓦伦蒂娜·阿拉格娜·德拉方丹,这时话还没说完。 砰! 弗瑞毫无征兆地出手,一记干净利落的重拳,以几乎与李普如出一辙的方式,狠狠砸在了瓦伦蒂娜的下巴上。 你居然敢打女人! 这位优雅的cIA现任局长,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展现,接着便双眼一翻,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弗瑞看都没看她,独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拿出另一个通讯器,按下按钮,沉声道: “希尔,启动‘扫雷’程序最高权限。目标是cIA内部所有与‘延迟退休计划’及瓦伦蒂娜近期指令链相关人员。我怀疑我们内部,有比‘鼹鼠’更高级的东西在活动。” 说完,他这才俯身,用某种特定的手法在瓦伦蒂娜的颈侧按了几下。 瓦伦蒂娜剧烈地咳嗽着醒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与雷丁顿如出一辙的、逐渐浮现的惊骇。 弗瑞盯着她,声音低沉得可怕:“现在,告诉我,瓦伦蒂娜。你还记得……最初是谁建议你‘优化’REd名单上那些人的吗?” 瓦伦蒂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记忆里面,也出现了同样诡异的空白和扭曲感。 尼克·弗瑞心道:药丸。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就“好的不如坏的灵”,这位黑卤蛋局长心里刚刚感觉情况不妙,接着就收到了一条噩耗。 他那条高科技眼罩里内嵌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条刺目的警告。 原来,“立方体”基地陷落,卡尔顿·德雷克携宇宙魔方逃脱的消息已经被人知道了。 虽然昨天晚上没有人收到意外提醒,但是基地有严格的轮换机制,一大早换班的人进去之后就发现基地里出了意外,到处都是死人。 有人从中找到了隐蔽摄像头的录像备份,看到了那个卡尔顿·德雷克突然出现在宇宙魔方研究实验室的场景。 这条消息就像一块冰碴子,瞬间塞进了尼克·弗瑞的心脏。 他刚验证了瓦伦蒂娜记忆被篡改的毛骨悚然,紧接着就收到老巢被端、宇宙魔方被盗的消息……这接踵而至的组合拳,砸得他差点没有当场背过气去。 “该死的!一环扣一环!” 尼克·弗瑞低声咒骂道。 此刻,他的多疑本能在此刻飙升到了顶点。他几乎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张巨大的阴谋网:一个能悄无声息影响cIA局长和“红魔”这等人物心智的幕后黑手,同时精准地策划了立方体基地的越狱,目标直指宇宙魔方! 这绝不是内部腐败问题,而很可能是一场针对地球的阴谋!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性格决定了他肯定会往更黑暗、以及更复杂的方向推想。 他甚至怀疑,神盾局内部是否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否则对方怎能对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 “希尔!” 弗瑞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豆一样,又冷又硬,能敲死个大活人。 “将‘扫雷’程序升级至‘熔断’级别! 授权动用所有潜伏资源,给我挖! 另外,‘复仇者计划’立刻启动,优先级Alpha! 名单上的人——斯塔克、罗杰斯、班纳——立刻进行‘健康隔离’,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把他们全部送上那艘已经在大西洋上的空天母舰! 还有,没有我的直接授权,任何人不得接触他们!重复,是任何人!” 他特意强调了“健康隔离”和“任何人”,这份近乎偏执的谨慎,源于对那个未知心灵操控能力的极致忌惮。 他必须确保这些潜在的“核武器”在失控前,处于绝对可控的环境下。 下达完命令,弗瑞看了一眼惊魂未定、正努力梳理混乱记忆的瓦伦蒂娜,没有留下哪怕一句安慰的话,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离开安全屋。 此时,他需要立刻前往纽约47街。 因为在那里,存在着一个幕后黑手精密算计下的破绽……李普。 那个幕后黑手让雷丁顿等人去麻烦李普,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反正是招惹到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存在。 尼克·弗瑞现在就想把李普招募进复仇者,哪怕当个临时工也行。 …… 花生屯,一家俱乐部内,庆祝派对正在进行时。 托尼·斯塔克刚刚参加完国会质询,舌战群儒,又一次一个人就把一群国会老爷给喷了个体无完肤。 “这帮虫豸,就凭他们,也想要从我手里抢走钢铁战甲?做梦!” 他得意地跟自己的朋友、合伙人、军方的关系户、派对举办者——灯塔国空军上校詹姆斯·罗德斯——肆无忌惮地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我早就看透他们那些人的伎俩了,他们无非就是想要找个借口,从我这里抠一架钢铁战衣。 先提出一个不可接受的、想要把钢铁战衣制造技术全部拿走的方案,然后再折中一下。 这点小把戏,他们玩了多少年了,还以为别人都是傻瓜。” 托尼·斯塔克越说越高兴,根本不在乎面前这个老朋友脸色有多么尴尬。 “罗德斯,打开天窗说亮话,就算我把钢铁战衣的资料给了国会,除了我之外,又有几个人能看懂? 退一万步,有人看懂,又有几个人能够制造出钢铁战衣? 就凭战争部那九万美元一包的膨胀螺丝,想要造一台钢铁战衣,他们得先砍掉未来几年一艘航空母舰的预算。 他们就没有那个能力,你知道吧,哈哈哈。” “托尼,你有点喝多了。”罗德斯劝告道。 他觉得托尼·斯塔克确实喝得有点高,说话未免太高调了。 要知道,这个派对他邀请了不少人,而和托大少口中那帮“虫豸”有关系的人,宾客里其实有不少呢。 第296章 差点中道崩殂的复仇者联盟(上) 托尼·斯塔克举着酒杯,对罗德斯的劝告不以为然。 “喝多了?不不不,我清醒得很!我告诉你,詹姆斯,那些家伙……” “哦?得了吧,斯塔克先生。”一个略带轻佻的女声插了进来。 这是一位最近凭借某部爆米花电影蹿红,正炙手可热的好莱坞女星。 她摇曳生姿地走到托尼面前,脸上挂着精心设计过的笑容。 如果李普在这里,那么他一定会记得,这个女人就是当初被自己成功“反洗脑”给救出来的、那个“刺客兄弟会”里的女杀手福克斯。 而看到她进了好莱坞发展,李普也一定能猜到为什么—— 好莱坞上上下下都被天龙人把持着,想要找那些设计了“命运织布机”谎言的天龙人复仇,这里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就算李普其实也不知道,这个女杀手福克斯为何要来跟托尼·斯塔克搭茬。 “您说没人能造出钢铁战衣?可我们纽约的市民们,眼睛可是雪亮的呢。” 她眨了眨涂着厚重睫毛膏的眼睛,又舔了舔自己丰厚的嘴唇。 “别忘了,就在今年,大苹果城至少已经出现过两次真正的机甲大战了! 一次是那个金红色的机甲,对抗那个一个被军队围攻都不起作用的棕色巨人。 因为那台机甲是从一种名为‘三蹦子’的交通工具变形组成的,后来纽约的三蹦子都卖断了货。 另一次,啧啧,可是两台机甲的内斗呢。 一台还是‘三蹦子’变形成的机甲,另外一台则看着挺廉价,叫什么来着?哦对,好像叫‘钢铁心’?” 托尼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被人打断本就让他不悦,更别提还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技术领域被质疑。 他冷哼一声,酒精和傲气一同上头。 “小姐,首先,那不叫‘机甲’,那是……唉,跟你也说不明白。”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其次,你说第一个那玩意儿,那个‘三蹦子’变成的机甲…… 好吧,它叫三倍速,确实有点厉害。不过技术路径跟我的马克系列完全不同,我暂时不做评论。 但是,你说那个‘钢铁心’——” 托尼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就是个可悲的、拙劣的山寨品! 我分析过流出的战斗数据,它的能源核心效率低下得可笑,传动系统粗糙得像上世纪的老古董,装甲更是塑料的。 我敢打赌,用我的掌心炮轻轻一下就能让它变成一堆破烂!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技术,那就是个哗众取宠的行为艺术作品。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科技’一词的侮辱!” 他滔滔不绝地贬低着“钢铁心”的技术,以此来扞卫自己的绝对权威。 然而,说着说着,他亢奋的语速渐渐慢了下来。站在他身旁的詹姆斯·罗德斯上校,脸色也变得越来越严肃。 托尼突然停下话头,独有的敏锐直觉压过了酒精带来的晕眩,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女明星,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等等,亲爱的,你对这些‘都市传说’,是不是知道得太清楚了一点? 连那个山寨货的代号都记得这么准?这些细节,网上好像没有太多消息,普通的娱乐版记者可挖不到这种深度。”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女明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她伸出涂着鲜艳甲油的手指,看似娇嗔地想要去点托尼的胸口:“哎呀,斯塔克先生,您可是全民偶像,关心您领域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托尼衬衫的一刹那—— “退后!立刻!” 一个冷静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菲尔·科尔森特工已经带着几名干练的外勤人员进入了俱乐部,小辣椒佩珀和保镖哈皮一脸紧张地跟在他身后。 看到那个福克斯对托尼伸出手指,科尔森直接掏出自己携带的电击武器。 气氛瞬间紧绷。 福克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杀手特有的冷酷决绝。 她猛地从晚礼服下摆中抽出一把微型手枪,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枪口直指托尼胸口。 “砰、砰!” 仅有两发子弹的微型手枪发射的枪响,与电击枪的“滋啦”声几乎重叠。 为了确保能打中托尼·斯塔克,那个福克斯根本没管自己,中弹之后身体剧颤,应声倒地。 而托尼·斯塔克也闷哼一声,胸口衬衫出现两个焦黑的弹孔,他踉跄后退,脸上做出痛苦而震惊的表情,一只手捂住“伤口”。 “托尼!”佩珀失声惊呼,哈皮就要冲上前。 但就在这时,托尼·斯塔克快速且隐蔽地朝佩珀、哈皮以及科尔森眨了眨眼。 他用嘴型说了“绝境病毒”这个词。 三人瞬间会意,托尼·斯塔克前段时间融合了绝境病毒,这子弹打在他身上要不了他的小命。而此刻伪装中弹,也正是金蝉脱壳的最佳时机。 科尔森反应极快,立刻顺势扶住托尼,对周围惊呆的人群喊道:“斯塔克先生中弹!需要紧急医疗!封锁现场!谁都不能靠近” 哈皮和佩珀立刻配合地护住托尼,一行人迅速朝着俱乐部外预定的撤离点转移。 托尼在“痛苦”的喘息间隙,用极低的声音对科尔森耳语:“那女人的子弹是特制的,她本人也不太对劲,可她说的话显然更不对劲。” 科尔森凝重地点头,同时示意手下将那个女杀手控制住。 事实上,因为体质特殊,福克斯被电击之后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这让科尔森很诧异,他可是知道自己手上这电击武器的威力,就算是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被电上一下,至少得晕厥一两个小时。 可那个福克斯,居然只是昏迷了一两分钟就苏醒了,不过好在她并没有反抗的意志。 科尔森蹲下身,简单检查了一下女星的瞳孔和生命体征,然后拎起自己西服对准里面麦克风说道:“和刚刚收到的几起案例类似……初步判断,她的记忆区也可能被动了手脚。等她醒来,大概率会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能说出那些机甲情报,一无所知。但是,她本人也有点奇怪,最好对比一下资料库,查查看她的底细。” 第297章 差点中道崩殂的复仇者联盟(中) 就在托尼·斯塔克于花生屯的俱乐部里上演“遇刺”惊魂记的同时,地球的另一端,婆罗洲深处,帝王组织第61号前哨基地内,布鲁斯·班纳博士正对着一组复杂的地壳应力数据皱紧眉头。 实验室的灯光柔和,巨大的显示屏上,代表泰坦巨兽“玛士撒拉”在地底缓慢移动产生的能量波动曲线,正以一种不寻常的韵律跳动着。 自打这些巨兽莫名其妙消失,然后再度莫名其妙出现,它们的活动都开始变得频繁了一些。 班纳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也是他体内另一个存在躁动时,他努力维持表面平静的方式。 “博士,”一名穿着帝王组织制服的研究员敲门后走了进来,递上一份加密文件,“总部刚传来的紧急通知,有个临时安排的学术会议,指定您参加。” 班纳接过平板电脑,快速浏览起来。 会议主题是“关于地底世界大型泰坦生物资源可持续开发与辐射能量利用途径的前沿探讨”,这正好切中他目前的研究方向。 然而,当看到会议地点时,班纳博士不由得皱了皱眉。 原来,这个回忆会议将在加利福尼亚南部,圣迭戈湾区域的一艘名为“普罗米修斯号”的大型货轮上举行。 “在船上?为什么选在这种地方?” 班纳下意识地感到疑虑,这种远离陆地的封闭环境总让他缺乏安全感。 “通知上说,是为了确保会议的绝对保密性和不受干扰,”研究员解释道,“而且,这次会议的主讲人之一是迈克尔·莫比亚斯博士。 他去年关于利用经过基因编辑的吸血蝙蝠酶类治疗罕见血液病的研究获得了诺贝尔奖,但据说他最近的研究方向似乎…… 转向了更宏观的生物能量领域,可能与某些泰坦生物的独特生理结构有关。” “莫比亚斯博士?” 班纳的科学家本能被触动了。 这位同行以思路清奇、敢于挑战禁忌而闻名,他的研究确实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对泰坦生物能量利用的瓶颈,或许真需要这种跨界思维来突破。求知欲像一只小猫,在他心里轻轻挠着。 犹豫再三,尤其是在看到与会者名单上还有几位他敬重的学界泰斗后,班纳最终做出了决定。他转向一直在旁边安静整理资料的贝蒂·罗斯,她的女朋友和研究助手。 “贝蒂,这个会议我很感兴趣,我想去看看。基地这边的工作,还有对玛士撒拉的监测,就暂时交给你了。” 贝蒂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理解班纳对知识的渴望,也相信他的判断。 “好吧,布鲁斯,保持联系,一切小心。”她上前轻轻拥抱了班纳。 一小时后,一架隶属于帝王组织的V-22“鱼鹰”倾转旋翼机呼啸着升空,载着班纳和少量行李,朝着东北方向的海域飞去。 班纳坐在舷窗边,看着脚下茂密的热带雨林逐渐被蔚蓝的海水取代,试图用阅读会议资料来平复内心隐隐的不安。 然而,飞行了约莫四五个小时后,班纳无意间瞥了一眼舱内的航行信息显示屏。 一个坐标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们刚刚飞过了预设的“折返点”。 所谓“折返点”,是长途飞行中一个关键的计算点。在燃油允许的情况下,飞机到达此点前,如果因天气、机械故障或任务变更需要,仍可安全返回起飞机场。 但一旦越过此点,剩余的燃油将只够飞往目的地或最近的备降场,无法支撑返航。 “我们……已经过了折返点?”班纳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意味着,无论发生什么,这架飞机都只能继续向前,抵达那艘遥远的“普罗米修斯号”货轮。一种被无形之手推向既定轨道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博士,有什么问题吗?”随行的帝王组织安保人员似乎察觉到他神色有异,开口询问。 “没什么。”班纳勉强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平板。 同时,他在默默计算“鱼鹰”满油料巡航抵达折返点,到底可以飞行多远距离。 可仅仅是粗略计算,班纳博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架鱼鹰飞得太远了,明显超过从婆罗洲到圣迭戈湾的距离,它应该是要穿过中美洲,抵达加勒比海附近。 从舷窗向下看了一眼,班纳博士看到了陆地,这也佐证了他的猜测。 那个会议地点根本不在圣迭戈湾,又或者说,有没有这场会议其实都不好说。 他感到胸腔内,那个绿色的巨大身影似乎躁动了一下,一种原始的、对陷阱的警觉通过血脉链接传递过来。 浩克不喜欢这种“没有退路”的感觉。 班纳深吸一口气,靠向椅背,闭上眼睛,尝试进行冥想,在心中默念:“冷静,布鲁斯,冷静……也许只是航线优化计算,也许只是常规操作……” 他现在必须安抚住浩克,在这种高空环境,如果浩克突然蹦出来,后果真的很难讲。 他一点也不想要亲自体验,浩克能不能扛得住高空坠落的冲击。 但那股萦绕不散的不安感,如同机舱外逐渐积聚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班纳努力压制体内愈发躁动的浩克,冷汗几乎浸湿衣背时,鱼鹰运输机突然发生了一阵异常的颠簸。 紧接着,舱内灯光诡异地闪烁了几下,飞机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减速。 “怎么回事?” 一名安保人员刚站起身,鱼鹰的后舱门竟在高速飞行中被强行解锁、开启!狂暴的气流瞬间涌入机舱。 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灵猫,借助某种磁力索具,在舱门开启的瞬间便荡入机舱。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 她落地无声,手中电击器已迅捷地点在最近一名安保人员的颈侧,对方哼都未哼便软倒在地。 另外两名安保反应不慢,立即拔枪,但娜塔莎的速度更快。 她一个利落的低扫放倒一人,同时另一只手格开枪口,手肘精准砸在第二人的下颌,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所有潜在威胁。 第298章 差点中道崩殂的复仇者联盟(下) “班纳博士,看着我!” 娜塔莎立刻转向班纳,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深呼吸,保持平常心。我们是来接你的,这一切是个圈套。” 班纳瞪大了眼睛,胸腔剧烈起伏,绿色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娜塔莎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只是缓缓靠近,维持着平稳的语调:“对,就这样,慢慢呼吸。” 持续了几秒钟,看到班纳博士脸上绿色渐渐退了下去,娜塔莎也才把揪着的心给放下。 接着,她赶紧接管了这架鱼鹰,把两个驾驶员打晕过去,独自一个人双手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推动操纵杆。 “这玩意儿可经不起折腾,我们得找个地方让它‘休息’一下。” 几分钟后,鱼鹰运输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沿海滩涂迫降,激起大片沙尘。 舱门再次打开,一架完全隐形的昆式战机解除了光学迷彩,静静地悬浮在附近。 “来吧,博士,”娜塔莎示意班纳跟上,“我们得换乘了。真正的会议,在一艘更安全的‘船’上等着您。” 班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着娜塔莎快步登上昆式战机。 舱门关闭,战机瞬间隐形,悄无声息地掠向天际,将那个充满疑团的“普罗米修斯号”远远抛在身后,朝着复仇者联盟的秘密集结地飞去。 ………… 纽约,布鲁克林区。 刚刚在阿拉斯加那边出完任务,从泽西那边一座军用机场回来的罗杰斯队长,也骑着他那辆拉风的三轮摩托回到了自己在布鲁克林的公寓。 把行囊放下,连澡也没洗,他转身就再次走出公寓的房门。 打了超级士兵血清的他,拥有数倍于常人的体质,精力自然也旺盛得一塌糊涂。 再加上,在回程的飞机上打了个盹,他基本上就把疲劳全部消除了。 所以回到家之后,他需要做的不是睡觉休息而是调整作息,将作息恢复到日常模式。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不是二战那时,不需要天天战斗,美国队长也得有自己的日常生活。 而罗杰斯队长不抽烟也很少喝酒,他自我调节的方式就是先去拳击馆锻炼大半天,用那里的淋浴间洗个澡,然后换身衣服去百老汇看戏、看看老电影。 刚刚锁好公寓的门,罗杰斯转身正好看见邻居莎朗·卡特穿着护士服,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从楼梯口走上来。 “卡特小姐,刚下班?” 罗杰斯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这位护士邻居给他的印象不错,安静、礼貌,偶尔在楼道遇到会简单聊两句天气。 莎朗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也回以笑容,用手捋了捋额前的金发。 “是啊,罗杰斯先生。夜班刚结束。您这是要去锻炼?”她看着罗杰斯穿着一身运动装,手里还拎着个拳击手包。 “老习惯,去活动一下筋骨。”罗杰斯点点头,“祝你有个愉快的白天。” “谢谢,您也是。”莎朗说着,拿出钥匙走向自己的公寓门。 罗杰斯没有多想,迈着轻快的步伐下了楼,跨上他那辆标志性的三轮摩托,朝着几个街区外那家他常去的、充满老派气息的拳击馆驶去。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后不久,莎朗·卡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公寓门口。 此时,她已经换上一套不引人注意的的卫衣,还用兜帽遮住自己一头标志性的金发。 莎朗·卡特随意招手,一辆常年都在这座公寓楼地下等待被召唤的出租车——这也是神盾局的配置——直接停到了这位“13号特工”身边。 上车之后,根本不用过多言语,出租车司机就远远地跟在了罗杰斯队长车后。 ………… 拳击馆里弥漫着汗水,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对罗杰斯来说,这气味熟悉而令人安心。 他换上拳击短裤,正在一边缠着手绷带,一边和一个相熟的人打招呼。 李普先生那家维修店的阿布,今天也依旧来拳击馆……额,继续发着改装三蹦子广告传单。 只是,就在他想要问问自己座驾能不能再改装升级一下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瞥见一个身影从场馆后门匆匆闪过。 那人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身材高大,步态间有一种让罗杰斯心脏莫名一紧的熟悉感。 那背影像是一个烙印在记忆深处,他本以为早已逝去的影子。 “巴基……” 这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一种冲动驱使着他不去细想,直接站起身,迅速跟了上去。 前面的兜帽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步伐加快,拐进了拳击馆后面一条堆满垃圾桶的狭窄小巷。罗杰斯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 小巷昏暗潮湿,那个身影在巷子中部停住,背对着他。 “嘿,朋友,”罗杰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我们是不是认识?” 那人缓缓转过身,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下颌的线条和那种沉默的气质,让罗杰斯心中的熟悉感更加强烈。 “听着,我没有恶意……” 罗杰斯上前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那人动了! 快得超乎寻常! 他就像一头猎豹般扑来,金属的寒光在阴影中一闪,那是一只冰冷的金属手臂! “砰!” 罗杰斯凭借超级士兵的反应速度勉强侧身,金属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重重砸在旁边的砖墙上,顿时碎石飞溅。 罗杰斯格挡住紧随而至的一记鞭腿,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发麻。他试图跟对方说几句话,但对方攻击连绵不绝,招招致命,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在近距离的缠斗中,帽檐偶尔掀起,罗杰斯终于看清了那张脸——邋遢的胡茬,深陷的眼窝,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的杀意,如同冬日的寒冰。 而这张脸,正是他以为早已牺牲在雪山峡谷中的好友,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巴基!醒醒!看着我!” 罗杰斯一边艰难地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试图呼唤。然而,巴恩斯的格斗技巧凌厉无比,加上那只力量惊人的金属臂,即使是以罗杰斯的体质也感到压力巨大。 第299章 连长的经验 正所谓,久守必失—— 巴恩斯一记重拳击中美队的腹部,趁其微微弯腰的瞬间,金属手臂猛地箍住了罗杰斯的脖子,力量之大,意图直接拧断他的颈椎。 窒息感传来,罗杰斯双手死死抓住那只金属手臂,难以置信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曾经充满阳光和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机械般的冷酷。 “巴基……” 罗杰斯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痛苦,远超过身体所受的伤害。 就在罗杰斯感觉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巷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厉喝:“放开他!” 一道矫健的身影疾冲而来,是莎朗·卡特!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巴恩斯的后背射去。 “砰!砰!砰!” 莎朗·卡特手中的枪喷射出火舌,子弹精准地射向巴恩斯的后背。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触及目标的瞬间,巴恩斯仿佛背后长眼,箍住罗杰斯脖子的金属手臂猛地一甩,将晕乎乎的美国队长像沙袋一样抡起,挡在身后! “噗!噗!噗!” 子弹尽数打在罗杰斯身上,虽然手枪子弹的威力有限,只是给美队碰破了点皮,但是这依旧让罗杰斯伤上加伤。 而且,由于误伤美队,莎朗·卡特也犹豫了一刹那。 趁此间隙,巴恩斯毫不犹豫地舍弃了罗杰斯这个暂时的肉盾,将他甩向冲来的莎朗。 莎朗急忙收枪侧闪,躲开飞来的罗杰斯。 而冬日战士那只完好的手,也已经从宽大的外套内侧掏出一把乌兹冲锋枪,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一般。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笼罩向莎朗·卡特,小巷狭窄,根本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黑影带着金属破空声从天而降,如同一只巨大的鹰隼,猛地挡在莎朗身前。 匆匆赶来支援的是猎鹰,山姆·威尔逊。 事实上,山姆·威尔逊其实很早就加入了神盾局的,并且也是尼克·弗瑞围绕美队罗杰斯设计的一枚重要保险。 按照那位黑心局长的安排,山姆·威尔逊本来应该会和美队在某个场合见面,并且结识成为伙伴。 但现在由于情况变得复杂,尼克·弗瑞不得不提前将其启用,来负责接美队去集结。 落地的瞬间,猎鹰背后展开的金属翅膀,瞬间合拢,组成一面坚固的盾牌。 “叮叮当当——!” 密集的子弹撞击在坚固的合金翅膀上,溅起无数火星,却未能击穿。 “卡特特工,带队长后退!” 猎鹰低吼着,抵挡住第一波弹雨。 紧接着,他抖了一下肩膀,背上的“红翼”飞行器“嗖”地弹出,如同利箭般射向巴恩斯,试图进行干扰和锁定。 然而,冬日战士的战斗本能远超常人。 面对疾飞而来的“红翼”,巴恩斯只是冷漠地抬起乌兹枪口,凭借惊人的动态视力和肌肉控制,一个精准的短点射。 “啪嚓!” “红翼”飞行器在半空中爆出一团电火花,冒着黑烟歪斜地撞在墙壁上,瞬间报废。 “谢特!” 猎鹰骂了一句,没想到自己的装备一个照面就被废掉。 此时,巴恩斯也调转枪口,再次指向猎鹰和其身后的莎朗与罗杰斯。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只是清除路障。 但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个如同鬼魅但却极其庞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侧。 是阿布! 这个刚才还在拳击馆里散发传单、看似人畜无害的壮汉,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极地的寒风。 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即便身高超过两米五,可依旧能轻松潜行到巴恩斯身边。。 这个冬兵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靠近的,只觉持枪的右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阿布的手如同铁钳,轻易捏碎了巴恩斯握枪的手腕! 乌兹冲锋枪脱手落下。 巴恩斯反应极快,完好的金属左臂带着千钧之力,扭头猛地砸向阿布的面门。 这一拳足以打穿钢板。 然而,阿布却不闪不避,只是用一只巨手捏住了巴恩斯的金属拳头。 接着,他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探一扣,精准地令冬兵金属臂的肩膀关节处的链接卡死。 再然后,阿布猛地一发力。 伴随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还有和液压管断裂声,冬兵巴恩斯那无坚不摧的金属手臂,竟被阿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力量,硬生生从肩关节处拆卸了下来!断口处火花闪烁,液压油也在四处泼溅。 巴恩斯冰冷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但是,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阿布已经抡起那支刚刚卸下来的、还滴着油的金属手臂,如同挥舞一根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巴恩斯的脑袋上! “咚!” 一声闷响。 冬日战士,这位令全球情报机构头疼不已的杀人机器,身体一僵,眼中的光线瞬间熄灭,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猎鹰拿起枪对准阿布紧张的喘息声,以及莎朗·卡特扶起罗杰斯队长并想要唤醒后者的小声呼唤。 阿布随手将那只沉重的金属手臂扔在昏迷的巴恩斯身边,像扔一件垃圾。 他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看向惊魂未定的莎朗和猎鹰,用他那带着奇特口音的英语平静地说道:“动手前和动手时,把嘴巴闭上,别乱叫。” 接着,阿布又指了指地上的巴恩斯。“这个家伙脑袋坏了,就像是机仆一样,湿件里被植入了一些…… 总而言之,他一直都是被人控制行事。不过,那个控制他的人每天都要给他洗脑。 只要查清他最近接触过谁,就能顺道找到是谁在不断给他洗脑。” 作为午夜领主曾经第二大连的连长,潜伏、策反、催眠,这些都是阿布极其擅长的工作。 因此,他仅仅凭借经验就判断出了冬兵巴恩斯的情况,并且给出了一个有的放矢的调查方向。 第300章 对神盾局的刻板印象立了大功 就在尼克·弗瑞的复仇者联盟计划,差点中道崩殂的时候,李普这边却有了一些收获。 刚刚,他说出的话就像一块冰投入油锅,在小巷里炸开一片死寂。 雷丁顿捂着脸坐在地上,眼神中的骇然还未褪去;弗兰克·摩西等人面面相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远超内部倾轧;而杀手韩的脸色则变得极其难看。 沉默了半天,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九点多,估摸着有骨气餐厅基本上吃早饭的人都离开了,李普也就招呼这群人回到了餐厅。 坐下之后,李普最后看似不经意,但却很精准地又一次提了一个关键问题。 “半岛来的高手,我再问你一遍,给你下委托,让你来找弗兰克·摩西麻烦的,具体是佛波勒的哪个部门,哪位长官?联系方式是什么?” 韩紧抿着嘴,职业操守让他不愿开口。但是,面对李普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众人,他心里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可奈何。 最后,他硬邦邦地骂了句“西八”,然后才说道: “我是通过经纪人转接的单线联系,对方自称是FbI跨部门特别行动组的‘史密斯探员’,声音经过处理。” “哈!”李普嗤笑一声,“‘史密斯探员’?还不如叫‘约翰·杜’呢,更有神秘感。”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找到了一个备注为“纽约好同事”的号码拨了出去,并刻意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声音立刻响起。 “李普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莱斯特,我要问你一件事。” 李普语气轻松,像是在闲聊般叫出了对方的本名,哪怕后者已经成为了佛波勒纽约分部的一把手。 “你们佛波勒这边,有没有一个叫什么‘跨部门特别行动组’的部门? 我这里听说,有一位不愿意透露真名的‘史密斯探员’,在搞一些针对cIA退休人员的‘湿活’?还找了个半岛的外包杀手。 你帮我核实一下,至少弄清楚,你们佛波勒有没有做这种事的先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分钟。 只是,通过免提可以隐约听见,这个本该成为超级恶棍“靶眼”、可现如今却成为小科兹麾下“午夜领主”小队一员,同时明面上兼任佛波勒纽约分部主管行动长官的莱斯特·戴克斯,匆匆忙忙召集心腹手下,让他们从内网核实信息的声音。 等莱斯特再开口时,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表功的意味。 “李普先生,我以我刚刚拿到手的年度优秀探员奖章担保,绝对没有! 要是想动cIA的人,我们一般都是动现役的,而且我们一般直接拿着搜查令去兰利门口堵人。 搞几个退休的老家伙?还是跨部门?这完全是自找麻烦,一点也不现实。 因为那些退休的cIA特工,算算年纪,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胡总管’时期过来的——在那个时代,兰利的任何一件行动,匡提科都有备案,他们做的脏事基本都有‘胡总管’的授意。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把事情压下去,我们佛波勒肯定不想再把事情翻出来。 更何况,在灯塔国本土杀人,还要找半岛的杀手?佛波勒真丢不起这个人。” 莱斯特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佛波勒没有意愿也不可能雇佣杀手韩,那个打着佛波勒名号雇人的家伙,八成是个西贝货。 “不可能!” 杀手韩皱起眉头。 “我的经纪人绝对验证过那个雇主的身份,肯定是正牌的佛波勒。”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有骨气餐厅门前。 独眼,黑风衣,表情冷峻得能冻死企鹅——正是尼克·弗瑞。 他的出现,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 弗兰克·摩西、马文·博格斯,维多利亚这几名老牌特工瞳孔骤然收缩,他们显然认出了这位神盾局的掌门人。 但让他们惊愕万分的是,眼前这个弗瑞,看起来竟然和几十年前他们记忆中的模样几乎没有太大变化。 岁月仿佛在他身上停滞了! 几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但是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们立刻收敛了情绪,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尼克·弗瑞的独眼先是扫过餐厅,看了看那几个如临大敌的cIA退休特工,和所谓的“红魔”雷蒙德·雷丁顿,最后目光落在了好整以暇的李普身上。 李普冲他晃了晃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热情道:“来得正好,弗瑞局长,刚想找您呢。” 尼克·弗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刚刚在赶来的路上已经接到了希尔关于托尼、班纳和美队相继遇袭的紧急汇报,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但这跟李普没关系。 李普只是直接对电话那头的靶眼说:“莱斯特,接下来跟你通话的是神盾局的尼克·弗瑞局长。你把刚才的话,再跟他确认一遍。” 在电话那头的靶眼显然也听过尼克·弗瑞的名字,而且出于对神盾局的刻板印象,他立刻领会了李普的意思。 “李普先生,对于佛波勒绝对没有委托半岛杀手来本土杀人这件事,我有八成以上把握。 而假如真有人能成功冒充佛波勒,瞒过杀手中介的调查,给杀手下达委托…… 那么,我敢说,那个家伙百分百是神盾局的人!没有其他的选项了。 神盾局干这种事情有太多前科,积累了丰富的犯罪经验,那帮人从上到下都黑透了。” 尼克·弗瑞:我上早八! 要在平时,尼克·弗瑞高低得找找电话对面那个人的麻烦,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可此时,这位神盾局的局长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先是看了看那个杀手韩,又看了看李普,心中已然明了。 毕竟,他自己也清楚,神盾局冒充其他机构——尤其是佛波勒——行事,那就跟家常便饭一样,五级以上的神盾局探员都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所以,十有八九,那家伙还真是神盾局的。 而且,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又一股寒意从他心底升起。 那个能操控人心的幕后黑手,如果说是神盾局的探员,那么他的级别恐怕很高了。 因为那家伙甚至知道复仇者计划! “玛热法克!” 想明白了这些,尼克·弗瑞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顾不上跟李普电话那头的佛波勒成员对账,赶紧掏出自己的加密通讯器,联系副手玛丽亚·希尔。 “启动最高权限内部审查程序,目标:所有拥有权限伪造外部机构命令、特别是能接触到cIA的REd档案的人员。重点排查最近72小时内的所有异常指令和通讯记录!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初步报告!” 第301章 他是幕后黑手? 根本用不了半小时,尼克·弗瑞下了死命令,大约10分钟之后一份汇总信息就发了过来。 于是,堂堂神盾局的局长坐在一家中餐快餐店的卡座里,死死盯着加密平板屏幕上玛丽亚·希尔发来的汇总报告。 除了李普大喇喇坐在旁边看着平板上的信息,其它人都没有胆子去偷眼观看平板上的内容。 毕竟,神盾局的机密,有时候比那些退休特工曾经工作单位的机密更容易要人命。 而正如李普“点拨”和靶眼“指控”的那样,内部审查结果,果然有些触目惊心。 过去72小时内,神盾局全球网络中被标记出的,冒用其他国家执法机构名义的非常规行动竟然有30多起。 平均每两个小时,神盾局就有特工顶着别人名义干事情,有的甚至还不是什么好事。 希尔已经做了初步筛选,大部分都有合理解释或属于常规情报掩护。 但有一条记录异常扎眼。 “行动代号‘灰烬清扫’,临时调用FbI‘史密斯探员’身份,授权目标:监控并引导一名半岛籍高危雇佣兵‘韩’的行动。指令发出源头经过多层加密跳转,但最终执行人锁定为五级外勤特工,赫尔穆特·芬奇。” “赫尔穆特·芬奇?” 尼克·弗瑞快速在脑中调阅档案,他脑子里装着几乎所有五级以上特工的大致信息。 “就是那个负责监控霓虹有组织犯罪网络,尤其是与手合会,金并海外资产关联的特工?报告显示他上周已结束外勤,返回纽约进行述职。” “是的,局长。他明面上当前的常规任务之一,正是协助纽约分局,监控威尔逊·菲斯克(金并)资金动向和潜在犯罪网络。” “不对,”尼克·弗瑞否认了这一点,同时下达了命令:“希尔特工,请你立刻锁定赫尔穆特·芬奇的实时位置,并且给我准备一个房间,我要亲自‘请’这位模范特工回来谈谈心。” 他准备亲自对这名赫尔穆特·芬奇特工,进行一场甄别审问,甚至可能动用一些科技与狠活。 毕竟,托尼·斯塔克、班纳博士,还有罗杰斯队长身边出现的麻烦情况,不像是一名区区神盾局五级特工就能造成的。 ………… 昨日深夜。 纽约港,废弃的第十二号码头,深夜的雾气与海水的咸腥气混合,黏附在生锈的集装箱和潮湿的木板路上。 赫尔穆特·芬奇——或者说,赫尔穆特·泽莫——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静静伫立在阴影中,仿佛本身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他戴着一个紫色的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冷静地注视着前方那艘刚刚靠岸、船体上覆盖着北方航程留下的薄冰与风霜印记的货轮。 泽莫男爵形象 “北极星号”,隶属于声名狼藉(或者说,在特定圈子里备受“尊敬”)的俄罗斯运输大亨尼古拉斯·克拉维诺夫。 这艘船,以及它运载的货物,是泽莫精心策划棋局中的关键棋子。 为此,他甚至花了很大代价接近金并那个危险的家伙,又花了大力气才对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洗脑,让后者出资将一些来自远东的“土特产”,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了大苹果城。 其中,就有泽莫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一个散发着诱人而危险气息的“礼物”。 货轮放下了舷梯,尼古拉斯·克拉维诺夫本人率先走了下来。 他身材高大,即使年过半百,可身体依旧显得很壮实。 据说,这个老头子还总喜欢狩猎,全球各地都打过不少猎物。 “菲斯克先生呢,我要找他。” 尼古拉斯走到了芬奇面前,用带着俄语口音的话语,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货物都在船上,他要的东西,一件不少。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泽莫身后几名脸上面无表情的神盾局外勤人员。虽然他们打扮得像是帮派混混,但是从气质就能看出根本上的不同 “……在穿越白令海峡时,我的船员例行检查,其中一个货柜它的辐射读数不太正常。远远超出了‘正常’走私品的范畴。” 泽莫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克拉维诺夫先生,菲斯克先生非常感谢你和你船员的专业与谨慎。至于辐射读数,那属于高度机密,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也无需你操心。你只需要完成合同,移交货物,然后拿到你应得的报酬。” “高度机密?” 克拉维诺夫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我家族在纽约生活了两代人了!我不是那些为了钱什么都敢运的亡命徒!那玩意儿……那读数,根本不像是什么医疗放射源或是工业探伤仪!你告诉我,金并那家伙是不是疯了?他想在纽约搞什么?一颗脏弹?还是更糟的东西?我必须亲自见他!” 泽莫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弧度。克拉维诺夫的激烈反应,正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位老派的走私大亨,有着自己的底线,尤其是当他的家园可能受到威胁时。 更重要的是,泽莫知道,克拉维诺夫最近家庭不和,他最看重的大儿子谢尔盖离家出走后,他身边只剩下小儿子迪米特里这根独苗。老人对小儿子的宠爱,近乎偏执。 “亲自见菲斯克先生?恐怕不行。”泽莫慢条斯理地说,同时轻轻抬了抬手。 他身后的一名外勤特工会意,对着耳麦低语了一句。 很快,码头阴影处,另一名特工推着一个被蒙住头、双手反绑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年轻人虽然看不见,但似乎能感知到父亲的存在,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克拉维诺夫的脸色瞬间铁青。 “迪米特里!” 他低吼一声,猛地看向泽莫,眼中喷出怒火。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金并的意思吗,他和我之间可是有过和平协议!” “你交付货物,我保证你儿子的安全,以及你家族在纽约的生意的延续。”泽莫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克拉维诺夫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好父亲。你应该明白,有些‘好奇心’和‘原则’,在更大的利益和……亲情面前,需要暂时搁置。现在,请让你的人开始卸货,特别是……那个让你感到不安的货柜。别多管闲事。” 克拉维诺夫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被挟持的儿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奇怪的头套男。 第302章 “二代”间的大乱斗(上) 最终,他就像一头被拔去了利齿和傲骨的老熊,颓然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货轮上等待的水手们打了个手势,卸货作业开始。 当那个散发着异常辐射信号的沉重货柜,被小心翼翼地吊装到泽莫指定的卡车上后,克拉维诺夫急切地看向泽莫:“货物给你了!放了我儿子!” 泽莫看了看表,仿佛在核对时间表。 “克拉维诺夫先生,感谢你的配合。至于迪米特里小先生……”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他还需要跟我们回去,以防你作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放心,他很安全。只要你和菲斯克先生继续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他很快就能回家。现在,请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说完,泽莫不再理会几乎要冲上来的克拉维诺夫,转身走向那辆装载着危险货柜的卡车。 他带来的外勤人员则迅速带着不断挣扎的迪米特里,一齐消失在港口阴影中。 老克拉维诺夫只能眼睁睁看着卡车驶离码头,绝望与愤怒交织,却无能为力。 泽莫坐进卡车的副驾驶座,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潮湿的空气和某个老父亲痛苦的喘息。 他头套下的虚假的微笑瞬间消失,恢复成一贯的冷漠。 控制克拉维诺夫,确保货物到手,只是第一步。 现在那个货柜里的东西,才是他用来撬动整个棋盘的关键支点之一。 神盾局?菲斯克?他们都只是他剧本里的演员。真正的演出,即将开始。而尼克·弗瑞……希望你喜欢我送上的这份“惊喜”。 而他本人,此时丝毫没注意到,一根修长的蓝色手指正戳着自己后脑勺。 泽莫脑海中想的一切,都被这只手,和这只手的主人所操控。 精通催眠和操控他人各种技巧的泽莫男爵二代,这一刻,其实也只不过是其他人手中的一个玩偶。 无力感缠绕着尼古拉斯·克拉维诺夫。当他回到位于长岛那座守卫森严却气氛凝重的家中,偌大的宅邸因小儿子迪米特里的缺席而显得空荡死寂。 他颓然坐在书房厚重的皮椅上,窗外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他心中的阴霾。 金并……头套男……那个该死的辐射货柜……还有他生死未卜的迪米特里…… 愤怒、担忧、无力感几乎要将他这把老骨头碾碎。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阴影下,一个如同蛰伏猛兽般的身影悄然显现。 那人穿着随意,甚至有些邋遢,套着一件看似破旧的皮夹克,但身上散发出的野性气息却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在黑暗中散发出黄色光亮的眼睛,锐利、冰冷,带着掠食者般的专注,确实……有点像狮子。 “你是谁?” 尼古拉斯刚想摸枪,没想到对方却开口了。 “父亲。” 谢尔盖·克拉维诺夫,说话声音十分低沉沙哑,隐隐有些大猫咕噜噜喉音的感觉。 而且,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戳人肺管子。 “我闻到了失败和恐惧的味道。家里出了什么事?迪米特里呢?” 尼古拉斯猛地抬头,看着这个数年未见、气质已然天翻地覆的大儿子。 尼古拉斯心中五味杂陈,但此刻救子心切,他顾不上许多,将码头上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那个可疑的辐射货柜,以及金并手下(他以为芬奇是金并的人)绑架迪米特里作为人质的要挟。 “菲斯克……那个肮脏的胖子!” 谢尔盖——或许现在更应称他为“克莱文”——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这是狩猎前的律动。“他动我的弟弟?!”他拳头紧握,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尼古拉斯看着儿子身上那股近乎实质的杀气,既感欣慰又深怀忧虑:“谢尔盖,不要冲动!金并势力庞大,而且他们手里有迪米特里……” “狩猎,从来不是比拼谁的人多。” 克莱文打断父亲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而是要找准猎物的弱点,一击致命。既然他先破坏了规则,动了家人,那就别怪我用我的方式来解决。”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便融入了窗外的夜色,如同一只灵敏的大猫一样。 ………… 转天早上,47街的社区中学,也组织高中学生参加了全纽约的科学展览社会活动。 虽然有不少大殖子们吹过,在外国这种学生活动有多么多么体现创造思维,但实际上那纯粹就是无脑的屁话。 外国那些高中(哪怕是所谓私立精英学校)展览的科技发明,也无非就是用泡腾片模拟的火山爆发、用土豆发电的简单电路……这类毫无创新的东西。 “太无聊了,简直是侮辱智商。” 理查德·菲斯克皱着眉头,低声对同伴们说。 “不如我们溜回去吧?我昨天刚搞到一批新材料,正好可以回学校实验室继续改进一下你的那件喷射器。” 彼得·帕克虽然觉得提前离场不太好,但对更有挑战性的实验显然更感兴趣,点了点头。 小布罗利无所谓地耸耸肩,小科兹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理查德作为几人中唯一够年龄且有车的,带着他们来到停车场,走向一辆看起来相当结实、空间宽敞的黑色雪佛兰。 而就在他们正准备上车时,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从侧后方的车辆阴影中猛扑而出! 克莱文如同真正的猎豹,速度快得超乎常人理解,目标直指理查德·菲斯克!他打算先制服这个最大的威胁(金并的儿子),然后用他作为交换自己弟弟迪米特里的筹码! “小心!”彼得·帕克的蜘蛛感应率先发出尖锐警告。 理查德闻声惊骇回头,只看到一个巨大的、带着野性气息的身影已然迫近。 然而,就在克莱文那只布满老茧、足以捏碎骨头的大手即将抓住理查德后颈时,他突然被一只大手从旁边抓住脖子,双脚离开了地面。 “早就发现你了,你还真敢上啊?” 小科兹拎着克莱文的脖子,上下打量,那目光仿佛是在盘算该从哪里下刀。 第303章 “二代”间的大乱斗(下) “咦,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大猫了?” 小科兹像是拎小猫似地,抓着脖颈控制住猎人克莱文的同时,他的哥哥布罗利突然开口了。 没错,布罗利认出了眼前这人。 几年前,他和老爸李普还在阿拉斯加住着的时候,带着当时还叫谢尔盖的克莱文一家捕猎过黑熊。 几年过去了,这个谢尔盖变得更高了一些,也更壮了一点。 但奇怪的是,这个谢尔盖的气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和以前不能说一点不一样,也可以说毫不相干。 也正因为如此,小布罗利明明感受到了窥伺的气息,可第一时间竟没有认出窥伺者竟然是一个“熟人”。 而克莱文看到眼前这个顶着一脑袋标志性绿头发,比自己还高,只是脸庞像个小孩的布罗利,脑子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 “你是当年那个狩猎向导李普先生家的布罗利,吃饭不挑食,花椰菜也能吃的小男孩?” 克莱文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不过,更令他感到惊讶的还在后边。 小布罗利咧嘴一笑,说道:“没错,抓住你的人是我弟弟,他叫科兹。” 克莱文看了看只是用一只手就抓住了自己,身高超过两米五,皮肤有些苍白、长相也很俊美的奇怪小巨人。 他的大脑不由得宕机了一阵。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被灵能所影响导致的,因为科兹已经用自己强大的灵能,浏览完了克莱文大脑里这几年的记忆。 这么说吧,在强大的灵能者面前,就算那故老相传的保密绝招——浏览器记录删除之术——都没法生效。 怎么样,吓不吓人? 当然,那些说远了。 说回到小科兹这里。 他拿住了克莱文没多久,就明白了这个“猎人”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来找他们。 他知道了这个克莱文是因为伤口吸收了雄狮血液,又在机缘巧合下被某个隐秘的非洲女巫使用瓦坎达之外、罕见的异种“心形草”救助,所以才在魔法侧实现了跨物种遗传,继而变成了一个具有雄狮力量的人类。 而这个克莱文之所以袭击他们,则是为了绑架理查德·菲斯克。 因为他认为是理查德·菲斯克的老爸金并,绑架了他的亲弟弟迪米特里,要拿理查德作为交换用的筹码。 “既然你们认识,那先上车再说,好不好,好多人看着呢?” 理查德这时候给了一个建议,他已经注意停车场周围有些人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正在朝这边好奇张望。 于是,小科兹拉着克莱文上了车,小布罗利也立马跟上,兄弟俩把克莱文包夹在后排中间。而彼得则上了副驾驶,理查德自然是充当司机角色,一脚油门马上开车驶离了停车场。 ………… “这不可能啊?” 开车的理查德听了克莱文的话,脑袋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当然,我不是否认我老爸不会绑架你弟弟。” 因为对于自己那个老爸的过往有着一定了解,所以理查德倒是没有否认这一点。 “我否认的是,你说我老爸运了一颗核弹头来纽约。 你的父亲、尼古拉斯·克拉维诺夫先生,他之所以不愿意交割货物,不也是因为你们家就在这座城市,担心核弹在这里爆炸? 我们家也在这座城市里,我老爸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就像你说的,要是他真已经把核弹头运到了纽约,那我现在绝不可能还在外边和同学玩耍。 按我爸爸的性格,就算我反对,他也会把我打晕之后塞上飞机,送到足够安全的地方。” 克莱文有些不服气地反问了一句:“要是金并不打算炸大苹果城,而是要把核弹送到别的地方爆炸呢?” 理查德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这个“猎人”,觉得这个人可能确实不怎么聪明。 小科兹这时候也开口了:“如果正常的话,那位菲斯克先生没那么傻。 第一,如果不是要在纽约爆炸,他没理由要将核弹直接运到纽约。 这座城市是世界上最受关注的城市,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里,东海岸那么长,他让船在别的地方停一下很难吗? 第二,就算第一条不对,核弹是要在别的地方炸,可只要在灯塔国境内爆炸,理查德就不应该继续待在这片土地上了。 只要在灯塔国势力范围内,作为始作俑者的儿子,他都没有安宁日子可过了 。”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克莱文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根本无从反驳。 但是,小科兹马上接了一句:“但如果那位菲斯克先生现在不正常,那一切就说不准了。” 理查德:(⊙o⊙)? ………… 就在“靶眼”莱斯特·戴克斯刚刚挂断与李普的通话,脸上还挂着几分对神盾局的不屑和刚刚完美完成李普先生交代任务的轻松表情时,他体内某个更深层的、与灵魂绑定的通讯频道轻微震动了一下。 那个直接烙印在他意识深处的忠诚对象,直接通过灵能和基因(他已经完成了部分阿斯塔特改造手术)上的双重联系,向他下达了指令。 莱斯特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肃穆,甚至带着一种宗教般的狂热虔诚。 他脑海中响起了科兹那平静却蕴含着无上权威的声音,指令清晰而直接:“带威尔逊·菲斯克过来找我,我有话要问他。” 没有任何疑问,不需要任何解释。基因原体的意志就是绝对的律法。 “您的意愿即吾之使命。” 莱斯特不仅在意识中恭敬回应,甚至下意识地在办公室座位上站起来,行了个天鹰礼。 紧接着,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相比于在FbI体系内按部就班地爬升权力,他骨子里更享受这种直接、高效、甚至略带暴力的行动方式。 只不过现在,他的杀戮欲望被引导向了更崇高、更值得奉献的目标——服务于他的基因原体的意志,将杀戮和恐惧带给那些应该被惩罚的对象。 作为FbI纽约办事处的主管特工,莱斯特拥有相当大的现场行动决策权。他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按钮。 “行动队,A组和b组,五分钟内装备完毕,跟我出动。 目标:菲斯克集团总部,‘请’威尔逊·菲斯克先生回来协助调查。” 他刻意加重了“请”字,语气却冰冷如铁。 第304章 不对劲的金并 命令下达,整个行动区立刻忙碌起来。 然而,就在莱斯特拿起自己的定制枪弹检查武器时,眼角的余光瞥向共同办公区域,一个身影正匆匆走向消防通道的方向。 那是一个负责有组织犯罪调查的一位助理特工主管,莎拉·菲茨杰拉德。 在大苹果城,和黑道打交道的执法者,恐怕没人不是黑道皇帝金并的手下。 想报信? 莱斯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无声无息地拿起桌上一支削尖的铅笔,如同幽灵般滑出办公室。 莎拉·菲茨杰拉德探员确实心急如焚,她没想到“靶眼”这个疯子会如此突然、毫不遮掩地去动金并。 她必须立刻警告菲斯克先生。 而她闪进消防通道,刚拿出加密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号码…… “咻——噗嗤!”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伴随着血肉被刺穿的闷响。 莎拉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手机脱手掉落,却被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她的右手手掌,被一支普通的黄色铅笔彻底洞穿,铅笔尖甚至从手背透出了一大截,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面上。 莱斯特·戴克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他看都没看女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只是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串还未拨出的的号码。 “呵。”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拿着手机,慢条斯理地走出消防通道,对着闻声赶来的佛波勒探员们晃了晃。 “诸位,都看到了?”莱斯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区域,“莎拉·菲茨杰拉德探员,试图向我们的调查目标威尔逊·菲斯克通风报信,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面如死灰的莎拉身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杀戮欲望和履行“神圣职责”的兴奋光芒。 “我宣布,莎拉·菲茨杰拉德因严重违反纪律、涉嫌与犯罪集团勾结,即刻停职羁押。”他挥了挥手,“把她带去医疗室处理伤口,然后交给内部调查科。看好她,别让她不小心死了。她要是在审讯前死了,我可是会很生气哒。”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用铅笔钉穿同僚手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视规则和生命如无物的邪性,让在场不少探员都感到脊背发凉。 因为恐惧,所以服从。 虽说这种服从并不牢靠,但是莱斯特却毫不在意,他将那部染血的手机随手扔给一名手下。 “证据保管好。” 然后,他转身面向已经集结完毕、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脸上恢复了那种执行原体命令时的绝对虔诚和冷酷。 “出发。去请菲斯克先生‘喝茶’。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这一刻,他既是FbI的实权长官,更是午夜领主之中最狂热、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 威尔逊·菲斯克,这位纽约地下世界的帝王,此刻并不在他那位于菲斯克集团顶层的奢华办公室里办公。 今天一大早上班,他就钻进同一楼层的私人训练馆里,一直没有出来。 这个训练馆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混凝土地面、斑驳的墙壁,以及空气弥漫着的汗味、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金并赤裸着上身,仅穿着一条训练短裤,他那座肉山般庞大却异常结实的身体上布满汗水和新旧交错的伤痕。 他粗重地喘息着,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失控感。 自从几天前,与那个自称神盾局特工“赫尔穆特·芬奇”、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的头套男会面后,菲斯克就感觉自己不对劲。 一种模模糊糊,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思考的感觉,始终萦绕着他。 他做出的某些决定,比如默许那批涉及“特殊货物”的运输,事后回想起来,似乎并非完全出于他清晰的意志,但又找不到任何被强迫的痕迹。 这种对自身思维的失控感,比任何外在的敌人都让他感到愤怒……以及恐惧。 他需要疼痛,需要流血,需要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来砸碎那层该死的玻璃,找回绝对掌控自我的感觉。 “下一个!” 金并的低吼在空旷的训练馆内回荡,声音中压抑着暴戾。 一个手持菲律宾短棍的精瘦男子走上前,他是来自菲律宾的卡利大师,动作迅捷如风,双杖舞动间带着致命的呼啸声。 没有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短棍如同雨点般落在金并庞大的身躯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金并不闪不避,或者说,他仅用肌肉最厚实的部位硬扛,同时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紧紧盯着对手的移动轨迹。 当一根短棍狠狠抽向他的太阳穴时,金并猛地一偏头,魔杖擦着头皮掠过,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 就是现在! 金并抓住机会,巨大的手掌如同液压钳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对方来不及收回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卡利大师惨叫一声。 金并毫不停留,一记沉重如攻城锤的肩撞,将对方顶飞出去,撞在远处的软垫墙上,瘫软下去,显然肋骨断了几根。 很快,就有金并的手下将这个失败者带出去接受治疗,并且领取相应的奖金。 “该你了!” 金并手指向对旁边一个腰间佩戴武士刀,身上穿着日本武家服饰的男子吼道。 那是他重金请来的古流剑术高手。 武士眼神一凝,双手握刀,瞬间进入“构”(Kamae,可以理解为架势)。 他步伐灵动,刀光如匹练般斩向金并的脖颈,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明显的杀意。 然而,金并庞大的身体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灵活性,一个看似笨拙实则精准的后撤步,刀锋堪堪擦着他的喉咙掠过。 而且,他还利用对方招式用老的瞬间,猛踏一步,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戴着特制手指虎的右拳如同炮弹般轰向武士的胸腹。 武士急忙回刀格挡。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刺耳。 武士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打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 金并得势不饶人,如同狂暴的犀牛般贴身,一记简练却蕴含恐怖力量的肘击,狠狠砸在武士的肋部。 “呕……” 武士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废物,下一个。” 第305章 被打醒的金并 接着上场的是一位手持泰式双刀(daab Song mue)的泰拳宗师。 这人的攻击更加狂野,双刀配合着凶猛的膝撞肘击,形成连绵不绝的死亡风暴。 金并的身上添了几道血痕,但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更加兴奋。 甚至,他竟然用肌肉的力量,生生夹住破口来止血。 当他看准一个空档,任由一柄刀划过他的臂膀,另一只大手则如同铁箍般抓住了对方踢来的膝盖。 “太慢了!” 金并咆哮着,单臂发力,竟然将这位泰拳宗师整个人抡了起来,狠狠砸向地面。 “砰!” 混凝土地面上尘土飞扬,善用双刀的泰拳宗师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金并喘着粗气站在场地中央,身上伤痕累累,鲜血和汗水混合着滴落。 他环视四周,虽然还有几个被他用重金请来的格斗高手们没上场,但是这些人却都如同吓坏的鹌鹑似地,身体瑟缩着不敢上前。 “玛热法克,一群废物!” 金并罕见地骂出一句粗口。 预期的清醒并没有完全到来。 剧烈的疼痛和濒死体验确实让他精神亢奋,思维清晰了片刻,但那种底层的不对劲感,如同附骨之疽,依然隐隐存在。 他赢了,用最野蛮、最凶残的方式击败了所有对手,可还是没有赢得对自身意志的绝对控制权。 “真是该死的家伙!” 而就在憋着火的金并即将爆发之际,他这个私训练馆沉重的隔音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了。 莱斯特·戴克斯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FbI探员鱼贯而入,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场地中央刚刚结束战斗、正在喘息的金并。 威尔逊·菲斯克瞳孔微缩,但脸上迅速堆起了政客般的虚伪笑容,他试图用庞大的身躯和惯常的威压掌控局面。 “戴克斯主管,对吧?这是什么阵仗?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 “拿下!” 莱斯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冰冷地一挥手,两名身材魁梧的探员立刻上前试图制住金并。 金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振,粗壮的手臂一挥,两个训练有素的探员如同被卡车撞到般踉跄着飞了出去,其中一个撞在武器架上,另一个则痛苦地捂着手臂——显然在挣脱时关节已被金并巨力挫伤。 “嫌犯拒捕!” 有探员发出惊呼,然后立马抬起手里的枪械。 “都别动!” 莱斯特厉声制止了手下,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兴奋而邪气的弧度,“他是我的任务对象。” 话音未落,莱斯特就蹿出去! 他并没有直接冲向肉山般的金并,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游走起来。 脚尖灵巧地一挑,地上那名泰拳宗师掉落的一柄泰式短刀便呼啸着旋转飞向金并的面门。 金并侧头躲过,但莱斯特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 借着奔跑、翻滚、侧滑,莱斯特每一步都精准地踢起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武器:断裂的武士刀、掉落的指虎、甚至是半截木棍…… 所有东西在他手中都成了致命的投掷物,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射向金并的眼睛、咽喉、关节等脆弱部位! “嗖!嗖!嗖!噗!” 金并挥舞着手臂格挡,大部分投掷物被他强健的肌肉弹开,但仍有几枚莱斯特随身携带的飞镖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血痕。 这种绕着巨大目标高速移动,并且持续进行中近程投掷的战术,正是莱斯特的招牌风格,他像一条毒蛇,不断试探、消耗着巨兽的耐心和体力。 “只会躲躲藏藏的老鼠!” 金并被这种滑不溜秋的战术激怒了,他看准莱斯特的一个移动轨迹,猛地爆发,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般冲撞过去。 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莱斯特试图侧闪,但金并的速度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样笨重,一只巨掌带着恶风抓向他的肩膀!莱斯特急忙抬起时手臂格挡。 “嘭!” 一声闷响,莱斯特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好几步。 在纯粹的力量上,即使经过几项阿斯塔特基因改造手术,依然与这头人形暴龙有着差距。 主要是他骨骼虽然经过加固,但是为了没有植入更多肌肉,力量上还差点意思。 金并得势不饶人,巨大的拳头如同重锤般砸下,眼看就要将莱斯特彻底压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莱斯特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为基因原体奉献一切的决绝!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拳头猛地踏前一步,用受伤的肩膀硬吃了这一拳!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莱斯特惨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但就在这付出惨痛代价换来的、极近的距离内,他的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出洞,指尖夹着一枚内嵌强效麻醉剂注射剂的飞镖,以金并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精准地刺入了金并因发力而略显脆弱的颈侧动脉。 金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拳头停在半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剧烈的麻药随着血液奔腾瞬间冲上大脑,他那山岳般的身躯开始摇晃。 莱斯特忍着肩胛骨碎裂的剧痛,单膝跪地,却抬起头,看着缓缓倒下的金并,低声狞笑道:“为了……午夜之主……” “轰隆!” 金并最终失去了所有意识,如同一座肉山般重重砸在地板上,训练馆为之震动。 就在几名探员上前准备抬起昏迷的金并时,莱斯特·戴克斯突然身体一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以及由衷的敬畏,接着猛地将靠近的探员一把推开。 “滚开!这是我的献礼!” 他低吼着,竟独自抓住金并一只粗壮的脚踝,拖死狗般将这三百多斤的肉山拖向电梯。 在被拖向电梯的一路上,金并的脑袋和地面、门槛、电梯门框和轿厢地面,接连不断地重重磕碰了好几下,剧烈的疼痛竟刺激他强悍的生理机能加速代谢了麻药。 电梯下行途中,金并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开! 暴怒与屈辱让他瞬间挣脱了莱斯特的挟持,巨掌如铁钳般扼住了莱斯特的脖颈,将他狠狠抵在轿厢壁上,眼看就要发力拧断。 “呃……” 莱斯特因缺氧和剧痛面色发紫,却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殉道般的狂热。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小科兹面容上古井无波,小布罗利好奇地探着头,彼得·帕克一脸紧张,而理查德·菲斯克——金并的儿子——正站在最前面,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父亲?” 看到儿子,以及儿子身旁那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少年巨人(小科兹),金并扼住莱斯特脖颈的手如同触电般猛地松开。 暴戾之气瞬间收敛,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了看理查德,又凝重地扫过小科兹,最终沉默地、有些踉跄地踏出了电梯。 莱斯特揉着脖子,恭敬地侧身让开,向小科兹微微颔首,无声地站到了基因原体身后。 “清醒了吗,菲斯克先生?”科兹直截了当地问了金并一句话。 第306章 不值得同情之人 …… “核弹,还有两颗?” 李普眨了眨眼睛,颇为有些不敢置信。 “这些东西难道还真能被人买卖,你们当年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就在尼克·弗瑞为神盾局内部的“鼹鼠”和复仇者联盟的连连遇险焦头烂额之际,“有骨气”餐厅里的李普却猛地坐直了身体,刚才那副看戏的慵懒神态一扫而空。 两分钟之前—— 李普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看向刚刚从“大记忆恢复术”中缓过劲的、脸色依旧苍白的雷蒙德·雷丁顿。 “雷丁顿先生,你是个聪明人,精于算计。那个幕后黑手让你给cIA的退休老头老太太们找麻烦,这说得通。 但是,你为什么偏偏要你把局攒到我这儿来,把我牵扯进来,对他有什么好处?这不符合你们这些阴谋家的行事风格,太绕了,也太被动了。” 李普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锐利。“除非,把你引到我这里,本身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甚至可能是个意外……或者说,是你自己‘加工’后的结果?” 雷丁顿闻言,独属于犯罪掮客的精明眼神瞬间恢复了光彩,他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浮现出又是懊恼又是钦佩的复杂神情。 “法克!我知道了!是‘保险’!是我自己的潜意识给我自己设下的‘保险’!” 他激动地站起来,在原地踱了两步,语速飞快地自我剖析起来,既是在对李普解释,也是在理顺自己的思路。 “那个操控我的家伙,他的指令很明确:利用我的资源和渠道,给弗兰克·摩西这帮REd的老家伙制造足够的麻烦和压力,最好能让他们彻底消失。但他并没有指定具体方式,更没提过你,李普先生!” 雷丁顿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在我的思维里种下了‘执行指令’,但如何执行,细节由我的经验和判断来填充。而我,在潜意识层面察觉到了被操控的异常,但我无法直接对抗那股力量……” 他看向李普,眼神闪烁着后知后觉的惊叹。“所以,我的潜意识,我多年来自保的本能,驱使我把‘制造麻烦’这个指令,与另一个我最近观察到的最大的‘变量’——也就是您,李普先生——联系了起来! 我把弗兰克他们引到你这里,表面上是遵循指令找他们麻烦,实质上是想借你的力量来破这个局!事实证明,我的潜意识赌对了!” 这番关于“自我催眠”和“潜意识破局”的论述,让一旁的弗兰克·摩西、马文等人听得目瞪口呆,但仔细一想,这确实符合“红魔”雷丁顿这只老狐狸的行事风格——永远给自己留后路,哪怕是潜意识里的后路。 李普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立刻追问核心:“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那个幕后黑手,他为什么非要找REd这些退休老人的麻烦?他们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这一次,没等雷丁顿回答,坐在角落里的弗兰克·摩西,这位饱经风霜的老特工,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嘲讽、疲惫和一丝不堪回首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替雷丁顿回答了,声音沙哑而平静: “因为……我们经手过一些‘脏活’,一些一旦曝光,足以让现在台上那些衣冠楚楚的大人物们集体上绞刑架的脏活。比如……关于如何‘帮助’一些之前那个红色毛熊的高官……彻底‘下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普和弗瑞,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麻木。 “那时候,上面的人觉得光是给钱、给女人不够牢靠,得让他们犯下足够判一百次死刑的罪才行。所以,我们策划并执行了最高级别的军火买卖。我们从他们手里买来了两颗核弹。” “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种核弹。”马文·博格斯冷冷地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颗白菜。“我们通过中间人,怂恿并协助了几个关键人物,偷偷‘卖掉’了几枚他们自己都说不清库存的战术核弹头。 卖家的钱,进了那些人的腰包,也成了我们掌控他们的铁证。而买家的钱……呵呵,绕了一圈,大部分又回到了我们cIA的黑色行动资金池。” 出身大嘤军情机构的维多利亚女士接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东西到手后,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有立刻运回国内,那太扎眼了。我们几个将它们秘密藏在了两个不同的‘安全点’,等待风声过去再处理。我们为了自己的安全,就把那两颗核弹放在了远东的一个仓库。” 听到了核弹,还tm是两颗,李普才问出了刚刚那番话,满脸不可思议。 弗兰克·摩西沉重地点了点头:“至少两颗。这是我知道的。幕后黑手找我们,恐怕就是为了这批东西的确切下落和启动密码。他需要这些‘钥匙’。” 李普立刻抓住了关键。 “所以,你们能够来到纽约,而且就只剩下这个半岛来的小破杀手来狙杀你们,是不是因为已经把密码交出去了?”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意识到,两颗足以毁灭城市的恐怖武器以及启动钥匙,正掌握在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手中。 而那个幕后黑手疑似已经来到纽约! 尼克·弗瑞的独眼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希尔!立刻根据REd档案,锁定纽约港所有可能的废弃仓库!出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秘密搜查!快!” 知道了情况,李普看向那些cIA退休特工的眼神都变了。 别看那个电影多么美化,可考虑到他们做过的事情,以及现在已经过了那么多安稳日子,拿了多少钱财。哪怕他们是被那个c记给狡兔死、走狗烹了…… “这伙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当年办下这些事情的时候又不是小孩,明明知道后果严重性还做……你们确实该死啊。” 第307章 消失的核弹 “这帮人不值得同情。” 刚刚做完这个判断,李普口袋里那个看似普通的手机就急促地震动起来。 虽然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有点诧异,但他还是直接按了免提。 “李普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威尔逊·菲斯克嘶哑而急促的声音,完全不见往日的沉稳,带着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混乱与惊惧。 “……我可能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有个叫赫尔穆特·芬奇的神盾局特工,他催眠了我!利用我的渠道,把一颗该死的核弹弄进了纽约!” 餐厅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最坏的猜测被证实了。 尼克·弗瑞的独眼瞬间锐利如鹰,一步跨到李普身边,对着手机沉声道:“菲斯克!我是尼克·弗瑞。你应该知道我是谁,那个赫尔穆特·芬奇?不,那颗该死的核弹现在在哪里?” 金并听到弗瑞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但情况紧急,他语速飞快地交代:“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交易是昨晚在十二号码头完成的,货柜有异常辐射信号! 那个家伙戴着个奇怪的紫色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还假冒我的名义,控制了克拉维诺夫的儿子要挟克拉维诺夫,这才完成了交货。我刚刚……我发现之前的很多决定都不对劲,像是被操纵了。” “紫色、露眼睛面具?” 尼克·弗瑞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立刻对着自己的通讯器低吼,“希尔!最高优先级,查神盾局五级外勤特工赫尔穆特·芬奇的所有档案,重点关联词:紫色头套、面具,看看他和资料库里的那个泽莫男爵有没有关系?” 通讯器那头传来玛丽亚·希尔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不到一分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响起:“局长,查到了。赫尔穆特·芬奇,身份经过完美伪装,但深层生物特征比对和行为模式分析,他有极高概率是赫尔穆特·泽莫,即泽莫男爵二代。 档案显示,他是由前局长亚历山大·皮尔斯先生亲自批准引入并安排其潜入身份的,备注为‘有价值的外勤人员’。” “皮尔斯?” 弗瑞的心猛地一沉。皮尔斯是他的老上级,也是将神盾局托付给他的人,虽然理念后来有所分歧,但弗瑞从未怀疑过他对神盾局的忠诚……至少,是表面的忠诚。 “皮尔斯现在在哪?” “在他的纽约私人办公室,局长。” 弗瑞二话不说,甚至来不及跟李普等人详细解释,身形如风般冲出“有骨气”餐厅,跳上那辆标志性的黑色SUV,引擎咆哮着冲向三叉戟总部。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十几分钟后,弗瑞直接闯进了亚历山大·皮尔斯那间宽敞、充满阳光的办公室。皮尔斯正站在窗前,俯瞰着城市的中心公园,神情一如既往的平和。 “亚历山大!” 弗瑞开门见山,独眼死死盯住他,“赫尔穆特·泽莫!你当年安排进神盾局的这个人,他现在很可能把核弹弄进了纽约!我需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以及你为什么……” 弗瑞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提到“泽莫”这个名字的瞬间,皮尔斯脸上那惯常的、略带威严的温和笑容骤然僵住,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空洞和迷茫,随即变得有些痛苦,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极其模糊的事情。 他抬起手,轻轻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尼克……泽莫?哪个泽莫?我……我批准过吗?抱歉,最近处理‘回形针’计划的一些遗留问题,档案看得太多,脑子有点乱……” 看着皮尔斯这副完全不似作伪的、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怀疑的神情,尼克·弗瑞如坠冰窟。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连亚历山大·皮尔斯也被影响了! 那个幕后黑手的触角,竟然早已深入到了神盾局如此核心、如此隐秘的角落!这意味着,整个神盾局的根基,可能从多年前就已经被蛀空了! “没事了,亚历山大,你可能是太累了。” 弗瑞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不能打草惊蛇。 转身离开皮尔斯的办公室,弗瑞的独眼中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冰冷。 他再次按下通讯器,声音低沉而坚决:“希尔,启动‘洞察计划’紧急预案前置指令。另外,给我接世界安全理事会,我要召开紧急闭门会议。” 局势,已经完全失控了。 但好在,已经大概知道了幕后黑手是何人,而且丢失的核弹目前也有了一些眉目。 只要能够在其被引爆之前找到,阻止核弹爆炸,那么局势便不会糜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然而,尼克·弗瑞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纽约47街的方向。 …… “你们之前藏了两颗红色毛熊的核弹,金并说他运过来一颗,那么另外一颗在哪儿?” 有骨气餐厅里,李普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些cIA退休的特工,却根本给不了他哪怕一个字的答案。 “得,要是靠你们,黄花菜都凉了。”李普心里oS了一下。 虽然对于脚下这片土地,李普不会不可能有半点主人翁意识。 但他还是得很无奈地帮着找这颗核弹,毕竟他无法坐视核弹在他家门口爆炸。 还?是两颗! 而且,哪怕一开始还仅仅打算叫上自己认识的熟人,让他们都去自己家里暂时躲避。 古一法师之前送给他一辆房车,那辆车有着层层魔法保护,核弹贴脸炸都炸不烂。 核辐射和其它有害物质,也渗透不进房车里面。 然而,他转念一想,算上自己一家四口,外加杰西卡、卢克小子和他女朋友坦普尔、梅姨和彼得、老唐、老达奇…… 自己认识的人每个又都有亲戚朋友,沾亲带故加一起,几百个人总是有的。 房车里面空间有限,又没有无痕伸展咒语,塞不下根本塞不下。 “下次再见到古一法师,一定把镜像魔法学了,哪怕得提前掌握李代数和非欧几何才能这两个前置才能学习那个魔法。” 李普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件事是真把他给逼到了,都要重新捡起数学书本了。 于是,他再看向那些cIA退休特工,眼神变得更不友善了。 第308章 年轻人的智慧 李普刚琢磨着,还是得先把一家老小和相熟的街坊都叫到身边,用古一法师那辆宝贝房车暂避风头,哪怕挤成沙丁鱼罐头也总比暴露在核爆中心强。 这念头还没落地,餐厅门就被“哗啦”一声推开了。 小布罗利一马当先,抱着个半人高的精密仪器,像拎个玩具似的轻松走进来。 紧跟其后的小科兹手里提着几个塞满线缆和电路板的储物箱,一边和正拿着笔记本电脑不断敲击键盘的彼得·帕克说着什么,一边走了进来。 理查德·菲斯克在一旁搭着手,他老爸金并顶着一个黑眼眶,和那位尼古拉斯·克拉维诺夫则在门外没有进来,隔着玻璃橱窗看到了李普也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没多久,杰西卡也抱着眨巴着大眼睛的小阿朱匆匆赶到,脸上带着些许困惑。 她是被小布罗利和科兹临时叫来的。 “你们这是……” 李普话没问完,就看见彼得和理查德迅速清理出一张长桌,小科兹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连接设备,各种线缆在他手中如同温顺的蛇,精准地插入接口。 小布罗利则将那台明显是社区实验室镇馆之宝的频谱分析仪(或者说它的超级改良版)稳稳放在桌子中央。 “父亲,时间紧迫。什么事情待会再说,我们有找核弹的眉目了。” 科兹头也不抬,声音冷静得如同一台机器。 “我们刚去了十二号码头,在克莱文先生和他父亲的配合下,采集了货柜遗留的辐射尘埃样本。” 弗兰克·摩西和雷丁顿等一干老特工面面相觑,他们习惯了靠情报、枪械和肉搏解决问题,看着这群半大孩子摆弄着各种闪烁的仪器和缠绕的线缆,一种被时代洪流抛下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马文·博格斯忍不住低声嘟囔:“老天,我们现在是要靠这些瓶瓶罐罐和电线来找核弹?” 李普不满地瞪了眼这个老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自己文盲还不许别人懂点科技。” 博格斯还想说什么,不过马上就被身边的弗兰克·摩西给拦住了,艾迪·布洛克站在他们旁边跃跃欲试。 他体内的毒液明显想要“立功”。 要是这老头再惹那位李普先生,毒液一点也不介意动手让其彻底闭嘴。呃,把这老头脑袋吃了,他就彻底闭嘴了。 …… 小科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刚刚小蜘蛛彼得已经把代码框架搭好,现在小科兹正在完善代码,给一些变量参数作出最终调整。 这得“蒙”得很准才行,“彼得一激灵”虽然能凑活用,但还是没有灵能预言来得准确。 这时候,彼得·帕克则开始了讲解,因为他们正接通了一个远程电话。 对面有人在听着他们的解释。 “……常规的盖革计数器灵敏度不够,尤其是在城市背景辐射干扰下。 所以,我和科兹改进了探测算法,并给计数器加装了级联式闪烁体探头和复合电路,能有效放大并甄别特定核素衰变时产生的特征伽马射线信号,尤其是武器级钚-239的特定能峰。” 他的语速非常快,电话对面没有回应,应该是在仔细听着每个步骤。 旁边的理查德·菲斯克也补充了一句:“我父亲是威尔逊·菲斯克……嗯,他手下有些人,已经带着我们临时改装的设备,分头在纽约各区域开始初步扫描了,但是速度不够快。” 就在这时,小布罗利把网络服务器、摄像头和投屏都调整好了,彼得的电话成功接通了远程视频。 令人有些意外——但仔细想一下,似乎又很理所当然——托尼·斯塔克抱着肩膀出现在画面中,他在默默倾听,而略显拘谨但眼神专注的布鲁斯·班纳博士则站在他身边。 通过摄像头看到有骨气餐厅里的众人,托尼·斯塔克才动了一下,打了声招呼 “嘿,李普先生!我们现在被那个黑炭头送到‘船上安全屋’。”托尼语速很快,“现在只能暂时作为远程支援,先听那几个小朋友的,他们做得很棒。” 这时候,小科兹已经将优化后的辐射追踪程序,和采集到的辐射特征数据打包发送过去。 “斯塔克先生,这是基于现场样本特征编写的追踪算法,利用斯塔克工业的卫星传感网络和纽约市的监控基础设施,进行全域扫描,效率会比我们的人工搜寻高几个数量级。” 托尼接收文件,快速浏览代码,独眼微微一亮。 “不错的架构还有天才般的参数设计,年轻人!你们确实都是天才……”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班纳博士已经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仔细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令人惊叹的思路……” 班纳博士喃喃道,科学家本能压倒了这时候主宰了他的思考,就连浩克的意识都得靠边站。 “……这个程序不仅考虑了核素特征,还引入了环境衰减模型和地理信息系统进行交叉验证……等等,这里对康普顿边缘效应的处理可以更精确,如果引入蒙特卡洛模拟来减少背景噪声……” 他一边说,一边调用出那里的全息键盘,快速修改起几行代码。 托尼挑挑眉,却没阻止,反而抱臂看着并且连连点头:“班纳博士改动得确实有道理。” 两三分钟后,优化后的程序,开始在斯塔克大厦藏着的超级计算机上全速运行模拟。 不仅如此,斯塔克大厦藏着的全自动机器人生产线也启动,很快就用3d打印技术制作出了十几台无人机。 这些无人机上面都将搭载着改良过的改革计数器——这东西,斯塔克大厦实验室有许多,全部拿出来改成“探测雷达”。 等到无人机放出去,很快就能飞遍纽约的大街小巷,比金并派手下拿着仪器穿街走巷搜查要快得多。 做完了这些,班纳博士还意犹未尽,通过神盾局加密频道,联系了纽约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等拥有高能物理实验室的机构。 “我是布鲁斯·班纳,代表神盾局……我们需要借用各位实验室的辐射监测设备,尤其是高纯锗探测器……对,情况紧急,关于一个可能存在的……放射源丢失事件。请将数据实时共享至以下频段……” 班纳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很快,凭借他和神盾局的面子,一张由顶尖大学实验室、斯塔克无人机网络、金并手下携带简易设备的地面人员构成的,覆盖整个纽约地区的辐射监测天网,悄然张开。 一场紧迫的搜寻,在科技与超级智慧的结合下,以远超任何人想象的速度展开了。 此刻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着那颗隐藏在钢铁丛林中的末日武器,更接近爆发的边缘。 第309章 李普的好人缘 滴滴答,滴滴答…… 随着采用了更加先进的探测手段,半个小时过后,投影仪的模拟雷达界面上终于出现了信号源。 找到核弹头辐射了! 然而,屏幕上的地图最初只有一个微弱的光点在港口区闪烁,但还没等众人脸上的放松神色完全展开,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几十秒内,十几个相似强度、具有相同衰变特征的辐射信号,接连在纽约不同区域亮起。从曼哈顿的高楼丛林到布鲁克林的工业区,甚至皇后区的偏僻仓库带,都有分布。 “这是怎么回事?”李普皱紧眉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弗兰克·摩西等人,“你们当年到底顺了多少个核弹?那玩意儿也能批发不成!” “不可能!绝对只有两颗!” 弗兰克·摩西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眉毛皱得跟蚯蚓似的。 “核弹又不是大白菜!它的制造、运输、储存每一个环节都极其困难且隐秘。我们当年冒了天大风险,也只搞到两颗,还是趁着对方内部混乱才能得手。” 维多利亚和马文也连连点头,脸色凝重,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小科兹冰冷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最终平静地开口打破了僵局:“信号特征一致,但源强度有细微差别。 这应该是核弹头的接触者。 泽莫和他的核心团队成员,在搬运和设置核弹的过程中,衣物、皮肤上都沾染了微量的放射性尘埃。他们现在分散在了城市的不同角落,每个人都是一个移动的辐射源。” 他指向屏幕上游弋的光点:“我们现在探测到的,是这些人身上携带的残留辐射。 但我估计,真正的核弹,必然在其中之一身上,或者由其中一人看守。 但问题是,我们无法远程区分哪个信号代表的是核弹本身。它体积不大,约200公斤,一辆普通小车就能轻松运输。” 换而言之,必须对每一个信号源进行精准的物理确认和抓捕,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打草惊蛇,或者错过真正的目标。 时间紧迫,对方显然也预料到了被追踪的可能,用了这招“鱼目混珠”。 “该死!” 尼克·弗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会调动纽约这边所有可用外勤小队,分配目标,秘密接近。可对方已经有了启动密钥,我担心抓捕会导致他们狗急跳墙,直接引爆核弹头。” 就在众人感到棘手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弗兰克·摩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细节,猛地抬起头:“他们没那么好引爆,我们有个优势!” 他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老派特工对旧时代技术的深刻记忆:“那两颗核弹,是冷战早期的产物,代号‘铁砧’。 那时候电子技术远不如现在可靠,尤其担心敌方的电磁脉冲会瘫痪自己的引爆系统,所以这两颗‘铁砧’采用了极其保守的双重机械触发机制!” 他看向李普和屏幕上的弗瑞,强调道:“它不仅仅需要启动密码,在最后一步,必须同时使用两把特制的钛合金钥匙——像老式发条玩具那样,插入弹体两侧的锁孔,顺时针旋转到底,才能完成最后的引爆程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颇具时代特色的比喻:“就像当年樱花国那边搞的精确制导,每颗大炸弹里塞一个大活人。又或者说咱们国家当年搞的鸽子导弹,靠训练鸽子啄屏幕来引导炸弹一样。‘铁砧’依赖的是最原始但最可靠的机械。 泽莫就算拿到了核弹和密码,他也需要两把钥匙,并且确保有两个足够忠诚(或被控制)的人来执行这最后一步。 所以只要找到了核弹头,让好手进行突击,不给他们两个人同时启动核弹的机会就能控制住局面。但突击一定要又迅速又快捷才行。” 弗兰克·摩西关于“双钥匙”机制的话,确实让众人稍松半口气,但屏幕上那十几个分散移动的光点,依旧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般刺眼。 尼克·弗瑞又提出了个问题:“我们的人手不够同时覆盖所有目标,逐个排查风险太大,一旦惊动真正的携带者……” “人手不够?那你准备好足够多的奖金就行。” 李普打断了他的叙述,脸上稍稍露出一些鄙夷神色。 “亏你还是神盾局的局长呢,这人缘混的,真差劲。” 心里腹诽了一句,李普就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一个个电话拨了出去。 “丹尼尔,来有骨气,今天必须对一些人出重拳了,没你的铁拳不行。” 这是打给兰德集团的丹尼尔·兰德,也就是现任铁拳,他昨天就在“非死不可”看到这家伙发的回到纽约的朋友圈。 “喂,别修车了,来有骨气,你的小金库要有新进账了。” 这是他呼叫维修店的“小工”卢克小子,那小子在攒买房的钱,一听有外快捞立马说了声“谢谢老板,我马上来”,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马特,你那边应该‘听’到不对劲了吧?金并那家伙在我这,有大事,需要你的‘超级耳朵’。” 这是联系他的老邻居“马律师”。 同时,他又对快餐店外面的金并招了招手:“威尔逊,你也过来。不想蹲大牢,今天就把将功赎罪的事情办好喽!” 接着,李普又拨通一个号码。 “莱斯特,没死就滚过来,杀人的机会来了。” 他没听见对面的马屁和欢呼,直接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又看向餐厅里头抱着肩膀看向自己,并且明显有些跃跃欲试的两个老头。 “老达奇,抄上你藏起来的大家伙。老唐,换上西服,给那帮人再露一手。” 不过半小时,随着轮胎摩擦声,屋顶落下的轻响、以及沉稳的脚步声,一道道身影陆续汇聚到“有骨气”餐厅这方寸之地。 丹尼尔·兰德兴奋地攥着拳头,卢克小子捏住拳头发出“咔哒”声,西装革履的马特·默多克安静地坐在卡座里,金并如山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站在他这个老对手身旁,莱斯特把玩着一枚飞镖眼神兴奋,老达奇头上绑了红布条,大厨老唐已经换下厨师服装,换上了一件西装燕尾服…… 全程看着这些人或是被李普一个电话,或是干脆一嗓子就给招呼过来,那位弗瑞局长突然有种自己被人灌了一大瓶老陈醋的即视感。 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个神盾局局长该让给李普得了…… 毕竟,相比于自己求爷爷告奶奶,这家伙竟然凭借好人缘就组成了一支复仇者联盟! 好气喔。 第310章 分头行动(上) “好了,咱们这次行动,就叫‘新复仇者’!” 李普把事情来龙去脉,言简意赅地跟自己召集的帮手们讲了一下,又“不小心”当着尼克·弗瑞的面说出了他给行动起的名字。 (目前犯了属于是) 接着,他就带着众人“呼啦啦”走出了有骨气餐厅,分头开始行动。 ………… 布朗克斯区,亚瑟大道附近的贝尔蒙特社区,俗称“小意大利”。 这里是纽约传统意大利裔居民的聚集地,也是纽约黑手党家族的地盘和“总舵”。 一家名为“银鬃”的意大利餐厅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帕尔马干酪、雪茄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橡木桶气息。 这里便是所谓的“银鬃”据点。 它表面是一家高档意大利餐厅,地下却别有洞天,厚重的红木门后是赌场、私酒仓库和军火交易点。 老牌黑手党“银鬃”的头目萨尔瓦多·“银鬃”马罗内,正叼着雪茄,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不请自来的庞然大物。 “金并老大。” 马罗内摊摊手,示意周围手下稍安勿躁。 “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想尝尝正宗的西西里风味?” 金并如山的身躯,陷在对他而言略显局促的velvet 扶手椅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记都像敲在马罗内和他手下紧绷的神经上。 “萨尔瓦多,我丢了个小玩意儿,”金并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有人说,可能被不长眼的老鼠,叼到你的地盘来了。给个面子,让我带人搜查一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作为老意大利人,马罗内说话时两只手都伸了出来,胡乱比划着。 “且不说你说得真或者假的。就算是真的,我要真让你的人进了我的地盘,那我以后还怎么当老大?我不要面子的吗!” 金并压低了身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面子和生命,孰轻孰重?” 被他这么一激,马罗内的小弟们纷纷掏出了武器,看样子准备动手了。 然而,金并却“怂”了一下,举起了双手。 “好吧,好吧,放轻松。你看,我就知道孰轻孰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不去搜,我也不让我的人搜,但是你帮个忙,帮我找找那个人行不行?” “银鬃”疑惑地看着金并,他能够感觉到这个狡猾的“胖子”可能是在拖延时间。 可他也很疑惑,这“胖子”这么做是为什么? (官设,金并虽然是黑道皇帝,还有一些黑道对头,银鬃就是之一。)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金并用他庞大的存在感吸引所有目光的同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借助通风管道和视觉死角,悄无声息地通过了餐厅当年为了贩卖私酒而挖出来的地道,来到了这个小意大利社区深处。 马特·默多克凭借远超常人的感官,轻易避开了几个巡逻的喽啰,手中改良过的辐射探测仪发出极其微弱的蜂鸣,指引着他走向一个标注着“陈年橄榄油”的仓库。 仓库内,一个看似普通的搬运工,正试图将一个小型铅封箱混入一批出口货物中。 马特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盲杖精准地击中对方颈侧,瞬间制服。 探测仪贴近铅箱,读数虽有升高,但远未达到核弹头的级别。 打开一看,只是一些沾染了较强放射性的金属零件——核弹头被启动前,需要拆下外壳上一些保护套装,这些东西就是那些零件。 马特按住耳麦,低声道:“已经找到了目标,但却是假目标,辐射源是杂物。” ………… 莱斯特·戴克斯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大陆酒店庄重肃穆的大堂,手上还拎着一个从街角体育用品店买来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十几颗崭新的硬式棒球和一根闪亮的金属球棒。这身行头与酒店考究的环境格格不入。 大陆酒店有条原则:任何人都不能在酒店内行凶。 而这条原则一旦被人违反——无论是酒店内部的人,还是其他人——通常意味着被全球杀手追杀至死。 但今天,温斯顿亲自站在前台,对前来的莱斯特微微颔首。原则本人决定允许莱斯特违反原则。 “戴克斯先生,”温斯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七楼东翼已被临时清空。酒店感谢您协助,约翰已经守在楼下了,不会让那个人有机会跳窗逃走。” 莱斯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放心吧,逃不了。还有,我会注意公共卫生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球棒。 接着,他便乘电梯直达七楼,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和球棒拖在地上的轻微摩擦声。 走到707房门前,距离十几步远,他停下脚步扔出了手中的金属球棒。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门板被球棒硬生生砸出一个破洞,木屑飞溅。 几乎在球棒脱手的瞬间,莱斯特的手已经探入塑料袋,抓起一把棒球。 他看也不看,手腕连续抖动,一颗颗棒球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地从门上的破洞射入房间。 房间内,那名矫健的女杀手刚被破门声惊动,抓起匕首,还未来得及判断情况,就遭遇了一场由莱斯特精密计算过的“弹雨风暴”。 第一颗棒球直接砸碎了她身旁的台灯,第二颗击中墙壁反弹封堵了她的左侧退路,第三颗则呼啸着直奔她面门。 她急忙闪躲,但更多的棒球接踵而至,它们在狭窄的房间内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弹射,撞击墙壁、家具、天花板,再次次反弹,形成一张看似毫无规律但却致命无比的“网兜”。 “砰!砰!咚!” 女杀手疲于奔命,勉强用匕首格开一颗直射而来的球,手臂被震得发麻,下一秒,一颗从天花板折射的棒球狠狠砸中她的后脑勺。 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踉跄几步,紧接着又被一颗反弹的球击中腹部,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莱斯特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弯腰从门上的破洞伸手进去,从内侧拧开了门锁。他走进一片狼藉的房间,踢了踢昏迷的女杀手,确认其已无威胁。 不过,搜遍了房间每个角落,除了些常规武器和伪造证件,一无所获。 这时候,他也不敢再托大了,赶紧拿出电话向李普那边汇报:“李普先生,没发现‘大宝贝’,大陆酒店的这个房间干净得像教堂。” 第311章 分头行动(下) 布鲁克林。 丹尼尔·兰德和卢克小子根据探测器信号,来到布鲁克林码头附近一个挂着“东欧进出口贸易”牌子的破旧商场。 这里是运动服黑帮的据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伏特加和腌鲱鱼的味道,几个穿着红色运动服、身上纹着斯拉夫字母的壮汉拦住了他们。 “私人地盘,滚开!”为首的光头壮汉吼道,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卢克小子刚要发作,丹尼尔却拉住了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对,就是布鲁克林码头区那个‘东欧商贸中心’的物业……对,不管现在业主是谁,用兰德集团的名义,溢价30%,我要在两分钟内成为它最大的股东。” 漫威宇宙,兰德集团虽然不如斯塔克工业、罗克森能源那样财大气粗,但是也属于世界前十的大财团。 丹尼尔对着目瞪口呆的黑帮分子笑了笑:“现在,我是你们的房东了,我们要检查一下自己的物业,合理合法吧?” 两分钟后,丹尼尔的手机响起,他按下免提,原业主当众确认了股权转让。 运动服黑帮的小头目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悻悻地挥手放行,嘴里用俄语嘟囔着“苏卡”、“布列”什么的,但是丹尼尔就只当自己没听见。 当他们走进商场的仓库,发现内部堆满了来历不明的集装箱和板条箱。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仓库深处的阴影时,数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袭来。 这些人动作机械冰冷,眼神空洞,出手却是杀招。 原来,藏在运动服黑帮地盘的泽莫手下,竟然都是一些冬日战士。 只不过,这些红色毛熊留下的“超级士兵”,现如今都被那个泽莫重新洗脑变成了自己手下。 “来得好!” 丹尼尔低喝一声,双拳瞬间燃起金色的气焰——“铁拳”之力轰然爆发,一拳便将一名冬日战士连人带武器砸进一堆货箱里。 卢克小子则怒吼一声,凭借刀枪不入的皮肤和超人的力量,如同坦克般撞翻两人,任凭子弹打在他身上叮当作响。 冬日战士很厉害,可架不住两个有超能力的家伙,经过一番搏斗,这些被洗脑的战士全都被打翻在地。 丹尼尔和卢克小子立刻在仓库内翻找,而运动服黑帮的人一听说他们找的竟然是核弹头,也吓得魂飞魄散——谁也不想自己的地盘被核弹炸! 于是,他们也加入了搜寻,一时间仓库里鸡飞狗跳。 但是,翻遍了每个角落,除了找到一些军火和走私品,连核弹的影子都没见着。 线索在这里中断了。 那些冬日战士明显也是诱饵,他们没有携带核弹,只是参与了核弹的运输。 “我给老板打电话,咱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卢克小子拿起手机,给李普打起了电话。 ………… 与此同时,穿着那件神奇的燕尾服的老唐,还有打扮得和壮实版“兰博”的老达奇,也根据另一个信号,摸到了地狱厨房边缘一个挂着雷鬼乐招牌的酒馆。 “这地方离47街不远,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里新盖了一间酒馆?” 老达奇有点疑惑。 毕竟,他也开了一家“老兵酒馆”,这家雷鬼酒馆也算是他的竞争对手了。 而他对于这家酒馆一无所知,反倒是老唐,很快就摸清楚了这个地方的底细——谁让他有个纽约IRS当老大的亲弟弟? 老唐从他弟弟那里了解到,这里是个新的牙买加贩毒黑帮据点,虽然做得是非法生意,但是却按时、按点缴税。 唯一值得疑惑的是,这里是地狱厨房,而且还不是李普占据的47街,金并居然也不管这些牙买加人。 老唐和老达奇,一个白人壮老汉和一个亚裔面孔,开车来到这个牙买加酒馆附近就被人给注意到了。 有人立刻跑去通风报信。 而特工出身的老唐则敏锐地注意到几个细节:守卫的站位过于专业,隐蔽角落的摄像头角度刁钻,通讯设备也远超普通黑帮的配置。 “不对劲,”老唐压低声音对老达奇说,“这布局我感觉是专业的,再加上他们是牙买加贩毒的罪犯,金并也不管——我觉得,这是cIA的一个本土据点,要不要找金并问问?” 然而,老达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管他呢!” 说着,这个壮硕老头从皮卡驾驶室跳下来,接着立马跳上后面的车厢、撩开盖着车厢里他那个“老伙计”的帆布。 他把加特林带来了! 二话不说,他就发动电机,对着牙买加酒馆的招牌展开了射击。 “你妹的,来这里是找东西的,不是让你搞朴实无华的商战!” 老唐见状不由得吐槽了一句,但吐槽无效。 “咚咚咚咚——” 暴雨般的子弹瞬间撕裂了伪装,也引来了里面密集的还击。老达奇凭借重火力和丰富的战场经验,与cIA外勤人员激烈交火,吸引了大部注意力。 而老唐则趁乱激活燕尾服的光学迷彩功能,就像一条鱿鱼,悄无声息地潜入酒馆后院。 他先是穿过几条暗道,接着就找到了一个加固的地下室,然后便赫然发现了一个散发着微弱辐射信号的铅封箱。 看大小,正是失踪的核弹头! 然而,看守它的并非普通特工,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出诡异古铜色光泽、眼冒绿光的巨汉——巨蝮蛇! 他依靠巫毒法术,获得了超乎常人的坚固身躯和巨力,还有类似蛇类的感知。 老唐一潜入进来就被他发现了,接着这个黑人大块头“嗷”一嗓子,跳着卡波耶拉战舞对老唐发起了突袭。 燕尾服格斗术打在对方身上效果甚微,反而被巨蝮蛇的力量逼得连连后退。 好在,老唐还有别的底牌。 他看到刚刚那个巨蝮蛇站着的地方,有几株干枯的颠茄,因此猜测对方是靠巫毒法术得到了这身本事。 于是老唐便找准时机,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河豚鱼干,“嗖”一下扔到了巨蝮蛇身上。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河豚鱼干挂在巨蝮蛇身体表面,立刻膨胀成一颗圆球,顺带将巨蝮蛇体内的魔力吸了出来。 巨蝮蛇惨叫一声,力量大减,老唐趁机上去一脚将其打倒在地。 顾不上喘息,老唐立刻检查核弹。 然而,他的心“咯噔”一下,顿时沉到谷底。 弹体上安装了一个简陋但致命的机械装置,那两把关键的钛合金钥匙已经被人拧动,进入了激发状态! 装置上连着一个倒计时器,显示还剩59分48秒。 更可怕的是,装置上贴着一张纸条,用潦草的字迹写着:“移动或试图拆除,即刻引爆。” 老唐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按住耳麦,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对李普汇报:“核弹找到了。在cIA的一个安全屋。但是它已经被激活了,只剩不到一小时。而且,我们动不了它。” 第312章 被撕裂的灯塔国 没法动,那就别动了。 李普收到老唐那边找到一颗核弹头的消息,立马就准备动身赶过去,把这个激发的核弹头扔给多玛姆,让他头疼去。 一回生,二回熟。 打开维度之门,把不好处理的东西扔进去,关闭维度之门。 这套流程,李普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勾勒出金色火花轮廓的刹那,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滋滋……各位市民……紧急插播一则新闻……请务必注意收听、收看。” 刺耳的电流杂音并非来自某个特定设备,而是同时从千家万户的电视、时代广场的大屏幕、行人手中的手机、甚至车载电台中强行迸发出来。 尼克·弗瑞的加密通讯器里也传来了希尔焦急的声音:“局长,全纽约,不,几乎是东海岸的广播电视信号被劫持了。” 有人要搞事情! 然而,还没等尼克·弗瑞下令赶紧屏蔽这个信号,那些电视之类带屏幕的媒体终端就已经全部稳定下来,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背景是一个熟悉的新闻演播室,但主播台后坐着的,却不是平日那位端庄的女主播。 赫尔穆特·泽莫穿着那身考究的深色西装,脑袋上戴着只露出双眼的紫色头套,像个播音员似地调整着面前的话筒。 他的身后,几名眼神空洞、动作略显僵硬的冬日战士,像是雕塑般矗立着。 “下午好,灯塔国的女士们和先生们。” 泽莫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一丝电子合成的嗡鸣,却奇异地清晰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两位即将改变历史的‘嘉宾’——” 他挥手示意,屏幕分出一半,显示出两个监控画面: 一个是老唐所在的那个cIA安全屋,那个安装了机械计时器的核弹头特写清晰无比。 另一个,则是一辆停在花生屯那个标志性白色房子前面的一辆厢式货车,车厢里赫然也装着一颗安装了机械计时器的核弹头! “如各位所见,一位嘉宾在白房子门口,另一位则在纽约‘溃烂的疮疤’、那个叫地狱厨房的犯罪温床之中。” 泽莫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两个不重要的东西。 “哦,这是两颗已经被启动的核弹头,不可逆转,不可移动。任何试图拆卸或转移的举动都会触发上面的机关,导致……咚!”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配上夸张的口型。 接着,他抛出了真正的恶魔之饵:“但是我们并不是为了大屠杀才制造这次行动,要不然我也不会费力气跟大家说这件事情。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扞卫灯塔国的自由与皿煮!我把最自由和皿煮的东西,交给你们所有人!大家请看——” 一个简洁的网站地址出现在屏幕下方。 “登录这个网站,用你们的选票决定是让花生屯的权贵们与他们精致的宫殿一同升华,还是让纽约地狱厨房那些‘渣滓’被净化……当然了,这也会给华尔街的那些精英们造成一些损失。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活动绝对公平,每个人都可以参加,都可以登录网站投票。 投票实时进行,结果公开透明。” 而为了给这锅“沸水”再加一把火,泽莫又轻敲了一个按键。 屏幕瞬间分割成无数小窗口,如同一个窥视人性的万花筒。 一侧是花生屯特区一些装饰豪华的宅邸内部,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权贵们,此刻丑态毕露。 有人一边催促家人赶紧收拾细软登上早已备好的直升机,一边对着电话咆哮:“当然是炸纽约!那颗弹头碰不得!必须让纽约承担,这是为了大局!”。 有人则在密室中与心腹紧急磋商,计算着哪种选择更能保住自己的zz资本和财富,冷漠地将纽约数百万市民的生命视作天平上的砝码。 另一侧,则是纽约曼哈顿下城,华尔街那些玻璃幕墙大厦内的场景。 平日里操控全球资本的金融精英们,此刻也陷入了另一种恐慌。 他们深知核爆即使发生在地狱厨房,产生的电磁脉冲和放射性尘埃,足以让整个金融区瘫痪,他们珍视的全球金融心脏将停止跳动。 于是,在一些隐秘的聊天群里,截然不同的盘算在进行。 “花生屯那颗能不能被人远程引爆?只要计算好冲击波方向……必须把风险控制在特区! “立刻调动所有资源,向决策层施压,确保投票结果指向华盛顿!纽约不能有事,我们的资产都在这里!” 他们想到的不是生命,而是冰冷的数字和自身的利益版图。 这些实时播放的、未经剪辑的画面,将上层社会的自私、冷酷与底层民众可能被牺牲的命运,血淋淋地并置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灯塔国社会深层割裂的骇人图景。 有一些大聪明智库曾经说过,割裂的灯塔国,仅仅存在于精英和底层之间。 而底层无足轻重。 因此,灯塔国的高层仍旧是一团和气,这个国家还能够凝聚力量、再次奋斗。 但是这个泽莫却用物理的方式,用两颗核弹头,将灯塔国上层的“一团和气”撕开了一道赤裸裸的裂口。 人不可能同时站在两条河里。 所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昂撒和Yt资本,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分歧,彼此之间的合作基础消失了。 泽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小丑般的癫狂笑意:“看啊!多么精彩的表演!这就是驱动这个世界的真实逻辑!别害羞,投票吧!让世界听听你们内心真正的呼声!” 随着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那个泽莫立刻起身,直播信号也随之消失了。 “找到他人在哪里了吗?” 脸都气白了的尼克·弗瑞发出一声咆哮,他之所以一直容忍泽莫的直播,就是想要顺着对方的信号找到对方位置。 但是,当希尔特工那边将汇总情报结果发回来,尼克·弗瑞的反应就跟扣盖饭的曹丞相似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在近地轨道上,还能在那里进行直播?除非他有一架能够塞下演播室那么大空间的飞行器。” “他不是九头蛇渗透到神盾局的人吗,神盾局都没有那么大的宇宙飞行器,他从哪里弄来的?” 第313章 村上的复仇 相比于尼克·弗瑞的暴跳如雷,因为没什么压力,所以李普还保持着冷静思考的能力。 系统【综合超人模板】赋予他的超级智慧,除了“使用超级力量解决问题”,还让他从泽莫模仿隔壁dc宇宙小丑搞出来的大事件里,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吃瓣西瓜冷静下。” 隔着屏幕,李普抬手制止了暴跳如雷的尼克·弗瑞。刚刚梅姨切了个西瓜,他拿起一瓣放到嘴里,两三口吃完,吐出一堆西瓜籽。 接着,他也不管尼克·弗瑞脑门上的蚯蚓状纹路,而是自顾自地说道:“那些花生屯的权贵还有华尔街金融大亨,泽莫是怎么拍到的?” “当然是偷拍的。”尼克·弗瑞抢答,他还没意识到李普到底想说些什么。 好在,李普不是什么谜语人,直接揭了谜底。 “你再想想,能在这么多人的家里、办公室里都被放了偷拍摄像头,那个泽莫也够厉害的了。 就算你们神盾局想办成这件事,恐怕也得费不少力气。 他就这么点人手,还忙着运送核弹头,从哪里找那么多人,这么短时间把摄像头放进去的?” 尼克·弗瑞仔细琢磨了一下,也对哦,那个泽莫是怎么办到的? 就凭他自己,就算脑袋想出了头发,恐怕也想不明白。 不过,跟有骨气餐厅这个临时指挥中心连线的人里面,有好多人拥有非凡的智慧。 “家用电器,每个人家里都有家用电器,那些拍摄角度似乎就是从电视、冰箱之类的家用电器上面拍摄的!” 托尼·斯塔克第一个反应过来。 之所以他能第一个想到,是因为他曾经是各大新闻媒体娱乐版面追逐的暴风眼,是各路狗仔队围追堵截的对象。 如何反偷拍,他很有经验。 李普打了个响指,然后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泽莫弄出来的两颗核弹,是不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开始,在场众人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而当李普稍稍提示了一下“遍地熟人”、“没有百年老店”,他们立马反应过来。 霓虹国也挨过两颗核弹,而且还是灯塔国投放的。 “霓虹现在的特产就是各种家用电器,”李普跟福尔摩斯似地,指出了华点所在:“那些花生屯的大人物和华尔街精英,肯定也会使用霓虹产的家电。” “假如,我是说假如——”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家电本身就被动了手脚,很早之前其实就被某个别有用心的霓虹人特意送进了那些人的家里,本来是准备用来窃取情报。” “而当泽莫之前也是神盾局负责半岛和霓虹业务的负责人,他如果联系到了那个霓虹人,用两颗核弹炸灯塔国作为提议,对方会不会给他一些帮助呢?” 虽然李普的思路有些跳跃,但是众人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可能性诶! 这时候,希尔特工那边也送来了一个消息,神盾局的人已经前往刚刚被曝光的大人物和金融大亨家里和办公室,在冰箱、电视机和咖啡上找到了隐蔽摄像头和电路程序。 “这些商品都是通过正常渠道,从市面上购买到的。 可我们对其进行了溯源才发现,这些小家电的运输和分销,全都经过了一家已经破产的霓虹商社。 而那家商社叫作‘村上商社’。” 得,破案了! 希尔特工调查到了村上商社,应该不是巧合,李普几乎可以肯定那家商社之前属于手合会的那根手指头村上。 之前,在他对付手合会的时候,其 它几根手指头放弃了村上。 可最后结果却是高夫人、博徒、亚历山德拉、索旺达被干掉了,反而只有村上不知所踪。 照现在情况来看,那个泽莫应该是和村上有联系,从后者那里获得的帮助。 李普看众人跟上了他的思路,于是很干脆地说道:“所以,丢掉幻想吧。 既然霓虹人村上参与其中,以霓虹人骨子里对于灯塔国的怨恨,那什么‘二选一’绝对是骗局,他最后铁定会想法设法让两颗核弹全部爆炸。” 听完了李普的分析,尼克·弗瑞沉默了,因为他心里清楚李普说得十分甚至十二分有道理。 霓虹人均赌棍,筹码(两颗核弹头)已经上桌,那家伙一定会想办法搏个大的。 更何况,手合会倒台之后,五根手指在灯塔国的产业早就被各路人马瓜分干净。 灯塔国已经没姓村上的产业了。 所以,就算泽莫说话算话,村上那家伙十有八九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两颗核弹头都爆炸。 那个小鬼子绝对想要报仇。 大脑高速运转十几秒,权衡了各种利弊,尼克·弗瑞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 他用独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白房子的死亡倒计时,以及网络上如同病毒般扩散的投票网站。 李普关于“两颗都会炸”的判断,像一把冰锥,刺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玛热法克!” 他低声咒骂,但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当拯救已近乎不可能时,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想的只能是如何给灾难兜底。 所以他暂时切断了与“有骨气”餐厅的公开通讯频道,然后拨通了另外一条加密级别相当高的单线连接。 “希尔,给我接瓦坎达,最高紧急权限,直接联系特查卡。”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命令下达几秒钟之后,加密线路便接通了,尼克·弗瑞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特查拉,我是尼克·弗瑞。长话短说,我需要一个能完全吸收百万吨级当量核爆冲击和辐射的振金防护罩,体积要能覆盖一辆汽车。”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在听取了自己亲妹妹、瓦坎达首席科学家苏睿的汇报之后,特查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弗瑞局长,我知道灯塔国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也理解你的要求。 可是,以瓦坎达目前的技术,打造那样一个防护罩需要耗费大约1吨左右的振金。 一吨振金意味着什么? 那是瓦坎达近三年的地表开采配额,而且一旦塑形,几乎不可逆。 而且近距离沾染了核辐射之后,我们就算能回收一小部分振金,短时间内这些振金也没法使用。 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第314章 神盾局的能力 “我会给你一个这么做的理由——” 弗瑞语速极快。 “——作为朋友间的互相帮助,我可以交给你海王纳摩在陆地上的所有已知据点,还有他那个‘塔洛坎’王国近五年的兵力调动规律。 另外,我们神盾局已经通过情报分析和采样,分析出了海王纳摩自身的生理弱点。 除了害怕干燥环境之外,他还有一些非常致命的缺陷。 我会将这些情报共享给你,他下次挑衅时,你们瓦坎达可以给他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这是一个极其沉重的筹码。 将纳摩的弱点交给与纳摩素有摩擦的瓦坎达,等同于神盾局亲手撕毁了与海底王国之间脆弱的平衡。 尼克·弗瑞苦心经营多年,依靠对殖民者的同仇敌忾为信任基础,与海底王国的地缘外交布局将被他亲手打乱。 (用了漫威电影设定,纳摩那支海底人是美洲土着,被欧洲殖民者赶下海的。)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特查拉再次沉默,这次时间更长。 不过,这位瓦坎达实权王储,还是开口了:“振金已经在塑形。一小时内,派遣你们神盾局的昆式战机来瓦坎达。 记住你的承诺,弗瑞。” “感谢,王储陛下。” 尼克·弗瑞挂断了通讯,独眼中闪过一丝轻松,但也仅仅就是一丝而已 这一吨振金制成的罩子,一旦扣下,便可以确保爆炸的威力被局限在最小范围。 至于后续该如何清理辐射之类的次生危机,则是之后才要头疼的问题。 他迅速计算着时间。 瓦坎达的科技远超外界想象,制造速度不成问题。 昆式战机全速往返瓦坎达边境加上运送罩子到花生屯,时间刚好能赶在投票截止(或者说泽莫预定的爆炸时间)前几分钟。 安排好这一切,尼克·弗瑞才重新接通了与“有骨气”餐厅的频道。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镇定。 “李普,各位,情况更新。” 他言简意赅地说道:“花生屯那边的‘麻烦’,现在应该已经没问题了,我找到办法妥善处理它了。现在,咱们只需要集中精力,解决地狱厨房这颗就行。但是时机是关键,必须和花生屯那边的行动同步,以防止敌人狗急跳墙,提前引爆核弹头。” 没等李普他们说话,连线另外一端,远在大西洋那艘航母上的托尼·斯塔克就抢先问道:“同步?怎么个同步法?你那黑科技能瞬间把那么大个炸逼变没?” 尼克·弗瑞不好直说,只能暂时切换线路,和托尼·斯塔克他们单聊。 毕竟,复仇者联盟是他组织的人手,多少也得透露点“真东西”。 “是宇宙魔方。” 弗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个名字。 在托尼·斯塔克和班纳博士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罗杰斯队长,听到这个东西的名字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二战时,红骷髅用它制造能量武器是走了弯路。它的真正作用,是空间传送。 虽然我们目前的技术还无法稳定控制传送坐标,但短时间内开启一个不稳定的单向通道,将目标物体‘扔’进未知空间,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的意思很明确:神盾局打算用宇宙魔方,在地狱厨房的核弹爆炸前一刻,强行将它传送到未知的宇宙角落去引爆。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那短暂的不稳定通道不会提前崩溃或将核弹传到更糟糕的地方,但这是目前理论上唯一可能消除本地爆炸的方法。 只是,尼克·弗瑞这么小心翼翼地说出的话语,此时却被另外一个人吐槽得一无是处—— 李普啃了口西瓜,吐出几粒瓜子,心里却在想着用宇宙魔方开传送门,这不跟他原来的想法,打开维度之门什么的差不多嘛? 只不过,一个靠宇宙魔方硬撬,一个靠魔法和灵能。 而且,神盾局这法子粗糙、冒险,但听起来确实像是他们能搞出来的玩意儿。 至于说,他怎么听到的…… 就在刚刚尼克·弗瑞切断连线,和瓦坎达特查拉那边密谋的时候,他的好大儿小科兹就偷偷把连线接通了,不单自己听得一清二楚,还给了老父亲李普一个蓝牙耳机。 区区神盾局的加密科技罢了,在第八军团之主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而李普本来还想说,自己可以直接开个门把核弹丢给多玛姆或者塞进太阳里,但转念一想,既然神盾局愿意扛这个雷,而且连振金罩子这种家底都掏出来了,自己何必再出这个风头? 藏拙嘛,省心省力,还能看看神盾局到底有多少底牌。 于是,当尼克·弗瑞又把连线切回来,请李普他们协助自己稳定地狱厨房那颗核弹头的时候,他只是装作恍然地点点头,甚至还带着点“你们可真敢想”的语气说道:“好家伙,还真看得起我。那行吧,你们负责花生屯,我们这边盯着本地这颗。你说同步就同步,到时候给个信号。” 尼克·弗瑞深深地看了屏幕那头的李普一眼,他总觉得这家伙的语气里有点别的意味,但眼下没时间深究。 “好。保持通讯畅通,等待我的指令。” 通讯结束,李普把剩下的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对餐厅里一众神色凝重的人咧嘴一笑:“就按他说得办法办吧,不过,我们也得弄个保险才行。” 他看似轻松,但灵能感知已经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散开,笼罩了整个地狱厨房。 不仅如此,李普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推开“有骨气”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燥热落在47街略显破败的沥青路上。他没理会身后餐厅里依旧凝重的气氛,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朝着自家那个由旧厂房改造的住所走去。 穿过堆放着各种杂物的院子,他径直打开了一座自己搭建的“车库”的大门。 车库里面,停放着一架线条凌厉,充满异域科技感的“风暴鸟”小型飞行器。 和那些需要跑道起降的昆式战机不同,这玩意儿有反重力装置,垂直起降是基础,低空悬浮机动更是拿手好戏。 “啧,好久没开你出去兜风了。” 李普拍了拍风暴鸟冰冷的装甲外壳,翻身坐进驾驶舱,引擎启动时发出一种低沉而有力的嗡鸣,而非传统燃油车的咆哮。 风暴鸟起落架的轮胎开始慢慢转动,像一头苏醒的猎豹,缓缓驶出车间大门。 第315章 意外失控与后知后觉 一上街,这造型科幻的“大鸟”立刻引来了地狱厨房居民们习以为常,但又略带好奇的目光。 在这里,这位“李普老大”做出什么事情不算太奇怪,可把飞机当汽车开也确实有点让人好奇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街上风暴鸟沿着街道平稳滑行,速度不快,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越靠近布鲁克林桥方向,气氛越发紧绷,因为这片地方是属于新兴起的那个牙买加裔黑帮团伙的地盘。 街道两旁,明显多了许多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冷峻得要杀人的壮汉。 他们或明或暗地占据着路口和巷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这片区域的人。 不远处的小巷里,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呵斥和闷响,隐约可以看见几个穿着花哨衬衫、戴着金链子的牙买加帮派成员被粗暴地推搡来推搡去,脸上带着惊惧和不甘,可就是被黑西装们堵在小巷子里。 他们也想反抗,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那些原本有着凶残名声的牙买加毒贩团伙也只能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 金并的人已经彻底控制了这片区域,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划出了禁区。 而看到李普开着风暴鸟,这些黑西装们纷纷微微颔首致意,迅速让开道路,没有任何阻拦。 风暴鸟毫无阻碍地驶到那家挂着雷鬼招牌、此刻却显得死寂的酒馆门前。 老唐正在门口一边打电话,一边警戒着,老达奇则在一旁擦拭着他那挺宝贝加特林。 两人看到这架熟悉的飞行器以如此“接地气”的方式开到面前,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李普,你怎么把这架飞机开过来了?” 老达奇放下枪管,粗声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 在他印象里,这架飞机是李普家那两个“天才儿童”鼓捣出来的“大玩具”,他只是知道李普一家用这架飞行器回阿拉斯加游玩过几次。 李普从驾驶舱出来,轻松地拍了拍风暴鸟的机身,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哦,想着万一那个卤蛋局长的计划不靠谱,咱们总得有个备选方案来解决问题?万一他又弄砸了,说不定还能试试能不能用风暴鸟把这颗核弹送走。” …… 就在李普和他的风暴鸟抵达地狱厨房那间危机四伏的酒馆时,数千公里外的天空正上演着一场与时间的死亡竞速。 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昆式战机,尾部喷射出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正以惊人的 5 马赫速度撕裂云层,朝着非洲东海岸狂飙。 要在不到一小时内完成从华盛顿特区到瓦坎达边境的往返,并留出关键的罩子投放时间,这是最低要求。 在预定坐标点的时候,一架早已升空待命的神盾局高空加油机如同沉默的巨鲸,与昆式战机完成了惊险的空中芭蕾。 对接、加油、脱离,整个过程在高速中一气呵成,耗时不到三分钟。 战机旋即降低高度,几乎是贴着海面超低空飞行,规避着一切可能的雷达探测。 在瓦坎达伪装成原始丘陵的边境屏障外一处隐秘海岸,战机短暂悬停。 几名身着瓦坎达传统服饰却装备着尖端外骨骼的皇家卫队成员,已然将一个闪烁着暗哑金属光泽、造型简洁却充满力量感的巨大碗状振金罩子,放置在了沙滩上。 没有交流,没有文件签署,昆式战机腹部的磁力锁迅速吸附住罩子,将其收纳进机舱里固定好。随即,昆式战机再次冲天而起,转向,以更决绝的速度踏上归途。 这个耗费了瓦坎达数年积累的珍贵振金、代表着漫威宇宙地球上材料学最先进成就的造物,正如同箭矢般射向它命运的最终点——花生屯,去罩那颗核弹头去了。 …… 与此同时,神盾局三叉戟总部,指挥中心。尼克·弗瑞的独眼死死盯着主屏幕上代表昆式战机的光点逼近华盛顿,另一块分屏上则是地狱厨房核弹的倒计时:00:15:32。 “立方体基地的通讯还没恢复吗?” 他的声音很焦躁。 宇宙魔方是解决地狱厨房危机的关键,不容有失。 “局长,仍然无法联系。我们派往最近‘安全屋’的快速反应小队已经抵达基地外围,正在尝试突破……有信号了!是小队长的紧急通讯!” 弗瑞立刻接通:“报告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急促而紧张的喘息声:“局长!基地……基地被从内部封锁了!我们破解了气密门进入第一层,发现大量守卫阵亡,都是被某种强大的能量武器或者或者纯粹的力量撕碎的!主控室完全被毁,关押卡尔顿·德雷克的牢房空了,宇宙魔方也丢失了!” 弗瑞的心脏猛地一沉:“监控!我要看内部监控记录!” 几分钟后,一段极其短暂且晃动模糊的视频画面被传回。画面显示的内容有缺失(交叉骨他们干的),本应被禁锢的卡尔顿·德雷克,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牢笼外面。 而且,他显然熟知基地布局,直接冲向宇宙魔方保管库。途中遭遇的守卫在他面前不堪一击,而原本应该看守魔方的鹰眼巴顿和艾瑞克·塞尔维格博士,则眼神呆滞地跟在他身后,如同被控制的傀儡。 那个德雷克轻易地取走了魔方,然后又用他携带的那根权杖激发了宇宙魔方,短暂打开了一扇蓝色的传送门。 “他控制了巴顿和塞尔维格,夺走了魔方……”弗瑞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灭霸的黑暗教团科技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德雷克不仅逃脱,还反过来利用心灵权杖的力量控制了神盾局的特工和科学家,劫走了至关重要的宇宙魔方! 此刻,地狱厨房的倒计时跳到了 00:05:15。华盛顿上空,装载着振金罩子的昆式战机已经进入最后的投放程序。 但地狱厨房这边……唯一的希望,宇宙魔方,没了。 尼克·弗瑞的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独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绝望的怒火和一丝茫然。他精心策划的“兜底”计划,在华盛顿方面即将完成,却在纽约这边,彻底崩盘。几分钟后,振金罩子或许能保住华盛顿的政治象征,但地狱厨房乃至小半个纽约,难道注定要化为废墟? 他猛地抓起通往“有骨气”餐厅的专线通讯器,喉咙有些发干,他知道,现在唯一可能创造奇迹的,只剩下那个怕麻烦却又深不可测的李普了。 “李普……” 他刚开口,却发现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奇异的、仿佛金属振鸣的嗡响。 第316章 神奇的振金 花生屯特区,白房子。 尖锐的防空警报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之前在泽莫那辆运送核弹头的货车抵达时,根本没发挥应有作用的警戒系统,这时候居然又管用了。 而触发这套系统的,则是灯塔国理论上的“友军”—— 一架造型独特的神盾局昆式战机,正以违反常规空气动力学的姿态,强行悬停在白宫前方禁飞区的低空。 它的机舱腹部,一个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巨大碗状物,正牵引锁链的拉动下,一点点地被“挤”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 “我们被锁定了!” “地对空雷达,还有三架F-22!” “花q,他们把我们当成了恐怖分子!” 驾驶员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没时间进行冗长的敌我识别验证了!倒计时不到两分钟!执行最终投放程序!现在!” 通讯频道里传来尼克·弗瑞斩钉截铁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负责执行此项任务的娜塔莎·罗曼诺夫和菲尔·科尔森特工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决绝。 “打开闭锁结构!准备跳伞!” 娜塔莎冷静地下令。 随着黑寡妇一声令下,昆式战机腹部的锁链猛然松开,那巨大的振金罩子开始由于地心引力向下坠落。 数道白烟从不同方向呼啸而至,地对空的爱国者导弹和F-22发射的空对空导弹,转瞬间就逼近了这架战机! “跳!” 驾驶员使用了弹射逃生装置,而娜塔莎和科尔森则毫不犹豫从打开的舱门跳了出去。 洁白的降落伞在下一秒便在半空中绽开,除了娜塔莎和科尔森,其它机组人员都打开了降落伞。 他们两个还有重要任务,因此只能冒险。 根本来不及调整下坠姿态,两个人就同时举起了瓦坎达提供的、两台造型奇特的激光指引仪。 下坠的过程中,狂风撕扯着身体,但两位顶级特工的手臂却稳稳托住这仪器。 两道纤细却精准的激光束,穿透空气,牢牢锁定在下方的目标——那辆停放在白宫前草坪边缘、看似普通的厢式货车上。 “校准完毕!” “罩子已捕获引导信号!” 距离地面不足20米,科尔森和娜塔莎才成功完成最后的引导,然后猛地拉动身上背着的特制“伞包”。 这种“伞包”里填充的不是降落伞,而是一套微型喷气减速设备,帮他们两个完成了最后落地前的软着陆。 而那下坠的振金罩子,在引导完毕之后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碗口边缘瞬间亮起一圈复杂的幽蓝色纹路。 它像是被无形之手操控的精确制导炸弹,微微调整着角度,明明没有任何外部推动设备,但却仍是微微调整着角度,准确朝着货车罩了上去! 地面上,混乱也已经达到了顶点。穿着防辐射服的特勤局和军方的人士正在疯狂疏散人群,建立防线。 但就在防线之外,一群扛着长焦镜头和卫星直播设备的记者,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拼命向前挤,丝毫不顾流弹和即将到来的爆炸风险。 “老天!那是什么东西?” “超级碗吗!这是天降超级碗!” “拍下来!全都拍下来!” 在无数镜头和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振金罩子精准地命中了货车车顶。 而就在接触的瞬间,那坚不可摧的振金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液态金属——瓦坎达的首席科学家苏睿在制造它的过程中,往里面添加了少量记忆金属。 这个碗状结构瞬间翻转、延展,如同一个拥有记忆和生命的活物,将整个货车连同下面的地基一起,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几何上趋近完美球体的构件。 车厢内,那名被泽莫洗脑留守的冬日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瞬间收缩的振金壁垒碾压成了肉酱。 紧接着—— “咚!!!”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从振金球体内部传来,所有人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爆炸,经过振金罩子的削弱,变成类似敲响巨鼓的声音。 振金球体的表面猛地扭曲、膨胀。 原本光滑的球面如同遭遇巨力捶打,瞬间凸起无数尖锐的棱角和不规则的鼓包,仿佛一个随时要爆裂的气球。 幽蓝色的能量波纹在金属表面疯狂荡漾、窜动,那是振金正在以匪夷所思的效率,疯狂吸收和转化着核爆释放出的恐怖能量与辐射。 几秒钟后,最剧烈的扭曲平息了。振金球体稳定了下来,但已经变得歪歪扭扭,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凸起,像一件被暴力蹂躏过的抽象金属雕塑,静静地矗立在白宫门前。 只有和罩子接近的地面柏油路被震出的细微裂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类似臭氧和金属灼烧的淡淡异味,提示着刚才内部发生了一场足以毁灭数个街区的核爆。 预期的蘑菇云没有升起,致命的冲击波和辐射,全都被牢牢锁死在那扭曲的球体之内。 这振金的效果之好,甚至超过了尼克·弗瑞的预期。 对外界而言,除了那声闷响和地面的轻微震动,其破坏效果,或许真的只相当于一两公斤沉的c4炸药。 劫后余生的寂静,笼罩了现场。记者们忘记了按快门,士兵们忘记了呼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拯救了华盛顿的、丑陋而伟大的金属造物。 空中的娜塔莎和科尔森,缓缓落地,解下降落伞,望着眼前的景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华盛顿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与此同时,尼克·弗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传到了所有相关人员的耳中——情急之下,他甚至忘记使用单独加密通讯! 包括刚刚落地的娜塔莎和科尔森,以及远在纽约地狱厨房的李普,全都听到了这个光头局长竭嘶里底的喊声。 “花生屯这边已经搞定!纽约那边!李普!地狱厨房的核弹还有两分十秒!我们失去了宇宙魔方!你现在是唯一的希望!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阻止它!事后你随便找我报销,我立马签字!” 第317章 轨道快递 尼克·弗瑞那句“你现在是唯一的希望”的尾音还在加密频道里嗡嗡作响,李普已经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讯。 当然,在挂断之前,他也简洁地回复了这位卤蛋局长一句。 “好的,等着加钱吧。” 而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停在牙买加酒馆门口、造型狰狞如钢铁巨鸟的风暴鸟,其引擎发出了与地球科技截然不同的低沉咆哮。 那不是喷气式的尖啸,而是某种更古老、更蛮荒的能量轰鸣。 酒馆内,老唐和老达奇只觉脚下地面微微一震,透过破碎的窗户,他们惊愕地看到那架飞行器竟然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突然拔地而起,没有丝毫盘旋加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抛向天空,瞬间化作一个刺向苍穹的黑点。 “这……这是螺旋桨飞机吧?”老达奇指着那架风暴鸟消失的方向,目瞪口呆。 老唐看着窗外消失的尾迹,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看来,咱们这位街区老大,从来就没指望过神盾局那套……” 风暴鸟的驾驶舱内,李普看似随意地摆弄着操纵杆,这台飞行器之所以能够爆发如此高的速度跟他的操作不能说毫无相关,也可以说关系不大。 他只是在起飞之后,拍了拍操控台。 “机魂,别睡了,起来嗨!目标,近地轨道,那个藏头露尾的铁环子!” 而仿佛回应他的呼唤,风暴鸟内部传来一阵沉闷而愉悦的震颤,仿佛一头被唤醒的洪荒巨兽。 引擎喷口的光芒从幽蓝骤然转为刺目的惨白,机体外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灵能屏障,硬生生挤开稠密的大气,速度瞬间突破音障,并且还在疯狂飙升! 第一宇宙速度被轻易跨越,仅仅十几秒后,下方蔚蓝的地球弧线已经清晰可见,它竟以堪比洲际导弹的速度,直冲第二宇宙速度的领域,悍然闯入了冰冷的宇宙空间。 李普的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早已锁定了那个试图隐藏在卫星轨道残骸中的、造型奇特的环形飞行器——泽莫和其幕后黑手的藏身之所。 “跳帮战术什么的,最喜欢了。” 李普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因为感受到了他的意愿,所以这台风暴鸟的机魂在咆哮,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反而将推进器功率推到极致,如同一柄被战神亲手投掷出的巨矛,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气势,对准环形飞行器的一侧结构相对薄弱的连接桥部位,狠狠撞了上去! “轰——咔——嚓——” 真空无法传声,但那剧烈的碰撞震动却通过钢铁骨架清晰地传递进来。 环形飞行器的护盾如同蛋壳般破碎,装甲被撕裂,风暴鸟那突然凭空生长出来的、堪比小型战舰的撞角硬生生凿开了一个巨大的破口,整个机体蛮横地卡了进去,完成了一次粗暴到极点的“对接”。 这艘隶属于灭霸黑暗教团的环形飞行器内部,警报凄厉,红光闪烁。 正在主控室内,正皱着眉看着自己制造的“皿煮投票”闹剧骤然收场的泽莫,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几乎摔倒。 他惊恐地回头,透过舷窗,看到那架如同地狱使徒般的风暴鸟,正死死地嵌在他的飞行器上。 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风暴鸟腹部打开的舱门处,一个他绝不想见到身影,正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是李普! 而且,他肩上扛着的,正是那颗本该在地狱厨房绽放的、闪烁着死亡倒计时红光的小型核弹头! “你……你怎么可能……” 泽莫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紫色头套下的脸瞬间惨白。他精心策划的一切,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藏身之处,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 李普扛着核弹,一步步走来,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充满电弧火花的长廊里回荡,如同死神的鼓点。 他根本没看泽莫,目光越过了他,落在了其身后阴影中,一个身形高挑、皮肤灰蓝、眼神空洞仿佛蕴藏着整个星海旋涡的女性身影上。 “超巨星(Supergiant)。” 李普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在看到这环形飞行器的瞬间,他心里就有了个猜测,此刻更是得到证实。眼前这个女外星人,超巨星,便是灭霸黑曜五将之一,以心灵控制和精神探查着称。 “难怪能玩这么一出,原来是那个泽莫是你的提线木偶。” 泽莫听到“超巨星”这个名字,浑身一颤,仿佛瞬间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回头,看向超巨星的眼神充满了被欺骗和奴役的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因为他只是隐隐有个印象,自己几个星期前见过这个外星人,她和自己说过几句话,可之后发生的一切他都全然记不起来了。他,擅长心理干预、洗脑和催眠的泽莫男爵,居然被人给洗脑了! 超巨星那非人的瞳孔死死盯住李普,强大的心灵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出,试图侵入、控制、瓦解这个不速之客的意志。 然而,李普只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对方的精神攻击只是烦人的蚊蝇。“啧,班门弄斧。” 超巨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拟人的惊骇表情,她的心灵力量如同泥牛入海,对李普毫无影响。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地球人,其精神壁垒坚不可摧,甚至可以说是深不可测。 要知道,她之所以能当上灭霸的黑曜五将,靠的就是这手心灵控制能力。 她的能力之强,甚至可以无视心灵权杖(心灵宝石)的影响,整个黑暗教团里面,只有她和灭霸有这份本领。 眼看自己最强手段无效,她尖叫一声,身形模糊,试图以超高速移动逃离。 但李普的速度更快! 他看似随意地一抬手,仿佛只是驱赶苍蝇。下一刻,他的手掌已经精准地扼住了超巨星纤细的脖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死寂的船舱中格外刺耳。超巨星那双闪烁着星辰颜色的眼眸瞬间黯淡,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生机断绝。 怜香惜玉,不可能滴! 灭霸的黑曜五将之一,宇宙级的侦查大师与心灵操控者,就这样被李普像捏死一只虫子般随手解决。 李普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已经吓傻、瘫坐在地的泽莫,露出一个微笑。 “您好,您的快递已送达。” “必须签收。” “不能给差评哦。” 第318章 随机副本——辐射废土 送完了“快递”,李普看都没再看瘫软在地的泽莫和那具外星人尸体,悠闲地吹着口哨,溜达回了自己的风暴鸟。 当舱门缓缓闭合,将环形飞行器内部的混乱与绝望彻底隔绝。 至于说他之前来的时候扛着的那颗核弹,刚刚就被他随手丢在了泽莫身上,把那个九头蛇二代死死压在地上。 “机魂,走了,回家吃饭。” 风暴鸟发出一阵愉悦的震颤,尾部推进器爆发出强大的推力,硬生生将自己从那环形飞行器的破口里“拔”了出来,姿态蛮横而从容。 就在风暴鸟脱离后不过几秒,环形飞行器内部,那枚失去了李普灵能暂时抑制的核弹头,倒计时归零。 没有声音能在真空中传播,只有一团骤然膨胀、极致绚烂又极致毁灭的光球,无声地吞噬了那架环形飞行器,连同里面那位精于算计的泽莫男爵,一同化作了宇宙尘埃中微不足道的一缕。 风暴鸟则早已调整姿态,灵能屏障护住机体,抵消了爆炸的微弱冲击,朝着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开始减速重返大气层。 李普惬意地靠在座位上,盘算着这次该找尼克·弗瑞敲诈多少“加班费”才够本。 然而,他的轻松还没维持一分钟,通讯频道里就传来了托尼·斯塔克气急败坏、背景音是剧烈爆炸和金属撕裂声的吼叫。 “李普!你在哪儿?纽约天上出大事了!那个机械疯子德雷克!他用我的大厦和方舟反应堆,把宇宙魔方当钥匙,开了个该死的传送门!外星舰队!是外星舰队入侵地球了!” 几乎同时,李普眼前的舷窗外,原本平静的大苹果城上空,一个巨大无比、如同漩涡般的幽蓝色空间裂缝正在斯塔克大厦顶端疯狂扩张。 无数蝗虫般的小型飞行器,护卫着几条狰狞如巨鲸的龙形利维坦母舰,正从裂缝中蜂拥而出!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轰击着纽约的街道楼房,正是奇塔瑞人的先头部队! “啧,没完没了是吧?”李普皱起眉头,操控风暴鸟就要加速冲向那个空间裂缝。堵门,他最擅长了。 可就在他心念一动,准备让机魂全力冲刺的瞬间—— 【警告!检测到用户行为偏扰核心剧情线,击杀剧情人物‘超巨星’、‘泽莫男爵’,对本世界剧情线造成不可逆扰动,强制启动随机副本传送机制。】 【目标世界锚定中,锚定完毕:《辐射(电影版)》宇宙!】 【传送倒计时:3… 2…】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可言的系统提示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卧槽,忘了还有这茬!” 李普只来得及骂出这一句,连通知一下斯塔克或者弗瑞都做不到。 【…1,传送启动!】 风暴鸟的驾驶舱内,这台带有机魂的机器,连同李普的身影就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一般,瞬间变得模糊、透明,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纽约上空越来越大的空间裂缝,和肆虐的奇塔瑞军团,以及通讯频道里托尼·斯塔克越来越抓狂的呼喊: “贾维斯!启动马克战甲!班纳!你需要出来活动一下了!罗杰斯!你在哪儿?我们需要一个战场指挥官。” 而此刻的李普,只觉得眼前一花,熟悉的失重感和空间撕扯感传来。下一秒,他整个人就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广袤、荒凉、散发着核战后特有破败与死寂气息的废土上。 风暴鸟的传感器忠实地反馈着外界环境数据:高辐射、极端温差…… 李普推开舱门,灼热干燥的风裹挟着沙砾吹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看着远处倒塌的巨大字母“hoLLYwood”标志,以及更远处那些奇形怪状、依托残骸建造的聚落,静静等着系统的任务。 【叮——检测到用户已成功锚定副本世界:《辐射(电影版)》宇宙。正在根据当前世界线,及用户介入潜力生成适应性任务。】 【任务名称:33号避难所的阴影】 【任务类型:资源回收\/势力干预】 【任务背景:根据世界线数据库匹配,当前时间点对应33号避难所居民露西·麦克莱恩踏入地表寻找被掳父亲的关键时期。新加州共和国(NcR)首都遭核平后,废土势力平衡被打破,钢铁兄弟会与避难所科技等势力暗流涌动。 位于莫哈维沙漠边缘的 “太阳神一号”聚变电站 核心控制器——一台战前研发的 “特斯拉-爱迪生”型能源协调阵列 ,因其能稳定输出清洁电力并有效净化周边环境,成为多方争夺的焦点……】 【任务要求:潜入“太阳神一号”,在钢铁兄弟会、新加州共和国残部、当地土匪以及可能的避难所科技特工等多方势力介入前,取得能源协调阵列核心(约手提箱大小)。建议保持行动隐蔽,高调介入可能引发不可预见的势力连锁反应。】 【任务奖励:成功回收核心将解锁“废土科技宝箱(传奇)”,内含基于《辐射》宇宙顶级科技蓝图生成的物品。高完成度(如未被任何势力识别身份即完成任务)可能触发隐藏奖励。】 耐心听完了系统发布的任务,李普拍了拍风暴鸟的舱壁,“机魂,老规矩,隐身模式待命。我去搞点‘土特产’。” 风暴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作为回应,机体表面的光学迷彩启动,渐渐融入破碎的岩石背景中。 李普的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迅速覆盖了方圆数十公里。他很快锁定了东偏北方向约二十公里外的一处能量躁动点——那应该就是“太阳神一号”。 同时,他也感知到了多股正在向该地点移动的生命信号,有的纪律严明(疑似钢铁兄弟会),有的散乱无序(可能是土匪或掠夺者),还有一股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秩序感(很可能是避难所科技的合成人或特工)。 “啧,抢食的秃鹫还真不少。”李普没有选择步行或开车。意念微动,身体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一公里外的一座废弃无线电塔顶端。短距离空间跳跃,对于掌握维度魔法的他而言,比在废土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轻松多了。 几次闪烁后,一座庞大、残破但依然能看出昔日宏伟轮廓的聚变电站映入眼帘。电站外围,已经可以看到几拨人马正在交火。身穿标志性t-60动力装甲的钢铁兄弟会士兵,正依托重火力压制着一群穿着破烂、嚎叫着的土匪。更远处,还有一些穿着统一制服、战术动作极其精准的身影在暗中观察,伺机而动——那很可能就是NcR的残兵或避难所科技的特工。 第319章 辐射世界土特产&奇塔瑞大军来袭 第319章 辐射世界土特产&奇塔瑞大军来袭 李普站在无线电塔顶,俯瞰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太阳神一号”聚变电站。 钢铁兄弟会的动力装甲与土匪的土制炸药打得热火朝天,NcR(新加利福尼亚共和国)的残兵和疑似避难所科技的特工则在阴影中伺机而动。 新加利福尼亚共和国的旗帜 “真是一团乱麻。” 李普不由得撇了撇嘴。 《辐射》这个世界他其实还比较了解,毕竟,他当年也花了不少时间在这个系列的游戏世界里面玩耍。 但是由以制作高自由度游戏闻名的b社制作的游戏,玩家玩的时候很爽不假,可要是真作为随机副本…… 这么说吧,它确实挺让人头疼的。 好在,李普系统给出的任务是“取得能量协调阵列”,并建议“保持隐蔽”。 这就有了操作。 康氏潜行嘛,谁不会似的。 当抵达了记忆里的目标地点(太阳神一号电站),李普的灵能如同无形的潮水一般,迅速向四周扩散。 下一刻,下方战场的时间仿佛凝滞了。 正在开火的兄弟会士兵发现自己的手指扣不下扳机,冲锋的土匪感觉空气变成了粘稠的胶水,躲在掩体后的特工惊骇地发现自己连眨眼都做不到。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意志笼罩了整个区域,所有生命体的动作、思维,甚至能量的流动,都在瞬间被强行压制、冻结。 而李普的身影如同鬼魅,几个空间闪烁便越过了外围防线,直接出现在电站主控室门口。 厚重的防爆门在他面前形同虚设,灵能微微震荡,门内的复杂锁芯便化为齑粉。 他推门而入,里面几个穿着避难所科技制服、正准备启动某种装置的技术人员,也保持着惊愕的表情僵立在原地。 “嗯,这个看起来挺重要。” 李普一眼就看到了主控台上那个散发着稳定能量波动、约手提箱大小的精密装置——【特斯拉-爱迪生能源协调阵列核心】。 他随手将其拿起,掂量了一下,便丢进了自己开辟的亚空间里。 【任务“33号避难所的阴影”完成。奖励“废土科技宝箱(传奇)”已发放,可随时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但李普没急着开宝箱。他的灵能感知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瞬间覆盖了整个电站及其附属仓库。 “来都来了,总得带点土特产回去。” 心念一动,仓库里整箱的【消辐灵】(Rad-x)和一大推散发着微弱辐射的【核子可乐】被批量转移进亚空间。 接着,他找到了装备库,几套被保养得还算不错的t-51b和一套更先进的x-01【动力甲】也被他一股脑打包收进了亚空间。 最后,在一个类似员工休息室的地方,几个款式不同的【哔哔小子】pip-boy (辐射里那种手腕终端电脑)也被他顺手牵羊。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灵能感知扫过仓库角散落着一台不起眼的老式带锁的冰箱。 灵能感知告诉他,这里面有”好东西”。 于是李普就掰开了锁具,打开了冰箱门,发现里面装着的也是各种口味的核子可乐(经典、量子、葡萄、冰河等等)。 而在收取过程中,他灵觉微动,从一堆经典口味中精准地抽出了一瓶标签有些异常、液体泛着极其微弱金光的核子可乐。 核子可乐 【发现特殊物品:“完美的核子可乐·零”。】 【系统鉴定:此饮料蕴含特殊的中和因子,能完美抵消化学、物理、生物乃至精神层面(例如成瘾性)的全部负面效果,且本身无毒副作用。】 “哦?好东西!” 李普眼睛一亮,这算是意外收获,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瓶特殊的可乐单独存放好。 做完这一切,从他发动灵能压制到搜刮完毕,总共不到三分钟。 他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对整个区域的灵能冻结。 下方战场瞬间恢复,枪声、爆炸声、呐喊声再次响起。交战双方都愣了一下,但立刻又投入到厮杀中,仿佛刚才那诡异的停顿从未发生。 只是,兄弟会、NcR、土匪和特工们很快都会绝望地发现,他们争夺的核心目标里的重要构件,已经神秘消失了。 “机魂,做好准备,返航了。” 李普打开一道嗤嗤冒着火星的秘法之门,回到了风暴鸟的机舱,同时用灵能提醒了一下这台随自己穿越到辐射世界的风暴鸟。 【随机副本任务完成,准备回归主世界。】 【传送启动!】 废土的景象在李普眼前模糊、消散。下一刻,他就重新回到了漫威宇宙。 舷窗外,因为穿越随机副本时间时间径直,所以纽约上空的空间裂缝依旧横亘在哪儿。 “要不是这些恶客上门,在辐射世界我本来可以多待一段时间的,可惜了。” 不过,想到亚空间里新增的“废土特产”,特别是那瓶“完美的核子可乐·零”,他心情也还算不特别糟糕。 “得了,现在,先让我们把天上这个破洞给堵上!” 话音未落,风暴鸟的引擎发出怒吼,机首昂起,如同一道利箭,径直冲向斯塔克大厦顶端的幽蓝漩涡。 李普的风暴鸟如一道蓝色闪电,撕裂布满外星飞艇的纽约天空,直指斯塔克大厦顶端的空间裂缝。 下方街区的混乱与爆炸连绵不断,而且在这片空域,还爆发了激烈的空战—— 托尼·斯塔克的金红色战甲在空中不断穿梭,但动作却透着一股罕见的滞涩与紧迫。 他已经被数量惊人的奇塔瑞飞行器团团围住,这些蝗虫般的小型飞艇利用其惊人的机动性,从四面八方不断发起冲击。 “斯塔克先生,左侧推进器效率下降13%,这些外星人的激光武器不能硬扛。” 贾维斯的警报声在托尼耳边响起。 “我知道!你先闭嘴,优先计算规避路线!” 托尼低吼着,又用一记掌心炮轰碎了一艘试图撞向他的浮空摩托艇,但立刻又有三艘从不同角度扑来,能量束擦着战甲掠过。 他试图拔升高度摆脱,却被另一波俯冲而下的摩托艇给硬生生撞了回来。 显然,即使对于钢铁侠而言,同时应对如此数量的敌人也极为吃力,颇有些双拳难敌四手的窘迫。 他战甲里虽然应对群攻的导弹,但是一到纽约就已经射光了,光使用激光武器和掌心炮对付如同蝗虫般的奇塔瑞大军摩托艇,着实是有些吃力了。 李普没有停留交谈,风暴鸟的引擎发出怒吼,以超音速冲斯塔克身边掠过,音爆产生的激波扫荡瞬间清理了围攻斯塔克一侧的奇塔瑞人,为这位钢铁侠提供了短暂的喘息机会。 而托尼甚至来不及朝风暴鸟的方向点头致意,而是立刻抓住机会,将能量集中用于对付正面的威胁。 与此同时,一架神盾局的昆式战机也呼啸着切入战场低空区域。舱门打开,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班纳博士,你得愤怒一点!” 班纳博士则是回答了一句:“队长,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一直很愤怒。” 罗杰斯听到班纳博士说的话,点点头,接着便毫不犹豫地率先从机舱跃下。 吸音钢盾牌拿在手中,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在一栋大厦外墙上直接出溜下来,划出一长串火花。 最后快落地时,他又以一个战术翻滚,利用吸音钢盾牌在柏油马路上将积攒的动能释放出去,整个人弹起来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一条满是惊慌失措市民和零散警察的街道上。 “所有人!不要慌乱!去地铁站里面,在地铁站入口建立防线!” 罗杰斯立刻高声呼喊,试图组织人们撤离,并打造一些抵抗阵线。 然而,现场的纽约警察正被两艘低空掠过的奇塔瑞浮空艇用能量武器打得抬不起头,警车的装甲在外星武器面前如同纸糊。 一名警官看着罗杰斯这身星条旗制服,又气又急地吼道:“哪里来的戏服小丑?快躲起来!这不是化装舞会!” 罗杰斯没有争辩,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两艘来回穿梭,正在不断打爆一辆辆警车的浮空摩托艇。 他深吸一口气,腿部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力量,直接从地面跳到一辆翻倒的巴士车上,同时全身力量灌注在手臂上,将那面蓝白配色、绘有星形图案的圆盾带着破空之声呼啸投出! “咣!” “哐!” 盾牌以一道精妙的弧线,先是精准地切开了第一艘浮空艇的驾驶舱,将里面的奇塔瑞士兵撞飞,接着余势不减地弹射到第二艘艇的引擎部位,引发剧烈爆炸。 两团火球几乎同时坠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外星威胁瞬间瓦解。 街道上一片寂静,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刚才还出言不逊的警官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轻松写意间接住弹回盾牌的男人,结结巴巴地下令:“听……听他的!所有人,听从罗杰斯队长指挥!” 就在罗杰斯稳定地面防线的同时,昆式战机的另一侧,布鲁斯·班纳博士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场,脸上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纵身跳下。 “浩克——砸!!!”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完成变身的浩克如同一颗人形炮弹,悍然砸在了一头刚刚从空间裂缝钻出、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的奇塔瑞利维坦巨兽的脊背上! 那堪比摩天大楼的庞然大物,被这从天而降的恐怖力量砸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坚硬的外骨骼装甲寸寸碎裂。 浩克则凭借纯粹的蛮力,十指如钩,死死抠进利维坦的血肉之中,另一只拳头如同打桩机般疯狂捶打着它的头部。 直到硬生生把一头利维坦巨兽打得脑浆迸裂,和圣殿飞船里的指挥系统断了线,一头栽倒在纽约的第五大道上,在地面上犁出一道百米长的深沟。 周围的奇塔瑞士兵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的虫巢思维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但这种停滞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随着更高层级指令的下达,附近所有的奇塔瑞人立刻调转枪口,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个竟然徒手就拆解掉他们一头战争巨兽的绿色怪物! 浩克发出更加愤怒的咆哮,能量光束打在他身上爆开团团火光,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却进一步激怒了他。 他一把扯下利维坦背上的一大块装甲,当作巨型盾牌挥舞,将靠近的小型飞行器像苍蝇一样拍飞,战斗瞬间进入了最野蛮、最混乱的阶段。 纽约的天空和街道,因为英雄们的相继加入,战局开始呈现出僵持的态势。 就在李普的风暴鸟悬停在空间裂缝前,灵能的光辉开始与魔方能量激烈对抗,试图强行关闭这扇入侵之门时,纽约战场的天空再次发生了异变。 并非更多的奇塔瑞援军,而是一道无比绚烂、贯穿天地的七彩光柱,裹挟着风雷之势,轰然砸落在时代广场附近。 光柱散去,显露出几个身影:身披红披风、挥舞着妙尔尼尔的雷神索尔一马当先,雷电伴随战锤指引咆哮着清空了一大片空域;他身后,仙宫的三勇士——沃斯塔格、霍根、范达尔——如同三辆人形坦克,怒吼着冲向落地的奇塔瑞士兵,他们的古老武器对付外星装甲竟出奇的有效。 而在后面,那位诡计之神洛基也被他的哥哥强行要求着,被迫卷入了这场战斗,他用诡异的幻术和小型魔法骚扰着奇塔瑞军队,一个人就拖住了不少奇塔瑞士兵。 “长官!是阿斯加德人!索尔带来了援军!”玛利亚·希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在空天母舰的指挥中心响起。 独眼紧紧盯着主屏幕上那个挥舞战锤、召唤雷电的身影,以及他身边那些勇猛无比的阿斯加德战士,尼克·弗瑞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略微松弛了一丝。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总算来了点像样的好消息……记录,阿斯加德方面介入,暂定为友方单位。通知各组,集中火力,配合他们扩大战果!” 与此同时,在相对远离市中心、建筑密集、街巷狭窄的地狱厨房,另外一些风格迥异的战斗也在上演。 奇塔瑞人的入侵十分全免,不少小型飞行艇和士兵散落到了这片着名的“法外之地”里面。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这里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砰!”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沉闷枪响,从一栋废弃工厂的顶层传来。一名刚跳下飞行艇的奇塔瑞士兵应声倒地,头盔上的目镜被精准击穿。 远处屋顶,穿着画着白色骷髅头防弹背心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再次锁定下一个目标。他的攻击没有任何警告,只有最有效率的杀戮。 …… 在另一条小巷,一个奇塔瑞小队正准备屠杀几名被困的平民,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盲杖如同毒蛇般点出,精准地击打在奇塔瑞人身体表面裸露的咽喉和其他弱点部位。夜魔侠马特·默多克凭借超凡的感官,在复杂的巷道环境中如鱼得水,将这群外星士兵耍得团团转,最终全部放倒。 …… “老家伙,左边交给你了!” 老唐说了一声,接着就引着一队奇塔瑞士兵冲进路边百货商店,他要在商店卖家具的地方解决掉那些敌人。 而被他称作“老家伙”的、那老兵酒馆的老板老达奇,此刻端着一挺改装过加特林,凭借丰富的战场经验占据了一个十字路口的有利位置,用凶猛的火力压制住了一批批步行走过来的奇塔瑞小喽啰。 同时,这个老头甚至还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武器——若干年前,他从那些铁血人手中得到的电浆炮,找机会就给那些快速穿梭的浮空摩托艇来一下狠的。 …… 刚刚从运动服黑帮地盘出来的丹尼尔·兰德,则深吸一口气,双拳再次燃起铁拳之力,如同一枚人形武器,直接撞向了一艘浮空艇的侧面,将其硬生生砸毁在街角。 和他在一起的的卢克·凯奇则更是简单粗暴,凭借刀枪不入的皮肤和超人的力量,直接冲进奇塔瑞士兵群中,他们的能量武器打在他身上也依旧无法破防,而他的每一拳都能将一名士兵连人带装甲砸飞。 …… 金并虽然没有超能力,但他依靠自己常年锻炼的力量和精湛的格斗技巧,结合随手捡来的重物,也在巷战中打死了不少奇塔瑞人。而且,这个凶残的黑道皇帝还下令,今天凡是参与抵抗外星人的帮派,以后和他合作都可以打折扣。 …… 在曼哈顿中城一片狼藉的第五大道,奇塔瑞士兵们正以典型的蜂巢思维模式进行着扫荡和破坏。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成了被猎杀的对象。 谢尔盖·克拉维诺夫,即猎人克莱文,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废弃的豪华商店和倒塌的广告牌之间。 他并没有像常规战士那样正面冲锋,而是完美展现了他作为狩猎大师的战术。 他利用对城市环境的熟悉,提前在几个关键路口布下了强效的麻醉陷阱和爆炸诱饵。当一队奇塔瑞人沿着他预设的路线推进时,克莱文引爆了陷阱,剧烈的爆炸和弥漫的麻醉气体瞬间让这支小队失去了战斗力。 “你们是我的猎物!” 克莱文低吼着,从阴影中跃出。他摄取的秘药赋予了他狮子的体能和感官,动作快如闪电,力量足以徒手撕裂奇塔瑞士兵的轻型装甲。 他更偏爱使用长矛和淬毒飞镖进行近身搏杀,每一次精准的刺击和投掷都直取要害,如同在非洲草原上狩猎最危险的野兽。 他将这场外星入侵视为一场盛大的狩猎游戏,每一个奇塔瑞士兵都是他的战利品,冷峻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沉醉的残忍笑容。 …… 在《号角日报》大楼,恐慌正在蔓延。一颗流弹击碎了报社老板J·乔纳·詹姆森办公室的窗户,实习生格温·史黛西则最为倒霉,这姑娘被困在排版间,周围出现了两名端着枪的奇塔瑞士兵 就在这时,一道红蓝色的身影敏捷地从大楼外墙荡过,精准地破窗而入。 “嘿,大家还好吗?看来今天的头条不用愁了——‘外星人入侵,蜘蛛侠加班’!” 彼得·帕克,也就是蜘蛛侠,用他标志性的碎碎念试图缓解紧张气氛。他刚刚偷偷溜进报社的杂物间换上了战衣。 他一眼就看到了惊恐的格温。 “嗨,美女!抓紧我!” 彼得射出蛛丝,缠住格温的腰,同时轻而易举就干掉两名奇塔瑞小兵。在更多奇塔瑞士兵冲进来之前,他带着她荡出了窗户。他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彼得凭借超凡的敏捷和蜘蛛感应一次次躲开攻击,同时用蛛网发射器暂时困住追兵。 …… 而在战火边缘的地狱厨房47街尽头,李普那座由旧厂房改造的家和“有骨气”餐厅正面临一头利维坦巨兽和大量步兵的威胁。就在这危急关头,厂房后院那座一直被视为李普“大玩具”的破旧“三蹦子”飞行器,突然发出了低沉的能量嗡鸣。 机体表面的伪装涂层迅速褪去,露出下面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装甲。 伴随着液压系统的嘶吼,它的机械臂展开,变形!转瞬间,一台造型粗犷、充满战锤40K风格、头部闪烁着红色独眼光学镜的骑士机甲巍然屹立! 它正是被李普注入机魂并秘密改造的堡垒守卫——“三倍速”。 “三倍速”肩部的转管爆弹枪率先发出怒吼,弹幕如同金属风暴般将低空掠过的奇塔瑞飞行器撕成碎片。面对地面涌来的士兵,它巨大的机械足每一次踏下都地动山摇,左臂的热熔枪点射出一道道炽热光束,将敌人连同掩体一同蒸发。 当那头庞大的利维坦试图撞毁厂房时,“三倍速”背后的推进器爆发出蓝色火焰,使其获得与其笨重外表不符的迅猛速度悍然迎头冲上,右臂那柄轰鸣作响、齿刃狰狞的巨型链锯剑,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狠狠劈入了利维坦的颈部。 “吱嘎——轰!” 链锯剑撕裂着外星生物装甲和血肉,火星与异星体液四溅。 利维坦发出痛苦的哀嚎,疯狂扭动,推着“三倍速”一路移动到了哈德逊河边上,而此过程中链锯剑则持续深入,直至将这颗巨大的头颅几乎完全斩了下来那。 “烛炬帝志,洞灭魍魉!” 三倍速的机魂在咆哮。 第320章 印度制造,YYDS 由于李普一家子的介入,这个世界的原剧情线已大幅改变。 索尔带来了仙宫援军,甚至连原本引发奇塔瑞大军袭击纽约的洛基也成了盟友,而和李普关系不错的“街头联盟”也在战场上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压力大减,这场战斗的规模和结果注定将与那部复仇者联盟的电影不同。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其它一些事情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比如,利用宇宙魔方制造出这个传送门的人,不再是来自阿斯加德的洛基,而是被灭霸制造成改造人的卡尔顿·德雷克。 这个男人,他来自某东方大国。 不巧的是,那个国家均值回归之后的制造水平,可以用一个词来完美形容:造孽啊! 驾驶风暴鸟回到地球,李普之所以没有直捣黄龙,杀进斯塔克大厦干掉那家伙,而是先扑向了传送门……恰恰便是因为如此。 他使用出了强大的灵能,金色的灵能光辉光辉将那幽蓝的宇宙魔方能量镶上了一道金边,试图强行将这传送门给强行闭合上。 “不对劲,十分……甚至一百二十分的不对劲。” 人类帝皇级别的灵能天赋,让他能“看”到能量最本源的流动。 和他熟悉的、古一法师那种精密如瑞士钟表般的维度魔法,甚至和他自己基于亚空间知识施展的传送术相比,眼前这个由宇宙魔方强行撬开的空间裂缝,充满了狂野、混乱和不稳定性。 能量流像是一团被胡乱揉在一起的毛线,边缘处不断有能量的“毛刺”在迸溅、消散,然后又野蛮地重生。 “该死,我就知道!” 李普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电影里洛基利用宇宙魔方开启传送门,好歹用了阿斯加德的一些技术,制作出了一台精密的开门机器。 人家诡计之神(在成为故事之神前),虽然不怎么能打,但是做事情也是有鼻有眼的。 需要金属铱的时候,人家能自己亲自动手去抢、去偷,可绝对不会瞎逼对付一下。 而现在这个,是那个被心灵权杖控制的艾瑞克·塞尔维格博士,在卡尔顿·德雷克这个“印度裔科学天才”的瞎指挥下,硬怼咕出来的! “典型的‘印度制造’,要技术有想法,要品控有想法,要制造也有想法,这就是一场灾难!” 李普心里疯狂吐槽。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一扇能正常开关的门,而是一个被强行炸开,并且缺口还在不断崩塌和扩张的破洞!” 在他的灵能感知中,这个传送门并非只是单向涌入奇塔瑞军队的虫洞,而更像是利用宇宙魔方能量在现实世界滋养出的、失控的癌细胞。 这个虫洞靠着空间宝石(宇宙魔方里面的无限宝石)的字样,正在贪婪地吞噬周围的空间结构来维持自身存在,并且有加速扩张的趋势。 如果放置不管,它绝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关掉电源就乖乖坍缩,最好的情况也会引发一场撕裂北美大陆的空间风暴。 更糟糕的,要是它继续无限扩张,直到把整个地球,甚至太阳系都给吞噬进去。然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折叠,和黑暗教团所在的空间“捻”在一起。 其威胁性,远比那些还在源源不断涌出的奇塔瑞大军恐怖亿万倍! 就在李普将更多灵能灌注过去,试图强行“缝合”这个破烂缺口,额角甚至渗出细微汗珠时,他周围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阵橙色的火花光晕。 紧接着,数个身着卡玛泰姬标志性黄色法袍的身影,伴随着空间波动的涟漪,出现在斯塔克大厦周边几座高楼的顶端。 为首一人,是个脸上有许多刺青的非裔男子,手中拉出的魔法长鞭正散发出强大的维山蒂魔力,正是纽约圣殿的守护者——丹尼尔·德拉姆(巫毒博士的兄弟)。 之前,他们在尼莫点见过面。 李普略微松了口气,他知道眼前来的这个法师,有着非常强大的魔法实力。 按照漫画里的情况,这个丹尼尔·德拉姆的实力和手段其实远比现阶段的奇异博士和老王要强许多,说他是古一法师之下、卡玛泰姬魔法守护者中第一人都不为过。 (这个丹尼尔·德拉姆法师的兄弟巫毒博士,是漫威宇宙中十位最强的魔法师之一,位列第五。而且未来也当过至尊法师,他能够借助罗亚之力并通过巫毒鼓辅助施展魔法。而巫毒博士强大之处,有一半原因是他继承了自己兄长丹尼尔·德拉姆的力量) 巫毒博士 很明显,此时这位地球的魔法守护者——特别他还是是在纽约圣殿的守护者——也感受到了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因此,他才会现身介入这次事件,而原本卡玛泰姬的人不会出现在奇塔瑞入侵事件之中。 这位守护者朝着李普的方向微微颔首,语气急促但清晰:“阁下强大的力量令人惊叹!但这堆无序的能量结构极不稳定,其锚定方式更是闻所未闻的粗暴!古一尊者被卷入‘秘密战争’的维度漩涡暂时无法脱身,我们必须联手稳定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身后的法师们立刻分散开来,双手结印,道道金色的魔法阵纹在空中亮起,如同一条条坚韧的丝线,开始缠绕、加固那狂暴的空间裂缝边缘。 然而,宇宙魔方的能量层级太高,加上其构建方式的“原生”缺陷,使得法师们的魔法也显得异常吃力,金色的法阵在幽蓝能量的冲击下明灭不定。 “这样不行,分头合作!” 李普喊道:“我主攻‘压制’,我能够压制它,但是没有办法将其缝合。德拉姆博士,你带着人想办法负责‘打补丁’和‘缝合’,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必须尽快拆掉!” 一时间,纽约上空出现了奇异的景象:一边是复仇者联盟与阿斯加德联军与奇塔瑞军团激烈的科幻大战,另一边则是李普磅礴的金色灵能与卡玛泰姬法师们绚烂的魔法光辉,共同交织成一张巨网,勉力束缚着那个足以毁灭太阳系的、失控的“印度制造”次元破洞。 第321章 德雷克之死 就在李普与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全力稳定那个危险的“印度制造”传送门时,有骨气餐厅内,小科兹那双冰冷的、数据流不断闪过的瞳孔微微一凝。 他那与亚空间紧密相连的灵能预知天赋,让他捕捉到了未来的一些片段。 这些片段并非与天空中肆虐的奇塔瑞军团有关,而是和此时藏在斯塔克大厦深处那个卡尔顿·德雷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父亲正在处理最大的漏洞,而一只微不足道却携带瘟疫的老鼠,正在找麻烦。而且这个麻烦看起来还挺大的……2k时代的铁人叛乱,我怎能对此置之不理呢?” 小科兹无声低语。 他转向角落里正百无聊赖擦拭着飞镖的“靶眼”莱斯特,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简单的手势,莱斯特便差点虔诚地跪在地上。 不过,因为感受到原体是要让他工作而不是赞美,所以他露出了嗜血和虔诚的兴奋笑容,悄无声息地站到了科兹身后。 紧接着两人如同融入阴影,迅速离开了餐厅,朝着斯塔克大厦的方向潜行而去。他们的行动方式完美体现了午夜领主军团的特色:高效、隐蔽、致命。 仅仅利用城市的混乱和视觉死角,如同幽灵般穿梭,没有引起任何交战方的注意。 …… 与电影中洛基站在天台睥睨众生的张扬不同,小科兹的灵能感知清晰地“看”到,卡尔顿·德雷克这个狡猾的印度裔反派,并未沉迷于表面的胜利。 他凭借灭霸赐予的改造躯体(确实类似星云,但更侧重于渗透与信息窃取),如同真正的毒蛇,潜入了斯塔克大厦地下深处,那个由方舟反应堆供能的核心实验室。 外面的激战正酣,托尼·斯塔克疲于应付空中的奇塔瑞大军,贾维斯的网络防护系统也因要处理海量战场数据和维持斯塔克战甲而出现了一丝可乘之机。 德雷克将自己的一根机械手指接入实验室的某个数据接口,他灰蓝色的皮肤在服务器机柜的幽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家伙贪婪地复制着斯塔克工业最前沿的研究数据,特别是那些关于能源核心、人工智能架构以及高级武器系统的资料。 海量的信息,被不加筛选地注入他随身携带的加密储存器内——他或许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这些数据将在未来成为某些恐怖存在的温床——斯塔克的一些研究,怎么说呢,也就比神棍德好点有限。比如说奥创,其实就是斯塔克制造出来的。 而此时,小偷德雷克却对此毫无所察,只是一味地将这斯塔克这些蕴含着大量麻烦的奇思妙想,打包塞进自己的存储器中。 “真是……惊人的智慧结晶。斯塔克关于能源、材料学,尤其是……人工智能的雏形构架……” 德雷克低声笑着,他的机械眼飞快闪烁,大量数据正被悄无声息地复制、传输。灭霸交给他的任务是制造混乱,但贪心的他看到了更大的机会——这些技术,或许能帮助他打造更强大的、属于自己的力量,甚至一个更完美的“仆人”。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正在复制的某些代码碎片,将在未来孕育出怎样的噩梦。 …… 小科兹和莱斯特如同两道没有实体的幽灵,轻易避开了大厦底层因疏散和战斗而混乱的人群以及零星的奇塔瑞散兵,从一条维护通道进入了地下区域。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实验室入口时,一道凌厉的箭矢带着破空声,直射小科兹的背心。小科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箭矢便擦着他的肩甲飞过,深深钉入前方的金属墙壁,箭尾兀自颤动。 通道尽头,鹰眼巴顿手持复合弓,眼神空洞而冰冷,如同一个被完美操控的傀儡,拦住了去路。心灵权杖的力量让他变成了德雷克最忠诚的守卫。 “交给你了,打晕他,不用杀死。” 听到原体的命令,莱斯特咧嘴一笑,非但没有畏惧任务艰难,反而因为任务有挑战而倍感激动。 他手指间已然夹住了几枚特制的飞镖,“一个被遥控的弓箭手……” 话音未落,莱斯特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并非直线冲刺,而是以一种难以预测的折线轨迹逼近鹰眼,同时手中飞镖如同拥有生命般激射而出。 他的飞镖虽然没有瞄准要害,但却封堵鹰眼所有可能的闪避和反击角度——射向他的持弓手、膝盖、以及任何一个鹰眼可能的移动落点。 鹰眼巴顿虽被控制,但其顶尖特工的本能和战斗技巧犹在。他一个敏捷的侧滚翻,同时弓弦连响,三支爆破箭呈品字形射向莱斯特的突进路线,试图用爆炸的冲击波阻挡对手。 “砰砰砰!” 爆炸的火光暂时遮蔽了视线。但莱斯特如同早已计算好一般,在爆炸前的一瞬猛地蹬踏墙面,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腾空翻越了爆炸区域,手中再次出现两枚菱形飞镖,直取鹰眼的双眼。 鹰眼被迫再次闪避,同时快速从箭袋中抽出一支震荡箭,试图限制莱斯特的机动空间。两人在狭窄的通道内展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箭矢的呼啸与飞镖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每一次交锋都险象环生。 莱斯特的诡谲多变与鹰眼的沉稳老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战斗一时陷入胶着。 而小科兹,则对身后这场顶尖杀手的对决漠不关心。他的目标明确而唯一。他如同暗夜的君王,无视了纠缠的鹰眼,身形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实验室的加密气闸门——那足以抵挡重火力袭击的合金大门,在他灵巧的破解技术和某种非人的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门内,是斯塔克工业大厦的核心所在,巨大的方舟反应堆散发着幽蓝的光芒,而卡尔顿·德雷克,正背对着门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脸上带着贪婪而满足的笑容,对即将降临的恐怖,一无所知。 此时的卡尔顿·德雷克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微笑,数据流如同甘泉般涌入他的储存器。他甚至有余暇欣赏斯塔克设计的反应堆结构,心里盘算着如何将这些精华融入灭霸许诺的、或他自己梦想的更大图景中。 “惊人的效率……斯塔克真是个天才,可惜,很快就要为更伟大的事业服务了。” 他喃喃自语,带着一种技术攫取者特有的傲慢。就在这时,他背后的气闸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服务器风扇声掩盖的金属摩擦声。 德雷克改造后的听觉传感器捕捉到了这异常,但他并未立刻警觉,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可能是哪个不长眼的奇塔瑞士兵闯了进来,或者是大厦的安保系统又出了什么小故障。他甚至懒得完全转身,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门口,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呵斥道: “滚出去!不管你是斯塔克的废铁保安还是那些没脑子的外星虫子,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没看到我正在完成萨诺斯阁下交付的伟大任务吗?打扰我,你承担不起后果!” 他以为凭借灭霸的名头和自己的实力,足以吓退任何不速之客。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保安或呆头呆脑的奇塔瑞人。 一个高大、苍白、如同从最深沉的噩梦中走出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双眼睛,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仿佛能洞悉灵魂本质的冰冷数据流在无声闪烁。来者甚至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疯狂传输数据的服务器集群。 小科兹抬起了手,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怪异、散发着雷霆光芒的精工动力爪。他没有理会德雷克的叫嚣,只是随意地、如同拂去灰尘般,朝着最近的一组核心服务器柜挥动了武器。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阵低沉的能量嗡鸣和刺眼的电火花爆闪。 被击中的服务器柜瞬间过载、融化,内部精密的电路板化作焦黑的残骸,数据传输的指示灯成片熄灭。 紧接着,小科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实验室几个关键节点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次精准而毁灭性的打击。备用电源、网络枢纽、冷却系统……短短两三秒内,斯塔克实验室的运算核心被彻底瘫痪。 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红色错误提示。 德雷克脸上的傲慢和贪婪瞬间凝固,然后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小科兹,灰蓝色的皮肤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你!你这该死的、无知的地球蠕虫!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德雷克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起来,“你毁了我伟大的工作!你毁了萨诺斯阁下的计划!你毁了未来!这些知识这些力量本来都应该是我的!是我们的!” 他挥舞着经过改造、闪烁着寒光的手臂,摆出了战斗姿态。“我要把你拆成零件!用你的骨头来重写这些数据!” 怒吼声中,德雷克猛地朝小科兹冲来。 他的改造身躯爆发出远超常人的速度,机械臂五指张开,指尖弹出高频震荡的利刃,直刺小科兹的心脏! 这一击狠辣迅捷,带着明显的杀戮意图,若是寻常对手,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然而,在小科兹眼中,德雷克的动作慢得如同静止。那饱含愤怒和自以为是的攻击,破绽百出,愚蠢得令人发笑。 就在德雷克的利刃即将触及胸甲的瞬间,小科兹动了。 他的动作简洁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是一记看似随意的侧步,便让德雷克志在必得的一击彻底落空。 与此同时,小科兹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扼住了德雷克那只正在疯狂传输数据的机械手臂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德雷克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那条由外星科技打造的坚固机械臂,竟如同脆弱的塑料玩具般,被小科兹单手硬生生捏得变了形,一些线路和能量液从裂缝中溅射出来。 “啊——!” 德雷克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瞬间,剧烈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小科兹对他的惨叫充耳不闻。 他像丢垃圾一样将废掉的机械臂甩开,然后如同一位最专注的外科医生,开始对他的“病人”进行“解剖”。 他伸出另一只手,手指精准地找到德雷克背部装甲的接缝,稍一用力,便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和嵌入式存储器。 “不!住手!你不能这样!这些都是……啊啊啊!” 德雷克的哀嚎变成了非人的惨叫。 小科兹的动作冷静、精确、高效。他无视了德雷克的挣扎和求饶(如果那算求饶的话),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一根根切断数据线,一块块撬出那些分布在他脊柱、胸腔甚至颅骨内的微型存储器。 每取出一块,他都仔细端详一下,然后丢弃在一旁,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拆卸,更像是一种对“窃贼”的极致惩罚和羞辱。德雷克引以为傲的改造之躯,在小科兹面前,不过是一具需要被彻底清理的、肮脏的载体。 当最后一块疑似存储单元的芯片被取出并捏碎后,小科兹像是完成了某项无聊的工作,随手将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几乎昏厥、身体不断抽搐的德雷克扔在了地上,如同丢弃一袋真正的垃圾。 他看都没看脚下那团扭曲的金属和血肉混合物,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已经停止工作的服务器。潜在的“瘟疫”源头,暂时被清除了。至于这个叫德雷克的虫子本身,已经无关紧要了。 就在这时,靶眼也扛着被打晕的巴顿出现在实验室的门口。 第322章 王子战法的震撼 小科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而李普与丹尼尔·德拉姆为首的卡玛泰姬法师们,则以灵能与维山蒂魔法共同编织的巨网,勉强束缚住那个濒临失控的“印度制造”传送门。 只不过,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纽约战场的压力并未减轻。 奇塔瑞人的军队似乎无穷无尽,他们仍在不断从那个不稳定裂缝中涌出,尽管速度似乎因空间结构的动荡而有所减缓。 钢铁侠的战甲已经多处破损,索尔的雷神之锤每次挥动都带着明显的疲惫,浩克的怒吼声也不再如最初那般肆无忌惮。 地面上匆匆赶来的灯塔国部队,还有纽约警局的人手在美队的组织下勉强支撑,但是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尼克·弗瑞在空天母舰的指挥中心,独眼死死盯着全球多个屏幕,上面是纽约各处的惨烈画面,伤亡数字和能量读数不断飙升,让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收到世界理事会给他的通牒:如果纽约实在守不住了,大不了,以核平促和平。 尼克·弗瑞心里有一万句“玛热法克”,要知道,他之前费尽力气、甚至还将一个未来可能的有力盟友(海王纳摩)给得罪了,这才解决了两颗核弹危机。 结果,现在那个世界安全理事会,居然建议他自己用核弹把大苹果城给核平了? 他知道,那些金融大亨和yt资本准是因为已经完成了风险转嫁,所以才对纽约爱搭不理。 他尼克·弗瑞之前拼尽全力、动用大量资源才争取到的时间,被这些人拿去转移金融资产了。 (现实世界,911之后金融资本的损失都被转嫁到了欧洲,欧洲保险企业破产了一片。) “弗瑞!我们快顶不住了!你的空天航母呢?快把它开过来!”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剧烈的喘息声。 面对托大少的诘问,尼克·弗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确实是不想把空天航母派过去。 因为,神盾局目前唯一的一艘空天航母虽然已经能升空飞翔了,但是它上面的火力系统还不够猛。 自卫尚且不足,何谈进攻? 如果现在把空天航母派过去,它一定会成为奇塔瑞人的活靶子,除了吸引火力之外,几乎不可能有其它的建树。 而且,以灯塔国目前的基础制造能力,造出这艘空天航母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饶是尼克·弗瑞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吃回扣小能手”、“以一顶百的史密斯专员”,他从世界上几个大国身上吃回扣,积攒了二十多年才为神盾局拼凑出这么一艘能飞起来的空天航母。 而就在他发愁怎么回答托尼·斯塔克的时候,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突然亮起了雷达预警。 一个异常强大的能量信号,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从地狱厨房47街冲天而起。 “怎么回事?又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希尔惊呼。 通过遥感卫星捕捉到的图像,他们看到了一道浑身上下冒着绿色气焰的身影,出现在了纽约的上空—— 小布罗利也忍不住了。 老爸李普在稳固传送门,弟弟科兹去搞定烦人精,他也想要做点什么事情。 方才,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那是因为小布罗利再做准备活动。 破坏很容易,但是精准破坏却稍稍有点麻烦。 面对如同蝗虫过境般的奇塔瑞人大军,布罗利这个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也花了大约几分钟才将他们的气息挨个精准锁定。 他走出餐厅之后,轻轻一跳,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龟裂凹陷。 而他的身体则像一颗出膛的巨型炮弹,施展舞空术,拖曳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远超风暴鸟的速度直射苍穹。 他上升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以一种看似毫无规律,实则覆盖全域的折线路径高速移动。 在飞升过程中,小布罗利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波,瞬间笼罩了整个纽约战场。 无论是躲在摩天楼阴影里放冷枪的奇塔瑞步兵,还是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的利维坦巨兽,亦或是那些在空中盘旋,试图骚扰攻击超级英雄们的那些悬浮摩托…… 所有入侵者的能量信号,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清晰无比地映射在他的感知网络中。 “现在,轮到我了。” 小布罗利眼中闪烁着兴奋好战的光芒。 他伸出了双手,刹那间,成千上万个苹果大小、却凝聚着恐怖能量的气功弹,如同不要钱一般从他掌心倾泻而出! “咻咻咻咻——” 这一刻,纽约上空出现了一片弹幕。 这些气功弹仿佛都长了眼睛,精准地避开了一切友方单位——擦着钢铁侠的战甲飞过,绕过美国队长建立的临时防线,甚至从浩克挥舞的利维坦残骸缝隙中穿过——然后无一例外地,狠狠砸在了每一个奇塔瑞士兵和每一头利维坦巨兽的身上。 “砰!砰!砰!砰!砰!” 爆炸声密集得连成一片,仿佛亿万挂鞭炮同时在城市上空炸响。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最纯粹的毁灭。 无论是庞大的利维坦,还是灵活的浮空艇,亦或是地面的步兵,在这些看似小巧的气功弹面前,都如同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汽化、炸成最基本的粒子,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短短三五秒内,刚刚还充斥在纽约大街小巷、天空地面的奇塔瑞入侵军团便全部消失了。 除了还在不断涌出敌人的空间门,整个战场为之一清。 所有参战的超级英雄,都僵在了原地。 托尼·斯塔克悬停在空中,面甲弹开,露出下面目瞪口呆的表情,连贾维斯关于战损报告的提示音都忘了回应。 史蒂夫·罗杰斯拄着盾牌,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街道,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悬浮在半空、周身还缭绕着绿色气焰的小小身影,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索尔刚刚召唤出的雷电还握在妙尔尼尔上,却忘了掷出,他张大了嘴巴,喃喃道:“这就是父亲说,在中庭绝不要得罪的绿头发小子。” 就连正在捶地的浩克,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清场搞得有点懵,抬头一看,看到那个熟悉的绿头发身影,浩克顿时紧张地缩了缩头。 太?吓人了。 之前,他在地心世界就感受到过这个绿头发的人很恐怖,只是没想到这么恐怖。 神盾局空天母舰,指挥中心。 尼克·弗瑞独眼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个一招清屏的强大身姿,以及瞬间变得“干净”的战场地图,顿时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脊背窜上一股凉气。 他下意识地想下达什么指令,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这……他……那个孩子……刚才……妈惹法克……这不可棱(能)!”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口齿不清。 清空了地球范围内的所有敌人,小布罗利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热身运动。接着,他只是扭了扭脖子,脸上带着战斗的愉悦,朝着正在稳定传送门的李普大喊一声: “老爸,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非但没有帮助稳定传送门,反而一头扎进了那仍在不断涌出奇塔瑞援军的、幽蓝色的空间裂缝之中。 “等等!孩子!那边是……” 丹尼尔·德拉姆法师惊呼出声,但已经晚了。 裂缝的另一头,是冰冷的宇宙深空。 庞大的奇塔瑞母舰集群,如同悬停的金属山脉,正等待着更多的士兵通过传送门。 母舰内的指挥官们,刚刚接收到前线部队几乎瞬间全灭的混乱信号,还没来得及分析原因,就惊骇地看到,一个渺小的人形生物,浑身包裹着不符合物理常识的特殊能量,竟然直接从他们的传送门里冲了出来。 没等奇塔瑞人做出任何反应,小布罗利就将双手合拢在腰部…… 接着,他就用出了自己从孙悟空复制体那里学来的龟派气功波,如同切奶油的热刀,轻易地贯穿了奇塔瑞圣殿母舰厚重的装甲,引发了一连串巨大的殉爆。 这仅仅是个开始。 小布罗利的身影在奇塔瑞舰队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拳、一脚,或者一道随手挥出的气刃。 庞大的战舰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接二连三地被打爆、撕裂,在宇宙中化作一团团短暂而绚烂的火球。 奇塔瑞人的通讯频道里充满了绝望的尖叫和无法理解的混乱信号,他们无法理解,一个生物,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能够在真空中生存,并且以如此蛮横的方式,摧毁他们的整个舰队!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效率比在地球上清理杂兵时还要高。 因为小布罗利在这里肆意挥洒力量,不需要担心碰坏那些脆弱的友军,还有地面上的人类幸存者和建筑物。 几个眨眼间,裂缝这一侧,所有成建制的奇塔瑞母舰和护卫舰,已然全军覆没,只剩下一些碎片漂浮在太空之中。 小布罗利悬浮在舰队的废墟之中,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扫视了一圈,确认再无威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收工。” 第323章 兑换和收尾工作 小布罗利利索地完成了一场歼灭战。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他还是化作一颗绿色的流星,从那个被暂时控制住的空间裂缝中飞回了地球,稳稳地悬浮在风暴鸟旁边。 “老爸,外面搞定了!那些外星人,一点都不禁打。” 李普隔着风暴鸟的挡风玻璃,对自己这个好大儿比了个大拇指。 遇到破坏神力的布罗利,那些奇塔瑞人多半是出门前没看黄历,流年不利了属于是。 但是,李普更多注意力,依旧锁定在那片由灵能与魔法共同维系的幽蓝裂缝上。 裂缝边缘的能量如同暴躁的雷蛇,不断试图挣脱束缚。卡玛泰姬的法师们结成的法阵明灭不定,一道道补丁打上去,看起并不是特别保险。 纽约圣殿的守护者,丹尼尔·德拉姆法师双手维持着复杂的法印,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尝试着构建镜像空间,试图将这个不稳定的裂缝从现实维度剥离出去。 这是卡玛泰姬处理维度威胁的常规手段。只见,他双手划出金色的光圈,复杂的塞拉芬之印如同锁链般缠向裂缝。 然而,蕴含着空间宝石伟力的宇宙魔方能量,其能量层级之高,远不是区区镜像空间所能束缚的。 金色的塞拉芬锁链刚刚触及幽蓝光芒,便如同玻璃撞上钢铁,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整个镜像空间的雏形瞬间崩解成漫天金色的光屑,反噬的力量让几位辅助法师踉跄后退。 “不行!” 德拉姆法师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难以置信,“这能量结构太狂暴了,它不是一点点的空间褶皱,而是一道巨大的空间伤口。镜像空间的法则无法包裹它,反而会被它的纯粹空间之力粉碎,” 他快速分析道:“常规方法无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切断能量源——也就是那个宇宙魔方本身!但麻烦在于,这个传送门已经和魔方的能量输出形成了共生循环,魔方既是钥匙,也成了门的一部分。强行切断,很可能引起灾难性的空间坍缩……除非……” 德拉姆法师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要是古一尊者在这里就好了。她拥有的阿戈摩托之眼和强大的魔法力量,可以单独对宇宙魔法进行时间回溯,将其回溯到被激发、形成这个该死的空间裂隙之前的状态,从根源上解决……” 虽然他大概明白了该怎么解决这道空间裂隙,但是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因为古一法师,她现在就不在这个宇宙。她在应对那些维度领主们掀起的维度战争,控制那场战役不扩散至物质宇宙——那位至尊法师根本抽不开身 ,来解决纽约这里的大*麻烦。 “回溯到原先状态?” 李普听到了德拉姆法师的话,脑海中灵光一闪。 紧接着,他的话语声就在这位守护者脑海中响起:“宇宙魔方要是消失了,是不是也行?对,这个办法应该可行,你们还能撑多久?” 虽然不知道李普要做什么,但是德拉姆心里估算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回答道:“最多两分钟!这里的空间结构已经加固到极限了,我们能用到的法术基本都用了,纽约圣殿从地脉抽取的魔法守护之力都用上了……” “好的,坚持住,给我一分钟!” 话音未落,李普已从风暴鸟的驾驶舱一跃而出,没有依靠任何飞行器,身体快到化作一道闪电,精准地撞向斯塔克大厦前的地面。 “轰——” 这时候也没工夫管某大户家的财产了,李普直接一头凿进了斯塔克大厦的地下室,那里小科兹正在想办法用心灵权杖,来破解激发宇宙魔方的仪器。 只不过,和复联电影里用心灵权杖就能破解仪器不同,这个由德雷克监督制造的“印度制造”激发仪器,现如今居然用心灵权杖没法拆解! 宇宙魔方正悬浮在简易的激活装置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蓝色光焰。 “父亲!” 看到李普撞进来之后,小科兹刚想说什么,宇宙魔方似乎感知到威胁,自动激发出一层更加凝实的蓝色能量护罩。 李普赶紧把科兹拉到身后,自己挡住了这层更加凝实也更加危险的空间防护罩。 没有丝毫犹豫,低吼一声,将灵能凝聚于右臂,猛地向护罩更深处插去。 “嗤——” 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剧烈的能量冲突爆发,李普手臂上的普通衣物瞬间被空间撕碎,化作飞灰,连他坚韧的皮肤也感到一阵灼痛。 而就在身体即将“大白于天下”的一刹那,随着他心念一动,存放在系统亚空间内的—— 藕丝步云履。 锁子黄金甲。 凤翅紫金冠。 大圣套装,瞬间覆盖住了李普的全身。这件由蕴含一部分凤凰之力宝物兑换出来的套装,也抵住了宇宙魔方能量的侵蚀。 “给我出来!” 李普五指成爪,穿透最后的内层能量,一把抓住了核心处的宇宙魔方。 那立方体在他掌心剧烈震颤,似乎想要挣脱,李普眼中厉色一闪,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宇宙魔方的外壳应声而破,露出了内部那颗散发着柔和却蕴含无穷力量的空间宝石。 几乎在握住宝石的瞬间,李普沟通了脑海中的系统:“系统,定向兑换! 这可是漫威宇宙完好的空间宝石,不是之前现实宝石和力量宝石那样的残次品,你一定能兑换吧? 给我把它兑换掉!” 果然,在李普沟通完毕的瞬间,系统亦同时作出了回应: 【检测到漫威宇宙空间本源能量,符合定向兑换条件……开始匹配……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李普手中的空间宝石光芒一闪,这颗无限宝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凭空出现、掉落在他怀里的毛茸茸的生物。 这个生物体型不大,像一只圆滚滚的幼兽,通体覆盖着仿佛星空般的深蓝色绒毛,上面点缀着如同星辰的白色光点。 最奇特的是它有一对巨大的、如同蝴蝶翅膀般的耳朵,耳朵边缘闪烁着空间涟漪般的微光。 一双大眼睛占据了小半张脸,瞳孔是纯净的天蓝色,此刻正好奇地眨巴着,看着李普,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叫声:“帕噜~~~” 就在这小家伙出现的刹那,斯塔克大厦顶端狂暴的空间能量波动,如同被无形的大口吞噬,瞬间平息。 那个困扰了他和卡玛泰姬法师有一会的幽蓝色空间裂缝,也因为失去了能量支撑,所以闪烁了几下,便悄无声息地闭合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似地。 纽约的天空,恢复了午后的平静,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城市,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 事实证明,“平静”这个词,并不适合纽约。 纽约上空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但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在地狱厨房的47街悄然打响。 小布罗利那震撼式地“清屏”壮举,尽管短暂如流星,却被无数手机镜头和卫星捕捉,在网络上引爆了海啸般的关注。 这次,可没有古一法师帮李普编织遗忘法术,让全球的人忽视掉他这么匪夷所思一大家人。 “神秘绿光少年是救世主还是人形天灾?” “未经授权的超能者:我们是否需要担心下一次‘清理’落在自己头上?” “起底地狱厨房47街:超级罪犯的温床,还是新神的摇篮?” “……”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充斥着新闻版面与网络头条。 尽管无人知晓“赛亚人”的存在,但这并不妨碍某些媒体和“网络福尔摩斯”们进行各种离谱的猜测。有人将布罗利奉为天使下凡,但更多的,是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诋毁和阴谋论。 “体内藏有外星炸弹”、“政府秘密武器失控”、“下一个超级恶棍的预备役”等等说法甚嚣尘上。 一时间,47街成了全球目光的焦点,各路狗仔、网红、阴谋论者甚至别有用心的势力,开始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向这里聚集。 然而,李普的“好人缘”,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 虽然每天都会收到试图通过政治施压,要求神盾局“调查并控制潜在威胁”的官方文件。 但是尼克·弗瑞的处理办法就是,给那些文件统统打上“dENY”,然后一律扔进碎纸机。 而且,他还动用神盾局的影响力,强硬地顶住了来自华府和一些国际组织的压力。 “玛惹法克,刚帮他们擦完屁股,现在就想来过河拆桥?” 弗瑞以“全球安全最高优先级”和“涉及外星高等机密”为由,将大部分官方的试探和调查令挡了回去,为47街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官方屏障。 与此同时,“铁拳”丹尼尔·兰德行动了。 作为布罗利的课外格斗导师之一(尽管大部分时间是他单方面被布罗利碾压,并惊叹于后者的天赋),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兰德集团的财力。 他迅速买下了47街周边几乎所有的空置房产和地皮,然后,兰德集团旗下那支在纽约法律界赫赫有名的“兰德律所”开始了高效运作。 任何未经许可踏入这些私有区域的好事者,立刻会收到一份措辞严厉的非法入侵律师函,附带着高昂的赔偿要求。 在这个国度,用资本和法律构筑的围墙,比任何物理屏障都更让那些投机者头疼。 相比于丹尼尔这个“比较有钱”的富豪朋友,托尼·斯塔克则采取了那种“最有钱的富豪朋友”,帮忙处理问题的方式。 他明面上并未直接接近47街,避免给已经沸腾的舆论再添一把火。 但是他以斯塔克工业的名义,以及大笔捐款和游说款项开路,硬是靠“刀勒”砸出了一项法案。 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宣布和斯塔克工业合作,牵头成立了一个临时的“地外科技回收与公共安全小组”,实际上就是收拾奇塔瑞人留下的“破烂”。 他派出的、挂着官方标识的回收车队,频繁在47街周边区域巡逻,美其名曰“确保无残留外星威胁”。 这些车队在“收破烂”的同时,也巧妙地驱离和警告了那些不识趣的窥探者。 托尼在私人频道里对李普的留言一如既往的傲娇:“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外星垃圾污染我的城市,顺便防止某些苍蝇打扰好市民和小朋友们的日常生活,不用谢。” 老兵酒馆里,老达奇灌下一大口威士忌,然后抓起电话,直接打给了他那读作老战友、实际上是以前被他管理的列兵的、《号角日报》老板J·乔纳·詹姆森。 “詹姆斯,你手下那些小崽子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编排我朋友家的小孩,下次你来喝酒,我就往你的杯子里加轮胎清洁剂!” 电话那头传来詹姆森标志性的大嗓门:“达奇!你威胁我?!新闻自由!公众知情权!那个绿色的小子,还有那个穿紧身衣的蜘蛛爬虫,都是社会不稳定因素。” “少废话!你那套我还不清楚?看好你的人,不然我就把你当年在基地厕所里……” “够了!达奇!”詹姆森像是被踩了尾巴,“我会让编辑部收紧关于那区域的报道口径。但那只蜘蛛爬虫!我绝不会放过他!” 这时,刚刚走进他办公室给他送稿件的实习生彼得·帕克,忍不住插话道:“老板,其实蜘蛛侠也是好人……” “帕克!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那个蒙面的法外之徒,他懂什么叫责任和新闻透明度吗?继续找他的黑料,我就不信他一点黑料都没有。” 这个詹姆斯依旧对蜘蛛侠“爱得”那么深沉。 第324章 一个都别想跑(上) 经过奇塔瑞入侵之战,纽约变得很热闹。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巴西,同样也很热,也很闹。 圣保罗的自由区(Liberdade),是巴西着名的日裔聚居区域,但当白天的阳光退去后,夜晚便显露出与白天不同的底色。 街边的日文招牌在霓虹灯下闪烁,与葡萄牙语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混搭感。 在这里,一个穿着略显花哨、步履有些虚浮的老年白人男子,正操着磕磕巴巴的西语,向一个卖手工品的日裔老摊主比划着“多少钱”。 他头上扣着一顶俗气的“我爱圣保罗”棒球帽,大晚上还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个早已停产的傻瓜相机,活脱脱一个来南美寻找“异域风情”(或许还包含某些特殊服务)的退休美国佬形象。 这正是夜魔侠师父棍叟,给自己做出的伪装。 他想要让自己“显眼”一点,更像一个有点糊涂、有点好色、还有点钱的老游客。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体会到当地的“风土人情”,并且找到老熟人深入交流一下。 “这个……多少钱?” 棍叟指着一个小工艺品,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 虽然他说的是西语,但是那个日裔的摊主,却用带着口音的葡萄牙语报了个价。 棍叟摆摆手,装作听不懂,又用英语夹杂着几个半生不熟的葡萄牙语单词:“No, no… 漂亮的,霓虹姑娘?哪里有好玩的?” 他嘴角微微翘起,做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摊主露出一副“你早说啊”的表情,看在棍叟掏出美元的份上,热心地给他指了一条通往街道深处、里面亮着一些暧昧灯光的小巷子。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依靠和夜魔侠一样的超级听力,棍叟还是“听”出了摊主抬手的动作。 棍叟立刻露出“心领神会”的傻笑,塞给摊主一张小费,摇摇晃晃地朝着那条巷子走去。 巷子深处,有些音乐声传来。 不过,不同于巴西当地常见的放克(Funk)音乐和桑巴舞曲,这条小巷子里响起的居然是正宗的霓虹小调。 这条小巷里,传统的日式灯笼与廉价的粉色霓虹灯混杂,居酒屋和明显带有风月色彩的酒吧毗邻而立。 而在暗处,一些穿着黑色西服、脖颈或手背隐约露出刺青的男子,在门口或暗处冷眼打量着来往的人。 他们的站姿、眼神里的戾气,与普通当地黑帮不同,带着一种霓虹极道特有的、混杂着虚伪礼仪的冷酷。 这就是当地最近崛起的、名为“玛塔基组”(matataki-gumi)的帮派控制的地盘。 “玛塔基”在日语里是“眨眼、瞬间”的意思,还有一些传统狩猎黑熊的猎人,也延用了“玛塔基猎人”这个名字,他们也叫又鬼猎人。 当然,叫什么名字不重要,棍叟在他们面前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这个老头伪装成来南美后花园寻欢作乐的退休美国佬,走进一家看起来客人不多、但守卫森严的酒吧。 然后他故意用英语点最贵的酒,再装作好奇地“四处张望”。 虽然他的目光是在一个个特别省布料的小姐姐身上扫过,但真正捕捉信息的却是那双耳朵。 他的耳朵就像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酒吧里每一个人口中的每一句话。 大部分是葡萄牙语和日语的粗俗闲聊,关于女人、赌债和地盘。 他装作完全听不懂日语,当有成员用日语嘲笑这个“愚蠢的美国老色鬼”时,他还配合地举起酒杯傻笑。 但他的心脏,在听到吧台后一个看似小头目的人,用压抑着敬畏的语气对着电话说“はい、先生、高山様には确かに伝えておきます…”(是,老师,一定会转告高山先生…)时,微微加快了跳动。 “高山……” 棍叟记住了这个姓氏,以及那个被尊称为“森赛”(先生)的存在。 他继续装着喝酒,又逗留了半小时,才摇摇晃晃地离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对那些女招待们并不十分满意。 但是他却“无意间”撞到一个玛塔基组成员,并用极其隐秘的手法,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追踪器黏在对方裤脚外侧,动作精准如手术刀。 走出巷口,将暖昧的霓虹甩在身后,棍叟脸上那副醉醺醺的傻笑瞬间消失,恢复成古井无波的冷漠。 最近,随着他的探察,他能“听到”到除了自己之外,似乎还有另外的人和他目标一致。 这让他更加警惕,也促使他必须更快地开展行动。 与此同时,在几个街区外的一栋高档公寓里,化名“高山明”的村上,正对着一面古老的日本镜喃喃低语。 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团翻滚的暗红阴影。 墨菲斯托在同他低笑。 …… “真是见鬼。” 几天前,“靶眼”莱斯特烦躁地嘟囔了一句,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屏幕上正显示着国际刑警组织共享的模糊照片。 一个疑似村上的心腹,在圣保罗机场的身影。 他现在的身份是佛波勒的高级官员,这层皮让他能调用资源,但官僚体系的效率却让他感到有些窝火。 要知道,他这是在执行伟大基因原体的任务,一分一秒都不想被人耽搁。 这时,一封加密邮件弹出,发件人署名“w”。 邮件附件是一份极其复杂的资金流向分析报告,高亮标注了一处看似微不足道的异常。 一家圣保罗的集团在向灯塔国输送一批药品时,虽然申报的运输损耗率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但是与巴西海关平均损耗率有0.07%的偏差。 于是,报告得出了一条简洁结论:这逼在偷税漏税! 而且,税务欺诈证据链就算补充完整,IRS已备案。 他们佛波勒的人也因此得到了跨境执法的授权。 莱斯特咧嘴笑了,这正是那个“自闭症会计刺客”克里斯蒂安·沃尔夫的风格。 同样是午夜领主小队的一员,这个克里斯蒂安·沃尔夫自然也有对血腥杀戮的偏好,只不过他总是要从数字缝隙间里嗅到血腥味才能“来感”。 而这份来自IRS(国税局)的授权,则像是一柄尚方宝剑,让佛波勒接手去南美追赃的行动彻底变得得名正言顺。 别说cIA现在正因为REd特工的烂摊子,从上到下自顾不暇。就算c记没问题的事情,在中南美洲这样的灯塔国后花园开展行动,IRS也都会找佛波勒代行,但前提就是得有手续。 几乎同时,莱斯特的一部私人加密电话也响了,对面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平稳声音。 “我是47。大陆酒店渠道确认,目标藏匿于圣保罗市‘樱花大道’的高端公寓区,他目前化名‘高山明’。本地有雅库扎背景的‘玛塔基组’负责外围警戒。需要清理路径吗?我发现了好像还有人在找那个高山明。” “不,47。” 莱斯特看向窗外夜色,眼中闪烁着猎人的光,“你保持监视即可。原体要的是连根拔起,不只是剪除枝叶。等行动信号。” 而在圣保罗,代号47挂断电话,像一抹幽影融入“樱花大道”对面建筑的阴影中。 他通过高倍狙击镜,冷静地观察着目标公寓的阳台。大陆酒店的网络给了他情报,现在,他只等待那个最终执行的命令。 而以上所有这些分散的线索、不同领域的追猎,最终都汇向同一个终点——纽约地狱厨房,“有骨气”餐厅角落的一个卡座内里。 小科兹就坐在那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用苍白的指尖划过地图,屏幕上代表着棍叟的探索情况、莱斯特的授权代码、47的定位光点、以及沃尔夫标注的异常资金节点,正缓缓收拢,聚焦于圣保罗那个闪烁的红点上。 他冰冷的瞳孔中数据流无声闪烁,如同正在校准的、狙击枪瞄准镜的准星。 “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你了,村上。”小科兹心里下定了决心。 第325章 一个都别想跑(下) 圣保罗市郊,一座废弃的甘蔗种植园内的旧教堂里。 月光透过残缺的彩绘玻璃,在布满灰尘的长椅上投下了诡谲的光斑。 教堂的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甘蔗渣腐烂后的的甜腻气息,以及岁月积攒的尘埃。 棍叟早早就来到了教堂,等着自己的徒弟“夜魔侠”马特·默多克的到来。 这老头在来到巴西、对村上开展调查的同时,就已经提前通知了那位马律师,让刚刚参加过纽约之战的他来支援自己。 只是棍叟听得很清楚,教堂外除了马特那熟悉的呼吸频率和脚步声出拿来,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跟着夜魔一起抵达了这座教堂。 那个人也是个练家子。 “所以,你不仅自己来了,还把当代‘铁拳’也带来了。” 棍叟的声音在空旷的礼拜堂内回响,他这句话用的是英语,目光扫过马特,最终落在丹尼尔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师父你联系我时,提到了‘最后的五指’。兰德先生说他也与手合会有恩怨,所以他无法置身事外。” 马特轻声解释。 他的超级感官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周围的寂静,捕捉着夜虫的鸣叫与远处公路的微弱胎噪。 棍叟点了点头,转向丹尼尔,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而且语言也切换成了略显笨拙但尚且算是流利的汉语。 “铁拳阁下,纯真会历代先贤的牺牲,昆仑的尊严,今夜或许能得以昭雪。老朽追寻此獠数十载,终见其踪。” 丹尼尔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也用汉语回答,言语间还带着年轻人的锐气。 “老先生不必多礼。村上窃取龙骨便是昆仑之敌,也是铁拳所要追捕的对象。找到他,我会用这双拳头,让他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话的同时,他握紧的拳头上隐约有金色气焰一闪而过。 然而听到丹尼尔的话语,棍叟非但没感到高兴,反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阁下勇武可嘉。然那村上之辈,狡诈如狐,更疑似与某种黑暗力量有所勾结。老夫之意,当以潜行追踪为上,觅其破绽,一击毙命,方为上策。切不可打草惊蛇。” “潜行?追踪?我们难道还要避他锋芒?” 丹尼尔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他那特有傲气。 “我们已经有他的大致位置,为什么还要躲藏? 我是铁拳,昆仑的不朽武器! 面对敌人,就当以雷霆之势,将其正面击溃!这才是对昆仑历代牺牲,对纯真会那些惨死于手合会之人最好的告慰!” “年轻人,刚极易折!” 棍叟的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教训的口吻。 “你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村上经营此地已久,爪牙众多,岂是易与之辈?一旦陷入重围,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亦恐双拳难敌四手!” “老先生是信不过我的铁拳之力?”丹尼尔被说得有些恼火。 马特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用他完全不懂的语言激烈争论,语调越来越急,心里想说:要知道你们加密通话,那我来这里纯属多余。 他只能通过心跳、呼吸和肌肉的紧绷程度判断出,师父和丹尼尔之间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最终他忍不住插嘴,用的是英语:“师父,丹尼尔,你们在争论什么?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制定具体计划吗?” 然而就在这时,马特和棍叟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一些异常。周围传来了不少“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并非是自然里该有的声音,而是有人在穿过杂草丛生的废弃种植园发出的声响。 衣裤擦过碎石的声响,以及大量人员快速移动、分散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音。 “嘘!” 棍叟猛地抬手,制止了丹尼尔想要文化的打算,瞬间从一个陷于争论的倔老头变回了那个警惕性非凡的传奇刺客。 马特侧耳倾听,脸色凝重:“远处还有至少五辆车,听声音应该是皮卡车,他们从各个角度包围了这里。我听到一些重武器被被架设的声音,像是……迫击炮底座?” 丹尼尔虽然听不到那么细微的声音,但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剧变,他双拳瞬间燃起金色的光芒,低吼道:“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棍叟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阴沉,他缓缓从袍袖中滑出那根陪伴他多年的短棍:“不是找到。这可能是个陷阱。我们以为在追踪猎物,却早已成了别人的瓮中之鳖。” 他的话音刚落—— “咻——轰!” 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轰碎了礼拜堂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爆炸的火光瞬间映亮了三人惊愕的脸庞。 …… 三千两百米外,一座废弃水塔上面,披着伪装服的47如同一块磐石,与钢铁水塔结构融为一体。 他通过高倍狙击镜,冷静地观察着甘蔗种植园内的一切。 玛塔基组成员的调动、重火力的布置,如同棋盘上移动的棋子,尽收眼底。 当那枚RpG轰碎教堂木门的火光闪现时,47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变化。 但是他的手指已经稳稳地贴在了扳机护圈上,目标并非那些喧嚣的枪手,而是更远处,那片被精心布置的迫击炮阵地。 迫击炮……曲射火力,覆盖面积大,对躲在掩体后的目标威胁远超直射的RpG。 47的大脑如同精密的计算机,瞬间评估出威胁等级。教堂的结构或许能抵挡轻武器射击,但在迫击炮的曲射弹幕覆盖下,这个掩体无异于一座石棺。 就在这时,阵地上的炮手已经将第一发炮弹滑入了炮管。 但47的狙击镜十字线,已经稳稳地压在了那名负责装填的副炮手胸前。 他早已经计算好了风速和湿度带来的微小偏差,武器也经过完美校准。 砰! 一声沉闷而独特的枪响,在夜空中并不醒目,甚至被教堂方向的交火声所掩盖。 但三千两百米外,那名副炮手的胸膛猛地爆开一团血花,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阵地上的其他三人明显愣了一下。就在这电光火石间,47的手腕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微调,第二发子弹已然上膛。 砰! 第二名炮手刚试图去抓掉落在脚边的炮弹,子弹便精准地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混乱开始了。剩下的主炮手和一名观察手惊恐地试图寻找掩体,但在这片相对开阔的阵地上,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 砰!砰! 又是两发点射,冷静、高效,如同死神的点名。整个迫击炮阵地瞬间哑火,四具尸体横陈在地,那枚未能发射的炮弹,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之中。 …… 教堂内,棍叟正凭借鬼魅般的身法,用短棍精准敲碎一名冲入大门的枪手的喉骨,马特则依靠听觉,将盲杖舞得密不透风,格开射来的子弹。 丹尼尔怒吼着,铁拳的金芒每一次闪耀,都将一名敌人连人带武器轰飞出去。 然而,更多的敌人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火力凶猛。就在丹尼尔准备硬扛着一波子弹冲锋时,让三人担心不已的迫击炮弹幕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们的迫击炮哑火了?”马特敏锐地察觉到远处的异常寂静。 棍叟一棍扫倒两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第三方介入……是高手,远距离狙击。” …… 然而,47的出手也引起了其他人注意。远在种植园核心地带,一栋经过加固的庄园内,正在一面古老铜镜前与镜中倒影低语的村上猛地抬起头。 他灰蓝色的皮肤下,似乎有暗红色的能量流过。借助墨菲斯托赋予的邪恶感知,他瞬间锁定了那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杀意来源方向。 “找到你了,虫子。” 村上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他抓起身边一把散发着不祥寒气的武士刀,刀柄上缠绕着如同血管般的暗红纹路,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朝着水塔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装束已然改变,深红色鬼面具遮住了面容,风格诡异,宛如来自地狱的武士。 水塔上,47刚刚完成最后一次狙杀,正打算转移阵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脊椎!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侧后方翻滚。 “锵!” 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被一道凌厉的刀光斩过,锈蚀的钢铁栏杆如同豆腐般被切断。村上如同没有实体般,出现在水塔边缘,双眼透过红兜帽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身手不错,杀手。” 村上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但打扰我的计划,需要付出代价!” 村上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刀法狠辣刁钻,速度极快,更夹杂着某种扰乱心智的黑暗低语。 47凭借顶尖的杀手本能和敏捷身手连连闪避,手中的狙击步枪早已换成两把定制手枪,但子弹打在村上身上,却被一层无形的暗红能量护盾偏转或吸收,收效甚微。他被迫不断后退,险象环生。 然而,就在村上的武士刀即将劈中47的脖颈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轰鸣。 这并非飞机,而是某种更沉重、更蛮横的物体撕裂大气的声音。 一个燃烧着炽热尾焰的黑点,以流星坠地般的速度从天而降。紧接着,一个棱角分明、刻满了狰狞符文、如同棺材般的金属造物从近地轨道极速降落到了地面。 “轰隆——” 空投舱精准无比地砸在水塔与庄园之间的空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地面为之震颤,烟尘与泥土冲天而起。 舱门在液压装置的嘶吼中猛地炸开。 一个身穿深蓝色、带有闪电与蝠翼标志的动力盔甲,体型远超常人的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出烟尘。 他肩甲上标志着午夜领主第二大连的徽记,头盔下传来经过扩音器处理的、冰冷如金属摩擦的声音: “以第八军团之名,肃清此地叛徒与异端!吾名阿布,第二大连连长是也!” 他的出现,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杀伐气息,瞬间镇住了全场。 与此同时,一架造型凌厉、充满异域科技感的“风暴鸟”炮艇,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低空。 舱门开启,小科兹那苍白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挥手。 身旁的“靶眼”莱斯特狂笑着,如同表演杂技般从高处跃下,人在空中,双手已如幻影般挥出,特制的飞镖、扑克牌甚至硬币,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射向下方每一个玛塔基组枪手的眼睛、咽喉或持枪的手腕,瞬间放倒一片。 而“会计刺客”克里斯蒂安·沃尔夫,则如同一个优雅的舞者,利用风暴鸟投射的阴影和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敌群。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一次出手都如同在进行一次精确的财务计算——用匕首划开颈动脉、用绞索勒断气管、用毒针刺入要害——效率高得令人胆寒,且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溅到身上的血迹。 47趁此机会,迅速与村上拉开距离,重新隐入阴影,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下一次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巨人阿布,则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浑身散发着黑暗气息的村上身上。他抬起爆弹枪,指向这个和恶魔签订契约的武士。 “受死吧,异端!” 第326章 异端伏诛 面对散发着浓烈“恶魔臭味”的村上,阿布头盔下的面容瞬间因极致的厌恶而扭曲。 被装入无畏机甲之前服役数百年,进入无畏之后又战斗了不知道多久,那些深植于基因中的记忆被引爆。 正是这种与黑暗力量媾合的行径,酿成了让人类帝国万劫不复的荷鲁斯之乱。 “异端!” 这一声咆哮不再是经过扩音器的修饰,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怒吼。 村上此刻的能量特征与某些混沌杂碎有着惊人的相似度,这让阿布瞬间触发了刻在骨子里的应激反应。 简单地说,就是见面开打,往死里打。 所以,下一瞬间,阿布就动了。 他的动作不再有丝毫试探,将爆弹枪往磁力锁一扣,双拳上的动力拳套爆发出恐怖的嗡鸣。 面对一个竟敢和恶魔媾合的异端,阿布觉得用枪打死对方那简直是一种恩赐。 他要用拳头将对方砸成肉饼! 虽然使用的是动力拳套这种“莽村专武”,阿布的战斗风格却完全继承了自己老师、第八军团影子军团长、午夜领主第一大连连长、原体之下第一人赛维塔。 诡诈、狠辣、专攻要害。 (如果不考虑帝皇赐福,原体之下第一人,大概率还真不是西吉斯蒙德。因为赛维塔有很强的灵能预知能力,但是与西吉斯蒙德决斗的时候,他没使用。他最后是因为角斗一天一夜,赛维塔觉得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觉得烦了,所以才在角斗时主动作弊取胜又被判负。后来卡恩在和西吉斯蒙德角斗时,也学习了赛维塔的作弊方式,结果被西剑仙按地上捶。) 再加上,阿布又被李普进行了“禁军化”改造后,拥有了远超普通阿斯塔特的恐怖速度与力量。 他现在简直就如同真正的半神一样,而且,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异端必须死!” 阿布的身影如同鬼魅,一个侧滑步便闪开了村上那挟着暗红能量的竖劈,动力拳套以一记阴狠的上勾拳,直掏村上的胸腹之间。 这一拳要是打中,就算一艘巡洋舰的装甲都会被打穿。 村上虽凭借恶魔赋予的反应力急退,但是被动力拳套所形成的撕裂力场触碰到了一点点,他胸前的衣物连同皮肤撕裂开一大片。 “怎么可能?” 村上惊骇交加,对方的力量、速度、以及对战斗时机的把握,完全碾压了他。 要知道,之前靠着龙骨,他这个霓虹武者可是活了好几百年了。 他每天都勤勤恳恳地打磨战技,自诩自己的战斗技巧不输于任何人。 就算面对那些开挂一样超能力者,对方也最多是在超能力方面对他有所压制,他绝不是输在战斗技巧上面。 像那个棍叟、夜魔侠、甚至就连现任的“铁拳”丹尼尔·兰德……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没了手合会那些精锐红衣忍者(手合会那个兽早被李普弄死了,红衣忍者也就绝种了),他想要求稳妥一些,他其实都不需要玛塔基组的人迫击炮弹轰炸。 真刀真枪干起来,这个村上其实有很大把握,自己一对三也能将那三个人挨个活劈了。 毕竟,“铁拳”是真的铁拳不假,可那个丹尼尔……就是个丹尼尔罢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居然遇到了一个可怕的巨人,对方只用了一招就展示出来的足以碾压他三百多年艰苦磨练才达到的战斗技巧。 要不是有地狱之主给他开的外挂,刚刚那一下,他恐怕就直接碎了。 “墨菲斯托,你不是告诉我今天晚上只会有一些小喽啰吗,为什么没有提醒我会有这样的强人来袭?” “回答我!” “Look my eyes,tell me why!” 村上在心里不断和那个地狱之主联系,可平时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的墨菲斯托,今天就像是个始乱终弃的老渣男一样,始终不搭理他。 阿布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着粉碎一切的力量。 村上挥舞妖刀格挡,却只感到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他的剑术一部分学习自昆仑,一部分则自来自霓虹各古武流派的百家之长。 这么说吧,霓虹剑术,它能把读作“拔刀术”,其实就是“偷袭”的技法当作各门派通用技巧,足以见得这种剑术有多么阴险毒辣。 然而,今天他就见到了比霓虹剑术更阴险的拳法。 那个阿布明明穿着厚实的甲胄、整个人快三米多高,可步伐却飘忽得跟个鬼一样。 不仅如此,那双如同重锤一样的拳套,上面不仅附带着诡异的高科技力场,还时不时会爆发出高压电来偷袭村上。 要不是村上跟墨菲斯托签订过契约,他能形成一层暗红能量护盾来保护自己,对方的偷袭早就得手八百回了。 可即便如此,那层地狱能量形成的能量护盾在动力拳套的连续重击下还是出现了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村上试图用阴影穿梭能力与之周旋,可阿布的战斗直觉如同预知,总能提前封死他最佳的移动路线。 一次闪避不及,刚从阴影里钻出来的村上,迎面被拳套怼到脸上。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水塔的钢铁支架上,喷出一口带着黑气的鲜血。 “不过如此!” 阿布步步紧逼,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的堕落毫无意义!” 村上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虽然墨菲斯托赋予他的力量,借助那个鬼面具,他的脑袋没有被打爆掉。 但要是这个披甲巨人把面具摘下来呢,然后再给他一拳呢?不行!他不能死在这里! “这是你逼我的!以吾之魂,换汝永堕地狱!” 村上发出凄厉的嚎叫,准备履行和墨菲斯托契约,用自己下地狱——字面意义那种——来换取一条生路。 他周身暗红光芒大盛,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 然而,就在这自毁式爆种的前一刻——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村上的正后方。 夜之主来了。 小科兹身穿一袭由毁灭者装甲深度改造、通体漆黑、线条却流转着幽蓝能量的原体级动力甲。那甲胄完美贴合他略显单薄但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身躯,背后似乎有能量凝聚的蝠翼虚影一闪而逝。 他的右手,装备着一只狰狞的、跳跃着毁灭性闪电的闪电爪! 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没有给村上任何反应的时间。 “噗嗤!” 伴随着一声利刃穿透血肉与骨骼的闷响,那只跳跃着恐怖电光的闪电爪,从村上的腰部精准地刺入,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力量,刺穿了他的心脏,又从这家伙嘴巴里伸了出来。 村上身体猛地一僵,周身疯狂汇聚的暗红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 他连弯腰低头都做不到,眼前只能看到从自己嘴巴里冒出来利爪的尖端上,一簇簇的电弧正在跳舞。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疯狂与绝望瞬间凝固。 小科兹面无表情地抽回闪电爪,村上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恶鬼面具和那把妖刀上的暗红纹路也迅速黯淡下去。 “异端,已伏诛。” 第327章 守护者,但竞争上岗(上) 村上被噶,只是一件小事。 因为有真正的大事件正在发生—— 遥远维度之外,那片永恒燃烧、充斥着痛苦哀嚎的炼狱国度中,领主墨菲斯托正端坐于他那由扭曲灵魂与黑曜石铸成的王座之上。 然而,他猩红的眼眸并未投向地球,他对村上灵魂契约断裂时传来的那丝微弱波动毫无反应。 甚至,这个对人类灵魂贪婪无比的地狱之主,这次都没有关心村上的灵魂有没有落入地狱。 他现在唯一且第一管线的事情,就是各个维度间的竞争。 包括他在内,似乎同时受到oAA的指引,七个维度领主正在互相展开一场事关七大维度的宏大棋局。 每个维度领主都有不得不加入的理由。 就像他自己,如果能够在这场维度领主之争中取胜,那么就可以得到“撒旦”的头衔。 在这样一场宏伟大事件之中,一个渺小地球契约者的生死,那不过是上一粒微不足道、甚至早已被遗忘的尘埃罢了。 村上自以为是的“底牌”,在维度领主真正的博弈中,连筹码都算不上。 墨菲斯托的注意力,早已被更高层次的争夺所占据,无暇他顾。 而在现实宇宙,李普也和墨菲斯托一样,最近根本抽不出其它精力来干别的事情。 因为他家里多了一只小废物。 纽约,地狱厨房47街。 李普那座经过改造的厂房住宅内,此刻正上演着比维度战争更让他头疼的闹剧。 “帕噜,让你擦个地板,不是让你把肥皂水泼洒到天花板,墙壁以及其它各种平面上面。” “而且,你泼完肥皂水,怎么不擦干净呢?” 李普扶着额头,看着眼前这只通体深蓝、点缀星芒、扑闪着大耳朵的“帕鲁”,而后者正用它那无辜的湛蓝色大眼睛望着自己,嘴里还叼着半块杰西卡给它的小蛋糕。 自从用空间宝石换来这只的帕鲁后,李普心里就升起了一个美好愿景——“你不干有的是帕鲁干”——有了帕鲁,这生活质量水平肯定能节节高升。 然而,就跟闹着玩似地,他很快就发现这个帕鲁好像和其它帕鲁真的有很大不同。 首先,这小家伙对于甜点的热情远超劳动,就算命令让它干活,结果往往是灾难性的。 不是用空间能力把碗碟传送到奇怪的地方,就是在拖地时不小心把自己和拖把一起卡进墙里。 更让李普无语的是,家里那只体内共生着金色奥瑞金共生体、长相天生一副“拆家专家”模样的阿拉斯加雪橇犬阿福,此刻居然正叼着抹布,任劳任怨地擦拭着帕鲁刚才“空间泼洒”留下的水渍,偶尔还无奈地瞥一眼那只惹祸的蓝色毛球,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阿福:这家没我迟早得散。) 这画面,充满了诡异的和谐与反差。 “好吧,至少你还有个优点……” 李普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客厅角落。 那里,他的小女儿阿朱正被杰西卡·琼斯小心地抱在怀里。小阿朱粉雕玉琢,看似人畜无害,但体内蕴藏着堪比祖国人的恐怖力量。 此刻,她正被帕鲁那对巨大的、能随着心情微微扇动的星空耳朵逗得“嘎嘎”直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去抓。 帕鲁似乎也特别喜欢这个小主人,主动凑过去,站直身体树立起毛茸茸的大耳朵蹭着阿朱的小脚丫。 就在这时,阿朱或许是因为太开心,无意识间一丝微弱的热视线从眼中逸散出来,精准地打在帕鲁的背上。 “帕噜?” 帕鲁只是疑惑地叫了一声,扭了扭身子,被击中的地方连根毛都没掉,仿佛刚才只是被温暖的阳光照了一下。 它继续欢快地蹭着阿朱,逗得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了。 一旁的杰西卡看得心惊肉跳,但见帕鲁毫发无伤,才长长舒了口气,对李普投去一个“你这家伙到底弄了个什么怪物回家”的眼神。 李普摊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得意的笑:“看来的确皮实耐造,至少是个合格的婴儿玩具兼抗揍沙包?” 他有句话没好意思说—— 至于家务?还是交给勤劳的阿福,和偶尔会帮点小忙的杰西卡来做得了。 “好吧,你不用干了,便宜你了。”李普最终决定放过这只帕鲁,同时也放过自己得了。 …… “怎么可能,这是我该干的!” 一个有些失落的男人,如是说。 …… 几天前。 月光如水,冷冷地洒在纽约依旧弥漫着焦糊气息的街道上。 马克·斯佩克特,或者说,是他体内那个被称为“月光骑士”的意志,正沉默地站立在一座哥特式教堂的飞扶壁上,俯瞰着这座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城市。 他身披标志性的纯白斗篷与兜帽,在月色下泛着陶瓷般冰冷的光泽,宛如一尊被遗忘的神只雕像。 他终于回来了。 从埃及的沙海与古老神庙中挣脱出来,重新拼凑起破碎的记忆与人格,再度回应月神孔苏的召唤,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 当他终于在开罗某个昏暗的旅馆房间里,从新闻报道里看到出“纽约遭遇外星入侵”的消息时,一种近乎焦灼的使命感驱使他立刻动身。 然而,归来之路远比他想象中艰难。他那个作为前佣兵积累的,隐藏在瑞士银行的财富,因为身份认证问题而暂时冻结。 (瑞士银行:?(●′?`●)?) 他不得不依靠最原始的方式——偷渡、混上货轮、辗转多个港口,耗费了远比预期更长的时间才终于踏上了曼哈顿的土地。 而此刻,站在这熟悉又陌生的高处,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刺骨的疏离。 城市正在缓慢地舔舐伤口。 奇塔瑞人利维坦巨兽的残骸虽然早已消失不见,但是被其破坏的公共设施却无人管理,如同丑恶的疮疤留在原地。 这种情况虽然是因为市政支出没人管(斯塔克集团只出钱帮联邦收集外星人的设备和残骸),但也仿佛提醒着人们那场浩劫。街道上多了许多临时搭建的救济点,警笛声似乎也比以往更加频繁。 人们谈论的,是“钢铁侠”炫目的激光、“美国队长”坚不可摧的盾牌、“雷神”召唤的雷霆,甚至是那个最后关头清空了天空的“神秘绿光男孩”。 新闻头条、街头涂鸦、酒吧里的闲谈……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那些白日下的英雄,那些复仇者身上。 月光骑士? 那个曾经只在夜晚出没,行事风格诡异,有时甚至比罪犯更令人恐惧的白色影子早已无人提及。两年甚至快三年的空白,对于信息爆炸的纽约而言,漫长如同一个世纪。他曾经打击犯罪留下的痕迹,早已被新的混乱覆盖、被时间冲刷干净。 “他们忘了我们,马克。” 脑海里,出租车司机杰克·洛克利的人格带着惯有的愤世嫉俗开口,语气中却难掩一丝落寞。 “专注任务,杰克。” 雇佣兵马克·斯佩克特的人格冷静地压制了情绪波动。 “我们的归来,不是为了掌声。” 这时,第三个人格,温文尔雅的英国博物馆员工史蒂文·格兰特的声音带着忧虑响起:“可是……这座城市看起来需要所有帮助。我们是否应该主动联系神盾局,或者……” “不。” 马克和杰克的声音几乎在意识里重叠。月光骑士从来都是独行者,与那些体制内的、曝光在聚光灯下的英雄并非同路人。他的正义,沾染着更多的阴影与血腥。 就在这时,下方一条阴暗的小巷里传来了打斗声、求饶声和猖狂的笑骂声。 几个趁着战后混乱捞取好处的混混,正在抢劫一个晚归的市民。 月光骑士白色的身影动了。他从数十米高的飞扶壁上一跃而下,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月下降临的审判官。 他的动作迅捷如电,充满了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戮技巧,却又带着一种古老的、属于埃及月神的仪式感。拳脚肘膝,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闷响。他没有使用枪械,但徒手格斗的破坏力更为骇人。 不到十秒,那几个混混已全部倒地呻吟,而那个被救的市民,在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月光下那身令人不寒而栗的白色装束后,甚至没敢道谢,就连滚爬爬地尖叫着逃走了。 月光骑士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手套,上面沾染了一丝血迹。市民逃离时那恐惧的眼神,比敌人的攻击更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刺痛。 孔苏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看吧,吾之骑士……这座城市,依旧充斥着需要被洗涤的罪恶。他们的遗忘,无关紧要。你乃月光下的复仇之拳,而非渴求铭记的可怜虫。”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斯塔克大厦依旧闪耀的灯光,又看了看脚下这座在创伤与复苏中挣扎的城市。 被遗忘了吗?或许吧。 但月光,从未停止照耀。而他的使命,也从未改变。他转身,白色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开始了又一次的夜行。 夜色下的纽约,对于马克·斯佩克特而言,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被小心呵护的对象,而是一片需要被净化的猎场。 归来数日,他早已嗅到这座城市在奇塔瑞入侵后伤口溃烂散发出的腥甜气味——罪恶如同蟑螂,在废墟的阴影里加速繁殖。 他的方式简单、直接,且高效。 没有警告,没有制伏,只有审判。 当几个正清点赃物的劫匪还沉浸在喜悦中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们头顶的通风管道悄然落下。 咔嚓! 第一个劫匪的脖颈被干脆利落地扭断,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 第二个劫匪惊恐地举枪,但手臂刚抬到一半,就被一股巨力反关节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紧接着,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拳头贯穿了他的胸膛。 第三个劫匪吓得瘫软在地,尿液浸湿了裤裆,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马克俯视着他,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月神孔苏的低语在脑中回响,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踏下,碾碎了对方的喉骨。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就是他的信条,属于雇佣兵马克·斯佩克特的正义,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然而,这过于酷烈的手段,很快引起了另一位纽约夜行者的注意。 就在马克准备融入阴影,前往下一个目标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敏捷的猎豹,从防火梯上一跃而下,拦在了他的面前。 来者是夜魔侠马特·默多克。 “你是谁?” 马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那超越常人的感官显然捕捉到了刚才杀戮现场残留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你把这些人全杀了?” 月光骑士停下脚步,白色兜帽下的阴影笼罩着他的面容,只有冰冷的视线落在夜魔侠身上。 “让开。他们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马特握紧了手中的特制短杖,看样子随时都可能动手能。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月光骑士却先动了,先发制人,是他的习惯。 他的动作毫无征兆,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仅仅是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记直拳,裹挟着月神赋予的恐怖巨力,轰向夜魔侠的胸口。 马特虽然凭借雷达感官捕捉到了攻击轨迹,但速度与力量上的绝对差距,让他只能勉强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闷响,马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飞驰的卡车撞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背后的砖墙上,墙体瞬间龟裂。剧痛从双臂蔓延至全身,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月光骑士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如影随形般贴近。夜魔侠强忍疼痛,凭借高超的格斗技巧试图缠斗,他的短杖刁钻地点向月光骑士的关节与要害。 但这个白衣骑士根本不闪不避,任由盲杖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月光照耀之下,他完全无视了这种程度的攻击。 “太慢了,太弱了。” 马克·斯佩克特冰冷地评价着,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马特挥舞盲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扼向他的咽喉。 马特奋力挣扎,但对方的力量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窒息感迅速传来,视线开始模糊。他引以为傲的感官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月光骑士将他死死按在墙上,看着他因缺氧而痛苦的表情,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残酷的弧度。 “看吧,这就是你所谓的‘方式’带来的结果。如果你死了,今夜又有谁来守护你珍视的‘秩序’?”月光骑士的声音如同寒冰,撞击着马特逐渐涣散的意识。 就在夜魔侠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马克·斯佩克特似乎觉得无趣了,猛地松开了手。 马特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浑身如同散架般疼痛,短时间内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马克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白色斗篷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别再挡我的路,默多克。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第328章 守护者,但竞争上岗(中) “你认得我?” 听到眼前这个“白衣怪客”叫出自己名字(姓氏),马特十分诧异。 作为一名律师,或是出于对法律的尊重,或是出于对人性的了解…… 反正,以往在行侠仗义的时候,他从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面目。 即便最早的时候,他都学着侠盗佐罗那样,给自己眼睛上系一条布。 后来,马特·默多克仿照他父亲的拳赛比赛服,制作了第一套黄色战衣,只有腰带上面有一个标志。 《女浩克》电视剧里的那套夜魔侠制服 但是,因为这衣服和他父亲有关联,太容易被认出来,他最后才换成了后来经典的“红色小犄角恶魔套装”。 而且,他现在的这套战斗服是用高分子材料制造的,使用了最新的胶滴工艺。 这套战斗服是一名大师帮他手工制作的,可以防手枪弹、50米外防得住标准556步枪弹的射击。 在他看来,除了47街那个实力强大且脾气古怪的李普老大,老对手金并,以及自己好友福吉,还有那位给他制作战斗服的大师…… 偌大个纽约,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那么,眼前这个陌生的白衣怪客、断手断脚狂魔,又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尼克·弗瑞:我叫笑笑,你猜复仇者联盟里为啥没有你?) (惩罚者:小红,你确定?) (其它很多存在:你不重要。) 听到“小红”这么问自己,月光骑士面具下的面孔露出一丝笑意,接着他便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墙角那个剧烈咳嗽的红色身影。白色斗篷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他转身,毫不停留地跃上防火梯,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楼宇间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马特·默多克瘫坐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剧痛。 双臂传来的灼痛感告诉他,骨头很可能裂了。喉部被扼处的窒息感仍未完全消退,耳边回荡着那个白色恶魔最后的警告。 他引以为傲的感官,此刻除了疼痛和血腥味,几乎捕捉不到任何关于那个身影离去的有效信息——对方移动时,连衣袂摩擦声都微乎其微。 他到底是谁? 马特心中充满了挫败与骇然。这种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以及那份对生命的极端漠视,是他从未遭遇过的。 呃,好像也有人与他有些类似,马特想起了那个明明叫莱斯特,可是却被李普老大叫做“靶眼”的佛波勒官员。 那家伙如果不是有某种意念束缚着,而且还在联邦体制内工作,说不定妥妥就是个神经病一样的街头罪犯。 只不过,那个“靶眼”的疯癫和刚刚遇到的这个白衣怪客仍旧有些不同。后者以极度暴力手段对犯罪与制裁,而更像是一种来自古老时代的血腥献祭。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宗教意味。”马特·默多克心里想道。 因为他很熟悉宗教。 他的母亲就是一名修女,而他在父亲死后,就一直在修道院里生活、长大。 …… 而就在马特·默多克浮想联翩的同时,马克·斯佩克特已在几个街区外锁定了新的目标。一伙人正在撬动一家药店的后门,显然是想趁乱掠夺药品,或许是用于地下黑市交易。 没有犹豫,没有警告。 他如同白色的死神,从高空直接坠下,双脚踏碎了其中一人的脊椎。 在其余人惊恐的尖叫和胡乱射击中,他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动作简洁到残忍。 拳、肘、膝、腿,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他没有刻意追求杀戮,但也绝不留活口。对于这些渣滓,任何形式的饶恕都是对潜在受害者的背叛。 短短十几秒,药店后巷恢复了死寂,只多了几具以怪异姿势扭曲的尸体。 月光洒在他白色的布甲上,映不出丝毫血迹,就跟保存完好的木乃伊一样。 他站在尸体中间,微微仰头,感受着孔苏透过月光传来的、带着赞许的低语。这种直接而高效的净化,才是这座城市需要的。默多克那种充满妥协与软弱的“正义”,在他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游戏。 下一次,如果有人再敢阻拦,马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孔苏的意志与他雇佣兵的本能完美融合,渴望更强大的敌人,渴望更彻底的毁灭。他转身,再次投入更深的黑暗,留下身后如同被猛兽肆虐过的现场。 而在几个街区外,马特终于勉强扶着墙壁站起。他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短暂而激烈的打斗声以及随后彻底的死寂,心中一片冰凉。那个白色的幽灵,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接受、却无力阻止的方式,“清理”着这座城市。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警告其他人。必须找到克制那个怪物的方法。他拖着疼痛的身体,踉跄地消失在另一条小巷中,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纽约的夜晚,因为这位月光下的骑士,已经彻底改变了规则。 …… 联调局,纽约分局,办公室。 莱斯特·戴克斯,或者说,现在同事们官方称呼的“戴克斯高级特工主管”,正慵懒地将双脚翘在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上,指尖轻轻抛动着一枚边缘被打磨得异常锋利的硬币。他刚刚签收了一个来自IRS的、由IRS特工亲自送来的快递文件袋。 袋子里没有例行公事的感谢信,只有一张金额令人愉悦的支票。 这是对他之前“协助”国税局,对那个盘踞在巴西的日裔极道组织“玛塔基组”成功进行“税务清算”的实质性感谢。 毕竟,再无法无天的犯罪组织,在灯塔国的铁律面前也得低头:必须缴税。 哪怕他们的资产即将被FbI和IRS联合收缴,但只要在清算前有过收入,就得乖乖计算并补缴税款。 除了追税回报,更让莱斯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笑意的是,文件袋里还附着一份来自IRS的“友情提示”:作为对“优秀合作伙伴”的回馈,IRS共享了一条线索。 大致内容是,既然玛塔基组在巴西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失去了未来任何“可持续性缴税”的可能性,那么这个组织也就失去了被IRS“长期呵护”的价值。 因此,IRS“毫不留恋”地将该组织在纽约的一些残余网络信息卖给了FbI。 线索指向几家位于布鲁克林和皇后区交界地带的药店,它们涉嫌利用复杂的进口渠道,偷偷销售一种源自南美、具有强烈致幻效果的新型迷幻药。 “啧啧啧,真是现实。” 莱斯特嗤笑一声。IRS这手“卸磨杀驴”玩得毫不拖泥带水,一旦失去榨取价值,立刻抛弃并转手卖掉,这种纯粹基于市场经济学的务实作风,连他都觉得有点病态。 当然了,即便是IRS给的情报,他也需要先确认线索的真实性。而干这种活,他懒得动用局里的正规资源,也不想让手下那些“精英”特工沾上麻烦——有一说一,他们这帮匡提科出身的佛波勒特工,虽然应变能力不差,但是查案手段却不够野,无法应对夜晚生机勃勃的大苹果城。 于是,他随手拨通了一个号码,联系了几个一直在底层摸爬滚打,为了点线人费什么都敢干的小混混。 “去‘xxx’药店和美妆店,偷点东西出来,主要是看看他们后仓有没有那种贴着奇怪标签的‘新货’。” 莱斯特的命令简单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渣滓,但是他们便宜、 disposable(可丢弃),正是用来趟雷的完美工具。 只是,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侦察任务,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心态,等着看那些混混能带回来什么可笑的情报或是顺手牵羊的破烂。 然而,当晚深夜,莱斯特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来自NYpd(纽约警察局)一个和他有私下联系的警探。 消息简短却惊心: 他派去的那几个混混,被人发现死在目标药店的后巷里。而且死状极惨,不是枪击,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徒手撕碎,现场如同被猛兽蹂躏过。 “什么?” 莱斯特猛地从舒适的办公椅上坐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凶光。 在他的地盘上,竟然有人敢动他莱斯特的人?哪怕只是几条不值钱的狗,打狗也得看主人! 愤怒瞬间点燃了他的神经。他立刻动用自己作为FbI纽约分局行动主管的权限,以调查“可能涉及跨国毒*品交易及谋杀”为由,强势向NYpd索要最近两周所有相关的恶性暴力事件报告和法医鉴定摘要。 大量的数据和现场照片很快被汇总到他的加密终端上。随着屏幕的滚动,莱斯特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混杂着惊讶和猎奇般的兴奋所取代。 报告显示,就在最近一两个星期,纽约的夜晚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新的、极其暴戾的规则。多名活跃在夜色下的罪犯——抢劫犯、毒贩、人口贩子——不是被当场格杀,就是遭受了毁灭性的重伤致残。 法医报告指出,死伤者的创伤极其类似:骨骼被巨大的力量粉碎或扭断,伤口边缘整齐得可怕,仿佛是被某种非人的力量精准打击所致。 所有案件都发生在夜间,现场很少留下除受害者以外的有效证据,作案手法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冷酷。 这绝不是普通的黑帮火并或者街头仇杀。莱斯特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特写照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像是一个……个体的所为。一个拥有超乎常人力量、速度,并且对惩罚罪犯有着极端偏执的个体。 “哈……” 莱斯特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眼中的兴奋光芒越来越盛。 “原来如此……NYpd那帮蠢货还在猜测是不是出现了新的暴力团伙,但我看出来了,这他妈就是一个人干的!” 一个夜幕下的“义警”。 一个比他莱斯特更加无法无天、行事更加酷烈的“同行”。 他拿起桌上那枚冰冷的硬币,精准地弹起,然后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硬币的边缘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 “看来,纽约的夜晚,来了个有意思的新玩家。”莱斯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猎人发现珍贵猎物时的残忍笑容,“让我看看,你能陪我玩多久。” 第329章 守护者,但竞争上岗(下) 午后的阳光将曼哈顿的玻璃幕墙折射得晃眼,却照不进地狱厨房某些街区逼仄的巷弄。 马克·斯佩克特……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是那位思维缜密、善于伪装的雇佣兵人格,正以一个旅游杂志摄影师的闲散姿态,倚在距47街不远的一处报刊亭旁。 他手中摆弄着相机,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街道上的一切。 纽约之战后涌现的这些“街头英雄”,既是他潜在的竞争对手,也是需要评估的不稳定因素。 出于职业本能,也出于某种难以言喻的、想要掂量同行斤两的心态,他开始了自己的调查行动。 就如同之前,之所以他能够一语叫破夜魔侠的名字,就是因为那位马律师的身份已被他摸清。 而他今天的目标,则是那个被称为“卢克小子”的男人。 而且,做调查工作的时候,“月光骑士”马克·斯佩克特十分有耐心,甚至能够连续调查一个人好几个白天。 当然了,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在白天由于没有月神孔苏的加持,超能力无法显现的缘故。 嗯,绝不。 很快,马克的耐心便得到了回报,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卢克小子”。 经过几日观察,他发现这个卢克小子每天都要替一家维修店&车行送货,将那些改装过的、造型奇特的三蹦子需要送到城里一些客户手里。 他也看到过,卢克会去几个街区外一家价格实惠的超市采购生活用品,更重要的是,他定期会前往一所距离地狱厨房有一段距离的医院,接送一位名叫坦普尔的女护士下班。 那个女人是卢克小子的女友,两个人在一起同居,住在地狱厨房47街的一间小公寓之中。 然而,一旦离开47街的辐射范围,卢克·凯奇就仿佛从一道坚固的堡垒走进了开放的猎场。 尽管他本人拥有刀枪不入的皮肤和超常力量,但围绕着他的关注却也变得复杂了得多。 马克很早就注意到了,除了像自己的窥探,还有一些更令人厌烦的视线盯着那个卢克小子。 一些狂热的“粉丝”——其中不少是年轻的黑人,将卢克视为社区荣耀和力量的象征——开发了一款名为“神力侠追踪器”的App。 每当卢克出现在47街之外,他的行踪、偷拍的照片就会被迅速上传共享。 这让他去超市、去医院的路途,时常变成一场躲避镜头和欢呼的小型骚乱。 马克甚至听到过有年轻女孩跑到卢克小子旁边,冲上去就激动地大喊:“卢克·凯奇,我要给你生猴子!” 如果不是考虑到那个女孩也是黑皮肤,这句话多少得沾点种族歧视的边了。 而每当遇到这种情况,卢克通常只能无奈地加快脚步,他那刀枪不入的脸上,偶尔会闪过一丝被过度关注的疲惫和困扰。 若非47街的威慑力让那些最狂热的“私生饭”不敢真正上门堵人,他的生活恐怕会更加不堪其扰。 几天跟踪下来,马克对卢克·凯奇有了初步画像:力量强大,性格似乎并不张扬,甚至有些倾向于平静的生活,但其象征意义和社区影响力使他陷入了过度曝光的困境。 他的行动模式,因其相对固定的工作、生活轨迹和这种可悲的“知名度”,而变得有相当程度的可预测性。 于是,马克·斯佩克特就跟上了这个卢克小子。直到夜幕缓缓降临,他站在一栋可以看到医院入口的建筑屋顶阴影下。他看着卢克那魁梧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接过坦普尔医生的手提包,两人简单交谈,脸上露出在47街内才常见的放松神情。 可这时,几个躲在街角的学生模样年轻人兴奋地举起手机偷拍,卢克下意识地将坦普尔护在身后,略显匆忙地带着女友离开众人的视线。 马克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收起相机,身影缓缓退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不堪重负的守护者。” 说罢这句评论,马克便戴上早已准备好的鸭舌帽,又套上一件快递小哥的背心,抱起一个纸盒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融入了渐渐聚集起来的周围的人群。 他听到零星的对话片段: “那大个子今天没走常规路线。” “‘追踪器’上说他可能去了老地方理发。” “……” 但更关键的是,他捕捉到一些关于47街的对话片段,提及斯塔克工业的隐形监控探头和兰德集团资助的社区安保,等等 这些信息碎片进一步印证了他早前的推断。他像拼图一样将这些碎片整合起来,对卢克日常行动规律和受保护程度有了更清晰的画面。。 等到他返回曼哈顿的临时安全屋,这个马克·斯佩克特便站在一块贴满照片、地图和笔记的白板前。 上面清晰地勾勒出卢克·凯奇大致的活动范围、受困扰的情况,以及最重要的——其核心安全区位于47街的结论。 地图上,47街被马克用红笔醒目地圈出,旁边标注着“李普势力范围”、“斯塔克\/兰德技术支持”、“本地帮派默契”等字样。 他不仅弄清了卢克·凯奇面临的独特烦恼,更精准定位了其赖以保持部分隐私的关键屏障。 夜色渐浓,月亮升起,马克脱下伪装,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他对这些街头英雄的了解正在不断加深,这并非出于单纯的善意或竞争,而更像一名顶尖猎手在默默熟悉林中每一头猛兽的习性与领地。 纽约的夜晚,需要新的规则,而他,正在为制定规则搜集一切必要的筹码。 “这些人还不够格成为这座城市的守护者。”随着他的喃喃自语,一件白色的战甲就如同木乃伊的裹尸布一样,一层层一块块覆盖了他的身躯。 “我得和这些人好好谈谈。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而如果戴不上王冠,那么就要接受自己的平庸,成为一个普通人,成为被保护的角色。 其实,那也挺好的。” 自己跟自己说完,完成了月光骑士变身的马克·斯佩克特便从原地消失了。 月亮,升起了。 …… 几十分钟后,他就出现在了坦普尔工作的那家医院门口,站在一栋建筑屋顶上,纯白斗篷在夜色中仿佛一道凝固的寒霜。 虽然他决定去“劝劝”(当然实在不行“拳拳”也可以)那个卢克小子,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准备一份“见面礼”。 毕竟,先礼后兵,才是一名有礼貌的本地守护者该做的事情。 而这份礼物,正与一个最近蠢蠢欲动的名字有关:墓石。 墓石是一个代号,这个人真名叫朗尼·汤普森·林肯,原本在费城活动,近些年才来到纽约。 此时,这个黑道老大正不耐烦地用指尖敲打着一辆老旧育空的车窗边缘。这辆车漆面斑驳,轮毂上甚至沾着干涸的泥点,与人们想象中黑帮老大座驾的奢华相去甚远。 墓石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似乎与这寒酸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仔细看,西装袖口已有磨损的痕迹。 除了他之外,跟他一起来的小弟穿得都很符合人们对帮派小混混的刻板印象,身上衣服别看花里胡哨的,可实际上加起来也到不了两百美金。 墓石的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副驾驶座,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瓷光,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混杂着自卑与极度膨胀的野心。 前段时间,金并的“自愿”入狱(毕竟他送了一颗核弹头进纽约),在纽约黑道留下了巨大的权力真空,无数鬣狗都想分一杯羹,墓石认为自己才是天命所归。 但比起金并那庞大的帝国和深不可测的财力,墓石的帮派显得寒酸许多,许多“业务”他甚至需要亲自出面监督,这让他感到一种屈辱的焦躁。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个叫卢克小子、神力侠的家伙! 一个同样出身哈莱姆的黑人,凭什么?就因为他挡了几颗子弹,就成了那些底层废物眼中的英雄和偶像?甚至还有了专属的追踪App? 墓石想起自己因为白化病从小遭受的嘲笑和排斥,他通过最血腥暴力的手段才爬上今天的位置,却依然被一些老派黑人帮派头目私下讥讽为“白化病的怪物”。 而卢克·凯奇,那个看起来憨厚的壮汉,却轻易获得了墓石渴望已久却永远无法得到的社区“认可”和“爱戴”。这种扭曲的嫉妒像毒液一样侵蚀着他。 “盯着医院后门,”墓石对着对讲机低吼,声音沙哑刺耳,“那个叫坦普尔的女护士,今晚必须弄到手。卢克·凯奇,我要让他跪着求我,然后我要拍成视频发到网上去。” 他策划这次绑架,就是为了能够拍摄卢克小子向他下跪的视频,以此向那些“神力侠”的、狂热至极黑皮肤粉丝们展示一下,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领头羊”。 他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身后跟着的几名手下,装备也参差不齐,远不如金并麾下那般精良。墓石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因接触diox-3(化学药品)而获得的刀枪不入的力量和体表隐隐散发的高温。 这是他最大的倚仗。 就在墓石准备带队潜入医院侧巷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刀刃般划破夜的寂静: “朗尼·汤普森·林肯。” 第330章 纽约的夜晚只能由我守护 墓石猛地转身,只见仓库顶部的消防梯上,月光骑士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般站在那里,白色兜帽下的目光如同两盏冰冷的鬼火。 “你是谁?” 墓石心中一惊,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并直呼其名,肯定不是易与之辈。 毕竟,谁家好人大晚上穿一身白的衣服,站在楼顶上? 这人大概率是爱管闲事的街头英雄,多半还有点特殊能力。 他手下的人慌乱地举起武器。 “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人。”月光骑士的声音毫无波澜,“放弃你对卢克小子和他身边人的愚蠢念头,然后立刻离开纽约。要么就去死。” 墓石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刺耳的笑声:“就凭你?一个穿着戏服的怪胎?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刀枪不入,天生神力!”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用一把特制的大口径手枪已对准月光骑士,连开了数枪。 “砰!砰!砰!” 子弹击中月光骑士白色的护甲,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而却未能造成丝毫损伤。 月光骑士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看来你选择了另一条路。” 月光骑士的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消失,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墓石面前,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墓石怒吼一声,挥拳砸去,拳头上带着灼热的高温。 但是月光骑士的动作更诡诈、更迅捷,一个侧身避开重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月华般冷光的短棍,精准地抽打在墓石的手腕关节处。 “砰!” 伴随着一声脆响,虽然没有断手,但墓石那强化后的身体也感到一阵剧痛。 他手里的特制手枪脱手飞出。 不等墓石有所反应,月光骑士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短棍专攻其关节、韧带等薄弱之处,虽然无法破防,但巨大的冲击力和巧妙的劲道还是让墓石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 他试图释放体表高温,但月光骑士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热浪侵袭。 “你的力量,徒有其表。” 月光骑士冰冷地评价,一记沉重的踢击命中墓石膝窝,迫使他单膝跪地。 “你的嫉妒,你的野心,在金并留下的棋盘上,你连一枚合格的棋子都算不上。” 墓石又惊又怒,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和力量在对方精妙的格斗技巧和诡异的速度面前,竟然如此狼狈。 而他带来的手下也早已被这非人的战斗给吓呆了,丝毫不敢上前,这同样也是和金并小弟之间的巨大差距。 月光骑士俯视着跪地的墓石,白色面具下传出审判的判词:“既然你不愿意滚出纽约,那么就死在这里。” 说罢,他手里也多出了一把造型怪异的“喇叭口”手枪,这把手枪发射的不是寻常枪弹,枪口里氤氲着类似月牙的华光。 墓石那由于化学药剂造就的坚硬皮肤,类比游戏里,那就是物抗高。 可是,月光骑士手里这把枪有孔苏神力加持,造成的是魔法伤害……而且还能切割、穿透。 克制得死死的了属于是。 然而,月光骑士马克·斯佩克特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却被一个懒洋洋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打断。 “嘿,木乃伊骑士。公共场合搞屠宰,有碍观瞻啊。” 马克猛地转头,只见医院门前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了一个男人。 他之前竟然没有觉察到这人存在,这个人仿佛与阴影融合为一体,就连月亮都没有照到他的身影。 “靶眼”莱斯特斜倚着门框,手指间一枚边缘锋利的硬币正灵活地翻飞。 他穿着看似随意的战术裤和一件印着模糊乐队logo的卫衣,但那双眼睛,却像狙击镜的十字线,牢牢锁定了月光骑士。 几乎同时,街道两端传来沉重的引擎制动声。 四辆黑色车身,印有醒目“FbI”字样的突击车突然冲了出来,粗暴地横亘在路中央,堵死了所有去路。 车门砰然打开,一群身迷彩作战服、头戴夜视仪头盔的战术队员迅捷无声地鱼贯而出。 “hRt的人。” 马克·斯佩克特作为曾经海军陆战队员,立马认出这支武装隶属于哪个部门。 这些FbI人质救援队(hRt)员,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散开,头盔上降噪耳机隔绝了外界杂音,手中的mpx冲锋枪或mK18 mod 1步枪枪口微微下压,但那股蓄势待发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除了佛波勒的人之外,对面医院门诊楼的屋顶边缘,一个红色的身影悄然现身。 夜魔侠马特·默多克,尽管之前被他重创,此刻却依然顽强地站在那里,短杖紧握,面罩下的感官如同雷达,全面覆盖着下方战场。 莱斯特慢悠悠地向前走了两步,硬币“叮”一声弹起又接住。 “月光骑士,对吧?或者说,你更喜欢‘mr. Knight’这个称呼?” 他咧开嘴,笑容里有戏谑的成分,但不多。 “不得不说,你这身新行头比那套白西装有气势多了,但是精神内核应该没变,你还是那个见不得光,自诩审判者的疯子。” 马克沉默着,白色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身体肌肉已如弓弦般绷紧。 mr. Knight,正是他几年前、相对“克制”时期的守护者身份,现在很少有人提了。 “别那么惊讶,”莱斯特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用硬币指了指屋顶的夜魔侠。 “还得感谢我们这位打不死的‘小红’。你上次揍他的时候,下手狠,话也多,留下了不少特征性信息。 再结合FbI数据库里那些关于纽约‘白色幽灵’的陈年档案,交叉比对,做个心理侧写并不难。” 他踱着步子,像一头审视猎物的豹子。 “侧写显示:你对纽约有着病态的占有欲,无法容忍其他‘义警’分享你的夜晚。 你攻击夜魔侠,并非因为他有罪,而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挑战了你自封的‘唯一守护者’地位。 简单说,你嫉妒了,月光骑士先生,请允许我这么称呼,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莱斯特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墓石,又回到月光骑士身上。 “我们单位侧写师说,你可能会在武力上称量纽约新冒头的街头英雄,并且还暗中调查他们。 所以我干脆将计就计,利用墓石这个蠢货,在这里布下这个局。 一来,保护卢克小子的他的女友坦普尔——后者还是普通市民——是我的分内事。 二来……” 他顿了顿,笑容更冷,“……我得跟你好好谈谈,关于夜晚的新规矩。” 这时,屋顶的夜魔侠也开口了,声音因之前的伤势还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月光骑士,你的方式只会带来更多的恐惧和暴力循环!这座城市需要的是保护,不是屠杀!” 月光骑士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面前是已然看透他几层秘密的靶眼莱斯特;周围是武装到牙齿、训练有素的hRt精锐;头顶是虽受伤却意志不屈的夜魔侠。 他像一头落入陷阱的白色野兽,而猎人们,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 但是他并不害怕。 因为头顶还有月光,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是无敌的存在……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而他之所以有这个信心,是因为成为了孔苏的代理人、孔苏之拳之后,他就不会死了。 或者更准确地讲,作为月光骑士的他,有着复活这项bug技能。 只不过,每一次被杀死再复活,他的体内都会多出一个全新的人格。 过多的人格会导致他的精神紊乱,之前他就是被自己的多重人格给硬生生逼疯了,所以才会失去记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本能般跑去埃及孔苏秘密神殿,在那里得到了孔苏的赐福。 这种赐福能够让他至少再死上三次,再有三个额外人格,他也能扛得住。 他手掌一松,“喇叭”枪就随之消失不见,紧接着站直了身体,白色斗篷在警灯和医院门口惨白灯光交织的光线下无风自动。 一个低沉、仿佛混合着多重回音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规矩?”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讥讽,“谁定的规矩?你?佛波勒?还是某个躲藏在背后的人?” 他没有否认莱斯特的指控,也无需否认。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所有既定规则的挑战。 “纽约的夜晚,”月光骑士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月光,洒满死寂的巷道,“只能由我守护。” “谁跟你谈纽约的夜晚了?” 莱斯特诧异问道。 不过,这次语气里也带上了不善,似乎是被月光骑士这无聊的占有欲给气到了。 一个又一个边缘锋利的硬币在其手中接连出现,被他用拇指弹起来,又落下,再继续弹起来。 周而往复,叮叮作响。 “这座破城市……爱谁谁,无论是守护它还是破坏它,我其实都没什么意见。” 莱斯特直言不讳地说道。 他丝毫不避讳自己这话让周围的人——月光骑士、夜魔侠、墓石和他的手下,乃至佛波勒那些hRt武装人员听见。 因为他心里真正隐藏起来的想法是:夜晚的秩序,有且只能由午夜领主来制定。 第331章 原体一直注视着我 莱斯特脸上的戏谑已然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杀意。 接着,他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快速冲到了月光骑士身前。 硬币的“叮当”声,被尖锐的破空声取代。 数枚特制硬币飞镖,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射向月光骑士的面门和关节,角度刁钻狠辣。 与此同时,莱斯特本人如离弦之箭般贴身猛冲,他的爆发力远远超过人类该有的水平。 要是正常人像他这样运动,就算肌肉扛得住,可骨骼也够呛能扛住。 而“靶眼”莱斯特的变化,正是小科兹对其进行阿斯塔特改造的结果。 虽然体型未变,但第二心脏提供更强的血液循环,贝利撒留熔炉赋予的耐力,以及神经强化节点带来的超快反应速度,让他的每一击都蕴含着远超普通人类的精准与力量。 月光骑士格挡开飞镖,白色斗篷卷动,手中的短棍迎上莱斯特的近身重拳。 砰! 一声闷响,两人脚下的地面微微龟裂。 月光骑士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方的力量和速度,绝非普通人类该有的。 而且,说来也巧了—— “靶眼”莱斯特的攻击,从某种角度来说,居然和月光骑士的攻击方式十分甚至十二分相似。 如同疾风骤雨,拳、肘、膝、腿,配合着神出鬼没的飞掷物,让月光骑士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曾经对手拥有过的那种体验。 虽然他也有着丰富的对敌经验,但是吧,他的对敌经验里面唯独就缺了对自己这号的。 因此,他一时竟被这狂猛而精准的进攻缠住,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落入下风,被莱斯特个一击得手。 屋顶上的夜魔侠马特见状,不再犹豫。他强忍旧伤,短杖一甩,“比利棍”里拉扯出一道纤细但却坚韧的细缆绳。 靠着这条绳索,他如同一片红叶般从楼顶速降到地面,意图与莱斯特形成夹击,先制服这个危险的白色骑士再说。 然而,就在夜魔侠身体尚在半空之际,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应该听从莱斯特命令,只是负责压阵的hRt队员,突然动了。 数枚震爆弹被精准地投掷到战场中心,猛烈炸开!强光与超过170分贝的巨响瞬间将战场中间的三人给吞噬了。 “呃啊——!” 夜魔侠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的超级听力在此刻成了最大的弱点,远超常人的听觉被这针对性极强的噪声攻击下反而成为一个巨大弱点。 四肢无力的他,如同断线的木偶般从空中栽落,重重砸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莱斯特和月光骑士也被冲击波震得动作一滞,但他们都靠强化过的体质勉强扛住了这波袭击。可接下来的景象,让莱斯特瞳孔骤缩。 如果说刚才的攻击还能用“友军误伤”来解释,那么这些hRt成员接下来绝对就是蓄意谋杀。 mpx冲锋枪和mK18步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对着月光骑士和“靶眼”莱斯特就开始了无差别地扫射。 “哒哒哒哒——” 墓石带来的、那些本就受伤的混混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当场毙命。 “妈的!你们疯了?!” 莱斯特发出了怒吼,但回应他的,只有更猛烈的射击。 这些他带来的“部下”,里面甚至有人特意把枪口瞄准了自己。 电光火石间,莱斯特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本能。他一把抓过旁边因震爆弹而晕头转向、正要挣扎爬起的墓石,将其庞大的身躯当作肉盾挡在身前。 “噗噗噗噗——” 子弹密集地嵌入墓石刀枪不入的身体,虽不致命,但却打得他浑身剧颤。即便没有流血,可子弹的冲击应该还是挺疼的。 而莱斯特也借着这块“人肉盾牌”的掩护,迅捷地退向医院敞开的侧门。而且,在移动过程中,他另一只手已从腋下枪套拔出一把手枪。 砰!砰!砰! 枪声变得短促而精准。 莱斯特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完全凭借肌肉记忆和强化神经带来的射击直觉,每一发子弹都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钻入一名hRt队员头盔与防弹衣的缝隙,或是面罩之类的薄弱处。 弹无虚发,一击毙命。 都对他开枪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手下”就不能留了。 另一边,月光骑士也遭到了攻击。他挥舞月光斗篷格挡开几发流弹,白色的盔甲上留下几处灼痕,但快速消失。 当然了,和墓石的情况一样,步枪和冲锋枪的子弹虽然射不穿他的甲胄,但带来的撞击还是很疼的。 他和莱斯特一样,对那些hRt成员发起了迅猛反击,月牙飞镖呼啸而出,精准地切断了一名名队员的喉咙。 借助火力覆盖缺失,他马上就对hRt成员发起突击,用一根短棍砸碎了某个倒霉蛋的头盔。 “哼,无趣的内讧。” 月光骑士冷哼一声,不愿卷入这莫名其妙的混乱。他瞥了一眼倒地昏迷的夜魔侠和正在医院门口与“叛变”hRt交火的莱斯特,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月光的幻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中,选择了暂时撤退。 今夜发生的事有点乱,月光骑士需要重新评估一下情况。 医院门口,莱斯特将衣服被打成条纹状的的墓石扔在地上,最后一个点射干掉了一名试图冲进来的hRt队员。 他靠在门框后,快速更换弹匣,脸色变作彻底的冰冷。 他带来的队伍竟然被渗透了,被人操控了,而且对方的目标很可能也包括他。 “不管你们是谁……” 他看着外面横七竖八的hRt队员尸体,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居然敢做下这等叛乱之事,你们死定了。” 对于“叛乱”、“背叛”、“荷鲁斯”之类的词汇,任何一个忠诚派的阿斯塔特多多少少都有点ptSd。 像“靶眼”这种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的疯子,更是极端地相信“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这句金句。 而面对不忠诚的对象,他的处理办法从来只有一个:杀,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 FbI纽约分局的内部问询室里,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莱斯特·戴克斯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对面是两名来自总部内部调查科的特派专员,刚刚完成了一场长达数小时的陈述。 虽然没有活下来的hRt成员佐证,但莱斯特的话语逻辑十分清晰,且证据链十分完整。 hRt小队身上的执法记录仪没有打开,可是他们车上的隐蔽执法记录仪却一直开着。 不仅如此,现场还有足够证据来进行弹道分析。 调查人员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并非是莱斯特发疯屠杀手下,而是那支hRt小队在行动中突然出现集体性的、无法解释的叛变行为,对包括他们长官莱斯特在内的同僚,以及现场其它目标进行无差别攻击。 莱斯特特工主管只是自卫反击,那些hRt成员之所以全挂了,就是没抗住这反击。 而且,那些人也不都是莱斯特出手干掉的,现场还有一个月光骑士也出手了。 “很感谢您的配合,您需不需要申请行政休假和去看看心理医生?戴克斯特工主管,您可以放心,咱们有这方面的医疗保险,可以百分百报销。” 来自匡提科的内部调查人员,在完成调查后,还很关心地建议莱斯特去做一下心理干预。 “好的,我会自己看着办的,麻烦各位了。” 莱斯特也很有礼貌地对几位内部调查人员表达了感谢。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暴怒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那些“部下”的子弹是冲着他来的! 这绝非意外,而是一场卑劣的背叛! 他甚至在脑海中飞速筛选着每一个可能的仇家,每一个可能渗透进FbI的敌对组织,杀意在心中疯狂滋长。 问询终于结束,两名专员带着厚厚的笔录材料离开,留下莱斯特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房间里。 就在他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一枚硬币,盘算着该如何用最残酷的手段揪出并惩戒幕后黑手时,一个冰冷、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的愤怒,放错了焦点。” 是原体的声音! 莱斯特瞬间绷直了身体,所有的杂念被瞬间清空,只剩下绝对的敬畏与专注。 他甚至在潜意识里挺直了脊背,仿佛那位苍白的主宰就站在面前。 “伟大的原体!”莱斯特在意识中回应,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敬,“您洞察了一切?请指引我,那些叛徒究竟受谁指使?” “指使?或许。但目标并非是你,也非那个月光骑士。” 小科兹利用灵能,将自己的意识流,精准投射进莱斯特的脑海。 “运用最简单的受害者推论:你与月光骑士皆安然无恙,甚至借机清除了不稳定因素。唯一遭受重创,几乎失去战斗力的,是谁?” 莱斯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夜魔侠!马特·默多克!他的超级听觉被震爆弹……” “没错。”小科兹对他的判断作出了肯定,“但是不要追问‘谁是夜魔侠的仇敌’,那是一个过于浅显的陷阱。 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许正希望我们将视线局限于地狱厨房那些不值一提的街头恩怨。 他或者他们的目的,可能恰恰是让我们以为,这仅仅是针对夜魔侠的报复。” 莱斯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您是说,有人想误导我们?用攻击夜魔侠作为烟雾,掩盖其真正的、更深层的目的?” “感知尚可。”小科兹的赞许微不可察,“真相往往隐藏在动机的悖论之中。去查,但不要被表象牵着鼻子走。警惕那些过于明显的线索。” 灵能连接悄然中断。 莱斯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狂暴杀意被一种混合着惊喜和冷静的情绪所替代。 “原来,伟大的原体一直在注视着我,我可一定不能让原体感到失望。” 第332章 马律师上号 地狱厨房,马特·默多克和福吉合租的公寓里,受了重创的夜魔侠只能静静地躺着。 他的老师棍叟没有从巴西回来,还是在医院值夜班的护士坦普尔给了男朋友打了个电话,让卢克小子过来把老马接回的家。 至于说,为什么守着医院大门却不进去看病,倒不是因为马律师交不起医药费。 主要还是马特·默多克穿着夜魔侠的衣服,衣服一脱,他这个夜魔侠的身份可就真曝光了。 因此,他只能回到家里,静静养伤。 此时,马特正脸色苍白地躺在沙发上,震爆弹对他的中枢神经和平衡感造成了严重冲击,短时间内连正常行走都困难。 “嘿,马特,看看谁来了?” 小胖子福吉刚刚给马特换了个冰袋,然后就听见敲门声,从猫眼里小心看了看才把来访的客人放进公寓。 李普从卢克那里听了马特的事情,于是半夜赶了过来,看看这位还算有些交情的老街坊。 不仅如此,他还给马特·默多克带了点东西,一瓶类似“牛奶”的乳白色液体。 “听说你今晚加班时遇到点儿麻烦?”李普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随意,他将瓶子放在茶几上,“泡澡的时候倒进去,对恢复伤口恢复和神经挫伤有很大的帮助,纽约当地土方子。” 他给马特带来了刺客兄弟会的药浴药水,能极大加速血小板再生和神经末梢修复,只要不是大脑和脏器出现器质性受损,拿它泡个澡,一晚上就能基本痊愈。 本来,他其实也可以带一颗仙豆的,毕竟他有一大袋子仙豆,只不过仙豆吃一颗之后立竿见影就能见效…… 李普想了一下,觉得仙豆还是能不给外人用就尽量不要用,省得回头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马特·默多克身上的伤还不至于立马死翘翘,用一颗仙豆来治伤多少有点浪费。 兄弟会的药浴就足够了。 马特此时虽然感官受损,但仍能感受到李普话语中那份善意。 而且,他也知道这位罩着地狱厨房47街的老大神通广大,带来的东西说能够给他治好伤就肯定能治好伤。 他没有多问,只是低声道了谢。然后李普就离开了他和福吉租住的公寓。当晚,马特·默多克就在死党福吉的帮忙下,按照吩咐使用了这种疗伤圣药。 泡进浴缸一刹那,马特就感觉到了自己伤口附近皮肉产生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接着就是克制不住的困意。 他直接在浴缸里睡着了,整个人除了鼻子之外 ,都浸泡进了水里。 第二天清晨,马特奇迹般地从浴缸里醒了过来,脑袋也不疼了,轻轻摸了摸皮肤就发现昨晚留下伤全好了。甚至,就连往日不注意留下的一些暗伤也都被治好了,一些老旧的疤痕组织也变得粉嫩了许多。 叮铃铃~~~ 外面响起一阵闹钟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噗通”一声重物落地声响,以及一声“厚礼蟹”。 再然后,捂着脑袋、穿着睡衣的小胖子福吉就匆匆忙忙跑了过来,一把撩开了挂在浴缸外的帘子。 “偶买嘎的!No!” 看到赤条条站在浴缸里的“好基友”,福吉只觉自己眼睛受到了污染,赶紧把脑袋扭了过去。 原来,昨天李普就跟他讲了,用了这种药浴之后马特就会在水里睡着。 只不过,在修复的过程中有可能会整个人沉进水面下,水面上会出现一层类似凝固动物油脂的硬壳。 虽然这层硬壳其实不太硬,但却也有些厚度,而且泡药浴的人伤势越严重那么硬壳就越厚实。 李普提醒他,最好订个八小时的闹钟,早晨把马特从浴缸里唤醒捞出来,省得被油脂硬壳把鼻孔糊住导致呛水——别回头外伤好了,再因为呛洗澡水呛个肺炎出来。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自己昨天还担心好基友会不会被呛到,今天反倒要担心自己会不会长针眼。 …… “真是晦气。” 福吉擦了擦自己手上沾染的未知油状物,刚刚车速太快,他一不小心拽了下出租车后排的扶手,结果就沾到了一些脏东西。 马特笑了笑,没说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将曼哈顿民事法院新古典主义的石阶照得发亮。 马特穿着一身略显过时,但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手中的盲杖轻点着地面。 福吉则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西装看起来有些紧绷,当年入职兰德曼律所当实习生时、公司为其定制的西装已经不怎么合身了。 然而,就在他们踏上台阶的那一刻,街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刹车声。 三辆漆黑的林肯领航员依次停在了路边,一名身着阿玛尼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率先下车。 他身后跟着整整八名团队成员,男女皆有,个个神情倨傲,手提昂贵的钛合金公文箱。 这些人步履生风,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目光。 这正是纽约顶尖律所“兰德曼 & 扎卡劳斯”的团队,以代理各种背景深厚、佣金惊人的客户而闻名遐迩,在不少涉及巨额资产的隐秘交易背后,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而这家律所,也正是马特和福吉刚刚从哥大毕业时,入职实习的那家公司。 当为首的那位名叫理查德·“狄克”·克兰斯顿的合伙人瞥见马特·默多克时,他脸上那种职业性的、冰冷的自信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人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瞳孔甚至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他迅速与身旁一位面容冷峻的女助手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疑问——他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因为狄克·克兰斯顿清楚地知道,他们背后的委托人——那些隐藏在“黄道十二宫”和“犯罪商会”名号下的势力——为了阻止马特·默多克出现在今天的法庭上,已经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是一场针对马律师另外一个身份的,看似是hRt内部叛变的袭击,但是雇主已经告诉他们了,这个叫马特·默多克的律师今天肯定无法出席,至少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 然而,此刻的马特·默多克,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泡了一宿药浴泡的——但是步履却异常沉稳。 这家伙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盲眼,甚至还精准地“看”向他们兰德曼律所一行人。 这种失算,让克兰斯顿感到一阵不安。 当然了,更多的还是被冒犯的恼怒。他迅速调整表情,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带领团队以一种刻意放缓的、充满优越感的速度,几乎是与马特和福吉同时到达法院大门。 “默多克先生,”克兰斯顿的声音平滑得像涂了油的轴承,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看到您能准时到来,真是令人意外。” 马特的脸微微转向他,语气平静无波:“克兰斯顿先生,替委托人工作是咱们的分内职责。就像您,不也对委托人对手的律师——也就是我和福吉的——日程如此关心吗?” 福吉在一旁紧张地捏了把汗,但他立刻挺直腰板,试图在气势上不输给对方:“我们的日程安排不劳您们费心,待会儿法庭上见真章。” 克兰斯顿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福吉那不合身的西装和马特的导盲杖,语气中的轻蔑不再掩饰。 “当然。只是提醒二位,罗克森能源的遗产纠纷,涉及的资产规模远超你们那小事务所能够处理业务的上限。 这可不是在地狱厨房帮人处理租房纠纷的小打小闹。希望你们……准备好了。” 他特意加重了“罗克森能源”几个字,仿佛在强调这块蛋糕的巨大,以及他们志在必得的决心。 “罗克森能源”是个超级巨无霸,哪怕不算那些不好折现的矿产资源,固定资产,仅仅是其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就足以买下一些小国家。 它在能源领域能够进行垄断性经营,从某种意义上讲,甚至令斯塔克集团都与之相形见绌。 也正是因为罗克森能源有如此大的规模,所以才驱使“黄道十二宫”和“犯罪商会”这样的阴影中的巨鳄们咬定牙关不放松 当初,他们也是被那个牛头人cEo引入集团的小股东,现在牛头人死了,他们不希望这块肥肉被某个不知名的“琼斯家族继承人”叼走。 哪怕他们也调查出来了,那个给人当生活秘书的杰西卡·琼斯有个神秘老板,后者拥有非同一般的影响力,以及某些足以令人忌惮的实力。 面对对手对自己和福吉的打压,马特没有动怒,只是笑着回应:“我只是接了委托人的委托,至于说能不能成功拿到继承权,自然有法律来给出判决。” 说完,他不再理会对方,盲杖轻点,精准地绕过一根柱子,与福吉率先步入法院的大门。将那支兰德曼律所的精英律师团队,甩在了身后。 狄克·克兰斯顿看着马特消失在走廊阴影中的背影,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对女助手低声快速说道:“今天状态不对,启动‘b计划’。绝不能让他赢得今天的初步听证会。” 第333章 赢棋不在棋盘之上 法庭上,光线变得庄重而冷峻。 就在马特和福吉刚刚在原告席坐定,准备整理材料时,旁听席一侧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大一小两个人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准确地讲,那个一大一小两个人只有大人在走,小个的孩子被大人抱着。 李普和小阿朱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黄色t恤,但t恤胸前却印着一行醒目的黑色大字:“J.J.正当权益!” J.J.‘s Just Rights! 这个口号简洁有力,带着点民粹式的口号感,仿佛在为某种正义事业呐喊。 而他怀里抱着的小阿朱也穿着一件同款的迷你t恤,嘴里叼着个奶嘴,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肃穆的环境,偶尔挥舞一下肉乎乎的小胳膊,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们的样子,和坐在旁听席位上其它那些西装革履的人……多少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今天这场审理不是闭门审判,在很多方势力的要求下,曼哈顿民事法院这个“小庙”必须要公开来处理罗克森能源集团这个“庞然大物”的遗产分割。 全美很多大公司都派来了代表旁听,他们把旁听席位都占了,连一个空位都没给同样关心这件遗产分割案的、那些各大媒体机构的财经板块记者。 新闻媒体,喉舌而已,报道都是可以被大公司花钱买的。 可是今天的这场宣判,事关与这些大公司有密切联系的、罗克森能源的未来——哪怕多半不能一次性定性,可是初审判决却绝对带有一定风向。 因此,今天能够坐上旁听席位的人,其背后所代表的人绝大多数身家低于10位数美元的。 只有李普是个例外。 因为跟在李普身后的,正是本案的核心人物——杰西卡·琼斯。 她今天难得地没穿牛仔裤和t恤衫,而是穿上了她那个养父母家庭姐姐给他准备的女士西装。 可换了衣服,她的神情间仍能看出一丝拘谨和不自在,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杰西卡·琼斯本质上是个“I人”,站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万众瞩目焦点,让她倍感压力。 李普抱着阿朱,很自然地在旁听席第一排坐下,正好在杰西卡侧后方。 他侧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杰西卡耳中:“放松点,杰西卡,头晕是正常的。 但你要想想看,罗克森能源的资产,哪怕只是指尖漏出来一点点,也够你买下布鲁克林所有的酒吧,天天用La mer泡澡…… 额,就算泡一池子,扔一池子,你这辈子都花不完那些钱。” 杰西卡瞥了自己老板一眼。 好莱坞女星都爱用的高级面霜,拿来泡澡,难不成你亲眼见过? 嗯,不对劲,难道他真的见过? 好啊,你个浓眉大眼的老板,居然背着自己的秘书去……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又回头看了眼李普和他怀里正对自己挥舞小拳头的阿朱。 杰西卡莫名地感到一股支撑力,点了点头,转身面对法庭,眼神坚定了些许。 庭审很快开始。 正如预料的那样,代表罗克森能源其他股东及神秘势力的“兰德曼 & 扎卡劳斯”律所,甫一开场就展现了其强大的专业性和资源碾压。 狄克·克兰斯顿亲自上阵,他身后的团队如同精密仪器,不断抛出厚厚的文件、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以及引经据典的法律条文。 他们质疑杰西卡·琼斯家族血脉证明的完整性,质疑早期遗嘱附件签名的真实性。 而在看到FbI提供的基因检测报告后,他们甚至质疑杰西卡作为继承人的“道德适宜性”。 尽管措辞委婉,但暗示的意味明显,那阴阳怪气的感觉用句时髦的话讲就是:味真足。 他们的策略非常明确:利用庞大的律师团队和浩如烟海的程序细节,将庭审拖入泥沼,用“垃圾时间”消耗对方。 每一个动议,每一次异议,都力求滴水不漏,将简单的程序复杂化,将一句话能说明白的事情说成一大段。 总而言之,他们就是觉得人数多(还磕了一些兴奋剂),觉得优势在我,因此试图从精神和体力上拖垮对方。 然而马特·默多克虽然双目失明,但在福吉的辅助下,展现出了惊人的法律素养和应变能力。 他每每都能精准地抓住对方论点的漏洞,予以有力回击。 而更让克兰斯顿团队暗自心惊的是,原本预计会最先露出疲态的对手,那个“不经人事”的杰西卡·琼斯本人,虽然面色始终紧绷,但腰杆却一直挺得笔直,丝毫没有流露出精力不济的样子。 她那被化学药剂改造过的体质,赋予了远超常人的耐力,只不过平常和李普一家子在一块显不出来她的强大罢了,可实际上,这姑娘比公牛都强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从上午到下午,法庭上的拉锯战仍在继续。 连法官本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惫,多次提醒双方注意时间。 旁听席上,李普依旧气定神闲,小阿朱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奶嘴还稳稳地叼着。 眼看夕阳西下,法庭的灯光已然亮起,预期的消耗战并未取得理想效果。 狄克·克兰斯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西装里的衬衣都湿透了。在一次短暂的休庭间隙,他阴沉地对身旁那位面容冷峻的女助手低语:“‘b计划’无效。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能熬。启动‘c计划’。” 女助手会意,点了点头,借口去洗手间,快步离开了法庭。 她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拿出一部“预付款”手机(国外买预付款电话号卡的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压低声音说道:“……法庭拖延战术效果不佳,兔子们还活蹦乱跳,状态依然稳定。请求授权启动‘c计划’……对,就是那个方案。” 她所谓的c计划,是兰德曼公司的备选计划,他们要制造一起针对杰西卡·琼斯的‘刑事指控’,最好是能关联到金融欺诈或严重失信行为。 因为根据纽约州的《遗产、权力与信托法》,如果继承人被判定犯有某些严重罪行,尤其是涉及欺诈或对死者(或遗产本身)的犯罪行为,法官有权暂停其继承权,甚至可能最终剥夺。 在此期间,遗产可由临时管理人(比如,由其他主要股东推荐的人选)代管。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回答,而且有些犹犹豫豫,显然是对于参与进这场牵涉众多的遗产继承案件造假行为有所抵触。 女助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放心,我们会处理干净。还有就是,地检先生,您明年就要竞选议员了,您也不希望自己光着身子的照片和录像,一起出现在网上吧?” 电话对面是一名纽约地检,一般情况下,是律所尽量不能得罪的对象。 可现在,兰德曼律所的人也没了退路,罗克森能源的这份遗产继承案件的委托人都是一些他们得罪不起的狠角色。 如果事情出现了什么转折……兰德曼律所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拉去填海造陆。 这个女助手可不想死。 得罪人的反正是兰德曼律所,可要是被委托人迁怒,死的人可是她自己了。 …… “你很聪明。” 电话挂断之后,冰冷而又带着一丝赞许的声音,在地检办公室内响起。 说话的是莱斯特·戴克斯。 他悠闲地坐在本该属于那名地检的豪华办公桌边缘,指尖把玩着一枚边缘锋利的硬币。 这名地检办公室外面的大办公室,此时已经一片狼藉,几名地检助理和秘书正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 好些个膀大腰圆的佛波勒探员,已经对他们进行“大记忆恢复处理”,拿下了很多份口供录音。 那位地检先生本人,此刻则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地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刚刚结束与兰德曼律所女助手那通被全程监听的电话,每一句违心的对话,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在莱斯特身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略显褶皱的皮夹克、扛着专业相机的艾迪·布洛克。 他脸上带着那种曾经作为“狗仔之王”时惯有的、挖掘到惊天猛料后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艾迪·布洛克晃了晃手中的一个机械硬盘,对那名地检说道:“长官,您真是精力充沛。 和布鲁克林那个绰号犀牛人的黑道老大的……额,第三任太太在汽车旅馆的‘研讨会’,开得可真够深入的。 这些照片影像,拍得角度刁钻,灯光也恰到好处,放网上肯定有大把人一键三连。” 他刻意维持着“狗仔”的身份,但话语里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同样是威胁,兰德曼律所掌握的、他在拉斯维加斯度假时的某些小姐姐交流经验的影像资料,哪能比得上和黑道老大老婆的更劲爆? 前者最多断送前途,后者曝光出去,他百分百会死。 而且死得会很惨。 此时,办公室里甚至还有第四个人,这人是个华裔面孔的小老头,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标志性的大鼻子上还托着一副眼镜,手里正拿着一份财务报表在研究。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IRS纽约分局的负责人鲍勃,也是“有骨气”餐厅大厨老唐的亲弟弟。 看了看报表,鲍勃推了推眼镜,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根据我们初步核查,您在过去十年内的纳税年度,存在多处未申报的海外账户收入,以及将个人消费(包括但不限于多次与某位非配偶女性出入高档场所的费用)计入竞选办公室支出的情况。 涉案金额已经不小了,而且性质相当恶劣,足以让您失去竞选资格,并面临最高二十五年的监禁……还有,逃税累进制罚金,我就算少算算也得找你收个五十万美金。” 第334章 法官他姓科尔森 地检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位地检先生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子。 莱斯特把玩着硬币的叮当声,艾迪·布洛克翻阅照片的沙沙声,以及IRS官员鲍勃毫无感情地报出一串串数字和刑期的声音,如同三重奏般敲打着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内心一片冰凉,只觉得这世界黑暗得令人窒息。 虽然他好色、贪财、特别喜欢进步……但是相比于眼前三人,他觉得自己纯洁得就跟一朵白莲花似的。 他们居然让自己做选择。 选择的一边是得罪背景深厚的兰德曼律所及其背后的金主,让自己里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然而另一边却是连入狱的机会都没有,多半是要被打断第五肢,掏心掏肺,再沉入河底。 两害相权,他瞬间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何况这条大腿还带着FbI、IRS和能让他物理超度的致命威胁。 “我……我配合。”地检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带着哭腔。 在莱斯特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在艾迪·布洛克镜头的记录下,在鲍勃确保每一笔“税务问题”都记录在案的压力下,地检先生颤抖着手,将原本准备好的、那些针对杰西卡·琼斯的“黑材料”塞进了碎纸机。 那些黑材料都是原版。 然后,他又老老实实从自己的保险柜里,取出了另一份文件。里面是他为了自保留下的、与兰德曼律所多年来合作进行不法勾当的一些关键证据——同样也是原版。 其中包括但不局限于在几次关键案件中串通作假证、贿赂证人、甚至伪造文件的录音和财务记录。 “我亲自送去法庭。”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最后一丝体面。 莱斯特扬了扬下巴,打了个响指,紧接着门外就走进几个刚刚对地检办公室的人施展过“大记忆恢复术”的、身材魁梧的佛波勒探员。 “护送一下这位地检先生,”莱斯特说道:“走进法庭前,他要有什么意外,你们也会出意外。” “靶眼”的话语意义明确,而且连演都不演了,那几个FbI探员立马站直了身体,拍胸脯表示他们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他们之所以这么“很有精神”,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畏惧眼前的这位莱斯特主管特工。 事实上,“靶眼”莱斯特在对待下级确实有两把刷子:令手下畏惧之余,他给手下好处那也是从不吝惜。 就比如,上次替IRS去巴西武装收税,奖励的现金当天他就全分给了手下人、几乎见者有份,凡是出了力的都拿到了小钱钱。 除此之外,除了自己升官,莱斯特还积极提拔每个手下。 只要他往上爬一级,手下至少有三、四个人可以往上跟着挪一挪,留下的萝卜坑也能分给手下们的手下。 赏罚分明了属于是。 就这样,那位纽约地检就在写作“护送”,实为监视的护送下,由佛波勒的精干探员一路送到了曼哈顿民事法庭。 …… 庭审现场里,因为长时间的拉锯战,所以法庭内的气氛异常沉闷。 杰西卡·琼斯看着对方律师团依旧气定神闲的模样,手心有些出汗。 而就在这时,旁听席侧门打开,那位地检先生步履略显僵硬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法官席,递上了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法官大人,这是纽约地检办公室补充提交的,与本案相关人员可信度相关的关键证据。” 他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寂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杰西卡看到他的脸,瞳孔微缩,下意识地低声对身旁的李普说:“他以前做过我的保释官……” 李普抱着已经睡醒,正在咿呀学语的小阿朱,无所谓地说道:“把心放宽,没事的。” 小阿朱也适时地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仿佛在给杰西卡打气。 与此同时,兰德曼律所的合伙人狄克·克兰斯顿看到这位地检出现,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甚至略带得意地瞥了马特和福吉一眼。 此刻,他仿佛已经听到回到律所之后,老板为了给他庆功开香槟的声音。 “这把总算稳了,优势在我!”狄克·克兰斯顿的心都在雀跃。 然而,当法官当庭拆开档案袋,浏览了其中部分文字资料和部分财务往来摘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重重地敲了下法槌:“肃静!” 接着,这位法官就当庭播放了部分录音片段,内容清晰地显示了兰德曼律所的律师如何与这位地检合谋,如何在另一起的商业纠纷中伪造证据、胁迫证人。 “你疯了吗?”狄克·克兰斯顿激动得站了起来,忍不住质问那个纽约地检。 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为自己律所辩解:“法官大人,我对这些所谓的证据提出抗议,它们与本案无关……” “邦!” 法槌再次落下。 “抗议无效,我在此宣判——” 那位法官开始援引《纽约州律师职业行为规范》中关于律师不得从事欺诈、欺骗或虚假陈述行为的规定,以及《联邦证据规则》中关于证据可采性及因取证方式严重违法可能导致证据排除的原则。 论起背诵法律条文,这位民事法官一点也不比在场的律师们水平低。 要知道,他也是从哈佛大学法学院毕业的,而且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律师挣钱,论起来他甚至和狄克·克兰斯顿的导师师出同门。 他当场作出裁判:“——鉴于提交方、兰德曼律所,及其关联方、纽约地检在本案及关联案件中表现出严重的不诚信行为,其在本案中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存疑,本庭不予采信! 同时,本庭宣布会将本案中兰德曼律所律师的不当行为记录提交至纽约州律师协会及司法部律师纪律委员会,在场兰德曼律师团队成员的执业资格从即刻起,资格吊销。 你们不可以在本庭继续抗辩,作出任何影响司法公正的行为。” 这个法官当庭给了兰德曼律所的律师人均一个“大缄默术”,简而言之,后者现在必须统统闭嘴。敢抗辩一声,法警就要把人轰出去。 而没了兰德曼公司的拉扯,初审判决很快也就出来了。 “……基于现有有效证据链,确认杰西卡·琼斯女士作为罗克森能源创始人琼斯先生的直系血亲,有权继承其祖父所持有的罗克森能源最大股东份额。 罗克森能源公司必须依法补齐自老琼斯先生去世后,杰西卡·琼斯女士应得的所有未分配红利及相应利息。” 宣判结果一出,狄克·克兰斯顿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完了,他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多半完蛋了。甚至更糟糕地,他可能要提前准备下辈子了。 庭审结束,人群散去。 克兰斯顿失魂落魄地走到法庭外,正好看到他的老板——兰德曼律所的老板兰德曼——面色阴沉地快步走来。 老板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吼道:“跟我来!” 两人径直闯进了法官的休息室。 老板一把推开门,正准备不顾礼仪地向那位老法官质问——他们相识多年,当年在哈佛是同一个宿舍的室友。 他不明白,对方为何这次一点情面都不讲? 然而,推开门一看,老法官拖得只剩个背心,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搂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说笑。 “嗯?” 兰德曼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自己这个从前的室友只喜欢女人。 不过,好在那个老法官、老同学,看到他进来之后就开口给他解答了疑惑:“兰德曼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个人,我们科尔森家最棒的小伙子,我哥哥的儿子,菲尔·科尔森。” 听到自己叔叔这么说 ,那个被搂着肩膀、气质温和、长相也宝相庄严——只是发际线略高的中年人,把手里的“有骨气餐厅”炒面放了下来,又把筷子放在了一边。 “兰德曼先生,您好,我刚刚跟我叔叔打赌,您肯定会过来找他的。” 说完,科尔森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夹,像展开一副扑克牌一样,“唰”地一声展开一摞证件,亮在桌上。 那些证件层层叠叠,最上面是FbI的高级特别探员证,下面隐约露出cIA、IRS甚至还有其他几个令人眼花缭乱机构的高级顾问或联络官证件。 跟着老板进来的克兰斯顿愣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怎么敢伪造这么多……” “闭嘴!” 兰德曼律所的老板猛地捂住合伙人的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比这些毛头小子见识广,瞬间想到了一个只在核心圈层流传的传闻,那个传说中权限高得离谱,能够合理合法地扮演四大善人各个权力部门的真正实权机构——神盾局。 “对不起,老同学,打扰你家庭聚餐了,改天再请你喝一杯!”兰德曼捂住自己合伙人的嘴巴,推着他飞快地退出了休息室,并且离开时还不忘关好了房门。 休息室内,菲尔·科尔森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对老法官笑了笑:“叔叔,看来你的‘工作’环境,也挺热闹的。” 老法官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炒面:“快吃吧,你怎么迷上中式快餐了?你以前不是不爱吃快餐吗?” 科尔森正色道:“叔叔,你单身太久了,真应该多出去看看。这家店的老板梅女士也是单身,岁数和你差不多……至于说长相,她追求者可多了,都是一些帅老头。” 听到自己侄子这么说,科尔森法官不屑地“哼”了声鼻音,摸了摸科尔森家族祖传发际线。 “帅老头?还能有咱们科尔森家族的男人帅气?咱们家族的男人就一个优点:越老越帅。” 第335章 手机、小偷、爆炸、穿越 第二天一大早,李普家那间由旧厂房改造的宽敞住所,被一阵接一阵清脆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了宁静。 “叮!您的账户于07:15收到由罗克森能源公司转账的1,000,000.00美元。” “叮!您的账户于07:16收到由罗克森能源公司转账的1,000,000.00美元。” “叮!……” 声音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 杰西卡·琼斯抱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入账通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懵的状态。 虽然知道那是一笔巨款,但真正听到这“金钱的声音”以如此密集和直观的方式响起,冲击力还是超乎想象。 “啧,”李普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走出来,听着这“悦耳”的背景音,脸上带着夸张的羡慕表情,“我说琼斯秘书,你这‘小钱钱’到账的动静,比我家阿朱饿了的哭声还频繁。考虑一下,换个震动模式?” 小阿朱坐在婴儿餐椅里,似乎听懂了爸爸的调侃,挥舞着沾满米糊的小勺子,咿咿呀呀地附和着。 杰西卡脸一红,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巨大的财富带来的不真实感,很快被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对李普说:“老板,今天我想带阿朱去中城逛逛,买点东西……也给你和科兹、布罗利他们买些礼物。” “批准了!”李普大手一挥,“顺便给我买个手机吧,我这老古董都快卡成ppt了。就要那个斯塔克最新款,听说拍照能看清月球环形山?” 于是,杰西卡便抱着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小阿朱,开始了她的“富婆”初体验。 在曼哈顿中城最高档的商场里,她几乎买下了所有她觉得适合自己的衣服和化妆品,还有和小阿朱的可爱小衣服和玩具。 当然,也没忘记李普交代的任务,买了一台顶配斯塔克S90 pro手机,还有给小布罗利和科兹带的最新款游戏机。 傍晚,当杰西卡大包小包地回到位于47街的“有骨气”餐厅时,发现店里异常热闹。 托尼·斯塔克正举着一杯威士忌,和正在尝试练习用筷子夹花生米的布鲁斯·班纳争论着量子纠缠的某种应用;史蒂夫·罗杰斯和克林特·巴顿在角落的桌球台边进行着“友好”的竞技,娜塔莎·罗曼诺夫则悠闲地坐在吧台边,和老达奇聊着什么。 看到杰西卡抱着阿朱进来,手里还提着印有斯塔克工业标志的购物袋,托尼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来:“嘿!琼斯小姐,看来你很有品味嘛!这可是我亲自参与设计的旗舰机,保证比其它品牌的手机运行速度更流畅,拍照还能自动美颜。” 杰西卡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拿出新手机问了句:“斯塔克先生,我能和您合张影吗?” “当然!” 托尼潇洒地走到杰西卡旁边,对着镜头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略带臭屁的笑容。 杰西卡快速拍下照片,在托尼的鼓励下,登录了自己几乎不用的社交媒体账号,将这张合影发了出去,配文很简单:“遇到了斯塔克先生,拍了一张照片,新手机很棒!” 几乎瞬间,点赞和评论的数量开始疯狂增长。 网友们纷纷惊呼: “杰西卡是谁?”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羡慕哭了!” 杰西卡看着不断跳出的通知,心里涌起一种新奇的喜悦。 而看到粉丝数量节节飙升,她更是感觉超有成就感。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这张看似普通的合影,在互联网的某个阴暗角落,被一个有着特殊癖好的人注意到了。 安东·莫加特,也就是“午夜人”,正浏览着关于斯塔克工业新品的消息。 他不仅是个艺术品大盗,其实什么东西都有点兴趣,跟那个之前挂掉的帝凡一样,这家伙也有收藏癖。 只不过,他收藏的东西不如人家宇宙长老高级就是了。 杰西卡的照片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他并非因为照片中的人而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发布内容的手机本身。 最新款、限量色、更重要的是,它与钢铁侠的合影赋予了它独特的“故事性”,这就很符合他的收藏标准。 午夜人没有什么超级能力,可却拥有着近乎变态的观察力和信息整合能力。 他放大照片,仔细分析背景中“有骨气”餐厅窗户透进的光线角度、阴影长度,以及窗外模糊的建筑轮廓。 结合公开的纽约地图和气象数据,他竟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精准地将杰西卡的位置锁定在了地狱厨房47街! 夜深人静,月光被云层遮掩。 一道身穿深蓝色夜行衣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47街,七拐八拐就来到了李普家附近。 作为一名国际惯偷,那些斯塔克和丹尼尔他们为了保护布罗利隐私设置的防线,竟然也有些落后于版本了。 那些巡逻车队和摄像头,只能防备住“新闻制造者”,却防不住午夜人这家伙。 而安东·莫加特凭借高超的身手和开锁技巧,轻松进入了李普家的客厅。他的目标明确,那部套了可爱手机壳,正放在茶几上进行无线充电的斯塔克S90 pro手机。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响起:“不请自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午夜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李普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穿着睡衣,眼神却清醒锐利得吓人。 李普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理解,午夜人甚至没看清动作,手腕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钳住。 李普轻轻一抖手,午夜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而那部手机,则从他手里抛飞出来。 “家里进小偷了,看来以后得换个更结实的门才行。” 在手机下落的瞬间,李普精准地接住了它。 然而,就在他手指接触机身的一瞬间,他真·超人般的视觉就捕捉到电池一个以“S”打头的公司名字,以及周围不正常的细微鼓包。 “嗯?” 下一秒——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部崭新的斯塔克S90 pro手机竟在李普手中,猛地爆开一团火光。 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爆炸的威力不大,但足以将猝不及防的午夜人炸得满脸焦黑,瞬间发出惨叫。 李普毫发无伤,不过看着地上冒烟的手机残骸和狼狈的窃贼,还是说了一句:“你可别碰瓷,这是三……炸弹,恐怖如斯,要告就告那些无良财阀去。” 他刚想吐槽完,刚想给那个倒霉蛋小偷打个电话叫救护车,系统的提示音却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随机副本即将开启,正在锚定世界坐标,传送准备中……】 李普脸色微微一变,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周身的空间便开始扭曲、模糊起来。 “系统,听我说,我谢谢你。” …… ?~( 不用谢~) 一声带着几分轻快和调侃意味的韩语,将李普有些恍惚的意识拉了回来。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艘中型货轮的略显狭窄的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隐约的机油味。 一个穿得来度假似的女人,刚刚给了他一张钞票当小费,然后从他手中接过两个便当盒。 女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神毫不掩饰地在他高大健壮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亚洲面孔上打转。 “李技师,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帮忙从餐厅带饭,我和朴医生又要吃泡面了。” 小护士的声音甜得发腻,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普迅速收敛心神,脑海中系统灌输的信息瞬间清晰:他现在是这艘名为“海狼号”的货轮上的机修师,美籍华裔。 这艘船正从菲律宾驶往南韩,船上除了运载着进口的粮食,还搭载了一批特殊的“乘客”。 一部分是南韩警察押送的,还有被他们从菲律宾引渡回国的电信诈骗犯。 此外,还有几名特别的人员:眼前这位犯花痴的护士、一位姓朴的医生,以及两名看似普通的职员,他们共同负责押运一个极其危险的“物品”,此刻正存放在船底的特殊低温舱内。 那里面,正是《狼狩猎》故事里,那个被二战时霓虹国生化改造而成的、嗜血狂暴的怪人。 “举手之劳。” 李普用略带口音的韩语简单回应,同时敏锐的感官已经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环境。 船体随着海浪轻微摇晃,引擎的轰鸣声从脚下传来,但在这常规的噪音之下,他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船底深处似乎传来极其微弱、但充满暴戾气息的低吼,以及金属被某种力量扭曲的细微声响。 “李技师,你等会儿有空吗?我有些关于……呃……船上医疗设备的问题想请教你。” 小护士还在试图找借口搭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面色冷峻、穿着南韩警察制服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过,瞥了李普和护士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径直朝着甲板楼梯方向走去。 李普没有开口拒绝或者答应面前女人的“学外语”邀请,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轮机甲板入口的通道走去。 “狼狩猎……” 李普一边走向听着窗外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看来这次‘旅行’,很快就能通关了。” 第336章 不吃,别祸祸 李普对《狼狩猎》记忆有点模糊。 他只是依稀记得,这好像是一部在杀来杀去的血浆片,怪物好像挺凶的。 但是以他的本事,这种级别的威胁,大概就跟出门踩死蚂蚁差不多。甚至,这个世界他觉得说不定自己找个地方睡一觉,转天醒过来这个“副本”就自动通关了。 抱着这种轻松的心态,他沿着锈迹斑斑的铁梯,又搭乘了一段升降电梯,下到了位于水线以下的轮机舱。 这里噪音更大,空气也更加闷热潮湿,混合着浓重的柴油味和金属摩擦产生的焦糊味。两排并列的巨大的发动机组轰鸣着,这层甲板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他假装检查着管道和阀门,和旁边的两名韩国轮机工人打了声招呼。 等李普走远之后,那两个轮机工人才开始背后用韩语蛐蛐他。 ??, ?? ?? ??? ?? ??. (神气什么) ?, ??? ??? ? ?. (嗨,别说了) ? ???, ??? ?? ? ???? ????.(怕什么,反正他又听不懂) ?? ?? ? ??? ??? ???? ? ??, ?????? ? ???? ? ???, ?? ???? ???. (什么工作都不干,还白拿那么多工资,拿的钱比轮机长都多) ……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却被李普的超级听力尽收于耳中,虽然李普听不懂这些话,但是依靠灵能感知,他还是理解了这两个轮机工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他们在嫉妒李普,嫉妒他干活少,拿的钱还多。只不过,这两个韩国人刻意忽视了李普的身份作用——美籍华裔。 灯塔国的国籍会让国际上许多港口的、那些吃拿卡要本事一绝的引水员收敛许多,只能说天朝上国人的身份,在某些危险的航道上,那简直就是这艘船的保命符。 因此,船长和货轮公司的老板才会雇佣李普,给他发高额的薪水。 “还是得多学学外语,靠灵能感知来听别人背后蛐蛐话,多少有点浪费了。” 弄清楚那两个人说的自己的意思,想起了“浪费”一词,李普便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那个小护士。 他记得自己当初看《狼狩猎》电影时就觉得,这个小护士长得很润,润到都可以当主角了,可最后却只有几个镜头,被那个生化人随意掐断了喉咙。 “不吃,就别祸祸啊……” 李普一边想着,他敏锐的感官却早已穿透了这层工业噪音的屏障,捕捉到了更下方舱室的动静。 在轮机舱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扇加固的、需要密码才能开启的厚重铁门。门上的油漆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铁锈。 李普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钢铁,他“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一个管线密布的空间里,摆放着一具冷冻棺材,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皮肤呈现不自然灰白色、双眼被粗糙的黑线缝合起来的人形生物,被人用牛皮束缚绳禁锢在冰棺之中。那个人形生物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困顿时的、压抑的低吼。这就是那个霓虹国遗留的改造怪物。 两名穿着类似保安制服、但气质更像街头混混的男子正靠在门对面的墙上,百无聊赖地吃着泡面。一个剃着寸头,脖子上有纹身;另一个头发油腻,眼神闪烁,确实透着一股南韩本地小混混常见的懒散和痞气。 他们脚边散落着几个空血袋,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气味。 而那位姓朴的医生,此刻正站在怪物面前,动作熟练地用一个兽用注射器,从一个小型冷藏箱里拿出两个药剂瓶,分别抽取了蓝色和粉色两种的液体。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完全是在进行一项纯粹的技术操作。 抽满后,他走到怪物身边,无视那充满威胁的低吼,精准地将针头扎进怪物颈侧一个似乎是专门预留的注射口。 “剂量要加大百分之十,因为它的代谢比预计快。” 朴医生头也不回地对那两名守卫说道,多年麻醉科主任的经验,让他作出这些判断时十分冷静。 “公司要的是活体样本,不是一只失控的怪物。在抵达釜山之前,必须确保它处于深度抑制状态。” “阿一西。” 一名守卫嘟囔着抱怨了一句脏话,大概是对这种提心吊胆的工作感到厌烦。他们很清楚,里面这玩意儿一旦失控,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自己。 之前,都是他俩靠着输人血,帮生化改造人保持活性。 而这种保持活性的办法……怎么想都极其邪门,应该只存在于吓唬不好好睡觉小孩的睡前故事之中才对。 李普收回“目光”,心中了然。 原来这艘船真正的“货物”是这个。什么引渡诈骗犯,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想要回收并研究这个霓虹国在二战时期,遗留在棉兰老岛的畸形造物。 那个朴医生,根本不是什么随船医疗保障,而是一名麻醉医师,任务就是用药量把这怪物“定”住。而那两个混混一样的守卫,则是公司雇来的、负责日常“看管”和“喂养”的廉价炮灰。 “果然还是这种套路。”李普撇撇嘴,觉得有些无趣。这种隐藏在正常秩序下的阴暗勾当,他见得多了。他原本以为能有点新花样。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嘈杂的轮机舱。 回到相对安静的上层走廊,海风从舷窗吹入,带来一丝清凉。他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和远处已经模糊马尼拉天际线。 “看来,通关的关键,就是确保这个‘麻烦’别在船上炸开锅,或者在它炸开锅之后,顺手清理干净。” 李普心想,这次随机穿越过于简单,他决定先回舱室眯一会儿。 反正,真有情况,他也能瞬间将那个家伙秒杀。 不过,走了两步,李普转身朝着位于上层甲板的船员餐厅走去。 “算了,先不去睡觉了,弄点好吃的、带上酒再去学外语,就当交学费了。” 海上的夜晚漫长而枯燥,找点事情做总比干躺着强,何况还能填饱肚子。 餐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混杂着泡菜特有的发酵酸味,还有新出锅大米饭的香味。 几名穿着便装的韩国刑警正围在长条桌旁,忙碌地分装着一份份简易餐食。 餐盘里的内容千篇一律: 一根青香蕉,船是从马尼拉开走的,因此有些水果也不足为奇;一小坨颜色黯淡的、拌了酱油的紫菜包饭;一颗煎鸡蛋;还有一小堆红彤彤的辣白菜。 这些就是为那些被引渡的罪犯们准备的晚餐。 “阿西……真是晦气,还要给那帮人渣准备吃的。” 一个年轻警员低声抱怨着,动作粗暴地把香蕉扔进餐盘。 李普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角落的开放式厨房。 他扫了一眼食材储备区——大量的泡面、成袋的米饭、各种罐装泡菜,以及一些品相并不新鲜的蔬菜,最关键的是,调味料除了韩式酱油之外就只有盐、糖、大酱和味精。 他皱了皱眉,原本想做点回锅肉或者水煮牛肉的念头彻底打消了。看来,只能简单炒个酱油炒饭,或者煮碗炸酱面将就一下了。 他熟练地拿起一口炒锅,准备开火。这时,一个看起来是负责人的、面色严肃的中年警察注意到了他。那人正是刑警队长李熙宇。 “??, ? ?? ???”(你,在干什么?) 李熙宇用韩语问道,语气里带着审视。 李普抬起头,用英语平静地回答:“making something to eat. Im the hungry.”(做点吃的。我饿了) 李熙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用英语来回答。他皱了皱眉,转向旁边正在帮忙洗菜的三个穿着船员制服的人:“这个大块头是谁?为什么不会说韩语?” 这三个人愣了一下,其中有一个带头的反应最快,灵机一动就信口胡诌:“啊,李警官,那个人是厨师。是美国人,从小在美国长大,所以韩语不好。” “美国侨胞?” 李熙宇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李普健硕的身材和摆弄锅铲的熟练动作,这副样子实在不像个厨师,可他这动作又真像是练了个十年八年的大厨。 至少,他在韩国很少看到这么会做饭的厨师,这样的厨艺都能在中餐厅当主厨了。 他身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低声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哪还懂得什么身土不二。在我们国家的船上工作,却连韩语都讲不利索。” 又一个年轻警员嗤笑一声,跟着嘲讽道:“看来个子大的家伙脑子也不太好,西八。” 这些夹杂着“阿西”、“sei尅”的议论,李普虽然听不懂具体词汇,但通过灵能感知,他能明显感受到那种鄙夷和排斥的情绪。 因为确实不是小韩人,所以他懒得跟这些人计较,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反正他待会能吃顿好的,哪怕不能吃饱,肯定也比厨房里其他家伙强上不少。 油锅滋啦作响,蛋香瞬间盖过了餐厅里沉闷的泡菜味,吸引了不少刑警的注意。 那三个帮工的“船员”趁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人快速将一小截弯曲的铁丝,塞进了手里捏着的饭团中。 第337章 菠萝咕咾肉换来的学外语机会 原来,这三个过来帮厨的船员都是冒牌货,他们全是马尼拉韩国黑帮的成员。 他们老大被抓了,被关在了船上,正在被引渡回韩国接受审判。 之前,船上有三个船员下船去寻欢作乐,被这三人给堵在小巷子里捅死,身上证件被他们拿走,脸也都被划得分辨不出来原来模样。 这样的凶杀案,若是放在别处或许会引起轩然大波,可在菲猴这破地方根本没人管。 这三个人拿着那三个倒霉蛋船员的证件,很容易就混上了船,然后在刑警们来厨房做饭的时候假惺惺过来帮厨。 而他们这么做,就是要给老大朴钟斗送去解开手铐的铁丝,然后待会儿里应外合干掉所有押送的刑警,把犯人都给放出来。 可刚刚把加了料的三角饭团做好,他妈呢就看到令其感到不安的一幕: 李普竟然把炒锅拿下了灶台,径直走进了餐厅的冷库。 那三个冒牌船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手里默默握上刀柄,眼神却死死盯着李普的背影。 直到等了一两分钟,看到李普一手拎着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猪里脊,一手托着颗顺手菠萝从冷库里走出来,他们才把悬着的心放下,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继续低头伪装忙碌。 回到灶台前,李普手起刀落,冻肉在超常腕力下迅速被切成小块 回到厨房,他娴熟地处理食材,切肉、腌制、调酱汁…… 很快,一股浓郁的酸甜香气便在餐厅里弥漫开来,与原本的泡菜味形成了鲜明对比,引得那些正在分装简易餐盒的警察们频频侧目,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阿一西,这味道真是绝了……” 一个年轻警员盯着李普锅里翻炒的咕咾肉,忍不住低声骂道,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份寒酸的香蕉配紫菜包饭,脸色更难看了。 李普毫不在意,将色香味俱全的咕咾肉和一大碗米饭装进碗里,又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一提冰啤酒,直接袋子装好,便径直离开了餐厅,朝着上层舱室那个小护士舱室走了过去。 他刚一离开,餐厅里的抱怨声就大了起来。 “西八!船上明明有这么好的厨师,为什么让我们和那些人渣吃一样的猪食?” “就是!队长,这太不公平了!” “他会做糖醋肉诶,闻着这味道,我待会泡面还怎么吃得下去!” 刑警队长李熙宇被吵得心烦意乱,他看着李普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下们不满的表情,只好安抚道:“好了,都别吵了。我去找船长问问情况。” 其实,他心里仍旧存着疑问,那个大块头,真的是厨师吗? 李熙宇离开餐厅,沿着走廊来到了位于船桥甲板的桥楼里。船长正和舵手一起,关注着前方的海况和雷达屏幕。 “船长先生,打扰一下。”李熙宇客气地开口,“我想请问一下,刚才在餐厅那位两米多高的厨师,是船公司特意聘请的吗?他的手艺确实很棒。” 船长闻言,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厨师?李警官,你搞错了吧? 我们这艘船为了节约成本,根本没有聘请专门的厨师。平常大家都是用泡面或者其他东西对付一下。 你说的是那个两米多高的大块头,他叫李普,是个美籍华裔的机修师。” “机修师?”李熙宇心里咯噔一下,“可刚才在厨房帮厨的那几个船员说,他是厨师……” 船长皱紧了眉头,语气肯定:“不可能!船上每个岗位都可丁可卯,尤其是刚才我们才离港,轮机部和甲板部人手都非常紧张,根本不可能抽调人手去厨房帮厨。我也没有安排过任何人去协助你们准备餐食!” 李熙宇的脸色瞬间变了:“西八!那三个人有问题!” 这个老刑警顿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既然李普没有问题,那么那三个船员就有大问题了。 他们多半压根不是这艘船的船员——像李普那样大块头的人,在同一艘船上当同事,怎么可能没有印象记错了? 他立刻转身,快步冲向船员活动室的方向,那些犯人现在都被安排在那边。 同时,他掏出对讲机准备呼叫下属提高警惕。然而,对讲机里却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信号似乎受到了干扰。 与此同时,在临时改为囚室用的船员活动室外,那三名冒牌船员帮刑警们把40多人的晚饭从厨房抱了过来。 他们将将“加了料”的餐盘,特意递到了老大朴钟斗面前。 那个朴钟斗年岁不大,可却马尼拉韩国帮派的狠角色,身上除了脸全都布满狰狞纹身。 尤其是脖子上那片密集的蛇鳞状刺青,让人看了极不舒服,就算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一般也不愿意与其对视。 只是,他现在嘴角正流淌着鲜血,因为在上船时他故意用李熙宇的女儿来刺激那个老警长,结果遭到后者的一顿甩棍暴揍。 他接过餐盘,与三名手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 而顺利完成送饭任务后,三名冒牌船员迅速脱身,再次溜回了餐厅厨房。 他们熟门熟路地挪开一个堆放土豆的箩筐,露出了后面一个标记着“金菠萝”字样的板条箱,里面装着秘密藏匿在此的军火。 为首那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低声道:“快!拿出家伙,跟老大里应外合,干掉那些条子!” 他用力撬开箱子盖,满怀期待地朝里面看去,然而—— 本来,他自己在这箱子里秦寿藏了一把“大菠萝”(m249轻机枪),可现在里面竟然真就只有一颗烂了的菠萝。 另外一些m16步枪,和那些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也不翼而飞。 更重要的是,这箱子里本来还藏着一百多万美金现金,作为老大和他们离开之后重整旗鼓的启动资金,结果现在也没了。 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收缩。 “这怎么可能?” “我们的枪呢?” “西八!被谁调包了?” “不可能啊,只有那个大块头进过冷藏库,可他出来时身上也没藏别的东西啊?” “有内鬼——” 有个小弟刚说出这话,就被那个为首的冒牌船员一巴掌打断了。 “白痴,大家都是兄弟,怎么会有内鬼,一定是咱们把箱子扛上船的时候,把箱子拿错了。” 他这样说,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之所以这样表态,是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找内鬼的时候,现在闹内讧只能满盘皆输。 “现在朴老大应该已经把手铐打开了……囚犯有47个人,警察就只有十个人,两个女警负责看管女囚犯,剩下八个人两班倒…… 这样说的话,看守老大他们的,就只有四个人。 咱们现在去,趁着那四个人没防备,也能把老大救出来。 那四个警察身上有四把枪,咱们夺了他们的枪,也能控制住局面。” 本来,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是要拿着武器先去桥楼控制住船长那些人。 然后,他们会切断这艘船和外界的联系,然后杀了船上所有人,乘坐船上的救生艇回到菲律宾找个地方苟一段时间再东山再起。 可现在情况有变,控制船长室可能造成一些动静,引起韩国警察的注意,所以现在只能去把难啃的骨头先啃了,再去找船长他们的麻烦。 …… “欧巴,你好聪明啊。” 小护士叫宋恩智。 她现在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李普送来的糖醋肉——虽然这东西叫菠萝咕咾肉,但这个小护士非得叫它糖醋肉,李普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现在有求于人。 而小护士之所以夸奖李普,则是因为李普找她学韩语,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嗯,李普真在学外语。 “恩智啊,你对枪有兴趣吗?你会用枪吗?”李普问了一句。 他觉得待会自己可能得稍微离开一会儿,而这个小护士长得……性格还不错,要是跟电影里一样突然就被剧情杀了,多少有点可惜。 “枪?什么枪?我喜欢大的枪。”宋恩智舔了舔嘴唇上的酱汁,眼神亮了一下。 听到小护士这么说,李普想了想,他刚刚确实把一把还算挺大的枪扔进了自己的亚空间。 “那我给你看看我带来的机枪,它确实挺大的,而且火力确实不错,你先把眼睛闭上。” 听到李普这么说,宋恩智先是猛地灌了一口啤酒,脸色顿时红润了不少。 “那我先把舱门锁上,那个朴医生说是去检查罪犯身体情况,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说着话,她赶忙站起身走向了舱门,而李普也船舱椅子上站了起来,趁着宋恩智背对自己,伸手从自己亚空间里拿出了那把还贴了贴纸的“大菠萝”,额外还有三个弹鼓一起拿了出来。 他准备再在船舱里待会儿。 帮人帮到底。 既然那个医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正好教会小护士怎么用大枪。 他估计这个小护士刚刚是在吹牛,因为一个在韩国土生土长的姑娘,哪有什么摸到大枪的机会? 第338章 李普:既然如此,釜山行 船舱内,气氛正微妙得……恰到好处。 宋恩智锁好门,脸颊绯红地转过身,刚想说什么,却看见李普不知从哪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挺造型彪悍、枪管粗长、还贴着些花里胡哨贴纸的轻机枪。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沉甸甸的弹鼓,稳稳地放在床上,把床垫都压出了凹陷。 “欧……欧巴?这……这就是你说的大枪?”宋恩智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发颤。 之前的豪言壮语,瞬间被眼前的真家伙震住了。不过这姑娘也因此忘记问这东西到底李普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嗯,‘大菠萝’,m249……” 李普挑了挑眼眉,仿佛在介绍一件家用电器,这把大枪是他少有比较熟悉的枪械。 毕竟,他过去经常在吃鸡游戏里拿着这把大枪守在路口,扫爆玩家们路过的车辆。 “……这把枪的后坐力不小,但是趴在地上按住扳机扫射的时候,火力很足。” 紧接着,他又给一脸懵逼的小护士,简单讲解一下如何上弹和瞄准。 突然,李普眉头一皱,动作停了下来。 超人的感官捕捉到了从下层甲板隐约传来的,被船舱结构层层过滤后依然清晰的声响。 倒不是什么激烈枪战,而仅仅是几声短促、沉闷的击打声,夹杂着压抑的惨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用【综合超人模板】赋予的透视眼看了一下,李普脸上闪过一丝无语的表情。 虽然听说过南棒的实战水平可能有点菜,但是他实在没想到,那帮人能拉胯到这个地步。 三个拿着厨房砍刀和剔骨刀的混混,对付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居然这么干脆利索就解决了战斗? “那枪里的子弹是金豆子吗?舍不得打?”他不由得低声嗤笑一句,摇了摇头。 人家战五渣好歹枪都在自己手里。 可是他们,明明自己拿着枪,可结果却没打出一发子弹。身上还都佩戴着防抢枪的锁链,居然都能被人把枪夺过去抢先开枪,击毙了自己的同事? 不过,吐槽归吐槽,既然货船里已经起来,那李普也就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学外语”了。 可惜了,失去一个和韩语母语者深入交流的机会。 “恩智,你听我说,”李普迅速起身,语气变得严肃,“见枪声了吧?外面出事了。你就待在这里,绝对不要出去。” 一边说,李普一边行动,以非人的速度和力量,将舱内的铁架床、厚重的储物柜迅速挪动,在房间角落构筑了一个简易但相当坚固的三角形掩体,确保开口朝向房门和舷窗。 “躲进去,把枪架好。” 他把“大菠萝”架设到了掩体洞口,还把弹鼓一股脑塞给还有些发懵的宋恩智。 “记得我刚才教你的,保险在这里,瞄准大概方向,扣住扳机就行。远离门窗,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也别回应。” 宋恩智看着李普变得冷峻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动作,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姿,用力点了点头,撅起来钻进了掩体,活像一只蠕动的小兔子。 李普最后检查了一下掩体的稳固性,接着便不再犹豫,拉开舱门闪身而出。 走廊里暂时还安静,但是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以及些许的血腥味。 他没有走向传来动静的船员活动室方向,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沿着通风管道和维修梯,悄无声息地直降下层,目标相当明确,就是轮机舱下方的那个秘密舱室。 他轻松绕开了可能发生对峙的区域,又避开了在轮机室内负责维护柴油发动机,根本没听到枪声的轮机工人。 李普来到那扇秘密铁门,轻轻一推就打开了厚实的铁门,然后钻了进去。 血腥味在这里已经相当明显了。 循着气味,目光一扫就可以看到粘稠的、新鲜的血液正从上层甲板的缝隙淅淅沥沥地渗漏下来,滴落在下方那个被禁锢在冰棺里的改造怪物身上。 那怪物灰白色的皮肤被染上暗红的斑点,缝合的眼皮在血液的刺激下微微颤动,喉咙里也渐渐发出一丝丝的低吼。 然而,那两名负责看守的混混守卫,居然还躺在折叠行军床上打盹,对头顶滴落的“血雨”和怪物逐渐苏醒的征兆毫无察觉。 此时,那个朴医生也不在这里,没人能够给那个改造人注射麻醉药。 “这剧情,真是有连贯性啊。” 李普想了想,原本他可以随手把这怪物捏死,一了百了。 但是看着这个霓虹国遗留的畸形造物,一个念头闪过。直接毁灭它固然简单,可或许……可以让它换个方式实验一些事情。 之前那几次穿越,李普除了在环太平洋世界,对外星人“先驱一族”出过手,其他几次都老老实实根本什么都没做过——最多拿过一些“土特产”罢了。 其实就是环太平洋世界,对先驱出手,他本心也是拿“土特产”的念头居多。 “这次到可以趁机试试,对这个世界剧情做点事情……反正这艘船上的怪物是霓虹人造的孽,而这艘船的目的地是半岛的釜山……不是说釜山行吗,那就试试呗?”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伴生的亚空间,找到了被自己藏在里面的活体星球——卡塔昌。 由于曾吞噬过部分共生体,卡塔昌上的生物也带上了一些共生体的特性。 李普很快就用灵能锁定了一条正在河边蠕动的【钻脊水蛭】。这东西形似蜈蚣与蚂蟥的结合体,能钻入大型生物的脊柱,自身融化之后替代其脊髓,完美控制宿主。 如果被其寄生,那么宿主就算照x光都无法发现它,只有被人动手术将脊髓取出来,然后再用高压交流电刺激才能显现出这条新脊髓的与众不同。 李普强行拘役了这条水蛭,将其从亚空间中直接提取出来。一条约半米长、闪烁着暗红与漆黑光泽、布满吸盘状口器的怪异生物出现在他手中。 如果是旁人,就算是斯莱马博那样的狠人,将【钻脊水蛭】这样拿在手里,这虫豸也会与其殊死相搏。 可卡塔昌就是李普的分身,在虫巢意志影响下,那只【钻脊水蛭】在他手里就跟软塌塌的牛皮糖一样,一动不动,分外乖巧。 “去。” 李普随手一扔,就将【钻脊水蛭】精准地投掷到冰棺中改造怪物身上。水蛭接触其皮肤的瞬间,立刻自动钻到其身下,一头顶进了改造人的椎骨缝隙之中。它尖锐的口器疯狂旋转,轻而易举地将整个身体都钻了进去,迅速消失在改造人的身体之中。 怪物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剧烈抽搐,缝合的眼皮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代替脊髓的过程显然极其痛苦,即便改造人跟丧尸一样,可久违的疼痛感还是将其刺激得欲仙欲死。 好在,这种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卡塔昌生物干饭,主打一个高效率。 一分钟不到,改造人的抽搐便停止了,怪物的身体松弛下来。但是一种更隐晦、更冰冷的活泛感,却从它体内散发出来。 它的“灵魂”已被置换,现在控制这具躯壳的,是那条融合了共生体特性的卡塔昌钻脊水蛭,而水蛭的绝对控制权,在李普一念之间。 李普满意地感知着新“仆从”的顺从。 “倒计时十五分钟,然后你自由活动。” 留下了一条命令,又看了一眼依旧在打鼾的守卫,还有头顶不断渗血的天花板,李普便无声地退走了。 与此同时,在这艘名为“海狼号”的货轮上,混乱正在迅速蔓延。 以朴钟斗为首的囚犯们虽然成功解决了看守他们的四名警察,抢夺了武器,但他们并未能按原计划迅速控制位于驾驶台的船长和舵手。 幸存的几名警察退守到了货舱区的通道,凭借地形进行着零星的抵抗,枪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拖延了囚犯们向船舶核心控制区域推进的速度。 在驾驶台内,船长脸色铁青,一边指挥船员紧闭所有通往驾驶台的水密门,一边抓起了VhF无线电话(高频无线电话,海事通讯常用设备),将频道调至公共遇险频率,并且联系了韩国海洋警察厅的专用频道。 “mayday, mayday, mayday!” (求救,求救,求救!) “this is mV Sea wolf, mV Sea wolf, mV Sea wolf! our position is… we are under attack by armed prisoners! Request immediate assistance! over!” (这里是海狼号货轮!我们的位置是……我们遭到武装囚犯攻击!请求立即援助!完毕!) 信号穿透夜幕,跨越海面,被沿途的岸台和过往船只接收,也迅速传达到了韩国那边的相关机构。 几乎就在求救信号发出后不久,在韩国釜山港区一栋不起眼的大楼内,一位身着笔挺公务员制服、却散发着精干商人气息的中年男子——吴大雄——就接到了紧急通讯。 第339章 五分钟猎杀 表面上,这人是海洋水产厅的一名高级官员,真实身份则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理事。 他同时接到了来自“海狼号”的自动警报信息,而且内容远比公开的求救信号更详细:“货物‘原型体’所在区域发生武装冲突,安保失效,存在失控风险。” 吴大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原型体”的价值远超这整艘船和船上所有人的性命,因为生物科技公司正在融资,那个存活了100多年的原型体,可以吸引很多对长寿有着迫切需求富豪们的垂青。 “西八,启动‘快速响应协议’,让人集合跟我走。”指挥室内,他对着手下海洋水产厅的人下达了命令。 “目标是‘海狼号’。我需要一支战术小队,乘最快的交通工具,尽快抵达现场,确保‘特殊货物’的绝对安全,必要时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海警船只,因为那样太慢了。 他动用的是公司与某些势力合作的资源。不到半小时,一架美制V-22“鱼鹰”倾转旋翼机从釜山附近一个隐秘的军用机场呼啸升空,以超过500公里的时速,朝着“海狼号”报告的、位于菲猴以北公海的大致位置疾驰而去。以这个速度,在午夜时分就能抵达事发海域。 就在外部力量急速驰援的同时,“海狼号”内部的噩梦准时上演。 秘密舱室内,被李普设定了十五分钟倒计时的改造怪物,猛地睁开了那双被黑线缝合的眼皮——虽然看不见,但它那基于热成像的感官瞬间锁定了舱室内两个散发着热量的生命体:那两名仍在打鼾的守卫。 “呃……啊……”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它喉咙深处挤出。 “嘣!嘣!” 两声脆响,禁锢着它手腕的牛皮束缚带,在它骤然爆发的、大约常人五倍巨力下,被轻易绷断了! 巨大的声响终于惊醒了那两名守卫。 他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幅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景象:那个本该被牢牢锁住的怪物,已经站了起来,缝合的眼窝仿佛正“盯”着他们,灰白色的皮肤上沾满暗红的血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西八!它怎么醒了?”寸头守卫惊恐地尖叫着,手忙脚乱地去抓靠在墙边的霰弹枪。 但已经太晚了。 改造怪物从冰棺里跳了出来,它敏捷得就像一只大猫,瞬间跨过数米的距离,一只脏兮兮的达手掌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寸头守卫持枪的手腕。 “噗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守卫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 怪物另一只手顺势抓住他的肩膀,猛地一撕,守卫的一条手臂连同部分肩胛骨,被活生生撕扯了下来。 这倒霉蛋像破布一样被甩飞出去,撞在冰冷的金属墙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溅满了舱壁和天花板。 另一个油腻头发的守卫吓得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连滚带爬地想往门口逃。怪物甚至没有转身,反手一拳向后挥出,拳头带着恐怖的风压,精准地砸在了守卫的后背上。 “砰!” 守卫的脊椎应声而断,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中般向前飞扑,口喷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短短几秒钟,两名守卫便以极其血腥的方式殒命。 怪物站在原地,似乎是在适应这具刚刚被“激活”的身体,也像是在感应着空气中更多的热量源——那些在上层甲板相互厮杀的人类。 它迈开脚步,沉重的步伐踏在沾满血污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朝着通往上层甲板的铁门走去。 …… 改造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行走在货轮下层昏暗的通道内。 它缝合的眼皮下,热感视觉中,前方不远处,一个因惊恐而体温急剧升高的橙红色人形正连滚带爬地逃窜。那是一名趁乱从囚禁区跑出来的诈骗犯。 然而,改造人并没有立刻猛扑上去。它体内的钻脊水蛭,正忠实地执行着李普远程下达的、带着实验性质的指令:间隔猎杀,测试反应。 它如同一个耐心的幽灵,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种令人绝望的距离。 直到五分钟的间隔时间一到,它才骤然加速,如同一只大猫般掠过通道。 那名囚犯只听到身后风声骤起,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冰冷的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他的喉咙,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刺耳,囚犯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改造人松开手,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继续迈着沉重的步伐,转向另一个方向,去寻找下一个“五分钟”后的目标。 这种精准而间隔的死亡,比疯狂的屠戮更令人恐惧。 消息在残余的囚犯和警察之间迅速传开,类似“阎王点名”的绝望情绪,不断蔓延。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死亡仿佛一个严格执行的……排班表。 终于,轮到了这艘船上混乱的始作俑者,黑帮头目朴钟斗。 他带着几名心腹小弟,正试图强行突破通往上层甲板的障碍。当那个缝合双眼的、穿着橘色囚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通道尽头时,朴钟斗亡魂大冒。 “西八!狗崽子!去死吧!” 他歇斯底里地大吼,举起从警察那里抢夺来的K5警用手枪,对着改造人就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接连击中改造人的胸膛和腹部,溅起朵朵血花。 改造人身体微微晃动,伤口处肌肉蠕动,试图愈合,但新伤叠加旧伤,愈合速度明显变慢,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透过钻脊水蛭的感知,藏身于暗处的李普冷静地评估着改造人的伤势。 “9mm帕拉贝鲁姆弹动能不足,无法造成致命贯穿伤,但连续命中会累积伤害,显着削弱其行动能力。若是换成步枪弹,这具身体恐怕早已支离破碎。” “看来电影和副本世界还是有差别,副本世界才更真实一些。我就说嘛,这种普通碳基生物怎么能免疫热武器。又不是人人都有超人钢铁之躯。” “一切打不死的牛鬼蛇神,打不死,只是因为火力不够强大……” 而就在李普思忖的时候,朴钟斗也打空了弹匣,见怪物依然站立,吓得魂飞魄散。 他身边一名小弟情急之下,抄起旁边消防柜里的一把8磅消防尖斧,嚎叫着冲了上去。 改造人似乎被子弹激怒了,或者说,李普觉得测试该结束了。 它不闪不避,迎着斧头上前,任由斧刃砍入肩头,发出沉闷的“噗嗤”声,同时伸手抓住了斧柄。稍一用力,便将斧头连带着那名小弟一同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握拳,如同重锤般砸在小弟的太阳穴上。 噗!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烂,那个帮派小弟的脑袋瞬间变形,红白之物喷溅而出,当场毙命。 改造人拔出肩头的斧头,伤口肌肉剧烈收缩,暂时止住了血。 它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朴钟斗。朴钟斗徒劳地向后爬着,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西八”、“狗杂种”。 改造人没有理会,一脚踢出,正中朴钟斗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踢得向后飞起,重重地撞在舱壁上,而后滑落下来,好巧不巧,臀部正好坐在了一根因之前混乱而断裂、露出锋利茬口的消防水管上。 “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从朴钟斗喉咙里迸发出来,钢管从他的下体直贯而入,刺穿肠腹,剧痛让他全身痉挛,却一时不得死。 改造人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痛苦中挣扎的黑帮头目,举起了手中的消防斧。 “西……西八……你……你这个怪……”朴钟斗的咒骂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砰! 第一斧,砸烂了他的下巴和半张脸。 砰! 第二斧,劈开了他的天灵盖。 砰!砰!砰! 连续的重击,直到那颗脑袋彻底变成一滩模糊的、与碎骨和脑浆混合在一起的肉酱,溅满了周围的舱壁和地板。 …… 当改造人提着滴血的消防斧,继续它的“五分钟猎杀”时,以警正(相当于刑警队长)李熙宇为首的剩余六名警察(四男两女),此刻竟然展现出了十足的圣母心。 他们不再视剩下的几名吓破胆的囚犯为敌人,反而将他们纳入保护范围。 连同他们一起,总共十二人(六警六犯),仓皇地退往船舶最高的控制中心——桥楼。 这群人中,有一个囚犯显得格外扎眼。他名叫李道一,年纪不大,表情却始终平静得可怕,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其他囚犯的恐惧,也没有之前暴动时的疯狂。 而且,在之前的混乱中,他曾劝说过其他人老实待着,等待回国服刑。 朴钟斗当时为了立威,曾开枪打死了一名不服管教的囚犯,但对上李道一那双空洞的眼睛时,连朴钟斗这种狠人心里都有些发毛,最终没敢动手。 因为都在马尼拉混,所以朴钟斗其实多少知道点李道一的事情。 这家伙犯下了特殊暴力事件47起——要知道,这可是在“法外之地”的马尼拉,在这里能被记录下来的“特殊暴力事件”,那绝对是足够暴力。 而这也意味着,李道一并非那种最常见的、在海外组织非法赌博的韩国诈骗犯,而是一个真正的狠人。 如果不是面临生死危机,就连朴钟斗这样的暴力变态狂,其实也不怎么愿意招惹他。 “船长!开门!快开门!那怪物上来了!” 李熙宇用力拍打着桥楼坚固的舱门,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桥楼内,船长透过门口监视器看到外面狼狈不堪的警察和囚犯,尤其是那个面无表情的李道一时,眉头紧锁,内心剧烈挣扎。 开门,意味着可能引入更大的危险;不开门,这些人恐怕很快就会被怪物杀死。 最终,他还是咬牙下令:“打开侧面的小门,让他们快进来!” 第340章 李普:你的枪太小了 桥楼厚重的钢制水密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合拢,液压锁发出沉闷的啮合声,将外界通道的血腥与恐惧暂时隔绝。 这里是整艘货轮的指挥中枢,也是按照现代防海盗标准进行过重点加固的区域。 墙壁内嵌有凯夫拉防弹层,舷窗采用厚实的防弹玻璃,无法从外部开启或击穿,唯一的进出口是这道能承受爆炸冲击的厚重水密舱门。 因此,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那个改造人怪物在意识到这里无法攻陷,干脆就一动不动地站在了门前。 而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一进到里面,不少人就瘫坐到地上,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声在相对宽敞的桥楼内响了起来。 此时,李普也在桥楼里面,他比那些韩国警察和囚犯来得还早。 李普靠在一排雷达屏幕旁,看似随意,实则敏锐的感官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内外的一切动静。 小护士宋恩智被他安排坐在身旁的一张椅子上,脸色苍白,两只手抱着肩膀,李普给了她一件外套保暖,可以就打着哆嗦,多半是被吓的。 李普将她带来,是觉得相比于一个可能被突破的舱室,虽然有大菠萝作为倚靠,但这固若金汤的桥楼和自己在侧,更能确保她的安全。 时间在死寂般的等待中流逝,众人都没有聊天的心情,桥楼里阒寂一片。 接近午夜时分。 突然,船长操作台上的VhF海事无线电传来一阵夹杂着电流噪音的呼叫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海狼号!海狼号!这里是快速响应小组!听到请回答!完毕!” 船长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把抓起话筒,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快速响应小组!这里是海狼号!我们听到了!你们在哪里?” “我是吴大雄理事!” 无线电那头的声音冷静,而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听着,赵船长!立刻让你的人稳住货船,停止船舶前进,我亲自来接收阿尔法。 打开所有甲板工作灯,特别是船尾直升机起降区域指示灯。 我们的‘鱼鹰’二十分钟内抵达,需要进行悬停索降!重复,停止船舶,打开指示灯!完毕!” “明白!停止船舶,打开指示灯!” 船长连忙重复指令,示意舵手执行命令,同时暂时关闭了货船的输出动力。 一旁的警正李熙宇却猛地皱紧了眉头。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吴大雄理事? 阿尔法? 快速响应小组? 那人还知道船长姓赵? …… 他一个箭步冲到船长面前,攥住了船长的衣领,压低声音质问道:“赵船长!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那个怪物,他们叫它‘阿尔法’,还要来亲自接收它? 你知道它的来历,对不对,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船长面对李熙宇的逼视,以及周围幸存者瞬间聚焦过来的目光,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长叹,颓然道:“事到如今,瞒不住了。这件事,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要吐露秘密,但仍是下意识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那个怪物是个改造人,代号‘阿尔法’,就是希腊字母表第一个字母。 它的起源要追溯到二战时期,追溯到霓虹占领棉兰老岛的时候。 他们得到了部分灯塔国早期在殖民地菲律宾,做的极其不人道的生物实验资料,其目的是为了研究出超级士兵。 霓虹人发现了这些资料,觉得自己的超级士兵计划也不能被拉下,于是他们结合疯狂想法,用自己人进行了改造试验,试图制造超级士兵。 但绝大多数参与实验者都死了,‘阿尔法’是极少数存活下来的‘成品’之一,被秘密封存至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紧闭的舱门,声音更低了。 “这次表面上是引渡囚犯,暗地里是一家咱们国家的生物科技公司接收实验体阿尔法,要研究其长寿蛋白质…… 可实际上,研究长寿蛋白也是幌子,真正接手实验体的单位是国情院! 他们想重启‘超级士兵’计划! 这艘船,是在国情院的秘密指令下,负责将‘阿尔法’运回国内。 连警察厅高层都只有一两个人知道,而之所以如此隐秘,就是怕消息泄露。 尤其是被灯塔国的人知道!他们绝不会允许我们拥有这种不受控的武力! 你也知道,咱们国内那些情报部门,对于cIA几乎是单向透明……” 李熙宇倒吸一口凉气,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转头看了眼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普——那个美籍华裔机修师。 船长的目光也随之投了过去,先是一愣,不过旋即就释然了:“没关系,这个李技师,他听不懂韩语。” 只不过,一直安静坐在李普身边的护士宋恩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眼神慌乱地垂下,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她想起了短短一两个小时内,李普那恐怖的语言学习能力……他怎么可能听不懂? 但是她此刻却紧紧咬住嘴唇,将这个秘密咽了回去。因为在她心里,这个在危难中保护她的“欧巴”,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漆黑的夜空中,V-22“鱼鹰”倾转旋翼机巨大的旋翼搅动着气流,在“海狼号”货轮上空保持着高难度的悬停。 机舱内,全副武装的快速反应小队成员已检查好装备,准备索降。 透过舷窗,吴大雄俯瞰着下方如同孤岛般的货轮,对着耳麦冷声下达最终指令。 “听着,任务优先级:第一,确保‘阿尔法’原型体存活并控制,我亲自去。 第二,你们分散去清除船上所有活口,绝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泄露机密的目击者。 飞机无法降落,最多只能悬停20分钟,20分钟必须完成任务。” 说完,吴大雄就将速降扣挂在绳索上,第一个顺着绳子跳出了飞机的舱门。 落到甲板,还穿着皮鞋的他居然跑得比兔子还快,迅速向桥楼方向靠近。 吴大雄动作极其敏捷,接近桥楼之后,不用任何工具辅助就沿着桥楼外壁的细微凸起快速向上攀爬,丝毫看不出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 而当他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防弹舷窗外时,把桥楼内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但好在船长认识这位吴理事,赶紧从内部打开了舷窗,吴大雄马上灵巧地钻了进来,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参加一场商务会议迟到入场。 “你就是吴理事?外面的情况……”李熙宇见他孤身一人,急切地迎上前。 吴大雄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冷冽地扫过桥楼内的幸存者们。 他看到了惊魂未定的警察、瑟瑟发抖的囚犯、面无表情的李道一,以及靠在雷达屏幕旁那个存在感极强的李普和他身边紧抱着外套的小护士。 吴大雄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不过反派气场十足,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情况我已知晓,清理工作……我一个人就够了。”他的声音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说完,他猛地掀开西装下摆,露出藏在腋下的一把紧凑型 m4A1卡宾枪,闪电般将枪口露了出来。 动作之快,远超常人! 然而,他绝不是在场最快的男人……呃,他不是最有准备的男人。 因为,就在这家伙即将动手,用卡宾枪玩消消乐的时候—— “咔嚓!” 一个金属摩擦声突兀响起。 只见靠在墙角的李普,不知何时已经蹲下,随手拉开了一个放在脚边的帆布行李包,从里面拽出了一挺m249“大菠萝”轻机枪。 沉重的枪身被他单手提在手中,枪口看似随意地低垂,却恰好笼罩了吴大雄所在的区域。 整个桥楼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吴大雄举枪的动作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 他虽然是经过强化的新型改造人,自信能徒手解决掉这里所有人,但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内,面对一挺轻机枪……就算穿了防弹衣,他也绝对会被打成筛子。 李普似笑非笑地看向吴大雄,语气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用英语说道: “Your little gun… good for killing people, but not good for killing monster.” (你那小枪……杀人还行,杀怪物可不够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中文:“打怪物,得用大家伙才行。” 桥楼里大部分韩国人,英语水平都仅限于写和看,听和说对他们有点超纲了。 此刻,他们听得云里雾里,但是那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重火力,还是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吴大雄脸色铁青,心中怒骂:“西八!该死的美国佬!果然一点规矩都不讲!竟敢私自带这种武器上船!” 他之前看过船员名单,知道李普是个美籍华裔机修工。 但即便作为国情部门的人,他知道灯塔国人是什么吊样子,可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无法无天到这程度。 他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第341章 摊牌了,不装了 玛德,居然带着轻机枪上船打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来劫持货船呢。 但心里骂街归骂街,他现在也没法翻脸,因为和极强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所以吴大雄只能强行压下杀意,缓缓放下了举着的m4A1,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用英语回应道:“还是国际友人有见识。” 而当他转头看向船长,语气则变成不容置疑:“赵船长,打开舱门。我去回收‘货物’。”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先快速制服门外的“阿尔法”,等自己的快速反应小组登船完成扫荡,知再让他们过来一起将包括这个嚣张的灯塔国混球在内的其他人全部清除。 在公海上,让一艘货船和船上的人“意外失踪”,对他背后的势力来说并非难事。 船长看了一眼李普手中那挺极具威慑力的“大菠萝”,又看了看吴大雄阴冷的眼神,颤抖着手,开始操作液压锁,准备开启那扇隔绝内外生死的水密门。 沉重的舱门发出“嗤”的泄压声,开始缓缓向一侧滑动。 门打开之后,众人才看到桥楼走廊里的灯光一闪闪的,只有那个缝合双眼的橘红色身影,如同雕塑般矗立在明暗闪烁的过道远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吴大雄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卡宾枪,眼神锐利地盯向门外。 李普则依旧提着机枪,看似放松地站着,目光却扫过吴大雄的后背。 改造人阿尔法听到舱门开启的声响,缝合的眼皮下热感视觉,瞬间锁定门口持枪的吴大雄。 出乎所有人意料,它没有发出咆哮并且直冲上来,而是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警告的低吼,随即猛地转身,以惊人的速度向船舱深处遁去。 穿着橘红色囚服的身影,在明暗闪烁的走廊灯光下,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大雄一愣,心中警铃大作。 报告里明明说这只“阿尔法”智力低下,只有杀戮本能,为何此刻它居然会逃避? 甚至带着某种策略性? “阿一西,不对劲。” 他低声咒骂一句,立刻追了出去,同时通过耳麦急促下令。 “各小组注意!目标脱离桥楼区域,行为异常,具有潜在高智能!”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晚了。 阿尔法脑子确实都生蛆了,可是在【钻脊水蛭】、也即李普的远程操控下,它的战术玩得那叫一个“6”到飞起。 它就如同一道死亡的阴影,快速从货轮错综复杂的走廊里掠过。 而且,它并非漫无目的地逃窜,而是凭借对热源的敏锐感知,直扑那些正在执行灭口任务的快速反应小组队员。 在桥楼里有专门用来监控全船的设备,能看到很多组货船走廊里的分屏画面。 因此,躲在这里的众人,也看到了实时上演的血腥猎杀。 在狭窄的轮机舱通道,一名快反队员刚举起枪,阿尔法便从上方管道猛扑而下,利爪轻易撕开了他防弹背心没能护住的脖颈,鲜血如同泼墨般溅满锈蚀的舱壁。 在厨房区域,另一名队员背靠冰柜试图呼叫支援,阿尔法无声无息地接近,一拳击穿冰柜铁皮,顺势拧断了他的脖子。 而在船员休息室走廊,两名队员组成交叉火力,阿尔法却聪明地扛起一块不知从哪撕下来的金属舱门,顶着火力不断前进。 他用消防斧劈开了其中一人的头颅,红白之物顿时喷涌而出,另一人在惊恐中被它用那扇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金属舱门拦腰斩断 …… 吴大雄在后面一路跟随,总是慢了半拍,但是通过队员们临死前的呼叫,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确认了,这绝不是报告中那个只知道蛮干的怪物。 它狡猾、残忍,而且效率高得可怕! 因此他也不能藏拙了,哪怕只带回脑袋,也必须拿到研究样本。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身体机能彻底激活,追击的速度陡然加快,每一步踏在钢板上都发出沉重的闷响,显示出远超常人的力量。 桥楼内,众人通过尚能工作的监控摄像头,目睹了吴大雄的非人表现。 只见他在复杂的通道中奔跑如履平地,遇到关闭的舱门,竟不借助工具,而是低喝一声,肩背猛地发力,“哐当”一声便将加固的金属门撞得变形弹开。在需要攀爬的垂直梯井,他如同猿猴般手脚并用,几乎是一跃而上,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李熙宇和幸存的警察们看得目瞪口呆,连连发出惊呼。 “这个吴理事是怎么回事?” “他的力气跟黄牛一样。” “这家伙是不是也是改造人?” 听到“改造人”一词,囚犯之中一直面无表情的李道一,双眼却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展露出非人爆发力的吴大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是他们,肯定就是他们!” 他低声嘶语,脑海中浮现出妻子惨死的画面,以及那个进行非人改造实验的秘密机构标志。 原来,他的剧烈心理波动,引起了李普的注意。 李普不着痕迹地看了这人一眼,强大的灵能感知瞬间就通过他的记忆,看到了这个李道一过去的经历。 原来,这个冷面杀手似的家伙,以前特别爱吃辣白菜……呃,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曾经也在韩国当混混,而且还欠了不少高利贷、签了放弃人身协议。 因此,一次在街边吃冷面配辣白菜的时候,他就被人套了麻袋,然后被送进了某个秘密机构,被那里的人注射了某种药剂,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李道一差点死在了那里,身体里的血液就跟不要钱似地,呼呼往外喷。 那家机构的人以为他死了,于是跟其他的失败产品一样,被用垃圾车拉到郊外一个养猪场进行无痕处理。 然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包括李道一自己——这个李道一居然在被身上洒满猪饲料、即将被啃食的时候,突然“呃”一声吸了口气,活了过来。 他杀光了养猪场的人,逃走了。只是,他逃走的消息还是很快泄露。一个改造成功但却失去控制的改造人,让那个机构大为光火,于是派人去了他家吗,杀了他的妻子。 李道一不敢继续待在半岛,而是偷渡跑到了马尼拉,在那个混乱之地苟了起来。 直到最近,他在马尼拉的黑市,机缘巧合得知了“阿尔法”这个鬼东西。而且,他还打听到有人要买走这个“阿尔法”,他猜测多半和那个机构有关系。 所以,他才会故意被抓、被送上了这艘海浪号的货船,然后想着回到韩国之后,在那个机构派人来接收“阿尔法”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报仇雪恨。 然而,他既没有想到阿尔法会在船上失控,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是高层官员的吴大雄竟然也是改造人。 “他们是一伙的!” 他马上将一切都串了起来。 与此同时,李普也通过灵能感知能力,了解清楚了这个“冷面”小混混的遭遇,心里暗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而接下来,李道一就再也克制不住了,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监控上,他猛地如同猎豹般窜起,快速打开了只能在内部打开的厚重舱门。 “李道一,不要开门!” 警正李熙宇惊呼,但已来不及阻止——当然了,这也因为枪在他们手上,就跟没有一样。 而之所以这个警正会发出惊呼,则是因为监控画面显示,那个改造人阿尔法已然绕了一个大圈子,又来到了桥楼前的这个走廊的尽头。 它已经清理了所有分散的快速反应小组成员,气急败坏的吴大雄就缀在它后面。 吴大雄看到阿尔法去而复返,且再无手下通过无线电回应自己,心里顿时知道不妙了,怒火与杀意瞬间升腾。 他不装了,摊牌了。 眼看桥楼舱门打开了,一个囚犯(李道一)冲了出来,他连半点避免“友军误伤”的念头都没有,抬手就将手中的m4A1卡宾枪对准桥楼舱门方向,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改造人阿尔法借助走廊墙壁上蹿下跳,躲开了不少子弹,李道一也在紧急关头一个滑铲,躲开了直射过来的一梭子子弹。 所以,那些子弹基本都呼啸着射入桥楼里,金属打造的舱壁和操控台极易产生跳弹,子弹撞击后发出尖锐的“噼啪”声,四处乱飞 。一名靠门较近的囚犯惨叫一声,肩膀被跳弹击中,鲜血直流;一名女警也被碎片擦伤脸颊,吓得尖叫蹲下。桥楼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 “小心!” 还是李普反应最快,在吴大雄抬枪的瞬间,已一把将身旁的宋恩智给按在了地上。他把一张放海图的桌子给掀翻了,倒扣在了小护士身上,给这个小护士头上加了个盖子。 几乎在同时,几发子弹就打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火花四溅。 将受惊的宋恩智安顿好,李普干脆就扛起地了那挺绰号“大菠萝”的轻机枪,直接来到舱室门口往地上一架。 他利用舱门框作,将沉重的枪身稳稳架设好,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门外走廊上三个改造人。 那个阿尔法中了几枪,一条小臂因为挡子弹被打断了。 吴大雄已经打光了一梭子子弹,拿出把战术,准备要彻底解决改造人阿尔法。 而李道一则死死盯着吴大雄,开口质问对方是不是拿人做实验。 然而, 这一切与李普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对着走廊扣动了扳机。 第342章 特洛伊木马 既然敢对我开枪了,那谁是谁非就已无关紧要,“天地同寿”……接招吧,您内。 m249轻机枪的枪口喷吐出炽烈的火舌,每秒近十发的射速编织成一道致命的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狭窄的走廊。 一个标准的200发弹链盒,几乎不到20秒就打空了,灼热的弹壳如同暴雨般叮当作响地砸落在桥楼舱室的地板上。 走廊瞬间变成了炼狱。 子弹撞击在金属舱壁、管道和扶手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和剧烈的跳弹,火花四溅。 情况最好的是改造人阿尔法,好歹李普认定它是”友军“,通过【钻脊水蛭】的精准微操下,它如同喝醉的舞者,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势连滚带爬,借助走廊里一切可能的掩体规避着大部分弹道。 虽然仍有几发子弹擦过它的身体,带走稍许的皮肉,但是它却嘶吼着撞开一扇走廊侧面的维修门,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吴大雄和李道一则比较惨了,李普没给他们“放水”,于是他们彻底暴露在弹雨之下。 尽管两个人都是经过强化的改造人,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比常人强出可不止五倍(力量、速度如果表现得是常人五倍,这些“硬件”的强度要更强,要不然那些力量速度表现不出来)。 但是,在如此密集的5.56mm、NAto弹面前,所谓的“硬”也只是相对而言。 “呃啊!” “西八!” 两人几乎同时身中数弹。 吴大雄本想冲向阿尔法,却被迎面而来的弹流打得连连后退,胸口、肩膀、大腿瞬间爆开数朵血花,西装里面藏着的凯夫拉防弹衣被打得千疮百孔,整个人如同被重锤连续击打,狼狈地翻滚到一台大型液压泵后方,才勉强躲过致命扫射。 李道一同样不好过,他虽然反应极快试图贴近墙壁减少受弹面积,但左臂和侧腹还是被子弹撕裂,鲜血迅速染红了囚服。 改造人的生命力让他们没有立刻倒下,但剧烈的疼痛和创伤让他们行动能力大打折扣,身体颤抖着,模样看起来凄惨无比。 “咔嚓——” 一个弹链盒打空,机枪的咆哮戛然而止。 桥楼内一片死寂,只有最后一发弹壳滚落到地上的“叮当”声,和门外两个倒霉蛋的压抑呻吟。 就在这时,警正李熙宇猛地举起手中的K5手枪,颤抖着对准正在快速更换弹鼓的李普,用韩语激动地大喊:“住手!不许开枪!门外那个吴理事是我们国家的官方人员!” 不过旋即他就想到,这个李普是美籍华裔,听不懂韩国话。 “西八!” 李熙宇骂了一声,然后就想要让那个赵船长替自己翻译一下。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普被枪指着可动作不停,熟练地将新弹鼓卡入枪身,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接着,头也不抬,却用稍稍带些口音的韩语说道:“你确定要让我住手?” 李熙宇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李普继续用韩语冷冷地说,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那个吴理事,你觉得他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忘了吧,他还带来一支快速反应小组,可人呢,你们看到了吗?那些人八成散到船上其他地方去了,他们是来灭口的。不信,你们联系一下其他船员试试,看看还有谁能回应?” 李熙宇瞳孔收缩,下意识地看向船长赵。赵船长脸色惨白,立刻扑到内部通讯器前,挨个呼叫轮机舱、厨房、休息室…… 结果竟然真的无人应答,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船长颓然放下话筒:“真联系不上了……没人回应我……” 这一刻,桥楼内的幸存者们,包括那些原本还对官方抱有一丝幻想的警察,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吴大雄之前下达的命令,以及他刚才毫不犹豫向桥楼扫射的行为,都印证了李普的话。 与此同时,走廊里的吴大雄忍着剧痛,撕下破烂的西装布料草草包扎伤口。李道一则趁机逼近,尽管自己也受伤不轻,但复仇的怒火支撑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要杀我妻子?”李道一低吼着,一拳砸向吴大雄的面门。 虽然他的动作因伤痛而变形,但力量依旧惊人,把走廊墙壁的铁皮砸出一个凹痕。 吴大雄侧头躲过,反手一记肘击撞在李道一的肋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什么?因为你签了那个身体放弃协议,因为你够烂,是完美的消耗品。 至于你老婆…… 你已经被改造成功了,就应该心存感激。狗崽子!在我们向你提出骨头的时候,你就应该乖乖自己找回来! 哦对了,你还有个儿子,我记得他,因为你老婆就是我亲手捅死的。” 这些冷酷到极点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了桥楼每一个人的耳中。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 他们不仅被困在这艘漂浮的棺材里,更是被自己本该信任的“救援”,这一刻竟然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李普换好了弹鼓,重新架起机枪,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众人,最后定格在面无人色的李熙宇脸上。 “现在,”李普话语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你还觉得,问题出在我这把枪上吗?” 桥楼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门外走廊传来肉体碰撞的闷响和压抑的嘶吼,李道一和吴大雄仍在进行着血腥的徒手搏杀。 但是,此时李普的注意力早已不在他们身上,因为他依靠那超级听力刚刚听到一个秘密。 吴大雄在追改造人阿尔法的时候,与悬停的“鱼鹰”驾驶员紧急通话,要求其立刻联系总部。 他说:“改造人阿尔法出现不可控变异,请求支援。” 而刚才,在机枪扫射的间隙,他亦清晰地窃听到了驾驶员与总部的联系。 总部那边有个叫“表理事”的人,一边在通讯里气急败坏地痛骂吴大雄无能,一边声称会立刻联系一位被称为“白教授”的权威人士介入。 “白教授……” 李普心中一动。 这个称呼,让他想到了《魔女》。 “……这个随机副本世界的水,看来比想象中更深啊,竟是《狼狩猎》与《魔女》等作品的融合世界观! 那个以非人道基因改造实验闻名的“白教授”,及其背后的势力一旦介入,这艘货轮上的所有人,恐怕真的会被彻底“净化”,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与其在这里被动等待更强大的敌人降临,不如主动出击,将计就计。 让那个已被【钻脊水蛭】控制的改造人阿尔法被对方“回收”,成为一枚深入敌营的“特洛伊木马”,顺便拿到这个世界的改造药剂。 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众人,最后定格在失魂落魄的警正李熙宇脸上。 好了,“背锅”的人找到了。 李普问了一句:“李警正,你们还想活命吗?” 李熙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渴望,但更多的是迷茫和恐惧。 李普开始了忽悠,话语里带着强烈的紧迫感:“听着,这里是公海,死在这里,连个墓碑都不会有,只会成为失踪人口名单上一个冰冷的名字。” 他刻意停顿,让恐惧在众人心中蔓延,然后又指了指后甲板方向。 “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那架吴大雄他们开来的飞机!趁现在吴大雄被缠住,飞机上驾驶员孤立无援,我们冲过去,夺取控制权!” “可是那好像是灯塔国的军机!攻击军机是重罪!” 一名年轻警察颤声反驳,骨子里对灯塔国的畏惧依然根深蒂固。 李普嗤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怎么可能,吴大雄不会通知灯塔国军方,那准是他背后的人不知从哪里买的美军飞机。更何况,你都要被宰了,还关心犯罪?” 说完,他又看向李熙宇,后者是在场这帮韩国人的主心骨。 “李警正,你好歹是警正!只要回到韩半岛,回到那个‘讲文明、讲法律’的地方,把事情捅出去,利用舆论,你和你的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李普内心吐槽:建立在美军基地上的国家,有个屁的法律可讲?) 李熙宇的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剧烈挣扎。作为警察的职责、对上级的恐惧、求生的本能,以及李普描绘的那一丝渺茫希望,在他脑中激烈交战。 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一咬牙,对剩下的几名警察手下们下令:“听他的!准备行动!” 他又看向船长赵和那些惊恐的囚犯:“想活命的,就跟上!” 李普满意地点点头,一把拉起紧紧抓着他衣角,脸色有些苍白的宋恩智:“没事,跟紧我。” 他低声说,同时通过精神链接向在船艉阴影处、乖乖等候的阿尔法下达了最终指令。 “放弃抵抗,允许被俘。保持潜伏,等待下一步命令。” 他把桥楼舱门重新关闭,端起换好弹鼓的“大菠萝”,猛地拉开桥楼的窗户,第一个钻了出去。 桥楼里面本来就有防火用的求生软梯,放下去就可以直接抵达甲板。 “小护士,快出来!” 等宋恩智钻出窗户,李普一手拎着这个小护士,一手拉着软梯子,很快就“速降”到了地面。 李熙宇等人犹豫了一瞬,也鼓起勇气,跟随着李普的步伐,顺着软梯一点点来到甲板上。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在船尾甲板上那架仍在轰鸣着悬停的“鱼鹰”倾转旋翼机,那里有一条绳索垂落下来,正是之前吴大雄和快速反应小组速降用的绳索。 连梯子都给李普准备好了。 第343章 擦肩而过的魔女 李普的动作快如鬼魅。 单手抓住垂落的速降绳,双腿交错,几乎没借助什么臂力,纯粹依靠核心力量和精准的脚踝勾缠,几下便窜上了十几米高的“鱼鹰”机舱入口。 机舱内,仅剩的驾驶员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仪表盘和窗外悬停状态,根本没料到会有人从下方突入。 李普如一阵风般掠到驾驶员身后,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屈指在那厚重的飞行头盔上轻轻一弹。 “咚!咔嚓!” 一声沉闷的脆响,证明驾驶员有颗好脑袋瓜,而后面那声“咔嚓”则是头盔外部碎裂、内部的缓冲层瞬间变形发出来的。 剧烈的震荡直接让驾驶员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李普随手将瘫软的驾驶员拖到一旁,自己迅速坐进驾驶位,撸起袖子,就在复杂的仪表盘上飞速操作。 他开过风暴鸟,飞行操控经验不算太少,外加上综合超人模板赋予的超级智慧,很快就变得比那个驾驶员手段还高超。 鱼鹰的旋翼角度开始剧烈变化,机体发出一阵机械轰鸣,原本稳定的悬停姿态被打破,整架飞机猛地向下一沉,接着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朝着货轮尾部那块相对宽敞的直升机起降平台强行压了下去。 “阿西吧!要撞上了!” “稳住啊!” 下方还在想辙爬速降索的李熙宇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旋翼卷起的狂风几乎要将他们吹飞。 但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都完蛋了的时候,李普居然操控着鱼鹰在离甲板仅有数米的高度,来了一次二次调整角度,机身剧烈晃动了几下,终究是严丝合缝落到那个只能容纳中小型直升机的起落平台上。 “快!上飞机!” 李普走到舱门口,对外面目瞪口呆的众人招了招手。 那些幸存者们连滚带爬地冲上飞机,最后一个进来的李熙宇刚关上舱门,李普已经推动操纵杆,鱼鹰的引擎发出咆哮,迅速爬升,脱离了下方的货轮。 几乎就在同时,驾驶舱的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质问:“鱼鹰一号!鱼鹰一号!为什么擅自撤离?报告情况!完毕!” 李普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反手一拳砸在通讯面板上。 “噼里啪啦!” 一阵电火花闪过,通讯器彻底哑火。 “你……” 一名警察惊骇地看着他。 “噪音太大,影响驾驶。” 李普面无表情地解释了一句,专心操控飞机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然而,飞行了一个多小时,仪表盘上的燃油警报灯刺眼地亮了起来。 李普瞥了一眼续航里程,眉头微皱。这架鱼鹰显然不是满油状态,根本不够飞回釜山甚至韩国本土任何主要机场。 “这破飞机,”他低声骂了一句,“果然不如我家的风暴鸟忠诚,连个机魂都没有,偷油都不会。” 迫于无奈,他只能调整航向,将目标定为距离最近的济州岛。 为了规避雷达侦测,在靠近海岸线几百公里的时候,他操纵着鱼鹰做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超低空突防动作,几乎是贴着浪尖飞行,机身不时被涌起的海浪溅湿。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 机舱内,一名曾在韩国空军服役的警察脸色煞白,死死抓住扶手。 “这种高度……这种海况……V-22的操控性根本……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了?” 李熙宇紧张地小声问道,他也感觉飞机飞得极其惊险,但不知道多惊险。 “警正……这家伙……绝对是顶尖中的顶尖王牌飞行员!这种超低空海上突防,对飞机性能和飞行员的技术、心理素质要求是地狱级的!他恐怕不是普通的机修师或者佣兵那么简单……” 那名在空军退役警察压低了声音。 李熙宇看向驾驶舱那个戴着飞行头盔的身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开始严重怀疑,这个自称李普的美籍华裔,很可能是美国某个秘密部队的王牌,那么他来这里的目的…… 李普没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操控上。燃油即将耗尽,他已经能看到济州岛模糊的海岸线。 他选择了一处相对偏僻、靠近山林的海滩,操纵着失去动力的鱼鹰,以极其惊险的姿态朝着沙滩滑翔而去。 起落架重重地砸在沙滩上,溅起漫天沙尘,机体在惯性下向前冲去,一侧机翼擦着地面折断,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最终,鱼鹰以一种半坠毁的姿态,歪斜地停在了寂静的海滩上。 舱门被李普一脚踹开,他率先跳下飞机,环顾四周。 夜色深沉,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济州岛到了。”他回过头,对机舱里惊魂未定的人们说道,“下飞机吧。” …… 小护士宋恩智坐了李普的飞机,后面又跟李普走了一段。 天光微亮时,他和李普就一起离开了那片偏僻的海滩,而没有跟其他人一起。 他们找到一条公路,拦下了一辆早起运送新鲜牛奶的小型货车,开车的是一名在附近开农场的农场主。 那个老大爷带着他们送牛奶的同时,顺路把他们也送到了济州岛机场附近。 李普把自己包里的几张“申师任堂”(五万韩元),递给了那个老大爷作为酬谢。 可后者只是摆了摆手,用浓重的济州方言嘟囔了一句“顺路的事”,便让他们下了车。 最早一班飞往仁川的机票也要等到晚上,于是李普索性在机场附近找了家干净的观光酒店,开了个房间……(此处省略一万字)。 傍晚,两人顺利登机。 抵达仁川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 出关过程异常顺利,似乎货轮上的惊天变故尚未波及到此地,根本没人查他们, 然而,当他们走出机场没多久,准备打一辆出租车去小护士宋恩智家的时候,一辆明显改装过的福特F-150猛禽皮卡歪歪扭扭地冲了过来,猛地刹停在塔恩旁边。 车窗打开,流露出了一股臭气。 车上跳下眼神涣散,瞳孔扩大,明显有些精神状态不正常的黑人驻韩美军士兵。 “嘿!宝贝儿!这么晚去哪啊?” 其中一个士兵满嘴酒气,目光淫邪地打量着宋恩智,伸手就要去拽她胳膊。 “欧巴。” 宋恩智吓得跟小兔子一样,躲到李普身后。 “建在灯塔国军事基地上的国家,就这帮贼配军,有人还当他们是盟友,我就呵呵了……” 李普颇为有些无语,分别按在了两个士兵的头顶。动作轻描淡写,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两名士兵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眼神变得空洞,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李普一手一个,像拎垃圾袋一样,将他们拖到路边的大型工业垃圾箱旁,随手扔了进去,盖上了盖子。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他已经用强大的握力瞬间粉碎了捏碎了那两个家伙的颅骨,可手上却没沾到血迹。 “走吧,正好省得打车了。” 李普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两袋垃圾,转身走向那辆还发动着的猛禽皮卡。 宋恩智脸色苍白,心脏狂跳,但看着李普平静的背影,她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小兔子护士作为当地土着,指引着李普左拐右拐,将车开到了仁川老城区一条略显破旧的街道,停在了一家炸酱面店门前。 虽然已是深夜,店里却还亮着灯。 推开店门,铃铛作响。 一个围着围裙,撸起袖子露出的手臂上刺青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算账,听到声音抬起头。 店里还有一个穿着简单、正在擦桌子的年轻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眉眼清冷,动作麻利。 “阿爸……” 宋恩智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这个老头姓蔡,他看到女儿深夜带着一个陌生高大男人回来,眉头立刻皱紧:“恩智?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个人?” “这是李普欧巴,是他一路保护我……” 宋恩智急忙解释,并将货轮上发生的恐怖经历简要说了一遍,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爸,我知道你以前和妈妈离婚前在国情部工作,我们现在很危险,那些人可能会灭口,你能不能帮帮我们,也帮帮李普欧巴?” 蔡先生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李普,带着审视和深深的疑虑。李普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炸酱面店老板,多半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国情部都是过去的事了。”蔡先生语气生硬地打断女儿,“我现在就是个开面馆的。”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窗外停着的那辆猛禽皮卡,眼神微微一凝。 李普无意卷入他们的家庭事务,更不需要什么庇护。他对着宋恩智点了点头,算是告别:“人安全送到,我走了。” 说完,不等宋恩智挽留,便转身出门,径直上了那辆猛禽皮卡,发动引擎,迅速驶离了这条街道。 店内,宋恩智还想说什么,蔡先生却猛地抬手制止了她,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他快步走到窗边,记下了车牌号,然后拿出一个看似老旧的非智能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低声快速查询。 几分钟后,他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声音压抑着怒火:“那辆车是金营基地(camp market)的军车!恩智,你们不是说刚从货轮上逃回来的吗?这辆车又是怎么回事?” 宋恩智被父亲的样子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他们回来遇到两个驻韩美军,他们想欺负我,李普欧巴就把他们扔进那边的垃圾箱里了。” 蔡先生瞳孔骤缩,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两名美军士兵失踪,而且还是开着军车出来鬼混后失踪……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擦桌子的女孩——子京,蔡先生离婚后收养的女孩——突然放下抹布,拿起柜台上的一个外卖头盔,语气平淡地说:“阿爸,我去送外卖。” 说完,她就走出了店门,只不过她不像普通外卖员那样骑着小摩托送炸酱面,而是径直走向店后巷,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现代雅科仕轿车。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辆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夜色之中。 第344章 被处理的小尾巴 就在李普带着人离开之后,那艘“海狼号”货轮如同一座被遗弃的钢铁孤岛,在夜色笼罩的公海上随波逐流。 桥楼和甲板上的血迹尚未干涸,舱室内外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规律地回响。 然而,在这片寂静之下,猎杀并未停止。 下层货舱的迷宫般的通道里,李道一如同受伤但愈发疯狂的困兽,拼命追着吴大雄。 两个多小时的高强度追逐、搏斗,再加上两人的体力都在之前的枪战和搏杀中大量消耗,他们现在都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但是李道一复仇的执念支撑着他,而吴大雄是组织长时间培养的新款改造人,身体素质方面更胜一筹。 两个人就算油尽灯枯,好歹也能再榨点出来。 直到头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那是装载了双发活塞发动机的螺旋桨飞机,超低空掠过“海狼号”时发出的声音。 一架hU-16“信天翁”水上飞机飞了过来,以极低的高度掠过“海狼号”上空。 这架飞机并未试图降落或悬停。 在飞越货轮中部的瞬间,几道身影竟直接从敞开的舱门中跃出,径直砸向了货轮甲板。 就在他们即将以血肉之躯撞击甲板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产生,仿佛空气变成了粘稠的缓冲垫。 那几个人影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态,接着就如同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甲板上。 这几个人竟然都有念动力。 为首者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单薄的女孩。 她叫具子允。 她穿着黑色女士风衣,尽显成熟范儿,可偏偏脸上还带着一丝婴儿肥,让人感觉有点别扭。 在具子允身后还跟着几名男女,虽然看起来也很精干、没有染头发画眼影什么的,但这些人却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杀马特”气质…… 就挺怪的。 不过,气质奇怪归奇怪,这支小队的行动效率则高得惊人。 他们似乎对船上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能感知到生命体的具体位置。不过几分钟,分散在船上的目标便被逐一找出并制服。 在轮机舱深处的改造人阿尔法几乎没有反抗,就跟打游戏时你那掉了线的队友一样,乖乖被押解出来。 在船员休息室走廊,筋疲力尽却仍红着眼寻找吴大雄的李道一,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击晕,带到甲板。 而藏在通讯室角落,正试图修复设备与外界联系的吴大雄,则是被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来,扔在具子允面前的甲板上。 吴大雄起初大惊,但看清来人的阵势,还有那架在货轮上空盘旋的的“信天翁”,他立刻就不紧张了。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嚣张,对着被押来的李道一厉声喝道:“阿一西吧,狗崽子!看到没有!我的支援到了!你死定……” 话未说完,一直安静站着的具子允微微偏过头,用一种慵懒且无奈的语气说道: “喂,阿加西……”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无辜的弧度。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还有,我叫你站起来了么?” 吴大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还没理解这话的含义,站在具子允身侧的一名手下已然动了。 那人一个戳脚,鞋底狠狠踹中了吴大雄一条腿的半月板上面。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吴大雄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侧向弯曲,整个人重重摔倒在甲板上。 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徒劳地喘息。 具子允看也没看在地上抽搐的吴大雄,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烦人的苍蝇。她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对着话筒,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表理事吗?事情解决了。你带人去济州岛接这些货物,之前谈好的那份钱,”她报出一串数字,“打到这个账户,白博士那边就不用麻烦给她转账了。” 说完,她也不等对方回应,便直接结束了通话。 “我们走。” 随着头顶那架信天翁再次掠过,双手插兜的具子允轻轻一跃,整个人就跳到半空,当先一步走进了机舱。 剩下的几名手下有人提着李道一、吴大雄,还有改造人阿尔法,以类似具子允的一个大跳,重新回到了飞机上。 信天翁随即向着济州岛方向飞去,“海狼号”的混乱似乎暂时画上了句号,只留一艘空船在海上漂泊。 …… 子京驾驶着那辆黑色的现代雅科仕,悄无声息地穿过仁川深夜的街道。 根据她那傻乎乎的“姐姐”宋恩智之前的描述,她很快找到了那个位于仁川机场附近偏僻路段的垃圾箱。 她将车停在垃圾箱旁边。 下车前,子京习惯性地戴上一副橡胶手套,用医用塑料头发套子把短发套住。 她从储物格里翻找了一下,最终找到一把羊角锤拿在了手中。 只不过,这把羊角锤没派上用场。 因为打开垃圾箱盖子,她看到了两名黑人驻韩美军,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叠在污秽之中。 他们黑乎乎的上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的紫绀,双眼圆睁,瞳孔扩散,口鼻周围凝结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颅内压力骤增导致毛细血管破裂的典型特征。 也就是俗称的七窍流血。 作为一名杀手,子京倒是知道如何让人七窍流血的几种办法——有些委托人下订单的时候由于怀着强烈的恨意,所以愿意为此额外加钱——不过,这情况大多只能靠药物造成。 靠物理手段……不是说不行,而是容易把事情变复杂,把人打到七窍流血,脑浆子都得打出来,现场清理起来可费劲了。 然而子京却发现,眼前两个驻韩美军就死得很干净。 她指尖隔着橡胶手套,按在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顶,发现这人头顶竟然像是被某种超大力量的机械包裹住,然后直接捏碎了的样子。 另外一个人也是这么死的。 “李普……” 子京在心中默念那个名字,之前对他的评估需要彻底推翻了。 事态严重,但子京的思维却愈发冰冷清晰。首要任务是抹除一切痕迹。 这两个人是驻韩美军,他们的失踪注定会掀起很大的风波,绝不能让他们被发现。 于是,她也只能将两具死沉死沉的尸体从垃圾箱分别拖出来,落到自己带来的、铺在垃圾箱旁边的黑色塑料布上。 然后,她又迅速用带来的黑色厚塑料布将其紧紧包裹住,并用宽胶带缠紧,确保不会渗漏任何体液。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丝毫拖拽痕迹或血污。 她将两具包裹好的“货物”一具塞进后备箱,一具塞进后排座椅下方的空间。 之后,这个女孩又仔细清理了现场,甚至用随身携带的小瓶鲁米诺试剂和紫光灯检查了一下周围有无痕迹残留。 最后,她又拿出几罐花生酱和巧克力酱,将里面东西全都洒在了垃圾箱内外。 它们会吸引来老鼠和蟑螂,那些小东西吃完就拉,一晚上就能现场破坏得干干净净。 驾车离开,这个女孩没有把车开往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外,那样反而容易在监控稀少的区域留下行车记录。 她的目的地是仁川港区边缘一片仍在运作,但管理相对松懈的工业码头。 她将车停在一个堆满废弃集装箱的阴暗角落,耐心等待了十几分钟,确认没有巡逻的保安。 接着,她才迅速下车,将两袋尸体从车内拖出,用准备好的粗铁丝将旧铁块牢牢绑在袋子上面。 黑暗中,海水在脚下哗哗作响。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两个沉重的包裹奋力踹进漆黑的水里。 扑通!扑通! 两声沉闷的落水声很快被海浪声吞没。 子京站在海边,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拿出一个预付费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爸,”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东西处理掉了,很干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蔡先生低沉的声音:“知道了。回来再说。” 子京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海面。接着便再次回到车上,发动引擎,黑色轿车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345章 仁川到处是码头 子京的电话挂断时,蔡先生并不在自己那间充斥着油烟味小店里,而是正站在仁川另一个偏僻码头。 也是把几个人沉进海里。 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着他旧风衣的衣角。 他刚刚出去完成了一桩工作,这工作干起来很简单:找地方、蹲一波、解决掉几个运什么东西的人,抢到那批货物,再完成“收尾”。 前前后后,这个蔡先生也只是用了1个多小时就完成了整个任务,甚至比子京出去打包两个驻韩美军还快。 至于说,他抢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蔡先生一点也不关心。 因为这是他职业生涯最后一个任务,国情部里某个还有一丝良心的高层承诺过,此事之后,档案封存,他也能真正退休,带着子京过上正常的普通人生活。 然而,他大女儿宋恩智的突然归来,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打乱了一切。 恩智那个傻丫头以及那个神秘而危险的男人李普,将“涉及国情部秘密改造人计划”、“驻韩美军士兵死亡”两个天大的麻烦,直接扔到了他家门口。 听着子京那边挂断电话,蔡先生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坐飞机回来的,那么肯定有航班记录……” 他喃喃自语,脑中飞速运转,复盘着自己的计划。 恩智和李普是用真实身份乘坐民航抵达仁川的,这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在航空公司有记录。 于是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对面没有声音。 “是我,金姐。” 蔡先生压低了声音。 “有条‘小鱼’需要立刻送去济州岛避风头,要绝对可靠的人,今晚就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略显沙哑但干脆的女声传来。 “老码头,3号泊位,白色渔轮‘海鸥号’。一小时后。” “谢了,欧尼。” “欠你的人情,总算还上了。” 挂断电话,蔡先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返回面馆。 店里,宋恩智正坐立不安,看到父亲回来,急忙迎上去:“爸,你们刚刚去哪了?子京怎么也没回来?” “别问。”蔡先生打断她,眼神严厉,“你现在立刻跟我走。” 他没有多做解释,拉着不明所以的宋恩智从后门离开,上了一辆停在巷子深处的老旧起亚轿车。 车子在夜色中穿梭,很快来到了仁川一个更小、更破旧的老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和柴油味。 一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渔轮“海鸥号”,正静静停靠在3号泊位,船身有些斑驳,但保养得还算不错。 一个穿着防水服,身材结实,头发有些斑白的女人正站在船舷边抽烟,正是刚才那通电话里的金姐。 她曾是国情部的优秀外勤,一次任务失败后本该被“处理掉”,结果被当时还是她上司的蔡先生保了下来。 之后,她也是在蔡的帮助下才得以隐姓埋名退出,转而经营着一些偷渡生意。 看到蔡先生带来的是个年轻女孩,金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上船吧,航线已经安排好了,绕开巡逻区,天亮前就能到。” “爸!我不走!李普欧巴他……” 宋恩智挣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担心那个一路保护她的男人。 蔡先生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有心疼,更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恩智,听着!你现在留在这里,只会害死你自己!先去济州岛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一张新的身份证、储蓄卡和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 “这里面有钱和新的身份证明。到了那边,金姐会安排你住下。记住,不要联系任何人,包括我的电话也不要信,过段时间等我去找你。” “可是……” 宋恩智还想说什么,蔡先生却突然出手如电,一支小巧的注射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精准地扎在了女儿颈侧。 “唔……” 宋恩智身体一软,眼中的惊恐和不解还未散去,便陷入了沉睡。 蔡先生扶住女儿软倒的身体,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踏上跳板,将女儿交给了金姐。 “拜托了。”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金姐接过宋恩智,点了点头:“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丫头就不会有事。” 等把宋恩智安顿好,金姐便示意船员开船。发动机轰鸣起来,“海鸥号”缓缓驶离码头。 蔡先生站在岸边,直到渔轮的灯光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重新没入城市的阴影中。 他还有烂摊子要收拾,还有那个叫李普的男人需要查清楚,他退休的计划,看来又要无限期推迟了。 半夜时分,蔡先生驾驶着那辆老旧起亚,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家炸酱面店的后巷。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不仅仅是身体的劳累,精神上的倦怠更是让他这个不再年轻的小老头有点扛不住。 他停好车,刚要推门下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子京那辆黑色的现代雅科仕正从不远处的街角拐入,缓缓向店门口驶来。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种浸淫数十载形成的本能,让他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敏锐地捕捉到,在对面楼房某个漆黑的窗口处,一个极其细微的红色光点,如同毒蛇的信子,正精准地落在子京那辆车的驾驶座车窗上。 那是激光瞄准器! “子京!趴下!” 蔡先生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把头探出车窗,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吼,声音在寂静的街巷中显得异常突兀。 几乎就在他喊声发出的同时—— 噗! 一声轻微得如同气流喷涌的闷响传来,并非射向子京,而是蔡先生自己中枪了。 他感到额头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一黑,所有的声音和景象都急速远去。意识消散前最后一刻,他看到的画面是子京惊愕转头望来的脸,以及她猛地推开车门翻滚而出的矫健身影。 “阿爸!” 子京冲了过来。 她反应极快,在滚出车门的瞬间,已经从腋下枪套中拔出了随身携带的紧凑型手枪。 她没有丝毫犹豫,凭借直觉和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朝着红光来源的大致方向连开两枪进行压制,同时矮身利用车辆作为掩体,迅速来到蔡先生身边。 “阿爸!” 她拉开车门,只见蔡先生歪倒在驾驶座上,额心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鲜血正汩汩流出,已然气绝。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灭口的人就在周围! 这么精准的狙杀,绝不是什么仇杀,而是极为专业的灭口——她养父今天刚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这些人就出现了,只可能是国情部的灭口行动组。 她迅速伸手探入蔡先生的外套内袋,拿出了她养父这次行动带回来的东西,那是一个冰冷的试管,里面装着一些墨水似的液体。 本来,她想着赶紧冲进店里,从店里一条他们父女挖出来的逃生通道逃离。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蓦地响起,一辆黑色SUV如同失控的野兽,从巷口猛地加速冲来,直接撞到了她那辆雅科仕上。 “砰!” 雅科仕被推动着,又和蔡先生的起亚撞到一起,把子京狠狠夹在中间。 她的脊柱瞬间被撞断,内脏破碎的剧痛传来,下一秒就失去了全部意识。 只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子京手里的试管也被两辆车的撞击给夹碎了。 只是,里面那些墨水似的液体没有滴落下去,就犹如粘稠的石油一样,那些液体就挂在了子京身上。 不仅如此,那些液体还如同有生命似地,疯狂地向着她的伤口深处、向着她的血管和神经末梢钻去。 “西八!狗崽子!目标那个试管碎了!” 当确认子京和蔡先生都死了,负责带队灭口的男人一开始还很高兴,然后发现地上试管碎片的一瞬间他就开始气急败坏。 “快找!看看能不能回收!” 几道手电光在地面上慌乱地扫射,碎片似乎散落得到处都是,尤其是一些滚进了路边打开的窨井盖缝隙中。 “妈的!准是流进下水道了!这下怎么交代?”那个带头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还能怎么交代?把尸体带走处理干净!快!”另一个人吼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已经被他们判定已经死亡的子京,本来消失的意识这时候突然再次出现了。 她能感到自己被粗暴地塞进了一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里,拉链被拉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窒息。 接着,她被抬起来,扔进了车厢。颠簸了不知多久,她感到一阵失重,然后是冰冷海水的包裹。塑料袋密封得很好,但沉重的配重带着她迅速下沉。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黑暗和濒死边缘,那股钻入她体内的诡异液体却仿佛被激活了。 它们像无数微小的纳米机器人,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受损的组织,刺激着濒临停止的心脏。一种狂暴的力量在她体内苏醒,挤压着肺部的海水,撕裂了厚重的裹尸袋。 “咳!咳咳!” 子京猛地从海水中探出头,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海水。 她挣扎着,仅仅依靠上肢的力量,游到最近的海岸防波堤,艰难地爬了上去。 月光下,她看着自己身上可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就连断裂的脊柱都重新连接到了一起。 感受着体内汹涌着远超从前的力量,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冰冷的、重获新生的决绝。 养父死了,家没了,但她还活着——以一种非人的方式活着。 名为“复仇”的火焰,此刻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等到下半身恢复了知觉,子京就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依旧有些细微疼痛(身体细小伤口在被修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仁川这处码头的阴影里。 第346章 对上暗号了 首尔,九老区。 按节气算,今天正好是冬至。 冬至日的傍晚,天气已经有些冷了,街边小店蒸腾的热气显得格外诱人。 李普推开一家招牌斑驳,写着“老扁羊肉饺子”的小餐馆的玻璃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开了电热灯,混合着羊肉馅料和醋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这个店的面积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系着围裙的老头,正慢悠悠地包着饺子。 “老板,羊肉饺子,要热乎的,先来三两。” 李普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他那两米出头的身高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 一听到熟悉的乡音,老板应了一声“好嘞”,手下加快了动作。 热腾腾的饺子很快上桌,皮薄馅大,汤汁饱满。 李普吃得很快,两份羊肉饺子,明显不够他塞牙缝的。 一来是因为,这个老板在韩国这边开店,弄得羊肉饺子份量上有点“本地”特色。 三两饺子,那真是连馅带皮儿算三两,而不是在李普真正老家那边说“三两”只是单论饺子皮。 二来则是因为,李普确实很久没吃地道的北方饺子了,这熟悉的味道勾起了食欲,也勾起了些许关于故乡的记忆。 三两根本不够吃,他一口气吃了七八盘饺子,也只是感觉肚子垫了个底而已。 “老板,再加两盖板羊肉的。” 李普这次学精了,干脆以“盖板”为单位,来找那个老头老板下单。 老头老板愣了一下,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馅料盆,有些为难:“小伙子,今天的羊肉馅,差不多都让你吃完了。” “羊肉饺子卖完了,那就换别的馅的。猪肉三鲜的、牛肉胡萝卜的、黄瓜鸡蛋的、鲅鱼的,什么馅料都行,要是有香菜、腐乳馅的津味素,那就更好不过了。” 说完,李普拿出自己的行李包,把里面船员身份领的、薪水里的韩币拿了出来。 他拿出了一沓“申师任堂”,大约一百多万韩币,换算成人民币也得六千多块钱了。 “放心,吃霸王餐那不能够的,丢不起那人。” 就在这时,餐馆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冷风灌入。 三个穿着花哨羽绒服,剃着青皮头,脖戴金链的壮硕男人走了进来,一脸痞气,看起来像是本地活动的帮派分子。 “老孙头,搁哪呢,给我们兄弟整几盘羊肉饺子,快点!” 这几个人也是华人,对老板说得也是汉语,还有为首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嚷嚷道,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中央的桌子。 老板脸色更苦了,搓着手走过去:“彪哥,不好意思啊,今天……今天的饺子,让那位客人差不多包圆了,没馅了。” “什么?” 刀疤脸“彪哥”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跳了起来。 “妈的!老子冬至专门跑来吃你这口,你跟我说没馅了?耍我呢?”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眼神不善地扫视店内,最后目光锁定在角落里刚刚吃完第五份饺子、正在慢条斯理一边喝饺子汤,一边等着老孙头给他煮其他馅饺子的李普身上。 “就他妈你啊?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一个小弟指着李普骂道。 李普瞅了他一眼,这眼神、这态度彻底激怒了刀疤脸。他站起身,走到李普桌前。 他本想来个居高临下的,可李普坐着也几乎和他差不多高。 但是混混就是混混,输人不输阵——至少在没挨揍之前是如此。 于是,刀疤脸“彪哥”瞪着眼,气势汹汹吼了一嗓子:“小逼崽子,你瞅啥?” “瞅你咋滴?”李普慢悠悠地放下饺子汤碗,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却像针一样扎人。 这句经典的“问候”直接把彪哥噎住了,他脸涨得通红,感觉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 “我艹!”他骂了一句,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饺子馆那扇不太灵光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铃铛发出急促的响声。 一个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线,这人个子不算很高,但肩宽背厚,膀大腰圆,穿着件鼓鼓囊囊的羽绒服。 他国字脸,眉头习惯性地皱着,眼神扫过店内,有点不怒自威。 “呀一西,吵什么吵?” 来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要打架出去打去,老板大叔还要做生意呢。” 彪哥和两个小弟一看来人,嚣张气焰瞬间熄火,像被针扎破的气球。 “马刑警!您怎么来了?我们没吵,就是问问还有没有饺子……” 刀疤脸看到来人是附近管片的刑警,多少有点收敛了气焰,把袖子又撸了回去。 被称作马刑警的男人没搭理他,目光落在李普身上,又扫了一眼桌上堆着的空盘子,最后看向手足无措的老孙头。 “孙老板,怎么回事?” 老孙头赶紧解释:“马刑警,没事没事,就是饺子卖完了,这几位客人没吃上,有点着急。” 马刑警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彪哥三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抬起一只厚实的手掌,对着他们虚按了按,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消停点,别逼我扇你。 这个简单的动作比任何呵斥都有效。彪哥三人互相看了看,决定还是别大过节找挨扇。 “我们走,我们走。”说完,他们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出了饺子馆,连头都没敢回。 马刑警这才走到柜台前,对老孙头说:“老样子,打包两份饺子。” 然后,他转向李普,掏出证件晃了一下,“身份证件看一下。” 李普配合地拿出他的美籍华裔机修师证件。马刑警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李普异于常人的体格,眼神锐利:“外国人?来旅游的?” “工作,船上的机修师,下船了正好来这边看看。”李普回答。 马刑警把证件还给他,语气严肃地警告:“那你别惹事,吃完了就找个旅店去休息,明白吗?”他显然看出了李普不是寻常之辈,但也抓不到什么把柄,只能这么警告了一番。 “明白。”李普饶有兴致地点点头,看着这个和“巴掌战神”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长得八九不离十的片区行进。 马刑警拿了打包好的饺子,付了钱,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普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经过这么一闹,李普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把饭钱放在桌上,对老孙头说:“老板,结账,多的不用找了。” 老孙头看着这么多钱,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忧心忡忡:“小伙子,这太多了。唉,你惹了那帮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小心点啊。” 李普没说什么,只是拎起自己的行李包,推门走出了饺子馆。 冬至的夜风格外寒冷。 李普刚走出没多远,超人的感官就捕捉到身后几条尾巴,正是刚才那三个混混。 李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故意拐进了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 果然,那三个混混立刻跟了上来,以为找到了下手的好机会。 然而,他们刚进巷子,就发现那个大个子正背对着他们,仿佛在等人。 “妈的!刚才有姓马的在,算你走运!现在看谁还能救你!”彪哥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另外两个小弟也亮出了棍子。 李普转过身。 没等三人反应过来,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个骂得最凶的小弟面前,单手直接掐住他的后脖颈,像提一只不听话的小狗一样,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拎得双脚离地。 “呃……放……放手!”那小弟瞬间窒息,手脚乱蹬,棍子也掉在了地上。 彪哥和另一个小弟吓傻了,这得多大的力气?然而,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想出答案,一人腿上就挨了一脚,大腿不自然弯曲,整个人瞬间er一下就晕了过去。 和那种电视、电影里演的不同,正常人一旦出现开放式骨折,疼痛数值会瞬间爆表,触发大脑保护机制,人会瞬间晕过去。 这一点李普很有经验。 毕竟,他刚到地狱厨房47街的时候,在很多“志愿者”身上反复做过类似实验。 而看到自己同伙被这么凶残废掉,被李普拎到半空的那个混子一下子就尿了,尿液“滴滴答答”地顺着裤腿往下流。 “你们老大在哪儿?”李普直接问了自己现在想知道的,刚吃饱饭,顺带消消食也好。 在绝对的恐惧面前,小混混刚才的嚣张气焰已经荡然无存。那个被拎着的小弟艰难地指向一个方向:“在这条街走到头,有个游戏厅。” 李普手上一用力,那小弟直接晕了过去。他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丢到墙角。 几分钟之后,李普就走进了一家名为“毒蛇”的地下游戏厅门口。这里表面上是游戏厅,里面却烟雾缭绕,摆满了非法的赌博机。 看到李普不像来玩的,反而像是来砸场子的,看场子的小弟看到之后立刻跑了进去 听到小弟报信,游戏厅里涌出来七八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混混,为首站着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梳着油头的男人。 那男的看到李普,不但没怕,反而更加嚣张,用带着口音的韩语说道:“西八狗崽子,哪来的不长眼的玩意儿?知不知道我谁啊?老子是哈尔滨张谦!” “哈尔滨张谦,你确定后面没有蛋?” 李普听到这个名字,脑子也恰好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有点眼熟的小卡拉米是谁。 不过,李普对号入座完毕,心里却升起了一些火气——他本来其实挺无所谓的,只是顺路过来消消食罢了。 于是他瞬间动,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那些混混眼中仿佛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 一眨眼,他已经站在了那个自称“张谦”的老大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直接扇在“张谦”的脸上。 后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被卡车撞到一样,旋转着飞了出去,满口牙混着鲜血喷了出来,重重砸翻了好几台老虎机。 李普只用了一丝儿力气,没直接把人扇死,主要是想再多扇几下。 “你个小瘪犊子,还特么哈尔滨张谦,尔滨是你能叫的?损色玩意儿。” “给我砍死他!” 那个叫张谦的家伙强撑着站了起来,被他一招呼,周围混混们一拥而上。 李普顺手抄起旁边这帮混混刚才聚餐、吃剩的一根硕大的酱牛骨头,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牛骨头变成了最可怕的武器,专挑这些混混的关节敲打。 “咔嚓!” “啊!” “我的蛋!” 骨头断裂声、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李普下手很轻,但那是以他角度,可落到混混们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他每一次敲击都让他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特别是重点照顾了他们的下半身,算是为那些被他们欺压的人讨点利息。 李普就是要把这帮打着国人旗号,在外国欺负自己家人时最卖力的渣滓,彻底打残在这异国他乡的阴暗角落里。 几分钟后,整个游戏厅一片狼藉,地上躺满了痛苦呻吟、骨断筋折的混混,包括那个被李普重点照顾,亲手扇了十几巴掌、下巴都快被抽飞了出去“哈尔滨张谦”。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尿骚味。 李普扔掉沾着血污的牛骨头,找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接着看也没看地上的惨状,整理了一下衣服,就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游戏厅。 冬夜的冷风似乎吹散了一些他心头的戾气。有些“脏东西”,看见了,就得顺手清理一下。 反正也耽误不了正事。 …… 李普回到位于九老区一家不起眼的旅馆,锁上房门就直接坐到了那张对他来说有些逼仄的小床上,开始办起了正事。 灵能如同无形的触须,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墙壁,越过城市,跨过海峡,最终精准地锚定在南方那个济州岛上。 通过【钻脊水蛭】的次级神经链接,他清晰地“看”到了改造人阿尔法此刻的状态: 它被禁锢在一个低温、充满营养液的维生舱内,舱体放置在一座地下设施中,位置自被运送抵达后就没有再移动过。 “到济州岛就不动了,那我不是白来半岛了?” 李普心中有点诧异。 就在他试图进一步感知那处设施的细节时,一阵轻微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李普睁开眼,超人的透视眼让他看到一个穿着长款风衣、提着公文包、笑容可掬但眼神闪烁的男人,看起来像个推销员或者保险经纪。 不过,这人的长相…… 车胜元 “这长相眼熟啊。” 李普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魔女:暴君》那部剧里效力于国情部,那个叫林尚的特工吗? 所以,他把房门打开了。而门外的男人看到李普的瞬间,脸上的职业笑容僵硬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高大。 他迅速调整表情,职业化地微笑道:“先生您好,打扰了,我们公司推销的保健品……” 话未说完,他那只伸进公文包里的手猛地抽出,握着的却不是问卷,而是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然而,就在他枪口即将抬起的瞬间,旅馆走廊另一端的消防楼梯门猛地被撞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 这个人正是之前养父被杀,自己体内又融合了生化试剂的子京。 她手里也拿着一把手枪,眼神冰冷,枪口直指林尚。 她来找李普的原因很简单,养父的死和之前接触的人都有嫌疑,虽然不知道和这个李普有没有关系,但她都要来查一查。 而那个林尚,身上散发出一种同类的味道,让这个子京瞬间提高了警惕。 刹那间,狭窄的旅馆走廊里,三方对峙,杀气弥漫。 林尚的枪指向李普,子京的枪指向林尚,而李普…… 李普的手只是看似随意地一翻,一把造型古朴的左轮手枪(即枪侠的那标志性配枪)便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他手中。 他最后掏枪,但却第一个开枪,手腕微抬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枪响在走廊回荡,子弹并非直线飞行,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直觉的诡异弧线射出。 这颗子弹先是擦着子京手枪的套筒边缘掠过,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和巧妙的旋转角度直接将她的枪击飞脱手,“当啷”一声掉在远处的地毯上。 而在击飞子京的手枪后,子弹势头不减,以一个锐角撞在走廊尽头不锈钢电梯门的边缘棱角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方向瞬间改变。 变向的子弹竟然折返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打中了林尚那把完全从公文包里抽出来的格洛克上。 “噗嗤!” 公文包内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塑料件碎裂的细微声音,林尚就知道自己的枪被打坏了。 一发子弹,两次精准弹跳,瞬间解除了两个人的武装!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尚和子京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是什么样的枪法? 李普看出二人的疑惑,丝毫没有说明这是拿着那把枪侠之枪才有的射术,而是淡淡装了个逼,说道:“你们可以叫我枪侠。” 林尚反应极快,弃掉废掉的公文包,左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匕首。 寒光一闪,直刺李普小腹。 李普甚至没有躲闪,只是空着的左手随意一招,林尚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竟然脱手飞出,如同被磁铁吸引般,稳稳落入了李普的手中。 而李普看也没看,反手将匕首掷出! “嗖!”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贴着林尚的裤裆飞过,“笃”的一声深深钉入他身后的墙壁。 锋利的刀刃将他西裤的裆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金属紧贴着他的皮肤掠过,差之毫厘间就割断了小林尚。 林尚瞬间冷汗浸透后背,双腿发软,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李普这才将目光转向子京。 一天不见,这个女孩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她只是一把锋利的刀,那么现在,这把刀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周身散发着一种不稳定但极具威胁的力场。 在李普的感知中,她的“战斗力”确实在飙升。 如果用龙珠里战斗力探测仪的数值来衡量,恐怕这小姑娘已经不是“战五渣”了,她现在战斗力应该能达到两位数。 但这依旧没什么用就是了…… 子京被李普那神乎其技的一枪和冰冷的目光震慑,但体内那股新生的、躁动不安的力量驱使着她。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身体微微低伏。 下一秒,她动了。 她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拉出了一道残影,五指成爪,直接抓向李普的咽喉。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种爆发毫无意义。 李普只是看似随意地侧身半步,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子京袭来的手腕,顺势一拉一按。 “砰!” 子京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狠狠掼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李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卡住她的脖颈,将她死死地“钉”在墙上,双脚离地。 任凭她如何挣扎,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如何冲撞,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模样像极了经典的“壁咚”姿势,却充满了暴力和压制。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外国人快步走出,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协调得诡异,速度也远超常人。 他们一出现,目光便锁定了被李普制住的子京,似乎她身上的同类气息吸引了他们。 两人一言不发,同时加速,如同猎豹般冲向李普,意图抢夺子京。 他们都没注意到,李普手里还拿着枪侠之枪呢。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 子弹精准地钻入两名黑西装男子的眉心,在他们的后脑勺开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红白之物溅在背后的电梯厢和墙壁上。两名改造人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当场毙命。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子京被扼住喉咙发出的微弱呜咽声,以及林尚因恐惧而粗重的喘息。 “连家乡的居合术都忘了,这点改造,难不成副作用是变傻?” 第347章 想活命,打赢这只小蛤蟆再说 走廊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死寂中只剩下子京被扼住喉咙的微弱呜咽和林尚粗重的喘息。 李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林尚那张酷似车胜元的脸上。 这张脸,连同眼前这个狂暴的女孩,终于触发了他对《魔女:暴君》剧情的记忆。 “蔡子京……前代魔女……” 李普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少女是谁,他手上的力道稍稍放松,让子京得以呼吸,但依旧将她牢牢控制在墙上。 “聊聊吧?” 李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灵能悄无声息地在“劝说”对方实话实说。 “你,为什么来找我?” 子京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中血色未退,但挣扎的力道减弱了。 在灵能的影响下,同时也因为李普绝对的实力压制,让她理智意识到硬拼无用,于是这女孩咬着牙,声音嘶哑地开口:“我阿爸,蔡先生,他是国情部的特工,退休前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然后就被他们派来人杀了!” 她仇恨的目光瞪向林尚,“我变成这样,是因为阿爸那次任务带回来的一罐生化试剂,在我逃命的时候被那些国情部的特工打碎了,里面的东西,进了我的身体。” 李普注意到,在她诉说时,尽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帽檐下的皮肤在走廊灯光下仍显得异常苍白,甚至隐隐透出一种对光线的敏感和不适。 这让他想起这版魔女,似乎是怕日光里紫外线,但他没有点破。 接着,李普将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林尚。 “你呢?国情部的人?来杀我的理由是什么?” 林尚喉结滚动,冷汗浸湿了后背。 子京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崔局长给他的任务简报里,将李普描述成一个危险的美国间谍,而蔡氏父女则是为钱卖命的雇佣兵,窃取了重要的国家机密。 可眼前这个女孩的指控,以及她身上那股非人的、却与某些机密项目描述隐隐契合的气息,让他原本坚定的信念产生了裂痕。 如果女孩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在助纣为虐,追杀的可能正是自己人? 而且,知道了这样的内幕,崔局长还会让他平安退休吗? “我们的崔局长,他说你是美国间谍,威胁国家安全……蔡氏父女是窃取机密的杀手。”林尚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让我来……清除隐患,为了大寒皿国的崛起。” “崛起?” 李普嗤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靠着灭口退休人员,还有进行非人道实验来崛起?真是伟大的理想。”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林尚心上,让他脸色更加难看。李普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和恐惧。 “给你个机会,”李普松开钳制子京的手,但她浑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只是用依旧警惕的眼神盯着林尚。 李普对林尚说道:“现在,给那位崔局长打个电话。” 林尚犹豫了一下,但在李普冰冷的注视下,还是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沉稳但透着威严的中年男声:“林尚?任务完成了?” “崔局长,”林尚深吸一口气,按照李普的眼神示意说道:“目标,他让我传话。”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让他说。” 李普直接对着手机开口,声音清晰而冷冽:“小棒子,你给我听着,我本来只是‘海狼号’上一个拿钱干活的机修师,跟你们的破事没关系。但你们的人,先是在船上有个叫吴大雄的杂碎对我开枪,现在又派杀手到我的旅馆。这笔账,我记下了,咱们梁子结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告诉那个什么表理事,洗干净脖子等着。我现在就去‘拜访’他。至于你们国情部,等我回来,再慢慢跟你们算账。”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李普以自己超人听觉,还是捕捉到对方瞬间加速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 甚至,通过对气的感知和灵能感知的叠加,他已经找到了这个崔局长的位置。 那家伙在济州岛,而那个表理事、改造人阿尔法也都在济州岛,这几个人果然有关系。 几秒后,崔局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努力维持着镇定:“您好,李普先生,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关于您的情况,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们可以谈谈条件,没必要把事情闹大。你有什么要求,可以……” “嘟——嘟——嘟——” 李普没等他说完,直接示意林尚挂断了电话。 “看来,你的崔局长,没那么在乎国家和民族的崛起,更在乎他屁股底下的位子和见不得光的秘密。” 李普看着面如死灰的林尚,又瞥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眼神复杂的子京。 济州岛的风暴,已然因他这一通电话而加速酝酿。而首尔这边,一个信念动摇的王牌特工,和一个刚刚觉醒、满怀仇恨的前代魔女,也成了这场旋涡中新的变数。 “你们想不想吃橘子?” (济州岛的特产就是橘子) 李普不想当这两个人的爸爸,所以没说不要“你们在这里不要动”,而是不等对方回答就示意对方跟上了自己的步伐。 …… 首尔是个好地方,要不说是发达国家呢,有钱的财阀是真有钱。 从旅店出来,李普没费多少功夫就“借”到了一架隶属于某个财阀家少爷的、停放在首尔近郊私人机场的贝尔429全球轻型直升机。 这种双引擎直升机航程足以覆盖从首尔到济州岛的距离,且舒适性和速度都相当不错。 他带着神情复杂的林尚和依旧沉默但眼神锐利的子京,直接升空,朝着飞去。 舷窗外,韩半岛的轮廓逐渐模糊,下方是蔚蓝的朝鲜海峡。 飞行途中,那个林尚的手机响了。 崔局长打来的。 在收到李普同意之后,他才按下接听键,同时很识时务地打开了免提。 “李普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崔局长强作镇定的声音,但背景音有些微弱的啜泣和挣扎声。 “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谈谈。你的一位朋友,宋恩智小姐,现在正在我这里做客。她很安全,但她的安全,取决于你的态度。” 李普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平淡得甚至有些无聊:“崔局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跟那位护士小姐,顶多算是‘学了一宿外语’的交情。你用她来威胁我?” 他甚至在“学外语”上加了重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电话那头的崔局长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噎了一下,呼吸声明显加重。 就在他这短暂的失态间,李普超凡的感知力如同精确的雷达,瞬间锁定了信号源以及背景环境中极其细微的特征——海浪声的特定频率、某种济州岛特有的鸟类鸣叫,以及一丝微弱的、属于宋恩智的熟悉气息波动。 结合灵能对空间的模糊感知,他几乎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崔局长藏身的大致区域,济州岛西归浦市沿海的一处私人别墅区。 “看来崔局长很喜欢西归浦的海景房。”李普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这种被瞬间看穿的恐惧,远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胆寒。 李普没再废话,直接让林尚挂断了电话,随后把他手机来了个高空抛物。 接着,他顺手从直升机座椅后背的袋子里抽出一张济州岛旅游地图,用笔在西南角某片临海区域画了个圈,递给身旁的子京。 “蔡先生的亲女儿,宋恩智,还有刚才打电话那个家伙,大概在这个区域。” 李普言简意赅。 “你自己看着办。” 子京接过地图,看着那个圆圈,冰冷的眼神中瞬间燃起复仇的火焰和一丝担忧。 她没有丝毫犹豫,当直升机在济州岛一处偏僻的滩涂地短暂悬停时,她直接拉开舱门,如同矫健的猎豹般跃下,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岸边的丛林之中。 李普则继开着直升机,前往另一个方向——在他感知中改造人阿尔法所在的区域。 林尚坐在旁边,脸色苍白,手心全是汗。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旁边,完全无法预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直升机最终在济州岛东部一处看似宁静、环境优美的山麓地带降落。 这里矗立着一座名为“汉拿山静谧疗养中心”的建筑群,白色的外墙,整洁的庭院,看起来与普通的高端康复机构无异。 但李普的超人视觉早已穿透表象,“看”到了地下深处那戒备森严、布满各种生命维持设备和监控探头的实验室结构。 然而,就在直升机桨叶尚未完全停转时,李普的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他通过【钻脊水蛭】建立的次级链接,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短暂的波动。 那是阿尔法生命信号最后的挣扎,随即彻底湮灭,连接中断了。 “来晚了一步。” 李普低声说了一句,率先跳下直升机,大步走向疗养院主楼。 虽然李普没有下命令,但是那个林尚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疗养院的大门敞开着,门口保安亭空无一人。 走进院内,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宁静。与外面的阳光明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主楼内部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好好一座疗养院,里面味道和屠宰场似的。 而当他们走进疗养院的隐藏建筑,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见过不少场面的林尚也倒吸一口冷气。 从大门到主厅,再到通往地下层的楼梯,沿途倒卧着不少穿着保安或研究人员制服的人。 他们的死状极其诡异和惨烈: 有的像是被无形的巨大力量瞬间拧断了脖子;有的胸口塌陷,仿佛被重锤击中…… 总而言之,所有人都跟血浆电影的群演似的,死得那叫一个惨烈。 楼里面,所有的电子门禁系统都被暴力破坏,厚重的防爆门如同纸片般被撕裂开来。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从外到内的、高效而残酷的屠杀。 入侵者似乎是以碾压般的姿态,清理了这里的一切活口。 李普面无表情,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他蹲下身,检查了一具尸体颈部的扭曲痕迹,又用手指沾染了一些灰烬,轻轻搓了搓。 “全是用冷兵器。”他站起身,继续向深处走去,“力量集中,瞬间爆发,带着高频能量灼烧的痕迹,有点像念动力的爆发。” 林尚跟在他身后,声音发颤:“是刚才那个女孩?”他指的是子京。 “不是她。”李普否定得很快,“气息不对,而且我让她去的地方在加州道西边,这里是济州岛东边,南辕北辙了属于是。” 他脑海中浮现出在“海狼号”上听到的那个名字。 “白教授?” “具子允?” “那个初代魔女来这里干啥?” 因为对电影情节只是记了个大概,所以李普也不太清楚具子允来这里的目的。 他们最终来到了位于地下的核心实验室。这里更是惨不忍睹,各种昂贵的仪器被砸得粉碎,维生舱的玻璃碎裂,营养液混合着血迹流淌一地。 在实验室中央,那个原本禁锢着阿尔法的特制维生舱已经空空如也,只在舱壁上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组织碎屑和焦痕。 阿尔法显然是被从内部彻底“净化”了。 李普闭上眼睛,灵能感知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尝试回溯这里不久前发生的能量残留。模糊的影像碎片在他意识中闪过:一个不算高大但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身影,冷漠地挥手间,守卫如同稻草般倒下,坚固的舱壁如同黄油般融化…… “果然是她。” 李普睁开眼,眼神深邃。具子允亲自出手,抹除了阿尔法这个潜在的威胁和证据。看来,白教授和表理事那边的麻烦,已经被这位魔女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魂不守舍的林尚,又看了看这片狼藉的屠杀现场。 “事情变复杂了啊。” 李普讨厌事情变得复杂,所以他打定了主意,接下来要“快刀斩乱麻”解决一切问题。 而在那之前,他得找个人问问情况—— 李普和林尚穿过一片狼藉的地下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和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在实验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紧急避难室。 这个应急避难室应该是特意加装的,安全防护等级很高,类似那种防核爆的末日避难所。 如果不是李普有着超人的感知能力,他估计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当李普推开扭曲变形的金属门,看到的是一个类似酒店套房的房间,里面的景象颇为怪异。 房间里有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其中一个身上满是擦伤和淤青,倚靠在一个桌子边缘保持身体固定,而另外一个则已经死了。 那个伤势较重的男人,虽然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但仍能看出几分养尊处优的倨傲。 而更引起李普注意的是,在他苍老的胸口和手臂上,赫然纹着一些褪色但依旧清晰的旭日旗和某些难以辨认的旧式部队徽章。 那男人看到林尚身上的气质和李普,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西八,你们怎么才来,是崔局长派你们来的吗?快!快救我!那个魔女,她杀了所有人。白教授养的那个女表子,她突然发疯了。” 李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个男人,灵能感知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对方。 尽管这具身体现在虚弱不堪,但李普能“看”到这家伙内部结构的异常——远超常人的细胞活性、经过强化的骨骼密度,以及一种……与改造人阿尔法同源甚至改造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但更为稳定、与宿主结合更深的生化改造痕迹。 这是一个成功的改造体,只是岁月和刚才的袭击让他变得脆弱。 “表理事?” 李普冷冷地开口,用的是汉语 表理事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说中文,但求生本能让他急忙点头。 “是,是我!你是华国人?果然,姓崔的既然要对付亲美派,那么拉上你们也是对的。我不管你是谁,快带我离开这里!我和崔明焕是一伙的。” “一伙儿的?” 李普嗤笑一声,审视着表理事身上的旭日旗纹身,眼神冰冷。 “你当年也在棉兰老岛?你以霓虹军人的身份,参加了旧霓虹军队的改造实验,还成功了? 霓虹战败之后,你回到了韩国……毕竟这里亲日派的虫豸也很多,多一个不多,你混得还不错,甚至还成为了国情部里的高层?” “你……你怎么知道?!” 表理事瞳孔骤缩,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秘密,脸上闪过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但是,他随即被一种困兽般的狰狞所取代,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绝非盟友,于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八嘎!你去死吧!” 他嘶吼着,原本虚弱的身躯骤然爆发出残存的所有力量,如同垂死的毒蛇般弹起,唯一还能动的手臂如铁钳般抓向李普的喉咙。 这一下若是抓实,足以捏碎普通人的喉骨。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种反扑如同蚍蜉撼树。 李普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眼神一凝,一股无形而庞大的灵能力量瞬间笼罩了表理事,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凝固”在了半空,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不仅束缚了他的身体,更带来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念动力?你也是那个魔女的同伙?” 表理事惊恐地尖叫,他误将李普的灵能当作了具子允的念动力。 李普没有兴趣纠正一个将死之人的错误认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被灵能禁锢、表情因恐惧和窒息而扭曲的表理事,眼中只有纯粹的厌恶。 “像你这样的渣滓,多活一天都是对历史的亵渎,浪费空气罢了。” 他冷漠地回应道。 说完,李普不再理会表理事绝望的眼神,带着惊骇莫名的林尚退出了紧急避难室。 他把那扇铁门又安到了墙上,双眼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两道赤红的高温射线精准地射向厚重的金属门框与墙壁的连接处。 刺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熔解声和四溅的火花,厚重的防爆门边缘迅速被烧熔、变形,与门框牢牢地焊接在了一起,将内部彻底封死。 而就在彻底焊死房门的前一秒,李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随手从口袋里(从与其伴生的亚空间里)掏出了一只仅有耗子大小、通体褐色、除了丑之外看似人畜无害的“小蛤蟆”。 这是一只卡塔昌小吠蟾,也即还没长大的吠蟾,它是战锤40k宇宙区区第二剧毒的生物罢了。 虽然身体里有能够腐蚀泰伦虫族甲壳或者无畏机甲的剧毒,但是这种生物其实还算“平和”。 当然了,这个“平和”,一定要被注明仅限于卡塔昌。 在将这个避难空间彻底封死前,李普将这只小蛤蟆弹了进去,同时留下了一句冰冷而充满讽刺的话:“想活命?打得过这只小蛤蟆再说吧。祝你好运。” 最终,金属门被彻底焊死,将表理事和那只致命的卡塔昌小吠蟾一起,永远地封存在了那片黑暗的绝境之中。 做完这一切,李普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一袋垃圾,转身对脸色苍白的林尚说道:“走吧,不走的话,待会儿你会死的。” 林尚看着被焊死的门,又看了看李普的背影,咽了口唾沫,连忙跟上。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看到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林尚还是本能地选择了从心。 于是,在他们就走出了这个表面上是疗养院的生化实验室。开车行驶出去大约两公里,林尚突然感觉自己后背一阵鸡皮疙瘩,下意识地看了眼后视镜。 结果他就看见令自己毛骨悚然的一幕:那家疗养院就好像是一堆被扔进烤炉里的巧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 李普安慰了战战兢兢的林尚一句:“我刚才是骗他的,打赢了小蛤蟆,他也得死。” 第348章 魔女的打算 济州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大厅的洗手间内。 具子允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扑打着脸颊,试图压下太阳穴传来的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眩晕感。 鼻血毫无征兆地再次涌出,滴落在洁白的水池壁上,晕开刺目的红。 她熟练地用纸巾堵住鼻孔,抬眼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年轻,但却写满疲惫与戾气的脸。 几个小时前,她亲手带着自己手下的“土偶”,将表理事那座藏在疗养院地下的实验室,彻底变成了废墟和屠宰场。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当她以“合作考察”的名义接触表理事时,超常的感知立刻察觉到他体内那种与时代脱节,可却又顽固存在的改造痕迹。 一个本该被历史埋葬的、旧霓虹军队的实验活化石,竟然藏在国情院内部,还爬到了高位。 催眠、黑客入侵……这些小技艺,对她和她的团队而言轻而易举。 潜入基地,催眠了几个内部的高级实验员,然后又在基地内网进行网络入侵,她很快挖出了表理事和崔局长的疯狂计划。 他们找到阿尔法那个失败的“原型体”,根本不是想要从这东西身上找到制造“长生药”的办法,并以此来取悦那些财阀。 他们是想要来制造新品种的改造人。 在旧霓虹军队制造的那种改造人的基础上,叠加具子允以及她所代表的“魔女”系列改造体的力量,制造出一种听命于他们的、更完美的武器,并以此来摆脱灯塔国那个大爹的钳制。 如果只是这个目的,具子允或许会忌惮,但并不会那么快翻脸。 她这么快就翻脸,是因为在查阅实验室绝密档案时,发现了一个被人刻意隐藏的秘密。 叠加她这一系“魔女”的力量,这个实验室有着自己的办法,因为在这个实验室里有一个培养了20多年的【子体β】。 而这个【子体β】,是与具子允源在同一个子宫内孕育,却从未真正“出生”的亲生姐妹。 她那个“妹妹”被一直浸泡在充满羊水的营养舱中,像一件物品般被培养和观察,作为备用的“零件”或实验对照品。 这种发现,让她感到的不是亲情,而是一种被彻底愚弄和亵渎的暴怒。 她的人生已经是一场被操控的悲剧,而现在,这群蠢货竟然还秘密“收藏”着另一个她,作为他们野心的筹码?盛怒之下,她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清洗。 于是,实验室瞬间化为地狱,表理事的党羽被屠戮殆尽。 只有那个表理事在接了土偶一记狠的之后,不知逃到哪里去了。但具子允觉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回到首尔就要去血洗国情部,顺便查到那个表理事的踪迹。 除了杀人,她也在实验室里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当找到那个充满营养液的维生舱时,看到的只是一个闭着双眼、毫无意识、如同人偶般的苍白躯体。 出于一种复杂情绪——不仅仅是同情、兔死狐悲,同时还兼具一些忌惮和愤怒——没有犹豫,她很干脆就命令听命于自己的“土偶”,枪杀了这个可悲的实验体。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刚才,在机场候机时,一股微弱但同源共振的念动力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猛地穿透空间,精准地刺入了她的感知领域。 虽然很陌生,是第一次,但是具子允能百分百确定这股波动来自那个本该已经死去的“妹妹”。 “呵……” 具子允看着镜中自己因震惊和剧痛而扭曲的脸,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假死? 在那种情况下,那个从未接触过外界、理论上毫无自我意识的“妹妹”,竟然会用假死来欺骗她? 一种被更低级猎物戏耍的屈辱感,混合着发现新可能的惊愕,让她指尖发凉。 同时,她也变得兴奋起来。 紧接着,那股同源波动似乎尝试了一次小小的爆发,或许是“妹妹”在适应刚获得的自由。 仅仅是这遥远的共鸣,就让具子允的大脑如同被针扎般剧痛,鼻血涌得更凶了。 她颤抖着手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支特制的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颈静脉。 冰蓝色的液体推入,狂暴的念力对脆弱血管和神经的冲击才稍稍缓解。 “西八,那个老女人给的药剂,还真是好用。” 具子允心里骂了一句,“老女人”自然指的是白博士,而“该死的药剂”是白博士提供给她的“续命丹”。 那个和她“童年阴影”长得一模一样的白博士,是那个女人的双胞胎姐妹。 药剂能暂时强化她的身体,承受住日益增长的念力反噬,但代价是一旦注射就不能停。 停止注射这种药剂,两个月之内,她必死无疑。 但是像具子允同样也拥有超人的智力,她不会那么轻易被人控制,她早就查清了这种药剂的本质——它源自“母亲”——她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即所有魔女的源头。 这个药剂本质上,其实就是一种充满了干细胞和特定的端粒酶的激活剂。 白博士团队只是提取和复制者。 因此,具子允想要不被控制地活着就必须找到“母亲”,找到那个活着的源头。 只有彻底掌控源头,才能摆脱白博士的钳制,真正解决身体崩溃的隐患。 她不是没尝试过从那个白博士入手,可后者其实也不知道“母亲”在哪里,那个“母亲”早被深层政*府给藏了起来。 具子允也想过靠念力来找人。 但是仅凭她自己的念力感知,“母亲”的位置如同笼罩在浓雾中,模糊不清。 而现在她发现自己“妹妹”还活着,而且展现出的念力潜质,似乎异常强大? 如果姐妹两人的念力能够同调、叠加…… 具子允擦掉脸上的水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屈辱感被一种更强烈的生存欲和算计取代。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或许,那个从出生起就被当作“备件”的妹妹,并非毫无价值。 或许,她才是找到“母亲”,解开她身上所有枷锁的关键钥匙。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不容置疑:“计划变更。暂时不回本部了。给我查清楚,今天从‘静谧疗养中心’废墟附近离开的所有车辆和人员动向,有一个家伙从里面逃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明白,欧尼。” 具子允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鼻血已经止住,但苍白的脸色依旧。 她拉上卫衣的兜帽,遮住半张脸,转身走出了洗手间。济州岛的夜空下,一场新的猎杀,或者说,“寻亲”之旅,即将开始。 这次,她的目标,是她的“妹妹”。 第349章 钓鱼佬带点工具很合理吧(上) 就在具子允于机场感受到那股同源念力波动的同一时刻,正驾驶着那辆从“疗养院”直接开走的奔驰大G、载着林尚在济州岛东部沿海公路行驶的李普,同样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爆发。 他强大的灵能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到了远方传来的一阵奇异的涟漪。 “嗯?” 李普下意识地轻哼一声,方向微微一偏,车辆靠近了路边。 这股波动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潜质却让他有些讶异。 “念动力的强度,堪比泽塔、甚至伊普西隆级别的灵能者了,天赋可能还要更高一些。” 他的这个判断标准是以战锤40k宇宙作为参考,在那个宇宙比泽塔和伊普西隆更强大的灵能天赋,也就是阿尔法、贝塔、伽马和德尔塔级别。 而德尔塔级别的灵能者,其在人类之中的诞生的概率,是要小于十亿分之一的。 这还是由于战锤40k的物质宇宙,受到亚空间影响程度比较高的前提下。 由此可见,但凡正常点的宇宙,一个星球上能够诞生伊普西隆级别的灵能者就很困难了。 “怎么了,李普先生?” 副驾驶上的林尚敏锐地察觉到李普的异样,紧张地问道。 李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灵能感知如同蛛网般向着波动传来的方向延伸。很快,他就锁定了那股念动力爆发的地点。 那是位于海边山麓地带的,一片相对偏僻的农场,养了好些奶牛。 让他比较在意的是,那股波动似乎与不久前在疗养院感受到的、属于那个“魔女”的气息隐隐有着某种同源的联系,但却又截然不同。 这种念动力波动,更像是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新苗,带着生涩却蓬勃的生命力。 “原来是她啊……” 李普大概想到这个爆发念动力的人是谁,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人就是那个二代魔女,也即具子允的亲姐妹 。 原本,他之前还想着直接去找那个具子允呢,但现在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我们不去市区了。” 李普重新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大G发出一声低吼,偏离了主干道,朝着沿海小路驶去。 “去那边看看。” 林尚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里直打鼓,但又不敢多问。 车子最终在一条土路的尽头停下,前方是一片被低矮石墙围起来的农场,几座木屋散落在山坡上,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更远处的大海。 环境看起来很宁静,但李普的超人视觉已经捕捉到农场栅栏有几处新的破损,主屋门口的地面也有杂乱的轮胎印和脚印,似乎不久前一些车辆和人来过。 此时,天色已经快要到傍晚了。 李普停稳车,推门下车,随后便“轻轻”踢了一脚大G的轮胎。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前轮的车轴应声而断,整辆车猛地向一侧倾斜了下去。 李普满意地看了看瞬间抛锚的大G,而林尚则是一脸无语加肉疼,这车好歹是名牌呢。 “看来是走不了了。” 李普耸耸肩,就跟“走不了”不是他造成的异样,然后迈步朝着农场主屋走去。 林尚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来到主屋门前,李普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响起一阵乱响,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一支黑洞洞的双管猎枪的枪口先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张带着警惕和疲惫的年轻女孩的脸。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间带着一股倔强和坚韧,但额角和脸颊处贴着创可贴,嘴角也有些淤青,正是《魔女2》中的农场主姐姐郑瑞妍。 “你们是谁?” “是龙久那家伙派来的手下?” 郑瑞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紧张,她显然把李普和林尚当成了之前来闹事的地头蛇龙久一伙。 面对枪口,李普迅速行了一个法国军礼,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的车在那边抛锚了,想问问能不能借点工具,或者帮个忙联系一下拖车。” 他指了指远处歪斜的大G。 郑瑞妍狐疑地打量着李普和林尚,尤其是李普那异于常人的高大体格,让她更加警惕。 这时,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模样憨厚、带着点傻气的男孩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是弟弟郑俊昊。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李普,又望向远处那辆昂贵的奔驰大G,眼睛一亮。 “哇!姐,是奔驰G级!这车也能在咱们这破路上开抛锚了?” 林尚这时展现了他作为前国情院特工的应变能力和演技,他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无奈又诚恳的笑容,用带着口音的韩语说道:“阿一古,真是晦气!我们是首尔来的,这位是我们社长,本来我们想着趁休假来济州岛海钓。谁知道这租来的车这么不靠谱!社长刚才下车检查,不小心……咳咳,总之现在动不了了。这位年轻的女社长,我们就借用一些工具。” 郑瑞妍看着林尚那酷似车胜元、带着点痞气却又努力表现出和善的脸,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李普和那辆确实抛锚的豪车,警惕心稍稍降低了一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猎枪:“工具棚在那边,你们自己去看吧。不过我们这偏僻,拖车过来得要很久。” “太感谢了!”林尚连忙道谢。 郑瑞妍又补充道:“看你们这样子,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要是不嫌弃,一会儿就在这儿吃点便饭吧,我让俊昊打个电话,看隔壁村看看能不能找个有皮卡的叔叔过来帮你们拖车。” 李普点了点头,满脸感激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郑俊昊兴奋地带着两人走向工具棚,到了车边上还掏出手机,想给抛锚的大G拍照。 郑瑞妍则转身回屋准备饭菜,但李普能感觉到,她隐藏在平静下的担忧和紧张并未完全消散。 这个农场,显然正面临着麻烦。 而李普更感兴趣的是,那股引起他注意的念力波动,其源头似乎就隐藏在这片农场主屋里面。 那个女孩还在流口水,好像是饿坏了。 第350章 钓鱼佬带点工具很合理吧(下) 郑家农场的厨房里飘出阵阵食物香气。 木屋里的桌子上,摆满了几道韩国晚餐的经典菜肴:辣白菜、腌蕨菜、米饭、几片韩式烤五花肉、一锅海带汤。 一共有五个人围坐桌前。 郑瑞妍依旧带着些许警惕,但神色缓和了许多。弟弟郑俊昊则好奇地打量着李普和林尚,尤其是对李普那异于常人的体格感到惊奇。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坐在郑瑞妍身边、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 这姑娘脸色异常苍白,眼神有些空洞和怯生生,但面对满桌食物时,却流露出一种近乎本能的、难以抑制的渴望。 郑瑞妍怜爱地盛了一碗海带汤递给她,柔声道:“吃吧,慢点吃。” 少女接过碗,几乎是狼吞虎咽起来,吃相甚至有些狼狈,仿佛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或者说,从未正常地吃过一顿饭。 李普默默地看着她,灵能感知让他能隐约“触摸”到少女体内那股蓬勃却混乱的念动力。 “这女孩应该就是那个二代魔女了。” 她的在某个实验室的维生舱里,靠营养液度过了漫长岁月,如今才算真正接触人间烟火。 因此,她吃饭时的模样,让李普这样一个把吃饭问题看得比天还大国家出来的人,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活了二十多年,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也挺惨的。” 李普心下暗叹,于是他放下筷子,对郑瑞妍说:“郑社长,借厨房用一下。吃了你们的饭,我也露一手,算是感谢。” 他又给林尚一个眼色:“给人家钱,一点也不礼貌。” 林尚差点咳嗽出来。 而就在郑家姐弟和林尚惊讶的目光中,李普起身走进了厨房。条件有点简陋,没有天然气只有电磁炉,基本的调料也不太全。 不过,好在李普做饭手艺不错,他动作麻利,丝毫不像个大公司的“社长”,反倒像个经验老道的厨子。 仅仅用了一些农场自产的鸡蛋、蔬菜和肉类,锅铲翻飞间,他竟做出了三道香气扑鼻的中式家常菜:一盘色泽金黄的番茄炒蛋,一碗勾芡均匀的辣炒豆腐,外加用泡菜炒了个五花肉。 当李普端着菜回到餐厅时,郑俊昊瞪大了眼睛,惊呼:“哇!社长先生,您还会做饭?而且看起来好好吃!” 郑瑞妍也面露诧异,对李普的身份更加疑惑。 而那个少女明显不知世事,看着新端上来的菜,抽了抽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李普将番茄炒蛋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这个,甜的。” 而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和嘈杂的人声,紧接着是几声重重的撞击声和叫骂声。 “西八!谁把这么贵的车堵在路口!” “龙久哥,这车动不了,好像抛锚了!” “管他呢!给我砸开车窗,把手刹放了推走!” 郑瑞妍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站起身:“是龙久!那帮狗崽子又来了!” 李普对林尚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起身朝屋外走去。 郑瑞妍犹豫了一下,也拿起靠在墙边的双管猎枪跟了出去。 只见农场门口,那辆奔驰大G旁围了七八个手持棍棒、砍刀的社会混混。为首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是地头蛇龙久。 他手里赫然端着一把猎枪,正不耐烦地指着大G的车窗,旁边还有两个小弟也拿着看起来有些粗制滥造的自制火枪。 “住手!” 林尚上前一步,试图用他惯用的伪装技巧周旋。 “各位大哥,误会!我们是首尔来海钓的,车坏了,只是暂时停一下。我们社长已经联系拖车了!” 龙久斜眼瞥了林尚一眼,又看到随后跟出来的郑瑞妍,脸上露出狞笑:“呵,臭西八丫头,还敢找帮手?今天连你带这些多管闲事的一起收拾!” 他显然不信林尚的说辞,枪口一抬,竟直接对准了郑瑞妍。 不过,在龙久扣动扳机的瞬间,李普一把拉住郑瑞妍的胳膊,两人瞬间闪到奔驰大G的车身后。子弹“砰”地打在车门上,留下一个弹孔。 “妈的!”龙久见一击不中,怒骂着指挥手下,“给我上!把他们揪出来!” 李普面色沉静,对惊魂未定的郑瑞妍快速说道:“躲好。”同时,他猛地掀开了大G的后备箱!里面赫然放着他的那个旅行包。 他利落地拉开拉链,取出的不是什么渔具,而是那挺闪着冷硬金属光泽的m249“大菠萝”轻机枪! 李普一边熟练地将弹链盒卡入枪身,一边对着惊讶不已的郑瑞妍说道:“钓鱼佬带点工具很合理吧?” 说完,他还把车里一杆霰弹枪扔给了林尚,拿到枪之后的林尚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恢复了作为前国情院特工的本色。 龙久和他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火力惊呆了。他们本以为只是对付一个农场主和两个倒霉游客,哪想到对方竟然掏出了……轻机枪? “钓鱼的带这个?”一个小弟结结巴巴地喊道。 李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用英语低语了一句:“美式‘抄网’,很合理。” 嗤嗤嗤嗤——! “大菠萝”喷吐出炽烈的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笼罩了龙久一行人。 手持砍刀棍棒的混混们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哪怕他们手里有几杆土枪,可是在轻机枪的压制下任何还击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尚也利用霰弹枪的面杀伤优势,精准地点射那些试图寻找掩体或从侧翼包抄的敌人。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中,霰弹将敌人轰得人仰马翻。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龙久团伙,除了躺在地上呻吟的,便再无站着的活口。龙久本人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啪、啪、啪。” 而就在这时候,仿佛是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一个身得黑寡妇娜塔莎差不多有料的长发女孩一边鼓掌,一边绕过车身走到了李普面前。 她戴着黑色的口罩,只不过为了吃一根棒棒糖,所以把口罩拉到下巴上。 第351章 装什么大尾巴狼 戴着黑色口罩、吃着棒棒糖的长发女孩缓步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人。 左边是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眼神锐利如鹰的女子,双手各反握着一把特制的战术匕首,匕首在她指尖灵活翻转,带起森森寒光。 右边则是一个穿着韩国男的最爱穿的大衣,留着顺产头,表情故作深沉的年轻男子,他双手插兜,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三人组合,正是具子允手下的“土偶”小队,他们“据说”是被具子允从华国招募来的。 棒棒糖女孩停下脚步,用带着口音偏到北冰洋的普通话说道:“我能感觉到你有点强,你是哪里来的?米国人,还是大寒皿国的其他部门成员?” 她说话用的是汉语,多半是想要营造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场。 然而这番话被李普听到,差点笑出声,多少有点像李鬼撞上李逵了属于是。 于是,他随手将打空了的m249“大菠萝”轻机枪,像丢垃圾一样扔到大G后备箱里,然后用字正腔圆的汉语普通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道: “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你们这一口掺着泡菜味的普通话,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出来是西八口音。”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继续毒舌输出。 “还有你们这打扮,杀马特非主流混合体,外加这哥们标准的‘韩国欧巴’顺产头型,华国好像从来就没兴过这一套。演戏也麻烦做点功课,穿帮得太明显了。” “土偶”三人组被李普一顿连削带打,脸上伪装出的冷漠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莫名的恼怒和羞愤。 尤其是那个年轻男子,被说“顺产头”,脸瞬间涨红。 “西八!找死!” 棒棒糖女孩恼羞成怒,再也装不下去,口罩下的脸气得扭曲。 她猛地将棒棒糖随口吐到地上,双眼瞬间泛起诡异的白光,一股强大的念动力如同无形的重锤,轰向李普。 几乎同时,那个被称为“刀女”的短发女子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李普身侧,两把匕首划出刁钻的弧线,一取咽喉,一刺腰肋,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而那个顺产头年轻男子也大喝一声,双掌前推,一股虽然稍弱但更具冲击力的念力波配合着冲向李普下盘。 他们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以前没有以多欺少。 然而,他们彻底打错了算盘。 面对念动力重锤,李普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眼神一凝,一股更加磅礴、更加凝练的灵能力量如同无形的壁垒般瞬间展开。 轰!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剧烈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棒棒糖女孩的念动力如同泰坦尼克号撞上一座冰山……还是芬里斯上的冰山,于是毫不意外地瞬间溃散,她本人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眼中充满了骇然。 面对“刀女”快如闪电的匕首突袭,李普则展现出了远超人类理解的速度。 系统赋予的【综合超人模板】,再加上之前被蓝太阳滋养过,李普现在如果去隔壁dc宇宙说不定都能虐一下闪电侠。 “太慢了。” 那个刀女虽然在旁人眼中快得像道闪电,但是在李普这里却犹如“卡成了ppt”的模样。 他随意地一侧身,便以毫厘之差让过了抹向咽喉的匕首,同时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刀女刺向他肋部的手腕。 “小姑娘家家玩什么刀,手不想要了?” 刀女只觉得手腕传来剧痛。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普的右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掼向地面。 砰! 刀女的身体重重砸在泥土里,把脚下泥地砸成一个“人型”大坑,而李普的脚踩在她的后背上,只是那么轻轻踩住,这个刀女就动弹不了了。 而几乎在解决刀女的同时,李普看也没看,反手一巴掌朝着那个冲过来的彩毛年轻男子扇去。这一巴掌看似随意,却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恐怖的力量。 这一巴掌,竟然打出音爆,还打出了空气炮的效果。 年轻男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狂风扑面,颅骨都被打得改变了形状。 接着,他就像个被抽飞的陀螺一样,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直挺挺地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脑浆子感觉都成了豆腐脑。 电光火石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土偶”小队,一人受创,一人被废,一人被打懵。 “毋动,动则死矣。” 看着倒地呻吟和满脸惊恐的三人,李普直接说了一句直接拆穿他们并非华国人的话。 因为他们居然都没听懂这句文言文,老实讲,除了那些一门心思混娱乐圈的“九漏鱼”,听不懂这么简单文言文的华国人其实也很难找了。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一看就是只能打打顺风仗,欺负欺负老实人。遇到稍微硬茬子,立马原形毕露,一触即溃。” “这作战风格,这抗压能力,跟几十年前那场战争里的某些部队简直一模一样。只能跟在强援后面摇旗呐喊,一旦需要独自面对强敌,跑得比谁都快。果然是血脉传承,一点没变。” “只可怜车寄将军沃克中将,没死在我们祖宗手里,反倒死在你们祖先的车轮之下。哈哈哈!” 李普看似可惜的说着话,如果没有最后那句“哈哈哈”,倒也不失为几句正经话。 可加上了“哈哈哈”…… 棒棒糖女孩挣扎着站起来,捂着胸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普,充满了恐惧、怨恨,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李普没再理会他们,而是扭头看了看农场。 那个二代魔女少女,此时正静静地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只是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窗框。 因为,有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女孩,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身旁。 第352章 让魔女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具子允的出现悄无声息。 就好像,她本来就一直站在二代魔女那个少女身边一样。 “我亲爱的妹妹,你很聪明,懂得装死,我一开始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说完,她也不管少女露出的敌意,目光先是落在窗外的李普身上,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 “这是哪家的势力,还有点看头,看着改造得挺强大的。不过,没有什么用罢了。” 她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一种无差别的、强制的精神压制以她为中心,开始在附近方圆一公里内展开。 嗡—— 农场院子门口,正准备挣扎起身的郑瑞妍、探头张望的郑俊昊、紧张戒备的林尚,乃至那些倒在地上的龙久手下,甚至连刚刚遭受重创的“土偶”三人组,都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 眼神一滞,齐刷刷地翻着白眼软倒在地,失去了所有意识。 整个农场,刹那间陷入死寂。 房间里的二代魔女,因为同源的力量而仅仅是身体微颤,依旧清醒。 而还站在农场门口的李普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掠过的只是一阵微风。 具子允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对自己这个“妹妹”能抵抗自己的精神威压,其实有所预期,要是“妹妹”是废物,那她何必来找她? 但是,李普的完全免疫,则超出了她的理解。 这个男人,像个黑洞,她的精神探测如同泥牛入海,感知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也窥探不到任何思维屏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她和他的大脑之间,仿佛隔着一个银河系一般远的距离。 一种被冒犯的、混合着好奇与冰冷杀意的情绪,在她心中升起。 她习惯掌控一切,而未知,必须被度量,或者……清除。 “有意思。” 具子允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脸上表情邪气凛然。 她不再试探,更加强大念动力被她高度压缩、凝聚,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刀片出现在了李普周边。 她的念力,足以让钢铁断裂,让血肉之躯瞬间化为飞灰。 具子允的念力在接触到李普身体表面的瞬间,却如同水滴撞上了烧红的烙铁,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嗤”声。 然后就消散了。 李普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拂动,超人的生物力场如同叹息之壁般守护着他……主要还是守护着他的衣服。 因为他的身体其实比钢铁硬多了。 “什么?” 具子允脸上的淡然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李普的“强大”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范畴,这个眼高于顶的魔女,从来没见过这种强大的存在。 可就在她震惊的刹那,李普动了一下。没有残影,没有音爆,就像是画面跳帧,他原本站在数米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具子允面前,近在咫尺。 具子允战斗本能瞬间爆发,几乎是不假思索,将体内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右拳,一记毫无花哨却蕴含着她全部力量与速度的轰拳,直击李普的面门。 空气被压缩发出爆鸣,这一拳,足以打爆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了超合金上,具子允感觉自己的拳头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砸在了一座亘古存在的山脉根基。 而根据牛顿大神发现的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于是一股无法形容的反作用力顺着她的手臂汹涌袭来。 “咔嚓”一声脆响,清脆的骨裂声从她自己的手腕处传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带得向后踉跄。 而李普,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只是微微低头,平静地看着因剧痛和震惊而脸色煞白的具子允。 就在这一瞬间,具子允对上了李普的目光。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神,那是特么的热射线! “啊啊啊……”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李普的热射线直接把具子允的这扇窗户给封上了。 具子允蜷缩在地上,双眼传来的灼痛和手腕断裂的剧痛,让她痛不欲生。 但是比肉体痛苦更甚的,是那种面对李普绝对力量时产生的极端恐惧,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曲臣服感。 她引以为傲的念动力,还有经过强化的身体,全都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不堪一击。这种彻底的碾压,反而让她混乱的大脑中滋生出一丝病态的依赖和崇拜。 既然无法反抗,那么依附于这样的存在,或许才是唯一的生路。 李普走近,俯视着颤抖的具子允,伸出手把这个一米七左右身高的女孩拎了起来。 他撕开了她后背的衣物,露出了一些用针刺皮肤留下的编号。 接着,他从随身的亚空间存中取出一团不断蠕动,犹如某种怪异白色黏菌状生物。 他的伴生活体星球卡塔昌,在漫威宇宙吞噬了一颗共生体星球之后,诞生了不少具有共生体特性的全新物种。 这种黏菌便是其中之一。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李普的声音平淡无波,随即将那团白色黏菌轻轻一甩,落到了具子允的脊背上。 黏菌一接触皮肤,立刻如同活物般渗透进去。具子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正在钻入她的脊髓,深入她的每一个细胞。 但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生机能量爆发开来,她断裂的手腕处传来令人牙痒的骨骼重塑声,扭曲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被热射线灼伤的双眼,坏死的组织被迅速分解、替代,新的视觉神经和角膜快速生成,视野从一片漆黑逐渐变得模糊,继而清晰。 但这只是开始。 类共生体生物更深入的作用,其实还是发生在基因层面。 这种活体能够深入细胞核,像是最精密的纳米机器人一样,识别出那些被强行植入、与具子允本体基因格格不入的基因。 原来,在魔女小时候,她的那个创造者(白博士的双胞胎姐妹)为了创造一个杀戮机器,曾经将不少具备暴力特性、反社会人格的基因片段(碱基对),通过手术方式植入了当时还是小女孩的具子允体内。 在具子允年龄和生长激素的作用下,这些外来基因成为她基因组的一部分。 然而,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外来基因,所以才导致她之前出现强烈的排异反应,出现了类似白血病的症状。 而白色共生体如同最精密的纳米机器人,深入具子允的每颗细胞的细胞核,开始无情地切割、剥离这些“杂质”,并用自身高度兼容且充满可塑性的共生体基因取而代之。 被剔除的基因碎片被迅速水解,代谢,成为了一些废物或者养料。 整个过程十分痛苦,但好在不算特别漫长。 两分钟左右,具子允的身躯就停止了抽搐,她浑身被汗水和排出的基因杂质浸透。 不过,在这种痛苦的改造过程中,她的气息却变得越来越稳定、越来越纯粹。 当改造完成时,她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那股时刻躁动、反噬自身的念动力变得如臂指使,温顺而强大。 她睁开完全复原的双眼,看向李普,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彻底的敬畏。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抚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和脸颊,声音颤抖。“你治好了我?” “暂时的。” 李普很诚实地说道:“你体内的隐患根除了,但是共生体——就是我刚刚弄你身上的那些白的黏菌——需要定期‘清理’你的细胞。清理时,你的形态会暂时变化,就像这样……” 他心念一动,具子允身体内的白色共生体就迅速蔓延开来,从她皮肤表面钻出,覆盖了她的全身和身上穿着的衣服。 于是,原本的魔女就变成了一个身体线条流畅、通体纯白、充满力量感的女毒液般的共生生物。 只是相比于毒液那个话唠,卡塔昌的共生体显然没有那么多废话,它的一切行动都遵从李普的指示。 “就这样。以后你不用再去找什么‘母亲’了,去寻找什么干细胞药剂来源了。 每三个月你会收到这种共生体的提醒,因为你身体全部细胞更新一遍,大约需要三个月。这期间可能会有一些顽固的外部基因出现。你变身之后,共生体几分钟就能清理干净你身体细胞里那些外部基因。 当然,如果你还想去寻找你的‘母亲’,那也是你的自由。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个小忙……” 具子允感受着体内澎湃而稳定的力量,看着眼前这个随手就解决了困扰她十几年生死难题的男人,一种近乎宗教狂热般的崇拜瞬间淹没了她。 她跪倒在地,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您!您是神明吗?是您拯救了我!” 李普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捏着女毒液版本具子允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神明?什么狗屁神明。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人类,华国人。别把我和那些孱弱的假货混为一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以及对那种“非人异形”标签的排斥。 具子允被呵斥得一怔,但随即更加狂热地低下头:“是!您是人类!伟大的人类!” 得……又一个帝国真理*教的好苗子,李普也没法跟这样的人较真。 于是,他便不再理会她和全程闭口不言、老老实实看到自己“姐姐”转变的那个二代魔女少女,出了农场开始处理残局。 他像收拾垃圾一样,将龙久那些昏迷的手下一个个拎起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普用灵能看了一下他们的记忆,就算里面罪行最轻的也在网上大肆宣扬过“偷国言论”(什么“汉字是韩国人发明的”,“李世民征讨高句丽被射瞎眼睛”,“大寒皿国以前祖先占据长江以北”……) 于是,他就团吧团吧,将足足二十几号人“物理打包”,塞进那辆已经破损的奔驰大G里。 李普就是心善,在这帮人生命最后一程,还让他们坐了一次进口豪车。 然后,他单手抓住沉重的车架,轻而易举就将其抬了起来,如同扔个纸团子一样,将这辆绝对超载的大G朝着海岸线方向猛地丢了过去。 车辆划出一道抛物线,飞了十几公里,而后重重地砸进海面,迅速沉没。 接着,李普走到刚刚被具子允的精神冲击震晕,此刻正悠悠转醒的“土偶”三人组面前。 三人一睁眼看到李普,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攻击或逃跑。 “住手!你们这些蠢货!” 收起了女毒液状态的具子允,这时候已经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对着自己的手下拳打脚踢,眼神就跟要杀人一样凶狠。 “谁再敢对李普大人不敬,我将亲手将其碾碎!” 她彻底化身成了李普最忠诚的狂信徒和打手,甚至提及李普名字的时候,脸上都会泛起一丝怪异的红晕。 土偶三人组被打得抱头鼠窜,看着性情大变的具子允,又看看深不可测的李普,最终也只能瑟瑟发抖地表示臣服。 李普没在意这些小插曲,他看向站在农舍门口,眼神复杂的二代魔女少女。 那个少女似乎对这里产生了归属感。 “想留下来就留,想走就走,你在实验室羊水舱里长大,现在还不欠这个世界什么因果。” 李普没有反对,直接用灵能在她脑子里留下一段话。 “不过记得用上网学习一下正常人的生活,还有和其他的知识,这对你来说不难。” 最后,他目光扫过具子允,土偶三人组以及刚刚被具子允一巴掌拍醒的林尚。 李普命令道:“现在出发吧,去找那个白博士。” 这个世界副本的关键节点,魔女,已经被李普找到了。 那么他现在再拿上这个世界的“特产”——批量制造魔女的药剂,那么他就可以离开这个副本世界了。 第353章 韩综节点世界 京畿道,一座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别墅,周围藏着一支专门的安保队伍,24小时保护居住在里面的主人。 白博士,那个与具子允童年噩梦中的“母亲”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女人,正坐在宽敞的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基因序列图皱眉思索。 她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衣,手边放着一杯红酒,看似悠闲,但眉宇间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表理事、国情部崔局长接连失联,济州岛的实验室被毁,魔女具子允和那个关键的“子体β”都下落不明,一系列变故让她感到事情正在脱离掌控。 突然,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白博士警觉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以具子允为首,土偶三人组和林尚鱼贯而入,而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陌生男人——李普。 “子允?你……” 白博士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挤出惯有的、带着虚假关怀的笑容。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担心你……” 然而,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具子允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种混合着虚与委蛇的假笑脸,而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件死物的冷漠。 “白博士,我回来了,我来找你要个东西。” 具子允开门见山。 白博士强作镇定:“什么东西?子允,你是不是被这些人胁迫了?告诉我,我会帮你……” 李普没有兴趣听她废话。 他甚至连走上前去都懒得走上前,只是目光平淡地扫了白博士一眼。 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灵能波动,瞬间笼罩了眼前这个白博士。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冰海,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意识都在瞬间凝固、冻结。 她试图挣扎,试图尖叫,但连控制自己眼皮眨动的能力都消失了。 她就像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僵立在原地,只剩下脑海里无法掩饰的极致恐惧。 “找到了。” 白博士的记忆像是一个不设防的图书馆,随着灵能轻轻拂过她的大脑皮层,那些关于魔女药剂的记忆全都被李普轻易找到了。 李普径直走到书桌后,无视了僵直的白博士,灵能感知如同精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书房隐藏式保险柜的位置和密码。 他甚至不需要动手,意念微动,保险柜的电子锁便自行解锁,厚重的柜门无声向外打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排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药剂试管,正是以魔女本源干细胞为核心制成的稳定药剂,也是白博士用以控制具子允的关键。 这种东西其实也可以对人进行“魔女化”改造,至于说该如何进行改造实验,那些实验过程数据全都储存在了保险柜的一个硬盘之中。 只不过,白博士虽然有这种药剂,但是她这药剂也是别人做好了再给她送来的。 她也不知道魔女母亲在哪,无法自己提取、生产这种药剂。 要不然,具子允也不会一直没动这个白博士,只能和她虚与委蛇来稳定获取自己维生所需的药剂。 李普伸手取出了一管药剂,看着里面像是硫酸铜一样颜色的蓝色药剂,轻轻晃了晃。 而几乎在他手指接触到药剂的瞬间,一道清晰的信息流如同预置的程序般,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检测到宿主拾取到关键剧情物品:“魔女之源”药剂。当前随机副本“韩综融合世界”主要探索目标已完成。】 【时空坐标已锁定,回归通道准备就绪。】 【检测到到宿主在本世界遗留两处高维能量印记(【钻脊水蛭】寄生体,卡塔昌共生体衍生体),该印记已与本世界底层规则产生微弱锚定。用户获得本世界“临时访问权限”。未来可消耗大量能量,主动开启临时回归通道。】 【特别提示:开启通道所需能量巨大,将对用户状态产生瞬时高强度负荷(类比连续进行超光速跃迁)。建议用户于状态良好下使用,状态不佳时强行开启存在被榨干风险,请谨慎操作。】 “临时访问权限……能量负荷巨大……” 李普心里琢磨了一下,看来他之前的打算还真是瞎猫碰死耗子,歪打正着了属于是。 在给阿尔法改造人植入【钻脊水蛭】的时候,他想的就是对副本世界进行改造,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没想到最后还真是有点变化。 有了“临时访问权限”,这意味着他并非一走了之,这个意外融合了诸多元素的世界,成了他可以反复“登录”的副本。 只是“登录”的代价不小,需要“忍一下”那种可能掏空身体的感觉。 当然,相比于能够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收获,被掏空身体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代价。 他随手将药剂收好,解除了对白博士的灵能禁锢——李普又不是什么杀人狂,一般不会随便虐杀普通人。 更何况,这个白博士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干不干掉她那是具子允她们的自由。 白博士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她看向李普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刚才那短暂的经历,让她体会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意识被彻底剥夺的绝望。 李普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对具子允和众人说道:“东西拿到了,我要走了,不过以后应该还会回来看看你们。” 具子允立刻躬身应道:“是,大人,我随时等待您的命令。” 她眼神中的狂热丝毫未减,土偶三人组和林尚看到之后也都噤若寒蝉,不敢有任何异议。 一行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豪华公寓,将失魂落魄的白博士独自留在那里。对她而言,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控制具子允的手段),她的未来已然一片灰暗。 来到公寓外,夜色深沉。 李普抬头望向星空,感受系统在自己脑海里新获得的“坐标”,只要将能量输入这个坐标,他就能打开一条来到这个韩综世界的通道。 但相反的,想要离开这里,好像就轻松许多了。 “该回去了。” 随着他心念一动,已经判定随机副本世界“历险”完毕的系统,就带着他回到了自己在漫威宇宙、大苹果城、47街的家中。 第354章 “就TM你叫‘午夜人\’啊?” 周遭扭曲的空间感骤然平息,熟悉的旧厂房改造房的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空气中还弥漫着那丝手机电池爆炸后的焦糊味,地上躺着满脸焦黑、呻吟着的“午夜人”安东·莫加特,而李普手中那部崭新斯塔克手机的残骸…… 额,和某星电池不同,来自某东大代工的手机壳在爆炸之后居然能看出轮廓。 时间,仿佛刚好接续上了他离开的那一瞬间,一切都恰到好处。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 “哇!” 楼上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小阿朱被爆炸声惊醒,继而爆发的响亮哭声。 李普眉头微皱,随手将手机残骸丢进垃圾桶,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婴儿床边。 他熟练地抱起女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哦哦,小阿朱不哭,不怕不怕,只是个不听话的小东西炸了,爸爸在这儿呢。” 他的安抚似乎带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小阿朱的哭声很快变成了委屈的抽噎,小脑袋靠在李普宽阔的肩膀上,渐渐安静下来。 这时,穿着睡衣的小科兹和小布罗利也揉着眼睛,从各自的房间探出头来。 小科兹眼神锐利地扫过客厅里的狼藉和躺在地上的陌生人,而小布罗利则是一脸懵懂。 “回去睡觉。”李普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自己两个好大儿说道:“小孩子半夜不睡觉,会影响生长激素分泌,长大容易长不高。” 小科兹对此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说,毕竟他现在身高已经接近两米五了。 但是,这孩子从小话就少,听了老父亲李普的话,最终还是听话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上床继续睡觉。 而小布罗利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迷糊着也回去睡觉了。 杰西卡反而是最后才醒的,这个小秘书兼住家保姆和小阿朱睡在房间,直到李普进来她其实才突然惊醒。 “老板!发生什么事了?小阿朱怎么了?” 杰西卡从自己被窝里钻了出来,丝毫不顾自己只穿了很少的衣服。 但李普却对平坦的景色不为所动,只是简单说道:“没事,进了只小老鼠,已经解决了。” 他轻描淡写地把已经重新睡着的阿朱递给她,让她帮忙哄哄小朋友:“带阿朱继续睡吧,下面的事我来处理。” 杰西卡听到这话,又闻到李普身上沾染的爆炸气味,欲言又止。 不过,看到自己老板那平静的眼神,这姑娘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老板,哄着小阿朱继续睡觉觉去了。 处理完最高优先级的、让家里孩子们好好睡觉的大事,李普这才下了楼,把目光重新投向地上气息微弱的午夜人。 这个半夜来他家偷手机的假货虽然可恶,但是也的确罪不至死,而且就这么死在自家客厅也太晦气了。 于是李普拨通了急救电话:“喂,911吗?地狱厨房47街xx号,有人受伤,需要救护车。对,入室行窃,不小心被手机电池给炸伤了。” 过了半小时,救护车才“乌拉乌拉”地驶入了47街,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进来,看到被崩晕了的“午夜人”,也是面面相觑。 “这是来地狱厨房入室行窃的小偷吗?也太惨了吧?还有地狱厨房这地方,现在家里防盗都用上地雷了吗?” 简单处理后,他们准备将伤员抬上车。 随车的医生是个年轻小伙,或许是按规章办事,或许是看李普亚裔面孔比较好说话。于是,他拿出单据对李普说:“先生,需要您先支付一下初步的急救和运输费用,大约是……” 李普直接打断他,指了指担架上的午夜人。 “找他。他是贼,我是受害者。而且,受伤的也是他,费用自然算在他头上,等他醒了你们跟他要。或者,你们可以尝试向他的保险公司索赔——如果他买过意外险的话。” 年轻医生还想坚持:“可是先生,按照规定……” 开救护车的司机显然更懂地狱厨房的生存法则,赶紧一把拉住同事,低声急促地说:“嘿!别说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一个月几百块钱,你玩什么命啊?那个伤员还活着,回头让公司找他要钱不就行了?赶紧走!” 说完,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医生弄回车上,迅速关上门,救护车逃也似地开走了。 几天后,纽约一家医院的病房里——安东·莫加特,也就是“午夜人”——终于悠悠转醒。 浑身的疼痛和灼伤感让他呲牙咧嘴。然而,比身体疼痛更让他心梗的,是他看到护士递过来的账单。 急救车费、抢救费、药费、住院费……林林总总,收了他30多万美金。 更离谱的是,费用明细里面,居然还有一项“医护人员精神创伤补助费”——理由是处理具有爆炸风险的伤者对其心理造成了额外负担。 “法克鱿!这特么是抢劫!我最多也就是偷点东西罢了,灯塔国的医院竟然直接抢了?你们还要不要脸?” 午夜人气得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惨叫。 “抢劫,哪里有抢劫?”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两名刚才还和小护士勾兑聊天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听到了病房里的动静,立马走了进来,并且齐刷刷地亮出了佛波勒的证件。 “安东·莫加特先生,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你涉嫌多起国际盗窃案,以及非法入侵、企图盗窃等罪名,现在正式逮捕你。” 午夜人心里一沉,知道这次栽了。 但是,他这心里一沉其实沉得有点早。或者更准确地讲,他要是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遭遇什么,那肯定会后悔自己此时怎么没突发个心梗呢? 他被两名佛波勒特工带离医院,并没有前往警局或联邦拘留所,而是被直接押送到了曼哈顿一栋不起眼公寓楼里。 这是佛波勒名下一个“安全屋”。 佛波勒有个很有名的“证人保护计划”,旨在为某些证人提供庇护。 为此,在过去几十年里,佛波勒在灯塔国和国外一些地方,购置了好几万间“安全屋”的产权。 有没有那么多需要保护的证人不知道,反正佛波勒靠炒房绝对是赚到钱了。 当然了,就好比“九万美元一袋的螺丝”……炒房归炒房,可总归是有一些安全屋确实能拿来用。 而且,这些安全屋的作用,还不只是保护证人安全。 就好比两个佛波勒探员把“午夜人”带到的这间公寓,从外表来看,这个公寓其实很普通。 可走进公寓房门就能发现,公寓的房门和墙壁都明显加厚,窗户也是封死的双层玻璃,从外面根本看不见屋内。 除了隔音、隔光效果极好之外,房间地面没有铺装,只是铺了最简单也最易于清洗的水泥地,墙壁贴了那种简单的白色瓷砖,墙角甚至隐约能看到许多排水口栅栏——只要用高压水枪和洗涤剂冲一下,那些蛋白质和脂肪混合物就能被清洗干净。 房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类似铁锈般的混合气味。 负责审讯他的,正是如今在纽约FbI内部权势熏天,同时也是“午夜领主战团”一员的“靶眼”莱斯特·戴克斯。 当然,那是在小科兹和李普面前,纽约的佛波勒探员见到他都得喊一声主管。 他就在这个安全屋等着“午夜人”被送货上门,进门之后,莱斯特只是努了努嘴,后者就被两名彪形大汉铐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 这椅子极具设计感,只不过它唯一的设计诉求就是让人坐上去不舒服,哪怕没有针刺之类的东西,但是光坐在上面就能让人难受。 他拿起档案袋,看着“午夜人”这个绰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两名彪形大汉退开后,莱斯特·戴克斯才像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慢悠悠地踱到椅子前。 这把被称为“沉思者”的椅子,确实极具冰冷的现代主义设计感。 它通体由哑光黑的复合材质构成,线条流畅而凌厉。然而,它每一个看似美观的弧度,都暗含着对血肉之躯的深深恶意。 首先是最显眼的座面与靠背,它们并非垂直,而是形成一个令人极其别扭的95度钝角。 这个微妙的缺德角度,使得被束缚者既无法正直腰背,也无法彻底瘫软放松,胸腔和腹腔被轻微压迫,导致呼吸始终无法深沉顺畅,一种缓慢累积的窒息感会悄然滋生。 座面本身向前下方倾斜10度,使人的重力中心自然前移,但腰部和腿脚又被牢牢固定,导致大腿肌肉和核心肌群必须持续暗自用力,才能避免下滑的错觉。 坐在上面的人,要不了几分钟,肌肉就会开始酸疼。 其次是约束系统。没有传统的手铐脚镣,取而代之的是与椅子一体成型、内衬了柔软硅胶的磁性约束带。 它们将坐在上面人的手腕、脚踝、大腿和腰部紧紧贴合在椅子的相应位置,硅胶层确保了不会留下任何淤青或勒痕,绝不会留下“刑讯审问”的污点。 而且,更更缺德的地方还在于,这些约束点的高度和位置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可以根据坐的人身高体重来自由调整,以确保始终能将人的肢体固定在了一个违背自然休息的姿态。 例如,手腕被固定在扶手稍低的位置,使得肩关节处于一种微妙的拉伸状态;脚踝则被固定在一个使小腿肌肉不得不持续收紧的角度…… 最后是那些看不见的心理压迫设计,椅背内部靠近肾脏的区域,嵌入了一块通电的、自带制冷效果的金属板,它会持续把人体内的热量带走。 这股凉意虽然不会造成冻伤,但却会像一根冰冷的针,不断刺探着被审讯者的感官,结合审讯室通常较低的室温,能有效放大其生理上的不适与心理上的孤立感。 椅子的四条椅腿长度有极细微的差异,导致即使用力晃动,椅子也只会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却无法被真正撼动,这种无法掌控自身平衡的微妙失衡感,会持续不断地侵蚀被审讯者的空间感和稳定感,加剧其内心的焦躁与无助。 看到目标已就位,莱斯特便走过去俯下身,用他那种特有的、混合着戏谑与残忍的语气对“午夜人”说道: “喜欢你的新座位吗?我们叫它‘沉思者’。 在这里,你有大把时间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我们的问题,当然不舒服那是肯定的。 毕竟,不舒服,才是坦诚的开始。” 他说得很幽默,这家伙可能是小科兹组织的、那个“午夜领主小队”里面最幽默的成员。 而这个幽默的莱斯特,上来就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午夜人?” 莱斯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就你这种下三滥的毛贼,也配冠以‘午夜’之名?你到底知不知道,‘午夜’这个名号,现在代表着什么?” 他根本懒得询问盗窃案的细节,也没兴趣知道手机爆炸的经过。 他的想法很简单,很单纯:有人胆敢闯入李普先生的家,惊扰了李普的家人,还弄坏了家用电器……虽然仅仅是一部手机罢了。 但这家伙已经有取死之道。 而听到“午夜人”关于“午夜”的回答,是因为他一般在午夜采取行动,所以才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叫“午夜人”。 莱斯特对此很不满意。 “你这个人,不老实,这很不好。” 他对房间内两名散发着气息阴冷的手下挥了挥手,那两个人是在匡提科接受过刑讯培训的专业人才。当然了,匡提科一定不会在简历记录,这种专业人才都一定要有某些精神疾病才有被训练的价值。 “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彻底‘回忆’一下,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敬畏。让他明白,有些名字,不是他这种垃圾能碰的。我期待待会儿他能有更好的回答。” 手下心领神会,拿起了各种“辅助工具”。 安全屋内,很快响起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惨嚎,针对起错绰号“午夜人”的一场大记忆恢复术开始了。 第355章 月光骑士的离谱往事 安全屋内,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呜咽声,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皮鞭蘸碘伏,边打边消毒。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尿骚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安东·莫加特,这位曾经优雅自信的“午夜人”,此刻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 刚刚出院的他,此时觉得自己还不如在医院没醒过来好了,至少在病床上不会这么受折磨。 “靶眼”莱斯特在他挨打的时候去旁边房间待了一会儿,等到两个FbI专门培养的刑讯高手打完口供,才回来重新坐在安东·莫加特对面的椅子上。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见手下用隐蔽手势汇报,知道了“午夜人”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他才用刀尖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好了,垃圾。说说吧,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收藏癖’和最近干的‘好事’都倒出来。说得让我满意,或许能少受点罪。” “午夜人”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为了活命,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我…我喜欢收集有‘故事’的…独特物品,不一定是古董…最近…最近偷了几件……” 他报出几个名字,有些是近期失窃的知名艺术品,有些则是看似普通却与某些名人相关的私人物品。 “还有,我之前是从开罗来的,我知道了一个秘密。” 他喘着粗气,提到埃及时,莱斯特的眼神微微一动。 “说下去。”莱斯特的声音冰冷。 “我在开罗的黑市商人那里买到过一本破烂的笔记,上面有些奇怪的符号和潦草的记录。” “午夜人”努力回忆着。 “笔记里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百多年前在当地短暂出现过,又神秘消失的外国学者,那人叫‘史蒂文·格兰特’。” 听到“史蒂文·格兰特”这个名字,莱斯特坐直了身体。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在FbI的某些加密档案里,以及午夜领主小队之前的情报交流中,这个名字都与那个穿着白色斗篷,行为逻辑有点诡异的月光骑士紧密相关。 那好像是月光骑士曾经使用过的伪装身份之一。 “继续!” 莱斯特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午夜人”吓得一哆嗦,急忙说道:“我……我本来没太在意。但前几天我去大都会博物馆踩点,想看看有没有新展品值得‘光顾’。结果我在埃及馆……看到一个男人……侧脸……非常像笔记里夹着的那张模糊照片上的人,就是那个‘史蒂文·格兰特’。” “你确定?”莱斯特逼问。 “我对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 “午夜人”虚弱地点头。 “……虽然打扮不同,气质也不太一样更,但我基本能肯定就是他! 这家伙就是那本笔记里的月光骑士。 虽然这个消息很奇怪,因为那个月光骑士在笔记本里,明明是一百多年前的人,可他现在长相却和我最近看到的人一模一样。” 这个情报让莱斯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月光骑士,那个麻烦的、信奉埃及月神的义警,之前因为纽约地下势力洗牌以及他自身的精神问题,一度销声匿迹。 之后,在奇塔瑞人入侵纽约那场大战之后,这个月光骑士居然回到了纽约。 莱斯特之前与这人有过几次不愉快的摩擦,但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而未能彻底将其解决。 现在,当从“午夜人”口中得知这个月光骑士很可能有着超过百年的寿命,莱斯特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于是他站起身,对旁边的手下吩咐道:“给这位莫加特先生处理一下伤口,别让他死了。看好他。” 他故意不说“午夜人”这个名字,而是用“莫加特”这个本名来称呼对方。 他走到窗边,透过被封死的窗户缝隙看向外面纽约的夜空,月光骑士的回归,意味着纽约本就复杂的暗流中,又投入了一块新的巨石。 这个信奉月神孔苏的疯子,行事风格诡异,力量来源神秘,而且对“罪恶”有着近乎偏执的清算欲望。 “月光骑士……” 莱斯特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有了名字就好办了 ,上次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这次既然找到你的名字,那么我就能挖出你的一些过去。” 他打了个一个电话,开始调动联调局的资源。 “通知下去,提高警戒级别,重点监控大都会博物馆及周边区域,特别是埃及馆。 搜集所有关于‘史蒂文·格兰特’这个名字的情报,我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曾经做过什么事情?” 来自主管特工的命令,很快在联邦调查局纽约分局这台严密机器中,得到了充分的运转和执行。 深夜的数据中心,荧光屏的光芒映照在一名女技术分析员略显疲惫的脸上。 当她输入“史蒂文·格兰特”、“埃及”、“学者”这些关联词,敲下回车键,等待着结果。 通常,这种针对某个人的深度背景调查都需要一定时间,但是出乎她的意料,系统内关于这个男人的档案索引竟然出奇地丰富。 只不过,这些情报……居然都是20世界初的一些新闻? “戴克斯主管什么时候对历史人物的事情感兴趣了?” 女技术员好奇地心道。 “头儿要查这个人。” 她对旁边的同事嘀咕道,手指滑动鼠标滚轮,浏览着一些摘要信息。 “史蒂文·G·格兰特。活跃期大概在一战前后到二战结束?这得是上个时代的人了。奇怪……” 以灯塔国那区区200年的历史而言,100多年前的人确实算是“中古时期”的“古人”了。 一份份数字化后的陈旧文件,剪报和模糊照片,接连被从FbI的超大数据库里调取出来。 最早的记录出现在1919年。 那是一份纽约海关的货物清单副本,附着几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眼神精明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子站在码头上,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木箱。 箱子上贴着晦涩的象形文字标签。 清单注明:“货物类别:古埃及文物及人类学标本(特许进口)。收货人:史蒂文·G·格兰特公司。” 档案备注里有一行小字,引用了一位当时大都会博物馆埃及学顾问在报纸上发表的、对于这家外贸公司的非正式评价。 “……格兰特先生带来的部分‘木乃伊’残片,其亚麻布包裹方式与已知王朝时期特征存在显着差异,疑似近代仿制品。只不过是他提供的出土‘故事’极具诱惑力,满足了部分新贵收藏家的猎奇心理。” 原来,那个月光骑士“史蒂文·格兰特”在人生中积累的第一桶金,完全符合人们其所属族裔的刻板印象。 那个年代的纽约,新崛起的美国富豪们急于用旧大陆的“奢侈品”装点门面,而史蒂文·格兰特这样的投机者,正是看准了这片蓝海。 他所谓的“古埃及文物及人类学标本”,用更直白的话来讲,就是木乃伊。 在老欧洲对于木乃伊的追捧,那可真是流行过很多、很多年。 这种东西,不仅会被当作绘画用的涂料,还被某些人包装成有助于某些方面能力的提升。 于是欧洲的老钱、贵族,有很长时间甚至在举办舞会的时候,都要将木乃伊磨成粉末掺进药酒来给宾客们助兴。 哪怕到了20世纪初,科学和科技已经有了长足发展,可某些人依旧认为这种“古法”自有其道理。特别是那些钱多到快没处花的灯塔国新晋大亨,更是迷恋起了这种老欧洲的贵族玩意儿。 随着越来越多的数据被调取出来,那个“史蒂文·格兰特”的形象也渐渐开始被拼凑出来。 这家伙真就是一个投机倒把、以次充好的黑心无良商人。 史蒂文·格兰特不像其他古董商那样仅仅倒卖木乃伊,以及其他古埃及文物的真品。 毕竟,珍品稀少且昂贵。 他利用当时鉴定技术不完善的漏洞,从开罗和卢克索低价收购大量做工精良的仿制品,甚至直接参与“造古”。 他雇佣当地匠人,用古法(或看似古法)制作棺椁、护身符和小型人形棺,然后将这些“新鲜出炉”的古董,精心做旧,编造出引人入胜的“出土”背景故事,再通过他在纽约第五大道开设的精美画廊,以天价卖给那些渴望用文物装点门面的工业大亨和金融新贵。 但是,他还真就凭着个人销售技巧和故事性叙述,把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卖了出去。 而他这项事业到达瓶颈的“分水岭”也被查到了,FbI那个女技术员查到了一条新闻,格兰特曾一次性向匹兹堡的一位钢铁大王出售了整整一打“来自底比斯祭司家族墓穴”的木乃伊。 但是,人家那位钢铁大王可是真有钱,有钱到足以自己建立一所大学! 换而言之,那位钢铁大王手底下真有能人,并且组织人对自己购买的木乃伊进行了在当时来看极为专业的抽样鉴定。 结果就很明显了,格兰特卖的木乃伊全都是赝品,或者说,是专门为出口定制的‘工艺品’。 再然后,这个史蒂文·格兰特就跑路了——当年的灯塔国可不像现在,大亨们发起火想要对付某些人,那可是连演都不演的。 什么雇佣杀手暗杀?不存在!根本用不到那么麻烦。 使用炸药把竞争对手炸上天,拿马克沁突突闹罢工的工人,让平克顿的人用合法手段执行私刑…… 这些事情,那些灯塔国的大亨们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基本都干过。 所以,知道自己事情暴露的史蒂文·格兰特,根本不对自己有机会上法庭被告席有任何幻想。 这家伙直接买了张船票,离开了灯塔国,前往了自己很熟悉的埃及。 这可把气急败坏的钢铁大亨给气坏了,花大钱对那个史蒂文·格兰特展开了跨国调查,而且是20世纪初的跨国调查。 可也正是由于有了那个大亨的调查,FbI的资料库里才有了对于史蒂文·格兰特一些“诡异情况”的记录。 一些备注显示,这位格兰特先生在频繁往返埃及的过程中,似乎真的对那片土地产生了某种超乎利益的痴迷。 他资助过一些看似严肃的考古发掘,虽然成果寥寥,但是还留下了一些关于埃及神话和星象学的私人笔记片段,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逐渐偏离纯粹逐利的心态。 有份心理评估侧写提到,格兰特可能患有某种“自我认知混淆”,在长期扮演“埃及通”和编织谎言的过程中,他或许开始模糊了真实与虚构的界限,甚至对自身伪造的历史产生了某种扭曲的认同。 随着时间推移,特别是二战开始后,史蒂文·格兰特出现了一个绝对意义上的转折。 在那个大亨过世之后,灯塔国这边对他的追查也基本宣告结束,史蒂文·格兰特曾以“非官方顾问”的身份,为战略情报局(oSS,中央情报局的前身)工作过短暂时间,涉及北非和近东地区的情报评估。 具体工作内容高度涂黑,但有一份解密的oSS人员评估报告提到:“格兰特先生对埃及历史、地理和民间传说的知识令人惊叹,但其个人动机难以捉摸,对某些古老传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执着,建议谨慎使用。” 战后,他的名字便逐渐从公开记录中消失。最后一份像样的文件是一则1948年的简短讣告,刊登在一家发行量很小的考古学通讯上,称“着名冒险家与赞助人史蒂文·G·格兰特在一次尼罗河地区的探险中意外失踪,推定死亡,但是没有发现遗体。” “死了?” 技术员皱起眉头。 “1948年就推定死亡了。主管为什么让我们查一个几十年前就死了的人?” 不过,出于对命令的服从,她还是截取了一些几张不同时期的史蒂文·格兰特的档案照片。 有二十年代的,三十年代的,甚至一张模糊的1945年oSS证件照。 虽然图像质量不高,但那个名叫史蒂文·格兰特的男人,面容的衰老速度似乎慢得有些异常。 她将这些图片和找到的文件,打包之后,一股脑传给了主管特工莱斯特·戴克斯。 …… 纽约,地狱厨房,李普那间由旧厂房改造的“综合维修厂”兼“三蹦子销售中心”里,充斥着机油味和金属焊接的嘶鸣声。 自从那个韩综世界的插曲结束后,日子似乎又回到了略显嘈杂却规律的轨道上。 小阿朱在杰西卡的照看下咿呀学语,布罗利和科兹……主要还是后者,开始对李普拿出来的一种“超级士兵药剂”(魔女药剂开始了研究),乐此不疲,似乎有什么想法。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两天,李普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对方自称是“红磨坊交通服务公司”的老板,说话的腔调也带着些许法国口音。这人表达了对李普店里代理销售的那些坚固耐用的电动三轮车(俗称“三蹦子”)的浓厚兴趣。 “李先生,我听说你的‘三蹦子’质量非常可靠,很适合纽约一些狭窄街区的穿梭。”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道:“我们公司正在考虑引入一些灵活的补充车型,用于特定区域的短途接驳和服务。 我想订购一批,但希望先看看样品。不知你是否方便,亲自送几台到我们公司在皇后区的车场来看看?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李普挑了挑眉。这家“红磨坊城市交通服务公司”他有点印象,算是纽约众多中小型出租车公司之一,寻求转型也不足为奇。 虽然订单量还不知道有多少,但既然对方老板亲自打来电话咨询,又考虑到这可能是一笔大生意,所以李普也没多想,觉得自己送一趟样品就送一趟。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行,时间地点发给我。” 李普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李普叫来一辆拖车,载着三台精心调试过的“三蹦子”,来到了皇后区一个规模不小的停车场。 这里停着不少待命的黄色出租车和一些绿色出租车,场站办公室是一栋二层小楼。 接待李普的是一位身材高瘦、穿着合体休闲西装、年纪大约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他自我介绍叫杜尚。 他的法语口音确实很明显,但言谈举止透着一股老派欧洲商人的优雅。 然而,一走进杜尚的办公室,李普就察觉到一丝不协调。 这间办公室的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但随处可见一些古埃及风格的装饰品: 书架上摆着仿制的圣甲虫雕塑和莎草纸画,墙上挂着荷鲁斯之眼的挂饰,甚至在一个角落里还立着一尊小巧的、工艺精致的阿努比斯神像…… 这些物件与杜尚的法国背景和出租车公司的业务氛围显得有些不怎么搭调。 但李普也没做多想,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不是?法国人喜欢埃及的装饰品,埃及也在非洲,这么想也不是不行。 双方寒暄坐下,开始讨论“三蹦子”的性能,价格和可能的采购计划。 杜尚显然做足了功课,问的问题都很专业。但聊着聊着,他的话锋就开始微妙地转向。 “李先生的地盘在地狱厨房,对吧?真是个好地方,充满活力。”杜尚看似随意地提起,“说起来,前阵子曼哈顿那边可不太平,那些外星怪物……奇塔瑞人,是吧?闹得挺凶。听说他们的传送门就在曼哈顿上空打开,离地狱厨房非常近。 李先生当时就在现场,想必经历了不少惊心动魄的场面吧?不知道你对那次事件有什么看法?你怎么看的。” 李普端起对方准备的咖啡喝了一口,味道不错,但他心里已经起了疑。一个出租车公司的老板,对一次外星入侵事件的细节如此感兴趣,甚至特意点出他距离事发地的远近,这显然超出了普通闲聊的范畴。 而且,这个法国佬的办公室里,埃及元素的浓度高得有点异常。 “怎么看?” 李普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我就在那里坐着看的啊,我对奇塔瑞人没什么特别看法,就是一帮不开眼的外星佬来找茬,最后被揍回去了呗。纽约嘛,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习惯就好。”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同时灵能感知悄无声息地展开,如同无形的触手,掠过杜尚的身体和整个办公室。 杜尚笑了笑,似乎对李普的回答并不意外,也没有深究,转而继续谈论起三蹦子的载客量和电池续航问题。 但李普已经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杜尚的脉搏在提到奇塔瑞人时有过瞬间的加速;办公室深处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放着一些文件,上面隐约有“斯佩克特”这个名字的模糊痕迹;更重要的是,杜尚的身上,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月光骑士那种月光力量同源但性质不同的能量印记,这印记很古老,更像是某种守护或契约的烙印,而非直接的力量显现。 李普基本可以确定,这个杜尚绝不仅仅是个出租车公司老板。他很可能与那个失踪的月光骑士马克·斯佩克特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是其信赖的盟友或财产托管人 “样品车你们可以先试用几天,”李普结束会谈时说道,“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至于订单细节,你们确定好需求后,给我的秘书杰西卡发邮件就行。” 他起身告辞,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但离开车场后,李普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纽约这潭水,果然深得很。没几天又冒出来一个和月光骑士有关的法国佬。看来,他这家小小的维修厂,想清静一会儿都难。不过,这样也挺有意思,不是吗? 第356章 露出鸡脚了,月光骑士 李普的拖车刚离开“红磨坊交通服务公司”的车场不久,一辆车顶亮着“空车”灯的黄色出租车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院子,停在了杜尚办公室的侧门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略显陈旧但洗得干净的老派出租车司机服饰,面容带着风霜倦意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纽约出租车司机老派打扮,胸前徽章和头上的帽子就是出租车司机标志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是那种长期熬夜开车特有的疲惫和警觉。 这是马克·斯佩克特——或者说,是他在白天、在阳光下所呈现的,那个名为“杰克·洛克利”的出租车司机。 虽然有着月光骑士的身份,但是他白天就是一名普通人。 而想要做好一名普通人,就要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比如当个出租车司机。 杰克·洛克利这个人格不是凭空出现的,马克·斯佩克特真就在纽约开过好几年的出租车。 这和他的族裔有关。 1920年代的时候,纽约就有了3.5万名职业出租车司机,其中有2万多人是犹*太裔。 而且,很是有趣的是,纽约早期很多出租车公司的老板也是法国人。 因为“出租车”这个行业,最早就出现于法国。 在一战的时候,巴黎出租车行会就能调集大量车辆,帮助法国政*府往前线运送部队。 马克·斯佩克特下车之后,熟门熟路地走进杜尚的办公室,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咖啡壶,给自己倒了杯半热不热的咖啡,然后一饮而尽。 “见过了?” 马克的声音有些沙哑,直接问道,目光扫过窗外,似乎还能看到李普拖车离去的尘埃。 他的好友“法国仔”杜尚靠在办公桌边,点了点头:“嗯,刚走。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维修厂老板,话不多,也很谨慎。我试探了一下奇塔瑞人的事,他滴水不漏。” “普通?” 马克嗤笑一声,眼神锐利起来,那疲惫感瞬间被一种猎犬般的警惕取代。 “地狱厨房那地方,能开厂子站稳脚跟的,有几个是简单的? 更何况,那是在奇塔瑞人入侵的中心区域。我总觉得那次事件背后不简单,说不定就跟这种藏在水下的家伙有关。” 杜尚叹了口气,摆摆手:“马克,我的朋友,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你,不是吗?”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埃及装饰品,“你不能因为自己身上背着个月亮神和一堆烂摊子,就看谁都像幕后黑手。在我看来,他就是个有点本事的生意人。至于地狱厨房那个所谓的‘绿头发超人类’的传闻……”他耸耸肩,“……电视台、报纸、网上博主们不是都在辟谣说是假照片、光线错觉吗?说不定就是某些人为了出名搞的噱头。纽约这种怪谈还少吗?” 面对好友劝告,马克·斯佩克特仍旧显得很固执:“我不是怀疑论者,杜尚。 我经历过太多‘巧合’和‘意外’。 我的血统让我天生对‘被迫害’这个词有更深刻的理解,虽然我早就不信那一套了,我信的是孔苏神。” 他语气生硬地纠正了杜尚可能隐含的暗示。 “好吧,好吧,孔苏在上。”杜尚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但我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目前看来,这位李普一切正常。我们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去主动招惹一个深浅不知的‘普通’商人。 要不,你先看看财务报告?你交给我打理这家公司,最近的财务情况很不妙。 纽约那场大战里面,咱们有很多车都受损了,维修费都是一笔大开支。 至于说保险公司…… 因为纽约大战波及了一些大型建筑物,所以好多保险公司都破产了,咱们公司给车子投保都打了水漂,得自己掏钱出修理费。” 两人的对话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马克坚持认为李普身上有古怪,可能与最近一两年纽约发生的一系列异常事件有关。 而杜尚则更倾向于务实和谨慎,认为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应节外生枝。 最终,这次短暂的会面不欢而散。 马克·斯佩克特阴沉着脸,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他那辆黄色的出租车里,发动引擎,融入了皇后区傍晚的车流中,继续扮演他那个为生活奔波、谨小慎微的出租车司机角色。 而杜尚则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只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到,远在数英里之外,正驾驶着拖车返回地狱厨房的李普,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超人的听觉,如同最精密的监听设备,将杜尚办公室里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捕捉到了。 “杰克·洛克利……马克·斯佩克特,出租车司机……”李普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丝线,遥遥锁定着那辆逐渐远去的黄色出租车。 通过对话内容和对方身上那极其微弱、但本质独特的能量残留,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看似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就是那个在夜晚化身为正义执行者的月光骑士。 “有点意思。”李普心想,“白天的出租车司机,夜晚的月光骑士。人格分裂?还是某种契约的限制?” 而更让他觉得有趣的是,此刻的“马克·斯佩克特”身上属于月光骑士的那种凌厉,以及那种带有异样能量波动的“气”,竟然比他那位法国朋友杜尚身上残留的契约印记还要微弱。 如果不是李普锁定了他,只是凭借气的感知来探寻,在白天可能根本找不到这个人。 不过,即便对于月光骑士这个漫威英雄不怎么了解,可略一思索,李普还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看来,这位月光骑士的力量和‘身份’,与夜晚绑定得很深啊。” 他推测,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夜晚),或者满足某种条件时,马克·斯佩克特体内月光骑士的力量才会苏醒。 而在白天,他则完美地隐藏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之下,连力量波动都近乎于无。 “一个被埃及月神选中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一个替他打理产业的法国老友……” 李普觉得这组合越来越有趣了,“……纽约还真是个宝藏之地,什么样的‘邻居’都有。” 第357章 纽约市民好邻居的烦心事 和李普对待“好邻居”的开放态度不同,有些人对于“纽约市民的好邻居”,就显得不那么友善了。 或许是由于世界线的惯性,彼得·帕克在纽约之战后,还是成为了“纽约市民的好邻居”。 不过,抛开一开始的新鲜感,在拿到这个荣誉头衔之后没多久,彼得就有了一些烦恼。 “真是奇怪的家伙。” 那个“猎人”克莱文的身影,蓦地浮现在在彼得·帕克脑海里。 就像是一把羊角锤在他忙碌纷乱的大脑里轻轻敲了一下,让他从平板内部一堆《号角日报》的电子版校对稿件,还有昨晚追击加油站劫匪导致的肩膀肌肉酸痛之中短暂分神。 他正挤在闷热的地铁车厢里,赶往与格温·斯泰西约定的地点。 成为纽约的“好邻居”听起来挺酷,但具体到每天赶deadline,对付街头混混,还要小心别把贴身穿的蜘蛛战衣露出来…… 这差事可一点都不轻松。 最近他还发现了,自己好像有了个意外的“私生饭”,似乎总是在窥伺他的行踪。 而这个人就是那个在奇塔瑞人入侵时,曾经与他们短暂并肩,高效猎杀外星步兵的“猎人”克莱文。 最近一段时间,当彼得在高楼间荡过,或者在巷弄里制止抢劫时,他都能用眼角余光瞥见克莱文的身影——有时隐在阴影里,有时混在人群中,像一头审视着潜在猎物的顶级掠食者,眼神里混杂着评估、好奇,以及一种让彼得脊背发凉的……渴望。 而这种目光让“彼得一激灵”频频起效,好几次,他都差点没从半空摔落下去。 “嘿!彼得!这边!” 地铁站口,格温·斯泰西的声音像清泉一样,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金发在纽约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抱歉抱歉,詹姆斯先生又让我临时改稿子……”彼得小跑过去,习惯性地挠了挠头。 “没关系,我爸爸也刚到。”格温笑着指了指旁边。 彼得顺着方向看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身穿警服的乔治·斯泰西局长正靠在他的私家车旁,双臂抱胸,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两把无形的尺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彼得。 “你就是彼得·帕克。”乔治警长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斯……斯泰西先生!您好!”彼得感觉舌头有点打结。 “听说你们要去斯塔克工业的实验室参观?格温说,托尼·斯塔克先生邀请了你,然后你又帮她要了一个参观名额?” 乔治·斯泰西的的目光扫过彼得的背包和略显廉价的运动鞋,不过倒也没多做留意,他只是走到彼得身边不着痕迹地嗅了嗅气味。 “是……是的,先生。因为有一次斯塔克先生去我姨妈快餐店吃饭,我说了一些关于工业4.0的看法,斯塔克先生为了让我增长眼界,所以邀请我们去他们公司实验室亲眼看看。” 彼得含糊其辞,心里祈祷格温没把她知道的、关于“蜘蛛侠”的那部分秘密告诉她爸爸。 斯泰西局长点点头,他没从这个彼得·帕克身上闻到什么不好的气味——虽然在地铁里沾上点“臭味”,但明显不像很多灯塔国的颓废年轻人一样,身上都快腌入味了。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彼得能听见的话语威胁道:“小子,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傍晚之前我女儿必须被送回家。要不然,NYpd所有警员都会来找你的。” 彼得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她很好,很聪明,前途无量。”斯泰西局长的眼神十分锐利,“但我不想要在她大学毕业前当上姥爷,如果有人敢欺负我的女儿,我手下可有好几万把枪,一人一发子弹,弹壳都能给那家伙的堆个坟墓。”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彼得咽了口唾沫,只能点头:“我明白,斯泰西先生,我会及时把格温送回家的。” 最终,乔治警长似乎勉强满意,又叮嘱了格温几句,才开着车离开。 彼得看着车尾灯消失,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躲开一波齐塔瑞人的能量枪齐射还累。 “我爸就那样,别在意。”格温歉意地笑笑,拉开了她自己18岁生日礼物的那辆粉色保时捷。 虽然斯泰西局长来送了她,但是格温小公主坚持要自己开车,于是老父亲也只能开着车跟着她的“小马宝莉”——格温给自己爱车起了个可爱的名字。 彼得坐进“小马宝莉”的副驾驶,格温上车发动了车子,驶向斯塔克大厦。 彼得试图放松下来,和格温聊着自己社区学校和实验室的趣事。 但没过几个路口,他就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看了后视镜,目光飞快地扫向车流,很快就发现一辆陆地巡洋舰,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而驾驶座上的那张脸,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挡风玻璃,彼得也绝不会认错。 “这个克莱文怎么又出现了?” 一股火气夹杂着不安涌上彼得心头。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盯着他不放?还偏偏挑在他和格温在一起的时候! 当格温的车缓缓驶入斯塔克工业地下停车场入口时,彼得看到那辆SUV也在不远处找了个路边车位停下。 真是连演都不演了。 “格温,”彼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先去找停车位,然后直接上去说有预约,我……那个实验室是无尘车间,我想要去一楼的卫生间方便一下。” 格温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好吧,快点哦,我听说斯塔克先生不喜欢等人。” 车一停稳,彼得立刻下车,假装朝着斯塔克工业大厦一楼跑去。 而等格温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帕克便猛地转身,目光直直地锁定了那辆刚刚停下的陆地巡洋舰。 克莱文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摘下了墨镜,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毫不避讳地迎上彼得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的微笑。 彼得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烦躁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他大步走了过去,决定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像幽灵一样缠上了作为纽约市民“好邻居”的他? 第358章 犀牛人来袭 然而,就在彼得刚要上前质问克莱文,问他那为什么跟踪自己,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还有格温惊恐的尖叫就猛地撕裂了斯塔克工业大厦地下车库入口传了过来。 那辆粉色的保时捷“小马宝莉”竟以惊人的速度,从地下停车场入口倒冲出来,车身歪斜,显然驾驶者操作极为粗暴。 更让彼得心脏骤停的是,驾驶座上坐着的根本不是格温,而是一个身材壮硕、穿着紧绷西装的秃头巨汉。 至于说格温,这姑娘此刻已经被推到了副驾驶座上,正拼命拉扯着车门把手,试图跳车,同时大声呼救:“救命!” 只不过,正想要跳车的格温,被那个光头大汉一把拉了过来,同时用一把枪指着脑袋,不敢再轻易动弹。 来不及思考,也完全顾不上身边的克莱文和暴露身份的风险,彼得体内的蜘蛛感应和肾上腺素同时飙升到顶点。 他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蹿了出去,朝着那辆失控的保时捷把腿狂追。 他甚至没时间找个角落换上战衣,只能以彼得·帕克的身份,爆发出了蜘蛛侠的全部速度。 几乎在同一时间,斯塔克工业大厦响起尖锐的警报声,厚重的自动防爆门迅速落下,将入口封锁。 与此同时,正在赶往另一个案发现场的乔治·斯泰西局长的警用无线电里,传来了紧急通报。 “所有单位注意!斯塔克工业地下车库发生武装抢劫未遂事件!目标是暂存的外星武器残骸!劫匪团伙被斯塔克集团的自动防御系统击溃,但一名头目逃脱,劫持一名女性人质,驾驶一辆粉色保时捷跑车强行冲卡!车牌号是……” 当听到“粉色保时捷”和那个熟悉的牌照数字时,乔治·斯泰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把抓过对讲机,声音因极度恐惧和愤怒而颤抖:“玛热法克,那是我的女儿!格温·斯泰西!我命令!所有附近单位,不惜一切代价拦截那辆车!同时一定要确保我女儿的安全!重复,人质是NYpd局长的女儿!” 他的命令通过电波,瞬间传遍了纽约警局的内部通讯系统。 刹那间,原本就繁忙的街道上,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NYpd从上到下——哪怕是那些老油条们,也都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反应。 而此时,彼得拔腿飞奔,速度快成了一道“闪电”。 他在车流中如同鬼魅般穿梭,利用他超人的敏捷和平衡感,上演了一场现实版的极限跑酷。 他一个箭步就能轻松跨过一辆疾驰的小车车顶,在狭窄的人行道上疾驰,甚至有的时候还在墙上迅速跑两步来个“隔空过人”。 在一个立交桥的岔路口,毫不犹豫地从十几米高的桥沿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在一辆大型货柜车的车顶,借力再次腾空,几个起落间,竟然真的在车流中追上了那辆横冲直撞的保时捷。 克莱文则驾驶着他的陆地巡洋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像个冷静的旁观者,透过车窗观察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追逐戏码,眼神中闪烁着愈发浓厚的兴趣。 这个年轻的“好邻居”,在危急关头爆发出的速度和勇气,比他预想的还要出色。 彼得与保时捷并驾齐驱,他能看到格温苍白的脸和犀牛人那狰狞的表情。 不能再等了! 彼得看准时机,猛地跃起,双脚蹬踏在旁边一辆公交车的侧壁,获得一个强大的横向冲力,如同炮弹般射向保时捷。 他直接贴到了那辆保时捷的副驾驶车门上,然后一把就扯开了已经被锁死的车门。 “格温!跳!” 彼得大吼一声,同时右手腕猛地射出一束白色的蛛丝——幸好他随身带着简易发射器——蛛丝并非射向格温,而是精准地黏住了方向盘,猛地一拉一扯,将方向盘死死锁在了向左侧打满的状态。 而格温又没有系安全带,车子往左侧急转弯,副驾驶位置的格温本身又想要向外跳,两者相加,格温瞬间就从副驾驶飞出了疾驰的汽车。 彼得在空中一把抱住跳出来的格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两人重重地摔落在相对柔软的路边绿化带上。 连翻滚都没翻滚,彼得直接靠身体紧紧护住格温,承受了大部分的撞击力。 而失去了控制的保时捷,因为方向盘被锁死,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冲破了路边的护栏,翻滚着栽进了旁边的中央公园的草地里,撞断了几棵小树后才终于停了下来,车头冒起浓烟。 “格温!你没事吧?”彼得顾不上自己浑身的疼痛,急忙检查怀里的女孩。 “彼……彼得……我没事……” 格温惊魂未定,但看到彼得焦急的脸,稍微安定了一些,随即她猛地瞪大眼睛,“你没有穿战衣,会不会被人看到了?” 彼得心里一沉,完了,刚刚忘记隐藏了,这下要暴露了。 而远处,克莱文将车停在路边,看着草地上相拥的两人和冒烟的跑车,嘴角那抹猎人般的笑容更深了。 这场意外,让他看到了“猎物”更多有趣的特质。这场狩猎,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察正在赶来,但克莱文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彼得·帕克身上。 彼得看到了这个站在路对面的克莱文,顿时变得怒气冲冲,他认为这件事情可能与这家伙有关系。 可这时候,那股熟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刺痛感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彼得一激灵”突然出现。 “小心!”他大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抱住格温,猛地向旁边扑。 与此同时,一扇扭曲变形的保时捷车门,如同巨大的金属飞盘,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旋转着掠过,深深地嵌进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干里。 两人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向中央公园那侧冒烟的事故现场,只见那辆翻倒的保时捷残骸旁,一个巨大、魁梧得非人的身影正缓缓站起,正是那个秃头巨汉。 但此刻的他,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原本紧绷的西装被彻底撑裂,露出下面覆盖着厚厚、粗糙如岩石般的灰白色皮肤。 他的头部骨骼变形,前额凸起,活脱脱一头人立而起的狂暴犀牛。 原来,就在刚刚即将撞车停下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想要逃跑估计不行了,于是便打开了身上类似胰岛素泵似的一个东西,往体内注入了某种药剂,完成了这骇人的变身。 “开火!开火!” 此时,最先赶到的几名NYpd警员也被这怪物般的景象惊呆了,但训练有素的本能让他们立刻举枪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犀牛人变异的皮肤上,却只迸溅出一连串火星,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犀牛人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被激怒了。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的咆哮,猛地转身,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冲向那几个警察。 第359章 狂暴巨兽 犀牛人发出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巨兽,充满了原始的狂怒。 他不再满足于击倒眼前的警察,开始像一头真正的犀牛般埋头冲锋,目标直撞向一辆警车,一脑袋就将其掀翻在地,碾向后面瑟缩的警员。 子弹打在他灰白色的厚皮上,如同冰雹砸在花岗岩上,除了激起一片徒劳的火星和“噗噗”的闷响,毫无作用。 一名年轻警员试图用巡逻车做掩护射击,犀牛人竟单手抓住车头,怒吼着将整辆车掀翻,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欲聋。 纽约警局的警察们发现,他们手里的武器似乎对这怪物没什么作用,于是阵线瞬间崩溃,绝望开始蔓延。 “待在这儿!别出来!” 彼得对藏在车后的格温急声嘱咐,目光迅速扫过周围,他需要一个掩护。 紧接着,他就像一道影子般掠向中央公园边缘一棵枝叶茂盛的古橡树后,几乎在身形没入树荫的瞬间,他以惊人的速度扯下外衣…… 当把外衣和书包用蛛丝捆成一团,挂在树杈上,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那身红蓝相间的战服。而在面具罩上头顶的刹那,略显青涩的彼得·帕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纽约的守护者蜘蛛侠。 他如弹弓般从树后弹出,人在空中,手腕已连连点射。 嗤!嗤!嗤! 几束白色的蛛丝并非射向犀牛人,而是精准地黏住了那辆即将被犀牛人抡起的警车,另一端牢牢固定在人行道上的消防栓和灯柱。 “嘿!大块头!” 蜘蛛侠荡过犀牛人头顶,声音透过头套传了出来,带着刻意为之的轻快。 “欺负拿小手枪的算什么本事?你的对手是我!” (NYpd警察:当面说人坏话不好吧?) 犀牛人暴怒转身,将注意力完全投向这个烦人的、在空中荡来荡去的新目标。 于是他立刻放弃了警车,猛地一拳砸向蜘蛛侠荡过的轨迹,拳头带起的风压刮得地面尘土飞扬。蜘蛛侠险之又险地避开,感受着那擦身而过的恐怖力量,心下不由得有些凛然。 “这大块头力气还真大。” 犀牛人的蛮力远超他平时对付的街头罪犯,硬碰硬绝非上策。 而就在这时,战局却也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一直作壁上观的克莱文,眼中精光爆射。 这头“犀牛”的野性和力量,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最纯粹的狩猎欲望。 “也是一头好猎物……”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他迅速打开陆巡的后备箱,车里装着的可不是什么渔具或高尔夫球袋,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武器架子。 他抓起一把造型古朴,威力巨大的连发复合弓,又选择了一箭袋的特制穿甲箭。 同时,他另一只手拿起一个装满强效麻醉剂的注射矛发射器,腰间别上了几张坚韧的合金编织捕网。 紧接着,他就跑向了中央公园,利用树木和警车的残骸作为掩体,开始寻找最佳的狙击和陷阱布置点。 蜘蛛侠注意到了这个新加入战场的家伙,也立刻意识到克莱文的意图。 虽然不信任这个危险的猎人,但是眼下犀牛人毕竟是一个更大的威胁。 权衡利弊,不到一秒小蜘蛛就作出了判断,开始有意识地将暴怒的犀牛人引向克莱文预设的方向。 “过来啊,大家伙!你就这点速度吗?” 他一边嘲讽,一边射出蛛丝挑衅那个犀牛人。 犀牛人怒吼连连,埋头猛冲,每一次踏步都让地面微颤。 就在他即将撞上蜘蛛侠故意引导的一棵大树时,“嗖”的一声, 一支冷箭如同毒蛇般从侧翼射来,精准地命中了他相对脆弱的膝关节侧面。 箭簇里面填充了某种有机化学腐蚀剂,发出“滋滋”的轻响,虽然没能完全穿透犀牛人身上由于药剂诱导增生出的聚合物厚皮,但也通过腐蚀,让犀牛人感到了疼痛。 犀牛人发出一声痛呼,愤怒地转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克莱文的身影在树丛间一闪而逝,快得就像一只奔跑的狮子。 而蜘蛛侠抓住这宝贵的瞬间,双手连挥,更多的蛛丝如同白色的绳索,缠绕上犀牛人的双腿和挥出的手臂。 只不过,犀牛人的力量实在太强(犀牛人力量大约70t,蜘蛛侠不爆种大约只有40t),狂性大发,肌肉贲张,轻易就将这些蛛丝给崩断了。 蜘蛛侠不得不持续喷射,进行补充,期待自己在蛛丝喷射器里的原料喷射完之前,能够多消耗一些犀牛人的怪力。 那个克莱文则像一个最老练的猎手,极富耐心地不断变换位置,用冷箭和偶尔投出的捕网(虽然也被犀牛人轻易撕碎)进行骚扰。 而且,他的攻击精准瞄准了犀牛人的关节,主要是为了限制了其行动,为蜘蛛侠的缠绕创造了宝贵的机会。 “如非必要,没必要杀死这么有趣的猎物。”克莱文没有对犀牛人眼睛射弩箭,主要也存了逗弄猎物的心思。 他的强化令其思维有些像大型猫科动物,在食物和生命不受威胁前提下,享受捕猎的乐趣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终于,在犀牛人又一次被克莱文的麻醉矛擦过脖颈(虽然效果不大,但分散了注意力)而暴怒分神的刹那,蜘蛛侠抓住了机会。 只见小蜘蛛突然荡到高空,身体旋转,射出的蛛丝不再是简单的缠绕,而是如同织网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富有弹性的粘性大网,劈头盖脸地将犀牛人罩住。 同时,彼得还射出大量蛛丝,将这张罩住犀牛人的大网与周围的大树、断裂的灯柱牢牢粘在一起。犀牛人奋力挣扎,但一时竟无法完全挣脱。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阵呼啸。 三台钢铁侠战甲如同三台蓝色彗星,划破天空,悬停在中央公园上空。 战甲胸口的电弧反应堆闪耀着冷光,因为都是无人战甲,所以它们的涂装和钢铁侠本身穿戴的金红双色战甲不同,只有蓝白两种颜色。 “看来派对快结束了。” 一架战甲发出托尼·斯塔克的声音,这位托大少此时正在欧洲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因此赶来的只有他操控的三台无人战甲。 这三台战甲背后有个明显的“龟背”,那是一个模组化的装置。 事实上从这种模组就能分辨出赶来的都是无人战甲,因为托尼·斯塔克绝不会在自己穿戴战甲上装备类似的模组。 毕竟,实用不实用另说,但帅不帅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看到犀牛人之后,这三台战甲都没有有使用杀伤性武器,手臂下方伸出粗大的喷射管,对准了被暂时困住的犀牛人。 嗤—— 一股股极寒的白色雾气喷涌而出,随着三台战甲低空绕飞,龟背内部容器储存的、托尼·斯塔克特制的急速冷冻液就以360°无死角的方式将那个犀牛人包围起来。 后者体表的蛛网立刻结上了厚厚的白霜,挣扎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厚实的皮肤也开始变得僵硬、发脆。 几秒钟后,刚才还咆哮震天的犀牛人,就变成了一尊覆盖着冰霜和白丝的巨大雕塑。 事实又一次证明,一般人的“变异”,在真正的科技面前不堪一击。 战斗结束,NYpd的警员们惊魂未定地开始清理现场,救护车、运输车之类的特种车辆也才姗姗赶来。 救护车上下来人救助伤员,而有一些穿着“灾害控制管理局”服饰的人员,则想办法将冻僵的犀牛人小心地吊装上一台运输车,准备送往某个“名字超长单位”的、高度设防的拘押设施里关押。 乔治·斯泰西局长这时候也赶来了,他一个急刹停在路边,下车时一着急差点没趴地上。 看到格温,这位NYpd局长三两步就蹿了过来,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天啊,格温……你没事就好……”他声音充满了后怕。 安抚好女儿后,他走到刚刚落地的蜘蛛侠面前,神情复杂,但还是郑重地说道:“蜘蛛侠……这次,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然而,他随即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担忧。“彼得·帕克那小子呢?他跑哪儿去了?格温遇到这么危险的事,他居然不在身边?这个不负责任的混小子!” 听到这话,蜘蛛侠面具下的彼得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做了个蜘蛛侠惯用的手势,然后弹射蛛丝,逃也似地荡离了现场。 而克莱文,早在钢铁侠的战甲出现时,就已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驾车离开了。 …… 瑞士,日内瓦。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莱芒湖畔的贝尔格四季酒店不大也不小的会议厅里,稀稀落落坐着十几个牛人。 名为“前沿生物科技与人类增强”国际研讨会,正在这里举行,与会者皆是全球顶尖的生物学家、遗传学家和伦理学家。 这么说吧,与会名单读起来就如同行业名人录似的。 布鲁斯·班纳、柯特·康纳斯、迈克尔·莫比亚斯、赵海伦博士,甚至包括瓦坎达的妹妹苏睿公主…… 当然,最后那位苏睿公主,是由于他哥哥一力承担了举办会议的全部费用,所以才能以“特别技术顾问”的模糊身份受邀旁听。 她最近在研究“心形草”,以及对那位超级天才托尼·斯塔克很有兴趣,因此才会来参会。 而托尼·斯塔克此时懒散地靠在宴会厅后排的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昂贵的钢笔,他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 别看他这模样像是“差生”——坐在教室后排、转笔、上课三心二意。 但是人家其实在“干大事”。 托大少表面上似乎在走神,但是他脸上戴着的那副眼镜内侧,正实时显示着来自纽约的战场数据流和无人战甲传回的高清影像。 他远程操控着三台无人战甲,把那个犀牛人给冰封了起来。 与此同时,会议已进行到晚间环节,主讲人正是莫比亚斯博士。 这位面色异常苍白、身形瘦削的血液疾病希腊裔专家,正用略带东欧口音的英语,阐述其团队在“靶向基因编辑治疗罕见遗传性血液紊乱”方面的突破。 “……通过改造的逆转录病毒载体,将编码特定酶变体的基因序列精准导入造血干细胞,我们有望从根本上纠正卟啉代谢异常……” 莫比亚斯的声音平稳,ppt上展示着复杂的基因图谱,还有各种体外细胞的实验数据。 托尼·斯塔克这时候,眼镜里的AR界面分成了两栏:左边是莫比亚斯枯燥的学术幻灯片,右边是中央公园里那个被急速冷冻液包裹的犀牛人巨汉的生理参数和3d模型。 “贾维斯,”托尼通过骨传导麦克风下达指令,声音轻得几乎只是气流,“对目标‘犀牛’进行采样,对样本进行分子级扫描,重点分析其结构稳定性和能量代谢特征。” “正在执行,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直接回响在他的耳骨内,而且很明显,贾维斯早就明白自己这位服务的托大少的想法,早就做好对犀牛人进行研究的各项准备。 而随着托尼下达了指令,正在纽约那辆运输犀牛人的特种车辆内戒备的一台无人钢铁战甲,其手掌部位也弹出了取样器。 “……扫描显示,目标体表覆盖物并非单纯角质增生,而是一种高度有序的生物聚合物,结构与几丁质和胶原蛋白的复合体类似,但强度远超自然产物。其形成机制似乎涉及一种爆发式的细胞外基质重组……” 托尼一心两用的听着贾维斯的汇报,一边还能分出第三个心思,去应付现实社交。 他侧过头,对坐在身旁的赵海伦博士低声耳语,试图展现他标志性的斯塔克式魅力。 “海伦,说真的,谁会选在晚上开这种会?我还以为作为主讲人的莫比亚斯白天讲完了,至少会提供点像样的社交晚宴。待会儿结束后,我知道附近湖边有家不错的酒吧……” 赵海伦礼貌但坚定地笑了笑,晃了晃无名指上的婚戒:“谢谢,托尼,但我得回实验室处理数据。而且,我认为莫比亚斯博士的研究很有价值。” 托尼耸耸肩,注意力再次回到双线操作上。 此时,无人战甲搭载的微型采样机器人,已经完成了对犀牛人皮肤碎屑和体内样本的采集,初步分析的数据正在向其加密传回。 “先生,目标确实有些问题。”贾维斯的声音依旧十分平稳。 “分析发现目标‘犀牛人’体内,存在一种高度活跃的逆转录病毒载体痕迹。该载体携带的基因序列,而且与莫比亚斯博士正在展示的‘治疗性基因编辑工具’的核心序列,存在高度同源性,相似度达到94.7%。” 托尼转动钢笔的手指骤然停下。 他的目光锐利地投向讲台上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莫比亚斯。AR界面上,贾维斯将两段基因序列并排显示,高亮标出了几乎完全吻合的区域。 “有趣……” 托尼低声自语,大脑飞速运转。莫比亚斯公开宣称的研究目标是治疗某种罕见的血液疾病(他称之为“早衰性卟啉症”),其理论基础是导入能正常代谢卟啉的酶基因。 但是同样的基因编辑工具,如果调整表达调控元件,靶向不同的细胞类型(比如成纤维细胞或肌细胞),并超量表达,理论上完全可以诱导出类似犀牛人那种狂暴的、以牺牲理智为代价的肉体强化效果。 莫比亚斯在ppt上展示的数据完美无瑕,专注于“纠正”而非“增强”。 然而,托尼·斯塔克马上发现一个“华点”,那就是这技术的潜在风险被严重低估了,或者说……被刻意隐藏了。 一种能如此高效、快速改写体细胞基因的工具,本身就是一柄极其危险的双刃剑。 “贾维斯,深度挖掘莫比亚斯生物科技公司的所有公开和非公开资料。重点查他们的资金流向,尤其是与任何军事承包商或地下生物科技实验室的关联。还有,莫比亚斯本人的医疗记录,如果能搞到的话。” “已开始执行,先生。” 贾维斯依旧十分贴心。 “初步检索显示,莫比亚斯生物科技近三年的研发资金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会,溯源困难。莫比亚斯博士本人的公开医疗记录仅限于常规体检,无异常。” 托尼靠回椅背,香槟杯在他手中微微转动。讲台上,莫比亚斯正从容地回答着班纳博士提出的一个关于免疫排斥反应的技术性问题。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学术。 但托尼·斯塔克几乎可以肯定,这位致力于“治愈”疾病的博士,手里掌握的技术,远比他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所承认的要危险得多。 犀牛人的出现,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莫比亚斯真正想“治愈”的,恐怕不是什么卟啉症,而是某种更深层、更黑暗的“渴求”。而这场看似高端的学术会议,或许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烟雾弹。 “把你探察到的情报,发送到班纳博士的手机上面,让他看看。” 莫比亚斯的演讲刚刚在礼节性的掌声中结束。托尼·斯塔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准备起身,以一种看似随意的方式接近莫比亚斯,想要先探探这位神秘博士的口风。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步,一对衣着考究但面色不善的男女便抢先一步,径直走向了正在收拾演讲材料的莫比亚斯。 为首的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妆容精致,透着一股商界强人的冷峻。她身旁跟着一个年纪稍轻、面色阴沉的男子,两人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莫比亚斯博士,”女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尽管她努力保持着表面的礼貌,“我是基因能量公司的克莱尔·怀登。这位是我的弟弟,布雷特。我们需要谈谈您刚才的演讲内容。” 莫比亚斯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怀登女士,怀登先生,”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的演讲内容都是经过同行评议的公开学术成果,不知有何指教?” 克莱尔·怀登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但话语中的寒意却清晰可闻:“博士,您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您展示的‘治疗性基因编辑工具’的核心序列,与我们公司资助您进行的‘特定项目’的底层技术高度重合。 我们认为,在这种国际性会议上过早披露这些细节,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基因能量公司的商业利益。” 托尼的脚步顿住了,他端起一杯侍者托盘上的香槟,假装欣赏窗外的湖景,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那边的对话。 基因能量公司?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是一家近年来在生物科技领域颇为激进的新兴公司,传闻与灯塔国一些国防项目有牵连。 莫比亚斯面对质问,神情并未慌乱,只是淡淡回应:“怀登女士,我所有的研究都严格遵守了学术伦理和保密协议。公开分享基础技术进展,是为了推动整个领域的发展,造福更多患者。至于您提到的‘特定项目’,其应用方向与我今天演讲的初衷完全不同。” “初衷?”布雷特·怀登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嘲讽,“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博士。没有我们公司的资金和设备,你的研究能进展这么快?你现在是想过河拆桥吗?” 现场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几位附近的学者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投来好奇的目光。托尼心中了然,莫比亚斯和其金主之间显然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没有继续靠近,而是转身走向正在与班纳博士交谈的赵海伦,决定先通过贾维斯发来的数据,与班纳通个气。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纽约地狱厨房,“有骨气”中餐馆。 李普正坐在他常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锅贴和一碗酸辣汤。 店里电视上放着本地新闻,正在滚动报道白天中央公园的“犀牛人”事件,画面里闪过蜘蛛侠的身影和被冰封的怪物。 “啧啧,现在纽约真是啥怪事都有。” 餐馆经理梅姨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忧心忡忡地念叨,她刚给侄子彼得打了个电话,确认他安全,语气里满是后怕。 “彼得那孩子,说是去斯塔克工业参观,差点就碰上这种事儿……真是吓死我了。” 就在这时,餐馆的门被推开,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个子很高,身材壮硕,肩宽背厚,虽然比李普稍矮一些,但那股长期从事体力劳动或野外工作形成肌肉却很是醒目。 他环顾了一下不算宽敞的餐馆,目光落在李普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对李普的体型也有些意外,然后径直走向柜台前的梅姨。 “你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我找这里的老板。听说你们这儿……兼营定制三轮车?我想订一台结实点的,最好是带拖斗的,用来在林场和保护区拉点工具和补给。” 梅姨愣了一下,看了眼李普,然后对来人说道:“哦,定制三轮车啊,你得问我们这位李普先生,厂子是他开的。”她指了指李普。 李普抬起头,看向这个和巨石强森。长得十分相像的男人。 “戴维斯,”男人自我介绍道,言简意赅,“戴维斯·欧科伊。灵长类动物行为学家,主要工作在加州的红杉林公园,偶尔也接一些紧急救援的活儿。这次来纽约办事,听说你这儿的车质量很好,特别是针对复杂地形的改装。” 第360章 你居然好这可口? 李普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目光在戴维斯身上打量了一下。 这个自称来自加州红杉林公园的灵长类动物学家,却跑到纽约地狱厨房来订一辆三蹦子的拖车,这物流成本怎么算都不划算。 “戴维斯先生,恕我直言,”李普直接好奇地问道:“加州那边类似的改装厂应该不少,专门跑一趟东海岸来订一辆拖车,运费恐怕比车本身还贵吧?” 戴维斯似乎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这个大块头无奈地摊了摊手:“常规情况是这样。 但问题是,我工作的单位把我派到了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的灵长类动物研究中心,最近这里接收了几只从非法贸易中解救出来的西部低地大猩猩,其状态很不稳定。他们聘请我作为临时顾问,参与行为矫正和送动物园之前的一些准备。 所以,我需要一辆足够可靠、能适应保护区非铺装路面、并且能安静行驶避免惊扰动物的车辆运输这些动物——这么说吧,我之后得带它们在城里转转,起码不要看见人就应激。 而纽约的交通情况……懂的都懂。”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李普点了点头,也没再深究,反正是来送钱的客户。 “明白了,走吧,厂子就在附近,你可以去看看现车和配置。” 他站起身,示意戴维斯跟上自己从“有骨气”餐馆后门出去,抄近路走了一段距离就来到他的那家维修厂。 一进门,就听到经理凯文,正扯着大嗓门训斥店里唯一拿钱的打工仔。 虽然凯文个头只到身高一米七,站在一米九的卢克小子面前,他的个头只能到后者胸口。 但是凯文骂起人来不但兼具种族天赋,气场还超级虫族,压得哪个卢克小子除了“骚瑞”别的词儿过根本说不出口。 “卢克!你小子又给我迟到!哈莱姆区那边的夜班保安活儿就那么香? 你看看你这黑眼圈!白天干活像梦游,扳手都拿不稳!还想不想干了? 你看看人家阿布,明明是老板李先生亲信,可他连工资都不要,干的活还比你多得多!” 被训斥的卢克小子此刻耷拉着脑袋,只能偶尔在自己亲老叔骂累了、出现“气口”时小声辩解一两句。 “凯文叔叔,我不是……最近哈莱姆那边是不太平,老街区好多店铺被抢,还有人说黑市上流出来那种外星佬的枪……我也就是晚上去帮帮忙,顺带……赚点外快。 我不是要结婚了骂,坦普尔和我想攒钱,一起买个公寓……” “外星佬用的枪?” 李普听到这里,不由得插话问道,他对于卢克小子白天干活没精神倒不怎么在意。 毕竟,卢克小子工资确实不低,一个人拿着同行业差不多双倍工资。 可问题是,以他的身板和力气,一个人能干至少十个人的活…… 就算效率打个对折,他也能一人干五个维修工的活,还不用担心出现安全隐患。 所以无论怎么算,当老板的李普其实都是赚的。 凯文看到老板来了,“哼”了一声,暂时放过了卢克。 卢克见是李普,稍微放松了点。 他对于自家老板有个好脾气是有了解的——李普这人就那样,只要别触犯他的一些“铁律”,为人其实还算蛮和善的。 这一点,地狱厨房那些帮派分子更是深有体会。在李普刚来这里两年,凡是惹了李普的人,但凡不做面粉生意,最多被打骨折而已,而若是碰了面粉……基本就不用考虑骨折不骨折了。 “老板,道上都在传,有些奇塔瑞人的能量手枪和步枪流出来了,威力很大,哈莱姆区有几个帮派抢地盘用了那东西,破坏力惊人。 斯塔克先生哪个‘损害控制局’(damage control)的人,好像也在查,但感觉有点管不过来的样子。” 损害控制局(dodc),这是斯塔克和政府联合成立,专门负责清理、收容外星残骸和失控超能事件的部门。 看来纽约之战的后遗症还在持续发酵。 李普心想,这事或许真得提醒一下托尼·斯塔克,他那“损害控制”的工作看来有疏漏。 不过这是后话。 李普转向戴维斯,指了指车间里停放的几款不同型号的三轮车基型车。 “说正事。戴维斯先生,看看这些基础车型。根据你的需求,我建议用这款重型油电混合三轮车底盘改装。” 他走到一辆看起来结实笨重、轮胎宽大的三轮车旁,开始详细介绍改装方案。 “动力核心用400cc 单缸水冷柴油发动机,扭矩大,低转速下牵引力足,适合你的拖拽需求。油耗低,维护简单。 传动系统,加装分动箱,实现低速四驱模式,增强泥泞、沙地等恶劣路面的脱困能力。 底盘与悬挂进行加固处理。前轮采用加强型双叉臂悬挂,后桥用钢板弹簧加减震筒,保证载重和耐冲击性。 轮胎换装全地形越野轮胎,胎纹深,抓地力好。 货斗按你要求,加长加宽货斗,内部铺设防滑钢板,尾部加装液压倾斜卸货装置,可以加装可拆卸的帆布顶棚防雨。 加大油箱容量,预计满油续航能达到 200 公里左右,加上电池组,续航里程能突破600公里,正常足够你在纽约附近的活动。 发动机舱还可加装隔音棉,降低行驶噪音,避免惊扰动物。 至于说价格吗……” 李普报了一个数字。 “……包含基础改装,定制拖斗和特殊要求另算,这个算是公道了。” 戴维斯听得非常仔细,不时点头,显然对李普的专业性很满意。 他补充道:“李普先生,方案很好。我还有一个额外的要求:给驾驶舱和货斗连接处的观察窗,以及货斗两侧,都装上单向玻璃。” “单向玻璃?” 李普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神色。 (看懂面壁) 好在,戴维斯马上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个大块头灵长类专家不是什么魔镜爱好者。 “我希望装车的时候,动物能看到外面,而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动物。 一方面,运输敏感个体时,比如那只新来的银背大猩猩,让它看不到外部快速移动的环境,能有效降低它的焦虑感。 另一方面,这也能训练它们习惯看到人类,为了以后被送进动物园接受参观时不出现应激反应等不良反应。” 这个解释从动物行为学角度完全说得通,李普于是点了点头说:“可以加装。不过单向玻璃会增加一些成本和重量,你需要的话,我回头询问定制厂家之后再给你计入报价。” “没问题。” 戴维斯爽快地答应。 “就按这个方案做。定金多少?我希望尽快拿到车。” 李普示意凯文去准备合同和计算加装单向玻璃的具体费用。 趁着这个空档,他看似随意地靠在旁边的工作台上,继续和戴维斯闲聊。 “银背大猩猩……听起来是个大家伙。” 李普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好奇。 “训练它们适应人类围观,这活儿可不轻松。石溪分校那边设施够用吗? 我记得长岛那几个保护区,好像没有专门针对大型灵长类的开放式观察区。” 戴维斯点了点头,表情还算自然,但眼神似乎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现有的设施确实有些局限。所以我们计划在保护区边缘临时搭建一个半开放的适应区,单向玻璃车厢是其中关键一环。能让它们先‘安全’地观察外界,是降低应激反应的第一步。”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完全符合动物行为学的规范流程。 然而,李普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却捕捉到戴维斯在提到“临时搭建”和“适应区”时,心跳有极其细微的加速。 这家伙,似乎对某些细节有所保留。不过李普并不点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碍着他的事,他也没兴趣深究。 “理解。” 李普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定金先付30%,尾款提车时结清。定制周期大概需要两周,主要是单向玻璃的采购和安装需要点时间。这个时间来得及吗?” “可以,没问题。” 戴维斯很爽快,直接从随身携带的旧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点出相应的现金,“这是定金。车好了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临时号码。”他递过一张只印了名字和电话号码的简单名片。 这时,凯文拿着初步的合同和报价单过来了。戴维斯迅速浏览了一遍,确认了改装项目和价格,特别是单向玻璃的额外费用,便签上了名字。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合作愉快,李普先生。期待你的作品。”戴维斯伸出手,和李普用力一握。他的手劲很大,掌心布满老茧,确实是常年在野外工作的人。 “不会让你失望。”李普回应道。 送走戴维斯后,车间里暂时安静下来。凯文拿着定金,咂了咂嘴:“老板,这单生意利润不错。就是这家伙……感觉怪怪的,订个农用车还要求装单向玻璃,搞得跟特工似的。” 卢克小子也凑了过来,挠着头说:“是啊老板,我咋觉得他说的那个‘适应区’有点玄乎?长岛那边我熟,没听说有啥新开的大型灵长类项目啊。” 李普耸了耸肩膀:“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客户有特殊需求,只要付钱,我们就按要求做。 至于他用来运猩猩还是运军火,只要别影响到咱们卖车,就跟我们没关系。” 他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却留了个记号。这个戴维斯·欧科伊,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和他印象里那部名为《狂暴巨兽》电影里面的“灵长类动物专家”、“退役特种兵”不太相同。 这个戴维斯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李普也有点好奇。不过,李普有个好习惯,想不清楚的事情暂时不去想就好了。就算是真有什么狂暴巨兽来袭,那其实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漫威世界的纽约多灾多难,不差一次狂暴巨兽的洗礼。 更何况,退一万步讲,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只要能护住自己家人和朋友,李普没理由为灯塔国的安全问题担心,第一个该头疼的应该是某个秃头的黑人局长,其次是那些超级英雄,轮到李普还远着呢。 而且,相比狂暴巨兽——那东西在李普看来其实很好解决,现代武器对付不了的碳基生物,加大口径不就得了? 李普真正担心的是流入黑市的、奇塔瑞人的武器,这些东西要是被一些别有用心又或者“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得到了,很容易引发更多混乱,似乎更容易影响他现在的生活。 “对了,卢克,”李普话锋一转,扭头问向正在干活的卢克小子,“你刚才说哈莱姆区流窜着奇塔瑞武器,具体什么情况?损害控制局的人没管吗?” 卢克见老板问起,立刻来了精神:“管是管了,但根本管不过来! 那些外星枪械零件散得到处都是,有些被黑帮自己组装起来了,威力吓人! 损害控制局的人主要在清理大战留下的大家伙,像飞船残骸什么的,对这种流入黑市的小武器,人手根本不够。我听说……‘金并’倒台后空出来的地盘,好几个帮派抢疯了,都在想办法搞这种大杀器。” 听到这之后,李普眼神不由得微动。那个统治纽约地下世界多年的“国王”虽然倒台,但他留下的权力真空,正引发新一轮的血腥争夺。奇塔瑞武器的流入,无疑会让这场争夺变得更加惨烈。 “凯文,”李普对经理吩咐道,“联系一下我们在哈莱姆区的老客户,‘老摩西’杂货店那边,打听一下风声,重点问问那些外星武器的来源和流向。小心点,别惹麻烦。” “明白,老板。”凯文点头应下。 李普走到车间窗前,看着外面地狱厨房灰蒙蒙的天空,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备注为“狗大户”的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 “托尼,dodc 的工作有疏漏。奇塔瑞制式步兵武器(手枪\/步枪级别)已确认在哈莱姆区黑市流通。源头待查,但扩散可能很快。或许值得你关注一下。” 信息刚显示发送成功,李普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一阵稚嫩却异常兴奋的尖叫声和大型犬类急促的汪汪叫声,就从不远处的街道方向传到了李普耳朵里。 “驾!驾!阿福跑跑!追追!” 只见他那年纪尚小、刚学会说几句简单话没多久的女儿小阿朱,竟然骑在那只体型硕大的阿拉斯加雪橇犬“阿福”的背上,小手紧紧抓着阿福颈圈上的毛发,像个小骑士般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阿福的体表隐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色油亮光泽,显然,是共生体“奥瑞金”正协助着这只大狗,让它能更平稳地驮着小主人。 杰西卡·琼斯骑着一辆小踏板摩托车追在后面,路过维修店门口一脸焦急地就喊了一句:“老板!快拦住他们!阿朱又去追那些小恐龙了!” 李普定睛一看,果然,在阿福前方不远处,三只仅有公鸡大小、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绒毛、拖着长长尾巴的小号迅猛龙,正惊恐万状地迈着细腿拼命逃窜。 它们正是李普之前从某个侏罗纪世界带回来的“纪念品”,刚孵化出来没多久,平时养在家里后院,没想到今天居然溜出来了。 这些小家伙虽然还处于幼年期,但天生的感知让它们对李普家中无处不在的危险气息(包括但不限于李普本人、共生体大狗、布罗利和科兹、杰西卡、小阿朱)充满了恐惧。此刻一逃出“魔窟”,便慌不择路玩命狂奔。 而小阿朱却把这当成了一场刺激的追逐游戏,在阿福背上兴奋地手舞足蹈:“小鸟!别跑!” 三只小迅猛龙被身后的“巨兽”(对它们而言的阿福和阿朱)吓得魂飞魄散,眼看就要被追上,它们灵巧地一个急转弯,竟然朝着街对面停着的一辆车冲了过去。 那辆车就是戴维斯的车,刚刚付了定金离开,戴维斯刚刚启动他那辆略显老旧的皮卡,正准备驶离,突然就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到自己皮卡后斗里,还发出“刷拉刷拉”和铁皮摩擦的声音。 “厚礼蟹!” 戴维斯一扭头,透过后排车窗,看到三只从未见过的、似鸟非鸟、似蜥蜴非蜥蜴的生物正在皮卡后逗里蹦跶,惊得脱口而出,紧接着他猛踩刹车,皮卡戛然而止。 作为一名顶尖的灵长类动物学家,戴维斯对全球的动物种群都颇有了解,但他发誓,从未在任何文献或野外见过恐龙。 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看过龙的! 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能够没听说过或者在图片上看过恐龙?而且从那三只小恐龙流线型的身体结构,以及那标志性的镰刀状后爪(虽然现在还很小),他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迅猛龙。 强烈的职业好奇心让他立刻熄火下车,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意外的“发现”。 然而,那三只小迅猛龙已经被吓破了胆,看到又一个“巨人”挡路,竟然本能地张开还没长齐牙齿的小嘴,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其中一只更是跳起来,用细小的爪子挠向戴维斯的小腹。 这攻击对于戴维斯这样壮硕的汉子来说,其实并不太致命,至少在迅猛龙长到大鹅大小之前的确如此。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就在这时,李普已经如风般赶到。他看都没看一脸震惊的戴维斯,动作快如闪电,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根从车间柜台上顺手捞来的塑料扎带。 只见他手法娴熟,如同老农抓鸡,精准地捏住每一只小迅猛龙细长的后肢脚踝,“咔嚓”、“咔嚓”、“咔嚓”三声轻响,用塑料扎带将它们的双脚分别捆在了一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钟。 刚才还试图“攻击”戴维斯的小迅猛龙,瞬间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只能扑腾着前肢和尾巴,发出委屈又惊恐的“啾啾”声。 “爸爸!小鸟!”小阿朱骑着阿福跑过来,看到被抓住的“小鸟”,嘟起了嘴巴。 李普直起身,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女儿和杰西卡,然后才转向目瞪口呆的戴维斯,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不好意思,戴维斯先生,吓到你了。这是家里养的……呃……宠物鸡的变种,从南美搞来的新品种,比较少见,有点调皮,没看住跑出来了。” 戴维斯看着地上那三只无论怎么看都跟“鸡”扯不上关系的生物,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毕竟是顶尖专家,李普这敷衍的解释根本糊弄不了他。 但他也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很……很特别的‘宠物’。李普先生家里竟然有这么别致的鸡。” 他深深地看了李普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更多的不解。这个维修厂老板,不仅能定制特种车辆,家里还养着这种闻所未闻的史前生物……怪不得那个存在让他来纽约,找一趟这个老板。 “让您见笑了。”李普面不改色,弯腰提起那三只被捆住脚、正在挣扎的小迅猛龙,像拎着三只待宰的鸡仔,“合同细节凯文会跟您确认,车好了通知您。慢走。” 戴维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皮卡,迅速驶离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看到的一切。 李普看着皮卡远去,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迅猛龙和一脸无辜的女儿,叹了口气。看来,得给后院加装一道更高的围栏了。 他提拎着三只越狱被抓的迅猛龙,恶狠狠地提醒了它们一下:“你们最好能养熟,不然就只能被煮熟或者烤熟了。” 第361章 白化大猩猩乔治 李普正提着那三只仍在徒劳挣扎的小迅猛龙,准备转身回家加固围栏,戴维斯那辆略显破旧的皮卡却发出一阵刺耳的倒车声,缓缓退回到维修厂门口。 车窗摇下,戴维斯探出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职业热情和未尽好奇的表情。 “李普先生,”他的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热络,“刚才的‘小插曲’,让我想起件事。我们石溪分校的灵长类研究中心,最近正好在对公众开放一个临时的教育展示区,主要是关于西部低地大猩猩的保护工作。如果您和您的家人有兴趣,特别是这位可爱的小公主……” 他指了指还骑在阿福背上,眼巴巴望着被爸爸拎着的“三只小鸟”的小阿朱。 “……今天就可以带孩子来参观一下,近距离接触银背大猩猩,对孩子们来说是很难得的体验。” 小阿朱一听“大猩猩”,眼睛立刻亮了,也暂时忘了她的“小鸟”。 她在阿福背上扭动着身体,用含糊但兴奋的语调嚷嚷:“爸爸!大猩猩!看大猩猩!” 李普看着女儿渴望的小脸,又瞥了一眼手中这三只麻烦不断的史前生物,心下权衡了一下。 让阿朱接触一些相对“正常”的大型动物,或许能转移她对家里这些“非常规宠物”的过度兴趣。 当然了,小朋友想去动物园看动物,这也是养孩子的应有之义。 “好吧,”李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那就打扰了。” 他转向杰西卡,“杰西卡,你跟我们一起去。布罗利和科兹放学后让他们自己回家。” 他特意强调了“放学”,在他一个老中的观念里,上学这种事情就不能迟到早退,这是规矩。 即使那两个孩子基本不用跟老师学,他们去社区学校一般也是窝在李普给他们弄的那个实验室里,自己边学习边捣鼓一些东西。 当然了,两个好大儿没机会一起去动物园,李普这个老爸也要有所补偿。 因此,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艾迪,是我。现在有空吗?带上你的摄像机,来我维修店这一趟,有点家庭活动需要你帮忙记录一下。” 他没提给钱的事情,在他的想法里,跟堂堂的毒液特工谈什么钱啊……伤感情。 电话那头的艾迪·布洛克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有些紧张的声音:“现在?好……好的,没问题,我马上到!” 背景里似乎还有另一个低沉、不情愿的嘟囔声,但迅速消失了。 艾迪和他的“房客”——毒液——对李普的召唤,总是带着一种本能的、近乎恐惧的服从。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古话共生体也能够理解。 不久,艾迪·布洛克开着一辆旧轿车赶了过来。纽约之战后他就开始休假,除了去给毒液买巧克力和动物内脏吃,他一直就窝在家里看电影、打游戏都没出去。 不过,作为专业的狗仔,他的拍摄工具倒是挺齐全的。 听到李普的命令,他带来的工具是一台fx6电影机,4K高清画质,拿来拍小电影都没问题。 而等他赶到了,李普也骑上自己那辆拉风的“三倍速”,让阿福、杰西卡和小阿朱坐进后面专门的乘坐拖车里。 戴维斯在前面开着皮卡领航,李普一家就跟在后面,最后则是艾迪·布洛克在垫后,顺便拍摄一些花絮街景。 三辆车组成的车队,最终停在了一片被高大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入口。 铁丝网上挂着“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灵长类动物研究中心 - 西部低地大猩猩适应性研究项目”的牌子。入口处有简单的安检和登记程序。 进入保护区内部,环境与纽约都市圈的气息截然不同。茂密的植被模拟着热带雨林的生态环境,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他们沿着一条架高的木质观景廊道行走,廊道下方是宽阔的、被溪流和岩石分割的栖息地。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大猩猩家族。 一群毛发浓黑、体型壮硕的西部低地大猩猩,此刻正在这片人工栖息地里活动。 几只幼崽在母亲身边嬉戏打闹,年轻的雄性在树枝间灵活攀爬,而族群的领袖、一只体型尤为庞大的、背部呈现出银灰色的壮年雄性银背大猩猩,正威严地坐在一块岩石上,咀嚼着嫩枝,深邃的棕色眼睛冷静地观察着廊道上的访客。 “那就是‘酋长’。” 戴维斯指着那只银背,用专业的口吻介绍道:“它今年已经22岁了,正值壮年,是这个家族的核心。我们目前正通过非侵入性观察,研究他们的社会结构、沟通方式和在模拟自然环境下应激反应。” 然而,李普的目光很快另外一只体型稍小,但毛发颜色异常醒目的大猩猩吸引了。 它的毛发并非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罕的见白色,只有面部和手足的皮肤是深色的。 它独自坐在一棵树下,玩着明显人类制造的玩具,似乎与其他大猩猩不太合群。 “那是‘乔治’,”戴维斯注意到李普的目光,解释道,“一只非常罕见的白化个体。我们是在一次打击非法野生动物走私的行动中解救出来的。白化症在野外生存极为困难,容易受到阳光伤害和同类的排斥。我们正在对他进行特别护理和行为研究。” 戴维斯继续介绍着大猩猩保护面临的严峻挑战:“……非法盗猎仍然是最大的威胁。一只幼年大猩猩在黑市上可以卖到数十万美元,作为富人的奇特宠物。 而成年大猩猩的手掌、头颅,则被某些地区视为珍贵的纪念品或传统药材,催生着血腥的贸易链条。此外,栖息地的碎片化、人兽冲突的加剧,都让它们的未来岌岌可危。” 他的讲解专业而富有感染力,小阿朱看得目不转睛,杰西卡也听得十分认真。 艾迪·布洛克则敬业地扛着摄像机,记录着一切,尽管他体内的毒液似乎对这群“毛茸茸的大家伙”兴趣缺缺,甚至有点不耐烦。 参观在相对平和的气氛中进行着。小阿朱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尤其是对那只独特的白化大猩猩乔治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趴在观景廊道的栏杆上,指着乔治咿咿呀呀。 戴维斯见小姑娘如此喜爱,又看乔治状态平静,便破例带着他们通过内部通道,来到了更靠近乔治独立活动区的隔离网前。这里距离乔治只有不到十米。 “乔治,”戴维斯用熟练的手语比划着,同时说道,“这些都是新朋友。” 乔治似乎真的能理解,它停下摆弄手中那些积木玩具,将温和的目光投向小阿朱,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它似乎对于这个小小的人类幼崽有着天然的好感。 突然,这个白化大猩猩跳到了戴维斯面前,先是拍打胸脯一通,接着又比划出了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 “友好”手势 接着,这个大家伙又“呼呼哈哈”了一通,似乎是对戴维斯表达嘲笑。 “有时候,这家伙的个性也挺糟糕的,”戴维斯尴尬的一批,只能这么挽尊解释了一下。 乔治拍了怕他的肩膀,把这个“巨石强森”推得一个趔趄,引起了小阿朱的哈哈大笑。 也许是觉得气氛友好,也许是孩子的玩心作祟,小阿朱突然从李普拎着的小篮子里拉出三只被串起来绑着的迅猛龙,短短的小手指轻轻一拽就把塑料扎带给拧开了。 她把小迅猛龙朝乔治扔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小鸟!给!乔治玩!” 三只小迅猛龙被吓得“啾啾”直叫嚷,在地上扑腾。乔治愣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反而好奇地伸出巨大的、指尖却异常灵巧的手,轻轻碰了碰这三只没羽毛的“小鸡”。 然而,这种欢乐且温馨的画风还没持续多久,一场意想不到的异变就徒然发生。 一个细长的金属罐,没有任何预兆,就以极高的速度从天边掉落砸向了正在逗弄三只小迅猛龙的乔治。 几乎在李普准备拦下这飞来之物的一瞬间,被李普抱在怀里的小阿朱也看到了这东西,小朋友为了新认识朋友的安全,看都没看,只是朝着金属罐飞来的方向,用力挥了一巴掌。 砰! 一声闷响,那金属罐在离乔治还有十几米远的半空中,骤然炸裂。 罐体破碎的同时,一大股浓稠的、散发着诡异荧光的绿色烟雾猛地爆散开来,如同有生命般,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一团漩涡,精准地将尚未来得及躲闪的乔治。 乔治发出一声后脚剧烈地咳嗽着,下意识地吸入了一些烟雾。那绿色烟雾仿佛活物,迅速被它的口鼻吸入,一瞬间就消散殆尽,似乎完全融入了它的体内。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罐子出现到爆炸、烟雾被吸收,不过短短一眨眼的工夫。 “这都行?” 反正,李普觉得事情很离谱,毕竟他刚刚出手明明可以将事故避免的。 可谁能想到,小阿朱突然出手了……结果还帮了倒忙。 而在绿色烟雾被乔治吸收的同时,一个声音就出现在了李普耳中。 来自阿福体内的奥瑞金“说”话了:“李普先生,那烟雾是高度活性的单细胞生物胶体,具有极强的基因侵染性和不稳定性。我们对这种‘味道’很熟悉,因为这些生物细胞形成的胶体有些像我们共生体原始形态的劣化碎片。” 与此同时,艾迪·布洛克身上也弹出一个脑袋,把正关心乔治情况的戴维斯给吓了一大跳。 “厚礼蟹!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个灵长类专家看到毒液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毒液没搭理戴维斯,而是用力嗅了嗅,接着就用自己嘴巴开口说道:“奥瑞金说得对,有点像原始共生体,只是还没有诞生意识而且味道很糟糕……像是人工制造的西贝货。” 艾迪·布洛克这时也说话,他忍不住吐槽毒液这个伙伴道:“人工制造还用说,那些东西是从个罐子里跑出来的,那罐子上面还刷着字母呢。” 遭到吐槽,只见原本还拿着摄影机的艾迪·布洛克,身体猛地一阵剧烈抽搐膨胀。 漆黑的、如同液态沥青般的物质瞬间从他体内涌出,覆盖全身,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满口獠牙、长着惨白巨眼和长舌的恐怖怪物。 毒液想要用变身这种物理方式,暂时剥夺艾迪·布洛克的“话语权”,但是它也仅仅就压制住艾迪不到一秒—— “啊!你摔了我的电影机!毒液,你今天还有明天的巧克力没了,我说的!” 第362章 拉塞尔特工、变异北美灰狼 在日内瓦贝尔格四季酒店的会议厅,托尼·斯塔克正看似喝着香槟,实则通过AR眼镜里的贾维斯分析着莫比亚斯博士与克莱尔姐弟间充满火药味的低声争执。 就在这时,克莱尔·怀登的手机发出急促震动,她看了一眼屏幕后脸色骤然变化,立刻与弟弟布雷特匆匆离场,连基本的礼节都顾不上了。 “贾维斯,”托尼低声吩咐自己的智能助手,“切入他们的通讯,看看什么急事能让这位女强人如此失态。” 几乎同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莫比亚斯博士虽然身形未动,但那异常苍白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 “有点奇怪的家伙。” 几秒后,贾维斯汇报:“先生,截获到片段信息。关键词包括:‘天穹站’、‘实验体失控’、‘逃生舱非计划脱离’、‘三个样本罐’、‘坠落坐标:纽约长岛、怀俄明州荒野、佛罗里达沼泽’……基因能量公司的太空实验室发生重大事故,某种高活性生物制剂坠向地球。” 托尼的眉头立刻锁紧。 此时,他的手机也收到了李普刚刚传来的一段视频——正是艾迪·布洛克摄像机拍摄的,乔治被绿色烟雾笼罩和毒液现身的混乱场景。 “见鬼!贾维斯,对比基因能量公司泄漏物描述!” “匹配度高达92%,先生。袭击白化大猩猩的金属罐,基本可以确定是坠落的样本罐之一。” 托尼立刻起身,联系了佩珀,通过耳机低语了几句便快步离开会场。 他一边走向酒店里属于自己的那间套房,一边接通了尼克·弗瑞的加密线路。 “弗瑞,长岛那边好像出事了,李普跟你说了没有?” “刚收到一份来自‘毒液特工’的报告。史塔克,我需要你以科学顾问的身份,立刻评估风险,相关授权已经发给你了。” “明白。但是你派人去处理了吗?那只大猩猩最好能先隔离起来。” “放心吧,已经有人去了。” …… 哈维·拉塞尔特工的黑色SUV车队,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石溪公园灵长类研究中心门口,这些车几乎遮住了半条车道。 他跳下车,牛仔皮靴重重踩在砂石地上,挂在腰间的定制手枪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去特么的隐蔽持枪——这是他的习惯,武器永远挂在最顺手的位置。 “封锁所有出入口!” 拉塞尔对身后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特工们挥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进去之后,把那个白毛大家伙装进运输笼,半小时内必须离开这里!” “呼哈!” 得到了手下们那并非“yes sir”那种“娘炮”似的回应,拉塞尔这个小老头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就该这样。” 只不过,当他带人闯入石溪公园灵长类研究中心,亮明身份和自己打算,戴维斯·欧寇耶就他壮硕的身躯挡在情绪有点焦躁、但身体目前却并没有特别大反应的乔治旁边前,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拉塞尔探员,乔治现在情绪不稳定,强行运输只会刺激它!” 拉塞尔眯起眼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不过,他也记得来之前弗瑞局长千叮咛万嘱咐似的警告——“别招惹李普一家子”。而此刻,那个李普家的小女儿、地狱厨房的“小公主”小阿朱基因正躲在李普腿后,睁大眼睛气呼呼地盯着他。 拉塞尔突然咧嘴笑了,露出被口嚼烟熏得微黄的牙齿,显得好说话极了。 “好吧,大块头。你赢了。”他转身对特工们改口,“这个中心改成建立三级隔离区,把整个公园圈起来!” 事实证明,神盾局比灯塔国的疾控中心要靠谱且有能力多了。 哈维·拉塞尔这样一个七级特工,一声令下之后,特工小队行动迅捷,该动手的动手,该联系资源的联系资源,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几名身着密封防护服的生物危害处理专家迅速在乔治所在的活动区外围架设起可伸缩的合金隔离栏,这些栏杆接口处装有自动锁死装置,一旦拼接完成便形成一道高约四米的临时围墙。 另一组人员则从装备箱中取出折叠式负压帐篷,利用充气装置在隔离栏内快速搭建起一个密闭的检查舱。帐篷入口处安装了双门气闸系统,内部配备了空气过滤装置,确保潜在污染物不会外泄。 与此同时,技术人员在帐篷内架设了便携式血液分析仪和基因测序设备。 一名特工使用远程注射器通过隔离栏的缝隙采集了乔治的血液样本,所采用的注射器还带有精准的压力控制功能,能避免刺激已处于焦虑状态的动物。 样本通过传递窗送入检查舱后,被立即放入生物安全柜进行离心处理。分析仪屏幕上很快显示出乔治的白细胞计数和cRp蛋白浓度等关键指标,而基因测序仪则开始检测其dNA序列是否出现异常重组。 在整个过程中,特工们始终通过头盔内置的通讯系统保持联络,每个步骤都按照预定协议进行。拉塞尔站在指挥车旁监控着各项数据流,只是当他看到基因测序仪提示的各项警告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拉塞尔此刻有点发愁了:“看起来,这些东西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 “那是相当不对劲。” 转天清晨的时候,在怀俄明州北部的针叶林带,晨雾尚未散尽。 基因能量公司派出的武装小队正踩着松针艰难前行。队长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低声咒骂:“这鬼地方的伐木场林区,树密得连无人机都穿不过去,为什么不安排直升机索降,非得让我们徒步跋涉来搜寻?”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森林深处弥漫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队长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停下,所有人都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木材断裂的声音——这声音绝不是什么树枝叉折断,而是树木主干折断才能发出的巨响。 很快,一只北美灰狼的身影从树丛中显形,只不过它的体型已经膨胀到堪比卡车,灰褐色的毛发如同钢针般竖起,瞳孔泛着不正常的血红。 惊恐的队员们,一轮步枪齐射打在它身上,竟然没有把这种怪物给打趴下。 “撤退!” 队长的喊声被狼嚎盖过。 变异灰狼猛地扑来,利爪扫过之处,直径半米的松树应声而倒。 “边打边跑!”(hIt&RUN) 队长明白过来,面对这只变异灰狼不能把后背交给它。 队长嘶吼着下令。 突击步枪的火舌瞬间照亮昏暗的森林,子弹打在灰狼身上却只迸溅出一串火星,变异后的毛皮坚韧得超乎想象。 灰狼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猛地扑来。一名队员被狼爪拍中,防弹衣如同纸片般撕裂,身体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灰狼的动作快如闪电,在林木间穿梭时带起阵阵腥风。它利用粗壮的树干作为掩护,轻松躲过手雷的爆炸范围。 又一个队员被狼口叼起,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骨骼碎裂的脆响。队长试图呼叫直升机支援,却发现通讯设备早已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撞毁。 当最后一名队员被狼牙咬穿喉咙时,灰狼仰头发出胜利的长嚎。它舔舐着爪上的血迹,通红的眼睛望向纽约方向——那里似乎有自己的同类,而它只要能吞噬同类,那么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进化。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森林重归寂静,只剩下弥漫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惨剧。 第363章 佛罗里达不养闲人,鳄鱼也一样 而就在“基因能量公司”的武装小队,在怀俄明州的森林里遭遇变异北美灰狼,落得个十死无生的结局之时,远在南方的佛罗里达也在有一场闹剧正在上演。 佛罗里达州大沼泽地深处,湿热的空气似乎能拧出水来。 一只原本体长已接近6米的成年湾鳄,在吞食了坠落的基因药剂罐后,身体正发生着极其恐怖的变化。 它的体型一晚上就增长到了十几米长,鳞甲变得如同铠甲般厚重,趾爪伸长如弯刀,黄褐色的竖瞳中闪烁着近乎智慧的冷光。 这头古老的掠食者,此刻正潜伏在红树林的阴影中,审视着这个它统治了数十年的王国,以及一个突如其来闯入其领地内的傻瓜—— 杰布,这位以“佛州抽象学派”行为艺术闻名各大视频平台的好汉,正和同伴驾驶他那艘自己做的气垫船,在红树林间穿梭。 今天,他们的拍摄企划是……“徒手给缅甸蟒做口腔检查”。 “老铁们看好了!” 杰布穿着大力水手波派的服装,叼着一根玉米烟斗,狂炫一罐菠菜罐头。 然后,他就从裤兜口袋里摸索一番,对着镜头举起一把特制的大号牙刷。 “科学探秘,从口腔健康开始!” “咔!” 负责拍摄的同伴跟他喊了一声,接着就准备切换镜头,然后拿出为了这次拍摄特意从宠物商店里购买的道具、一条缅甸蟒,继续接下来的拍摄。 只是,两个有活儿的人类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水面下那道悄然扩大的阴影,一只因基因药剂而变异的湾鳄,正用那双泛着不正常红光的眼睛,冷冷注视着他们。 杰布还给同伴建议道:“……你先把缅甸蟒放进水里,我把它打捞出来,再给它刷牙。” “缅甸蟒又不是水蚺,不会在深水区游泳吧?”同伴还想辩驳一下。 然而,杰布却不以为然地打断了他。“听着,伙计,这里可是佛罗里达,一切皆有可能。在佛州不会整点新活的视频博主,那就相当于犯法。” 听到这话,他那个同伴也只能耸了耸肩膀,然后只能将那条前两天刚刚进食了一只山羊,大胃袋已经被塞满,此刻根本无力挣扎的倒霉缅甸蟒顺着船舷扔了出去。 他本来还想着缅甸蟒入水就会挣扎,他得赶紧开机,再让杰布在这个道具溺死之前将其捕捞上来,结果蟒蛇刚一入水,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就发生了。 那条变异湾鳄从水下悄然靠近,猛地跃出水面,就像吃辣条一样将那条沉甸甸的缅甸蟒一口吞下。它的嘴巴是如此巨大,吃五、六米长的缅甸蟒都没有用死亡翻滚,从水底跃出带起的泥浆差点掀翻杰布的小艇。 这头鳄鱼已经膨胀到堪比一辆斯堪尼亚长度,正常人就算拿腚*眼看,也能看出来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生物。 然而,杰布不愧为老佛州人,他做出了一个让正在拍摄的小伙伴都瞠目结舌的决定。 他迅速从船上另一个箱子里,捡起几只人工饲养的非洲大蜗牛,这些东西原本是她准备用来制作“佛州入侵物种美食测评”的道具! 他把非洲大蜗牛奋力扔向巨鳄,同时大喊:“嘿大家伙!尝尝这个!进口零食!” 同时,他还不忘对着镜头总结:“兄弟们!看到了吗?在佛罗里达,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儿!拍摄企划临时变更,今天咱们挑战给鳄鱼剔牙!” 给他拍摄的那个同伴,此时更是心里有一万句mmp,然而却被憋了回去。 因为杰布给他打了个手势,让他赶紧代替自己操作方向舵。 这个老佛州的视频博主只是会整活,可不是真蠢。 毕竟,拍视频一个月才能赚多少钱,为了拍摄视频而不要命那可就不值了。 而变异湾鳄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贡品”,和杰布的骚操作弄得愣了一下。 它庞大的头颅缓缓转向小艇,眼神里露出一丝清澈的疑惑。 就在这宝贵的几秒钟里,杰布以惊人的速度从船上拿出另外一件老佛州人手必备的家伙什,拿出“谈判神器“温彻斯特,在湾鳄终于反应过来前,就对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霰弹,不存在的,老红州人要打就打12号独头子弹。 好几颗装药量极大的独头弹,眨眼间就敲到了那支变异鳄鱼的鳞甲上面。 七步之内,独头弹的停止作用肯定强于5.56步枪子弹。而且,由于老红州特色装药量,独头铅弹的威力也显得强上许多。 因此,杰布手里的枪,表现得比远在怀俄明州那支武装小队要出色——他的子弹甚至敲掉了变异鳄鱼身上的鳞片,还将后者打得钻入水底。 “上岸!” 而就在发起攻击的瞬间,杰布就做了他一个人生中最为正确的决定,招呼操控方向舵的小伙伴用了一个极限漂移,驾驶着气垫船扭头就冲出了沼泽河道,驶上了岸边的滩涂。 这时候,本来还以为他们要沿着河道逃窜的变异湾鳄始料未及,从水里冒出来想要将小船拦腰截断的大嘴咬了个空。 虽然巨大的尾巴扫过,溅起的泥浆如同小型海啸冲向了气垫船,但最终还是没能追上这个“小玩意儿”。 面对上岸之后,依旧“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气垫船,巨大的变异湾鳄也只能悻悻任其离去。 毕竟,变异归变异,可它的“底色”依旧是现代鳄鱼不是比恐龙出现年代都早的那些伪鳄,其腿脚骨骼的结构就不适合在陆上快速移动。 所以,这只变异的湾鳄最后也只能气呼呼地潜入水底,继续开始觅食。 变异鳄鱼:好气! 就算是变异也得遵循质能守恒定律,变异巨鳄增长的体型和体重不是白来了,它们并不像那些依靠地心能量来增强自身的泰坦生物,想要变大必须得增加觅食的频率和食物数量。 河流支流的沼泽地带虽然食物还算充足,但是对于已经长大到一台斯堪尼亚大小的它来说,则明显已经不够它吃吃喝喝了。 因此,它只能开始沿着河流,向水域更加广阔、食物更加充足的入海口方向一路不停吃吃喝喝,只为了填饱自己一直饥饿的肠胃。 第364章 乔治的变化 纽约长岛,石溪公园隔离区。 虽然这里的情况和怀俄明、佛罗里达那边的狂野截然不同,却同样透着一种紧张感。 乔治变异之后被隔离观察的第一晚,过得不算多么舒服,但吊诡的是它也不算完全没有任何“美好”回忆。 因为,第一次“放开肚子”吃香蕉的经历,对于大猩猩来说还是挺有趣的。 其实就在当天下午,白化大猩猩乔治所在的加固围栏内,香蕉皮已经堆积如山,空的水果筐叠得比人还高。 它坐在那里,双手并用,以近乎生产线般的速度剥着香蕉往嘴里塞,吞咽食物的满足“呼呼”声连绵不绝。 戴维斯·欧寇耶拿着平板电脑,焦虑地记录着数据,嘴里喃喃自语:“这已经是第两百公斤香蕉了……再这么吃下去,没等变异出问题,先得糖尿病和脂肪肝了!” 是的,戴维斯已经发现了变异巨兽的变化,这个灵长类专家甚至已经给乔治身上,安装了在这个时代市面上本来还没有出现的动态血糖检测设备。 当然了,这种“高科技”装备肯定不是他能攒出来的,制造装备的另有其人。 听到老父亲电话里说的情况,觉得事情有点意思,于是小布罗利和小科兹放学之后也就急匆匆地赶来了这个石溪公园。 他们路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司机,执照上写的名字叫“杰克·洛克利”。 而在走进隔离区之后,小布罗利一看到乔治,就跟这个大猩猩打了个招呼。 这孩子天生就爱和大猩猩玩耍,连骷髅岛的靓仔都和他聊过天,觉得小布罗利很和善。 金刚:核蔼可亲的小布罗利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隔着老远观察,而是径直走到围栏边,学着戴维斯的样子,笨拙地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语手势,嘴里还发出一些安抚性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出人意料的是,原本专注于进食的乔治,动作慢了下来。 它抬起头,黄褐色的眼睛看向布罗利,居然也抬起大手,回应了几个简单的手势,喉咙里发出温和的“呜噜”声。 戴维斯看得目瞪口呆,他花了数年才和乔治建立起这种默契,这个不知吃什么长大的“小孩”居然在几分钟内就做到了? (当他听说小布罗利还不到十岁,戴维斯第一次为自己块头感到自卑,而看到布罗利的弟弟科兹,他直接怀疑李普一家是不是全都变异了,怪不得面对一只变异大猩猩一点也不紧张。) “它在说,”小科兹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淡地翻译:“‘食物,很好。还有你照顾他照顾得不错。” 他没理会戴维斯惊愕的目光,接着就打开了栏杆,走进关着乔治的隔离房间给这个白化银背大猩猩装还是一个多功能动态检测仪。 要知道,这个检测仪是带针头的哦,虽然针头抽出留在体内是个软管,并不会太疼痛,但动物就没喜欢打针的。 除了特别皮糙肉厚的动物,越是敏感的动物感受到疼痛,就越有可能当场应激。 然而即便小科兹走过去亮出针头,给乔治胳膊上扎针、安装动态检测仪,乔治也没有跟他比划拳头。 “还挺聪明的,”小科兹肯定了一下乔治的智慧,然后就自顾自地拿出一个轻薄如纸的透明平板,上面正飞速滚动着复杂的公式和数据流。 “来之前的路上,我查阅了全球主要的灵长类研究数据库,以及大部分相关的论文。 根据它目前的摄入热量,体重增长率,基础代谢率以及活动能耗初步测算,变异之后的乔治,食物的能量转化效率提升了约470%。” 小科兹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它的‘肉饲比’已经达到了约1.8:1,远远超出了普通灵长类动物 6:1 到 10:1 的这种正常区间,甚至开始接近一些大型海洋哺乳动物,如座头鲸,‘肉饲比’约1.2:1,和部分变温爬行动物的水平。 当然,距离鱼类,比如鲑鱼,那种奇葩的0.8:1,或两栖类在特定条件下的1:1超高转化率还有差距。 这种效率违背了灵长类作为恒温动物、维持高代谢成本的基本生理规律。” 看到戴维斯脸上露出清澈的愚蠢,小科兹干脆解释道:“他确实变异了,而且我估计第一个变异的地方在于其消化系统,它现在已经快要摸到泰坦生物的门槛了。 这绝不是偶然,我想诱发它变异的那支药剂成分里,应该也有地心生物的基因成分,或者干脆有从地心生物体内提取的细胞。” 小科兹说的“泰坦生物”,指的就是金刚、哥斯拉那种倚靠地心世界那种独特能量,方才孕育出的庞然大物。 戴维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科兹提到的数据和概念,有些甚至超出了他这个专业灵长类学家的知识范围。 而这个孩子却说,这只是在来的路上“随便查了查”就得到的结果? 李普看着眼前的一幕,摇了摇头。 他家的大儿子能跟猩猩“称兄道弟”,二儿子能瞬间变成生物学专家,小女儿则在隔壁房间兴致勃勃地“遛”三只史前迅猛龙…… 他觉得自己这个“普通人”,现在还是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比较好。 “杰西卡,”他转身对身边的秘书兼保姆说,“走吧,我们去厨房。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得准备点实在的晚餐了,不能光让乔治吃香蕉,咱们自己人也得吃饭。” 对他来说,应对超自然事件的最好方式,可能就是给家人做一顿丰盛的饭菜。 肚子饱了才好干架不是? 而在隔壁临时改建的观察室内,小阿朱可没管外面大人们的紧张和哥哥们的“学术研究”,这个小女孩正忙着训练她的那三只小迅猛龙。 她把香蕉切成更小的块,试图教它们“坐下”和“握手”。 可惜,迅猛龙们显然对香蕉兴趣缺缺,反而对阿朱头上晃来晃去的发绳更感兴趣,跳来跳去地扑咬,惹得阿朱咯咯直笑。 隔离区外,哈维·拉塞尔特工通过监控屏幕看着里面“各忙各的”景象,点燃了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对旁边的助手说:“给弗瑞局长发个报告,就说纽约这边的情况暂时‘稳定’了,暂时不需要增援。 另外,提醒一下后勤部门,香蕉的采购量,可能得再追加几船的量。记住,就按照我给你的采购预算来采购,要是那些香蕉共和国想要加钱,你就让他们的人穿防弹衣来找我……” 后半句话他没说。 这个特工小老头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控制香蕉共和国的到底是些什么人,不过他觉得那些人已经赚钱赚得够多了,要是在关键时候不配合,那帮人还留着能干些啥?过感恩节么? 他吐出一个烟圈,觉得这份工作真是越来越考验人的神经了,可一旦当上神盾局的特工,有时候也真的不想退休。 毕竟,想要找那么一份很刺激的工作,其实也挺难的。 哈维·拉塞尔那支雪茄还没抽到一半,一名外围警戒的特工就通过耳麦低声汇报:“头儿,门口来了辆加长林肯,下来个律师模样的人,指名道姓要见你。 他说他叫米奇·霍勒。” “让他过来吧。”拉塞尔眯起眼睛,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入口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价格不菲的深色西装的男人,正提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脸上挂着那种拉塞尔最讨厌的、属于顶级讼棍的自信微笑,穿过警戒线朝他走来。 “哈!哈维·拉塞尔!真没想到能在这儿又碰到你!”米奇·霍勒热情地伸出手,仿佛遇到了老友,“还记得上次在杰克·罗素那桩麻烦事里的合作吗? 要不是我帮他搞定那份棘手的保释协议,你那份‘不方便对外界透露信息’的内部报告可就没那么顺利能按时交上去了。” 拉塞尔没跟他握手,只是把雪茄从嘴边拿开,吐出一口烟圈,冷冷地说:“米奇,我当时没给你结账吗?少套近乎。直接说,谁雇的你,你来这边想要什么?” 他对这个律师印象很深,能力极强,但也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专为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大人物处理见不得光的法律纠纷。 米奇丝毫不觉尴尬,自然地收回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基因能量公司”的Logo。 “我的委托人,克莱尔·怀登女士。她希望贵方能够立即移交目前被你们非法扣押的公司财产——那只白色的灵长类动物。” 他翻开文件夹,展示了几张有些模糊的卫星照片和一份法律文件。 “这是联邦法院签署的临时禁令副本,以及我方‘天穹’空间站外部监控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清晰显示,一个属于我委托人的、内含高度机密知识产权——新型基因活性制剂——的样本罐,在非计划脱离后,其内容物被该生物个体吸收。 根据《商业秘密保护法》和相关的产权条款,该生物体及其体内存在的、未经授权的本公司专利物质,必须立即归还。”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克莱尔女士希望此事能通过文明、合法的方式解决。毕竟,我们都不希望看到因为沟通不畅而引发不必要的、令人遗憾的冲突升级,那样匡提科那边也很麻烦,对不对?”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暗示克莱尔那边也已经知道了拉塞尔的特工身份,但是他们好像信息误判了,以为这个小老头只是FbI或其他常规部门。 所以,拉塞尔听完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他把雪茄重新塞回嘴里,双手叉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顶到米奇的鼻子,那股混合着廉价古龙水和雪茄烟味的浓重气息扑面而来。 “米奇,听着……” 拉塞尔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没工夫跟你玩游戏。你现在可以拿着你这堆擦屁股都嫌硬的纸,滚回你的林肯车里,告诉那个叫什么克莱尔的女人,这只大猴子现在归联邦‘特别资产管制处’管了。老子不管什么知识产权,老子只知道,现在这里老子说了算。”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戳了戳米奇胸口:“或者,你也可以试试硬闯。看看是你那张法院的破纸快,还是我手下这帮小伙子们手里的‘说服工具’快。” 他回头指了指身后那些面无表情、手按在枪套上的外勤特工们。 “顺便告诉你个秘密,我们处……不太受普通法院管辖。真要打官司,你得去一个……更特别的法庭,我估计你那套巧舌如簧的本事,在那儿可能不太灵光。” 米奇·霍勒脸上的职业笑容终于僵住了。他见过难缠的官员,但像拉塞尔这样完全不吃法律程序这一套、浑身散发着“老子就是法”的滚刀肉气息的老牌特工,还是让他感到了棘手。他擅长在规则的灰色地带跳舞,但拉塞尔却可能把舞池给砸了。 “拉塞尔特工,我希望你明白这么做的后果……”米奇试图保持镇定。 “后果?”拉塞尔嗤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枪,“老子处理过的‘后果’,比你打赢的官司还多。现在,给你十秒钟,带着你的‘文明’和‘合法’,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否则,我不保证你还能不能完整地回到你那辆豪车里。十,九,三……” “我靠,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因为以前打过交道,知道这个特工老头的行事作风,所以米奇·霍勒立马掉头就跑——这老头是个西部快枪手,而且枪法奇准无比,因此他绝对敢对自己开枪。 反正枪子划破头发,蹭坏他的西服,米奇也没法子去告他不是? 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得手了。 他深深地看了拉塞尔一眼,快步走向自己的林肯车,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他得立刻向克莱尔汇报,计划有变,对方不是普通的执法部门,而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而看着林肯车驶远,拉塞尔对助手说:“给弗瑞局长发消息,就说有只苍蝇来了又走了。另外,加强警戒,我估计‘文明’的方式试过了,下一步,就该来‘不文明’的了。 第365章 又一次被选中的“新乡” 米奇·霍勒一坐进林肯车后座,深吸一口气,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克莱尔·怀登的电话。 他脸上已不见之前的狼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克制,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些。 “克莱尔女士,我是米奇。情况有变,纽约这边的路子走不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克莱尔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怎么回事?法院的禁令没用吗?” “对方根本不是FbI或者常规执法部门。”米奇简洁地汇报,“领头的是个叫哈维·拉塞尔的老特工,隶属于一个所谓的‘联邦特别资产管制处’——我怀疑这也是个杜撰的名字,因为我根本没听过这个部门——可联邦所有部门好像都会给这个部门面子。 那个老头完全不按规则出牌。他公然藐视法院禁令,暗示他们不受普通联邦司法体系管辖,并且还对我直接进行了武力威胁,态度极其强硬、恶劣,跟块滚刀肉似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关键的判断:“我认为他背后机构的权限极高,常规的法律手段对他们无效。强行推进只会导致直接冲突,风险不可控。作为您的律师,我建议您放弃通过法律途径回收那只白化大猩猩的计划。” “……知道了。”克莱尔沉默了几秒后冷冷地说,随即挂断了电话。 次日,基因能量公司总部,顶层办公室。 克莱尔和她弟弟布雷特匆匆从日内瓦赶了回来,在收到过去一夜消息汇总之后,克莱尔气得直接将平板电脑重重地摔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因为那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出的三份汇总报告,让她感到十分绝望。 第一份来自怀俄明州:派往搜寻和回收变异北美灰狼的精英武装小队已确认全员覆没,现场只留下被撕裂的装备和大量血迹,而那只变异的北美灰狼却不知所踪。 第二份正是米奇·霍勒的正式法律简报,详细说明了在纽约石溪公园遭遇的失败,结论是“通过合法途径回收目标的可能性为零”,而要用一些别的手段,可能要和联邦秘密部门硬刚。 第三份则来自佛罗里达州:通过监控民间视频平台,发现了一个名为“杰布”的博主发布的火爆视频,公司发现了那根落在佛州药剂被一只湾鳄给吸收了。 虽然通过视频和联系博主,基因能量公司已确认变异湾鳄的存在和大致活动区域。但当公司后续人员赶到时,目标已消失。专家根据当地水纹、踪迹和湾鳄的习性分析,高度怀疑该变异体已进入墨西哥湾流,追踪难度呈指数级上升。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克莱尔的弟弟布雷特猛地捶了一下桌子,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克莱尔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骷髅头与金币交织的徽标。 她对自己弟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意,接通了视频邀约。 屏幕那头是一群面容隐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下巴轮廓的男女。 “怀登女士。” 对方其中有一个人开始问责,只是声音经过处理,冰冷而无情且听不出半点口音。 “我们对‘天穹站’项目的投资,不是用来听你说‘抱歉’和‘失败’的。商会需要看到成果和回报。你明白失败的代价……” 说完这句,视频通讯戛然而止,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 巨大的压力让克莱尔攥紧了拳头。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眼神从焦虑、绝望,逐渐变得疯狂而决绝。 “姐姐,我们怎么办?”布雷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克莱尔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赌徒式的光芒:“既然他们拿不回来,那就让那些‘宝贝’自己送上门!” “什么?”布雷特没明白。 “我们在空间站做过实验,”克莱尔快速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研究报告,“那种药剂不仅改造了它们的身体,还在它们的大脑中形成了特殊的生物电磁感应。我们可以发射一种特定频率和调制模式的电磁波信号,像灯塔一样,对它们产生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布雷特立刻明白了:“你想把它们引到纽约来?!” “没错!”克莱尔脸上露出近乎狰狞的笑容,“想想看,布雷特!纽约是什么地方?是复仇者联盟的家!是奇塔瑞入侵被终结的地方!只要那三只怪物出现在纽约,不说灯塔国的军队,就是那些超级英雄朋友们难道会袖手旁观吗?不会!他们会帮我们‘清理’掉这些麻烦!” 她越说越激动,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等灯塔国的军队和复仇者们解决了这些巨兽,我们就可以以‘技术支援’或‘废物处理’的名义,轻松回收巨兽的尸体!这比我们派雇佣兵去荒野里跟它们拼命要安全高效得多!我们可以从尸体中提取更纯净、更强大的基因样本!更重要的是——” 她盯着布雷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可以向金主们,向全世界展示,我们创造的生物兵器,需要复仇者联盟的努力奋战才能击败! 这本身就是最直观,最无可辩驳的证明。到时候,谁还敢说我们的项目失败了?” 布雷特被这个疯狂的计划惊呆了,但仔细一想,在绝境中,这似乎是唯一的一种翻盘方法。 “可是……怎么控制局面?万一复仇者失手,或者巨兽在城里造成太大破坏……” “风险当然有,但我们获利足够大,且承受风险的又不是我们?” 克莱尔打断自己弟弟,别看这个布雷特平常显得很暴躁,但是有时候其实很优柔寡断。 简而言之,作为小老弟的布雷特,其实没有她姐姐克莱尔那么狠毒的心肠。 “别废话了,立刻去准备信号发射——就利用大都会体育场,今天那里有场棒球赛!趁着球赛的时候,你派人偷偷利用广播发送信号,事后没人知道是咱们把那些狂暴巨兽召唤来的。” 她的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这个计划无疑是在玩火,但走投无路的基因能量公司,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366章 你行不行啊? 石溪公园隔离区内,48小时过去,白化大猩猩乔治的变化似乎进入了一个平台期。 它蹲坐在地上的身高已经接近五米,如同一座毛茸茸的小山,但进一步的生长明显停滞了。 与此同时,同样减慢的还有香蕉皮和空水果筐的增量速度,乔治的进食欲望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疯狂。 “我为它订了一船‘大迈克’香蕉,结果你们告诉我,它现在吃不下去了?” 哈维·拉塞尔看到了乔治的变化,顿时感到有些头疼。 因为之前看到乔治旺盛的食欲,为了满足研究需要,他是真下单订了许多香蕉,还已经付了订金。 结果…… “你行不行啊,细狗。” 小老头走到隔离栏杆外面,对着乔治吹胡子瞪眼,结果换回来的只是后者的国际友好手势。 凸(艹皿艹 ) 而此时,小科兹就站在隔离栏里面,站在乔治身边。 他的手指在透明平板上快速滑动,上面显示着乔治最新的生理数据。 “细胞分裂速度已降至基线水平,生长激素和相关调控因子的分泌量回归正常范围。有75%左右的概率,它的体型应该就定格在这里了。毕竟,它的生物基础仍是地球灵长类,缺乏像骷髅岛那位‘靓仔’那样的泰坦基因底蕴,无法真正突破碳基生物的物理极限。” 而在隔离栏杆外面,还站着两个人,也在跟着小科兹的话语迅速翻看报告。 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班纳博士,他们昨天就从日内瓦风风火火赶来了。 就算多少沾点“自大狂”的托尼·斯塔克,看到小科兹的研究结果,也是不由自主地满意点头。 “条件这么艰苦,设备这么简陋,能有这样的研究结果真已经不错了。 还有,你们神盾局是没经费了吗,弗瑞局长难道又吃回扣了?” 托尼·斯塔克上来就对执念于白付香蕉订金的拉塞尔怼了一句。 虽然小老头觉得这狗大户其实说的“局长吃回扣”真有亿点可能,但问题是这事情能这么当面说出来吗? 神盾局就不要面子的吗? 因此,哈维·拉塞尔努力争辩了一下:“这里的仪器还不好,我们已经把纽约大学、哥大那边实验室的设备都借过来了。” 结果,托尼·斯塔克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什么,你们居然用人家的‘二手设备’?我的天,怪不得,你看看那台细胞培养箱的控温精度居然只敢标±0.1c?我车库里的咖啡机都比它控温精准。 还有这个生物反应器,市场报价才八十万美金,你们居然不直接买个新的,我的实验室一般拿这种仪器当一次性的来用,要不然前面实验残留污染后续实验样本怎么办? 我真是受不了你们神盾局了,还什么世界最大情报机构,呵呵……” 接着,他马上对自己智能管家下达了指令:“贾维斯——哦抱歉,老习惯,连线星期五,星期五你立刻从斯塔克工业调两台奥地利原状的protonSync S-9000生物反应器过来,就是那个单台造价1200万、带量子级温控和自适应性流体动力学模拟的玩意儿。对,空运,用我的无人战衣来运送,我不希望看到这些‘实验室乐高玩具’再污染我的视网膜了。” “班纳,我知道你脾气好,但你真的能忍受用这种老式电容触控屏操作?反应延迟起码0.5秒,色彩还原度差得就像透过波斯地毯看数据——我上次见到这么感人的交互界面,还是90年代的核电站控制台,那个奥斯本工业制造的工业垃圾。 星期五,顺便把hololab xR全息操作系统的测试版一起打包送过。班纳博士,我保证你体验过‘用手指捏住蛋白质建立三维结构模型’的美妙感受,一定会爱上我们斯塔克集团的生物科学EdA系统。 哦,还有,最让我感到窒息的是这个流式细胞仪—— 十四色检测就敢叫‘卓越性能’? 复仇者大厦地下室存着的、我上大学时用废旧零件拼凑出来的原型机,都能实现三十二色同步光谱去卷积。 听着,如果数据分析报告需要等待超过三秒,那这设备就该进博物馆,最好和罗杰斯队长那身古董戏服摆在一起……” 什么叫财大气粗?这就叫财大气粗。 什么叫虽然听不懂,但依旧感到震撼?哈维·拉塞尔此刻就有这种感受。 不过,这个小老头并非在场唯一的、“狗大户”斯塔克的毒舌受害者。 在安排好了内部出厂价就可能超过5000万美金的设备运输之后,托尼·斯塔克转身看向了“巨石强森”模样的戴维斯。 “嘿,别那副表情,大块头饲养员先生。这只是斯塔克专业工作态度。 毕竟,让天才在破铜烂铁上工作,相当于让莫扎特用玩具钢琴谱曲。 没苦硬吃,那不是有病么? 现在,劳驾您去给我冲杯咖啡?要苏门答腊猫屎咖啡豆,用92c的水冲泡……” 被叫做“大块头饲养员”,堂堂灵长类动物专家落得某相声捧哏演员似的,戴维斯不由得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当然,就算他反对,托尼也不会在意。 一旦进入到科学研究工作状态,这个狗大户只会对智商跟得上自己的人,保持相应的尊重。 所以,他跟小科兹沟通的时候,语气明显变得严肃认真了许多。 “科兹,你的判断基本没错。但是,我和班纳博士在日内瓦还查到些东西—— 导致乔治变异的药剂,其核心技术应该是一名叫迈克尔·莫比亚斯的诺奖科学家研究出来的。 而基因能量公司,就是莫比亚斯研究的幕后金主和使用者,后者在太空做实验时操作不当而实验失败,返回舱。” 就在托尼说话的同时,班纳博士已经默默地穿上了白大褂,拿着一个手持式扫描仪走近隔离栏,开始对乔治进行更精细的扫描和采样。他的动作谨慎而专业。 过了一会儿,班纳博士走了回来,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 “托尼,小科兹的分析很精准,乔治的生长确实停止了。但是……” 他调出扫描仪上的光谱分析图。 “……我对它细胞深处的残留药剂成分进行了二次分析。里面从未在地表生物上见过的能量签名。其细胞器的某些结构和能量代谢模式,与我们帝王组织档案中记录的、有限的泰坦生物或地心生物样本数据,有某种程度的相似性。”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凝重:“这非常奇怪。帝王组织对于地心世界和泰坦生物的存在是最高机密,相关样本和研究都被严格封锁。 除了我们在骷髅岛上的基地,以及极少数如穆托事件那样的意外暴露,地心生物的信息从未泄露。 而基因能量公司,一个纯粹的商业科技公司,他们是从哪里搞到地心生物样本,并将其应用到基因药剂中的?” 一直旁听没怎么说话的李普,此时抱着胳膊,淡淡地插了一句:“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别猜了。直接找当事人问问不就行了?”他看向哈维·拉塞尔,“那个克莱尔和她弟弟,不是还在灯塔国混吗? 你们神盾局办事,什么时候需要讲那么多‘人权’和程序了?请他们过来‘聊聊’,一顿‘大记忆恢复术’要是不够,那就两顿。总能问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李普的话简单直接,拉塞尔这个特攻小老头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简单粗暴啊。说得他们神盾局跟什么暴力组织似的,这要是让尼克·弗瑞听到了,还不得说上一句…… 看人真准。 而托尼则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班纳博士推了推眼镜,似乎对这种不那么“科学”但可能很有效的方法有些不适应,但也没反对。 哈维·拉塞尔特工掐灭了雪茄,挽尊似地“哼”了一声:“李普先生说得跟我们要做非法事情似的。可实际情况是弗瑞局长已经授权了,世界安全理事会肯定也会支持,所以我们做的事情都是合法合规。 请克莱尔·怀登女士和他的弟弟回局里喝杯咖啡,好好谈谈心,根本没有什么大记忆恢复术要使用,我们有吐真剂——副作用轻到仅仅是腹泻那种,大不了给他们姐弟免费洗个胃,这又花不了多少钱。” …… 就在哈维·拉塞尔盘算着如何“礼貌”地请克莱尔姐弟喝咖啡时,克莱尔的弟弟布雷特·怀登则在经历着他32年人生中最“特工”的一天。因为他坚信,老板要想成事,必须亲力亲为,尤其是在这种关乎公司生死存亡的机密行动上。 于是,他拒绝了手下“专业人士”的建议,决定亲自潜入大都会棒球场的主导播室,播放那条能将巨兽引向纽约的特定频率信号。 他穿着一身明显过于紧绷、试图显得休闲却透着一股别扭的棒球衫,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和一副硕大的墨镜,活脱脱一个蹩脚的电影反派形象。 他的腋下还夹着一个外卖披萨盒子,里面是精心调试的信号发射装置。 他一边混在涌入球场的球迷中往体育馆内走去,一边心里默背着从网上down下来的《极简潜入指南(入门篇)》。 凭借一张伪造的、印着“音响设备供应商-技术督导”的胸卡,布雷特居然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外围安检。 因此,他内心也涌起了一阵得意:“看来天赋这东西,不服不行。” 接下来是导播室的门禁。他观察到一个工作人员正刷卡进门,立刻一个箭步上前,用身体巧妙地(自认为)挡住了门即将闭合的瞬间,同时嘴里念叨着:“抱歉,接个电话,信号不好……” 结果他还真成功溜了进去。这更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生的潜行大师。 导播室内,巨大的玻璃窗外是喧嚣的球场,里面则是一片忙碌,各种屏幕闪烁着比赛画面和数据。 工作人员专注于即将开始的比赛,没人多看一眼这个略显突兀的“技术督导”。 于是布雷特找准了主控台一个相对僻静的备用接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他的“披萨盒”。他像拆弹专家一样,小心翼翼地连接线路,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每一根线都连接着世界的命运。他甚至还拿出一个小巧的酒精棉片,仔细擦拭了接口,以确保信号传输的“纯净度”。 连接完毕,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开始输入复杂的频率调制参数。他输入得极其缓慢,每个数字都核对三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位真正的导播工程师路过,好奇地瞥了一眼屏幕,随口问了句:“嘿,兄弟,这是在调试什么新玩意儿?环绕声测试?” 布雷特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平板掉在地上。他强装镇定,用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呃……对,联盟要求的……新型沉浸式音频体验……测试阶段,保密!” 对方耸耸肩,走开了。布雷特长舒一口气,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参数终于设置完毕。他盯着屏幕上“确认发射?”的提示,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像即将按下核按钮的总统一样,充满了戏剧性的凝重。他深吸一口气,默数三秒,用力按了下去! ……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刺耳的警报。只有平板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小字:“信号发射中……带宽占用 0.001%”。巨大的球场里,比赛照常开始,欢呼声震耳欲聋,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一股无形的电磁波正以体育场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将涟漪传向远方。 布雷特愣了几秒,随即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他成功了!他,布雷特·怀登,一个商业精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特工行动! 他迅速拆卸设备,重新装回披萨盒,尽量保持着从容(实则有些顺拐)的步伐,混在人群中离开了导播室,消失在纽约的街巷中。他想象着巨兽们正从四面八方涌向纽约,想象着姐姐赞许的目光,想象着公司股价的飙升,内心充满了激动。 “或许当年我应该去干特工的,”布雷特不由得得意地想到。 第367章 别逼我削你 就在布雷特怀着“功成身退”的激动心情,开车消失在纽约街角的同时,他亲手播撒出的混乱之种也开始在三只变异巨兽身上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佛罗里达海湾附近。 那只已膨胀到堪比一艘豪华游艇的变异湾鳄,原本正潜伏在温暖的海水中,追逐着栖息在海岸线附近的鲸鱼群。 突然,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开始焦躁地甩动巨尾,在海面上掀起阵阵波涛。 它那泛着不正常红光的眼睛,死死地望向西北方向——纽约。 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召唤,让它调转方向,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速度,劈波斩浪,坚定不移地朝着北方开始“洄游”。 怀俄明州,落基山脉深处。 变异北美灰狼刚刚撕碎了一头成年北美野牛,正在大快朵颐。突然,它昂起狰狞的头颅,对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发出一声悠长而瘆人的嚎叫。 紧接着,它便舍弃了猎物,四肢肌肉贲张,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在崎岖的山地间奔腾。 更令人惊骇的是,当遇到无法通行的巨大峡谷或者山丘时,它肋部特化的皮膜会瞬间张开,借助上升气流,进行短暂的滑翔。 这种其姿态诡异中带着一种野蛮的迅捷,如同一片死亡的阴影,掠过大地,目标直指位于东方的纽约地区。 纽约长岛,石溪公园隔离区。 原本已经停止了变异,开始安静下来接受进一步检查的乔治,突然猛地用双拳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 它的眼中血丝弥漫,狂躁地撞击着加固的隔离栏,钢制的栏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怎么回事!它的心率和新陈代谢在飙升!比之前峰值还高!” 托尼·斯塔克看着实时监控数据,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这不科学啊,没有外界诱因,它怎么会这样?难不成你们之前给它吃的香蕉有问题,里面也添加了有害健康的食品添加剂?” 哈维·拉塞尔特工脸色铁青,他觉得这个托尼·斯塔克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嘴呢? 但与此同时,这个小老头特工也当机立断:“对它实施强制麻醉,我马上安排人……” “没必要这么麻烦,稍等一下。” 李普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接着,李普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快速跑到隔离区外边。那里原本是一块供乔治它们这些大猩猩栖息的人造场地,一两千平的土地,面积足够他用了。 李普伸出手臂,在身前虚划。 他的指尖仿佛牵引着空气中无形的丝线,迸发出点点橙色的火花。 这些火花迅速蔓延、旋转,顷刻间在他面前构筑成一个直径数十米长、边缘燃烧着神秘符文的光秘法之门。 门那一头的光线有些朦胧,附近长着不少巨大发光真菌,还有一些奇异植物…… 那里是地心世界。 紧接着,一个毛发浓密的巨大黑影就遮挡了门那边的光线,一颗宛如小山般的头颅从门中探了出来,而这颗头颅的主人正是骷髅岛的守护神,泰坦巨猿金刚。 “出来,金刚,我给你找了个小弟。”李普对金刚挥挥手,让它快点出来,同时他也不忘提醒,“小心脑袋,不要触碰秘法之门边缘。” 看到地上“小小一只”的李普,金刚立刻变得乖巧起来。 不久之前,它在天炉星系亲眼目睹过李普打碎了蓝色太阳,从那颗恒星里“破壳而出”的景象,因此知道自己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该如何定位。 金刚乖巧地从超大号秘法之门里跳了出来,站直身体奋力拍打了一下胸膛,紧接着就是一个“滑跪”匍匐在了李普面前。 它眨巴着一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一手拎着用哥斯拉鳞片制成的巨斧,另外一只手则对着李普比了个“小心心”。 “不年不节的,不用随便乱跪。”李普朝金刚摆了摆手,澎湃的灵能直接将这巨兽托了起来。 “那边有个你的‘小兄弟’,它有点要闹事情,我怕出手太重,所以就叫你来了,毕竟你们长得有点像,你去跟它讲讲道理,它多半是会听的。” 聪明的金刚“听”完李普用灵能在脑海中传递的信息,鼻子嗅了嗅,瞬间就明白了情况。 当然了,金刚丝毫不觉得,石溪公园里的乔治还有其它那些低地银背大猩猩长得像自己。 细胳膊、细腿,全身没有三两肉,怎么能和它这个骷髅岛第一靓仔相提并论。 特别是乔治那只“白毛”——在自然界,白化物种在其它正常同类眼中,其实就是未老先衰,是自动丧失择偶权的存在, 但无奈,李普说乔治长得有几分像自己,金刚也不敢反对。 于是,它只能微微撅起厚厚的嘴唇,晃动着十几层楼高的巨大身躯,不情不愿地来到了那个隔离区旁边。 金刚根本没理会那些如同蚂蚁般四散躲避,惊慌失措的神盾局特工,像是小孩子玩积木似地直接把隔离区建筑的房盖给掀了起来。 然后,它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房盖下面,正不断撞着栏杆的乔治身上。 “吼——” 金刚发出一声低沉的,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咆哮,接着它就用巨大的手掌直接把体型还不到10米的乔治给拍趴在地上。 它低头俯视着这只“小白毛”,眼神就像黑帮老大看着不懂事、想要炸刺儿的小弟。 乔治被这突如其来的,在生态位上绝对能压制自己的泰坦生物吓得不轻,但基因变异以及被那则特殊频率电磁波诱发的激素分泌紊乱,还是让它不服似地呲出了獠牙,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简而言之,它还想“犟嘴”。 金刚显然没什么耐心。 它就不是那种惯孩子的人。 于是,金刚干脆伸出巨掌,快如闪电,一把揪住乔治后颈厚实的皮毛,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地将数吨重的变异银背从地上提溜了起来,拉到自己面前。 乔治四肢离地,徒劳地挣扎着,发出又惊又怒的嚎叫。 金刚把它拎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举起那根哥斯拉鳞片做的巨斧在其面前比划了一下,又发出几声短促而严厉的低吼。 它仿佛在说:“安静点,小子,别逼我拿这大斧子削你嗷。” 金刚:小老弟,听说你很勇哦? 第368章 开门,外卖到了 接着,它随手把乔治往地上一扔,调转斧头背面不轻不重地在乔治脑袋上拍了一下。 这一拍,蕴含的力量恰到好处。 懵逼不伤脑。 而且,由于接触了斧头之中蕴含的、来自地心世界的特殊能量,乔治虽然被拍得一个趔趄,直坐倒在地,但是它晃了晃有点发懵的脑袋,眼里的血红迅速褪去。 它被敲得退出了狂暴状态。 取而代之的则是,这个坐地上都五六米的“小白毛”,脸上一种委屈又畏惧的神情。 它看了看威严的金刚,又看了看周围目瞪口呆的人类,最终低下了头颅,发出表示顺从的、细微的“呜咽”声。 甚至,它还朝自己好朋友兼职奶妈饲养员戴维斯隐蔽地勾了勾手指,想要一个抱抱来安慰自己那颗幼小的心灵。 但是,此刻的戴维斯也懵圈了,根本没注意到乔治的小动作。 乔治:虾头渣男!真恶心。 作为灵长类专家的戴维斯,看到金刚,眼睛瞪得跟那三星堆出土文物似地。 “这,这,这是地球上能出现的灵长类动物,它,它,它吃什么长大的?” 事实上,除了戴维斯之外,包括拉塞尔在内的那些神盾局特工也都闹麻了。 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反观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班纳博士,则相对淡定得多,毕竟他们两个都见过泰坦生物。 托尼·斯塔克在南极洲那次见过泰坦生物大聚会,而班纳博士不仅好长一段时间都待在骷髅岛,甚至他体内的浩克还跟金刚打过架,后来还打出了一点友谊的火花。 因此,托尼此时甚至还有闲心点评:“看来地心世界的‘教育方式’还挺传统,小朋友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路过的李普听到之后,嘴角不由得撇了撇:等你回头生了闺女,希望你还能保持这种教育观,加油! 班纳博士推了推眼镜,专注地记录着金刚方才展现出的智慧表现,还有其社会性行为数据,准备回去录入帝王组织的数据库。 金刚见乔治服软,满意地低吼一声,然后抬头望向远方。 它似乎也感应到了那正在逼近的异常信号,还有另外两股狂暴的气息。它用拳头捶了捶胸口,向李普投去一个眼神。 这一刻,金刚眼神中的威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恭敬的、类似汇报工作的神情。 它没有开口,但是依靠庞大意志,主动向李普提出了建立灵能链接邀请。 一上来,它就给李普整了一个活。 “伟大的王中之王……” 一句话就给李普整不会了。 李普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真正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学会了拍马屁。 当然,金刚毕竟是金刚,没有一些人那样丰富的词汇,沟通起来还是很顺畅的。 “……这个小不点说自己的脑子里吵得很,一直有个烦人的‘嗡嗡’声,像只赶不走的苍蝇,在不停地挑衅它。 而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好像就是纽约市中心,人挺多的,也挺热闹。” 李普好奇地问道:“什么样的‘嗡嗡’声?你能识别出来源吗?” “是一种很弱很原始的呼叫。” 金刚撇了撇嘴,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头脑中表达出来的意念,都带着一种身为泰坦生物的优越感。 “在我们听起来,就像幼崽哭闹,根本提不起兴趣去理会。 但对这种刚摸到门槛的‘小白毛’,诱惑力就很大,会让它们本能地想聚集过去打架,争夺那幼儿园版的怪兽之王称号。” 李普想起了电影《狂暴巨兽》里的剧情,只不过他记得那场怪兽之战出现在的城市是“风之城”芝加哥。 于是,他好奇地问了一句:“只有乔治收到了这种‘邀请’吗?” 金刚凝神感知了一下,眼神锐利地望向远方,人性化地摇了摇头。 “不。还有两个更远一点的‘小不点’也收到了。一个带着狼腥味,从西边来的,跑得挺快。另一个则有点儿像哥斯拉,身上有股臭爬虫的味道,正从南边海上正往这儿赶。它们都回应了那个‘召唤’。” 李普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他暂时屏蔽了现场的嘈杂,将感知如同雷达般以自身为中心极速扩张开来。 他运用的并非魔法或科技,而是更接近生命本源的一种“气”的感知。 刹那间,浩瀚美洲大陆的轮廓在他感知中浮现,梁谷和乔治有些类似的生命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火炬般醒目。 变异北美灰狼的光点正在落基山脉上空以惊人的速度移动,它利用滑翔能力翻山越岭,直线距离上已经越过了科罗拉多州,正朝着中西部平原狂飙突进,其轨迹的延伸线,明确指向纽约。 而变异湾鳄的光点,则像一颗深水鱼雷,沿着大西洋沿岸流强势北上,已经越过了佛罗里达半岛,正以不符合生物学的速度掠过卡罗来纳州的外海,同样坚定不移地指向纽约。 两条无形的“气”之轨迹,如同两支利箭,交汇点……好像正是曼哈顿中心的大都会棒球场,那里此时也聚集了很多人。 李普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狂暴巨兽》电影里巨兽在都市中疯狂破坏的场景。 万一这三个家伙真在纽约市区打起来,别说他的维修厂和小餐馆,怕是半个曼哈顿都得遭殃。 “主要还是灯塔国的军队,那帮贼配军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李普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 他还记得电影里面,牢美就和没有精确制导导弹似的,任由三只巨兽冲进了芝加哥的市中心大杀特杀。 几千公里的移动轨迹,不用导弹炸它们,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些决策者是不是都是环保人士,怕炸坏了路边的花花草草。 而等到巨兽进城,骚操作又来了。 巨兽都进城了,牢美军队又派出一两架不知道顶什么用的武装直升机,还有绰号疣猪的A10在市区里近距离用机炮扫射三只变异巨兽,完全不顾及所谓“二次伤害”。 而又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些史密斯专员是不是有着包工头的另外一种身份,想要在城市重建的时候好多承包点项目。 令人智熄的吐槽还有很多,不过李普并不准备让这些事情在自己眼皮底子下发生。虽然他肯定并不在乎mega,但问题是曼哈顿他还真的有一条街,而且这条街也没有上什么商业保险。 所以,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意念微动,一个仅有苹果大小、极其隐蔽的秘法之门在他口袋内悄然开启,连接着他伴生的亚空间。 而他紧接着就从亚空间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件物品——那根原本归某位“贝爷”所有的千兆战斗仪。 李普没有将战斗仪完全取出,只是通过口袋内的微型秘法之门,将其尖端微微探出。他意念集中,锁定了远方的两个目标。 “拉顿!” 他心中默念。千兆战斗仪内部某个刻印着火焰凤凰的符文微微一亮。 下一秒,远在数百公里外,正在大西洋上空疾驰的变异湾鳄前方海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焰。 炽热的蒸汽冲天而起,仿佛海底火山爆发,伴随着一声撕裂云层的尖啸,翼展遮天蔽日的火焰巨兽——拉顿,如同从岩浆中诞生的魔神,破开海面,拦在了湾鳄的必经之路上!拉顿周身环绕着高温冲击波,脚下的海水瞬间沸腾汽化,它那燃烧的双瞳冷漠地锁定了下方的“小爬虫”。 几乎同时,李普意念再动:“基多拉!” 千兆战斗仪上,代表三首龙王的符文闪烁。 正在怀俄明州上空借助气流滑翔的变异北美灰狼,突然感到头顶的阳光被完全遮蔽。它惊恐地抬头,只见云层之上,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金色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来自外星、被称为“零号怪兽”的基多拉! 基多拉的三颗龙头俯视着下方,龙眸中闪烁着引力光束的金色电弧,如同神明在审视蝼蚁。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引力场,就让变异灰狼的滑翔姿态变得紊乱不堪。 李普悄无声息地收回了千兆战斗仪的尖端,口袋内的秘法之门悄然关闭。他仿佛只是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角。 现场无人察觉这短暂的瞬间发生了什么。只有金刚,似乎隐约感应到了两个“同类”气息的短暂出现又迅速消失,它疑惑地看了李普一眼,但明智地没有多问。 …… 一个多小时之后,基因能量公司总部,顶层办公室。窗外的纽约已华灯初上,但克莱尔·怀登的心情却沉入了谷底。 她焦躁地在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办公室里踱步,一次又一次地看向毫无动静的夜空和城市监控屏幕。 “为什么还没来?” 她的声音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尖利。 “布雷特,你确定信号发出去了?确定那些怪物接收到了?” 布雷特·怀登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的威士忌已经没了冰块,但他一口没喝。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重复着已经说了好几遍的话:“姐姐,我确定!仪器显示信号发射成功,带宽占用虽然低,但覆盖范围绝对够大。按照它们的速度和距离计算……最迟傍晚就应该有动静了!” 可此刻,夜幕早已降临,纽约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连个像样的交通事故都没有。预想中巨兽降临、复仇者出击、他们坐收渔利的场面根本没有发生。 克莱尔猛地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射向布雷特:“是不是你哪里出了纰漏?连接线插错了?频率调歪了?还是你被那个球场保安吓到,按错了按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布雷特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我每一步都按照计划,完美无缺。连那个连接的地方都用了酒精棉片消毒,参数核对了三遍,肯定是那些怪物——也许它们是迷路了,或者它们半路打起来了?” 只是,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不信。 一种不祥的预感缠绕上姐弟俩的心头。 而就在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时,异变陡生。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应声粉碎。 一道身影如同白色的幽灵,裹挟着夜晚的冷风和碎玻璃渣,悄无声息地落在办公室中央昂贵的地毯上。 来人身穿一套覆盖全身的白色兜帽斗篷,斗篷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类似绷带的质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 白色的面具覆盖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冰冷怒火的眼眸。 他全身散发着一种非人的、混合着神圣与暴戾的诡异气息。这人正是月光骑士,马克·斯佩克特。 “你……你是谁?!” 布雷特吓得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浸湿了地毯。克莱尔也惊恐地后退,撞在办公桌上。 月光骑士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姐弟二人,最终锁定在克莱尔身上。他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克莱尔强作镇定,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等等!你是政府的人对吗?是那个拉塞尔特工派你来的?听着,这是个误会!我们可以谈!我们的投资人里有cIA的高级顾问!如果你动我们,会有大麻烦!” 她试图用背后的权势吓退对方。 然而,月光骑士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发出一声低沉、扭曲的嗤笑,那声音仿佛来自古老的墓穴。 “cIA?”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叠加重音,仿佛不止一个人在同时说话。 “孔苏神不在乎你们凡人的权谋。你们亵渎了生命的平衡,制造了不该存在的怪物,还妄图在纽约制造暴力和混乱,罔顾普通人的性命,你们必须受到审判!” 第369章 神明的到来 话音未落,月光骑士就动手了。 他的速度快如鬼魅,布雷特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腹部就遭到重击,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书架上。 装饰用的书本“哗啦啦”落了下来,布雷特当即就昏死过去。 克莱尔尖叫起来,想去按桌上的警报器,但月光骑士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扼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骨骼错位的脆响和克莱尔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惩罚……” 月光骑士低语着,拖着瘫软的克莱尔和昏迷的布雷特,走向破碎的落地窗。 下方是数十层楼高的虚空,城市的灯火如同遥远的星河。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撞开。 哈维·拉塞尔特工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神盾局特工冲了进来。 “住手!月光骑士!” 拉塞尔举枪大喝,他来得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连跑带颠。 “把他们交给我们!神盾局会处理!” 月光骑士在窗边停下,回头看了拉塞尔一眼,白色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讥讽。 “太迟了,特工,正义无需等待。” 说完,在拉塞尔和所有特工惊骇的目光中,月光骑士双臂一扬,将怀登姐弟直接从破碎的窗口扔了出去。 两人的惨叫声迅速被下坠的风声吞没。 月光骑士白色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神圣的献祭。 他冷漠地看了拉塞尔一眼,身形向后一仰,如同融入月光般,从窗口消失不见。 拉塞尔冲到窗边,只看到两个黑点急速坠落,最终消失在楼底的阴影里。他狠狠一拳砸在窗框上:“见鬼!这下线索全断了!” 拉塞尔铁青着脸,按下通讯器:“各单位注意,目标坠楼……派人去下面搜搜看,希望能找到点完整的‘证据’。” 但他心里清楚,从这么高摔下去,那对姐弟恐怕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月光骑士的身影在夜风中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城市的喧嚣依旧,只有基因能量公司顶层破碎的窗户和楼下汽车被砸坏发出的警报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 半小时之后。 皇后区一处不起眼的出租车行,门口挂着“红磨坊交通服务公司”的斑驳招牌,一辆车顶亮着“空车”灯的黄色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滑入最里面的车位。 车门打开,下来的不再是那个白色斗篷的复仇之灵,而是穿着皱巴巴外套、头上戴着20世纪初出租车司机常戴那种软呢帽的杰克·洛克利。 不同于主人格的雇佣兵马克·斯佩克特,又或者“百万富翁&学者”的史蒂夫,杰克·洛克利这第三人格性格比较暴躁,他除了在纽约开出租,还是个给黑手党干活的“纽扣人”。 当然了,这个纽扣人干的事情里面,也没少干掉那些黑手党雇主。 从某种角度来说,惩罚者都只能算是杰克·洛克利的后辈。 他动作干脆地锁好车,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接着就沿着生锈的消防梯爬上二楼,他走进一间狭小、杂乱但却温暖舒适的休息室。 门口挂着他的姓名牌:Giao Lockley(杰克·洛克利的意语版本) 这是他好朋友“法国仔”专门给他提供的一间宿舍,所有员工里面,只有他这个“员工”有着这项住宿福利。 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咖啡和披萨饼的味道,不过杰克·洛克利却很生气。 “马克那个混球,居然在家里点菠萝披萨,他怎么敢的?” 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t恤,走到角落的老旧咖啡机前,塞进了一枚硬币,这才按下按钮。 机器发出沉闷的研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他等待咖啡的时候,休息室内唯一的灯泡开始剧烈闪烁,温度莫名骤降。 墙壁上,杰克那冷峻的身影旁,一个巨大、扭曲、类似鸟类的影子被光线拉长、投射出来。 一个古老、沙哑、带着多重回音的声音,直接在杰克的脑海深处响起: “杰克·洛克利……我的处刑人,我的铁腕。你今晚的‘清理’……干净利落。” 是孔苏。 这位古埃及的月神,直接找上了他的代理人。 杰克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停下倒咖啡的动作,他端起那杯滚烫咖啡,美滋滋地喝了一小口,仿佛那股灼热感能压制体内某种更冰冷的东西。 他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自己脑子里的声音,仿佛在向“教父”汇报工作般做着回答。 “老板,场面已经收拾干净了。那对姐弟不会再成为麻烦。他们不懂规矩,坏了‘我们的事业’的平衡。” 他的用词简洁,还都是行业黑话,甚至连口音都是西西里那边的。 “凡人的法律,如同虚设。” 孔苏的声音带着赞许。 “你维护了古老的秩序。他们制造扭曲的造物,亵渎生命,如同背叛了家族的叛徒。你的审判,符合我们的‘荣誉准则’。” 墙壁上的影子动了动,巨大的鸟嘴头颅甚至升了起来,与脖子间没有任何连接。 “那当然,毕竟,规矩就是规矩。” 杰克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执行家法般的冷酷。 “他们伸手太长,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而且在我们的地盘上,就得按我们的方式办事。你授权,我办事。就这么简单。” 墙上的鸟形影子微微颔首,孔苏的声音带着某种超越凡俗的威严:“简洁有效,正是我选中你的原因,杰克·洛克利。你是我最锋利的……” 话音未落,杰克·洛克利那锐利、带着街头狠劲的眼神忽然恍惚了一下,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混不吝气息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疲惫与坚韧的目光。 他的肩膀微微放松,整个人的气场也从极具攻击性的“纽扣人”,变成了一个更复杂、更内敛的战士——马克·斯佩克特——月光骑士的主人格登场了。 马克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桌上披萨盒子里面,还剩下一角的、已经冷掉的披萨。 不过,指尖刚触碰到油腻的纸盒,他顿住了,眉头微皱,仿佛想起了什么。 于是,即便有些不情愿,可他还是轻轻“啧”了一声,收回了手,转而端起了那杯已经温吞的廉价咖啡,又喝了一大口,仿佛需要用这苦涩来提神醒脑,以便应付来找自己的“老大”。 他抬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墙上那非人的影子,语气里没有杰克那种黑帮式的恭敬,也没有史蒂芬学者的敬畏,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孔苏神,说吧,这次又是什么‘神圣的使命’,让你大晚上特意跑来我的私人休息室?” 墙上,孔苏的影子似乎因为马克这种不敬的态度而微微波动了一下,那多重回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马克·斯佩克特……你还是如此……缺乏应有的敬畏。” “敬畏不能当饭吃,也不能付房租。”马克淡淡地回应,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直接说事吧。刚才的‘活儿’我已经收拾干净了尾巴,你别告诉我还有后续。” “并非关于今晚的‘清理’。”孔苏的声音变得正式了些,“是来自一位……‘老相识’的请求。 巴斯特——你们更熟悉她的称号‘豹神’,或者‘黑豹女神’——之前向我发出了呼唤。” “豹神?”马克的眉头挑了一下,“瓦坎达信仰的那位女神,她找你干什么?” 虽然他对这些神只之间的关系网并不十分感冒,但牵扯到瓦坎达,事情通常不简单。 “她的地上代行者,特查拉,即将以外交官的身份访问纽约,参加一场凡人的会议。好像叫什么联合国大会……” 孔苏解释道,他对俗世的运转规律也有一些了解,至少知道“联合国”是什么样意思。 “……但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是进行一场‘荣誉狩猎’——逮捕一个玷污了瓦坎达王族荣誉的叛徒,此事关乎瓦坎达各大部族对于王族的态度。 因此,特查拉此次不会动用豹神赐予的心形草之力,也不会穿戴那身战甲。 他将以……凡人之躯,行危险之事。” 马克立刻抓住了关键:“所以,巴斯特是担心她的‘黑豹’在纽约,以普通人的身份阴沟里翻船,让她脸上无光? 所以,她找你这位朋友托个话,让我帮忙照看一下那位年轻的王子?” 马克的话语带着了然,甚至有一丝调侃。 神只之间的面子问题,有时候和黑帮抢地盘一样现实。 “可以这么理解。”孔苏并未否认,“巴斯特希望这场狩猎逮捕能顺利进行,而且她希望自己的代行者不会在纽约这片……混乱的土地上,遭遇什么意外。所以,我答应了她的请求。” 墙上,那巨大的鸟喙影子似乎点了点。 “所以,这份‘保姆’的活儿,就落到我头上了?” 马克叹了口气,放下咖啡杯,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你想让我去给瓦坎达的王子当隐形保镖?就因为你们神只之间的人情往来?” “确保秩序的平衡,有时也包括处理这些……‘外交’事务。” 孔苏的声音不容置疑。 “特查拉抵达后,你需要留意他的动向,在必要时庇护。但无需干涉他的狩猎,只需确保他不会因为纽约本地的‘意外’而失败即可。” 马克沉默了片刻,最终有些认命地甩了甩手。 “行了,我知道了。‘照看一下黑豹’,对吧?我会留意的。” 他心里清楚,孔苏一旦答应的事情,他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而且,特查拉·瓦坎达这个人,他虽未深交,但印象不算坏。 他在非洲那些年,多少听过瓦坎达的名声,而且“金钱豹”这名字他也知道。 后者就是一个唯钱是举的战争鬣狗,跟他以前一样干过雇佣兵,不是什么好人。 保护一位以普通人身份来执行正义的国王,其实也不触碰他的原则底线。 “还有事吗?”马克问道,语气带着送客的意味。 孔苏的影子开始缓缓变淡,冰冷的气息逐渐消退。“月相将会指引你……马克·斯佩克特。记住,这关乎神系的……颜面。” 最后几个字落下,墙壁上的影子彻底消失,灯泡恢复了正常的亮度,房间里的温度也回升了。只剩下马克·斯佩克特独自一人,站在杂乱的小休息室里,看着窗外纽约的夜空,无奈地叹了口气。 “国王、保镖、神只的面子……真特么是够了。” 他低声自语,拿起那块冷掉的披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报复似地咬了一口。 第三人格杰克·洛克利在脑海里一边举着手,一边对自己的咒骂的场面,被马克的大脑给自动忽略掉了。 气得手都举起来的杰克,意里意气 第370章 新的买家已经出现 一周后,纽约地狱厨房,“哥斯拉三轮车很行”维修店兼车店门口。 李普从一辆租来的长鼻头重卡的驾驶室里跳下来,用力伸展了一下腰背。 这趟横穿美国的活儿可不轻松。 为了“节省成本”(当然,也夹杂着一点在《美卡模拟》里刷里程的瘾),他亲自把这批刚从西海岸港口卸船、贴着他自家“哥斯拉”牌的三蹦子,从洛杉矶一路开回了纽约。 而他刚用店里自制的液压卸货平台,把车上拉着的最后一辆三蹦子卸下来,一辆小车就精准地停在了店门口。 车上下来一位穿着考究、但眉头紧锁的中年法国男人——杜尚——月光骑士那位负责管理出租车公司的朋友。 “李先生!上帝,你这也太疯狂了!这么多车,居然是你一个人从西海岸自己拉回来?” 杜尚看着风尘仆仆的李普,和那辆庞大的长头卡车,难以置信地摇头。 但是,当他目光转向那排整齐崭新、造型实用的三蹦子时,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甚至带上了一丝惊喜。 “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这批车,这质量,这价格……尤其是这个交货速度! 我上个月订的那批灯塔国自产的配件,现在连影子都没看到!” 李普擦了把汗,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淡定地说:“常规操作。 某东方大国那边厂子,一条生产线,一天就能下线一百多辆三蹦子。 要不是你要的定制了红磨坊的Logo和“环保先锋”几个字,还有黄绿色的喷涂,需要一些额外工时,交货还能更快。” 而且,李普还有一句话没说,某东大厂商因为额外改装报价提高了几千块Rmb,所以他这边直接在代理出售价上来了个double。 李普一台三蹦子售价1万二刀勒,这还是因为红磨坊出粗车行买的量大,享受了团购折扣。 可即便如此,相较于美国本土同类产品的报价,还有那漫长到令人怀疑是不是要从厂子重新打地基建厂再开工的交付期,杜尚依旧觉得自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杜尚绕着三蹦子转了好几圈,这里摸摸,那里敲敲,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这么坚固的车架,这么好看的焊接点,还有这电机…… 电子仪表、音响、车载空调,天啊,居然还有倒车影像! 就这个价格,居然还能有纽约本地的保修服务点,三年质保和成本价更换电池服务。 李,你就是天使,你拯救了我的生意!以后我的车队全换成你的‘哥斯拉’!” 华国强大产能带来的性价比震撼,让这位精于计算的法国商人彻底折服了。 就在李普和杜尚核对订单、准备交接的时候,维修店后院里传来了卢克小子兴奋的喊声。 “搞定啦!‘魔镜号’的改装全部搞定!欧寇野先生,您可以亲自驾驶验收。” 原来,除了交付团购的三蹦子,李普的车行还接了一个改装的大活。 只见后院空地上,停着一辆经过爆改的大号三蹦子。 它的底盘明显加固加粗,轮胎换成了花纹的越野胎,车斗被改装成一个加长到六七米长且完全封闭的、喷涂着哑光黑漆的厢体。 厢体侧面安装着单向玻璃,从外面看过去根本看不清里面车斗里面的样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后桥位置安装的那个明显大一号的电机,线路粗壮,透着不凡的力量感。这就是为白化大猩猩乔治量身定做的专属运输车——“魔镜号”拖车及其牵引车头。 乔治观光用车 戴维斯·欧寇耶早已等在一旁,看到这辆车,这位壮汉专家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赞叹。 他拍了拍厚实的车架,又仔细检查了厢体的密封和通风系统,特别是那两扇车厢侧面的、特意防弹隔音单向玻璃窗。 “完美,李普先生,卢克,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他迫不及待地坐上了驾驶座,就连座位也经过了改装,更加宽大舒适。 他拧动钥匙,电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动力十足却又异常平稳。 “放心吧,欧寇耶博士,”卢克小子自豪地拍着胸脯,他光着膀子,浑身肌肉在阳光下闪着汗珠的光泽,“这电机是我用那种大扭矩电机改的,拉个几吨货爬坡都不费劲。保证又安静又有劲,绝对不会吓到乔治!线路都是加粗的,保证电流输送安全。” 戴维斯小心翼翼地将这辆造价接近15万美金的三蹦子开出维修店,他要去石溪公园接乔治进行第一次“适应性训练”。 看着戴维斯和那辆怪车消失在街角,李普转头对正在兴奋清点新车的杜尚和擦着汗的卢克小子说:“行了,今天的活儿干得不错。卢克,去洗个澡,晚上八点半我请客,‘有骨气’,涮羊肉,肉菜不限量,糖蒜也管够!” 等到夕阳的余晖洒在“哥斯拉三轮车很行”的招牌上,门口停着崭新的三蹦子车队已经被杜尚带人运走。 重卡就停在店门口,李普还没来得及去租赁公司还车,他明天还要开车去纽约附近几个小客户送三蹦子车 “哥斯拉三轮车很行”卷帘门都快放下来了,李普正准备结束这忙碌的一天。而卢克小子已经冲洗干净,换上件干净t恤,眼巴巴地等着老板兑现“有骨气”涮羊肉的承诺。 就在这时,两辆风格迥异的车几乎一前一后,停在了店门口半掩的卷帘门外。 首先下车的是一位穿着剪裁异常合体、价格不菲的深色西装的男人。 只是,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身形瘦削,步伐也带着一种奇特的优雅和某种刻意为之的随意。 这人正是迈克尔·莫比亚斯博士。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店内各式各样的三蹦子,眼中流露出一种混杂着学术审视和新奇兴趣的光芒。 “晚上好,抱歉这么晚打扰。” 莫比亚斯的声音温和,带着些许学者腔,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压抑的、仿佛在享受某种新体验的兴奋。 “我注意到,您店里的这些电动三轮车,最近在纽约似乎成了一种新的时尚潮流?我想订购一辆代步,用于……嗯,城市短途出行,体验一下地气。” 他说“new fashion”这个词时,略显生硬,显然不是他常用的词汇,带着一种知识分子尝试融入世俗潮流的新奇感觉 李普挑了挑眉,还没答话,另一个身影也走进车行大门。来人是个高大的黑人男子,一身黑色皮衣,即使在室内也戴着一副深色墨镜,气质冷峻,如同出鞘的利刃。 这人正是刀锋战士——埃里克·布鲁克斯。李普见过他一次,知道他和神盾局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哟,bro。” 李普对着刀锋战士招了招手,语气甚至还带点调侃,“你也来买车?要不要顺带开张发票?项目就写‘特种车辆采购’,金额我给你多写点,回头找那个弗瑞报销,他经费多,肯定不差这点。” 一向以冷酷面目示人的刀锋战士,墨镜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几乎算是被逗笑了,但很快又恢复了扑克脸。 “不用,他每月给我发工资都是现金。我只是路过,顺便进店里看看。” 话虽如此,但他的站位却巧妙地将莫比亚斯可能快速脱离的路线隐隐封住。 而刀锋战士真实目的,其实也是近距离观察这位近期行为有些异常的诺奖得主。 根据神盾局的情报显示,莫比亚斯在秘密合成人造血浆,刀锋需要判断这位“人造吸血鬼”是安分守己,还是即将变成需要被“清理”的威胁。 只是碍于对方极高的公众声望和科学地位,他不能直接动手,只能先进行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和试探。 第371章 先进的交通工具 不过,此时莫比亚斯却没注意到刀锋战士,他只以为对方碰巧也是个顾客。 呃……看到刀锋戴墨镜、穿皮衣的“拽哥”造型,他心里猜测对方大概是个朋克发烧友而不是搞嘻哈的。 好吧,这也不能完全怪莫比亚斯。 虽然已经成了地球上第一个通过科学手段,融合多种基因的“人造吸血鬼”,但是莫比亚斯毕竟不是黑魔法之神(在亚特兰蒂斯创造出来的)那一系吸血鬼。 他甚至都还不知道,地球上其实还生活着一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自然而然也没谁会告诉他,吸血鬼一族也有“日行者”刀锋战士这么个天敌存在。 更何况他也只是变成了人造吸血鬼,而不是像小蜘蛛那样,有着“彼得一激灵”那种感知危险的本领。 莫比亚斯现在只对“买买买”感兴趣。 因为从肯尼迪机场出来之后,他就看到这个世界最繁华大都会的街上跑着一些新奇的“三轮摩托”。甚至,他还在一些地方,看到了李普车行的广告牌。 出于好奇和对享乐的追求,他也想让自己拥有一台这么酷炫的车子。 “……我对那款基础代步型很感兴趣,但是希望更舒服一些,适合夜间出行的配置,比如配上更安静的马达,还有……嗯,私密性更好的封闭式车棚。” 适合莫比亚斯的三蹦子 他的话听起来虽然不算什么,李普车行里其实就有现成的封闭式样车。 但是“夜间出行”和“私密性”这些词汇,在知情者耳中却别有深意。 刀锋战士抱着胳膊,墨镜后的目光似乎锐利地扫过莫比亚斯略显单薄的西装,冷不丁地插话,语气平淡却带着针刺:“晚上出行,以这位先生您的‘身体状况’,骑这个在纽约晚上兜风,不怕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既是试探,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 莫比亚斯转过身,面对刀锋,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谢谢关心,但这不关你的事情,我本人健康状况很好。 适当的户外活动和接触新鲜事物,对身心健康有益。 而且,我认为纽约的夜晚……只要待在合适的区域,还是很‘干净’的。” 他特意在“干净”二字上稍微加重,毫不退缩地迎向刀锋战士的目光。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两人之间“劈啪”作响。 李普看着这一幕,心里感到有些好笑。 事实上,他一开始就觉察出了这个莫比亚斯的“迥异”情况。 虽然没有利用灵能感知来直接探查,但是通过气的感知,李普就发现这家伙有点像自己之前遇到并出手清理过的那些“吸血鬼”。 漫威世界里,西索斯魔法创造出来的、人类吸血鬼的“祖宗”德古拉,一两年前都被李普家的两个小淘气给“玩”成了达寇拉。 “也不知道那家伙死没死?” 李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宇宙长老收藏家帝凡被搞死了,达寇拉作为其藏品也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只不过,李普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苍白面孔的瘦弱男人(莫比亚斯)虽然气息和吸血鬼类似,但似乎并不是一种东西—— 现在是傍晚,外面还有太阳光呢,莫比亚斯能在阳光下行动自如。 而且,要是对方真是什么正儿八百的吸血鬼,以刀锋战士的脾气——他才不会搞什么地域歧视,无论本地,还是外地——只要是吸血鬼,这个黑大个肯定先捅一刀再说别的。 因此,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莫比亚斯)身份,但李普觉得对方应该不是什么“危险分子”。 当然了,就算莫比亚斯是吸血鬼……那又能怎么滴? 信不信,眼下在车行里,都不用李普出手,甚至连维修工卢克小子都不用出手,吸血鬼连一台三蹦子都打不过(某忠诚且战意蓬勃的三倍速表示“俺的链锯剑已经饥渴难耐”哩)。 于是,他拿起记账本,若无其事地对莫比亚斯说:“行,定制要求我记下了。定金30%,工期一周,缴纳四千美金,现金还是刷卡?至于你……” 他又看向刀锋战士,指了指角落里一辆通体漆黑、结构看起来特别结实、甚至车把位置似乎预留了某种武器接口的“军用加固版”三蹦子。 “那辆‘巡夜者’特别版,防弹防撞,静音电机,续航加倍,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说真的,要不要也来一辆?给你个内部价。” 刀锋战士看了看那台“夜巡者”,摇了摇头:“不用内部价,你给我发票开两倍价格就行,销售税我补给你。” 李普:<( ̄︶ ̄)↗ 没得问题,包开发票滴! ……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私人航站楼专属停机坪。 夕阳的余晖给庞大的波音公务机镀上一层金色,飞机尾翼上瓦坎达王室的豹形徽章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为迎接前来参加联合国大会的特查拉国王,NYpd早已清出专用通道。 几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礼宾车,还有和闪烁着警灯的护卫摩托整齐停在了停机坪附近,气氛很是庄重。 舱门打开,率先走下的是一队身着红色贴身战甲,身姿矫健挺拔的女战士。 她们是朵拉护卫队,瓦坎达国王及其王室成员的贴身亲卫。 为首的女子气质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朵拉护卫队的队长——奥克耶。 她扫了一眼停机坪上的阵势,目光落在那些象征着灯塔国顶级接待规格的凯迪拉克礼宾车,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位负责接待的NYpd高级警官立刻迎上前,面带职业微笑:“奥克耶队长,欢迎来到纽约。这是为特查拉国王准备的车辆,我们将护送各位前往下榻酒店。” 奥克耶没有立即回应,她走到为首的凯迪拉克车前,伸出带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敲了敲引擎盖,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摇了摇头,用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语气,对来接待的警官说道:“警官,感谢你们的准备。但是恕我直言,这‘铁盒子’的科技水平,恐怕配不上我们国王的身份。” 不等目瞪口呆的警官反应过来,奥克耶手腕一翻,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造型古朴、毫不起眼的短匕。 只见她手腕轻巧地一探一撬,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而“咔哒”一声轻响过后,那辆崭新凯迪拉克的前车牌便被她轻而易举地卸了下来。 她拿着那块还带着螺丝的车牌,像摆弄一件小玩意儿似的在手里掂了掂。 “我们瓦坎达,为国王准备了更合乎身份、科技水平更高的载具。” 奥克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接着她就卷起两根手指吹了声口哨。 在NYpd警官和所有地面人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飞机那宽敞的货舱门缓缓降下。 首先传入耳中的是一声低沉、充满力量的象鸣。紧接着,一头体型异常魁梧披挂着由暗色振金纤维与发光符文编织而成的华丽鞍具的非洲象,迈着沉稳而威严的步伐,从舱内走了出来。 这头大象的背上,固定着一个流线型、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封闭式象轿,轿体表面流动着幽蓝色的微光,内置了某种先进的维生和防御系统。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奥克耶队长随手就将那块刚从凯迪拉克上卸下来的纽约车牌,像系装饰品一样,轻松地拴在了大象鞍具前额垂下的一缕振金流苏上。 车牌上的“NY”字样,在瓦坎达高科技鞍具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极了。 “这……” 那位NYpd高级警官张大了嘴巴,看着这头仿佛从神话中走出的巨兽,以及它背上那个明显封闭的象轿座舱,震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尼玛是先进的座驾? 他身后的几名年轻警员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奥克耶无视了众人的震惊,她熟练地拍了拍大象粗壮的前腿,大象温顺地低下头颅。她转身对那位石化般的警官说:“请放心,‘王座’拥有最先进的导航系统,不会影响纽约的交通。至于这些礼宾车……” 她瞥了一眼那几辆瞬间显得“黯然失色”的凯迪拉克。 “……感谢贵方的好意,但它们可以回去了,而且你们也不用随行,我们朵拉护卫队会负责王子在纽约期间的全部行程安全。” 就在这时,特查拉国王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他并未穿着黑豹战衣,而是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气质沉稳内敛。 他看了一眼停机坪上这戏剧性的一幕,以及那头安静等待的巨象,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但眼神中却是对自己最信任卫队队长行事风格的包容与信任。 接着,这位年轻的王子便稳步走下舷梯,对着仍在震惊中无法回神的NYpd警官微微颔首致意,然后在奥克耶的护卫下,走向那头象征着瓦坎达力量与传统的移动“王座”。 高科技载具 第372章 一石二鸟之计 瓦坎达的“王座”巨象在纽约街头行进的消息,像病毒一样瞬间引爆了全城乃至全美的媒体网络。 各大新闻台的直升机在安全距离外盘旋,镜头紧紧锁定下方那难以置信的景象—— 一头披挂高科技鞍具的非洲巨象,在身着红色战甲的女战士护卫下,沉稳地行走在纽约的柏油马路上。 新闻标题赫然写着:“瓦坎达国王以‘移动王座’震撼纽约,重新定义外交礼仪”。 社交媒体上,#巨象#和#高科技象轿#等标签,火速冲上热搜榜首。 与此同时,在地狱厨房的“有骨气”火锅店里,李普一家正围坐在热腾腾的涮锅前。 墙上电视机的新闻画面,恰好播报着巨象在麦迪逊大道上稳步前行的场景。 “啧啧,了不得。” 李普夹起一筷子鲜切的羊肉,在翻滚的铜锅里涮了涮,瞥了一眼电视,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用非洲象当座驾,还是振金装备,这瓦坎达的王子,排场比托尼·斯塔克那家伙开着钢铁战衣满天飞还要拉风。这是来开联合国大会,还是来拍复古科幻大片?” 小阿朱看得目不转睛,连最爱的糖蒜都忘了吃,指着电视里的巨象兴奋地咿咿呀叫。 杰西卡·琼斯则比较务实,又或许是她带小阿朱这段时间“职业素养”在作祟,总而言之,这个瘦巴巴的姑娘看到巨象就直皱眉头。 “希望他们带了足够的‘清洁工具’,要是这大家伙要是当街解决生理问题,纽约环卫部门可要头疼了。” 小布罗利则是对巨象毫不关心,他现在正在跟一碗碗的蘸料“战斗”。 这个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少年,专心致志地用筷子搅拌着麻酱、韭菜花、腐乳、辣椒油混合成的涮料,每碗都得搅动128圈——多一圈酱料就泄了,少一圈蘸料则太过粘稠。 只有小科兹默默拿出他的透明平板,快速检索着自己研究出来的、关于振金材料能量衰减率数据和大型生物脑波接口相关资料。 他从新闻上看到了,那只巨象头顶除了挂了个车牌照,还有一顶振金头盔。 小科兹觉得,那肯定不是普通头盔那么简单,说不定就是一种瓦坎达的“新玩法”。 “看起来有点意思。” …… “有意思么?” 当然,也有人和小科兹有着不一样的看法。在时代广场附近,一辆毫不起眼的黄色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 司机位上,月光骑士的主人格马克·斯佩克特正嚼着口香糖,冷眼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远处那引发交通拥堵的“王座”及其仪仗队。 “搞什么鬼……” 马克压低帽檐,心里不由得对月神孔苏给自己找的“保姆活计”,感到极度不满。 “看看这阵势,这位王子陛下是怕全世界不知道他来了吗?这么招摇过市,是嫌我‘保姆’的活儿不够刺激?” 他突然感觉有点心累。 这差事比对付难缠的超能力恶棍还要麻烦,至少那帮恶棍不会搞出这么引人注目的游行。 孔苏可是说了,那位豹神巴斯特的代行者是个“低调”且“谦逊”的王子——然而,就这情况来看,他开始怀疑孔苏和那位豹神是不是对“低调”一词有什么误解。 “或许我该给祂们送本英语词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位特查拉王子其实真不是单纯为了炫耀或者排场。 排除了朵拉卫队奥耶克队长的执着坚持,他在看似招摇的表象下,其实还隐藏着一个精密的双重谋划。 封闭的振金象轿内部,环境静谧且科技感十足。 特查拉正通过透明的舷窗平静地注视着窗外喧嚣的城市,同时也对身旁的奥克耶说道: “奥克耶,尼克·弗瑞局长已经确认,美国队长会将那件‘货物’护送到华尔道夫酒店。” “放心吧,王子殿下。”奥克耶点点头,“按照计划,交接将在我们抵达后两小时内,于酒店顶层套房进行。” 他们所说的“货物”,正是之前神盾局用于封装处理纽约大战前夕、花生屯核弹所用的那个振金防护罩。 这个巨大的装置耗费了瓦坎达近一年的振金开采配额,此次特查拉亲自前来,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安全地将其回收。 他们脚下这头巨象所负载的象轿,底部其实隐藏着一个小型模块化的振金回收与净化单元,能够高效、安全地处理那件带有残留辐射的装置,最大化回收宝贵的振金资源,避免浪费。 除此之外,特查拉之所以要乘坐“巨象”前行,还有第二个目的,且更具针对性。 “根据我们的情报,‘金钱豹’埃里克·史蒂文斯已经抵达纽约。我的这位堂兄弟行事狡猾,难以追踪。但是,他的重要合作者,那个窃取并倒卖瓦坎达振金多年的尤利西斯·克劳,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特查拉的目光锐利起来。 “——克劳对振金的贪婪和执念,就像鲨鱼对血腥味一样敏感。” 奥耶克嘴角也露出一丝冷笑。 “殿下,您的这具高科技载具,这架‘王座’在普通人看来只是奢华,但在克劳那种行家眼里,无异于在黑暗中最耀眼的灯塔。 这么多的振金出现在了纽约,出现在了他的眼皮子前面,他一定按捺不住偷窃的欲望,会想要在这里动手将其占为己有。” “没错。”特查拉沉稳地点点头,“我们要让他自己送上门来。抓住克劳,不仅能除掉瓦坎达的一个心腹大患,更能撬开他的嘴,问出我那位堂兄埃里克的确切下落和完整计划。” 他此行名义上是参加联合国大会,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荣誉狩猎”,旨在彻底解决家族内部叛徒和外部威胁。 而这头穿行在纽约混凝土丛林中的非洲巨象,既是瓦卡但力量的展示,也是一个移动的、无法抗拒的诱饵。 瓦坎达的“王座”在朵拉护卫队的严密守护下,继续朝着华尔道夫酒店的方向稳步前进。 而就在他们路过一个街道口,这个地方是个韩国城,空气中弥漫着辣椒酱、烤肉和泡菜混合的浓烈气味。 尤利西斯·克劳穿着一件不起眼的花格子帽衫,戴着一顶巴拿马草帽,正混在好奇围观的人群后面,看着经过的巨象。 他那双贪婪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秃鹫,死死盯着远处缓缓行进的瓦坎达巨象仪仗队。 而他手里,则端着一碟刚从路边摊买的、还冒着热气的辣炒年糕。 克劳对振金的执念,源于他的血脉和家族历史。他是布尔人的后代,这个南非最早的殖民者群体,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流传着关于非洲内陆存在一个拥有神秘金属的强大王国的传说。 往上倒四代,克劳的祖先都曾是那些试图寻找“黄金国”般的瓦坎达,却最终失败甚至落得尸骨无存下场的探险家之一。 然而,这种对未知财富的渴望,几乎成了家族的遗传病。 直到他真正从瓦坎达窃取到了振金,这种“病”非但没被治好,反而彻底晚期了。 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祖先追求的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一些实际存在的东西。 这个尤利西斯·克劳,妥妥变成了一个自认为对振金拥有“合法继承权”的偏执狂。 瓦坎达人视他为窃贼,但他内心深处却觉得自己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发现者”的东西。 我看到的就是我的,老荷兰海盗人了属于是。 而此时,路过自己的这头移动的振金宝库,对他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喂,好吃吧?正宗的大韩皿国味道,YY思密达!” 旁边一个穿着油腻围裙的韩裔摊贩老板,见克劳(在他眼里只是个普通白人游客)站在自己摊前“专注”地看热闹,便喋喋不休地吹嘘起来。 “我家的辣炒年糕,那可是祖传秘方,是从我们国家王宫里流传出来的! 还有我们的泡菜,世界第一!可比那些……” 他瞥了一眼远处瓦坎达的队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从非洲丛林里跑出来的大象和原始人高级多了。” 克劳对摊贩的聒噪充耳不闻,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袭击和抢夺的可能性与风险。 巨象的护卫很严密,但纽约混乱的街头或许能提供掩护。 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那只被改造过、能够发射强大音波武器的机械右臂时,一只沉稳有力、肤色黝黑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克劳猛地一僵,几乎要本能地发动攻击,但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尤利西斯,你的耐心还是像以前一样,比蝗虫的生命还短暂。” 克劳缓缓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眼神锐利的面孔,正是埃里克·“金钱豹”·史蒂文斯。 埃里克穿着常见的嘻哈风格服饰,大金链子,小金表,头上还反戴着一顶鸭舌帽。 这种很难说是审美还是审丑的打扮,将他身上那股如同猎豹般的危险气息完全掩盖住了。 而摊贩老板看到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黑人男子,并且还威胁眼前的“白人游客”,脸上立刻闪过一丝警惕和嫌恶。 第373章 讲故事的人统治世界(上) 这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屋顶上的韩国人”事件时社区里的紧张氛围,那种对特定族群的戒备心瞬间被勾起。 甚至,他觉得这个埃里克下一秒就要打劫克劳,于是他上前一步,叉着腰,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不客气地对着埃里克呵斥道:“阿西八!你!离这位先生远点!想找麻烦吗?滚开,尼!” 当“N”开头的单词脱口而出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埃里克·史蒂文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杀意弥漫。但是还没等他动作,被他按着肩膀的克劳却先爆发了。 “吵死了!你这只嗡嗡叫的苍蝇!” 克劳低吼一声,他甚至没完全转身,右臂抬起了就对准了那个摊贩。 假肢手臂手掌中心出现一个洞口,正常人根本听不到却能让内脏跟着共振的次声波脉冲,从克劳的机械臂前端瞬间释放而出。 摊贩老板的辱骂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嚣张变成了极度的痛苦和惊恐,双眼暴突,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胸腔。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口鼻溢出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自己的摊位旁,撞翻了一盆待用的泡菜,红色的辣酱和腌白菜洒了一地,瞬间失去了意识,生死不明。 周围的几个路人被这诡异的景象吓了一跳,但次声波攻击范围极小,且几乎没有可见的光影效果,大多数人只是看到摊贩突然痛苦地倒下,还以为是突发疾病,顿时一阵骚动。 克劳看都没看倒下的摊贩,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虫子。他重新转向“金钱豹”埃里克,脸上带着不耐烦:“不用谢我,埃里克。但是,你拦住我,最好有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埃里克冷冷地扫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摊贩,又看向克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理由?救你一命算不算?你以为凭你和你那点人手,能从那支朵拉护卫队和特查拉本人手里抢下那‘王座’?你忘了瓦坎达是怎么对付窃贼的了?” 他凑近克劳,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猎人般的耐心:“那东西是个诱饵,你这蠢货。特查拉是故意开着宝库招摇过市,就是想钓你这种没脑子的鱼。要动手,也得等它到了‘笼子’里,等守卫松懈的时候。跟我合作,计划变一变,我们要的不是那点振金装饰,而是整个瓦坎达!” 会讲故事的人统治世界,“金钱豹”埃里克的“宏大叙事”,最终还是说服了尤利西斯·克劳不要盲目出手。 “对振金的贪婪,这简直就是克劳这个人行为逻辑的‘第一因’。只要知道他这个毛病,就很容易给这条战争鬣狗拴上狗链子。” 埃里克心里暗想道。他其实跟尤利西斯·克劳很熟悉,两人已经快要认识十多年了。 而他之所以和克劳认识,则是源自他父亲被瓦坎达老国王失手杀死之后,为了讨生活,他开始在纽约从事犯罪活动,最终触犯到了老牌黑手党马吉亚帮的逆鳞,为了活命不得不跑到“老家”非洲当雇佣兵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加入的雇佣兵团伙的团长,就是由尤利西斯·克劳。 …… 安抚住躁动不安的克劳,并约定了一天后的行动期限后,埃里克·史蒂文斯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韩国城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拜访纽约地下世界的一位真正的“地头蛇”——马吉亚黑手党家族在纽约的负责人,人称“锤头”的约瑟夫·马罗尼。 “锤头”的据点,隐藏在一家看似普通的意大利餐厅“卡拉布利亚之光”的地下。 进了这家餐厅,出示一张象征自己是“懂行之人”的红桃A卡片,埃里克才在两个“荣誉着”(made man,也即黑手党家族的核心骨干成员)的带领下,穿过厨房后一道伪装成冷藏库的暗门,坐电梯来到了马吉亚家族的“议会厅”。 “锤头”马罗尼正叼着一根粗雪茄,庞大的身躯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他那经过生化改造、坚硬如铁的头颅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而他此时正眯着眼睛,仔细聆听着一名面容沉稳的会计师的报账。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金并的出走,被那个地下世界“皇帝”压制了十多年的马吉亚家族渐渐恢复了自己往日的荣光,不少生意都有了很大起色。 当然了,随着金并暂时出走,往昔爱尔兰裔、意大利裔、犹大裔三分天下的格局再次抬头。 只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虽然有着金并出走的这个机会,但是这些老牌黑道组织也面临着一些新挑战。 没了金并压制,来自中南美洲的极端暴力组织、来自那头北极熊的有组织“律贼”,甚至还有像是一些亚裔团伙也有了抬头的机会。 像是“锤头”所带领的纽约马吉亚帮派,最近就在和一个绰号“底片先生”的反派boss疯狂互掐。 马吉亚收入增多,开支也随之水涨船高。如果只看净利润,马吉亚这段时间至隐隐有些“狗咬尿泡一嘴空”的感觉。 因此,“锤头”马罗尼心情不佳,嘴里抽的哈瓦那雪茄都感觉没什么滋味了。 而就在这时候,埃里克前来拜访,其实他根本懒得抬头搭理后者。 “马罗尼先生。” 被人带进来的埃里克看马罗尼不说话,于是便先开口了。 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不过说话时腰板挺直,没有丝毫谄媚。 “感谢您愿意见我。” 锤头抬了抬眼皮,吐出一口浓烟:“埃里克·史蒂文斯,或者说,‘金钱豹’,你不给罗克森能源当看门狗了?也对,那个牛头人失踪了,罗克森现在也摊上大官司,哪会有肉骨头给你吃。怎么着,你又想回我的地盘找食吃?” 他的声音很低沉,言辞很不客气(甚至可以说很粗鲁)。 其实这也难怪,因为埃里克十几年前给金并打过“短工”,给马吉亚帮在纽约销售的面粉里掺了氰化物,让马吉亚黑帮损失惨重。 虽然后来随着埃里克出走阿非利加当雇佣兵,回来之后他又受雇与罗克森的那个牛头人总裁,马吉亚黑帮也没法对其展开报复。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者之间结下的梁子也就那么算了。 但是,见到往昔的仇人,马罗尼又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呢? 第374章 讲故事的人统治世界(下) 然而,面对诘问,埃里克却临危不乱。 他只是微微一笑,语气真诚地赞叹道:“不,我是专程来找您谈一笔生意的。 我听说,您最近建立了一个‘纷争裁判所’的,这让我想起古罗马的角斗场。 简单,直接,充满力量与荣誉的裁决方式。 我觉得,在这最接近罗马精神的地方,用最纯粹的方式解决复杂的纷争…… 那简直棒极了。” “锤头”马罗尼最近在纽约建立了一个“纷争裁判所”,讲人话就是:靠着黑拳和角斗来解决矛盾的法庭。 金并离开之后,纽约的黑道人物,人人都渴望成为金并。 不过,他们没一个有金并那样的手腕和头脑——谁敢站起来说自己是第二个金并,那个人马上就会被其它人打躺下。 锤头是有个铁头,可他不是头铁,于是他想了个折中之策。 他想着,既然没有人有资格撑起金并这个“地下皇帝”的“黑道裁决者”权力,那么干脆就建立了“角斗场”来代替金并。 各个帮派可以来这里,依靠荣誉的角斗来判定谁是谁非。 毕竟,混黑帮哪讲什么道义和证据,拳头大的有理才是他们心中的普世公理。 马罗尼想用这种角斗制度来代替金并的个人权威,而他作为角斗场的组织者,则可以藏在幕后控制这项角斗制度。 这样一来,四舍五入一下,他不就相当于当初的金并了? 然而,马罗尼很聪明不假,可其它黑帮也不是傻子。 自打他那个“纷争裁判所”建立起来之后,就没有那两家能上台面的大型组织,来他这里靠角斗解决纷争的。 大苹果城那群混黑道的人精,就没有一个给他捧场子的。 而这个埃里克来之后,突然提起这个裁判所,不由得让“锤头”身体坐直了一些。 毕竟,这真挠到了锤头的痒处。 而且,埃里克说那些话的时候,还刻意使用了“罗马”这个意象。 对于源自古罗马帝国核心地带,却长期被边缘化的卡拉布利亚地区(‘锤头’的家族根源)黑手党来说,“罗马”既是一个象征着古老权威和荣耀的符号,也是一个带着历史屈辱的复杂情结。 而且,他们的家乡卡拉布利亚历经了诺曼人、阿拉伯人、西班牙人的轮番征服。 不说是和罗马全无关系吧,也至少说得拿放大镜找才能找到点关联之处。 埃里克这番恭维,精准地搔到了痒处,既抬高了“裁判所”的地位,又隐晦地认同了马罗尼家族自诩的“古老传承”。 果然,锤头那僵硬的脸部肌肉似乎松动了一丝,他哼了一声:“算你小子会说话。 罗马……哼,那是我们意大利人才能传承的天命。说吧,你想用我的‘裁判所’干什么?” “一场决斗,”埃里克直视着锤头的眼睛,“一场关乎瓦坎达王位继承权的荣誉之战。我和我的堂弟,特查拉。就在这里,在您和整个纽约地下世界的见证下。” 锤头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当听到“瓦坎达王位继承权”,马罗尼粗壮的眉毛挑动了一下。 虽然他甚至不知道瓦坎达在非洲哪里(更加不可能知道振金的事情),但是“王位”和“继承权”这些词,在他听来就意味着一个国家的控制权。 这意味着矿产、土地、劳动力,以及最重要的,一个可以不受灯塔国法律约束的“后花园”。 这远比街头地盘争夺要宏大得多。 “王位?” 锤头向前倾身,雪茄的烟雾喷在埃里克脸上。 “有点意思。你是说,你也是个王子,你们两个‘王子’,要在我这‘裁判所’里,用最古老的方式,决定谁当国王?” “是的,马罗尼先生。” 埃里克沉稳地回答,“一场公开、公平的荣誉决斗。胜者获得一切,败者失去所有。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舞台和见证人,而您的‘裁判所’,是纽约唯一符合条件的地方。” 锤头摸了摸自己钢铁般的下巴。他心动了。如果他主持的决斗能决定一个国家的元首,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锤头”马罗尼的影响力,将超越纽约的地下世界,真正触及国际舞台。 用四个字概括就是:牛逼坏了。 这将极大提升“纷争裁判所”和他本人的威望,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大帮派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地位。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次提升影响力的绝佳机会。 “可以。” 锤头最终咧开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我的‘裁判所’可以借给你们。 规矩按罗马角斗场的来,生死不论。至于报酬……” 他顿了顿,他暂时想不到一个非洲小国能给他什么直接利益,但长远投资一样很重要。 “……我要未来瓦坎达在纽约以及东海岸所有‘业务’的独家代理权,还有我们要成为向瓦坎达出售一些进口商品的唯一供货商。 放心,我不是喝了酒就特么爱耍酒疯的爱尔兰蛮子,有或者鱿鱼黑帮那种毫无底线的家伙,我不会让你们国家去全员嗑*药。 就是卖你们一些收音机、电视机、羊毛袜子,还有拉香蕉的自行车之类的东西。 这总不会触犯法律,对不对?” “很公平。”埃里克毫不犹豫地答应,这空头支票他开得毫无压力。 眼前这个锤头,根本不知道瓦坎达的科技水平是何其发达,他竟然以为瓦坎达是盛产“奥得彪”的小国。 “那么时间呢?” 马罗尼吐了个烟圈。 埃里克想了想,回答道:“明天晚上,八点半。” “成交。”锤头挥了挥手,“别让我失望,埃里克。我的‘裁判所’,不喜欢输家,也不接受什么狗屁的平局,我支持你,我会在你身上下注的嗷。” 当埃里克走后,马罗尼得意地翘起了腿,还抖了抖。 “沃尔夫先生,你听到了我和那小子说的吗?”马罗尼对身边一直在整理账目的会计师说道。 马吉亚多年一来一直合作的会计师,克里斯蒂安·沃尔夫抬起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看到对方还是这张面孔,马罗尼也知道自己怕是没能力改变这家伙的冷面孔,于是干脆说了自己的要求:“我要在这个埃里克身上下点注,你看看账目上怎么做一下,最好能合理避税。” 沃尔夫点了点头。 “这并不难,”他回答道,不过马上又询问了一个问题:“不过,如果那位埃里克先生真的成为了瓦坎达国王,您要进口货物和对其出口货物,那就需要两套全新的计帐系统了,涉及国际贸易,你得给我一段时间熟悉瓦坎达的相关财政规定。” 马罗尼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不用那么麻烦,不就是个非洲小国么,咱们能从他那里进口什么?香蕉吗? 回头你就做个简单的财物报表就行了,我们跟他做贸易,无非就是给他们出口点废旧汽车、白色垃圾、外加什么二手衣物之类的东西,简单的很。” 对于眼前锤头说的话,沃尔夫压根不置可否。 不过,他觉得对方要真是这么看不起瓦坎达,自己可能得提前找这个雇主结清的尾款了。省得到时候马吉亚被玩得“倒闭”,自己工资被拖欠,堂堂午夜领主小队成员还要陷入讨薪风波…… 让其他午夜领主成员知道,都特么不够丢人的。 第375章 又一女神的使者 就在锤头与埃里克达成协议的同时,在纽约上东区一栋联排别墅内——猎人克莱文的居所兼战利品陈列馆,也迎来了另一位。未曾设想过到来的客人。 虽然和自己父亲尼古拉部分和解了,但是性格和父亲从某种角度看其实很相似的克莱文,还是和老爸还是有些合不来,所以他干脆搬出来住了。 此时,克莱文正用软布精心擦拭着一柄祖传的猎刀,房间里充斥着动物标本和各类武器,宛如一个展示原始野性的圣殿。 这时,一股灼热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空气仿佛变得干燥。 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位身材高挑、肤色如蜜、眼神锐利如母狮的黑人女性——玛丽亚。 她曾为克莱文提供过那种赋予他力量的药剂,但她的真实身份,是埃及战争与复仇女神塞赫迈特的女祭司。 “克莱文,”玛丽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非人的回响,仿佛狮吼在洞穴中回荡,“女神有了新的旨意。” 克莱文放下猎刀,眼神变得恭敬而狂热。他对这些古老神只充满敬畏,正是祂们的力量让他超越了凡人的界限。 “女神说……”玛丽亚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金光。 “……她在人间的代行者,她的妹妹巴斯苔特(巴斯特)的豹群,变得软弱了。 瓦坎达的王子们沉溺于王位的游戏,却忘记了猎手的本能,忘记了力量与鲜血才是统治的基石。” 她走向窗边,望向纽约的夜景,仿佛能看到远方特查拉和埃里克的存在。 “塞赫迈特女神要求你,在纽约这片钢铁丛林里,展开一场神圣的狩猎。 你的猎物,就是巴斯苔特当前的代行者特查拉,以及那个潜在的、充满仇恨与野心的埃里克·史蒂文斯。” 克莱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狩猎强大的同类,尤其是拥有神力的代行者,这比他猎杀任何猛兽都更具挑战和荣耀! “女神要他们死?” 克莱文大声问道,声音因期待而沙哑。 “不,”玛丽亚摇头,“女神要你测试他们。用你的长矛和陷阱,逼迫他们展现出真正的力量,或者……暴露他们的软弱。 如果他们无法通过狩猎的考验…… 那么,他们就不配代表女神的力量行走于世。届时,女神或许会考虑更换代行者。”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克莱文一眼。 克莱文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场狩猎,更是一场神圣的试炼,而他,塞赫迈特的雄狮,将是执行试炼的判官。 他单膝跪地,抚胸行礼:“告诉女神,她的猎手,已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这场狩猎,将会是我献给塞赫迈特最荣耀的战利品。” 玛丽亚满意地点点头,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失。 克莱文站起身,走到他庞大的武器架前,手指拂过淬毒的矛尖和特制的网枪。 他的脸上露出了纯粹的、猎人发现顶级猎物时的狂喜笑容。 “王位争夺?不,小豹子们你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场来自远古的、神圣的生存试炼。而我,将是你们唯一的考官。” …… “这道题该选b,听我的选b!” 纽约 dmV(车辆管理局)的笔试考场内,气氛沉闷得能听见荧光灯的嗡鸣。 和国内的电脑考试不同, dmV笔试就是让你拿了一支笔和一张卷子,在大厅里填答案,没人在乎你有没有朋友帮助。 而此时,彼得·帕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瞅着卷子上一道关于“四向停车标志(All-way stop)通行权”的题目。 “这不对……这题目表述有歧义!” 彼得低声嘟囔着,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它说‘你首先到达停车线,但一辆重型卡车几乎同时到达你右侧的停车线。你应该怎么做?’ 选项b是‘礼貌示意,让卡车先行’。这根本不严谨!” 他猛地转向旁边座位上正打着哈欠、一脸“什么时候才能去吃煎饼”的艾迪·布洛克:“艾迪!你看这道题!‘几乎同时’是个模糊概念!根据纽约州车辆交通法第1140条,在无法明确判断到达顺序时,应该默认右侧车辆有优先权。 但这里用了‘首先到达’这个词,却又加了个‘几乎同时’,这完全是在误导考生!出题人应该被吊销出题资格。” 艾迪·布洛克翻了个白眼,把嘴里快嚼没味的口香糖换到另一边腮帮子,压低声音:“听着,帕克。选b,挥手让那该死的卡车先走。这不是量子物理,这是常识——这特么让你能活着拿到驾照的常识。 你要是再在这里逼逼赖赖,待会儿那位女士要拿印章在你脸上‘deny’的时候,别怪我不帮你说情。 为了你梅姨那一周的免费巧克力煎饼,我求你了,别钻牛角尖了!” 被他说的,彼得也不由得抬头看了一下坐在柜台后面那位身穿紧绷绷制服的黑人胖阿姨,后者已经在他之前答的两份卷子上deny过了。 哪怕每次答题都要收他五美元,可那个阿姨的耐心恐怕也已经快要耗尽了。 毕竟,正是因为彼得,所以她才得在下班之前最后30分钟还守着岗位工作。 “让他通过,然后我们就能去吃巧克力了!我闻到考场外面有可可的香味!” 毒液低沉饥渴的声音直接在艾迪脑内响起,带着一种原始的急躁。 “可是这不符合逻辑!” 彼得据理力争。 “如果严格按法规,我‘首先到达’,哪怕只早0.1秒,路权也是我的。 这种题目是在鼓励不安全的驾驶习惯,或者更糟——是在测试我们是否会为了所谓的‘礼貌’而违反交通法规。 这是对规则系统的亵渎!” 毒液直接说道:“咬掉出题人的头!问题就解决了!” “闭嘴!”艾迪对自己体内的“房客”低吼一声,然后用力揉着太阳穴,对彼得说,“听着,小子。在纽约开车,有时候‘正确’不如‘聪明’。让一下大卡车,你好我好大家好。赶紧选完,我们还有四十道题呢。”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甚至盖过了纽约日常的喧嚣。 隐约有象鸣声和人群的惊呼传来。彼得和艾迪同时扭头望向dmV临街的大窗户。 只见一头披挂着高科技鞍具、庞大得不可思议的非洲巨象,在身着红色战甲的女战士护卫下,正缓缓从街角经过。 那正是瓦坎达的“王座”! “哇哦……” 彼得瞬间被吸引了,但学霸的本能让他立刻联想到了刚才的题目。 他指着窗外那头占据了大半个车道的巨象,以及周围被迫停下的车辆,激动地对艾迪说:“看!艾迪!现实版的多向路权问题。不对,这简直是移动的、有绝对路权的超级‘卡车’。如果我在路口遇到它,根据法规,它属于‘特殊车辆’还是‘动物’?或者算‘超规运输’?它的路权优先级怎么算?dmV的题库里根本没有这种情景 。” 艾迪·布洛克看着那头巨象,又看看一脸认真、仿佛真想给dmV写建议信增加“应对振金巨象路权规则”题目的彼得,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毒液在他脑子里发出尖锐的嚎叫。 “哈哈哈!问它!彼得,去问驱赶骑大象的女的,问她有没有驾照!有没有给大象买车辆保险。” “帕克,”艾迪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感觉自己承诺的一周免费煎饼代价实在太沉重了,“那道题,选b。现在,立刻,马上。然后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以……我以毒液特工的名誉发誓,这是标准答案。 再讨论下去,我怕毒液会忍不住钻出来,然后把你当小点心吃了。” 彼得看着艾迪快要崩溃的脸,又瞥了一眼窗外那颠覆常规交通认知的景象,最终叹了口气,带着一副“虽然答案不严谨,但为了世界和平我暂时妥协”的表情,不情不愿地用鼠标点击了选项b。 “好吧……但我保留向dmV出题委员会提出正式质疑的权利。” “随你的便!”艾迪如释重负地瘫在椅子上,只求这位“好邻居”能快点考完,“只要你能拿到那张该死的驾照,你想给联合国写信都行。” 第376章 给脸不要脸了属于是 大西洋,佛罗里达海峡以西的公海海域。一艘船体斑驳、悬挂着马绍尔群岛“方便旗”的二手多用途货轮“普罗维登斯”号,正以其AIS系统标注的“西非向海地运送人道主义救援物资”的航线缓慢航行。 这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是,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因为从西非的阿比让港口装载上物资去援助加勒比海地区、离灯塔国很近的海地,和从平顶山挖煤去大同卖性质并不相同。 而且,复杂的航运文件为这艘船提供了绝佳的伪装,希腊籍的船主只是个挂名壳公司的代表,真正的控制权,掌握在船上那位神秘的阿密特大祭司手中。 他叫亚瑟·哈罗。 此刻,哈罗正站在舰桥上,深邃的目光透过圆形舷窗,凝视着下方在月光下泛着磷光的海面。 他身后站着一群沉默寡言、肤色各异的船员,他们大多来自东南亚,混杂着少数东欧面孔。 这些人表面上是被高昂薪水吸引而来的普通海员,但实际上,他们都是阿米特教派的虔诚信徒。 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也并非运送救济品,而是执行一项神圣的“打捞”任务。 遵循神谕指示,他们要寻找并打捞那颗在之前与泰坦巨兽拉顿的遭遇中被高温炙烤致死的、那只变异湾鳄的头颅。 当然了,包括亚瑟·哈罗在内,船上没人知道拉顿的事情。 他们都以为那颗头颅是“阿米特赐给信徒的圣物”,是古老愤怒与审判力量在现世冲突中诞生的奇特遗存,蕴含着强大的失衡能量。 好吧,这都怪火鸟拉顿。 都怪它干活干得不够彻底,吃东西也很挑食,只把变异鳄鱼身子吃了,留了脑袋沉到海底。 (拉顿:委屈.jpg。我又不是真靠吃肉长那么大的。) “信号稳定了,祭司大人。” 一名操作着精密声纳设备的菲律宾籍船员走了过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报告,他的手臂上纹着阿米特的天平与羽毛纹身。 “目标深度,一百五十噚(约合274米),看痕迹应该是咱们要打捞的圣物。” 哈罗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开始吧。小心些,捞取圣物事关能让神明再度降临,不可有任何闪失。” 随着亚瑟·哈罗命令下达,甲板上,船员们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 他们启动了一台大型液压绞车,钢索连接了一张特制的、由高强度纤维编织并刷上一些古埃及文字的巨型拖网。 几名健壮的东欧水手熟练地操作着吊臂,将网具缓缓沉入漆黑的海水之中。 海面之下,一片死寂。 在使用声呐定位之后,船上也放下了打捞沉船才会用到的水下摄像头,镜头中一个躺在海床上面的、巨大的、不规则形状的物体轮廓清晰可见。 正是那只变异湾鳄的头颅。 它庞大得惊人,即使与身体分离,仍堪比一辆半挂卡车大小。 头颅表面覆盖的鳞甲因拉顿的极致高温而大面积琉璃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但基本结构竟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它那双早已空洞的眼窝,仿佛仍在凝视着无尽的深渊。 拖网小心翼翼地靠近,如同进行一场海底的宗教仪式,船员们通过水下摄像机传输的画面,精准地操控着网具,试图将这个沉重的“圣物”兜入网中。 过程缓慢而充满敬畏,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来自远古力量的沉睡。 “网住了!” 操作员喊道。 绞车开始发出沉重的轰鸣,钢索瞬间绷紧。可即使早有准备,但那头颅的重量依然让货轮微微侧倾。 钢缆与滑轮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 一直监控着打捞过程的工头果断下令:“打开浮力气囊!” 很快,在特制托网上面几个底部节点,几个黑色的气囊随着空气泵入而膨胀起来。 这些气囊将会给被打捞的物品提供额外浮力,让它更容易与海床分离,继而更容易被绞盘和拖网拽到水面上。 一点点,一点点,那蕴含着恐怖能量和悲剧命运的遗骸,被拖网被缓缓拉向光明。 足足用了近半个小时,那狰狞的巨物才突破海面,带起滔天水花。 即使在死亡和高温的摧残后,它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琉璃化的鳞片在月光和船灯照射下,反射出扭曲的光晕,仿佛仍在燃烧着地狱的火焰。 当头颅最终被稳稳地放置在经过加固的甲板支架上时,所有船员都沉默地围拢过来,在亚瑟·哈罗的带领下,进行了一次短暂的默祷。 在这些信徒眼中,他们看到的可不是什么怪兽头颅,更是一件象征了破坏与审判的圣物。 亚瑟·哈罗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冰冷而坚硬的颅骨表面,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古老的愤怒……现世的变异……审判的天平,正需要一颗这样的砝码。” …… “马勒戈壁,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我现在很忙的。” 刚刚给车底连上一个霍尔电推传感器的接线,又给它焊接了一个维修门,李普就被人从维修槽里叫了出来。 被打断了工作,这让他很不开心。 “哥斯拉三轮车很行”后面专门为车辆改装布置的小型车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金属和焊接剂的味道。 李普手里拿着扳手,他马上就要为莫比亚斯调制特制的“静音马达”,弄好这个之后,那台高度定制化的改装三蹦子基本就完成了——而这也意味着,他今天就能到手两万美金。 午后的阳光透过沾满油污的窗户,在布满工具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一个身影挡住了从门口照射进来的光线。 来人穿着修身的西装,戴着花色艳俗的领带,头发抹得油亮——当然,也不能排除这家伙戴了假发的可能想。 这个家伙长着一副典型的,自认为很“庄重”的黑手党荣誉者(made man)模样。 他是“锤头”马罗尼的信使(messaggero)——文尼·“快嘴”——专门负责给马吉亚家族向其它黑道势力跑腿传话,又或者打探道上的消息。 文尼用一块丝绸手帕捂着鼻子,嫌弃地扫视着杂乱无章的店铺,目光最终落在满手油污的李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嘿!你就是47街老大,李普?” 文尼的声音有些尖利,带着布朗克斯区特有的口音。 “尊敬的‘锤头’马罗尼先生,让我给你送请柬来了!” 说着话,他掏出一封边缘烫金、制作考究的硬质请柬,用两根手指拈着,仿佛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递向李普,却没有再上前一步。 一听对方自报家门,李普也随即淡淡地回了句:“放桌上。” 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锤头”。 金并时代,马吉亚的人从不敢踏足他的地盘——他们根本不敢进地狱厨房。 至于那个“地狱厨房47街老大”的称号,更是以讹传讹的误会。 当年,只是因为金并惹不起他,所以选择井水不犯河水,而外界却解读成了他靠一双拳头打下了47街。 本地帮派知道深浅,最多是习惯性叫错,而马吉亚这帮“臭外地”的则直接意会错了。 文尼被李普这轻慢的态度激怒了。 在他的认知里,李普不过是个靠着点运气和好勇斗狠在47街站住脚,靠着开破修车店谋生赚钱的华人小头目。 而且,由于马吉亚正与“底片先生”的亚裔帮派“恶魔帮”火拼,所以他们从上到下对亚裔特别是华人都充满敌意。 在他看来,李普能收到“锤头”本人的请柬,该给出的反应是感激涕零才对。 然而,现在对方表现出来的态度,只能说是“给脸不要脸了”。 “放桌上?”文尼提高了音调,把手帕拿下,露出讥讽的表情,“你以为这是外卖传单吗? 听着,黄皮佬,这是‘锤头’马罗尼的邀请! 今晚八点,‘纷争裁判所’,有场精彩的角斗——‘非洲酋长的王冠争夺战’。 马罗尼先生赏脸请你去看,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他特意用了“酋长(capo tribu)”这种带有原始、落后暗示的词汇,来贬低这场决斗的格调,同时也透着对李普这种“小头目”的讽刺。 可惜的是,他的意大利语,李普其实压根听不懂。 只是,听到“非洲酋长的王冠争夺战”,李普正准备去拿抹布的手顿了一下。 他立刻联想到了昨天新闻里看到的、瓦坎达国王驾到的消息,以及那个黑豹王子特拉查的狗血家族恩怨。 “难道是……和那个‘金钱豹’?” 李普心里一动,随即放下扳手,用沾着些机油污渍的手指打开了请柬,看了下里面的内容。 “还真是!” 看完之后,感觉这请柬纸质不错,他干脆拿它当成了抹布擦了擦手。 文尼看得瞪大了眼睛,李普每擦一下,他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并且感觉马吉亚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第377章 这帮家伙什么档次? 文尼眼睁睁看着李普用那封象征“锤头”马罗尼脸面的烫金请柬擦拭手上的油污,怒火直冲头顶,右手下意识地就往西装内衬里摸去——那里别着一把紧凑型手枪。 开玩笑,他们马吉亚黑手党的家族成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尤其还是在一个他眼中的“黄皮佬街区小头目”面前。 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车间门口的光线再次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 “老板,这批镀铬轮毂放哪儿?零件仓库里都堆满了,没地方放了。” 卢克·凯奇——如今在整个纽约都小有名气的“神力侠”——正单肩扛着一个标准尺寸的木制货物托盘,走进车间。 而木制托盘上面,整齐码放着几十个亮闪闪的金属轮毂。 通常来说,这玩意儿得那种加了配重的叉车才能搬运,可这个卢克小子却像扛着一箱棉花般轻松自如地走了进来。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件工装背心,结实的肌肉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文尼·“快嘴”的动作瞬间僵住了,摸向枪套的手停在半空,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他或许因为混得层次低,所以不认识一向低调的李普,但再怎么说他也绝不可能不认识这位最近声名鹊起、刀枪不入的“神力侠”。 传闻中,卢克·凯奇单枪匹马就扫平了哈莱姆区好几个不守规矩的帮派。 这样的人物……居然在给这个开修车店的华人打工?还叫他“老板”? 文尼的大脑当场宕机,背后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还没等文尼从卢克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车间门口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声粗气的俄式英语。 紧接着,一个身材壮硕如熊、穿着昂贵但略显土气熊皮大衣,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大鹅来的老头,带着几个同样魁梧、面色冷硬的斯拉夫壮汉走了进来。 为首的老头,正是纽约俄裔黑白两道都很有面子的的头面人物,那个爱好狩猎的尼古拉船运大亨尼古拉,也就是和克莱文不怎么合得来的老爹。 尼古拉扫了一眼车间,目光直接略过僵立的文尼,落在李普身上,接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大声道:“李!我的‘狮子王’准备好了吗?” 他说的“狮子王”,是指他订购的一辆经过爆改、有着强劲动力、车头则挂着狮子装饰的全地形……三蹦子。 这是他为了缓和与大儿子之间关系,特意为其生日准备的礼物。 而就在尼古拉走过来的时候,半路上挡着个文尼,见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你眉头不由得一皱,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老头子甚至没问是谁,就像赶苍蝇一样,随手用力一扒拉:“滚开点,矮子,别挡着路!” 文尼被尼古拉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又惊又怒,刚想发作,却对上了尼古拉身后那几个斯拉夫壮汉冰冷的目光。那些眼神里透着西伯利亚冻土般的寒意和赤裸裸的威胁,仿佛在说“苏卡布列,敢啰嗦就拆了你”。 俄裔黑帮的凶残是出了名的。 他们行事更加直接、暴力,在纽约地下世界是连马吉亚家族都不太愿意轻易招惹的存在。 尼古拉的一个手下已经不耐烦地伸手,准备像拎小鸡一样把文尼扔出门外。 然而,李普这时却开口了:“文明点,在我这儿别瞎逼动手,拉远点去打。” 说完,他就指了指车间角落一个不太起眼的球形摄像头,那上面有着斯塔克工业的标志。 “看见没?斯塔克集团的安保系统连着着呢。我这小本生意,托尼·斯塔克那家伙也有点‘资金入股’。你们要是在这儿闹出点‘劳务纠纷’,把摄像头搞坏了,或者触发了警报,那个穿铁皮的家伙说不定下一秒就开着战甲来‘维护股东权益’了。我可不想听他唠叨。” 李普这番话语气轻松,但内容却像一记重锤,再次砸在文尼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托尼·斯塔克?钢铁侠? 这个修车店……居然还有斯塔克工业的背景? 那个军火起家、富可敌国、跟六角大楼各位史密斯专员好到穿一条裤子的超级天才? 马吉亚家族或许算是地头蛇,以灯塔国区区两百年历史来说,他们家族盘踞大苹果城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然而,在托尼·斯塔克这种能调动国家机器,本身就如同人形战略武器的超级富豪面前,他们简直渺小得如同蝼蚁。 文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后怕和难以置信。 他看了看深不可测的李普,又看了看力大无穷的卢克·凯奇,再看了看凶神恶煞的俄裔黑帮,最后望向那个代表着顶级资本与武力的斯塔克工业摄像头……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不小心闯进了巨龙巢穴的老鼠。 “我……我……” 文尼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普没再理会他,转头对卢克说:“轮毂先放墙角。尼古拉,你的车在那边,已经搞定了,试试车,没问题就付尾款。” 见李普没工夫搭理自己,文尼赶紧说了句“期待您晚上光顾”,接着就真跟老鼠一样溜走了。 不过,他和李普的这次分别其实也很短暂,因为当天晚上他就又看到了李普。 有热闹可看,怎么少得了李普? 夜幕下的布鲁克林,马吉亚家族那座外表庄重、内里却别有洞天的家族教堂前,已然是一派黑帮电影般的景象。 各式各样的豪华轿车——闪亮的凯迪拉克、厚重的林肯、线条凌厉的奔驰——几乎停满了教堂前的空地。 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烟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阵与现场格格不入的三蹦子,突然由远及近。最后一个漂亮的刹车甩尾,精准地停在了一辆加长林肯和一辆保时捷卡宴中间那个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隙里。 李普骑着他那辆“三倍速”三蹦子来看热闹了。 他熄火下车,随意地拍了拍座驾的座椅,安抚了一下每次被他骑过之后都激动莫名的机魂。 然后,李普就对不远处几个正用惊愕眼神盯着他和他的“座驾”的马吉亚家族外围小弟打了声招呼:“嘿,你们几个,看好我的车……” 他指了指那辆在豪车丛中显得格外扎眼的三蹦子。 “……要是让人蹭掉一块漆,或者哪个手欠的过来摸我的车……” 李普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脸色开始变得难看的混混,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今晚你们就都别想活了。” 三倍速的机魂听到李普的话,立刻发出欢呼:烛炬帝志!洞灭魍魉! 它已经准备好了,那把三米长的单分子链锯剑,随时准备为了帝皇而砍砍砍砍砍砍…… “你他妈说什么!” 一个脾气火爆的年轻打手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搡李普。 在这群习惯了欺行霸市的黑帮分子看来,一个骑破三轮的华人敢在他们马吉亚的地盘上这么嚣张,简直是活腻了。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文尼·“快嘴”连滚带爬地从教堂侧门冲了出来,脸色煞白,一把拽住那个冲动的打手,压低声音怒吼道:“你他妈想死别拉着我!滚一边去!” 说完,他转身对着李普,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李、李先生!您来了!车您放心,绝对给您看得好好的,一点意外都不会有。您里边请,马罗尼先生恭候多时了。” 那几个小弟被文尼的反应搞懵了,但看到“快嘴”文尼都吓成这样,也意识到眼前这个骑三蹦子的华人恐怕来头极大,顿时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 李普无所谓地耸耸肩,溜溜达达地走向教堂大门。 他刚进去没多久,那个被文尼呵斥的年轻打手越想越气,觉得受了奇耻大辱。 他瞅了瞅那辆碍眼的三蹦子,恶向胆边生,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多功能刀,猫着腰就想溜过去把刹车线给绞了,好歹出口恶气。 然而,今天可能真是他的幸运日。 就在他刚靠近“三倍速”不足一米,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但持续的震动,仿佛有重型机械在附近作业似地。 他顿时亚麻呆住了。 震动越来越强,紧接着,一声低沉的而令人心悸的震动就凭空响起。 教堂前空地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异常,纷纷停下交谈,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教堂正门前方的空气一阵扭曲,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下一秒,一头披挂着高科技振金鞍具、庞大得如同移动堡垒的非洲巨象,凭空显现出来。 瓦坎达的“王座” 巨象竟然利用光学迷彩技术,一直隐身潜行至此! 巨象背上,特查拉国王端坐于封闭的象轿内,脸色冰冷。 他答应了埃里克的角斗邀请,但那是出于瓦坎达的传统和荣誉。 但是情报网络确认这场事关王位内部继承权的决斗,竟被一个纽约的黑手党家族安排在如此粗俗的地下场所,并冠以“纷争裁判”之名时。 这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侮辱。 马吉亚家族,什么档次,居然也敢对瓦坎达的内部事务指手画脚了? 所以,当巨象出现后,它没有丝毫停顿就抬起宛如巨柱般的前腿。 接着,就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朝着最近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猛地踩了下去。 轰嚓,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玻璃碎裂声响起,那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豪车,瞬间被踩成了一堆废铁。 第378章 财大气粗瓦坎达 巨象毫不停留,如同移动的打桩机,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始在教堂前停放的所有豪华座驾上面逐一走过。 凯迪拉克、林肯、保时捷…… 无一幸免,如同玩具般被轻易碾碎。 豪车:首先,我没招惹你们任何人 而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跟随在巨象身旁的一辆改装过的军用皮卡上,几名朵拉护卫队女战士面无表情地打开后车厢,里面堆满了密封的金属箱。 每当巨象踩碎一辆车,就有一名女战士随手从车里拎起一个箱子,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扔到那堆汽车残骸旁边。 箱子落地时摔开,里面赫然是一沓沓刚从银行取出来的,捆扎好的百元美钞。 赔偿的金额,远远超过被毁车辆的市场价格,足够再买一辆新车。 一辆车,一箱钱。 瓦坎达就用这种最直接、最霸道、最侮辱人的方式,宣告着他们的财富、力量和对这场所谓“裁判”的极度蔑视。 他们不是在赔偿,而是在用钱砸脸,告诉马吉亚和在场的所有人:你们档次不够。 刚才还想对三蹦子下手的那名马吉亚打手,早已吓瘫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看着近在咫尺的巨象和撒了一地的美金,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那庞打巨象的阴影即将靠近李普停的“三倍速”,就在粗壮的象腿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即将落下之际—— 嗡——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猛然从“三倍速”内部爆发出来。 刺眼的金红色光芒瞬间吞噬了其原本的形态,引擎的轰鸣如同大钟齐鸣,就好像某种机械意志苏醒了似的。 金属在旋转,折叠,各个零件不断重组。 车身内部的泰坦生物质,也由于大量能量泵入而瞬息间疯狂增殖膨胀,不断推高、推大三倍速的体型。 在所有目击者,包括那头巨象惊骇的目光中,那辆三蹦子竟在眨眼间变形、重组,化身为一尊高达七八米、比非洲巨象还要高大一些人形机甲。 其造型狰狞而神圣。 宛如帝皇的告死天使。 机甲头部独眼传感器闪烁着冰冷的红光,最为骇人的是,随着它站直了身体,它右臂所持的那柄数米长的单分子链锯剑也发出刺耳的嗡鸣。而它的左手则握持了一把热熔炮,炮口氤氲着毁灭的力量。 “为了帝皇!” 一股充满战意的灵能咆哮,居然直接在周围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瓦坎达的那只巨象,其原本一往无前的践踏动作瞬间亚麻呆住了,这只巨兽的瞳孔因本能恐惧而急剧收缩。 聪明如它,自然能体会到从这尊突然出现的钢铁巨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犹如实质的杀气。 从帝皇座胯下载具之中诞生的机魂,就算在一众泰坦神机之中,亦可以算作是最为好战的那一批。 “噗嗤——哗啦——” 巨象被吓坏了,庞大的身躯一哆嗦,一股带着腥臊味的尿液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脑地浇了下方那个早已吓瘫的马吉亚打手一身。 它马上慌忙地收回前腿,巨大的脑袋讨好似的微微低下,发出一声委屈又畏惧的呜咽。 它那长长的鼻子不安地甩动着,脸上竟然呈现出一种极其人性化的、“大哥我错了,别砍我”的谄媚和恐惧双重表情。 然后,这头名为“王座”的巨象就小心翼翼地、笨拙地挪动步伐,绕开了巍然屹立的“三倍速”机甲,仿佛在说:“误会,纯属误会,我就路过的,大哥继续在这歇着就行……” “保护陛下!” 与此同时,下方那辆军用皮卡的车门猛地打开,以奥克耶为首的朵拉护卫队女战士们如临大敌,瞬间摆出战斗阵型。 她们手中的振金长矛对准了巨大的机甲,能量刃嗡鸣作响,即便面对如此不可思议的敌人,她们的忠诚与勇气也毫不退缩。 “住手!全体退后!”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象轿内的特查拉国王及时发出了命令,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无奈。 他在摩纳哥与“掠夺者”外星海盗的战斗中,曾见过李普这台诡异机甲大杀四方的场景,深知这玩意儿的恐怖战斗力。 自己这群精锐护卫,在这台为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面前,一旦动手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那是……李普先生的‘座驾’。” 特查拉解释道,语气有些干涩。他本想用瓦坎达的巨象和财力强势碾压,震慑一下纽约的黑帮,没想到风头全被这台突然变形的三蹦子给抢了,这逼只装了一半就装不下去了,着实有点憋屈。 但作为明智的储君,他果断选择了最稳妥的处理方式——罢手言和。 跟“三倍速”动手大家,输了丢人、丢命,赢了……好像有点不太可能。 接收到特查拉服软的信号,又看到巨象那副怂样,“三倍速”机甲头部独眼闪烁了几下,似乎衡量了一下局势。 它手中的链锯剑缓缓停止旋转,发出意犹未尽的低沉嗡鸣。 不过,它庞大的机身又一次再次在一阵复杂的机械变形中,迅速缩回成了那辆看似人畜无害的三蹦子形态。 变回原形后,“三倍速”似乎极其嫌弃周围被踩成废铁的豪车,满地流淌的象尿以及那吓尿裤子的黑帮打手。 所以,它自顾自地发动引擎,然后完全无视了停车场划线和满地的狼藉,自行碾过一切障碍,在一众黑帮分子和瓦坎达战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无比嚣张、稳稳当当地横亘在了教堂大门的正前方,停在了绝对禁止停车、属于马吉亚家族脸面的核心区域! 它停在那里,无声地宣告着:我就停这了,谁赞成,谁反对? 周围马吉亚家族的小弟们面面相觑,看着那辆刚刚变成巨型机器人、现在又堵了老大“家族祠堂”的邪门三蹦子,敢怒不敢言,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仿佛离它近一点都会有生命危险。 好吧,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这么想其实也没错。 第379章 庙小妖风大 李普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溜溜达达地穿过马吉亚家族教堂那庄重却透着一股陈腐气息的主堂。 文尼·“快嘴”在前方引路,姿态比下午时更加谦卑,几乎是在侧着身子小步快走,穿过一排排空着的长椅,来到祭坛后方一扇伪装成忏悔室、实则需要特定节奏敲击才会开启的暗门前。 暗门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电梯箱。一股混合着劣质雪茄、汗臭、消毒水以及隐约血腥味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与上方教堂的肃穆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坐电梯下去之后,李普才发现这个所谓的“纷争裁判所”原本显然是一个禁酒令时期修建的、用于储藏私酒的巨大地下仓库,挑高惊人,空间宽阔。 但现在,却被“锤头”马罗尼斥巨资(或许更可能是强迫手下“荣誉者”们认缴)改造成了他心目中的“神圣殿堂”—— 一个微缩版的罗马角斗场。只不过,这“罗马”的味儿,有点歪就是了。 观众席是粗糙的水泥台阶,上面铺着廉价的红色地毯,分成了高低不等的几个区域。场地中央是一个用厚木板拼接、周围围着铁丝网的低矮圆形擂台,那就是“角斗场”。 最滑稽的是四周的装饰:墙壁上拙劣地喷涂着仿罗马浮雕的图案,内容却是马吉亚家族“光荣”的犯罪史(比如抢劫运钞车、控制码头工会);几根承重柱被强行包上了装饰墙纸、看起来像是大理石柱,柱顶上还摆着些廉价的、批量生产的罗马士兵小雕像…… 甚至还在角落弄了个小型喷泉,雕了个狮子头,水流却细小得可怜,还发出“嘶嘶”的异响。 整个场子力图营造古典的庄严,却处处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蹩脚和寒酸,仿佛一个对罗马历史一知半解的人,凭着几张明信片和道听途说臆想出来的产物。 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烟雾缭绕,人声鼎沸。李普扫了一眼,几乎汇集了纽约地下世界各路“有头有脸”、但又够不上最顶尖层次的“神仙”。 在靠近擂台的最佳位置,他看到了几个自己大概能辨认出身份的身影。 比如: 运动服黑帮(tracksuit mafia),一群穿着红色三叶草运动服、吵吵嚷嚷的斯拉夫裔壮汉,他们的头目正用口音浓重的英语对着手机大吼大叫,似乎在下注。 他们是《鹰眼》剧中出现的搞笑但难缠的角色,控制着布鲁克林的一些灰色产业。 而“剑客”杰克·杜凯恩(Jack duquesne),这位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是“运动服黑帮”幕后金主之一的剑术大师,独自坐在稍远一些的角落,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红酒,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全场。 还有身后背着一个大号登山包伪装,身上穿着城市清洁工服饰的 “秃鹫”阿德里安·图姆斯(Adrian toomes)也挺显眼的。 这家伙是个黑人,曾经是蓝领工人,最近当了黑市“二道贩子”,靠倒卖齐塔瑞残骸发家。以防黑吃黑,他还给自己用奇塔瑞人的残骸给自己做出了一些武器和飞行背包。 对于他,李普觉得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别看这家伙的装备都是自制的,可似乎比那个穿着灯塔国军方装备的“猎鹰”还强上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史密斯专员指导工作,秃鹫装备用料比较扎实的缘故。 好难猜哦。 他现在正和旁边一个看起来像废品回收商的人低声交头接耳,李普听见了他们的话,原来秃鹫把马罗尼组织的这个角斗比赛当成了“展会”,又拓展了一个新客户。 除了这几个李普有点印象的人,还有一个独自坐在阴影最深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穿着一身包裹全身的暗灰色高科技作战服,材质看似柔软却隐隐泛着金属光泽,脸上戴着一副覆盖全脸、眼部镜片发出微弱红光的金属面具。 即使静坐不动,其周身也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非人的冰冷气息,与周围黑帮分子喧嚣的氛围格格不入。 “模仿大师啊。” 李普看出这人就是女版的模仿大师,安东尼娅·德雷科夫。 而如果说是女版的话,那么这个模仿大师就与之前提到的几位“自雇人士”不同,这位的身份和背景要诡异和危险得多。 此人应该是为了漫威编辑为了黑KGb而创造出来的那个“红房子”组织培养出来的终极杀人武器,是“黑寡妇”之后的第二代强力改造人,是目前“红房子”首领德雷科夫用以清除叛徒和强敌的“完美工具”。 模仿大师经过生化与机械双重改造,获得了堪称恐怖的模仿学习能力。 只要让她看过一遍,无论是美国队长的盾牌格斗技、黑豹的利爪突袭、还是鹰眼的百发百中,她都能在瞬间完美复刻,有时候甚至比原版更强。 此刻,她坐在这里显然不是出于个人兴趣。她的出现,应该是代表了她背后那个操控一切的主人——“红房子”的真正掌控者德雷科夫的意志。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干啥,但李普也没想法深究,他就一个看热闹的,让他为牢美国土安全负责就有点忒难为人了不是吗? 除了这几个李普能认出的人,现场还有几个控制着哈莱姆区部分面粉生意、与马吉亚家族有合作也有竞争的黑人帮派头目,甚至一伙看起来像是从哥谭市跑错片场,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拉美裔帮派分子…… 当然,也有人认出了李普这位“47街老大”、“地狱厨房的黑王”。 这些人基本都是地狱厨房的二级头目,以前在金并手下扮演“加盟商”角色,如今金并暂时退出了大苹果城这个大泥潭,他们才得以脱下脖颈上的狗链,以各自的地盘和人马为依仗,啸聚一方。 不过,这些地狱厨房的“邻居”可比其他人更清楚李普的可怕。因此,当看到李普那两米多高的身影走进来,这帮原本还在坐着的街区大佬纷纷从座位上弹射起立。 就差给李普敬礼了…… 这一波可谓是群贤毕至了属于是。 而“锤头”马罗尼本人,则坐在擂台正对面一个垫高了的、如同王座般的包厢里,他那经过改造的金属头颅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志得意满地环视着自己的“王国”,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各方“豪强”簇拥的感觉,尽管在真正的大佬眼里,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的聚会。 李普无所谓地耸耸肩,找了个靠近通道、视野不错又相对清净的角落位置坐下,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不伦不类的“罗马竞技场”,又看了看台上那些形形色色的“观众”,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给今晚这场热闹下了个评价。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第380章 前倨而后恭 李普刚在角落那个视野不错的位子坐下,还没来得及细品这“群贤毕至”的盛况,他那远超常人的感官就捕捉到了从地面隐约传来的震动和骚乱声。 他微微侧头,【超人模板】所赋予的透视目光就穿透了层层水泥天花板,将教堂外停车场发生的“巨象踩车”、“瓦坎达撒钱砸脸”、“三倍速变身恐吓巨象”的闹剧尽收于眼底。 接着,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嘀咕了一句:“行啊,没给我丢脸。这车停得得挺霸道。 诶,不对,别的车都拿了赔偿,怎么就你没有拿挪车费? 三倍速,小钱钱装满车斗! 瓦坎达是比托尼·斯塔克更有钱的狗大户,他们的钱不拿白不拿!” 就在他用灵能通讯,严肃告知三倍速的机魂别光顾着耍酷而忘了“正经事”的时候,一个马吉亚家族的荣誉人(made man)则连滚带爬,脸色煞白地冲进了地下角斗场。 这人气喘吁吁地直奔“锤头”所在的包厢,然后凑到马罗尼的耳朵边上才开口用西西里方言小声说道:“老、老大!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个超大号的大象!把大家的车全踩扁了!” 这个小喽啰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为了佐证自己说辞,他不忘从怀里掏出平板电脑,上面有教堂外摄像头监控画面片段。 “什么?” 听小喽啰说话时还没什么,马罗尼以为对方嗑药磕多了,这才胡言乱语。 然而,看完了视频画面,他那钢铁铸就的脸庞瞬间阴沉下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如此打脸,对于马吉亚家族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过,更关键的是,这件事还特么瞒不住…… 毕竟,他马罗尼又不会魔法,不能拿着根小棍子挥舞一下,说一句“修复如新”就让外面那些豪车恢复原状。 所以,“锤头”马罗尼最后也只能铁青着脸,将这件事告知了观众席上的所有人。 此消息一出,原本喧嚣的角斗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混乱。 “什么?我的林肯!” “法克!我的新卡宴!” “谁干的?老子跟他拼了!” “……” 其中,尤其以运动服黑帮那群斯拉夫壮汉,和几个咋咋呼呼的拉美裔帮派头目的反应最为激烈。 因为他们大多处于靠好勇斗狠抢地盘的阶段,作为帮派老大其实也没什么积蓄。 一辆豪车,几乎是他们全部的门面和家当。 因此听到自己的豪车只能送废品收购站了,这帮人顿时群情激愤,撸袖子掏家伙,眼看就要炸锅。 相比之下,“剑客”杰克·杜凯恩只是优雅地挑了挑眉,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毫不在意。 而阴影中的模仿大师安东尼娅,更是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她的电子眼依旧牢牢锁定着擂台,继续着她的数据采集任务。 对她这样的特工来说,这些世俗的财产损失,远不如任务和目标重要。 “吵什么!” 马罗尼强压怒火,厉声喝道,用他那只钢铁拳头重重砸在包厢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暂时压住了场内的骚动。 这时,他手下几个亲信抬进来十几个沉重的金属箱,打开后,就露出里面捆扎好的美钞。 “都给我闭嘴!瞧你们那点出息!”马罗尼吼道:“踩坏的车,瓦坎达那边已经赔了! 双倍的钱!够你们买新的了。 另外,今晚所有到场的兄弟,我马罗尼个人再额外补偿一笔‘精神损失费’! 现在,都他妈给我坐好,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看到那实实在在、远超车辆价值的钞票,又听到马罗尼的额外承诺,那些聒噪的黑帮分子立刻安静了下来,脸上纷纷露出惊喜和贪婪的表情。 对他们来说,旧车换新车还白赚一笔,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骚动刚刚平息,角斗场的侧门便被打开了。 特查拉和埃里克分别从两端走出,步入下方的擂台上。 两人都未穿戴战甲,甚至还都光着棒子,特拉查手中拿着一个犀牛皮格斗盾牌外加“先进”的祖鲁王短矛,而那个埃里克则拿着一把造型古朴的扎伊尔叶形斩首剑。 我查资料懵逼了一下,祖鲁王短矛这是在19世纪才发明的“先进武器”。 后来特查拉的短矛还被“缴械”,金钱豹那个右手就是扎伊尔夜行斩首剑 两个堂兄弟之间相对无言,但眼神碰撞间,已是火花四溅,积攒多年的恩怨与王族骄傲在空气中激烈对撞。 就在这时,雄赳赳的朵拉护卫队的女战士们也走进了角斗场,他们手持振金长矛无表情地分散开,守卫在擂台周围。 “哈哈,一群拿着长矛的娘们?” “瓦坎达是没人了吗?让女人来护卫?” 一些不识货的黑帮分子看到清一色的女护卫,忍不住发出低俗的嘲笑。 朵拉护卫队的队长奥克耶对周围的讥讽充耳不闻。 她眼神冰冷,上前一步,从腰间取下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圆盘,看似随意地将其掷于擂台中央。 嗡—— 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嗡鸣响起。 以那圆盘为中心,一道淡蓝色的、由无数六边形能量单元构成的能量屏障瞬间升起,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碗,将整个擂台完全笼罩其中。 这是利用振金科技制造出的,便于携带的简易能量防护盾。 而更令人震惊的则是,屏障形成的瞬间,其表面开始浮现出清晰的全息影像—— 远在瓦坎达的边境部落、商人部落、河流部落等几位长老,以及王室成员们端坐于议事厅中,他们正神情肃穆地注视着角斗场内的一切。 他们的声音甚至都能传过来。 这能量屏障,竟然还是一块巨大的、双向的实时通讯屏幕,将这场决定王位归属的决斗,同步呈现在所有瓦坎达权贵的面前。 刚才还充斥着嘲笑声的角斗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黑帮分子,包括“锤头”马罗尼本人,都被这远超想象的高科技手段震慑得目瞪口呆。 而在人群中,“秃鹫”阿德里安·图姆斯猛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能量屏障,嘴巴张得老大。 作为一个以倒卖和研究外星科技谋生的“二道贩子”,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项技术所代表的恐怖水平——能量控制、全息投影、超距实时通讯…… “老天……这……这得是什么材料?那么小的东西,电池得多小,什么样的能量源才能驱动它启动……” 他喃喃自语,脸上先是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随即,一种无法抑制的、深深的贪婪迅速占据了他的眼神。 “……要是能搞到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碎片……” 第381章 胜负不在擂台之上 随着奥克耶掷出振金圆盘,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将擂台笼罩,瓦坎达长老们的全息影像肃穆地出现在屏障之上,整个地下角斗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先前所有的嘲笑和轻视都被这超越认知的科技力量碾得粉碎。 “伊巴慕白!”(YIbAmbE) 奥克耶率先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喊道,打破了寂静。 “伊巴慕白!”(YIbAmbE) 她身后的朵拉护卫队成员齐声回应,同时将手中的振金长矛底部重重顿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仿佛战鼓擂响。 这古老的战吼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回荡,带着一种原始而庄严的力量感,正是瓦坎达的战吼。 听到这句鼓舞的特拉查,他立刻用手里的祖鲁王短矛拍击犀牛皮盾,发出“ 度昂度昂”的应和,同时喊出了一句:瓦坎达万岁!(wakanda Forever!) 战吼声落,擂台上的气氛亦瞬间绷紧到了极点,特查拉与埃里克几乎同时动了。 两人都没有依靠心形草赋予的超凡体质,此刻他们比拼的是纯粹由瓦坎达严酷训练打磨出的战斗技巧、速度与意志。 特查拉左手紧握犀牛皮包裹的祖鲁盾,右手握着短矛,步伐沉稳地绕着埃里克转圈,眼神锐利如豹。 他采取的是经典的防御反击姿态。,想要趁着对手攻击,予以致命的反击。 而埃里克则截然不同。 这个绰号金钱豹的男人,用双手挥舞着那柄造型狰狞,更适合劈砍的扎伊尔叶形斩首剑。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充满了侵略性与压抑多年的愤恨。 “为了我的父亲,你的父亲杀了他,杀了他的亲弟弟!” 埃里克愤怒地咆哮着,用仇恨为动力,驱动身体里的全部力量。 他的剑法狂野而致命,每一击都直奔要害,带着一种不惜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的战斗风格,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库达斗犬,尽显其性格里凶残的一面。 铛!铛!铛! 短矛、皮盾与斩首剑以惊人的速度交击,特查拉用盾牌灵巧地或格挡,或偏斜着埃里克的重劈,同时短矛如同毒蛇吐信,不断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埃里克则凭借更强的攻击欲望和刁钻的角度,一次次逼迫特查拉后退。 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快速交错,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像是两只矫健的大猫似的。 这是瓦坎达最高级别格斗技的碰撞,是王室血脉与流亡者怒火的对决,精彩程度远超台下那些黑帮分子见过的任何街头斗殴。 而看到了如此高质量的角斗,台下那些黑帮分子骨子里的暴力因子也被点燃了,开始忘记之前的不屑与之后的震惊,纷纷为台上角斗者加油鼓劲。 尤其是以“运动服黑帮”的那群人最为狂热,因为这帮高加索来的莽汉为了找乐子,在“锤头”马罗尼提供的地下菠菜平台上,根据各自喜好下来了重注。 然而,就在两人缠斗到最激烈的阶段,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瞬间,异变陡生。 观众席中,混在吵嚷的运动服黑帮人群里的尤利西斯·克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狡诈的光芒。 “这小子可真够阴险,不过,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就喜欢带他干活。” 他阴笑着,慢慢溜到看台接近栏杆的地方,悄然抬起那只经过改造、伪装成普通义肢的机械右臂,对准了正全神贯注护卫擂台的朵拉护卫队成员。 嗡—— 一道无形的次生音波,如同无形的炮弹,从克劳的掌心猛烈爆发而出。 “呃啊!” 朵拉护卫队的女战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她们或许受过很多训练,但面对这种范围性的、针对生理机能的音波冲击在毫无防备下仍旧没有还手之力。 除了队长奥克耶凭借超凡的警觉和反应力,注意到场上克劳的小动作——虽然没认出这个伪装过的“振金盗贼”,但是见到有个人突然抬起手,她还是紧急启动了自己的防御设备。 因此,除了只是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外,她没有受到太多的波及。 只不过其它几名女侍卫则如同被看不见的重锤击中,惨叫着被音波狠狠抛飞出去,重重撞在四周的能量屏障或墙壁上。 刺客,她们的身躯全都僵挺着,不断抽搐,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 “克劳!” 奥克耶目眦欲裂。 音波攻击是尤利西斯·克劳的拿手好戏,或许面容可以伪装,但是这种手段不好伪装。 奥克耶认出了克劳。 于是,她强忍着眩晕和恶心,瞬间从肩膀抽出一条看似普通的、带有绚丽非洲部落图案的编织织锦,猛地一抖。 噼里啪啦。 地毯上的图案瞬间亮起,一层柔和的能量光幕展开,形成一面足以覆盖大半身的振金能量护盾。 克劳一见奥克耶亮出这手,知道自己唯一的优势——偷袭——已经丧失。 所以,他毫不犹豫,转身就往混乱的人群里钻,像泥鳅一样试图逃离。 他深知,如果正面交锋,自己在奥克耶手里几招下来人就得交待在这。 而在擂台之上,注意到场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有女侍卫姐妹们(其实也是后宫后补成员)的惨叫,特查拉一瞬间也出现了致命的分神。 他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台下。 “你的对手是我,特查拉!” 埃里克狞笑着,抓住了这个他在幕后出谋划策制造出来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一个迅猛的突进,叶形斩首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撩起,剑头上翘起的弯钩精准地钩住了特查拉手里的祖鲁王短矛。 “招家伙吧你。” 特查拉只觉得虎口一麻,祖鲁短矛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当啷”一声就远远掉落在擂台边缘。 武器脱手,特查拉顿时心神剧震,也因此瞬间陷入极大的被动,只能依靠左手的盾牌苦苦支撑埃里克如同暴风骤雨般的后续猛攻。 埃里克的斩首剑一次次沉重地劈砍在盾牌上,不仅震得特查拉手臂发麻,节节败退,锋利的斩首剑甚至已经在那犀牛皮盾牌上撕开了很多道裂痕。 这场荣誉角斗的胜负天平,因为尤利西斯·克劳这阴险的一击,骤然倾斜。 埃里克·史蒂文斯的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残酷笑容,而特查拉则陷入了自角斗开始以来最大的危机。 第382章 克莱文出击 “果然,下棋的胜负不在棋盘之上,这句话含金量还在提升。” 坐在观众席角落处的李普,心里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同时,他又看了看那群东倒西歪的运动服黑帮,也对于这伙“搞笑担当”表达了深切的默哀。 当然,这种默哀只持续了0.1秒。 至于说,那帮运动服黑帮为何会东倒西歪,则是因为…… 克劳一击得手之后,如同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扎进身后那群吵嚷的“替罪羊”里面。 他利用狭窄的空间,和那些穿着统一红色运动服的斯拉夫壮汉作为掩体,试图阻挡奥克耶的追击路线。 “滚开!别挡道!” 奥克耶怒火中烧,眼中只有那个伤害了她姐妹的卑鄙凶手。 因此,她根本顾不上区分目标,手中的振金长矛或刺或扫,将任何试图阻拦她追击路径的壮汉如同保龄球瓶般击倒。 朵拉护卫队队长的战斗力,又岂是这些街头混混可比? 顿时,运动服黑帮的人群中人仰马翻,惨叫声和怒骂声响成一片。 这混乱的场面一处,角斗场的主人——“锤头”马罗尼——彻底被激怒了。 在他精心打造的、自诩为传承古罗马“荣誉”的“纷争裁判所”里,竟然有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偷袭,还引发了大规模的混乱,这简直是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是对他“权威”的公然蔑视! 更重要的是,这场混乱发生在他承诺提供“安全保障”的地盘上。 “够了!” 马罗尼猛地从他那王座般的包厢里站起,钢铁拳头狠狠砸在栏杆上,发出巨响。 他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观众席另一侧,看向那个同样因混乱而皱起眉头的“剑客”杰克·杜凯恩。 在马罗尼的认知里,克劳是从运动服黑帮的人群里发动偷袭的,那他就是运动服黑帮的一员,而运动服黑帮的金主正是这个“剑客”。 “杜凯恩!” 马罗尼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扭曲,带着浓重的布朗克斯口音。 “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输不起吗?玩这种下三滥的盘外招! 是不是你那个富豪叔叔因为你他妈整天不务正业,只知道追求那个守寡的骚娘们儿,现在断了你的零花钱,让你穷到要靠这种手段赢钱了?” 这番话极其恶毒,不仅直指“剑客”可能指使偷袭,更是将他被家族边缘化、经济拮据的隐私当众揭开。 整个角斗场的目光,瞬间从追击战聚焦到了这两位大佬的冲突上。 李普:卧槽,看一场角斗,居然还有泼妇骂街环节?送一赠一吗? 随着马罗尼的质问,他身后的几名“荣誉者”手已按在了枪套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剑客”杰克·杜凯恩的脸则瞬间涨得通红。 他平生最恨两件事:一是被人质疑他的荣誉感(尽管他干的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买卖),二是被人提及他是靠叔叔给的零花钱养着的富二代。 马罗尼两样全占了。 “?cállate, estupido! (闭嘴,蠢货!)那混蛋不是我的人!” “剑客”气得直接用母语西班牙语破口大骂,他猛地站起,优雅从容的气质荡然无存。 “用你的石头脑袋想想!你以为我,杰克·杜凯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这么丢人、这么不专业的事吗?!” 他越说越气,感觉自己的名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玷污。 而玷污他名誉的,除了马罗尼的愚蠢指控,更直接的是那个藏在运动服黑帮里、让他背黑锅的阴险小人——尤利西斯·克劳。 盛怒之下,“剑客”不再理会马罗尼。 他手腕一翻,一柄细长的迅捷剑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他手中。他身为顶尖剑术大师的身手此刻展露无遗,身形一晃,便已灵巧地掠过几张座椅和惊呆的观众,直扑正在人群中躲闪的克劳。他要亲手拿下这个让他蒙羞的家伙,用鲜血来洗刷这份冤枉! “给我留下!” “剑客”厉喝一声,剑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克劳的后心,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银光。 然而,就在他的剑尖即将触及克劳衣衫的瞬间,一个庞大如山的身影猛地从旁边运动服黑帮的人群中跨出,如同一堵墙般拦在了“剑客”与克劳之间。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红色运动服,不过却干脆利索地抓住了“剑客”的脖领子,将后者一把甩飞出去七八米开外。 “苏喀布列,挡着我路了!” 原来,这人也不是要对“剑客”动手,而只是觉得这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飞在半空的“剑客”失去平衡,看着自己砸向场地中间的擂台,也只能回身用长剑刺向那面环绕在擂台旁边的能量护盾。 “咔嚓”一声,他手里这把从拍卖行买来的,源自十七世纪的古董长剑一下子就被能量护盾反弹的力量崩断了。 “我尼玛!” 杜凯恩气得要发飚了,一想到要再买一把符合自己身份的古董刺剑,他就能料到自己未来一段时间本就不富裕的日子,马上就要雪上加霜。 “哼,碍事的小虫子。” 那个甩飞他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和克劳选择一致、隐藏在运动服黑帮里、跟着一起来看黑豹和金钱豹角斗的克莱文。 因为他受到了狮子女神的神谕,要来对女神的妹妹、那位黑豹女神巴斯特的选民进行试炼。 结果,他在角斗现场看到捣乱的,作为神谕者,他也不得不出手干预了。 事实上,如果他不出手的话,他的伪装要比那个尤利西斯·克劳好很多。 毕竟,克劳是个布尔人,只会说几句不知从哪学来的俄语,而克莱文则根本就是个斯拉夫人,俄国话从小说得就贼流利。 克莱文看都没看被他随手解决的“剑客”,他只是用贪婪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牢牢锁定了擂台之上——那里,特查拉正陷入苦战,而埃里克则愈战愈勇。 对他来说,这些黑帮的纷争如同蝼蚁打架,唯有那两只强大的“小豹子”,才是他今晚真正的猎物。塞赫迈特女神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而克劳的偷袭,不过是为这场狩猎增添了一点意外的开胃小菜罢了。 “敢于干预女神狩猎之人,必须死……” 克莱文狂热地想着,不过当他看到坐在看台角落的李普也认出自己,还对他招手示意的时候,这个身手矫健的猎人,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他也微微点头,轻轻挥手,向李普示了好。 “……呃,李普先生应该不会干预狩猎吧?不会,他一定不会。他以前就是当狩猎向导来的。” 克莱文安慰了自己一句, 因为他大概其知道,要是李普想要做些什么,就凭他绝对无法忤逆——就算他信仰的那位女神降临,多半也没戏。 我写到这,脑子想到狮子狗出击,o(n_n)o 第383章 代表月亮审判你们 李普确实如克莱文所期盼的那样,依旧悠闲地坐在角落,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甚至,他还不知从哪摸出一包瓜子,饶有兴致地磕了起来。 此刻李普乐得看这场热闹如何收场。 而得到“默许”的克莱文也信心大增,猎人的本能瞬间占据主导。 他几个箭步便追上了正与克劳缠斗的奥克耶。就在奥克耶的长矛即将刺中克劳后背的刹那,克莱文如猎豹般侧身切入,右手快如闪电,一记精准的擒拿,竟硬生生从奥克耶手中夺过了那柄振金长矛。 “这东西归我了!” 克莱文放肆地大叫了一声,接着就毫不迟疑,顺手将夺来的长矛狠狠刺向克劳那只经过振金改造的机械右臂。 “咔嚓”一声,振金矛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克劳的义肢接口,将其死死钉在地面上。 巨大的力量,甚至将这个雇佣兵头子也带倒在地,牢牢地钉在地面上。 “呃啊——” 克莱文趁势上前,一脚重重踢在克劳的面门上,将其直接踢晕过去。动作干净落,下手……下脚也挺狠的。 只不过,得手后的克莱文并未将长矛归还给怒视着他的奥克耶,反而欣赏地抚摸着矛身,将其视为自己理所当然的战利品。 “不错的矛,塞赫迈特女神会喜欢它的,我会拿着它进行狩猎……” 眼看自己武器被抢,奥克耶眼神冰冷,并未上前抢夺,只是用瓦坎达语清晰地念出了一段特定的声纹指令。 紧接着,“滋啦”一声,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长矛握柄处爆发出来,顺着克莱文的手臂窜遍全身。 “沃特法?” “呃啊啊!” 克莱文猝不及防,浑身剧烈抽搐,头发都竖了起来,差点当场失禁。 他惨叫一声,强行控制肌肉松开了手,振金长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白皮果然都是些强盗,可瓦坎达的武器,岂是外人可以随意驾驭的?” 奥克耶冷哼一声,上前轻松拾起长矛,轻蔑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仍在微微痉挛的克莱文。 克莱文羞愤交加,却一时半会儿真的没法从肌肉痉挛状态解除出来,只能气得咬紧了牙关,发出一阵类似狮子的闷吼。 就在这边冲突暂告一段落的同时,擂台上的决斗也分出了胜负。 特查拉失去武器,盾牌也在埃里克疯狂的劈砍下彻底碎裂。 埃里克一个迅猛的突进,斩首剑的锋刃稳稳地停在了特查拉的脖颈前,冰冷的触感让特查拉停止了动作。 “你输了,堂弟。” 埃里克喘息着,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但并没有进一步下杀手的意图。今天他想要的是瓦坎达的王位,并非堂弟的性命。 至少暂时不是。 “王子殿下!”奥克耶见状大惊,立刻就想冲上擂台救援。 然而,高高在上的“锤头”马罗尼却不干了。他精心策划的“荣誉角斗”接二连三被打断,最后胜利者居然还想饶过失败者? 这完全违背了他心目中“罗马式”角斗的残酷美学,让他这个“皇帝”颜面尽失! “够了!” 马罗尼猛地站起,模仿着想象中的罗马皇帝,将拇指狠狠地向下一切,声嘶力竭地吼道:“败者……死!这是角斗场的规矩!埃里克,执行判决!” 埃里克像看傻子一样瞥了马罗尼一眼,不屑地嗤笑道:“白痴。瓦坎达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完成了角斗, 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个自以为是的黑帮头子。 接连被无视和羞辱,马罗尼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的脸因暴怒而扭曲,疯狂地吼道:“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 你们全都得死!” 说完,他猛地按下了隐藏在包厢扶手下的一个紧急按钮。 嘀——嘀——嘀——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从擂台下方传来,听到声音之后,埃里克一刀劈碎了覆盖着薄土的木头地板,然后就看到了一抹闪烁的红光——马罗尼这个疯子,竟然在擂台下面埋设了高爆炸药,现在他打算将台上所有人一起炸上天。 “不好!” 奥克耶脸色剧变,立刻操作圆盘关闭了能量屏障。但炸药引爆在即,特查拉和埃里克一时半会儿跑不出爆炸范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观众席中,又一个混在运动服黑帮里的身影猛然暴起。 “这黑帮真是漏洞百出,搞笑来的吧,又不是搞笑漫?” 嗑着瓜子儿的李普吐槽了一句。 而那个跳出来的男人,此刻全身也瞬间被一种如同白色绷带般的奇异物质层层包裹,形成一袭覆盖全身的白色战甲,脸上浮现出惨白的月牙面具,背后也出现了一一张长长的斗篷——月光骑士马克·斯佩克特,终于出手了。 “以孔苏之名!” 月光骑士喊出来一声很少有人能听懂的古埃及语咒语,速度快如鬼魅,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冲入擂台。 就在炸药即将爆炸的前一刻,他猛地张开那看似柔软实则蕴含神力的白色斗篷,如同巨鸟的翅膀,将特查拉、埃里克两人完全笼罩在内!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和冲击波吞噬了整个擂台,碎木和烟尘四处飞溅。附近看台上不少人都受到了波及,只不过冲击波和碎片射到李普前的时候,就仿佛撞到了什么无形的阻碍,停在了距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再不得寸进。 当烟尘稍稍散去,众人则惊骇地看到,月光骑士那白色的斗篷竟如同最坚韧的屏障,竟然抵挡下了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斗篷下的特查拉和埃里克虽然被震得气血翻涌,却奇迹般地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月光骑士半跪在废墟中,白色斗篷缓缓收回,露出了下面惊魂未定却安然无恙的两位王子。他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一片狼藉的角斗场,最后落在了包厢里目瞪口呆、面如死灰的“锤头”马罗尼身上。 “你可真该死啊。” 月光骑士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看台,接着他就无差别地开了地图炮。 “还有你们这帮虫豸,今晚,我要代表月亮对你们实施审判!” 李普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觉得今晚这票,看得真值。 第384章 “一锅端” 月光骑士——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马克·斯佩克特——他那白色的身影在爆炸后的烟尘中巍然屹立,如同墓园中突兀升起的苍白墓碑。 他面具额头上冰冷的月牙,倒映着地下角斗场里的灯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救下特查拉虽是出于月神孔苏与豹神巴斯特的短暂盟约,但眼前这群汇聚了纽约大半污秽的渣滓,则是一份意外的“赠品”。 作为一名回归故地的“清洁工”,他没有理由放过这个将全城害虫一锅端掉的绝佳机会。 因此,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台下那些惊骇欲绝的面孔,快速进行着“罪孽评估”。 “以月神孔苏之名。” 马克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某种神圣的威严,在死寂的角斗场内回荡。 “审判之时已至。” 紧接着,他的双手就猛地探入白色斗篷之下,下一刻,无数闪烁着寒光的新月形飞镖——月牙镖——就如同死亡蜂群般呼啸而出! 这些飞镖并非随意泼洒,而是精准地射向那些试图掏枪,或是逃跑的黑帮分子。 “噗嗤!”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与濒死的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 运动服黑帮的斯拉夫壮汉们成片倒下,他们的红色运动服被鲜血浸染得更深。 几个拉丁裔帮派头目刚掏出镀金手枪,手腕便被飞镖直接钉在了座椅上,发出凄厉的哀嚎。 月光骑士的攻击高效、致命,这个“漫威版本的蝙蝠侠”,可不像正版蝙蝠侠那样信奉什么不杀准则。 这货只要出手,那么就一定会尽力去取人性命。 “剑客”杰克·杜凯恩,在月光骑士抬手的第一时间就展现了顶尖剑术大师的敏捷。他甚至顾不上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撞碎成两段的迅捷剑,就以一个狼狈却极其有效的侧滚翻,躲到了场地角落的喷泉雕塑后面。 月牙镖“夺夺夺”地钉在了那个“小孩撒尿”形态的喷泉雕塑上,碎石飞溅,连雕塑中间喷水的那个“小物件”都被磕碎了。 杜凯恩吓得脸色惨白,心脏狂跳。 因为他刚刚要是没躲开,那么这些飞镖钉的可就是他那个“小物件”了。 因此,他现在再也不敢维持丝毫贵族风度,只求那白色的死神不要注意到自己这个“小角色”。 “秃鹫”阿德里安·图姆斯也受到了照顾,不过他的反应则更为技术流。 在之前爆炸发生时,他就已经蹲到地上,拉动了那个大号“机械背包”上面一个拉环。 “该死的……” 面对激射而至的月牙飞镖,伴随着一阵“咔咔” 声,一套由奇塔瑞人武器残骸拼凑而成的飞行翼瞬间展开,并且迅速笼罩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看起来粗糙,但是这副铁翅膀却也险之又险地为其挡住了几只射向他要害的月牙镖,爆出一串火花。 和寻常人射出的飞镖不同,被月光骑士射出的飞镖,由于蕴含了月神之力,所以每发所蕴含的动能都跟大口径枪械子弹好有一比。 “秃鹫”被射得东倒西歪,不过他最终还是借助冲击力向后跌去,撞进一堆混乱的人群中。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在试图用他人做肉盾,同时也拿出一把奇塔瑞步枪作出反击的准备。 而角斗场的主人 “锤头”马罗尼,在按下引爆器后就已经陷入了半疯狂状态,看到月光骑士大开杀戒,他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给我去死!” 他咆哮着,那经过生化改造、坚硬如铁的头颅就猛地向前一撞。 “邦”地一声巨响,他包厢前厚重的实木栏杆竟被他的铁头撞得粉碎!木屑纷飞中,马罗尼晃了晃脑袋,如同被激怒的公牛,试图寻找冲锋的目标。 然而,月光骑士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一枚角度刁钻的月牙镖便呼啸着射向他的面门。 马罗尼再次埋头硬抗——他这脑袋多少有些玄学意思,一下子就被一枚飞镖命中——百分百接白刃了属于是。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月牙镖被弹开,但马罗尼也痛哼一声,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晕头转向地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片血腥的混乱中,月光骑士的目光扫过了角落里的李普。 马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根据他回到纽约后搜集的情报,这个开着三轮车行、绰号“47街老大”的华人男子,虽然背景成谜,但至少明面上的生意是“合法”的——贩卖、维修三蹦子,价格公道,甚至还能允许一些特定人群提供无息分期付款购买。 当然,那个所谓的“特定人群”是指地狱厨房讨生活的黑帮分子,而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敢赖他李普的账也就是了。 相比那些贩毒、谋杀的渣滓,李普的“罪孽”不说是没有吧,也可以说趋近于无。 更重要的是,他老朋友帮他经营的那家红磨坊出租车公司,刚刚从李普的车行买了三十多辆全新的载客三蹦子。 一年无责质保期,三年成本价维修的期限还没过去,所以月光骑士射向李普方向的几枚月牙镖就是做了做样子。 飞镖的轨迹在飞行过程中微妙地偏转,只是“笃笃”两声,钉在了他身旁的柱子上。 而李普则也真是有颗“大心脏”,临危不惧,依旧老神在地坐在那里嗑着瓜子,对于身边钉着的飞镖只是挑了挑眉,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精彩演出。 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评论了一句:“啧,这飞镖造型挺别致,可以当回旋镖用吗?” 月光骑士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不过他也不再理会李普,而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些罪大恶极的目标上。 他的双手再次探入斗篷,只是这次掏出的不再是飞镖,而是两把造型相当奇特的手枪。 这两把枪上身上刻满了神秘的埃及文字,枪口泛着幽光——这是他的月光枪。 他没有像惩罚者那样倾泻子弹,而是进行着精准的点射。 每一次枪口喷吐火焰,都必然伴随着一名试图反抗的黑帮头目的惨叫倒地,还有一场小型的能量爆炸。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内轰鸣,与飞镖的呼啸、垂死的哀嚎交织成一曲献给月神的暴力赞歌。 整个地下角斗场已然变成了一个华丽的屠宰场。月光骑士如同一个高效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穿梭,白色斗篷染上点点猩红,宛若雪地中绽放的梅花。 他的审判,简单、直接、残酷——没有宽恕,只有替无辜之人以血还血的复仇。 第385章 血浆片变动物世界了(上) 月光骑士大杀特杀。 李普依旧稳坐在角落一动不动,嗑瓜子的速度甚至加快了几分,眼中闪烁着看爆米花大片般的兴奋光芒。 马克·斯佩克特这血腥高效的清剿场面,在他眼里比什么好莱坞b级片都来得真实刺激。 “啧啧,这月牙镖穿喉,月光枪爆头……血浆量足,动作设计干净利落,还是现场版无删减的!值回票价了属于是!” 他心里暗爽,甚至觉得手里五香味的瓜子都更香了。 擂台废墟中,奥克耶和几名恢复过来的朵拉护卫队员已经围拢到特查拉身边。 一名女战士正用一个巴掌大小、发出柔和蓝光的振金仪器在特查拉胸口扫描,在检查出肋骨断裂之后,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显然在快速处理断骨和内伤。 瓦坎达的医疗科技远超外界想象,这种程度的伤势,只要不是当场毙命,都能迅速稳定下来。 埃里克·史蒂文斯持剑站在几步开外,斩首剑上还沾着一些从特查拉盾牌的犀牛皮碎屑。 看着奥克耶等人小心翼翼地护卫着特查拉,对自己这个“胜利者”却视若无睹,一股邪火直冲他的脑门。 “奥克耶!” 埃里克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沙哑。 “你在干什么?按照传统,我赢了!在公正的角斗中,我击败了他!我才是瓦坎达王位合法的继承人!你们朵拉护卫队的职责是效忠瓦坎达的国王,而不是这个失败者!” 奥克耶头也不抬,继续协助对特拉查的治疗。 虽然她仍是回答了埃里克的质问,但是声音却冷得像寒冰似的。 “继承传统,需要所有部落首领和王室成员的共同确认,埃里克。 在那最终裁决下达之前,朵拉护卫队唯一的职责,是保护当前的王位继承人的安全。” 她刻意加重了“王位继承人”一词,姿态十分强硬。 “哈!” 埃里克气极反笑,斩首剑的剑尖因他紧握的手而微微颤抖,“黑豹需要保护?这简直就是笑话!瓦坎达的黑豹本来就是瓦坎达最强大的守护者,居然还需要一群普通人的保护?” “注意你的言辞,埃里克。” 另一名朵拉队员抬起头,眼神锐利如矛尖,“若非有人卑鄙偷袭,胜负犹未可知。而且,保护殿下离开此地,才是当务之急。” 随着这个女侍卫说话,其它朵拉卫队成员也向埃里克投来不善的目光。 她们手中的振金长矛微微调整角度,隐隐对准了埃里克,警告意味十足。 埃里克脸颊肌肉抽搐,他知道,此刻与这群装备精良、战力强悍且同仇敌忾的女战士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因此,他强压下立刻挥剑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恻恻的话:“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护着这个废物到几时。等回到瓦坎达,我会让所有部落长老知道,他们期待的‘强大国王’,在纽约的黑帮窝里被人打得像条丧家之犬。” 听到这话,特拉查的眼神又黯淡一些。败给了埃里克,他让自己的父亲蒙羞了。 就在这时,角斗场内的杀戮已接近尾声。月光骑士如同白色的死神,所过之处,敢于反抗的黑帮分子尽数伏诛,只剩下零星几个强力的超级反派在抵抗。 奥克耶看了一眼这混乱的景象,又看了看脸色苍白、需要搀扶的特查拉,眼神一凛,不再犹豫。她迅速从腰间取出一把象牙雕琢、镶嵌着振金纹路的象哨,放在唇边。 没有发出刺耳的声音,只有一种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特定频率的次声波传了出去。 地面上,那头一直安静等待、披挂着高科技鞍具的巨象“王座”,巨大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它抬起头,泛着智能光芒的双眼锁定了脚下教堂的位置。 紧接着,巨象鞍具背部,一块原本平滑的装甲板悄然滑开,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发射口。一道凝实的能量光束瞬间射出,无声无息地击中了教堂地基的某个关键节点。 轰隆隆—— 地下角斗场的顶部,对应着教堂祭坛的位置,水泥天花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裂,大量砖石、泥土和扭曲的钢筋轰然塌陷。 一个巨大的破洞被硬生生炸开,月光和“王座”背上探照灯的光芒瞬间倾泻而下,与地下空间的血腥和昏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透过破洞,可以看到巨象那庞大的头颅和闪烁着幽光的象轿,如同神只般俯视着下方的混乱。它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象鸣,充满了力量感,仿佛在宣告王座的降临。 “护卫殿下,撤离!” 奥克耶厉声下令。 朵拉护卫队员们立刻组成紧密的防御阵型,将特查拉护在中心,迅速向破洞下方移动。她们手中的长矛对准了可能存在的威胁,包括脸色铁青的埃里克。 埃里克看着瓦坎达的人马准备撤离,自己却被完全排除在外,仿佛他这场胜利毫无意义。他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中,握着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望着那透过破洞洒下的月光和巨象的阴影,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一种深深的、难以言说的失落。他赢得了角斗,却似乎输掉了一切。 月光骑士站在尸横遍野的角斗场中央,白色斗篷在月光下微微飘动,他抬头望着破洞外的巨象和撤离的瓦坎达人,面具下的表情无人知晓。他的审判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纽约的夜晚,还远未结束。 李普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啧,散场了。 高潮部分还行,就是结尾有点仓促……巨象破墙,‘特效经费’看来是足了。” 他嘀咕着,开始琢磨着怎么避开地上的血污,找个干净点的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就在这时候,李普突然好奇地看向另外一个方向,因为【综合超人模板】赋予他的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让他听到和看到了一些“新东西”。 “不是吧,血浆片变成动物世界了?” 第386章 缅因的造神者 一周前,缅因州北部,一个早已被后工业时代遗忘的小镇里斯本福尔斯(Lisbon Falls),在一家靠近安德罗斯科金河畔的工厂里,火热的生产久违地开始了。 这里并非传统意义上以钢铁、汽车制造业为核心的“铁锈带”,而是曾以纺织、造纸和水力发电闻名的新英格兰地区老工业城镇。 随着产业的逐渐南迁与海外竞争,这里的砖砌厂房早已空置,水车轮轴锈蚀。 但是,其相对低廉的地价、隐蔽的地理位置,以及尚未完全崩坏的工业生产基础设施,还是为亚瑟·哈罗的黑暗计划提供了绝佳的温床。 在这座由废弃造纸厂改造而成的巨大实验室内,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防腐剂和隐约的血腥味。 亚瑟·哈罗——这个人真的是有不少“身份”在身上——现在他是阿米特的祭司,而曾经却当过一段时间孔苏的代行者。 甚至,在更早之前,他还曾是全球顶尖的疼痛学专家,数次受邀参与诺贝尔奖研讨会。他发表的论文,也曾为许许多多绝症患者带来精准镇痛方案,并且还因此得到过诺奖的提名! 而现在,亚瑟·哈罗可谓是“学瘾犯了”,又操持起了自己最初的本行。 不过,和年轻时信奉科学至上不同,作为阿米特祭司的他现在正以一种近乎神圣的虔诚,进行着他此生最“伟大”(可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最亵渎)的创造。 他在创造一位神明。 一个能够在现世自由行动的神明。 更准确地讲,是一个可以供神明在现世行走,所必要的神之躯壳。 此刻,这家厂房的中央,那个从大西洋深处打捞上来的变异湾鳄头颅正被浸泡在一个巨大的生态维持槽里。 这个生态维持槽足有一个标准游泳池大小,里面装满了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数渗透压数值的葡萄糖与电解质溶液。 那颗变异湾鳄的颈部断裂处,被他命令充当实验助手的信徒们,插入了出成千上万根粗细不一的生物导管和神经接口。 而这些“导线”要连接的东西,则是另外一个被他早就创造出来的“身躯”——那是一个由尼罗河河马与非洲雄狮缝合,但却失去头颅的“怪物”。 他通过精密的基因缝合技术,将两种动物的基因链强行缝合,这个过程需要超越当代医学水平的技术,而哈罗凭借其深厚的神经生物学和基因工程学造诣,以及对“生命痛苦本质”的独特理解,硬生生地将两种动物粗暴却有效地整合在了一起。 然而,即便连接在了一起,那个怪物也只是一具尸体。它之前一直被维生溶液低温浸泡,以防止躯体的腐烂。 想要赋予其生命,那就必须给它一个头颅,而这颗头颅正是那个变异湾鳄。 “痛苦是生命最真实的刻度,也是通往神性的捷径……” 亚瑟·哈罗喃喃自语,苍白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精确调整着注入湾鳄头颅的、合成皮质醇的剂量。 在电流和化学药剂的刺激下,那颗已经死去甚至遭到过海洋生物啃噬的头颅,肌肉组织开始疯狂蠕动、增殖。 而又因为它用导管和线缆链接了“缝合怪”的尸体,所以其内部那种特殊的生长激素,此刻也通过那些链接泵入了“缝合怪”身躯之中。 随着被一辆辆特制油罐车运送的营养液,不断被消耗掉,那个“缝合怪”的身躯也在不断吸收营养,不断长大。经过大约24小时,原本只有一个普通河马大小的“缝合怪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到了可以适配那个变异湾鳄头颅的大小。 一个扭曲、庞大、散发着原始暴虐气息的合成兽正在逐渐成型。 它的轮廓兼具鳄鱼的鳞甲、河马的巨口和狮子的鬃毛,却又什么都不像,更像是对自然界所有掠食者的拙劣而可怕的模仿。 支撑这项庞大而耗资惊人的“神体”创造计划的资金,并非来自亚瑟·哈罗的积蓄,而是源于阿米特教派“创新”的运作模式:他们也学习了同行先进经验,向富有的信徒兜售“救赎券”。 哈罗以其极具蛊惑力的言辞,向那些犯有罪行、内心被“失衡”所折磨的富豪们许诺:通过捐献巨额财富,他们不仅能在阿米特未来审判之时获得豁免,更有机会在死后抵达古埃及神话中的芦苇原(Aaru)——那片永恒的彼岸乐园——里居住。 否则,以那些富豪们做过的事情,他们死后的下场一定是被鳄头狮身的怪物吞噬心脏。 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纯净来世”的渴望,驱使着这些富豪们将巨额资金注入哈罗的秘密账户,为他的造神计划提供了充足的资源。 终于,当合成兽的胸腔在培养液中发出第一声沉闷如战鼓的心跳时,哈罗知道时机已到。 他走到实验室最深处的一座祭坛。 祭坛上供奉着一块古老的、布满裂纹的黑色石雕,雕刻着被束缚的鳄鱼头、狮子上半身和河马下半身的阿米特形象。 这是在几千年前由孔苏所提议,并且被埃及众神投票通过,最终借由奥西里斯之手封印起来的阿米特神魂。 哈罗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焰。他举起一柄仪式用的手杖,这把手杖可以被他用来称量一个人是否有罪。 “以失衡之秤的名义,以审判之噬的权柄……” 他高喊着,用尽全身力气,用手杖狠狠砸碎了那个石雕。 咔嚓—— 石雕碎裂的同时,一股冰冷、黑暗、充满无尽饥渴的庞大能量便瞬间从破碎的封印中涌出,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整个实验室。 灯光疯狂闪烁,那股能量在空中盘旋片刻,随即如同找到了归宿,猛地灌入培养罐中那具刚刚获得生命脉动的合成兽体内。 接着,这个“合成兽”的躯壳便睁开了它的眼睛,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混合了鳄吼、狮啸和河马嘶鸣的恐怖咆哮。 阿米特,以真实不虚的形态降临于世间了。 亚瑟·哈罗跪倒在地,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喜悦与敬畏。 他仰望着这头由科学、邪术与神性共同铸就的怪物,低语道: “去吧,伟大的审判者……前往纽约。找到月神的骑士,解决掉您千年之前的恩怨与纷争。” 第387章 血浆片变动物世界了(下) 时间回到现在。 李普刚想从“血浆片”现场离开,可他的超级听力就听见了远处街道传来沉重的柴油机引擎轰鸣,再扭头一看,就看到了一辆大挂车。 “嗯?这种规格的挂车,开进布鲁克林这种街道,司机是喝多了还是疯了?” 他心下嘀咕,目光更是穿透了层层的地基和土壤,直接“看”进了重载卡车的车厢。 那确实是一辆庞大的重型卡车,还是视野不太好的长鼻卡车,此时它就正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蛮横地撞开沿途停放的车辆,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到了马吉亚教堂所在的街区。 而在车子后面的车厢里,拖车车厢的挂布后面,则藏着一只让李普也有些意外的“三不像”。 既不像鳄鱼,也不像狮子,更不像河马,可这只巨兽却又分明具有这三种动物的某些特征。 “等等,这东西的脑袋,怎么还有火烧过的痕迹……” 李普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的意识沟通了一下藏在自己亚空间里的那根千兆战斗仪。 他要问问那个“火鸟”拉顿,它当时是怎么对付那只变异湾鳄的? 人家基多拉可是拍胸脯保证,在半路拦截那只变异北美灰狼,它的三颗头颅可都出了力气,一个半空拦停就把变异北美灰狼给平均分成三块“半拉柯基”,分别吞进了肚子。 而且,由于有引力波吸附,那只一点渣都没掉地上。 主打一个处理得干净又卫生。 而李普还想着,拉顿就算比基多拉拉垮亿点,胃口也差一些…… 可好歹也是“火鸟”,吃不了的直接烧成灰,这不会也有什么难度吧?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李普看到了那个变异湾鳄的头颅就知道准是拉顿收尾不彻底,结果让某些人捡了破烂了。 “拉顿,这件事过去之后记得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不介意给你找个吃法。” 李普吓唬了拉顿一句。 这只在泰坦生物之中也算凶名赫赫的火鸟,顿时亚麻呆住了。 体长几百米的巨兽,就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似地,蜷缩在千兆探测仪内部怪兽空间里,一动也不敢动。 它现在满脑子就一个想法:回头被放出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找小科兹喊救命。 毕竟,小科兹给它改过名字——它叫菲尼克斯了现在,拉顿那家伙做错了事,关它菲尼克斯的事情?谁叫拉顿?我菲尼克斯和它一点也不熟! 而就在拉顿想着给自己找条“活路”的时候,李普则继续观望那辆卡车和那个阿米特。 他观望,观望。 很快,就当那卡车开到教堂附近的时候,拖车上挂着的遮挡篷布就被趴在拖车盘上一路从缅因送到纽约的神明给撕开了。 一个庞然大物人立而起,显露出了其骇人的真容。它有着鳄鱼的头颅,雄狮的上半身覆盖着不祥的鬃毛,却连接着河马般粗壮的下肢。 “嚯!还站起来了嘿。” 李普忍不住吐槽一句。 不过,此刻灵能感知力极度敏锐的他,也从那怪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原始的能量。这显然不是什么寻常变异生物与缝合怪能够比拟的。 “有点类似泰坦生物,只是感觉体内的能量总量差一些,毕竟体型没法和泰坦相比。” 他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判断。 而这怪物,自然便是刚刚降临世间不久,就被自己祭司带来找“老对手”去解决千年前宿怨的古埃及审判之神阿米特。 祂对周围混乱的人群和街道不屑一顾,猩红的双眼直接锁定了地下角斗场方向,锁定了那个散发着令祂厌恶又熟悉的月神气息的白色身影。 阿米特发出一声混合了三种猛兽特征的咆哮,震得整个街区玻璃嗡嗡作响,随即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还只能是鼠式坦克),径直冲向教堂屋顶那个被“王座”炸开的大洞。 而此刻,瓦坎达的巨象“王座”正忠诚地执行着护卫任务,庞大的身躯挡在破洞上方,象轿上的探照灯如同灯塔,为下方的朵拉护卫队照亮撤离路线。 阿米特的突然出现和充满敌意的冲锋,立刻被巨象“王座”判定为最高威胁。 “昂——!” “王座”发出警告性的长鸣,象鼻扬起,鞍具背部的振金装甲板再次滑开,那门之前轰开地面的能量炮迅速充能,幽蓝色的光芒汇聚。 “咻!” 一道凝实的能量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地轰击在阿米特覆盖着鳞片的面孔上面。 “轰!” 能量爆炸开来,阿米特冲锋的势头为之一顿,脸颊被击中的地方冒起阵阵青烟,鳞片出现了些许焦黑。 不过,那些焦黑的痕迹很快就愈合修复了,祂的这具身体也有不俗的再生本领。 然而,这攻击显然激怒了这位刚刚脱困的神明。对祂而言,这只“大一点的虫子”竟敢阻拦审判之路,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吼!” 阿米特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咆哮,祂放弃了直接跳入地下的打算,巨大的鳄鱼头颅猛地低下,布满獠牙的巨口张开,一口便咬向了“王座”扬起的脑袋。 同时,狮子般的利爪也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拍向巨象身体。 面对体型大约是自己四倍的敌人,“王座”虽惊不乱,振金打造的鞍具和植入皮下的防御矩阵瞬间激活,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浮现在体表。 “铿!” 利爪与护盾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和能量涟漪。 但是,阿米特的力量却也强得超乎想象,护盾剧烈波动,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 那张鳄鱼巨口更是咬合力惊人,虽然被能量护盾挡住,未能直接撕裂象腿,但那可怕的挤压力量依旧让“王座”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 “好家伙,动物世界——巨象大战缝合怪!” 地下的李普看得眉飞色舞,差点想再掏把瓜子出来。但他也看出来了,那巨象虽然科技先进,但体型和绝对力量上处于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那辆重型卡车的驾驶门打开,一个穿着考究、气质却异常阴鸷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正是亚瑟·哈罗。 他并未参与战斗,而是站在废墟边缘,如同欣赏杰作般看着发威的阿米特,目光随即投向地下,锁定了月光骑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地下角斗场内,月光骑士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滔天的邪恶气息和熟悉的宿敌感。他抬起头,白色面具上的月牙似乎都更加冰冷了几分。孔苏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充满了久远的愤怒:“阿米特!这失衡的审判者……哈罗,果然是他!” 第388章 乱入的戴维斯? 李普看得正起劲,他甚至已经开始评估那“缝合怪”的肉,适不适合拿来烤一烤? 毕竟,虽然卖相差了亿点,但是一口吃到三种保护动物……想想的话其实也挺刺激的。 然而,他刚琢磨着要不要插手把这“稀有素材”拿下,然后回家也好拉着自家两个“大胃袋”的小子吃顿特别的宵夜,场面上却又生变故。 “卧艹!” 李普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他怎么也来了?” 原来,就在刚刚,一辆造型十分硬汉,车顶棚上架着一排射灯,车斗经过加长、加固并安装了特制单向玻璃厢体的定制三蹦子居然也大摇大摆地开到了地面战场当中。 这台三蹦子叫“魔镜号”。 不久前,它才刚刚被那个酷似“巨石强森”的灵长类专家戴维斯 ,从李普他的“哥斯拉三轮车很行”提走。 而此时,这台三蹦子竟然出现在了“怪兽和怪人”鏖战的战场上。 只见,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漂移甩尾,十分蛮横地就冲进了教堂前的废墟空地,轮胎碾过碎石,扬起大片烟尘。 驾驶它的也正是那个肌肉虬结,酷似巨石强森的前海军陆战队特种兵戴维斯。 但是,如果凑近观看——又或者有李普那样的超级视力——那么就看到这个家伙的双眼瞳孔似乎缩成了一条竖线线。 他的眼珠还泛着琥珀色光芒,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猫科动物。 而车子刚停下,甚至还没停稳,观光拖车的门就从内部猛地撞开。 一个体长五六米的白色身影,怒吼着就从车斗里蹦了出来。 这正是那头变异巨猿乔治! 它狂暴地捶打了几下胸膛,顺手就从路边拽起一根路灯杆,然后像拎着根棍子似的,看准了正与巨象“王座”角力的阿米特,助跑两步,庞大的身躯居然展现出惊人的敏捷,一跃而起。 “吃俺老乔一棍!” 当然,这是李普脑补的、乔治的呼喊。 不过,那根路灯杆真是携带着万钧之力,如同战锤般狠狠砸中了阿米特那巨大的鳄鱼头颅。 “哐!”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巨响爆开。 阿米特正专心对付“王座”,冷不防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记“闷棍”,砸得脑袋猛地一歪,咬合动作瞬间变形,几颗獠牙甚至崩出了火星子。 祂吃痛地发出一声混杂着愤怒还有疑惑的嘶吼,脑袋被打没有不懵逼的。 “王座”压力骤减,智能系统立刻捕捉到战机,象鼻卷起,振金能量炮再次蓄能,近距离轰向阿米特相对柔软的腹部。 与此同时,驾驶着“魔镜号”的戴维斯,那双豹眼死死锁定了站在废墟边缘的亚瑟·哈罗。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咆哮,油门一拧到底,三蹦子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如同离弦之箭般,不管不顾地朝着亚瑟·哈罗碾了过去。 车头那经过特别加固的保险杠,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几乎是同一时间,地下角斗场的破洞处,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滑翔的幽灵般疾冲而出。 月光骑士马克·斯佩克特的斗篷张开,犹如一对蝙蝠的翅膀,低空滑翔是冲向目标,他手中那两把刻满埃及铭文的月光枪已然喷吐出幽蓝的火舌,子弹精准地罩向了亚瑟·哈罗的周身要害。 一时间,亚瑟·哈罗这个阿米特的代行者,竟同时遭到了来自戴维斯(物理冲撞)和月光骑士(能量射击)的夹击。 神明代行者之间的战斗瞬间爆发,月光枪的能量爆炸声、三蹦子的引擎咆哮声、以及亚瑟·哈罗仓促间挥动手杖格挡时爆开的奇异能量闪光,交织成一片声光电热效果十足的超凡战场。 这可把刚刚从地洞电梯井(电梯已坏,他们是爬上来的)狼狈爬上地面的“剑客”杰克、“锤头”马罗尼以及几个幸存的运动服黑帮成员给吓傻了。 他们原本想趁乱逃离这地狱般的地下,可一露头,就看到巨象、白猩猩、鳄狮河马缝合怪这三只巨兽打得地动山摇,碎石乱飞,另一边更是月光骑士和一个开着三蹦子的猛男在围攻一个看起来像邪教头子的家伙,战斗余波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秃鹫”图姆斯最机灵,他的飞行翼虽然受损,但勉强还能用,出来一看这阵势,二话不说,启动推进器,歪歪扭扭但速度极快地冲天而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纽约的夜空里,生怕飞慢一点就被下面哪个怪物顺手给扬了。 剩下的“剑客”、“锤头”等人面面相觑,看着外面比角斗场里还恐怖的景象,很是从心地咽了口唾沫。 “锤头”马罗尼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疼的脑门,又看了看那随便一脚就能踩扁汽车的巨兽战场,很识时务地一挥手:“撤!快撤回下面去!上面太危险了!” 于是,这群在纽约地下世界称王称霸的黑道大佬们,又灰溜溜地、手脚并用地顺着绳索滑回了相对“安全”的地下角斗场,虽然下面尸横遍野,但至少没有那种动辄拆楼的大家伙和神仙打架。 唯一保持淡定的,恐怕就只有仍在地下角斗场角落里的李普了。他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超级视力轻松穿透层层阻碍,将地面上的激烈战斗尽收眼底,仿佛在观看一场身临其境的顶级特效大片。 “啧啧,这阵容,这巨兽互殴,神明代行者对决,还附带一个开着三蹦子乱入的猛男……”李普又摸出了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至于说,他为什么能看出是神明代行者,则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长着鸟嘴的白色身影随着天空中洒下的月光,突然就浮现在了自己不远处。 孔苏,随着月光降下,出现了人世间。 与此同时,地下角斗场阴影之中,还走出一只通身油光水滑的黑色豹子。 这只黑豹正在紧紧盯视着角斗场的一片看台废墟, 身体伏低,作出了要进攻的姿态。 紧接着,那片废墟里就发出一连串“窸窸窣窣”的声音,因为被电麻了、接着被破损看台掩埋起来的猎人克莱文,从废墟里钻了出来。 而就在猎人克莱文身后,一个长着母狮子脑袋的女神,身披古埃及盔甲,手持古埃及风格武器的女性神明正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 塞赫麦特:狮子女神,漫威出现过的角色,和黑豹女神巴斯特是姐妹 第389章 豹亚科三姐妹 从废墟中钻出来的那个猎人克莱文,此时的状态明显不对。 这家伙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类似狮子般的低沉咆哮。 他的全身肌肉贲张,像是充满了野性的力量但又无从发泄。 而随着站在他背后那个女神随手一指,克莱文似乎瞬间就被狩猎本能所支配,隔着土石沙砾的阻隔,目光死死锁定了正驾驶“魔镜号”三蹦子冲向亚瑟·哈罗的戴维斯。 “吼——” 克莱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双腿猛地发力,如同炮弹般冲出地下角斗场的破洞。 他无视了周围巨兽的战场,径直扑向那个戴维斯,他的目标明确得可怕,仿佛戴维斯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他似地。 一直紧盯着克莱文的黑豹女神巴斯特,身形微动,想阻止这个明显被自己姐姐(狮子女神塞赫麦特)意志所影响的凡人。 “巴斯特,我亲爱的妹妹。” 一个更加威严,并且还带着一丝残忍戏谑意味的女声响起。 狮头女神塞赫麦特拦在了巴斯特面前,她手中的权杖轻轻点地,散发出无形的威压。 “不要阻挡我的‘小猫咪’去狩猎。因为我需要称量一下,我们那位尚在沉眠的小妹妹,所选择的代行者……究竟有几分斤两。” 巴斯特那优雅的黑色身躯明显紧绷起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口中发出呼噜噜的颤音。 “塞赫麦特!你明知那个戴维斯与美洲豹女神蒂亚穆的连接尚未稳固,现在你让克莱文去袭击他,可能会对她的神性造成反噬和伤害。” 塞赫麦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狮脸上满是轻蔑:“伤害?弱小的神性,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连选择一个像样代行者的眼光都没有,这样的妹妹,是否有资格与我们并列还是个问题。 如果这个叫戴维斯的男人连克莱文都应付不了,那他更加不配成为神明代行者,蒂亚穆也该早点换个更强壮、更聪明的人来践行自己的意志。 而且,你,我的妹妹,巴斯苔特,这方面你做的也挺失败的。 你找的代行者——那个顶着你‘黑豹’之名的特拉查——竟然被另外一个普通人给打败了,这说明他不够强壮。 而他在不知道角斗能否胜利之前,居然还主动放弃神明的恩赐、放弃心形草所赋予的力量,这则说明他也不够聪明。 老实告诉你,我让克莱文来这里,本来是想要称量下你那个代行者成色的。 现在吗,我都懒得让克莱文去对付他了,你的那个‘黑豹’小王子不配让我的小狮子狩猎。 所以,我才让克莱文去考验一下那个戴维斯,为咱们的小妹妹的代行者安排一场试炼。” “你!” 巴斯特又羞又恼,特拉查的失败本就让祂脸上无光,而姐姐此刻说的话更是扎心。 不仅骂人,还当面揭短,直接打脸了属于是。 愤怒的黑豹女神弓起了身子,利爪从肉垫中弹出,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显然准备对塞赫麦特发动攻击。 而塞赫麦特则好笑地看着自己妹妹,非但毫不以为意,反而还有些跃跃欲试。 “够了。” 这时,鸟头人身的月神孔苏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清晰地传到了两名女神的耳朵里。 “巴斯特,塞赫麦特。你们姐妹的争执可以稍后。 现在,真正的威胁是那个以具象形态降临世间的阿米特!祂的审判规则已然失衡,若让祂在纽约肆意妄为,无数灵魂将提前被吞噬。 而且,神明如果真正出现在凡人面前,那么世间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孔苏说得大义凛然。 不过,祂真正担心的其实不太好讲:祂有点担心有人秋后找祂们这些神明算总账。 神明不可以随意降临世间,实在憋不住想要活动一下 ,那也必须要由自己选定的代行者来替神明践行意愿。 这是上一代至尊法师阿戈摩托,依靠自己的力量和所有神系的神明共同达成的誓约。 无论是阿斯加德的包尔(奥丁之前的阿斯加德神王),奥林匹亚的宙斯,还是赫立奥波利斯(古埃及神系的地盘)的奥西里斯(九柱神之中话事人),都承认了这份誓约的有效性。 因为祂们都很清楚阿戈摩托的力量。 而当阿戈摩托死亡,并且升格成为了白魔法之神“维山帝”的一面——从某种意义上讲,成了诸多神明中的一份子——之后,这些神明就更尊重这份誓约了。 这是因为接替阿戈摩托的那位古一法师,特么的比阿戈摩托的天赋还要更高、实力也要更强,脸皮不仅更厚,下手甚至更黑。 别说地球诸神了,就连那帮位格更高的维度魔神,又有哪个没在古一手上吃过大亏的? (墨菲斯托:说起来都是泪啊,喂我花生!) 这么说吧…… 如果有人胆子大,借用一个维度魔神的力量,那么他可能摇身一变就能变成可以匹敌地球任何神明的强者。 只不过,代价是会成为魔神玩弄的傀儡。 然而,如果你有本事把所有维度魔神的力量几乎借了个遍,那么你就成了祂们的大爹。 古一法师就是让那帮维度魔神头疼的人类,她借来的力量还回去是不可能还回去的,但是可以变成禁咒轰赶来要债的维度魔神脸上。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最近各个维度魔神之间要按实力排次序的、那场多元宇宙间最神秘的竞赛,才会让古一去充当观察员、评委。 而孔苏作为九柱神之一,自然清楚这份誓约对于众神的重要意义,那事关祂们的体面。 阿米特跑出来这件事不能好好解决,等到古一法师忙完了给维度魔神“排座位、分果果”的可怕游戏,回到地球你猜她会不会让赫立奥波利斯诸神都起立站好,再挨个把脸伸出来? 你们不想体面,我就帮你们体面,那位至尊法师古一绝对干得出这样的事情。 因此,孔苏此刻才会如此着急。 只不过,也正是因为太在乎脸面了,除了九柱神这样的主要神明之外,其它赫立奥波利斯(埃及)神明根本不清楚这份誓约里藏着的猫腻。 塞赫麦特听了孔苏的话,只是傲慢地甩了甩狮鬃,金色的瞳孔瞥了一眼正在与巨象、白猩猩缠斗的阿米特,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优雅地舔了舔自己的前爪,动作像极了一只蓄势待发的母狮。 “解决阿米特?当然。不过,在我眼里,那不过是一头比较强壮、稍微有点碍事的‘猎物’罢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狩猎前的兴奋与轻蔑,“杀了便是。” 孔苏:(⊙﹏⊙) 第390章 论李普卖的三蹦子和沃尔沃的相似性 正当孔苏、塞赫麦特和巴斯特这三位埃及神明因为阿米特降临和誓约问题呶呶不休,互相开始“嘴炮”模式,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晰地传入了祂们的神念感知中。 声音来自地下角斗场的角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们赫立波利斯的神明开个会也这么拖沓吗?” 三位神明,包括正在舔爪子的塞赫麦特,都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来源。 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的华人男子,李普。 “凡人?你能看见我们?听见我们?” 孔苏的鸟头微微侧过,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疑。 神明的存在,尤其是并非以完整形态降临,只是以灵体或投影方式现身的祂们,本不应被普通凡人感知。 脾气最为暴躁的塞赫麦特最先反应过来,被一个蝼蚁般的凡人如此挑衅,她的狮瞳中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亵渎者!你竟敢……” 然而,暴躁的狮子女神话音未落,原本坐在角斗场角落里的李普,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地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了地面战场,戴维斯的“魔镜号”三蹦子旁边。 他的速度快到超越了神明反应的极限,孔苏、巴斯特和塞赫麦特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综合超人模版】赋予了李普超人的速度,那可是能和隔壁主加“速度”属性的那个闪电侠掰掰腕子的存在。 而此时,克莱文正咆哮着再次扑向刚从三蹦子上跳下来的戴维斯,后者正在仓促应对突如其来“考验自己”的猎人。 李普看都没看,随手像拂去灰尘般,轻轻一推——他真的没想下重手——毕竟克莱文他老爹也才刚刚从他的车行给克莱文买了辆三蹦子。 所以,四舍五入,这个家伙也算是自己客户。 “嘭!” 克莱文那壮硕的身躯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到,径直倒飞出去几十米远,撞塌了一堵残墙,埋在砖石下没了声息。 李普的速度很快,所以在他眼中,其他人就跟定格画面一样。 看到亚瑟·哈罗举起那柄蕴含着阿米特神力的手杖,狞笑着要砸向“魔镜号”三蹦子的引擎,特别是看到那家伙的嘴脸。 “我尼玛!” 李普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对其挥手砸出一发“空气弹”。 他能控制出手的力度,可砸出空气弹的力度,那就得交给物理哩。 因此—— “砰!” 亚瑟·哈罗感觉像是被一座山砸中,手里的权杖直接断裂开来,胸骨瞬间不知道碎了多少根,整个人如同“人间大炮”般飞了出去,狠狠砸在阿米特那庞大的后腿上,这软软滑落在地,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看就不活了。 然而,一股暗沉、充满饥渴的生命能量立刻从阿米特身上涌出,注入亚瑟·哈罗体内,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并开始缓慢修复他那濒临崩溃的身体。 李普看都没看结果,转身一把将还有些晕头转向的戴维斯,一把从地上薅了起来。 他那超过两米、比“巨石强森”体魄更显雄健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此时,李普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我说戴维斯博士,你好歹也是个文化人,怎么开车这么野? 而且,打架就打架,开着‘魔镜号’横冲直撞像什么话? 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记者拍下来,标题写个‘神秘三蹦子参与纽约街头怪兽大战’,我这‘哥斯拉三轮车很行’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顾客还以为我家车都是这么开的呢! 更何况,那些小报记者再乱写一点,把你弄出的事故怪成我卖的三蹦子质量不好,那我的车怎么卖? 要真那样,你对得起这电动机,这最新的三元锂&磷酸锰铁锂电池,这加固钢架结构,这空气悬架,这碳纤维拖车厢体,还有陀螺转子动平衡仪器么?” 戴维斯被这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搞蒙了,但他此刻仍被美洲豹女神蒂亚穆那尚未完全掌控的野性意识影响着,琥珀色的瞳孔缩成竖线,下意识地对着李普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李普眉头皱得更深,抬手就跟挑西瓜似地,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巴掌扇在了戴维斯脸上。 “啪!” 声音清脆。 倒地即睡。 巨石强森似地大块头戴维斯一下子就被李普扇倒在地,等他再一次摇着头、捂着脑袋站起来,眼中那野性的光芒也迅速褪去,快速恢复了清明。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看清眼前的人,顿时一个激灵:“李……李普先生?” “清醒了?” 李普松开他,拍了拍手,“清醒了就靠边站,别碍事。” 另一边,月光骑士马克·斯佩克特彻底惊呆了。 他白色面具下的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普。 这个他之前认为“罪孽轻微”所以放了一马的华人车行老板,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随手解决克莱文和亚瑟·哈罗,简直如同拍苍蝇一般轻松惬意……这还是人嘞? 李普似乎感受到了月光骑士惊骇的目光,猛地转过头,视线穿透白色面具,直接锁定了马克的双眼。 李普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让马克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威严。 “看什么看?没看过型男?” 李普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马克脑海中炸响。 “再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月球打爆?让你家那个鸟人头子以后改名叫‘无月之神’或者‘路灯之神’?” (漫威宇宙月球上的异人族:阿米诺斯,我们招谁惹谁了?) 听到这话,孔苏的灵体投影猛地一阵波动,鸟嘴似乎都张大了些许,祂显然也被这离谱而恐怖的威胁给镇住了。 作为神明,祂有很强的灵觉,而这份灵觉则告诉祂一个事实。 那就是:那个黑头发的强壮男人,并没有在说大话,他说自己能打爆月球不是什么吹嘘。 同样地,在场其它两位埃及神明也都感到了李普说话的份量,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塞赫麦特甚至忘记了愤怒,这个平素以好斗闻名的女神,狮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这个凡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第391章 又一次随机副本开启 李普那句“打爆月球”的霸气宣言还在空气中回荡,他手上就突然凭空多出了一把“枪侠”左轮。 一股熟悉的空间扭曲之感,瞬间攫住了这个男人。 “厚礼蟹!” 李普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眼前的景象就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般疯狂混合、旋转。 北美新乡黑手党家族教堂废墟的血腥战场,狰狞的巨兽,被打趴下的神明代行者,以及惊愕的神明…… 所有一切都迅速远去,变得模糊。 而下一刻,当他感到脚下一实,杂着煤烟、马粪和腥臊的河水气味的古怪空气味道便突然涌入他的鼻腔。 他出现在了一条昏暗的街道上。 时间显然是深夜,煤气路灯在浓重的雾气中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脚下湿漉漉的鹅卵石路面。 两旁是典型的维多利亚晚期或爱德华时期风格的联排建筑——当然,李普不知道这叫什么风格——砖墙被岁月和煤烟熏得发黑。 他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套略显紧绷,料子粗硬的英式呢子西装,外面罩着一件同样不合身的旧式大衣,头上还扣了顶扁扁的帽子。 怎么说呢,如果这身衣服穿在别人身上,那人活脱脱就是一个20世纪初伦敦东区劳工或小职员的打扮。 只不过,以李普的块头再加上手中那把造型古朴“枪侠”左轮,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黑帮打手。 于是,李普随手把枪收进亚空间之中,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只是个随机传送的信标而已。 用枪来战斗,以他而言,不能说完全没有用也可以说“脱裤子放屁”了属于是。 “啧,这随机副本是把我干哪里来了?” 李普皱了皱眉,一来是对这糟糕的空气质量让他难受,二来则是有点奇怪自己明明已经随机传送到副本了,系统怎么还没有提示? “喂,系统,你在吗?我现在是在哪里。” 而就在他正和系统沟通的时候,一点小“麻烦”却突然找上了他。 他的东方面孔,在这深夜的伦敦街头显得格外突兀,纵然他有着快跟路灯杆一般的个头。 几个刚从附近酒吧出来的醉汉,穿着粗糙的工装,戴着扁帽,摇摇晃晃地堵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一个家伙满脸横肉,喷着酒气,用充满蔑视和挑衅的语气嚷嚷道: “嘿!看哪,一只迷路的‘青虫’,你不该待在你们唐人街卖炒杂碎吗,跑到这来想偷点什么?” 旁边的同伙也跟着起哄,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言语间充满了当时典型的种族歧视污言秽语。 “把他扒光,看看他辫子藏哪儿了!” (注:虽然清末已有剪辫运动,但1916年许多在欧华人仍留辫子,这常成为被侮辱的点) 李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本来只是想搞清楚状况,但这几句充满恶意的话…… 好吧,李普生气了。 “一群煞笔,既然这么想找不痛快,那老子就成全你们。” 李普都懒得用这帮人可能看不懂的方式打发他们,只是随便拿出了那把“枪侠”的左轮。 虽然是脱裤子放屁似的攻击手段,但对于一群“屎”人……这种攻击倒也算恰如其分。 “子弹面前,尔等众生平等。” 没等那几个醉汉反应过来,甚至没给他们亮出剃刀的机会(他瞥见那些人戴的扁帽沿里夹着剃刀的刀片),左轮便在他手中发出了低沉而有力的宣言。 “砰!砰!砰!”几声干净利落的枪响划破了伦敦夜的寂静。 李普的枪法快如闪电,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击中了这群家伙身上非致命的肢体部位——肩膀或大腿——这不是他有什么圣母心,而是李普知道,这个年代、这样的黑帮醉鬼要是受到这种枪伤无法工作,他们下场大概率比直接死掉还要惨得多。 没错,从那种“a bottle of water”似的口音,再结合周围的的环境,李普大概其猜到他应该是来到了二十世纪初的不列颠。 原教旨资*本主义发源地,这个时代的老不列颠正米字旗对人民的“福利”,那可真叫泰酷啦。 嗯,酷烈的酷。 诗人握持 对待可爱的小孩子都这样,可想而知,这个吃人的社会对于成年人会是怎样一个态度。 随着枪声响起,那几个家伙应声倒地,惨叫声取代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脸上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大块头华国人竟然如此狠辣果决,而且手里还有枪! 李普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快速在几个倒地呻吟的家伙身上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他们的钱夹。里面零零散散加起来,大概有七、八英镑。 (1916年,一个普通英国工人周薪大约1-2英镑,这些混混身上的钱不算少,但也绝非巨款) 李普撇撇嘴,将钞票塞进自己大衣口袋。“算是精神损失费。” 而就在他搜刮完毕准备开撩的时候,刺耳而尖锐的警哨声突然由远及近响了起来。 “不对啊,我记得这个时候,不列颠警务系统应该很拉垮才对?枪响就出警,难道我来的是假的英国?” 李普有点诧异。 他刚刚搜刮的那些钞票和钢镚,明明就是早期的英国钱币——这就有点奇怪了。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自己来的就是不列颠,因为那些穿着黑衣服的警员在路过他和那些被他打伤的黑帮醉汉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就跑了过去。合着吹哨子根本不是因为他开了枪。 而很快,街上零星的行人开始惊慌地奔跑,一些窗户被猛地推开,传出惊叫声。 街面上不少出租马车像是受惊一般,不顾一切地沿着街道狂奔,车夫拼命挥舞着鞭子。 “齐柏林!齐柏林来了!” 有人用充满恐惧的声音尖叫道。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词汇,传入李普耳朵中。 受到了提示,他猛地抬头,看向了被有毒雾气笼罩的阴霾城市夜空。 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一个巨大无比的、雪茄形状的黑色阴影,正缓缓地从雾层之上显现出来。 第392章 副本确定:丛林奇航 齐柏林飞艇的金属骨架,在偶尔透出的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这台比后世航空母舰长度也不遑多让的“空中巨兽”,在空中掠过时发出低沉的、如同蜂群般的嗡嗡鸣响。 这正是1915年开始,给伦敦城带来无数恐慌的德国齐柏林飞艇。而此刻,是1916年9月,正是这种“空中巨兽”对伦敦轰炸的高峰期。 “好吧。” 李普掂了掂手里的左轮,看着空中那艘巨大的飞艇,又瞥了一眼街道上四散奔逃的行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角斗士片场跳到巨兽格斗片场,现在又直接升级到战争片和空袭求生片了?” “这到底是把我干哪来了?” 就在他发出如此提问的下一秒,李普就清晰地看到,从那艘齐柏林飞艇的腹部,有几个小黑点脱离了母体,朝着伦敦城区坠落下来。 那些黑点是炸弹。 说句题外话,战争或许并不美好,可它对人类科技的推动力确实总是那么强而有效。 早期的齐柏林飞艇只能携带大约500多斤的炸弹,而到了1915年,仅仅过去了几年,LZ38型飞艇就能够携带1300公斤炸弹,而再过两年,到了1918年,硬质飞艇的载弹量则会提升到惊人的20-30吨左右。 这种提升速度,不可谓不可怕。 而在今晚,1916年9月的一天,出现在老伦敦夜空中的飞艇就装了大约10几吨的炸弹。 大轰炸,开始了。 …… 空袭持续了后半夜。 不列颠现因为如今还顶着“世界第一”的头衔,还不像几十年后那样一路下坡,也暂时没有掌舵人主动给走下坡路的帝国狂踩油门,所以不可能光挨炸不还手。 高射炮的轰鸣,炸弹的呼啸与爆炸声,以及齐柏林飞艇那令人不安的嗡嗡声,构成了伦敦夜的交响。 几架英勇升空的、由皇家飞机工厂生产的bE.2c双翼飞机,如同扑向巨蛾的飞虫,凭借探照灯的指引,飞向了空中的飞艇。 这些飞机上的机枪都使用特殊的子弹,1916年4月,英国空军为拦截飞机配备了能够炸开飞艇气囊的伯洛克高爆子弹,还有一种装填有黄磷、能够点燃飞艇氢气的白金汉燃烧子弹。 虽然这些子弹并不怎么可靠,但是靠着射击数量和飞艇那令人诟病的飞行速度,以及为了精准轰炸必须得降落高度等情况。 在轮番和飞艇鏖战了数个小时之后,终于有从枪口射出的子弹,成功在飞艇巨大的气囊上点燃了可怕的火焰,令这只空中巨兽从伦敦城上空退走。 天色蒙蒙亮时,那艘遭受重创的齐柏林飞艇拖着浓烟,摇摇晃晃地向东边退去。 城市暂时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无数废墟和硝烟。晨曦中,这个时代的世界第一大都会、伦敦城展现出了其顽强的生命力。 尽管恐惧依旧弥漫,但生活还要继续,资本家和贵族老爷才不会平白无故给平民发钱。工人们已经开始清理街道,报童挥舞着刊登空袭新闻的号外。 而李普也顺应时代地混入匆匆的人流,他需要信息和线索,至少触发点什么、让他的那个系统给他一些提示,这个随机副本到底是个什么副本? 街角飘来一股油炸食物的香气,一家早已开张的食摊正在售卖用旧报纸包裹的炸鱼薯条。 “……只要25便士,就能让你享受一顿到晚上都不饿的食物。” 听着摊贩的叫卖声,李普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买了一份这种“地道”伦敦菜。 炸鱼薯条在19世纪60年代就已流行开来,是工人阶层便捷的餐食。 只不过随着一阵风云,英伦三岛上的食物价格飙升了30%多,这种带肉的食物,现在其实买得起的工人也不多了。 李普尝了尝炸鱼薯条,只能说油炸食物对于人类真的是有点“特攻”那意思。就连“英国厨师”做出来的炸鱼薯条,他吃起来竟然也觉得真是值得夸奖一句“狄黎社斯”。 炸鱼外酥里嫩,薯条粗实顶饱,李普一边吃着,一边感受着这个时代伦敦的脉搏。 他信步由缰,不觉间走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一座建筑门前的铭牌吸引了他的注意——皇家学会俱乐部(Royal Society club)。 不同于人们想象的皇家学会,这个俱乐部所在的地方……说真的,和金碧辉煌四个字,不说是毫不相关吧,也可以说基本上联系不到一起去。 这个俱乐部,不仔细看看,很容易就会被人看成一个街角的咖啡厅(或者酒馆)。 只不过,李普之所以会驻足,是因为学会外墙张贴着当天的活动宣传单,主讲人是一位名叫麦格雷戈·霍顿(mcGregor houghton)的青年学者,演讲主题赫然与“亚马逊流域未被认知的植物潜能”有关。 “麦格雷戈·霍顿?《丛林奇航》……” 李普恍然大悟,原来这个随机副本不仅有时间跳跃,还融合了其他的冒险故事。“怪不得呢,”他心想,“戴维斯……呃,不,是那个‘巨石强森’在亚马逊跑船,源头是在这儿?这个俱乐部演讲……” 他刚理清这点联系,敏锐的感官便捕捉到从皇家学会建筑侧翼一座附属仓库方向传来的异响——并非演讲厅里的学术讨论,而是几声闷响和压低的呵斥。李普心念一动,双眼微眯,超级视力瞬间穿透墙壁。 仓库内的情景映入眼帘:一位穿着利落探险装、并非当时欧洲女性常见裙装的年轻女子,正与两名看似仓库守卫的人缠斗。 她的目标明确,是放在一个加固木箱里、形状奇特的古老箭头状器物,箭头本身似乎由某种罕见的玉石或晶体打磨而成,隐隐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与他在漫威宇宙感知到的某些东西有点像。 “有意思,”李普嚼着最后的薯条,饶有兴味地旁观,“这随机副本还买一送一,附赠寻宝剧情?” 他没有立刻介入,而是像观看一场无声电影般,观察着那名女探者那略显笨拙却充满决心的身手,以及那件显然非同寻常的古老器物。 第393章 要不要来个信仰之跃? 李普看着仓库里女探险家虽然灵活地摆脱了守卫,但也被逼得难以按照原路线,从仓库的大门撤离。 她只能书架和滑动梯子,不断躲闪围追堵截,最终越来越靠近街边的窗户。 “这女孩应该就是《丛林奇航》的女主角,那个叫莉莉·霍顿的探险家了。” 李普想起来了。 这姑娘最后走得好像是“空中走廊”,从三楼窗户逃出的生机。 他记得,电影里似乎有她跳上载满即将前往前线年轻士兵的双层巴士的一幕,但眼下街道空旷,哪有什么双层巴士的影子? “看来,这就是我介入的好时机。” 李普三口两口吃完剩下的炸鱼薯条,又用报纸边上没被油渍过的地方擦了擦手。 接着,他的目光扫过街道,很快锁定了一辆停在路边、装满干草、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农家马车(hay cart)。 车主是个满脸沧桑的老农,正小心拉着一车干草在街道上穿行,似乎想尽快离开伦敦城回乡下家里去。 李普径直走过去,用带着点刻意模仿的“伦敦腔”开门见山:“这车,连马带草,多少钱?” 老农愣了一下,看着李普高大的身材和不合体的西装,脸上充满了警惕。 “我告诉你,这条街附近有警察,只要我大喊一声……” 李普懒得废话,直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叠昨晚“赚来”的钞票,数出四十英镑亮了出来。 “四十镑,车、马、草、挽具,我全要了。成交吗,给句痛快话。” 昨天晚上,他不仅从那几个黑帮醉鬼身上拿了点“精神损失费”,同样地事情还发生过好几场。 齐柏林飞艇空袭的时候,伦敦街头也冒出来不少“牛鬼蛇神”,想要趁乱做点零元购的买卖。 而且,那帮家伙看到李普这个华人之后,要么嘴欠,要么手欠,要么两者皆具。 所以,李普也不跟他们客气,干脆利落地把这帮上赶着送人头的家伙“收割”了一遍。 一晚上下来,李普口袋里的便士和先令加起来,足足有60多英镑。 (1英镑=20先令=100便士,英国那时候人们的日常生活大多使用先令,只有有钱人才会出门口袋里带英镑。) 而那个老农模样的车夫,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钱,眼睛都直了。 四十英镑,八百先令,这几乎相当于一个熟练工人近两年的总收入。 拉车的那匹夏尔马,再加上这辆N手平板车,外加上一车的干草,花25英镑买下来就是个比较公道的价格。 (1916年,英国一辆豪华马车出厂价大约60英镑,一匹年轻的挽马也就15\/6英镑左右) 这个赶车的老农民,这辈子都没见过40英镑这么多现金。 “上……上帝保佑您,来自东方的慷慨先生。” 他几乎是用抢的速度抓过钱,语无伦次地说了句“马车是您的了”,然后像怕李普反悔似地,把钱塞进衣服里面藏好,跳下车便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跑去。 “老子用他保佑?” 李普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随即就拉起了车子的缰绳。 虽然他不会赶马车,但是他力气足够大。他就简单拉着缰绳走在那匹马前面,区区1马力而已,他只要愿意,就算是让那个马走“田”字都可以。 当他拉着干草车到俱乐部三楼窗户正下方时,只听“哗啦”一声,那扇窗户被猛地推开。 莉莉·霍顿狼狈地探出身子,双手死死拽住一架从窗内探出来的梯子,梯子晃晃悠悠地悬在半空,她看着下面的高度,脸上也闪过一丝犹豫。 窗户里面一个留着翘胡子的男人对他伸出手掌,“把东西给我,我保证把你拉进来。” 几乎同时,俱乐部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打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年轻绅士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俱乐部服务生毫不客气地“请”了出来,差点被推倒满在满是马粪和煤渣的大街上。 这个年轻的绅士,正是莉莉的弟弟,麦格雷戈·霍顿。 “粗鲁!” “真是太粗鲁了!” “你们以为我是第一次被人从俱乐部赶出来吗?我告诉你们,我在维也纳、在柏林、在巴黎……欧洲最好的俱乐部都被赶出来过!你们皇家学会没什么特别的!” 麦格雷戈一边涨红着脸对着紧闭的大门喊道,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领结。 然而,也因为整理领结,他不由自主地侧瞥了一眼,结果就正好看见自己姐姐挂在三楼窗外摇摇欲坠的木梯上。 麦格雷戈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莉莉!我的上帝!快下来!太危险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洪亮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嘿,上边的女士!要不要来个‘信仰之跃’?” 莉莉·霍顿闻声向下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东方面孔男子站在一辆堆满干草的马车旁,正朝她招手。 情况危急,她看了一眼那看起来厚实柔软的干草堆,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放开了自己拽住梯子的双手。 “噗通!” 身影准确地砸进了干草堆里,整个人一下子就被埋进了干草里面 李普走上前,伸出手,从干草堆侧面直接把莉莉·霍顿拉了出来。 接着,他就用一种半开玩笑半的语气说道:“欢迎来到陆地,霍顿小姐。下次订计划,记得先把逃生路线上的巴士时刻表查清楚。” 麦格雷戈也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惊慌失措地喊着:“莉莉!你没事吧?哦,感谢这位先生!太感谢您了!” 莉莉被李普拉出草堆,惊魂未定地拍着身上的草杆,看着眼前这个神秘出现、出手相助的高大男人,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感激和一丝好奇:“谢谢您,先生,……” 李普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头,目光却瞥向了俱乐部方向。 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正在三楼往下赶,而且每个人口袋里都藏了一把鲁格p08半自动手枪,这明显不是英国人该有的装备。 于是,他咧嘴一笑,对霍顿姐弟说:“道谢的话路上再说。现在,如果不想再被‘请’回去,我建议我们最好立刻出发。” 第394章 远航与抵达 李普那四十英镑买来的干草车,最终成了他们逃离追兵的关键。 他让霍顿两姐弟坐到了车夫的座位上,自己在前头牵着马车,很快消失在了伦敦城那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虽然李普不是本地人,但后面追赶的德国间谍同样也不是,因此他们追了一会儿就追丢了。 事实上,对于李普这位神秘东方人的出现和帮助,霍顿姐弟一开始既惊且疑。 只不过,李普只是轻描淡写地自我介绍了一下,说自己是一名“来自东方的探险家兼金牌保镖”,在他那强大灵能的影响下,姐弟二人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 而且只是稍稍一暗示,这对出身极其富裕人家的两姐弟就雇佣了李普,把他视为了接下来前往亚马逊之行的可靠保障。 他们从伦敦一路南下来到了利物浦,接着就从利物浦港搭乘上了每周两趟、拥有固定班次前往南美洲的客货两用跨洋商船。 和李普上船之前想象的不同,这是一艘典型的“三胀式蒸汽发动机”客货两用螺旋桨船,他问了问霍顿姐弟才知道,在19世纪后五十年,明轮船基本上就已经淘汰了。 和它同行的还有一艘加煤船,以及另外几艘纯货轮组成的船队。 并且,船队一进入大西洋公海,好几段路途都有专门的军舰护航。 这时候,还属于英国皇家海军的巅峰时代,不像二战时德国能够对英伦三岛实施海上封锁和货物禁运。一战时,德国人其实是属于被海上封锁的一方。 在北海和波罗的海,强大的英国海军把德国的海岸线彻底堵死,德国也只能通过飞艇和后来的轰炸机对英国本土实施一点“隔靴搔痒”似的打击。 霍顿姐弟和李普搭乘的客户,头等舱的票价高达76英镑,包含了相当不错的三餐。 但是这些食物对于李普来说,其实也就是吃个味,填饱肚子根本不可能。 他每天除了靠自己在亚空间带的小零食吃饱饭(其实他现在体质不吃饭也行,但是嘴巴和肠胃都会严重谴责这种不作为行为),就是在甲板上晒太阳。 而麦格雷戈·霍顿就不一样了,这位富家公子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里,一出船舱就会对甲板上糟糕的空气(烧煤导致)和窗外单调的海平面唉声叹气。 可实际上,李普对于船舱里才真正受不了——甲板上是煤烟味不好闻,可在船舱里,哪怕是头等舱,白种人即便不如三哥和黑哥们的程度,可身体上散发的味道依旧相当惊人。 “介尼玛,都快赶上生化武器了属于是。” 这是李普对船舱里那种“真·辣眼睛”空气的真心抱怨。 麦格雷戈也在抱怨长时间乘坐“公共交通”带来的不便,这让他带的干净衣服都有些不够换了。 9月的伦敦已经快秋冬之交,可因为船开到了南半球,所以这里其实应该算是夏天。 再加上,海船的锅炉在不断吞噬大量煤炭,所以走在甲板,麦格雷戈一边拿着手帕不断擦着汗,一边不断抱怨。 而与他相反,姐姐莉莉·霍顿则始终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她几乎每天都泡在甲板上,用望远镜观察海鸟,记录航线。 她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关于亚马逊流域植物,和传说中那种“治愈一切的传奇植物”的猜想。 她对这次探险可能带来的发现充满期待,坚信这将改变世界对自然医学的认知。 麦格雷戈只希望这次旅程能够平安无事,不过,他还是将更多期望寄托在李普这个临时雇佣的“金牌保镖”身上。 出发前,李普曾随手用那把古老的“枪侠”左轮,展示了堪称神迹的枪法,百米外用手枪接连打穿了六个吊在树上随风摇曳的空酒瓶,弹无虚发。 这手绝活让麦格雷戈稍微安心了些,可他并不清楚,这精准更多源于那柄奇特左轮本身蕴含的法则力量,而并非完全依靠李普的射击技术。 (系统奖励给李普的那把枪,李普拿上就自动有了“枪侠”的射击本领。) 经过小半个月的航行,商船终于在巴西帕拉州的贝伦港靠岸。 作为亚马孙河的门户,贝伦市在二十世纪初已是巴西北部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和旅游城市。 不过,他们一行三人未作过多停留,立刻换乘了沿着亚马孙河支流航行的内河蒸汽船,偶尔还会搭乘一些从丛林间穿过的火车。 又经过几天在浑浊河水、茂密雨林和闷热天气中的颠簸,空气中开始混杂着更多植被腐烂和河水特有的腥甜气味,最终,他们抵达了此行的终点。 这是一个位于塔帕若斯河畔,名为“圣塔里塔”的小镇。 小镇的模样,像是从湿热的雨林中硬生生开辟出来的一块喘息空间。与其说是镇子,不如说是一片倚着塔帕若斯河畔蔓延开的聚居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些高耸于水面之上的木制建筑。这些屋舍并非整齐划一,而是由一根根坚实的圆木深深钉入河床,在水面上两三人高的地方铺开木板,再在其上搭建起房屋。 屋顶大多覆盖着厚厚的晒至干黄的棕榈叶,繁密厚实,以抵御频繁的降雨。一些屋舍的墙壁甚至就是用棕榈叶钉覆,显得原始而朴素。 户与户之间,由咯吱作响的木桥连接,形成了一片错综复杂的水上社区。这就是当地人以珍贵的绿心木建造的家园,这种木材坚硬耐腐,才能在这水汽蒸腾的环境中屹立不倒。 码头上杂乱地停靠着各式船只,有简陋的独木舟,也有冒着黑烟的小型蒸汽明轮。 空气中混杂着河水特有的腥气、水里腐烂植物的味道、柴油烟味、晒干的鱼虾味,以及路边小摊贩烤香蕉和烤河鱼传来的阵阵焦香。 皮肤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的居民们,有的穿着破旧的衣物,有的干脆就缠着块兜裆布在木制步道上穿梭往来。 孩子们则光着脚丫,在码头边戏水或从废弃的栈台上跳入浑浊的河中,他们的脚底和脚外侧因常年赤脚而磨得发白。 莉莉的弟弟麦格雷戈用手帕紧紧捂着鼻子,脸上写满了嫌弃与不安。 “如果我非要去一个原始、落后,而且当地人说话叽哩哇啦根本听不懂的地方,”他哀叹道,“说真的,我宁愿选择去苏格兰!” 莉莉却恰恰相反,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贪婪地呼吸着这陌生而原始的空气。 “康木昂,麦格雷戈,你还没有兴奋起来吗,我们正在进行一场伟大的冒险,很可能名留青史!” 说话时,她紧紧拉了拉个装有古籍和地图的旅行包,里面装着她此行最重要的东西。 那个从英国皇家学会仓库“拿”来的,原本属于亚马逊雨林圣树守护者部落,可是却不知怎么辗转(真的好难猜哦,呵呵)到了英国伦敦的神圣箭簇。 第395章 “加钱船长”弗兰克 李普一行人踏上摇晃的码头,湿热的风裹挟着河泥腐殖气味,还有烤鱼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扫过嘈杂的河岸,很快锁定在一艘停靠在码头深水区,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螺旋桨蒸汽船上。 这艘船的木制船身遍布划痕,烟囱锈迹斑斑,但船体线条却透着一股经久耐用的韧劲。 船舷上刷着的名字是“亚马逊女王号”。 然而,吸引李普注意的并非其略显落魄的外表,而是船尾正在上演的戏剧性一幕。 几个穿着脏污亚麻汗衫的壮汉,在一个穿着略显体面、戴着巴拿马草帽的矮胖男人指挥下,正操作着一个由粗木和滑轮组临时搭成的简陋吊架,“吱吱呀呀”地将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金属物体从机舱里吊出来。 那玩意儿,那正是这艘明轮船的心脏,一台蒸汽机。 虽然外表沾满油污,但李普能看出其结构紧凑,气缸排列方式显示出它并非老旧的侧杆式,而是更先进的、效率更高的十字箭头型100hp复合双缸发动机,这片落后水域堪称技术尖兵。 “弗兰克!我的老朋友!” 那矮胖男人用带着浓重葡萄牙语口音的英语说这话,他是当地颇有势力的船运商人之一,名叫尼洛·内莫拉托(Nilo Nemolato),据说有意大利和葡萄牙混血背景,靠着放贷和垄断几条支流运输积累了财富。 “你拖欠的款项,已经像雨季的河水一样涨得太高了!这台新机器我先替你保管,等你凑够了钱,再来找我谈!” 船主弗兰克,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好吧,就是“巨石强森”——此刻的脸上则写满了无奈。 “尼洛,我说了,我刚跑完一趟,有了收入。你看,这是票款……” 他掏出一卷皱巴巴的钞票,主要是巴西米耳雷斯(mil Réis)纸币,夹杂着几枚硬币,想从中抽出几张。 但是尼洛·内莫拉托根本没给他机会,他虽比弗兰克矮小瘦弱,仗着债主身份和身后打手,气势却足得很。 尼洛一把将弗兰克手中所有的钱都抢了过去,迅速塞进自己西装内袋,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这点?只够付利息。机器我先替你保管好,等你在拉上客人,来我的办公室找我锁着机器的钥匙。” 说完,他得意地拍了拍装钱的口袋,示意手下继续拆卸并且把那台机器装进岸边一个带着大锁的“保管箱”里。 办完这些事,他随即带着人扬长而去,只留下弗兰克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机舱急的直呲牙。 莉莉·霍顿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更多是对眼前这个落魄船长的好奇。 麦格雷戈则捏紧了手帕,低声对李普说:“上帝,那艘船真的还行吗,它看起来根本开不动了。” 刚刚,李普就和两姐弟说想要乘船河上探险,最好选择弗兰克的那艘“亚马逊女王号”。 他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因为估计只有搭乘弗兰克的这艘船,才能有可能触发系统提示。 不过,李普最终说服两姐弟也不是靠着灵能,而是靠口才和事实。 “某东方大国有句古话,不能以貌取人,别看这艘‘亚马逊女王号’看起来卖相不佳,可它实际上可是一艘好船。 看到龙骨和船侧的肋骨了没有,承重结构用的都是整棵的香脂木,足够结实且不易受到虫蛀的影响,用在内河船上一百年都不带坏的。 它的船身和船板的材料,我看大概是巴西这边产的柚木,那可是不少欧洲海船才会用到的顶配材料。 除了耐腐蚀,它的弹性和硬度都不错,发生点磕碰也不用太担心把船撞坏了漏水。 尽管设备老旧,但甲板上的系缆桩、绞盘不仅都有,维护得也相当到位, 更重要的是,和周围其它几艘看起来稍显“光鲜”的船只不一样。 那些装饰花哨的船负重太大,显然是吸引游客的“花架子”,在亚马逊河上根本跑不快,而且转弯也不灵活,有些水浅的河道开进去就得搁浅。 唯有“亚马逊女王号”配备了一台二手的英国产的二手‘箭头’牌便携双缸高压蒸汽机,20世纪才运到中南美洲,一共运了大概七八百台左右。 这种蒸汽机,总重量也就一吨半不到,本来是运来给农场榨甘蔗或者脱谷子用的。 不仅马力高,维护起来还十分简单,装在这种内河小船上当发动机简直就是绝配。 装上它之后,十几吨载货量的小船,就拥有了更快的速度和更好的逆流航行能力。 要知道,在危机四伏、水道错综复杂的雨林水道里,速度和可靠性往往比舒适度更重要。” 李普的科普,把两姐弟说得一愣愣的。 “就这艘了。”莉莉·霍顿最终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这个女探险家就大步走向正垂头丧气的弗兰克。 “嘿,大个子。看起来你需要一笔生意,而我们需要一个熟悉亚马逊的船长兼向导。” 弗兰克闻声抬起头,用略带诧异的目光,看向这个穿着裤子的女士。 (在20世纪初,女性穿的一般都是裙子,穿裤子属于相当离经叛道) 德裔女星玛琳·黛德丽,因为公开场所穿裤子被赶出德国到美国,1930年去法国宣传电影,穿这身被逮捕 弗兰克打量着眼前这个离经叛道的女人,还有在她身后跟着的、傻乎乎在热带雨林也要穿毛呢西装的年轻男人,以及穿着一件棉汗衫和背带裤工装打扮的、神秘东方面孔的男人。 李普那两米多高的块头,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李普指了指岸边那个专门用来安放蒸汽机的“保险柜”。 “我看了你的船,保养得不错,特别是这颗‘心’也很不错,不是老式的侧连杆形制,在这片河里应该足够先进。而我们要去的地方,需要速度和安全。” 弗兰克愣了一下,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他看了看李普,又看了看莉莉·霍顿几人雇了些人才都带上得行李箱(麦格雷戈一人就带了4箱行李,其中三箱都是他要更换的服饰和其它用来维持绅士风度的小玩意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这个船长嘴角咧开一个狡黠的笑容:“那你们可算找对人了。在这条河上,没人比弗兰克船长更清楚怎么躲开暗礁和其他麻烦。不过吗,价钱可不低,而且,得先付定金。 第396章 丛林奇航(上) “钱不是问题。” 莉莉·霍顿在李普要和弗兰克讨价还价一番之前,霸气地抢先回答道。 弗兰克眼中狡黠的光芒更盛,但脸上却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尊敬的先生们、女士,要知道,在亚马逊河上航行可不比在泰晤士河上观光……” 他甚至听出来的两兄妹的伦敦口音。 “……在这条大河上,危险无处不在——暗礁、急流、印第安人的毒箭,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所以嘛,如果你们要包下我的船进行探险,价格不会太便宜哦不。” 莉莉·霍顿显然对此毫不介意准备,她现在唯一的诉求就是一个“快”字。 于是,不等弗兰克开出价码,她便直接亮出了底牌。 这个小富婆干脆利落:“七百英镑。先付三百,抵达我们回来之后,再付清剩余的四百。” 这个数字让弗兰克也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七……七百镑,英镑?” 要知道,700英镑在这个年代,无疑是一笔巨款了。 按照1916年的兑换率,七百英镑相当于数千巴西米耳雷斯,足够在海边港口贝伦市买下一栋不错的别墅,甚至还有富余。 如果对这笔钱没什么概念,那就换个例子: 大名鼎鼎的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他处理的那件波西米亚丑闻案,报酬大约1000英镑。 而1000英镑相当于大约20个工人,而是技术工种工人,一整年收入的总和。 霍顿姐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开出七百英镑这个价码,其家里财力之雄厚,可见一斑。 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他们姐弟俩童年时期,甚至随父母在喜马拉雅山麓的不丹王国居住过一段时间。 需要去那里工作生活,可想而知,他们父亲干的活肯定和那个堪称“庞然巨物”的东印度公司渊源颇深。 而这种用金钱开路,探索未知世界的做派,正是当时某些富可敌国却又充满冒险精神的英国家庭的典型写照。 说句题外话,作为原教旨资*本主义国家,不列颠的富人们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比后世那帮“头顶一块布”的土豪更有甚之。 他们都富得不知道该怎么花兜里的钱了,而那时候又不像后世有那么多可选择的消遣。自然而然,全球冒险这项烧钱的活动,也就成为了不列颠富人的一大爱好。 弗兰克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七百英镑的巨款,不仅足以还清尼洛·内莫拉托那笔用来更换发动机的恼人贷款,还能让他逍遥快活好一阵子。 因此,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他体内那股混不吝的冒险精神被彻底点燃了。 “成交!” 弗兰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与他的深色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要启航,我们得先拿回我这艘宝贝的‘心脏’。” 说完,他吹了一声口哨。 只见,一只体型优美、肌肉线条流畅的美洲豹立刻应声从“亚马逊女王号”甲板下方慵懒地钻了出来,跳到了岸边的码头上。 这只美洲最大豹亚科动物,迈着优雅而危险的步伐,蹭了蹭弗兰克的腿。 而这突如其来的猛兽,把麦格雷戈·霍顿吓得差点跳起来。 这位来自伦敦的年轻绅士脸都白了,死死抓住李普的胳膊。而他的姐姐莉莉·霍顿虽然也吃了一惊,但比他要强一些,眼中更多是惊奇而非恐惧。 “别怕,这是罗莎,我养的小猫咪。” 弗兰克拍了拍美洲豹的脑袋,随即对霍顿姐弟和李普说道。 “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完,弗兰克带着罗莎,径直走向尼洛·内莫拉托通常盘踞的那家河边酒馆。 不一会儿,酒馆里就传来了杯盘破碎、女人尖叫和男人惊恐怒吼的混乱声音。 显然,罗莎的“意外”闯入造成了一场混乱。而趁此机会,弗兰克则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轻而易举地从老板尼洛的房间里,“拿”回来了那个岸边保险箱的钥匙。 他一路飞奔回码头,利落地打开岸边那个带着沉重铁锁的“保管箱”,和招呼李普和霍顿两姐弟一起帮忙,用那台简陋的吊车,将那台宝贵的“箭头”牌蒸汽机重新吊装进“亚马逊女王号”的机舱。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当尼洛·内莫拉托带着一群手持砍刀和棍棒的打手,骂骂咧咧地冲回码头时,“亚马逊女王号”的烟囱已经冒出了浓黑的煤烟,蒸汽机发出了有力的“噗嗤”声。 “弗兰克!你这个无耻的小偷!海盗!把我发动机还来!不然我发誓要把你吊在码头上风干!” 尼洛暴跳如雷,用葡萄牙语混杂着当地土语疯狂咒骂。 “你这个该被食人鱼啃光骨头的混蛋!我诅咒你出门就遇上粉色江豚,让你的**肿得像河豚!” 弗兰克站在缓缓离岸的明轮船船舷边,优雅地扶了扶头上那顶其实并不怎么合适的船长帽,朝着岸上气得跳脚的尼洛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脸上是气死人不偿命的灿烂笑容。 “下次一定还你,尼洛!我发誓!连本带利!” 就在这戏剧性的一幕达到高潮之际,“亚马逊女王号”也刚刚驶入河道主航道,准备加速。 可就在这时候,在距离小镇码头不远处的河湾深水区,浑浊的河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猛烈地翻腾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巨响。 一个庞大的钢铁巨物,如同水怪般带起漫天水花,猛地破开了河面。 那是一艘潜艇。 它那湿漉漉的钢铁艇身,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反光,艇首清晰可见德意志帝国的鹰徽标志。 其型号看似基于德国Ub-III型沿海潜艇改造,但艇体明显经过特殊设计,以适应远洋航行。 当水密舱的舱门打开,一个穿着紫色、神情冷峻、眼神锐利的男人从潜艇中走了出来,手中拄着一根文明棍,冷冷地注视着刚刚起航的“亚马逊女王号”和小镇码头,其目光最终锁定在了莉莉·霍顿…… 或者说,她紧紧抱着的那个装有古老箭簇的旅行包上。 刚刚还在对弗兰克破口大骂的尼洛·内莫拉托和他的打手们,以及码头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第397章 丛林奇航(中) “妈妈咪呀,这是来找你们的麻烦?” 弗兰克脸色铁青,看了一眼李普和霍顿姐弟,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这单探险报酬虽然丰厚,但是因此把他心爱的“亚马逊女王”给报销了,那他可舍不得,这艘船是他从龙骨开始一点点凑出来的,不仅是他的家,还是他很多年的回忆。 “留下神圣箭簇,我保证放过你们。” 潜艇甲板上面,约阿希姆王子大声用生硬的英语喊了一句最后通牒。 只是他不知道,这下可坏了菜了。 李普暗想:“这家伙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属于。”想到这里,他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那个弗兰克船长。 果然,弗兰克听到“神圣箭簇”一词从那个德国贵族口中吼出,脸色骤然一变。 紧接着,弗兰克就猛地扳动了船舵,同时狠狠踩踏向一个连接了锅炉舱盖的踏板。 “我来。” 就在弗兰克准备撸起袖子用铲子往锅炉里添煤炭的时候,李普走了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铲子,然后单手拎起一筐接近两百斤的煤炭,均匀地撒向填料口。 “不……” 弗兰克本以为李普会用蛮力把一筐煤炭都扔进去,结果却发现这个高大且比他还有劲的神秘东方人居然很“懂行”,匀速地往锅炉燃烧室内撒煤。 “你烧过锅炉?”弗兰克有点好奇。 李普很自信地回答:“那必须的。” 没有穿越到漫威宇宙之前,他可是北方人,小时候冬天在还没有集中供暖的年代,家家户户都烧过炉子。 而他穿越到漫威宇宙,“出生点”就是阿拉斯加,那地方一年三百六十天有一大半时间都天寒地冻,稍微偏远的地方都得靠自家烧户外家庭式的锅炉来取暖和获得热水。 听到李普的话,又见识到对方的力气,弗兰克那种男人间的攀比心起来了。 他赶紧跑到船舱下面,两手分别抱了两个大“酒桶”出来(显示自己的力气),紧接着他又用力掰断了桶箍,打开盖子,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猪油。 他朝李普挑了挑眉,接着拿起一个小铁铲,飞快一铲铲将猪油铲出来洒到燃烧室内那些正在燃烧的煤块上 。 霎时间,锅炉内烈焰翻腾,气压骤升,古老的蒸汽机发出了近乎嘶吼的轰鸣,螺旋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击旋转,在船尾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船体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猛地向前窜去。 就在这一刻,潜艇甲板上的37毫米甲板炮和毛瑟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嗖嗖”地掠过船舷,打在河面上激起密集的水柱。一发炮弹更是紧贴着船尾落入水中,爆炸激起的水幕几乎将船尾淹没。 弗兰克展现出了他作为亚马逊河上最优秀船长的全部经验,他没有直线逃跑,而是操纵着看似笨拙的小型蒸汽船,在宽阔的河面上走起了“之”字形。 他利用对水流的熟悉,时而紧贴浅滩,时而切入狭窄的支流,让潜艇的炮手难以瞄准。这番诡异的行船路线,不仅是为了躲避炮火,更怀着一丝狡黠的打算。 果然,一艘潜艇再次射出的炮弹,未能击中灵活的“亚马逊女王号”,却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仍停在码头边、属于尼洛·内莫拉托的一艘装饰华丽的私人蒸汽游艇。轰隆一声巨响过后,那艘象征尼洛财富和地位的游艇在火光中迅速解体、沉没。 正准备带人撤退的尼洛目睹此景,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暴跳如雷,脸上原本对潜艇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心痛和愤怒取代。 “你们这些该死的臭外地的!那是我的船!我最爱的船!” 他挥舞着拳头,再也顾不得对方是钢铁巨兽,对着手下声嘶力竭地吼道:“开枪!给我打!让他们尝尝厉害!” 他的打手们虽然惊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举起手中的步枪,朝着潜艇的方向胡乱射击。子弹打在潜艇的钢铁外壳上叮当作响,虽然造不成实质伤害,却意外地增添了几分混乱和滑稽。 站在指挥塔上的约阿希姆王子被这来自岸边的骚扰彻底激怒了。 这种如同被蚊虫叮咬般的攻击,在他看来是对其贵族身份和军事行动的莫大侮辱。“Einstellen! Ihr Idioten! Sofort einstellen!(停火!你们这些白痴!立即停火!)” 他粗暴地打断了下属的炮击命令,容克贵族的傲慢与粗暴尽显无遗 。 他担心的并非尼洛的反击,而是万一有炮弹偏离目标,不慎击中“亚马逊女王号”,毁坏了那件蕴藏着神秘力量的“神圣箭簇”。 “Verfolgen! Um jeden preis!(追击!不惜一切代价!)” 约阿希姆王子指着正在逃逸的蒸汽船,对潜艇下达了死命令。德国潜艇开足马力,巨大的钢铁身躯破开河水,紧追不舍。 弗兰克从船舷边看到潜艇追来,又瞥见前方一处由朽烂木桩和简易木板搭建的延伸至河中的老旧码头,以及尼洛停在那里的另外几条货运驳船,嘴角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他假装要冲过一个浅滩,却在最后关头猛打方向盘,让船体以一个惊险的侧滑避开了正面航道。 全速追击的潜艇收势不及,巨大的艇身如同失控的巨兽,狠狠地撞上了那座木质码头和停泊在旁的驳船。 顿时,木屑纷飞,缆绳崩断,整个结构在震耳欲聋的撕裂声中坍塌,将潜艇的艇首暂时卡在了废墟里。尼洛剩下的家当也在这一撞中损失惨重。 利用这宝贵的间隙,“亚马逊女王号”的蒸汽机怒吼着,喷吐着混合了煤和猪油的黑烟,像一支离弦之箭,迅速驶入了河道中央最宽阔、水流也最湍急的地带,将一片混乱的码头和暂时动弹不得的潜艇远远甩在了身后。 弗兰克扶着船舵,回头望了望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圣塔里塔镇,以及那艘仍在挣扎的潜艇,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眼神依然凝重。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逃脱,那位德国王子绝不会轻易放弃。 第398章 丛林奇航(下) “亚马逊女王号”喷着浓烟消失在河道拐弯处,留下圣塔里塔码头一片狼藉。 潜艇庞大的艇首深深嵌入了坍塌的木码头和驳船残骸中,一时无法动弹。 甲板上的德国水兵们紧张地检查着损伤,几名士兵则持毛瑟步枪迅速在潜艇周围建立了警戒线。 岸上,尼洛·内莫拉托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家当——那几艘货运驳船也在这场撞击中化为碎片,气得浑身发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的打手们握着老旧的步枪和砍刀,面面相觑,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 这帮家伙平时欺行霸市还行,但面对正规军,尤其是那艘钢铁巨兽和上面黑洞洞的枪炮,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老……老板,现在怎么办?”一个胆大的手下凑近尼洛,声音发颤,“他们……他们可是德国兵,有炮有机枪!咱们这几条破枪,给人塞牙缝都不够啊!” 尼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河水,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虚张声势显而易见:“废……废话!我当然知道! 但这是老子的地盘!他们撞坏了我的船,我的码头!难道就这么算了?” 话虽如此,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潜艇甲板上那挺蓄势待发的机枪和周围训练有素的士兵,小腿肚子忍不住有些转筋。 他清楚,只要对方指挥官一声令下,他和这点人手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就在这时,潜艇指挥塔上,约阿希姆王子抬手制止了身边军官准备下令攻击的举动。 他深吸一口气,暴怒的贵族面孔如同变脸一般,迅速被一种冷静甚至略带傲慢的优雅所取代。 他看得分明,岸上这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但强行清剿,这些地头蛇困兽犹斗,难免会造成己方士兵的伤亡——这是他极力要避免的。 一战进行到1916年,德国兵员,尤其是经验丰富的潜艇兵,已经变得异常珍贵。 而且,这个小镇虽然破败,却是深入亚马逊河流域难得的补给点。 如果毁了这里,他们这艘经过漫长跨大西洋航行,除了燃料外新鲜食物、淡水和其它物资已几乎消耗殆尽的潜艇,在后续任务中将陷入困境。这个补给点不能丢。 “请岸上那位带头的先生过来谈谈。” 约阿希姆用德语吩咐道,语气平和,仿佛刚才的追击和撞击从未发生。 一名军官用生硬的葡萄牙语朝尼洛喊话。尼洛心里打鼓,但众目睽睽之下,不能露怯。他硬着头皮,带了两个最强壮(也是脸色最白)的手下,一步步挪向潜艇。 每走一步,他们都能感受到德国士兵冰冷目光的压力。 约阿希姆王子站在潜艇甲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走来的尼洛。 他身材高大,穿着合体的西装,尽管经过长途航行有些褶皱,但依旧透着容克贵族特有的威严和体面。他看出了尼洛的色厉内荏,决定给对方一个台阶,也给自己找一个地头蛇的合作者。 “一场不幸的误会,先生。” 约阿希姆开口,虽带口音但用词准确,努力显得文明。 “我的目标是那艘船上的贼,并非有意破坏你的财产。对于造成的损失,我深表歉意。” 尼洛愣住了,没想到对方会先道歉。他结结巴巴地回应:“道……道歉有什么用?我的船,我的码头……全完了!” 约阿希姆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没有继续纠缠于道歉,而是优雅地挥了挥手,马上就有士兵打扮的仆人,为他递上了一块刚刚从潜艇里拿上来的金条。 尼洛看着暗澄澄的砖金,边缘带着浇铸时留下的珠状冷瘤,眼睛都瞪直了。 金条正面砸着一行凸字: “7 000 GRAmAS ? 0.916 F” 旁边是小小的王冠徽,下缘一行花体 “cmRJ 1915”。 作为当地人,尼洛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巴西里约热内卢造币厂生产的砖形锭,一块是标准十二千克。 换算一下,这块金锭在欧洲大约价值4000英镑,在美洲则相当于8000多美金。相比于无法和黄金直接挂钩的巴西当地货币,这一块金条估计得十多万米列斯。 这些钱足够买下他那几艘被撞坏的破船,而重建码头当地有的是人,给点吃的就能让人干活,根本用不着给钱。 甚至,就算重新买了新船,金砖剩下的部分也够他买建筑材料盖几个仓库,乃至建造一个小工厂了。 尼洛忍不住把金条拿在手里,掂了掂,结果金砖太重他没拿住,掉到潜艇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 尼洛赶紧弯腰撅腚,用两手把金砖捡了起来,用衣服袖子小心擦拭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 看到他做这些,约阿希姆王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不过迅速做好了表情管理,脸色重新露出笑容。 “一点小小的补偿,希望能弥补你部分的损失,”约阿希姆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并且,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我的潜艇需要在这里进行必要的补给,食物、淡水、新鲜水果……价格按市价结算。我想,在这条河上,没有人比您更适合安排这些了,对不对?” 尼洛的眼睛瞬间被那根金砖牢牢吸住了。之前的恐惧和愤怒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般蒸发,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一种受宠若惊的激动。 还有意外收获! 除了金砖,后续的补给生意显然利润丰厚。于是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当然!当然没问题,阁下!”尼洛的语气变得无比热情且谦卑,“一切都是误会!能为您和您的……强大的水下战舰服务,是我尼洛·内莫拉托的荣幸!补给的事包在我身上,绝对是最好的价格,最新鲜的东西!这地方我熟,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转眼间变成了一场黄金开道的交易。约阿希姆王子用一根金条和一份订单,暂时安抚了地头蛇,也为自己的潜艇争取到了宝贵的休整和补给机会。 他看着尼洛殷勤指挥手下帮忙清理航道的身影,目光再次投向“亚马逊女王号”消失的河道方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暂时的妥协只是为了更有效的追击,对于那只“神圣箭簇”,他志在必得。 第399章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亚马逊女王号”的蒸汽机平稳地轰鸣着,将小镇的纷扰远远甩在身后。 随着愈加驶入主要河道,水域就愈发开阔,最宽的地方甚至两岸目测足足有数公里的距离。 而这,其实还远远不是亚马逊河最宽的地方。 作为地球上水量最丰沛的大河,地球其它地方的河流与之相比,都会显得“小小的也很可爱”。 两岸的雨林则像两道无尽的绿墙,行驶在河上,空气中依旧能够闻到湿热的泥土气味和腐烂植物的浓烈气息。 “这地方不好种地,不过弄点高粱来种,说不定也有搞头。” 看着两岸的雨林,李普心里就不由自主地盘算着,在贫瘠的雨林土地上种什么庄稼合适…… 老中实锤了属于是。 船长弗兰克则稳稳把着舵,心情似乎因摆脱追兵而轻松不少,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嘿,你们瞧见那边水面上冒泡的大家伙没?”弗兰克指着船右舷不远处一片翻腾的水花。 “那是我们亚马逊的‘水下高压线’——电鳗先生。要是你游泳时不小心碰到它,它给你来的那一下‘握手礼’,保准比你们老家伦敦最高的电压还带劲! 所以在这儿,咱们最好还是和河水保持‘绝缘’关系。” 他冲着李普和麦格雷戈挤了挤眼,为自己这个拙劣的笑话颇为得意。 李普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觉得这船长有点意思。 当然了,他不会告诉对方要是电鳗碰到他老家高压线,保准能把它太奶的魂儿都给扬了。 麦格雷戈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离船舷又远了些。 眼见吓唬到了人,弗兰克顿时逗弄这帮乘客的兴致大增。 于是,他又指向一棵垂到河面的巨大榕树,树冠上几只色彩斑斓的金刚鹦鹉被汽笛惊动,尖叫着飞起。 “看那些长羽毛的告密者!它们一吵吵,整条河就都知道‘亚马逊女王’和她尊贵的‘裤子小姐’来了!”他故意瞟了一眼穿着利落长裤的莉莉·霍顿。 莉莉正在笔记本上快速素描着岸边的奇特植物,时不时还用摄影机拍摄一两段亚马逊河流的景色。 而听到这个调侃她穿着的绰号,她立刻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莉莉·霍顿反唇相讥:“谢谢你的‘幽默’,弗兰克‘喘长’(Skippy)。如果你的驾驶技术能和你讲冷笑话的水平一样‘稳定’,我想我们都能更安心些。” 她也玩起了谐音梗,把“Skipper”(船长)读成了“Skippy”。(Skippy除了是一个花生酱品牌,本意可以解释成“跳跳”,形容小孩乐观开朗,说大人就有点搞笑了。) 弗兰克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好吧,好吧,‘裤子小姐’火力全开啊。 不过,你们放心,在这条河上,我闭着眼睛都能把你们安全送到地方…… 当然,前提是你们得付清尾款。” 他试图用玩笑掩饰尴尬,继续专注操舵,避开河道中不时出现的浮木和隐藏的浅滩。 李普饶有兴致地看着斗嘴,同时他的超级感官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这片水域的一切。 他听到水下巨骨舌鱼游动的低沉声响,看到岸边灌木丛中一闪而过的猴群影子,甚至能感知到远处潜藏在浑浊河水下的白凯门鳄面见到船舶经过时的紧张情绪…… “真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啊。” 他不由得感慨道。 而与此同时,圣塔里塔码头边,其实也呈现出了某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约阿希姆王子强压下内心的焦躁,维持着大贵族表面的冷静。 他先是指挥着水兵们检查潜艇艇体的损伤情况,然后转向一旁满脸谄笑的尼洛·内莫拉托。 “内莫拉托先生,”约阿希姆的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的潜艇需要尽快脱困。 我需要至少三台便携型的蒸汽绞盘,或者马力足够的柴油机牵引设备,才能把这个大家伙从废墟里拖出来。 请你立刻去筹措,价格不是问题。” 尼洛一听,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然后立刻拍着胸脯,用夹杂着葡萄牙语和蹩脚英语的语句回答:“哦!尊敬的王子殿下!完全没问题!用不着那些笨重的铁家伙,费钱又麻烦!您瞧我的!” 他转身对手下吆喝了几句。 不一会儿,竟召集了河边小镇里几乎全部的劳动力。尼洛挥舞着手臂,像赶牲口一样驱赶着人群:“快!快!都给我上!用绳子拉!人多力量大!把这位先生的潜艇从泥里拔出来!” 于是,一幅令人瞠目的景象出现了:两三百个衣衫褴褛的当地人,在尼洛手下的监督下,喊着不成调的号子,将粗大的缆绳扛在肩上,试图用人力拉动钢铁潜艇。 缆绳绷得紧紧的,人们汗流浃背,脚步在泥泞的河岸上打滑。 然而,就算如此,潜艇被挪动的速度却连蜗牛都不如,而且场面也十分混乱且低效。 约阿希姆王子看着这原始而滑稽的一幕,眼角微微抽搐。他内心也在咆哮。 “dummkopf(蠢货)!” 在他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之中,机械的力量、技术的精确才是解决问题的正道。 而这种依靠蛮力、毫无效率可言的方式,简直是对他人生观和价值观的侮辱。 只不过,他还是强忍着下令制止对方,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偏僻之地,尼洛这个地头蛇目前还有利用价值,撕破脸皮并无益处。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身旁的侍卫,低声用德语命令:“不能再指望这个白痴了。 你带几个人去找轮机长,立刻检查我们潜艇自身的推进器受损情况,同时评估一下,能否利用潮汐变化和拆卸一些备用的柴油机来当绞盘,辅助潜艇脱困,我们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 那名侍卫立正敬礼:“遵命,阁下!” 第400章 卧龙出没,必有凤雏 有卧龙出没的地方,凤雏也多半虽迟但到。 当约阿希姆王子为首的德国人,在圣塔里塔的泥泞中为他们的钢铁巨兽脱困而焦头烂额时,另一股力量正从东面的密林深处悄然逼近。 一辆经过深度改装、外形粗犷的雷诺卡车正发出沉闷的咆哮,顽强地在丛林中的小路上,硬生生碾出一条路来。 它的钢板弹簧悬挂,每一次剧烈的压缩和回弹都发出痛苦的呻吟,履带式后轮在泥沼中打滑,溅起大片的泥浆。 如果有肾结石的病患乘坐这辆卡车,那就“有福”了—— 因为正常人用不了半小时,肾结石就能被颠成碎渣,然后被排出体外。 这辆卡车的每一个部件,从加固的车架到那台被压榨出极限动力的、原本为火炮牵引车设计的夏蒂伦-潘哈德 (chatillon-panhard) 发动机,都彰显着一种纯粹的实用主义。 简而言之,就是该省省,该花花。 绝对不在,比如乘客舒适性之类的地方,多花上哪怕1法郎。 因为欧战的战场上,现如今战线都快推到巴黎了,老巴黎已经快打没钱了。 这台卡车就是从某个秘密工厂被匆匆制造出来的一次性工具,专门被运送到了法属圭亚那这个可汗讲过的、大蟒蛇来了都得呲牙的鬼地方,供一伙特殊的“远征军”进行一场秘密远征。 车斗里坐着五名士兵,他们随着车身的颠簸而沉默地摇晃个不停。 他们穿着沾满泥污、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法军制服。不过,这些人的体格却远超常人,肌肉贲张,将本已宽大的军装撑得紧绷绷的。 他们是“哨兵”——法国战争部“哨兵计划”的产物,一群被特殊血清改造过的士兵。 法国“哨兵”,地下室地板级别超级士兵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坚毅、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年轻中士,加布里埃尔·费罗。 他曾在凡尔登前线负伤濒死,而后被选中成为这项秘密实验的一部分。 血清赋予了他和队友们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以及惊人的恢复能力,但这份馈赠的代价,是伴随终身的身体异化和严重的心理疾病。 平常或许没什么事,但是在巨大压力下,他们可能变成“敌我不分”的怪物。 卡车终于冲出一片藤蔓交织的屏障,停在了一条相对宽阔的河谷边。 士兵们沉默地跳下车,动作协调而高效,开始检查装备,并用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远处,塔帕若斯河宽阔的河道在阳光下闪烁,那里就是他们此行进入雨林深处之旅的最后一个补给点。 “我们快到了。” 费罗中士的声音沙哑,他掏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的终点与霍顿姐弟和李普他们的目标惊人地重合——那片传说中隐藏着“月亮之泪”神树的区域。 “战争部的有间谍送来的情报,好像德国人好像也在找那东西。” “为了‘月亮之泪’……能治愈一切创伤的传奇植物。” 队伍中的医护兵,代号“医生”的壮汉低声嘟囔。 接着,这个壮汉又摸了摸自己胸前口袋里一个小心珍藏的、藏着未婚妻照片的挂坠。 “要是真的,前线就能少死很多人,我们也能更快地结束这场战争。” 他的声音里,不难听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现如今,德法战场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每日吞噬着成千上万的生命。 而糟糕的卫生条件,和日渐匮乏的医疗资源,也使得许多本可挽救的伤员因感染而痛苦死去。无论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都在拼命寻找任何能够扭转战场医疗劣势的可能。 毕竟,一战的战场上打光了高卢鸡一代男人,这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因此,这棵传说中的神树,无疑对交战双方都具有战略级的吸引力。 另一名哨兵,外号“铁砧”的机枪手,冷冷地接口:“也可能只是个诱饵,把我们和德国佬都引到这鬼地方,一锅端了。” 他拍了拍手中那挺同样经过改装、重量惊人的霍奇基斯m1914重机枪,眼神锐利地扫过寂静得过分的雨林。 加布里埃尔·费罗没有反驳。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又想起离开巴黎前,那位将军冰冷的话语:“费罗中士,你们不仅是士兵,更是法兰西的科学武器。带回那棵树,我们就能赢得这场战争。至少,你们不能让德国人得到它。” 而且,他也知道,这任务背后绝不仅仅是医疗救援那么简单。 谁能掌握“月亮之泪”的力量,谁或许就能打造出更强大,更不知疲倦的超级军团。 因此,他们稍作休整,将沉重的卡车用伪装网仔细遮盖好。接下来的路程,需要依靠双腿和这条浑浊的河流了。哨兵们从卡车上卸下一艘可折叠的突击艇,动作熟练地充气、组装。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乘坐突击艇前往那座小镇,买下充足补给品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停下,隐蔽!” 加布里埃尔·费罗先是听见了水面下的柴油发动机声音,然后透过望远镜,看到了令他和他的队员们大为震撼的一幕:他们看到了一艘浮出水面的潜水艇。 而且,从潜艇上的标志和潜艇外形来看,这艘潜水艇明显属于他们老对头德国人。 “该死,这帮德国佬竟然开着潜艇进入亚马逊河——这明明有适宜航行的路线,战争部那些情报员是吃蓝纹奶酪吃多了吗,居然让我们从法属圭亚那一路开车过来!”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气愤情绪交替之后,费罗中士就开始冷静地观察着圣塔里塔小镇码头的混乱景象。 那艘巨大的、艇首嵌在废墟中的德国Ub-III型潜艇,以及甲板上和岸边忙碌的德国水兵,证实了他们最坏的猜测。 德国人不仅已经领先一步,而且很可能已经与他们寻找的目标,发生了直接的冲突。 “情报里说,有一对英国来的探险家姐弟,手里掌握了一枚神圣箭簇。 这枚神圣箭簇是亚马逊雨林里守护神树的部落所有,掌握了它,就能够找到神树。 虽然战争部对于这种迷信传说不怎么相信,但是看德国佬搞出来的动静…… 那枚神圣箭簇的事情,说不定可能是真的!” 费罗脑海里迅速思考道,同时也在分析此时的局势。 与此同时,队伍中的爆破专家,代号“水鬼”的士兵也本能地开始检查自己背包里那些用油布包裹的块状物体。 “那艘潜艇看型号是Ub-III的变种,艇身更紧凑,更加适合河流内航行。” 费罗放下望远镜。 这时候,那艘潜艇已经在弗兰克的诡计下,在岸边小镇码头上轻微搁浅了。 但是费罗中士并没有对此掉以轻心,他看了看大半还浮在水面上的潜艇,看到一下潜艇的吃水深度。 “而且,这个小镇旁边码头的水深其实并不算浅,清理好了废墟,潜艇就能脱困。” 他们的首要任务是获取“月亮之泪”,为炼狱般的巴黎前线带去一线生机。 但是,这艘潜艇的存在,意味着德国人不仅领先他们一步,并且还投入了惊人的资源。 只要让这艘潜艇恢复行动能力,费罗霍顿姐弟和他们自己构成巨大威胁。 “中士,这是个机会。” “医生”凑近说道,眼神如同手术刀一般锐利。 “他们现在动弹不得,像条搁浅的鲸鱼。如果我们能给它来个狠的,让它彻底留在这儿……” 费罗迅速评估形势。 他们人少,装备也无法正面抗衡一艘潜艇上面德国水兵所拥有的火力,但拥有突袭的优势和“哨兵”的超凡能力。 这时候,攻击一艘暂时失去机动能力的潜艇,虽然冒险,但收益巨大——说不定就能彻底排除这个最强的竞争对手。 “行动。目标,破坏其推进器,让它变成一堆废铁。” 费罗思考了一下,然后就果断下令 :“‘水鬼’,你负责安置炸药。‘铁砧’,你和我提供火力掩护。‘夜莺’(队中的侦察兵),监视敌军动向,报告任何异常。‘医生’,你准备应急医疗。” “明白!” “水鬼”迅速行动。 他从背包里取出两块用防水布和蜡严密包裹的楔形炸药块。这不是简单的炸药包,而是法国军工部门基于“melinite”(苦味酸炸药)改良的高爆塑性炸药,具有极强的可塑性和防水性,威力巨大,且能通过简易的磁吸装置附着在金属表面。 他熟练地将雷管插入炸药,连接上一条长长的、浸过防水胶的导火索——在这种潮湿环境下,电雷管的可靠性存疑,老式的导火索有时更稳妥。 借助岸边茂密的红树林掩护,“水鬼”像一条真正的鳄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浑浊的河水中。 他利用“哨兵”强化后的肺活量,进行长时间潜泳,巧妙地避开水面漂浮的杂物和德军了望哨的视线,缓缓靠近潜艇尾部。 与此同时,费罗和“铁砧”已在河岸一侧的制高点,架好了步枪和那挺沉重的霍奇基斯机枪,准星牢牢锁定了潜艇指挥塔和甲板上的德军士兵。 “夜莺”则像幽灵一样在更外围的丛林间移动,用手势和特殊的哨声,报告着德军巡逻队的间隔和尼洛手下那些散漫的武装人员的位置。 “水鬼”成功潜泳到潜艇尾部,浑浊的水下,巨大的双螺旋桨和舵面依稀可见。 他迅速将两块磁性炸药吸附在右侧螺旋桨的桨毂连接处,这个位置能最大程度破坏传动轴。他拉动导火索,看到顶端冒出细微的气泡后,立即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回撤。 然而,就在“水鬼”即将抵达岸边时,一艘巡查艇尾情况的小舢板发现了他。 舢板上的德军士兵虽然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发现了水下的异常动静,立刻大声呼喊并举枪射击! “开火!” 费罗见状毫不犹豫地下令。 “铁砧”的机枪瞬间喷出火舌,子弹如同鞭子般抽打在德军舢板周围,压制得德军士兵抬不起头。费罗则用精准的点射,清理着可能威胁到“水鬼”上岸区域的甲板德军。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从水下传来,河面猛地向上拱起,激起巨大的白色水柱。 爆炸的冲击波,即使在水面上也清晰可感。 那艘德军潜艇的尾部剧烈震动了一下,随后,肉眼可见的油污和气泡从螺旋桨部位大量涌出。 “成功了!” “水鬼”刚好在此刻爬上岸,喘着粗气喊道。 但他们的位置也彻底暴露了。 潜艇甲板上的37毫米炮和无数毛瑟步枪立刻向他们的藏身之处倾泻火力,树木被打得碎屑纷飞,红树林的枝叶被打得七零八落。 “撤退!按预定路线!” 费罗一边开枪还击,一边下令。 哨兵们交替掩护,且战且走,他们的速度和敏捷远超普通士兵,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梭,迅速退向停放突击艇的隐蔽河湾。 几人跳上突击艇,“铁砧”操起机枪向追兵猛烈扫射,阻滞其步伐。 费罗启动引擎,小艇发出一声咆哮,箭一般射向河道中央,迅速与岸边拉开距离。 暂时安全后,费罗回头望了一眼圣塔里塔的方向。 他们的袭击成功了,那艘德国潜艇没有一周的时间,估计别想修好它的螺旋桨和传动轴。 但代价是,他们彻底暴露了行踪,并且那辆宝贵的、装载着大部分备用物资和那辆经过改装的雷诺卡车的伪装点,肯定会被德军随后的大规模搜捕发现。 这意味着,无论此行能否找到“月亮之泪”,他们都已经失去了重要的机动载具和退路。 任务结束后,等待他们的将不是乘坐卡车返回圭亚那,而是徒步穿越数百公里未知的、危机四伏的亚马逊雨林。 这绝对是一场对意志、体力和生存技能的终极考验。 费罗中士的脸上笼罩上一层阴霾,他知道,真正的磨难,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401章 亚马逊不可能“空军” “亚马逊女王号”喷着淡淡的煤烟,沿着一条浑浊的支流,缓缓驶入一片更为幽深的雨林区域。 参天巨木形成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在墨绿色的水面上。弗兰克熟练地将船靠在一处用带着树皮的圆木桩搭建的临时码头边,码头后方隐约可见一条被茂密植被掩盖的小径。 这里是他之前带游客游览雨林的最远点,一般到这里就会打道回府。 之所以会修建个平台,他主要是为了让一些朋友们——在丛林里生活的部落民——从丛林里跳出来,表演一下“吹箭”把戏。 这样,既可以让游客主动求着他返航(省燃料),同时也可以让游客事后觉得此行的“惊险”经历值回了出汗票价。 一举两得了属于是。 他平时也会定期从外界采购一些丛林里无法获取的物资,给那些“演员”朋友当礼品,报答他们付出的努力。 当然,这些话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和李普,还有霍顿姐弟提出来的。 “我们在这里过夜。” 弗兰克一边固定缆绳,一边说道。 “前面水道太窄,暗礁也多,晚上行船跟找死没区别。” 莉莉·霍顿首先关心的是现实问题:“弗兰克船长,晚餐怎么解决?你的船上似乎并没有配备厨师或者餐食?” 她的语气里还带着点来自文明世界的期待,仿佛这趟亚马逊冒险应该像乘坐尼罗河游轮一样,包含全套服务。 麦格雷戈也皱着眉补充道:“是啊,我们已经一整天没像样地吃过东西了。你这船上总该有些罐头之类的储备吧?” 弗兰克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转过身,用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这对一看就出身富裕家庭的姐弟。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一把黄铜枪身、胡桃木握把、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柯尔特m1851海军型转轮手枪。 这把枪的款式古老,表面甚至有些磨损的凹痕,透着一股浓烈的拓荒时代气息。 在姐弟俩疑惑的目光中,弗兰克随意地抬起手,看都不看就朝岸边灌木丛里一个正在窸窣移动的小影子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寂静的雨林中格外刺耳。 一只体型比常见老鼠大不少、灰褐色皮毛的啮齿动物就应声倒地。 好吧,这东西就是老鼠。 随着殖民者到来美洲大陆,老鼠也被带入了亚马逊流域,并且迅速跻身进当地的食物链体系,成为里面一环。 弗兰克走过去,拎起那只还在抽搐的小动物,在姐弟俩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喏,最新鲜的晚餐。亚马逊特产‘大水鼠’,肉质鲜嫩,这里的水蚺幼体和白凯门鳄超爱吃它们。” 麦格雷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指着那只大耗子,声音发颤,带着一种夸张的惊恐质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认为,用这种……这种可怕的食物来威胁我们,我们就能因为无法忍受而尽早结束这趟航程,打道回府? 那么我告诉你……恭喜,你的办法‘奏效’了!我现在就想回伦敦!” 莉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她强作镇定,为了不在这个粗鲁的船长面前示弱,她甚至硬着头皮,用一种近乎赌气的语气说:“我……我觉得它可以!我今天就要它了!这总比饿肚子睡觉要强。” 弗兰克看着姐弟俩的反应,哈哈大笑起来。他并没有把耗子拿回船上处理,而是随手一抛,将那只小动物扔进了浑浊的河水里。“噗通”一声,水花溅起,很快几个漩涡之后,水面就恢复了平静。 “逗你们玩的,尊贵的先生小姐。”弗兰克把左轮手枪插回枪套,“这玩意儿虽然能吃,但谁知道它昨晚在哪个泥坑里打过滚,身上带着多少你们这些文明人碰一下就得上吐下泻的‘小玩意儿’。” 就在这时,一路上大多时间保持沉默的李普,一边检查着“亚马逊女王号”甲板上一些不起眼的磨损痕迹,一边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没错,在雨林里,除非万不得已,不要随便吃那些在岸上乱窜的啮齿类动物。它们确实是沙门氏菌、钩端螺旋体之类致病菌的移动仓库。相比之下,河里的鱼就安全多了,大部分河鱼只要彻底煮熟,基本没问题。” 弗兰克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看向李普:“行家啊,李普先生。没想到你也懂在野外生存?” 李普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解释他这份“常识”的来源。难道要他说自己亚空间里还有一个卡塔昌星球分身吗? 莉莉和麦格雷戈则被这番对话弄得一头雾水,同时又有些将信将疑。 正当气氛略显尴尬时,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出现了异样。就在弗兰克扔掉水豚尸体的地方,河水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剧烈地“沸腾”起来,无数银白色的鳞片在水下疯狂翻搅,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食人鱼!是食人鱼群!”弗兰克喊道,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渔夫见到鱼汛般的兴奋。他迅速从船艉抄起一个长杆抄网,眼疾手快地朝着那团“沸腾”的水域猛地一捞! 网兜出水时,里面赫然有七八条巴掌大小、长着狰狞三角形脑袋和醒目红色胸鳍的鱼正在疯狂跳跃,它们那剪刀般锋利的牙齿清晰可见。正是亚马逊河流域令人闻风丧胆的红腹水虎鱼(食人鱼)。 “瞧,这才是今晚的主菜!” 弗兰克得意地把抄网扔在甲板上,那些食人鱼还在噼里啪啦地挣扎。 “虽然肉少了点,刺也多,但味道绝对鲜美!保证比伦敦任何一家餐厅的鱼都要新鲜!” 看着甲板上那些狰狞的鱼和它们锋利的牙齿,霍顿姐弟的脸色更加精彩了。 麦格雷戈似乎已经在考虑是不是饿一顿比较好,而莉莉则强忍着不适,试图用科学考察的眼光来审视这些传说中的生物。 弗兰克不再理会他们,熟练地拿起一把小刀,开始处理这些食人鱼。 李普则走到船边,看着这片广袤且丰饶的河水,心里涌出了一个念头: 在亚马逊,钓鱼佬总不能空军了吧? 第402章 在哪钓鱼都得先打窝 法国“哨兵”小队的突击艇切开浑浊的亚马逊河水,发出低沉的引擎嗡鸣。 为了节省宝贵的燃料,中士加布里埃尔·费罗严格命令:仅在顺流而下时使用那台改装自“标致”汽油机的舷外马达;一旦遭遇逆流或需要静默行进,包括他本人在内,五名哨兵便会操起木桨,以远超常人的力量和节奏划水推进。 他们被血清强化过的肌肉保证了小艇即便在逆流中也能保持可观的速度,同时更重要地,可以省下宝贵的燃料。 黄昏时分,小队在一个隐蔽的河湾沙洲短暂休整。食物是法军制式的应急口粮,包括硬得像砖头般的“压缩饼干”,一种名为“罐头肉”的油脂和不知名的肉块,些许用来补充维生素的水果干,还有少量的红葡萄酒来抚慰疲惫的精神和肌肉。 尽管口味单调,但这些食物足以提供高热量和营养。进食过后,“医生”又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生理状态,这是血清改造者必须的日常监测。 休息时,他们讨论了之前在圣塔里塔镇的见闻。 “德国人如此大动干戈……霍顿姐弟手里的‘神圣箭簇’恐怕不全是传说。” 费罗中士望着幽深的雨林说道。 然而,“亚马逊女王号”早已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河道中,追踪已不现实。 费罗最终做出了决定。他展开一张14世纪西班牙探险家阿吉雷的航行地图复印件,这是战争部通过非正常渠道搞到的珍贵资料。 “如果找不到拿着钥匙的人,我们就自己去锁所在的地方。” 地图指向雨林深处一个标记为“阿吉雷的诅咒”的区域,传说那位殖民者在此发现了“月亮之泪”却也遭遇了灭顶之灾。 …… 看着弗兰克船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从河里捞上来满满一网活蹦乱跳的食人鱼,李普心里那点属于“钓鱼佬”的胜负欲被悄悄点燃了。 他好歹也曾经是阿拉斯加的金牌猎人向导,钓鱼这种事情那不是手拿把掐? “啧,捞鱼算什么本事,看我的。” 李普拍了拍手,脸上带着一种高手般的自信笑容。他转身走上河岸,没花多少工夫,就从一棵树上掰下一根笔直、韧性颇佳的树枝,又利索地从“亚马逊女王号”的缆绳上割下一段结实的麻绳。 接着,他在弗兰克船长的工具盒里翻找出一小段铁丝,灵巧地弯成鱼钩状,又从船舷边捡起几片色彩鲜艳的鸟羽和一颗光滑的小石子。 只见,他手指翻飞,如同最娴熟的工匠,很快便将鸟羽巧妙地缠在铁丝钩上,做成一个栩栩如生的飞蝇假饵,又将小石子绑在线端作为配重。 “瞧好了,这才是技术活。” 李普得意地向看得有些发愣的弗兰克以及霍顿姐弟展示他的“杰作”—— 一套纯手工、雨林风格的飞蝇钓具。 “在阿拉斯加钓洄游的帝王鲑,我连钓竿都不用,直接在溪流里建个水车,挂上渔网,那些傻鱼自己就撞进来了,那才叫效率!” 当年看到阿拉斯加那边人用这东西都能上鱼,我的表情是下图 他自信满满地选了个河湾回水处,站定姿势,手腕一抖,那自制的飞蝇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假饵轻巧地落在水面上,动作标准得可以去拍教学视频。 一分钟,两分钟……六十分钟过去了。 水面上除了偶尔冒起的沼气泡泡,毫无动静。 莉莉·霍顿原本还带着几分好奇,此刻已经忍不住开始打哈欠,拿出笔记本继续画她的植物素描。麦格雷戈则干脆找了个树荫坐下,用手帕扇着风。 弗兰克船长处理完他那堆食人鱼,把鱼肉串在树枝上准备生火,看到李普依然保持着那个专业的垂钓姿势,但额角似乎有青筋在微微跳动。他忍不住咧嘴笑道:“嘿,东方来的钓鱼大师,你的‘亚马逊帝王鲑’是不是都放假去了?” 李普没理他,只是更加专注地盯着水面,嘴里嘟囔着:“奇怪,这飞蝇模仿得这么像落水昆虫,没道理啊……一定是水流不对。”他又换了个位置。 又是一个多小时在沉默的等待中流逝。夕阳的余晖已经开始将雨林染成金红色,李普的脚下堆了一小堆烟头。 但是…… 鱼线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抛进了一潭死水。反倒是弗兰克那边,烤鱼的香味已经开始弥漫开来,引得人饥肠辘辘。 终于,李普的脸色从自信到专注,再到疑惑,最后彻底黑了下来。 他猛地一收线,看着那个依旧完好无损的假饵,气呼呼地一把将整根“钓竿”连同鱼线狠狠扔进了河里。 “呸!” 他对着河水啐了一口,然后转过身,面对众人用一种极其严肃、仿佛在宣布重大科学发现般的语气说道:“我明白了!不是技术问题,是策略失误!这亚马逊河里的鱼,一个个都被养得跟大爷似的,伙食太好,都挑食了!不像阿拉斯加洄游的鲑鱼,饿得见啥吃啥。在这里钓鱼,不打窝,不先扔点好吃的下去把鱼群诱过来,它们根本懒得搭理你这小小的假飞蝇!” 他拍了拍手,仿佛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成功地将“空军”的尴尬转化为了“战术分析”:“嗯,一定是这样。下次,下次一定记得先打窝!” 弗兰克闻言,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烤鱼架弄翻。连一向矜持的莉莉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麦格雷戈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好吧,既然如此……” 就好像报复似地,李普上船拎出了他的那个行李箱,打开之后,露出里面从利物浦港口采购的物资。 番茄罐头,蔬菜水果罐头,牛肉和水果罐头,硬饼干,炼乳,黄油,听装的腌肉和腌鱼…… 他甚至还买了几瓶威士忌和各种香辛料,从利物浦一路拎到了亚马逊雨林。 “……你们既然嘲讽我的钓鱼技术,那么这些英国传统美食,我也就没有什么分享的想法了。” “oh,God,No!” 麦格雷戈发出了一声惊呼,此刻,他觉得自己盘子里的烤食人鱼一点也不香了。 第403章 搅拌机水道 第二天清晨,当薄雾还笼罩在河面上时,“亚马逊女王号”的蒸汽机再次发出沉闷的咆哮。 它又开始了新的航程。 莉莉·霍顿摊开了一张古老的西班牙地图的复印件,和她自己动手做的现代测绘草图,仔细比对后,指向一条在地图上几乎被植被符号掩盖的狭窄支流。 “我们走这里,”莉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根据地图和我的计算,这条河道是通往‘月亮之泪’区域的直线捷径,至少能节省两天的航程。” 弗兰克船长凑过去看了看,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确定?这条水道我管它叫‘搅拌机’,这名字可不是白来的。里面暗礁密布,水流乱得像一锅滚开的汤,而且弯多河窄,开船进去,咱们所有人不小心就得被‘搅拌’成碎片!” “正是因为危险,才更可能是正确的路径,真正的宝藏从来不会放在显眼的大路上……” 莉莉坚持道,她的探险家血液在沸腾。 “……我们必须争取时间,弗兰克船长。想想看,越快完成这次探险,你就能越快拿到剩下四百英镑的尾款。” 弗兰克看着莉莉坚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不置可否、但显然默许莉莉决定的李普,知道拗不过这位固执的雇主。 于是,他叹了口气,认命似地说道:“好吧,你是老板。 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搅拌机’,一切都得听我的。” 在达成协议之后,当船只缓缓驶向那条幽暗支流的入口时,弗兰克对船上各个零部件的运转情况进行了一次严肃的最后确认。 接着,他转向霍顿姐弟和李普,声音低沉:“我再确认一次,你们确定要走‘搅拌机’?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麦格雷戈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问道:“‘搅拌机’……这只是个吓唬人的绰号,对吧?” 弗兰克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神色,他郑重地回答:“不,那是个恰如其分的绰号。 而且,我建议你们把贵重物品都拿到甲板下面的舱室放好,省得待会儿船身剧烈摇晃时被甩出船舷。” “我……我觉得我本身就挺贵重的!” 麦格雷戈脸色发白,立刻表示要听从建议,自己躲到相对安全的底舱去。 但他刚往下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惊恐地回头问道:“等等!你养的那只‘大猫’罗莎,是不是也在下面?” 弗兰克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当然,它是我的幸运物,当然得在船上。” 麦格雷戈顿时僵在原地。 下去和美洲豹关在一起,还是不下去面对可能的被甩出船,这不是为难他霍某人吗。 李普看着他这副模样,好心提醒道:“麦格雷戈先生,我的行李箱里威士忌。你喝上几口,估计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时间会过得快些。” 麦格雷戈听后,飞速向李普致谢了一句,然后便悲壮地冲下了底舱。 和她弟弟不同,莉莉·霍顿则坚决地表示要留在驾驶室,李普也自然地站在她身旁,表示要“看看风景”。 弗兰克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劝阻,只是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握住了舵轮,将蒸汽机的档位通过车钟推至低速前进的档位上面。 接着,他便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亚马逊女王号”,如同钻进巨蟒喉咙一般,一头扎进了那条“搅拌机河道”。 一进入河道,情况瞬间大变。 原本宽阔平缓的水流在这里变得湍急而混乱,河水撞击着两岸犬牙交错的岩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水面上遍布着一个个不祥的旋涡。 弗兰克全神贯注,手臂肌肉紧绷,不断猛打方向舵,躲避着从浑浊河水中突兀伸出的黑色巨石。 小火轮像醉汉一样在激流中左冲右突,溅起的冰冷河水如同瓢泼大雨般浇在驾驶室的挡板上,甚至从窗户缝隙泼了进来,把莉莉·霍顿的裤腿彻底打湿。 在一次有惊无险地避开一块巨型礁石后,弗兰克趁机扭头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紧抓扶手的莉莉,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嘲笑道:“怎么样,‘裤子小姐’?还要继续吗?你这副样子,可不太体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吓尿裤子了。” 莉莉脸色苍白,但依旧嘴硬。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倔强地回答:“是河水!是溅起来的河水而已!” 就在这时,莉莉的瞳孔猛然收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正前方。 “瀑布!天啊,前面是瀑布!” 河道尽头的河水毫无征兆地被截断,形成一个落差足有数米的瀑布,震耳欲聋的水声在不断轰鸣着。 而“亚马逊女王号”在湍急水流的推动下,正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瀑布边缘,距离坠入深渊不过几十米远! “抓紧了!” 弗兰克怒吼一声。 此刻,他显示出惊人的操船技巧,猛推舵轮,同时迅速将车钟手柄从“前进”档位经过“停车”直接拉到了“后退”档位,并推至极限! 蒸汽机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更加剧烈的咆哮,螺旋桨传动轴疯狂倒转,试图抵抗水流的力量。 而随着弗兰克又一次猛打方向舵,在河上转向了一百八十度,然后他又赶紧调转车钟档位,换到前进档位,想要冲出瀑布口的湍流。 只不过,船尾这时居然猛地一沉,整条船向后顿挫了一大截,距离瀑布边缘仅仅剩下三、四米远的距离,飞泻的水花甚至能溅到甲板上,眼看整艘船就要被拽入深渊。 “动力不足!炉渣堵住筛板了,燃料烧不旺!” 弗兰克对着莉莉大喊。 “去!狠狠踢一脚锅炉燃烧室的门!给它点刺激!” 莉莉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地冲到锅炉房门口,用尽全身力气踹向那扇滚烫的铁门。 “bang”的一声闷响,锅炉内燃烧室猛地一抖,紧接着炉口观察孔处迸出了一抹火焰。 “成了!” 莉莉·霍顿高兴得喊了一声。 但船只仅仅停顿了一瞬,随即又被水流拖着向瀑布方向,再一次挪动了一截子。 此时,这艘船的船尾,真的快要悬在瀑布上了。 李普看了看燃烧室旁边的压力表,明白这是因为炉渣被震落,燃料会燃烧得更充分,但燃烧室内的气压也随之降低了,还需要几秒钟才能建立新的平衡。 同时,他也从那个弗兰克船长侧脸,看到一抹一闪而过的弧度。 “好家伙,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多花花肠子啊。” 李普明白了,这是弗兰克故意制造了这千钧一发的绝境,想给这个任性的“裤子小姐”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第405章 “这家伙戏真多” “这家伙戏真多。” 对于这个巨石强森一样的弗兰克船长,李普只有这么一句想说的。 而他想做的…… “我承认你表演得不错,但是现在该轮到我来表演了。” 想到这,李普一眨眼闪出摇晃的驾驶室,在剧烈颠簸的甲板上如履平地。 他走到船头,弯腰轻松抱起了那一大卷平时连弗兰克抱起来都极其费劲、浸过水后更是异常沉重的备用缆绳。 随手将绳子系了个圈,然后手腕一抖,这绳圈如同拥有生命般飞越喧腾的水雾。 它精准地套在了瀑布旁,一块巍然矗立的巉岩上,接着令甲板上另外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李普的双脚仿佛生根般钉在甲板上,双臂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猛地拉紧缆绳。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缆绳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巨大的拉力使得整艘“亚马逊女王号”不仅止住了后退的趋势。 甚至,这艘小火轮居然硬生生在水流中划出了一道弧线,船头被强行扭转,几乎是擦着瀑布的边缘,险之又险地拐入了一条隐于瀑布旁边、水流相对平缓但更加狭窄的岔道! 船只脱离险境,在平静的水面上航行起来。驾驶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蒸汽机粗重的喘息和身后瀑布永恒的轰鸣。 弗兰克张大了嘴巴,看着随手一抖就轻松收回缆绳,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的李普。 接着,他又看了看身边惊魂未定、目瞪口呆的莉莉·霍顿,确认不只是他一个人在震惊。 “你们之前……也不知道他有这么大本事吗?”弗兰克想了半天,只能问出这句话。 …… “我当然知道。” 约阿希姆冰冷的声音,在德军潜艇狭小的发报间内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不耐烦。 他正通过一台ScR-68型电子管无线电收发报机,与远在威廉港的德国海军部进行联络。 因为这台设备需要连接潜艇的发电机,和备用蓄电池组才能正常工作,所以他必须和收发员一起挤在发报机旁边。 电子管发出的微弱热量,还有机器运转的嗡鸣,使得狭小的发报舱显得更加闷热难耐。 跨越大西洋的无线电信号并不稳定,夹杂着大量的静电噪音。 来自柏林战争部门的诘责,尖锐而清晰,通过“嘀嗒”声转变成收发员笔下的文字。 柏林那边正在指责约阿希姆,指责他让这艘宝贵的商用改装潜艇遭受重创。 没错,就算是王子,现在也没这艘潜艇值钱。 一战时期,德国海军的战舰被英国海军压着打,而德国的出海口基本也都被封锁了。 为了换取工业生产必须的材料,一些潜艇承担了与中立国(主要就是两面卖物资的牢美)进行秘密物资交换的任务。 一艘商用潜艇单次航行的交易额,最多能达到上千万美元,带来能够支撑德国工业生产几个月的必须物资(当然不是钢铁和石油,可以大致理解为现在的稀土,那时候主要是美国产的化工材料,美国好些现在大化工公司就是靠一战的大订单真正起家的) 因此,要是有一艘商业潜艇完犊子,那对于现在的德国绝对是“难以容忍的鲁莽和巨大损失”。 就算王子也得上战争法庭! 约阿希姆的脸色在舱室昏暗的灯光下更显阴郁。 他强压着怒火,用尽可能冷静的语气回应:“损失是可以计算的,但机遇转瞬即逝。我重复,我寻找的目标不是虚无的传说,是‘月亮之泪’,是一种据称能治愈一切创伤的传奇植物。想想看,如果我们将这种力量应用于战场,前线的伤亡率将急剧下降,士兵的恢复速度会远超敌人。这足以扭转西线的僵局,改变整个战争的走向!” 他深知柏林那些官僚最关心什么,直接将“月亮之泪”与战争潜力挂钩。这番说辞暂时压制住了通讯另一头的质疑声。结束通话后,约阿希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一名海军士兵敲门进来,立正报告:“王子殿下,我们在清理岸边废墟时,发现了这个。” 士兵递上几件物品:一片带有法属圭亚那军团徽章的布料残片,几个空的法国军用罐头盒,以及一些脚印痕迹,指向雨林深处。所有证据都表明,袭击者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并且来自法属圭亚那方向。 约阿希姆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结合之前零星的情报,立刻想到了那个传闻——法国战争部秘密进行的“哨兵”计划,旨在打造超级士兵。 看来,争夺“月亮之泪”的,不只是英国探险家,连法国人也派出了他们的“王牌”。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攫住了他。他不能再困守在这艘动弹不得的潜艇里等待维修了。 “命令!” 约阿希姆猛地站起身,“留下必要人员看守潜艇,尽力修复。其余精锐人员,立即组成探险队,携带轻便武器和两周给养,一小时后出发!” 他没有时间等待复杂的起重机运来。一小时后,一支由约阿希姆亲自带领的、由十几名精干水兵组成的探险队离开了圣塔里塔镇。 他们雇佣了当地人以骡子作为驮兽。 在崎岖的雨林地形中,骡马是当时最可靠的运输工具。 驮着物资,沿着一条几乎被植被吞噬的古道向雨林深处进发。约阿希姆的手中,紧握着一份复制自西班牙殖民时期制图师的古老地图,上面在河流源头附近的区域,用褪色的墨水标注着“阿吉雷的诅咒”。 经过一天在闷热、危险雨林中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标示的区域。 在一个巨大的、被浓密藤蔓和怪异兰花掩盖的天坑边缘,探险队停了下来。 天坑深不见底,阴冷潮湿的空气从下方涌出,带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记的终点。”约阿希姆下令,“索降下去!” 队员们利用绳索和简易锚点,艰难地降入这个巨大的天坑。 第406章 “丛林F4”出场了 天坑底部光线昏暗,必须要用手电筒照明才能看清周围的情况,而且空气异常潮湿。 不过,好在这个天坑面积并不大,在手电筒的光柱下,他们很快发现了目标—— 四具人类的尸骸。 岁月和热带气候几乎完全分解了他们的衣物和肉体,只留下部分白骨,深深地嵌在潮湿的泥土中,并被新生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几乎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约阿希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挑开藤蔓。 一具尸骸旁,躺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具有典型17世纪西班牙风格的燧发手枪。另一具尸骨的指骨间,紧握着一个虽然布满铜绿但依稀可辨皇室纹章的金属牌。 “阿吉雷的探险队……” 约阿希姆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来传说是真的。他们找到了这里,但没能带走‘月亮之泪’,反而永久地留在了这片诅咒之地。” 约阿希姆王子蹲在四具被藤蔓紧紧缠绕的西班牙征服者遗骸前,作为一名受过现代教育的贵族兼军官,他敏锐的直觉超越了迷信般的诅咒传说,转而用一丝科学的眼光审视这超自然的迹象。 亚马逊雨林以其高效的分解能力着称,任何有机质在短时间内都难逃腐朽。 然而,眼前这些属于16世纪早期殖民者阿吉雷,以及其同伴的遗骸,在近四百年的湿热环境中,骨骼却并未完全酥脆,甚至某些部位的肌腱附着点依然清晰可辨,这极不寻常。 他推测,这或许与缠绕其上的、散发着幽绿微光的特殊藤蔓有关,它们可能分泌了某种天然防腐物质,或者更诡异地,是某种未知力量在维持着这些遗骸一种“停滞”的状态。 而这正应了“阿吉雷的诅咒”传说中关于“永恒奴役”的部分——灵魂与残躯被永久禁锢于此,不得安息,也无法真正消亡。 “既然没有钥匙,那么我就先找到锁……” 约阿希姆回忆起古籍中的模糊记载,决定进行一场危险的验证。 他示意士兵递过一个军用水壶和一支精细的滴定管,接着,他就小心翼翼地用滴定管吸取了几滴壶中混浊的亚马逊河水。 然后,如同进行化学实验般,他将水滴精准地落在其中一具、看盔甲样式应该是阿吉雷本人的颅骨上。 水滴沿着斑驳的额骨滑落,渗入干枯的眼窝和缠绕的藤蔓。 做完这些,约阿希姆便谨慎地后退几步,然后对自己身边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名士兵咽了口唾沫,紧张地上前查看。 然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骸骨胸腔肋骨间突然弹出了一条色彩斑斓的亚马逊巨蝮! 毒蛇的攻击速度快得惊人,毒牙一下子就嵌入士兵的脖颈。 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面色发紫,倒地抽搐,眨眼间便没了声息。 紧接着,更多的毒蛇——包括体型更小的珊瑚蛇和树栖的棕榈蝮蛇——从眼前这具残骸的肋下、空荡的盔甲中,乃至眼窝之中爬了出来,纷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有了它们,这具残骸就仿佛有了第二层诡异的肌肉,还有一种由毒蛇组成的奇怪神经系统。 这具被滴了水的阿吉雷遗骸,其空洞的眼窝深处,似乎有微弱、浑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仿佛挣扎着要睁开已经没了眼球的眼睛。 然而,缠绕其身的发光藤蔓骤然收紧,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仿佛大自然的枷锁,将那股复苏的冲动强行压制了回去。 约阿希姆瞬间明白了这是诅咒的另一面:这些不死者需要河水激活,但这个天坑隔绝了亚马逊的河水,且被奇异的植物牢笼禁锢,使他们无法真正自由活动。 就在德国人因这骇人一幕而震惊失措时,天坑边缘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加布里埃尔·费罗中士率领的法国“哨兵”小队,终于追踪而至,并且发起了突袭。 他们使用了大量基于贝蒂埃m1916步枪改进的半自动步枪,这些步枪经过“哨兵计划”的定制,射速和精度远超普通栓动步枪,为这支精锐小队提供了“强大”的压制火力。 半自动武器配合“法兰西队长”们改造过的身体,他们基本可以无视枪械的后坐力,对天坑底部的德国人那更是绝对压制,瞬间就有数名水兵中弹倒地。 约阿希姆看到那些“哨兵”竟然单臂就能拽着使用他们用过的绳索,快速向天坑底部速降,瞬间就意识到对方是法国那支哨兵部队。 基本不用权衡,对方露出的枪声就能判断至少有5个人,而他这支水兵小队只有十几个人,直面遭遇战肯定打不过对方。 不过,他马上急中生智,转向那具眼窝中幽光闪烁的阿吉雷遗骸,用流利的拉丁语高声喊道:“阿吉雷!看看上面!攻击你们的是高卢人!” 16世纪西班牙还是哈布斯堡王朝掌权,与法国瓦卢瓦王朝为争夺意大利和欧洲霸权进行过超级漫长的战争。 至于说德国……好吧,16世纪的时候,压根妹有德国。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发法国哨兵射出的子弹,恰好打在了阿吉雷遗骸旁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合作!否则一起毁灭!” 约阿希姆用拉丁语对阿吉雷的残念吼道。 那具主骸骨头部周围的蛇群停顿了一下,然后,那条最大的亚马逊巨蝮缓缓地点了点头,达成了同盟。 约阿希姆毫不犹豫地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轰隆! 之前被他让工兵埋设在天坑一侧、连接着一条亚马逊支流的雷管,立刻被引爆。 岩石崩裂,浑浊的亚马逊支流溪水汹涌地灌入天坑底部,河水迅速漫过四具征服者的遗骸。 在被河水浸泡过之后,那具阿吉雷的遗骸虽然身体仍被藤蔓固定,但他那由许多条毒蛇纠结成的右臂却猛地抬起,指向了法国人的方向。 另一具遗骸上方筑巢的马蜂巢瞬间碎裂,融合在了残骸之中,一团团愤怒不已的马蜂组成黑云,在那残骸之中进进出出。 第三具遗骸干脆融入周围已经干枯死去的藤蔓,接着,那些藤蔓便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最后一具比较奇怪,直接“化了”,化为散发着恶臭的河底烂泥,不过下一秒才从烂泥里拔出了自己的身形。 得到河水的滋养,那些由毒蛇、蜂群、藤蔓和淤泥组成的躯体仿佛获得了完整的力量。 丛林F4 他们发出无声的咆哮,虽然手中锈蚀的燧发枪和十字弩早已无用,但他们现在自身就是武器。他们顶着法国哨兵精准而猛烈的半自动步枪火力,顽强地发起了攻击。 子弹穿过蛇群和蜂群只能造成微小缺口,击中藤蔓和淤泥之躯更是效果寥寥,这些不死的诅咒造物,正一步步逼近惊讶莫名的法国“哨兵”们。 第407章 连演都不演了(上) 浑浊的河水漫过天坑底部,四具复苏的诅咒之躯发出了无声的咆哮,带着积攒了四百年的怨恨,扑向了闯入他们安息之地的法国“哨兵”。 战斗瞬间爆发,天坑化作了战场。 “蜂巢”卡尔德隆率先发难。他那个由马蜂窝构成的身躯蓦地炸开,化作一片黑压压的、发出恐怖嗡鸣的马蜂乌云,朝着法国哨兵们劈头盖脸地罩去。 哨兵们反应极快,半自动步枪喷吐出火舌,子弹精准地射入蜂群,瞬间打散了一部分的蜂云。 然而,这毫无用处。 被打散的蜂群在空中一滞,随即再次汇聚,蜂毒带有强烈的神经毒素,即便以哨兵强化后的体质,被多次蜇刺后也出现了动作迟缓和痛苦的痉挛。 虽然他们都戴着仅露出眼睛的头罩,身上都穿着皮革和特种钢片做成的“复合”甲胄,但是蜂群还是从他们的袖口、领口,甚至头盔的眼部开口钻了进去。 机枪手“铁砧”试图用机枪的火力风暴阻挡蜂群,却反而吸引了更多马蜂的注意力,瞬间被蜂群淹没,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便僵直倒地。 “藤蔓”奥尔蒂斯与天坑岩壁上的古老藤蔓融为一体。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从阴影中弹射而出,缠绕向剩下几名哨兵的脚踝和手腕。 侦察兵“夜莺”凭借超凡的敏捷在藤蔓间跳跃闪避,但一根从地下突然钻出的藤蔓猛地缠住了他的腰,将他狠狠砸向岩壁。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奥尔蒂斯的攻击并非直接致命,却极大地限制了哨兵们的移动,将他们变成了活靶子。 “泥躯”瓦尔加斯的行动最为缓慢,却也最为恐怖。他化身的淤泥人如同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本就覆盖到脚踝的溪水瞬间就化作吞噬一切的沼泽。 医护兵“医生”在试图抢救被蜂群袭击的“铁砧”时,不慎陷入泥潭。他强大的力量在无处着力的泥沼中毫无用处,越是挣扎,下沉越快。恶臭的淤泥灌入他的口鼻,最终,泥潭表面只剩下一串绝望的气泡。 战斗的核心始终围绕着“蛇主”阿吉雷。他的蛇群如同拥有统一意志的死亡浪潮,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击。 步枪子弹能够轻易打碎几条毒蛇,但对于成百上千、前仆后继的蛇海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 费罗中士展现了惊人的战斗素养,他一边用精准的点射打飞扑向面门的毒蛇,一边试图靠近阿吉雷的骸骨真身。 然而,阿吉雷那由毒蛇凝聚成的臂膀挥舞着一把锈蚀但依旧锋利的西班牙弯刀,力道大得惊人,每一次劈砍都让费罗格挡的手臂一阵发麻。 这是一场绝望的战斗。哨兵们的速度和力量优势,在无法被物理攻击彻底摧毁的诅咒造物面前,荡然无存。 他们的子弹可以暂时“杀死”一部分蜂群、蛇群或打碎部分藤蔓,但这些元素很快就能从本体或周围环境中得到补充。 而诅咒生物的攻击却招招致命——蜂毒、蛇牙、绞杀、吞噬。 转瞬间,四名精锐的法国“哨兵”已倒下三人。费罗中士目眦欲裂,他亲眼看到战友们被蜂群蜇死、被藤蔓绞杀、被泥沼吞噬。他知道,任务已经彻底失败,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撤退!” 费罗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这不是在给队友下命令,而是在强迫自己做一个逃兵,毕竟他的队友已经都倒下了。 同时,将最后一颗手榴弹扔向蜂群和蛇群最密集的区域。 “轰!” 爆炸的冲击波暂时清空了一小片区域,也阻碍了诅咒生物的追击。 费罗利用这宝贵的瞬间,爆发出全部的潜能,像一头矫健的豹子,几个起落便冲到了天坑边缘,抓住一根垂下的绳索,手脚并用地向上飞速攀爬。 阿吉雷的蛇群和卡尔德隆的蜂群试图追击,但无奈费罗的速度太快,很快跑出了河流覆盖的地方。 而这些被诅咒的西班牙征服者,受困于亚马逊河两岸,根本无法深入雨林追击。 所以,费罗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头顶茂密的雨林植被中,只留下身后天坑里战友们临终前的惨叫和诅咒生物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 他是唯一从这场不对等的屠杀中逃出生天的人,但付出的代价是整支小队的覆灭。 热带雨林的湿热空气包裹着他,却无法驱散他内心因战友惨死和任务即将濒临失败而产生的极度抓狂的焦虑。 终于,在茂密的雨林中亡命奔逃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在确定自己已经摆脱了追击,费罗强忍着战友全军覆没带来的悲痛与愤怒,一屁股坐在了一棵巨大的板根树下。 他需要短暂喘息,同时也需要赶紧评估自己的处境。 他卸下那个法军制式的m1892背包,清点所剩无几的物资:一个水壶(倒是灌满了净水)、打火石,几块硬如砖石的压缩饼干、一个急救包、剩余不到二十发的手枪子弹,一个基数不到的步枪子弹,指北针,以及一张已被汗水浸湿的路线图。 想靠这点补给,穿越危机四伏的亚马逊,就算是改造过的战士也依旧生存希望渺茫。 然而,比物资匮乏,更让他感到焦虑的还是任务的前景。 德国人显然已与那四个恐怖的诅咒造物结盟,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他,费罗,现在成了法国远征小队唯一的幸存者。 如果不想要巴黎不到六十公里的战场上,多出一大堆因为那种”月亮之泪“而不惧生死的德国士兵,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哪怕他没法将“月亮之泪”的花瓣带回去,那也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德国人得手。 于是,他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何利用地形追踪德军,甚至设想了同归于尽的方案。 然而,就在他精神高度集中思索下一步时,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雨林自然声响的“嘶”声划过空气。 一支吹箭,从高处浓密的叶丛中射出,精准地扎进了他摘下头盔而露出的脖颈侧面。 费罗猛地一惊,瞬间感到一阵眩晕袭来。 他反应极快地伸手拔掉吹箭——箭尖涂抹着一种暗绿色的、取自某种箭毒木的粘稠浆液。 这种浆液里含有一些生物碱,而这些生物碱则能够阻断神经信号传递,主要引起进行性肌肉麻痹。若非他经过血清强化,新陈代谢远超常人,这一箭足以让他瞬间倒地。 但即便如此,强烈的麻痹感仍迅速从颈部蔓延至四肢,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几个脸上涂着红色纹饰、身影如同幽灵般从树冠垂下的土着猎人。 第408章 连演都不演了(下) 与此同时,在相对平缓的河面上,“亚马逊女王号”已抛锚过夜。 莉莉·霍顿对弗兰克停止夜航的决定极为不满。 “这条河现在看起来平静得很,弗兰克船长。我们耽搁的每一分钟,都可能让德国人抢先!” 莉莉指着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争辩道。 弗兰克一边检查缆绳,一边头也不回地反驳:“‘裤子小姐’,亚马逊的夜晚和白天的区别,比伦敦和开罗的区别还大。 水下有什么,你根本看不见。 而且,很多‘住户’——比如喜欢晚上散步的凯门鳄和喜欢亮光的大蜘蛛——现在才刚上班。”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河岸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鸟雀惊飞声和几声类似猿猴的尖利呼哨。 莉莉和麦格雷戈顿时紧张起来。弗兰克嘴角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知道,他付费预约的“群众演员”——附近与他有交易的土着部落——已经准时抵达“片场”。 下一秒,数十支吹箭如同雨点般,从两岸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射来。 大部分吹箭都刻意避开了要害,目标是船员和乘客的四肢。 麦格雷戈首先中招,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甲板上。莉莉刚惊叫出声,也被一支箭射中肩膀,强烈的麻醉感让她瞬间失去力气,瘫倒在地。 弗兰克船长象征性地挥舞手臂格挡了一下,然后也“恰到好处”地被射中,靠着船舷缓缓坐下,闭上了眼睛,演技堪称影帝级。 只有李普反应“奇特”。 一支吹箭撞在他裸露的脖颈上,竟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箭头直接弯折掉落在甲板上,连他的油皮都没擦破。 他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恍然大悟,便也极其配合地、慢悠悠地坐了下来,还调整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几名脸上涂着鲜艳彩绘、手持吹箭筒和长矛的部落战士迅速登船检查。 他们看到安然无恙、甚至还对自己微笑的李普时,明显吓了一跳,紧张地举起了长矛。 李普不慌不忙,抬起双手,用一连串友善的手势比划着,先指指自己,又指指“昏迷”的弗兰克,再指指战士们,最后做出一个“我们是朋友,一起干活”的协作动作。 战士们面面相觑,似乎将信将疑,但看李普毫无敌意,便暂时将他归为“自己人”——或许是弗兰克船长新雇的临时工? 接着,战士们开始将“俘虏”搬上几艘隐蔽在河边的独木舟,准备运回雨林深处的村落。 轮到搬运李普时,问题来了。他两米多高、壮硕无比的块头,让两个最强壮的战士一起上手都抬得异常吃力,独木舟也因此剧烈摇晃。 李普见状,觉得这戏演得太费劲了,干脆直接站了起来,对着目瞪口呆的战士们摆摆手。 然后自己轻松地跨步跳进了一艘独木舟,船身只是微微下沉,他指了指方向,又对船上那个看傻了的半大少年桨手友好地笑了笑,然后自然地拿过了对方手中的长木桨。 在少年惊愕的目光指引下,李普开始划桨。他的动作看似轻松随意,但每一桨下去,水流都产生一股强大的推力,独木舟如同装了马达般,平稳而迅速地滑入幽暗的水道,甚至超过了前面载着“昏迷”乘客的其他船只。那少年坐在船头,看着这个力大无穷又行为古怪的巨人,既害怕又充满了好奇。 李普一边划船,一边欣赏着雨林夜景,心中暗想:“这‘参演’体验还挺别致,沉浸式的旅游光观了属于是。” 独木舟队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条隐蔽的支流,最终停靠在一个与雨林完美融合的村落旁。 村子的建筑是高脚屋与草木棚屋的结合,但李普锐利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不协调之处: 一些屋顶覆盖的并非传统的棕榈叶,而是锈迹斑斑的波形镀锌铁皮,这显然是来自欧洲或北美的贸易品; 晾晒的渔网中,混杂着几段崭新的、异常坚韧的西沙尔麻绳(这些都是当时制作高级船缆的天然材料),与部落自制的树皮纤维绳截然不同。 而最显眼的,是战士们手中长矛的矛头——并非黑曜石或骨头打造——而是闪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精铁。 甚至,有几个矛头的根部,清晰地刻着“FoRJARIA NAcIoNAL, bELém 1908”(国家锻造厂,贝伦,1908年)的字样。 众人被“押”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一位身披色彩鲜艳但却经纬分明的工业生产棉布、头戴羽毛与玻璃珠串混杂头饰的女酋长萨米端坐在一个看似古朴、实则由废弃酒桶改造的“宝座”上。 她神情威严,身边站着持矛的卫士。 “乌啦啦啦……” 萨米说了一连串的土语。 弗兰克船长立刻进入角色,用夸张的语气对莉莉·霍顿说:“‘裤子小姐’,这位是强大的萨米酋长!她……呃,想要你身上的那个‘神圣箭簇’。我劝你乖乖交出来,不然他们可能会砍下你的手指当装饰品!”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对萨米使了个眼色,萨米酋长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 更让李普想笑的是,这位女酋长在弗兰克翻译时,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节奏,那分明是听懂英语后等待对方反应的自然姿态。 莉莉·霍顿虽然惊慌,但仍是死不松口,而是倔强地反驳:“这是重要的考古文物!是我从英国带来的东西,不能交给你们!” 李普站在一旁,像个看戏的观众,心里嘀咕:“虽然当初看电影的时候没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但现在这么亲历一看……主角团的正义性不说是完全没有吧,也可以说一点也无啊!” 那个神圣箭簇,是亚马逊几百年前某个部落的物品,就这么被一个莉莉·霍顿这样一个英国探险家说是自己的物品? 这对吗? 好吧,就不考虑“带英从不做人”这种常识了,退一万步讲,那个什么神秘箭簇难道不是莉莉·霍顿从那个皇家协会偷出来的吗? 就算以英国人的标准,这个莉莉·霍顿声称箭簇为自己所有……这好像也根本站不住脚啊! 亲眼目睹了此情此景,李普说上一句自己见证了“带英的民*族劣根性”,好像听起来都不那么过分了。 第409章 闹剧收场 就在这场“审问”陷入僵局,弗兰克抓耳挠腮想着怎么把戏演下去的时候,村落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喧哗和打斗声。 一名年轻战士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用土语急促地向萨米酋长汇报。 弗兰克侧耳一听,脸色微变。 原来,那名战士说的内容是,有个下午在雨林里‘救’回来的白人——就是中了吹箭那名费罗中士——突然醒了,还打伤了部落里好多人。 这让女酋长萨米感到十分,甚至十二分的气愤。 那家伙怎么敢的? 她的这个部落算是比较平和的。 按照惯例,对于在雨林迷路的白人,他们一般会用吹箭麻醉后带回。 麻醉他们,主要是防止其泄露村落位置,历史上殖民者对土着部落的迫害让他们极度警惕。 (只能说,他们警惕得对) 本来,她想着待会儿将那个人交给弗兰克这样“信得过”的中间人,然后者将其带出雨林。 只不过,这些亚马逊土着算错了一件事:他们本以为费罗会和普通人一样昏迷一整天,却万万没料到,这个法国“哨兵”经过血清强化的新陈代谢远超常人。 弗兰克和霍顿姐弟之所以能快速苏醒,是因为被抬回村子后,有人拿了一种刺鼻的草药精油在他们鼻子下晃了晃。 而费罗,完全是靠自身强悍的体质,在没有任何外界刺激的情况下,提前大半天就强行冲破了麻药的束缚。 此刻,在村落边缘的茅草屋旁,一场短暂的冲突已经结束。 费罗眼神锐利如鹰,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那股经过战火淬炼的杀气已然复苏。他身边躺着两三个被打晕或关节被卸掉的部落战士。 他并没有下死手,只是用最有效的方式,解除了对方的战斗力。 他喘着粗气,背靠茅屋墙壁,迅速扫视着这个奇怪的村落——精铁矛头、混搭的建材、以及那个被围在中央、似乎正在被“审问”的群体,其中那个东方巨汉的身影让他瞳孔一缩。 “外面怎么回事?”莉莉紧张地问。 弗兰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戏演不下去了。他嘟囔着:“见鬼,计划外的情况,那家伙好像不是普通人……” 李普则饶有兴致地望向喧闹传来的方向,他能感觉到一股不同于普通人的生命力量在快速恢复活力。“哦?看来还有‘特邀嘉宾’不请自来,这下更有意思了。” 萨米酋长也站了起来,脸上的威严被一丝凝重取代。她挥了挥手,示意更多的战士向费罗所在的方向包围过去。 这回,土着战士们拿着的就不仅仅是长矛了,他们之中有人拿上了吹箭和弓箭,甚至还有七八把燧发枪和后装步枪。 弗兰克眼见费罗如临大敌、战士们剑拔弩张,心知戏再也演不下去了。 他赶紧上前几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同时用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法语朝费罗喊道:“冷静,请保持冷静!这些部落战士没有恶意! 他们用吹箭麻醉你,是为了救你,把你带回来。在这片雨林里,迷路的白人独自过夜,十有八九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费罗背靠茅屋,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他扫视着周围那些指向他的长矛和步枪,冷笑道:“救我?用这种方式?把我当成俘虏一样绑来?” 弗兰克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可信。 “他们必须隐藏村子的位置! 你得理解! 亚马逊附近一些地方,橡胶种植园主们派出的捕奴队从未停止过活动。 暴露村子的位置,很容易就会招致捕奴队的到来。他们对你用麻醉箭,是不想杀你,但又不能让你记住来这里的路。 本来计划等我离开时,悄悄把你带出雨林,让你安全离开的。” 弗兰克犯了一个关键错误。 他以为在场的只有费罗能听懂法语。 可他忘了,或者根本没想到,对于霍顿姐弟这样出身英国顶尖富裕家庭、接受严格精英教育(包括熟练掌握法语和拉丁语)的绅士淑女而言,听懂这段对话毫不费力。 弗兰克的话音刚落,莉莉·霍顿碧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被欺骗的怒火。 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用带着标准牛津口音的法语,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地质问道:“弗兰克船长!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叫‘计划等你离开时把他安全带走’?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被‘袭击’,被‘俘虏’,包括现在这场‘审问’,全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就是为了吓唬我们,好让你独占‘月亮之泪’的线索,或者抬高你的向导费用?” 她的弟弟麦格雷戈也反应了过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我的天!真是精彩的表演!丛林冒险、原始部落、生死危机,我们居然还信以为真!弗兰克船长,你该去伦敦西区的剧院找份工作,开船真是屈才了!” 就连一直配合演戏的女酋长萨米也彻底失去了耐心。她听得懂英语,弗兰克对费罗的解释和霍顿姐弟的质问,让她明白这场戏已经穿帮,而且弗兰克似乎想把“滥用部落善意”的责任撇清。 她怒气冲冲地打断他们,用夹杂着土着词汇和葡萄牙语的调子很高的语言对弗兰克吼道:“弗兰克!戏演完了!报酬!双倍!药品,铁锅,还有……盐! 你说好的,现在,立刻,兑现!” 她可不管这些白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她只关心谈好的物资何时到位。 一瞬间,弗兰克成了众矢之的。 面对霍顿姐弟的愤怒指责和萨米酋长的现实索求,他张大了嘴巴,刚才还能言善辩的舌头像是打了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场面尴尬得能让他用脚趾在泥地里抠出一条通往大西洋的航道。 “呃……这个……裤子小姐,霍顿先生,萨米酋长……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他支支吾吾,试图挽回,却一时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说辞。 而就在弗兰克成为众矢之的,这片混乱之中,李普的身形却消失不见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只是如同散步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全神贯注应对前方威胁的费罗中士身后。 就在费罗因身后的细微响动而警觉,肌肉紧绷,即将回身反击的刹那,李普的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搭上了他的肩膀。 第410章 菜就多练,别总找理由 费罗心中大骇!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并被血清强化过的“哨兵”,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极限,达到了普通士兵的两到三倍 。 他本能地沉肩、拧腰,使出一记标准的徒手格斗脱困技巧,同时肘部猛然后击,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力量足以砸碎砖石。 然而,他感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只是随意地微微一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便如同山岳般压下。 他所有的挣扎和反击,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宛如幼童嬉闹。李普的另一只手随意地在他后背某处一按,费罗顿时感到浑身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整个人软了下来,随即被李普像拎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地提离了地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旁人看来,只是李普走过去,拍了拍费罗的肩膀,这位刚才还气势汹汹、摆倒了好几个部落战士的法国精锐士兵,就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被制服了。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转折和压倒性的力量展示惊呆了。萨米酋长和她的战士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普。 霍顿姐弟也忘了生气,张大了嘴巴。弗兰克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轻松制住费罗的李普。 最受震撼的莫过于费罗本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力量层次,那是经过科学测定和战场检验的。 他能够徒手抬起数百公斤重物,奔跑速度百米不到十秒…… 然而,在这个东方男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面对巨人的蚂蚁。对方制服他时,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费力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费罗艰难地喘息着,用充满惊骇的语气问道,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李普将他轻轻放在地上,但仍然保持着控制。他听到费罗的问题,只是低头对他露齿一笑,用带着点奇怪口音但清晰无误的法语轻松说道:“别紧张,我嘛,只不过是天生神力罢了。” 费罗:目瞪口呆.jpg 他剧烈地喘息着,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加之周围虎视眈眈的土着战士,他选择了最现实的方式来解决这场矛盾纷争。 “我投降……” 费罗的声音沙哑,双手举过头顶,行了一个法式军礼。 “……我们是法国战争部派出的‘哨兵’小队,任务是寻找‘月亮之泪’的花瓣,半个月前,我们乘船抵达的法属圭亚那地区。” 跟竹筒倒豆子一样,他开始叙述起自己为什么来到的亚马逊雨林。 而他们的小队根据零散的情报,和一张古老的西班牙地图,历尽艰辛终于在雨林深处一个被称为“阿吉雷诅咒之地”的天坑中,找到了四具16世纪西班牙征服者——阿吉雷及其同伴的遗骸。 “但德国人还是抢先了一步。” 费罗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同时话语里也夹杂着不甘与愤怒。 “那个约阿希姆王子,他炸开了天坑的岩壁,引来了亚马逊河的河水……然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描述了当时河水浸湿遗骸的瞬间,那四具枯骨仿佛被注入了邪恶的生命力,与雨林中的一些元素融为一体: 一个被愤怒的马蜂群包裹,化作嗡嗡作响的恐怖蜂巢; 一个与古老的藤蔓纠缠,成为蠕动延伸的绞杀机器; 一个瘫软溶解,化为散发着恶臭、吞噬一切的淤泥怪物; 而首领阿吉雷的遗骸,则被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缠绕、填充,成为了一个阴冷的蛇骸魔像。 “我们五人小队是精锐中的精锐!” 费罗激动地辩解,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后怕。 “我们的力量、速度远超普通士兵!但面对这些不死的诅咒造物……我们的步枪子弹根本没有用!它们……它们根本杀不死! 我的队员,除了我之外都死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紧握的拳头因用力而发白,试图强调并非己方无能,而是敌人超乎想象的强大。 然而,一直在旁边静静聆听的李普,脸上却掠过一丝不以为意。 在费罗看来如同地狱恶魔般不可战胜的敌人,在他看来……其实归根结底也很好对的。 都不需要动用那个总爱让他直接使用超级力量的超级智慧,仅仅需要掌握一些简单的物理、化学和生物知识,任何一个非“九漏鱼”出身的华夏人在冷静下来之后都能想到一箩筐的主意。 蜂巢卡尔德隆? 引入天敌即可。 亚马逊雨林中存在着令人闻风丧胆的行军蚁大军,它们正是各种蜂类的天然克星。 这些军团蚁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野生的蜂巢,对付一个蜂巢怪物,只需略施小计,将其引向行军蚁的巡猎路径,或者利用蜂群对蜂蜜的狂热,设置诱饵,便能引发一场昆虫界的恶战,坐收渔利。 泥躯瓦尔加斯? 上过初中 ,知道酸碱中和,大概其知道生石灰怎么做……这玩意儿不就成白给的了吗? 雨林里常见的野生菠萝,他们的皮发酵后,就能产生强烈的蛋白酶和有机酸(菠萝皮发酵产生的有机酸,含量最大是柠檬酸)。 如果有人抬杠问从哪里找合适的菌种?李普在这个土着人村子里看到了酒,还是口嚼酒,他们肯定有发酵所需的菌种。 而石灰……这东西就更好找了。 有好几名土着村民脸上和身上,都抹着一些白色的白垩土颜料。这些白垩土很可能来自附近的矿洞。 煅烧白垩土(碳酸钙)就能得到氢氧化钙,一盆氢氧化钙泼向那淤泥怪,再浇上发酵的菠萝汁液……酸碱剧烈反应,足以让那滩烂泥怪完犊子。 化学式如下: c?h?o?(柠檬酸) + 3ca (oh)?(氢氧化钙) → ca?(c?h?o?)?↓(柠檬酸钙,不溶性固体) + 6h?o(水) 藤蔓奥尔蒂斯? 火攻是最直接的办法。动物油脂混合树脂就能制成高效的燃烧剂。只要你是有机物组成的身躯,再坚韧的藤蔓,也怕烈火焚烧。 至于说蛇主阿吉雷? 因为组成其身躯的是活的毒蛇,对付起来更容易了,有太多取巧的办法。 亚马逊雨林里的土着在这里生活那么久,难道不知道驱赶毒蛇的办法? 无论是使用烟熏,还是找些菊科植物(很多菊科植物挥发油都能驱避毒蛇),对蛇这种爬行动物基本都能起效。 更阴损一点,那就直接找些真菌,真菌天克爬行动物,只要毒蛇身体受伤,很容易就会被真菌感染“流血”到死。 亚马逊丛林里很难找真菌么? “……所以,我们并非实力不济,实在是那帮怪物……超出了常理!” 而此时,费罗也结束了他的叙述,并且再次强调,试图给自己挽回一些颜面。 只不过没什么用就是了。 丁丁历险记风格的插画 第411章 战前准备 李普并没有将他的想法藏着掖着。 在费罗讲述完后,他便将自己的分析,和应对之策向众人逐个阐明。 “其实,那些所谓的怪物,很容易对付……只需要掌握一点点物理、化学和生物常识就行。” 在场众人反应各异。 霍顿姐弟因为受到过比较好的科学教育,眼中闪烁出领悟的光芒,他们迅速理解了酸碱中和、生物相克的原理。 船长弗兰克和萨米酋长则听得半信半疑,但李普之前展现的“天生神力”让他们不敢轻视。 至于说那个费罗中士,脸上则是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在李普口中“十分简单”的办法,对比他们小队当时只顾用步枪倾泻火力的狼狈,简直就像是一种嘲讽。 “这么大的块头,难道也能有大智慧?”费罗对于李普,充满了好奇。 但不管怎样,接下来的几天,这座隐匿在雨林深处的村落俨然成了一座为临时工厂。 身处之中,由于有着“工业克苏鲁”苗裔的基因,李普只有一个感觉: 这个feel,爽极了! 没有什么比动手建造和创造一些东西,更能让男人感到幸福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味:辛辣的烟熏草药、甜腻发酵的果液、白垩土灼烧后的石灰味,还有动物油脂被熬煮后的腥膻…… 李普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总工程师。 他的指令简洁而准确,通过弗兰克磕磕绊绊的翻译和大量生动的手势,居然高效地调动起了整个部落。 村落中央的空地上,几口巨大的陶土锅架在篝火上。萨米酋长亲自监督着女人们熬制一种浓稠、黢黑、冒着泡泡的粘稠液体。 那是混合了树脂,兽脂,还有雨林里野生橡胶汁液的原始燃烧剂,成品会有一些松节油和烤肉混合的古怪气味。 莉莉·霍顿最初只是皱着鼻子远远看着,但强烈的好奇心最终战胜了不适。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指着锅里翻滚的棕黑色粘液,问正在搅拌的弗兰克:“你们这是在制作什么武器?” 弗兰克抹了把汗,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炫耀的笑容:“当然,‘裤子小姐’!这可是雨林里的‘希腊火’,沾上就甩不掉,烧起来水都难浇灭。比你们伦敦化学实验室里的玩意儿差不了多少!” 他故意用木棍挑起一丝粘稠的、拉丝的液体,吓得莉莉往后一跳,引得周围忙碌的土着孩子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莉莉脸一红,嗔怪地瞪了弗兰克一眼,却没有再躲远,反而更仔细地观察起来。 另一边,李普则指挥那个已经恢复过来的费罗中士,拿着石头锤子在抡大锤。 “你不说你是超级士兵吗,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超级士兵都差劲,连抡锤子都干不好,你还好意思吃饭?” 李普可不是惯着孩子的家长,当然了,那个费罗也不是他孩子就是了。 (当然,他家那三个小宝贝,要是干砸石灰石的活,估计哪个都比费罗干的好……原因无他,纯粹就是力量碾压。) 被李普不间断的精神pUA,那个费罗也不是没想过反驳,他想指出旁边不是有那么多土着劳动力,让他们干活不行吗? 然而结果就是,刚提出这意见,他就遭到了李普的无情镇压。 李普的观念很简单,也很朴素。 老欧洲人奴役殖民地当地原住民为自己干活惯了,无非就是觉得拳头大有理,可现在我比你们的拳头更大、更有劲,而且头脑还比你们强许多。 这时候你竟然还敢跟我灌输歪理邪说,不打死你个龟孙,都算是我珍惜劳动力了。 “把这些石灰细细砸成臊子,不然今天你没有饭吃,我说的!” 李普不再搭理那个费罗,走过来随手拿起一块部落战士从附近一个石灰山洞里搬回来的、白色细腻的块状白垩土,满意地点点头 。 这种白垩土被砸成沫子之后,装进前两天刚堆砌成的土窑,更容易烧成质量更好的石灰。 除了这些,几项准备工作里面,最复杂的还属于制作酸性溶液的过程。 好几种西方语言中,“发酵”都是culture,而culture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文明”。 这倒是没有说错。 在缺乏现代化学和生物学知识作为理论指导,又缺少现代化工具,能够掌握稳定的发酵技巧,对于世界各地的人类其实有很大的偶然性和不确定性。 所以,制作柠檬酸的过程,李普都不得不亲自动手摸索了好几次。 他得自己动手把野菠萝皮剥皮,将它们捣碎后放入陶罐里,双手化作高速震荡器(超人才能做到的频率),将菠萝皮溶液震荡分层。 然后,他还得用当地土着珍藏的一些酸味刺鼻的酒液——里面有着天然的醋酸菌种——分别倒入各个装着野菠萝皮的陶罐,再用宽大的芭蕉叶和藤蔓紧紧密封。 背着人靠着超人的速度,反复做了好几百次尝试,他才成功摸索出了制作柠檬酸最为合适的办法,然后开始带人大规模制作。 与此同时,针对其他怪物的“武器”也在同步准备。一些土着战士们根据李普的要求,找到了行军蚁的迁徙路径,并小心地用掏空的竹筒收集这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小生物。 还有人采集了大量气味刺鼻的菊科植物,将它们熏干、舂碎,制成驱蛇的药粉包。 为了激发土着居民的工作热情,除了他们为应对诅咒之物的担忧,李普也开出了“赏格”。 当然,主要是霍顿姐弟出资。 这对富家姐弟保证会给弗兰克足够的钱,之后让他给部落送来大量雨林无法生产,而又必须的物资。 几天后,当所有的“特殊武器”最终陈列在空地上时,景象颇为壮观。 一排排灌装了粘稠燃烧剂椰子壳、一筐筐雪白的生石灰粉、几十个密封着酸液的巨大陶罐、以及很多装着行军蚁的竹筒…… 看了看这些准备好的东西,李普满意地点点头,“走吧,是时候去主动狩猎一趟了,我能感到,那些家伙其实也正在找咱们。” 第412章 不信任的联盟 腐叶与河水混合的腥甜气息,混杂着蜂巢的嗡鸣、淤泥的恶臭和蛇类鳞片摩擦的细微声响,弥漫在天坑底部。 约阿希姆王子站在四具复苏的、由自然元素构成的恐怖存在面前,尽管取得了对法国“哨兵”小队的碾压性胜利,可他知道自己此时和这些受诅咒的家伙合作…… 实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是,他还是迅速将这份不适给压了下去。他需要这些古老的、充满怨恨的力量。 他整理了一下因战斗而略显凌乱的衣领,用尽量清晰、缓慢的西班牙语对那具由毒蛇缠绕而成的骸骨——阿吉雷说道: “阿吉雷阁下。时代已经变了。现在,是公元1916年。” 接着,他刻意强调了年份,“自你们……被困于此,近四个世纪已经流逝。西班牙的哈布斯堡王朝早已被波旁家族取代,而波旁家族如今也在风雨中飘摇。世界的霸主,是大英帝国,以及……”他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正在崛起的德意志帝国。” 骸骨眼窝中闪烁的幽光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缠绕其身的蛇群发出一阵不安的嘶嘶声。四百年的时光,对于被困于此地的残念而言,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约阿希姆很满意这个开场造成的冲击,他继续抛出诱饵:“你们追寻的‘月亮之泪’,同样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它的力量,或许能彻底打破束缚你们的诅咒。而我知道,有一群人,正带着找到它的关键——一枚‘神圣箭簇’,前往可能的地点。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一个干涩、扭曲,仿佛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的低语,直接从那个阿吉雷的嘴巴里,第一次说了出来。 “与……los alemanes revoltosos(好乱的德意志人)合作?” “现如今的德意志已经统一了,我是约阿希姆·阿尔伯特·克里斯蒂安·卡尔亲王,霍亨索伦家族的成员,威廉二世皇帝的血亲。”约阿希姆试图用头衔增加分量。 然而,“霍亨索伦”和“威廉二世”这些名号,对于16世纪的西班牙军事贵族阿吉雷而言,其实根本没什么特别。 德国(德意志) 在那时,还只是神圣罗马帝国境内一个松散的地理概念,在16世纪傲慢至极的、西班牙贵族(毕竟西班牙是第一个“日不落帝国”)眼中,德意志只是喜好内乱的地方,而德意志人则都是花钱就能雇佣到的雇佣兵。 但是一听到对方来自“德意志的皇帝”,这立刻让阿吉雷残存的意识中,立刻升起了本能警惕。蛇群的蠕动变得更加焦躁,仿佛感受到了主体意识深处的戒备。 16西班牙的军事贵族看不起德意志,而除了在北非和欧洲活动的军事贵族,在美洲活动的那些“征服者”,其实对于西班牙的皇室……不能说遍地反贼,你可以说是各种离心离德。 因为他们有利益冲突。 这么说吧,16世纪以皮萨罗为代表的那些殖民者,一开始都是拿着殖民地收益的3\/4,这让王室很不满意。 为此,王室还从本国内派出过总督,然而那些总督有很多根本就干不了一两个月就被赶回去,甚至有很多人都被皮萨罗那一波的人直接宰了。 如果不是美洲这边当时没什么工业生产能力,造跨大西洋的海船造不出来,武器和机械制造的东西也基本没有,而那些殖民者为了从当地人手中抢夺金银珠宝和他们的植物资源,既需要船又需要枪。所以这帮人才没有直接举起反旗。 但事实上,像阿吉雷这样的开拓者贵族,对于“皇室”这个词一点儿也不信任。 约阿希姆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变化,他接着抛出了关键信息:“带领那支队伍的船长,名叫弗兰克·沃尔夫。找到他,就能找到箭簇。” “ Francisco……” 阿吉雷的蛇骸之躯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窝中幽光大盛,一股近乎实质的怨恨喷薄而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冰冷了几分。 “那个……叛徒!他竟然……还‘活着’?” 这反应远超约阿希姆的预期。他心中疑窦顿生:弗兰克船长?那个看起来粗鲁不文的冒险家,怎么会让一个16世纪的西班牙征服者如此激动?他们之间有何渊源? 但是阿吉雷显然不打算解释。蛇群迅速恢复了某种冰冷的秩序,那低语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合作……可以。找到弗兰克……找到‘月亮之泪’。但那个叛徒……必须由我处置!” 约阿希姆压下心中的疑问,眼下达成合作才是首要目标。 “当然,各取所需。” 他点头应允,尽管阿吉雷对弗兰克那强烈的个人仇恨,让他感觉事情可能比预想的更复杂。他暗自记下,这个弗兰克船长,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协议在猜忌与各自算计中勉强达成。 约阿希姆立即下令,让通讯兵通过便携式无线电联系停靠在圣塔里塔的潜艇留守人员,要求他们尽快将更多的骡马、补给以及一批毛瑟步枪和配套弹药运抵预定地点。 他需要加强这支“联军”的机动性和常规战斗力。在等待补给期间,阿吉雷展示了他们作为雨林“原住民”的恐怖优势。 他们无需地图,便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藏有土着部落的村落大致方位——那是一种与河流、土地诅咒相连的模糊感应。 然而,这种感应也有致命的限制。 他们无法远离亚马逊河的支流网络,他们的存在和力量被牢牢禁锢在河水所能滋养的范围内。 “村落……在那个方向。”阿吉雷的蛇骸指向雨林深处,“但……不能离开河岸太远。需要……绕行。沿着‘水脉’前进。”这意味着,他们无法直线穿插,必须花费数天时间,循着蜿蜒曲折的河道系统,才能抵达可能近在咫尺的目标。 约阿希姆看着幽暗无边的雨林,心中计算着时间。霍顿姐弟和弗兰克很可能已经先一步得到了“月亮之泪”的线索。 他必须抓紧时间。一支由德国水兵、雇佣的当地脚夫、骡马队,以及四个行走的诅咒造物组成的怪异队伍,终于开拔。 德国士兵们紧张地与这些非人盟友保持着距离,尤其是那个不断滴落泥浆、散发着恶臭的淤泥怪物,和那团始终被愤怒蜂群包围的蜂巢。 约阿希姆骑在骡子上,看着前方引路的阿吉雷。蛇骸在林地间移动时,展现出一种诡异的流畅感。 他回想起阿吉雷听到“弗兰克”名字时的剧烈反应,以及对方对“德国”身份下意识的戒备,一个念头越发清晰:这场合作的基础脆弱不堪,他不仅要提防雨林本身的危险和可能遭遇的抵抗,更要时刻警惕身边这些“盟友”的反噬。 尤其是关于那个弗兰克船长的秘密,或许才是整个任务中最大的变数。队伍沉默地消失在茂密的植被中,朝着未知的村落和潜在的决战之地,蜿蜒前行。 第413章 丛林伏击战 亚马逊支流浑浊的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铜色的光晕,时间快要到了,伏击战也快打响了。 藏身于于茂密棕榈叶片之间,李普的目光,冷静地扫视着下方那片略显开阔的河滩。 “这比自己动手打架有趣多了。”他心里美滋滋地想道。 男孩子都喜欢打仗。 不过,当男孩子变成男人,那么指挥一场战斗带来的快乐通常就会变得比亲身加入一场战斗更强。 这可不是瞎说。 因为曾有过对“p社战犯”的年龄统计,结果发现年龄超过25岁的“中登”,在所有“战犯”比例中远远高过其他年龄阶段的游戏玩家。 李普选择的这片河滩,是他综合弗兰克提供的情报——那四个受诅咒的西班牙征服者不能离开亚马逊河太远,而且他们其实也知道土着村落的坐落地点——特意为其选定的埋伏圈。 这一段的亚马逊支流,河流转弯形成了一小片回水滩,地势平缓,易于登陆。 并且,继续沿着“水脉”前进,大约再走半天路程其实就能抵达那个土着部落村庄。 河滩对岸一侧有着光秃秃的山崖,毫无遮蔽,而河滩这边则长着一些丛林阔叶树木,非常适合隐蔽设伏。 此刻,河滩上已经被李普安排着,布置出了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 用木棍支撑、将茅草和泥巴堆成的假人,外面套上霍顿姐弟和弗兰克的衣物,做成围坐在一小堆篝火旁烤火的景象。 点燃的火焰,不仅能制造宿营的假象,还能对四个受诅咒者之中、那个由蛇群构成的阿吉雷的热感应视觉造成有效干扰,让他身上那些依靠热量追踪的蛇群“看”不清人的真假。 对于设伏的人选,李普带上了弗兰克和那个“哨兵”费罗,外加十几名部落中最精锐的战士。 那些土着部落的战士,为了这场伏击战,也拿出来部落珍藏的、非狩猎用途的武器。 只不过,这些“珍藏”的武器……怎么说呢,与其用其来打仗,或许将其放进博物馆展览或许才更合适。 反正那个自诩职业军人的费罗,对于这些武器那叫一个看不上,他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法兰西先进步枪能够派上用场。 部落战士携带最多的武器,是那种需要从枪口装填的燧发滑膛枪,从枪支样式上看最晚也是18世纪的产物。 少数几支相对“先进”的后装单发步枪,像是19世纪中叶的产品。 据弗兰克说,这几把枪是他担心周围橡胶园捕奴队的侵扰,所以前些年特意从外界淘来交易给这个部落的武装。 拿着这样的武器,自然而然,李普并未让他们暴露在开阔地。 他提前指挥土着战士们,利用河滩旁的泥沼和浮木,构筑了一些简易的野战工事。 比如,用泥巴、大块鹅卵石和树枝加固的射击掩体,以及用村子里的铁制工具挖掘的散兵坑和短堑壕。 虽然粗糙,但是这些东西,足以抵挡毛瑟步枪在百米外的射击。 至于说,为什么不干脆把伏击拉得更远一些,那是因为部落战士他们的武器打不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部落战士由于平时根本没有足够弹药训练,他们打不了那么准。 好在,武器上的差距,还可以靠地利来弥补一下。 李普眼光比较好,他在约阿希姆他们可能展开散兵线的林间空地,还巧妙布设了缠着毒刺的藤绊索、底部削尖的竹签陷阱和伪装巧妙的陷坑。 这些陷阱在南越雨林里,曾经让灯塔国的大兵哭爹喊娘,现在换个地方发光发热了属于是。 弗兰克和费罗中士,这两个受过射击训练的人,分别埋伏在李普安排的侧翼点位上。 弗兰克摆弄着一支看起来保养得还不错的李恩菲尔德步枪,眼神锐利,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的战场。 而费罗则紧握着他的半自动法制步枪,调整着瞄准器的归零点,准备将其当作精确步枪。 说老实话,看着李普有条不紊地布置防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在他眼中,李普将野战工事、火力配置、陷阱和地形利用结合得如此娴熟,简直比他更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军官,而且应该是那种曾经多少次上过一线战场的基层精锐军官。 他甚至怀疑,李普这个神秘的东方人,是不是在他的国家服役过很多年。 “这人有着那么大力气,难不成神秘的东方,也有国家研制出了超级士兵药剂了?” 而就在他浮想联翩之际,突然看到藏身观察位的李普摇动了一下树叶,这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信号。 “来了。”费罗马上精神一振,准备投入作战状态。 过了没多久,只见下游的河面上,出现了几艘摇摇晃晃的、临时扎的木筏。 船上的是约阿希姆王子和一些物资,而在河岸边,一些德军军服的水手赶着骡马,牵引着那些木筏逆水行舟。 而除了这些正常人之外,这支队伍里面还有那丛林F4的身影:翻滚的淤泥,蠕动的藤蔓,嗡嗡作响的蜂云,以及许许多多条毒蛇组成的人形。 因为已经临近傍晚,这支队伍远远就看见河滩上的“诱饵”,那篝火在昏暗天色下太显眼了。 约阿希姆让所有人噤声,然后用望远镜看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一丝惊喜。 “所有人,准备……” 他打了个手势,让自己侍卫充当传令兵,上岸小声通知了队伍里的所有德军士兵。 紧接着,这些士兵立刻立即呈散兵线,小心翼翼地向“营地”包抄过去。 而等到那些人一进入李普用一些石头块,特意给己方人手标出来的射击距离点位,他立刻吹了一声口哨。 这是提前约定好的“开打”。 “砰!砰!啪——” 燧发枪沉闷的轰鸣,老式步枪清脆的射击声,瞬间响起。 虽然武器杂乱,但在不到一百多米的伏击圈内,十几支步枪的子弹依然成功收割了两名走在最前面的德军士兵的性命。 其余人慌忙趴下,仓促还击。 第414章 来自丛林的“科技与狠活” “隐蔽!找掩护!” 一名德军士官大声吼道。 这些跟随约阿希姆前来南美的德军士兵,迅速趴在地上并试图用步枪的精准火力压制对方。 然而,当他想要还击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子弹大多打在了土着战士面前的泥垒或者厚实的木头上面,溅起一片片的碎屑,却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这些土着构建了掩体!” 这些德国来的士兵瞬间破了大防。 处于一战时期,无论协约国还是同盟国的士兵,对于“掩体”这个词一般都有点应激。 因为,这个词的背后,往往意味着尸山与血海。 凡尔登、索姆河、伊普利特、阿拉斯、维米岭…… 这些在一战西线战场的交战,一方可能是英法联军和英联邦组成的军队(比如加拿大),而另外一方则毫无例外全都是德国人。 就这一瞬间的迟滞,又有几名德军水兵被土着战士们的老旧枪械带走了。 不过,这时候,负责指挥的德国士官总算及时反应了过来。 “他们火力比较弱,虽然有掩体,但是武器不行、人也比较少……从两翼穿插攻击!” 然而,随着他下令,让手下士兵一分为二,试图从侧翼迂回时,噩梦开始了。 一名士兵脚下一紧,被藤蔓绊倒,整个人栽进一个插满尖锐竹签的陷坑,发出凄厉的惨叫。 另一侧,几名士兵踩中了伪装巧妙的压力板陷阱,绑在弯曲小树上的削尖木桩猛地弹射而出,将他们扫倒在地。 “见鬼!有陷阱!小心脚下!” 约阿希姆王子躲在一条倒扣的独木舟后,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些“原始人”的抵抗如此有组织、如此致命。他原本以为依靠德军的装备和训练,可以轻松碾压对方。 而随着遭遇陷阱,这支几十人的德国水兵部队的穿插行动,也基本上宣告彻底失败。 因为在陷阱被触发的同时,李普安排的弗兰克和费罗也开枪了,两杆枪分别从河滩两侧开始收割那些德军士兵的生命。 这时候,另外一个优势也显露出来——李普早就算计好了,那个被他当作“诱饵”的篝火堆可不是什么摆设——随着天渐渐黑下去,那团篝火相当于照亮了踏入伏击圈德军士兵的身影,让他们成为了活靶子。 “不能再等了!” 约阿希姆对不远处的阿吉雷喊道。 “朋友,你们必须出手了,帮助我们解决掉那些放冷枪的虫子!” 听到这话,阿吉雷的蛇骸顿时发出一阵“嘶嘶”声,眼窝中的幽光锁定了正在激战的河滩。 它身旁的蜂巢卡尔德隆率先行动,化作一团黑云,呼啸着扑了过去。 泥躯瓦尔加斯也潜入河水,看样子就是想要悄悄漫上河滩。 藤蔓奥尔蒂斯的触手则张开双臂,数条蔓藤延伸开去向对岸延伸。 阿吉雷则一个猛子扎入河水,化作数以百计的游蛇,向着河滩飞速游了过去。 “呦呵,丛林F4露面了。” 看着从河水中缓缓升起的淤泥怪和空中袭来的蜂群,李普嘴角却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准备‘欢迎仪式’,按计划行事。” 他直接喊出了声,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同时抬手拿着“枪侠”的手枪对着最快飞到河滩上的“蜂巢”怪物开了一枪。 哪怕距离不算近,可是由于枪侠射术的加持,他转轮手枪射出的子弹依旧很精确一下子爆了那个家伙的脑袋。 网格状的蜂巢立刻爆开,流淌出了黄澄澄的蜂蜜。 那家伙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脑袋里流出的蜂蜜,放到嘴里舔了舔,最后说了一个词。 “甜蜜的……” 当然,他不是在骂街。 不过,这家伙怎么说话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李普针对他们这“丛林F4”的“特种作战”也马上要开始了。 “来吧,小宝贝儿们,来尝尝亚马逊的‘科技与狠活’!” 那个被他爆头的蜂巢卡尔德隆一马当先,化作愤怒的蜂云,朝着他呼啸扑来。 老实讲,这多少有点跟泰森打拳觉得不过瘾,干脆找泰罗切磋一下那意思。 但李普这人很公平,这回他不准备用超纲的力量,对付这些自大的欧洲佬。 他只是抬起枪——见此情况,那团蜂群甚至发出类似嘲笑的嗡鸣——但下一秒它们的“嘲笑”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李普没有开枪射击蜂群,而是对着地面上一块埋了火药和燧石点位开了一枪,子弹击中燧石的瞬间立刻擦出了火星。 而那些火星又引燃了火药,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一条油脂铺设的路径,数个火堆骤然冒出了火焰,里面的湿柴草被点燃,浓密的刺鼻烟雾瞬间腾起。 嗡嗡叫的蜂群一脑袋就扎进了烟墙,顿时阵脚大乱,信息素被完全干扰。 更致命的是,当那个蜂巢怪物重新凝聚成人形,数个装有大群行军蚁的竹筒就砸碎在了他身上,里面装着的饥饿掠食者迅速爬了出来,蜂巢怪不受控制地发出尖锐的警告,试图重整旗鼓,但它的军团已经陷入自相践踏的混乱。 接着,泥躯瓦尔加斯如潮水般漫上河滩,这家伙比较阴险地想要蔓延进土着战士藏身的掩体里,然后再发起偷袭。 结果,好几个战士直接将早已备好的生石灰粉,一筐筐迎头泼洒上去。 而当石灰与淤泥接触的瞬间,那些土着战士又把装着发酵菠萝皮液体(大量柠檬酸溶液)泼了上去。 随着瞬间发生的化学反应,大量不溶于水的柠檬酸钙沉积下来,那个淤泥怪物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当场定格。 酸碱中和产生大量气泡,淤泥怪的躯体在反复的凝固、膨胀和崩解中剧烈抽搐,发出沉闷的咕噜声,行动能力大打折扣。 与此同时,藤蔓奥尔蒂斯也抵达了“战场”,只不过等待他的却是一颗颗灌装了动物油脂和酒精混合物的“椰子燃烧弹”。 当椰子壳碎裂,粘稠的燃料立刻沾满了藤蔓,随即被火把点燃。 的一声,烈焰沿着藤蔓迅速蔓延,奥尔蒂斯发出类似木材爆裂的惨叫。 它疯狂地想要退回水中,然而却被一颗从天而降的、数百斤重的大石头给牢牢压在了河滩的地面上。 费罗看到扔出石头之后,随意拍了拍手上脏土的李普,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这个神秘东方人的那句名言—— 我只是天生神力罢了。 第415章 明国来的探险者? 面对种种针对性的攻击,最后也最倒霉的,则是蛇主阿吉雷。 他驱使着庞大的蛇群,泅渡过河水,试图从侧翼偷偷上岸。 然而,蛇群刚接近阵地,就触及了战士们撒下的大量刺鼻的菊科植物提炼精油的土地。 蛇类极其厌恶这种气味,不仅让它们逡巡不前,并且还不由自主发出“嘶嘶”的声响。 而这也让他瞬间被发现。 很快,一颗颗特殊真菌孢子的“炸弹”,被隔着十几米就投入蛇群里面。 当孢子散开,虽不能立即致命,却让敏感的蛇群感到极大的不安与威胁,因为真菌对于爬行动物那就是天克一般的存在。 阿吉雷的群蛇身躯发出愤怒的“嘶嘶”声,但它的进攻势头已被有效遏制。 “不!这不可能!” 阿吉雷的意志强迫着蛇群,重新组成不断扭曲的人形,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 李普站在阵地上,看着在各自面前狼狈不堪的诅咒造物,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回应了一句:“小垃圾,菜就要多练。” 尽管由于诅咒,他们暂时无法被真正消灭——蜂群仍在聚集,淤泥在缓慢重组,藤蔓在灰烬中蠕动,蛇群一动也不敢动弹,生怕自己身上出现破口然后导致真菌感染(那基本肯定芭比q)了。 但是,李普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已经达到了战略目的。 它们的攻势被彻底瓦解。 曾经不可一世的西班牙征服者,此刻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 约阿希姆王子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切,脸上血色尽失。 他难以想象,自己赖以扭转战局的“王牌”,竟然在对方看似原始的战术和武器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撤退!” 约阿希姆王子惊恐的喊声划破了战场短暂的寂静。他站在摇晃的木筏上,信心彻底崩溃,此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噩梦之地。 然而,这声呼喊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一直埋伏在侧翼、如同猎豹般等待时机的费罗中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捕捉到了目标。 他手中的法制半自动步枪稳稳地指向木筏上那个显眼的身影。 没有犹豫,费罗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清脆。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约阿希姆王子的前额。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身体向后一仰,重重地摔倒在木筏上,溅起一片水花。 这位霍亨索伦家族的亲王,野心勃勃的德国王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殒命在亚马逊浑浊的河水里。 李普将费罗这干脆利落的一枪尽收眼底,他他眉头微挑,心下雪亮。 费罗的目的很明确——消灭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他们法国人得不到“月亮之泪”,德国佬也别想得到! 李普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但他什么也没说。毕竟,两个欧洲国家人脑子打出狗脑子,又与他李某人有何关系? 而王子毙命,如同抽掉了德军残兵最后的主心骨。原本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十几名水兵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殿下!” “上帝啊!我们完了!” “……”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跑”,幸存者们立刻丢下了沉重的弹药箱和补给包,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头也不回地、漫无目的地扎进了身旁幽暗莫测的雨林深处,甚至为了跑得更快,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他们惊慌失措,只顾着远离这片死亡河滩,完全忘记了在亚马逊,失去装备和向导,独自闯入原始丛林本身就和自杀无异。 李普抬起手,制止了几名想追击的土着部落战士。 “不必追了,穷寇勿追。” 他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那些消失在密林中的背影。 “……丛林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没有干净饮水、没有食物、没有药品,还要面对毒虫猛兽和复杂的沼泽地形,这些溃兵的命运已经注定。 战斗结束,河滩上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伤员偶尔的呻吟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李普开始指挥众人打扫战场。 重点“战利品”自然是那四个被暂时制服的西班牙征服者。 眼前的景象颇为诡异: 泥躯瓦尔加斯被生石灰和柠檬酸反复“洗礼”后,变成了一滩表面板结、布满龟裂硬壳的“水泥块”,只能在原地缓慢地蠕动,试图重新凝聚,却徒劳无功。 藤蔓奥尔蒂斯被人从大石头底下捡起来,他烧得只剩下几段焦黑的、仍在微微抽搐的主藤,就如同一条被斩断的蛇,彻底失去了威胁。 蜂巢卡尔德隆最惨,它的蜂群被烟雾和行军蚁驱散,核心蜂巢被土着战士打散之后装进一个大陶罐,罐口用湿泥封死,只能在里面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李普看了之后甚至产生了一种离谱的想法,他觉得这东西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讲,可以被当做一个宝具——能够用来量产野生的蜂蜜?) 唯一还能勉强维持形态和交流能力的,只剩下蛇主阿吉雷。但他的蛇群在真菌孢子和刺鼻气味的威胁下,盘踞成一团,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阿吉雷那由无数毒蛇缠绕构成的残骸微微颤动,空洞的眼窝中幽光闪烁,死死盯住正在检视战场的李普。 他似乎竭力在破碎的记忆中搜寻着什么,接着就用一丝混杂了古老西班牙语和拉丁语腔调的疑惑语气,发出了提问: “你……你的面孔……既非印第安土着,也非印加遗族……这挺拔的身姿……?Eres de ming?(你来自明国?)” 在阿吉雷残存的16世纪认知里,遥远的东方只有一个富庶、强盛的“明国”(ming)。 传闻那里,人们身形高大,甚至比当时欧洲人肤色更为白皙。 因此,在看到李普的时候,这个来自16世纪的西班牙殖民征服者才会问他是不是“明国人”。 他以为李普是明国来的探险者。 李普正漫不经心地用一根树枝拨弄着被封在陶罐里的蜂巢怪,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看向那一动不敢动的蛇群。 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像是觉得有些好笑,又带着点时空错位的荒谬感。 他嘴角微扬,用一种平淡却清晰的声音,夹杂着阿吉雷完全无法理解的词汇,回应道: “大清都亡了。” 第416章 丁丁历险记 阿吉雷根本听不懂李普在说什么,但他看出来了,此刻李普脸上的玩味笑意。 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来回敬——攻击——他那蛇躯的胯下,一条颜色极为艳丽、头部呈三角形的亚马逊剧毒蝰蛇如同闪电般弹射而出,毒牙滴着致命的液体,直刺李普的脖颈。 这一下偷袭阴险而突然,距离又近,几乎是必杀之局。 然而,李普的反应超出了阿吉雷对速度的理解,他甚至没有显露出丝毫惊慌,一只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啪!” 一声轻响,李普的拇指和食指已经精准无误地扼住了毒蛇的七寸。那条刚才还凶悍无比的毒蛇,瞬间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在他指间徒劳地扭动,却再也无法挣脱。 李普的手指稳如铁钳,任凭毒蛇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条还在“嘶嘶”吐信的可怜虫,又抬眼望向因偷袭失败而意志剧烈波动的阿吉雷,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嘲讽: “还是这点老套的把戏。你们这帮蛮夷,是不是除了偷袭和背叛,就没学过点新东西? 好吧,我明白了,不能指望蛮夷能听懂文明人的话语,那我就换个说法跟你聊……” 李普的目光从毒蛇移到阿吉雷那由群蛇构成、微微颤抖的躯干——特别是下半身那个刚刚发动偷袭的位置。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冰冷的“鬼点子”,瞬间浮上李普的心头。 他晃了晃手中的毒蛇,仿佛在掂量一件有趣的玩具,嘴角勾起一抹令阿吉雷不寒而栗的笑容:“……诅咒赋予你们扭曲的生命,但也像锁链一样把你们拴在了河岸附近,离得太远就会被重新拉回河水旁边。” 阿吉雷的蛇群发出一阵不安的“嘶嘶”声,没有否定,那也就算是默认了。 李普的笑容更盛,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玩味:“但是吧,这个诅咒只说你们‘整体’不能离开河水太远……可没规定你们身上的‘零部件’也不能单独出去旅个游啊?就比如……” 话音未落,李普手臂猛地一挥,一股远超人类想象极限的巨力瞬间爆发。 他就像投掷一颗石子般,将手中那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朝着东方天际狠狠掷去。 “咻——” 毒蛇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瞬间消失在昏暗的雨林上空。 那条蛇达到了蛇生巅峰,它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一只get到超音速飞行体验的爬行动物了。 在李普那离谱的力量加持下,这条本是组成阿吉雷胯下部分的毒蛇,体会了一场字面意义上的丁丁历险记。 它被李普扔进大西洋那边去了。 “不——” 几乎在毒蛇离手的瞬间,阿吉雷那庞大的蛇骸之躯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源自灵魂本源的惨嚎!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重要的组成“器官”,被活生生扯离了他的身躯。 虽然他在尽力尝试,不断让蛇群组成的下身瞬间崩塌、溃散再重组,但那个被强行分离并扔掉的“部分”所带来的永久性缺失感,如同最恶毒的烙印,根本没有办法被重新修复回来。 另外三个被制服的诅咒者,也通过各自的方式,“看”到了这骇人一幕。 通过几只游荡在外的马蜂,那个蜂巢卡尔德隆在密封的陶罐中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刚刚重组成的、流淌着蜜浆的嘴巴发出一声惊叫,声音在陶罐内回荡。 泥躯瓦尔加斯那板结的淤泥身躯表面,裂开了一道道如同痛苦哀嚎般的纹路,他在尽全力并拢已经“石化”的双腿。 藤蔓奥尔蒂斯几段焦黑的主藤,则像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刚刚从藤蔓上长出来的木头眼珠子直接掉落在地上…… 李普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一块垃圾。 他好整以暇地走到瘫软在地、气息萎靡了一大截的阿吉雷面前,又扫视了一眼另外三个“乖巧”了许多的诅咒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第一个问题……” 李普蹲下身,平视着阿吉雷那充满惊惧的眼窝。 “……像‘月亮之泪’这种,连世代居住于此的、许多亚马逊部落都未必清楚的传说之物,你们这帮当年对雨林深处知之甚少的西班牙人,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们的?” 当年看《丛林奇航》电影的时候,李普其实就好奇过这个问题。 这些西班牙诅咒者,当年对亚马逊雨林的了解,大概率是没有太多了解的。 虽然16世纪的时候,西班牙人的两次“着名”征服,先有埃尔南500正规军灭亡阿兹特克,后有皮萨罗200“贼配军”灭亡印加。 但是,西班牙人的实际控制范围还是局限在中美洲,和南美秘鲁等安第斯山区两大片。 甚至,皮萨罗在埃尔南11年后灭亡印加,也不是从中美洲直接走陆上前往太平洋一侧的印加,而是乘船绕过南美最南边的合恩角再北上抵达的印加帝国控制范围。 因为,中美洲巴拿马那块的雨林,对于当时的西班牙人来说是块绝地,穿行不过去。 至于说亚马逊流域的巴西等地,当时虽然也有葡萄牙人殖民,而且16世纪葡萄牙和西班牙是一个国王,但是葡萄牙人并没有把那个哈布斯堡家族国王当自己人。(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说那个地方是印度,葡萄牙人由于之前向东开辟航线成功抵达过印度和中国,根据海图和知识判断出哥伦布是错误的,但是一直憋着没说。) 葡萄牙人开辟的巴西沿岸殖民地,更是防西班牙人甚于防川,根本不给西班牙人有用的信息,其本国人如果向西班牙人交易海图、探险记录,将会被判处绞刑。 伊比利亚联盟时期葡萄牙和西班牙关系 当然,就算葡萄牙人给信息,当时他们自己也不会对亚马逊流域有多少了解,又能给出西班牙人什么信息? 如果说,有人疑惑,难道阿吉雷的消息难道不能源自被西班牙征服的印加? 实际上,印加帝国听起来古老,用的武器看起来古老(青铜器和少量铁器),帝国这个词听起来大…… 可实际上,它的崛起时间,其实也就存续了200多年。 换作华夏这边,印加帝国也就是在南宋到明代辉煌过一阵。 而它的核心控制区域在当今秘鲁,主要是在安第斯山靠近太平洋一侧向南北扩张,并未真正翻过安第斯山,深入广袤无边、难以通行的亚马逊雨林腹地。 所以,当时西班牙军事贵族出身的阿吉雷,根本不可能知道亚马逊流域有“月亮之泪”存在才对? 第417章 全都是一群蠢货 李普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阿吉雷混乱的意识中激起了异常的涟漪。 那由毒蛇缠绕而成的头颅微微晃动,眼窝中的幽光不再仅仅是怨毒和恐惧,而是掺杂进了一种深切的困惑。 “月亮之泪……我……为何会知道?” 阿吉雷的意志波动断断续续,充满了自我怀疑,“为了……我的小伊莎贝拉……她,我唯一的女儿病了,快要死了……只有传说中的神花能救她……我们必须找到它……” 这是支撑他四百年来执念的核心,清晰无比。然而,当李普追问这“传说”的具体来源时,阿吉雷的意识却陷入了一片浓雾。 “是谁……告诉我的?一张……模糊的地图?一个……将死的土着巫医的诅咒?还是……同行的哪个酒鬼在醉话里的吹嘘?” 破碎的记忆碎片互相碰撞,却无法拼凑出确切的答案。 那股驱使他不顾一切深入雨林的强烈信念,其源头竟然模糊不清,仿佛是被强行植入的指令,而非基于可靠信息的理性决策。这种对自身记忆的怀疑,让他庞大的蛇骸都开始不安地躁动。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小型蒸汽机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河滩上凝重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弗兰克那艘“亚马逊女王号”正喷着不算浓密的黑烟,略显笨拙却异常坚定地逆流而上,朝着伏击战场驶来。船头站着三个人:女酋长萨米脸色严肃,麦格雷戈·霍顿紧紧抓着船舷,脸色惨白如纸,而掌舵的,竟然是莉莉·霍顿! 小船勉强靠岸,弗兰克船长第一个冲了上去,气得把头上的水手帽都摘下来了:“该死的!裤子小姐!谁让你动我的船的?你知道这河道有多危险吗?” 莉莉·霍顿利落地拉下熄火杆,蒸汽机的轰鸣声逐渐减弱。她无视了弗兰克的暴跳如雷,深吸一口气,尽管额头带着汗珠,语气却异常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完成挑战的得意:“放松点,弗兰克船长。 我在剑桥郡开过劳斯莱斯‘银魅’ ,操控性比你这老古董复杂多了。况且……” 她跳下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河滩、倒在地上的德军尸体、以及那四个被制服的诡异存在,强忍着不适,继续说道,“……我们有更重要的发现。” 而紧接着下船的、她的弟弟麦格雷戈可没这么镇定,他刚下船,看到河滩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凝固的血迹,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硝烟味,立刻冲到一边剧烈地干呕起来,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莉莉只是皱了皱眉,便快步走向李普和弗兰克,语气急促而兴奋:“我们找到了‘月亮之泪’不在什么雨林深处,它就在这里!就在这片战场附近。” “沃特?” 弗兰克发出一声质疑。 “这不可能!” 他几乎下意识反驳 。 “我在这条河上跑了几十年,从没听说过这附近有……” “是萨米酋长破解的!” 莉莉打断他,指向正蹲在地上,用手触摸着被鲜血浸湿的泥土的女酋长。 “她说箭簇上最后的象形文字,结合部落最古老的歌谣,指的是一种‘只有在土地被入侵者的鲜血浸透、月光的怜悯与生命的悲鸣交汇时,才会从沉睡中苏醒的印记’!” 萨米酋长站起身,眼神灼灼,用混合着土语和葡萄牙语的话说道:“古老的预言……伤痛唤醒守护……月光指引……生命消逝之地……奇迹显现……” 她指向河滩边缘,靠近那片红树林根系盘结的泥泞地带,“印记……就在那里,需要……月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四个被诅咒的征服者。阿吉雷的蛇骸猛地转向那个方向,幽光剧烈闪烁。蜂巢在陶罐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泥躯表面的裂纹加速蔓延,藤蔓焦黑的主藤疯狂抽搐。 他们追寻了四百年,相互厮杀、与世人为敌的目标,竟然近在咫尺? 李普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回想起阿吉雷对信息来源的茫然,以及这过于“巧合”的现身条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这“月亮之泪”,真的只是一株拥有治愈力量的植物吗?还是说,它本身就是一个更庞大、更古老的……陷阱 或者说 仪式 的一部分?它的存在和出现方式,似乎总是在引导着贪婪、暴力和死亡。 夜幕正在缓缓降临,天际已经能看到淡淡的月牙轮廓。 然而就在这时候,奇诡的是,原本只是月牙般的月亮,竟在几分钟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圆满,化作一轮银盘似的满月,将清冷的光辉洒向河滩。 几乎在月华达到顶盛的瞬间,亚马逊河的支流产生了剧变。 原本平稳的水位开始急速下降,仿佛河床底部开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和断木,发出低沉的轰鸣,迅速退去,短短时间内,水位竟下降了三四米之多。 原本被河水淹没的岸滩和淤泥大面积裸露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和泥土气息。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河滩对岸,那面原本因藤蔓缠绕而看似寻常的陡峭山崖,随着水位下降,露出了其隐藏的真容。 一个边缘整齐、明显经过人工开凿的洞口赫然显现,之所以说是人工开凿的洞口,是因为周围并非天然岩石,而是人为堆砌起来的平整石砖,上面还覆盖着密密麻麻、历经水流冲刷却依然可辨的浮雕图案。 这些图案风格古朴而奇特,描绘着缠绕的巨蟒、展翅的巨鹫、头顶羽冠的祭祀者,以及一些类似星辰运转的几何符号。 “偶滴个神啊……” 麦格雷戈·霍顿忘却了呕吐后的虚弱,他挣脱了姐姐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冲向河滩,几乎要扑进那湿滑的淤泥里。 他仰头看着那洞口和周围的浮雕,脸上血色上涌,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尖利起来: “看哪!莉莉!看看这些图案! 这工艺这绝不是印加人的风格,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安第斯山文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而英国和欧洲那些科学俱乐部里自以为是的家伙,全都是一群蠢货!” 第418章 洞穴探险 他转向众人,语速快得像是在开枪扫射,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我早就说过,我研究过早期西班牙殖民者的混乱记录,破译过印加人用来记账和记事的奇普绳结。 当时我就发现,印加帝国士兵和贵族的头饰、斗篷上总是缀满了极其鲜艳华丽的金刚鹦鹉和蜂鸟羽毛…… 而安第斯高原根本不产这些物种!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曾经和亚马逊雨林里的一些人存在成规模的贸易。 这种交易量,绝不是个人或者小型的部落能够维持的……” 他挥舞着手臂,指向那片幽深的雨林。 “……所以,历史上一定存在过一个或者多个活跃在亚马逊低地雨林中的文明。 他们可能比印加更古老,掌握着与山区文明截然不同的知识和技艺。 他们沿着巨大的河网贸易、征战,建造了不为我们所知的城邦! 我根据奇普绳结和零星传说,曾在一篇被《皇家地理学会会刊》退稿的论文里,暂称他们为‘帕拉-塔帕若斯文明’,以两条主要河流命名。 可那帮坐在伦敦俱乐部皮椅上的老古董,说我的证据是天方夜谭,是‘沉迷于浪漫幻想的绅士病’。 法克他们的全家男女老幼! 哈哈哈,他们都是白痴蠢货!” 麦格雷戈还在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痛斥着伦敦皇家学会那些“僵化的榆木脑袋”,莉莉·霍顿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她看了一眼对岸那幽深、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洞口,果断走上前去赏了他弟弟后脑勺一记清脆的巴掌。 “够了,麦格雷戈!回头等你论文发表之后再开讲座,到时候你指着那些人鼻子骂去,李普,萨米,弗兰克,我们得抓紧时间!” 说着话,这个富有冒险精神的英国小妞,已经率先几步跳上了因水位下降而暂时搁浅在泥滩上的“亚马逊女王号”。 女酋长萨米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她眼中闪烁着对先祖遗迹的敬畏与探索的渴望。 而弗兰克,虽然现在十分心疼他的小火轮船,但也知道机不可失。 于是,他也一边嘟囔着:“我的宝贝船底可经不起这么刮……” 但同时也敏捷地跨过河滩,跳上了自己的小火轮,并且抢在莉莉·霍顿进驾驶舱之前,先一步进去站在了舵轮前面。 那个费罗中士也抱着枪,紧随其后。 他本来就是受战争部命令来找月亮之泪的,只不过在雨林里他的小队几乎全军覆没,现在看到完成任务的一线机会,他自然不可能让其在自己手指缝里溜出去。 李普没有多言,只是对旁边的土着战士打了个手势。 战士们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四个被“打包”好的诅咒残骸——密封的陶罐,板结的泥块,焦黑的藤段以及装在竹筐里的、萎靡不振的群蛇阿吉雷——将他们也抬上了船。 同时,这几个战士上了船也没下去,毕竟他们的酋长也在船上不是? 而李普则脚步沉稳,最后一个跳上“亚马逊女王号”的甲板,他负责压阵。 很快,“亚马逊女王号”的蒸汽机就再次发出沉闷的咆哮,弗兰克紧张地操纵着船舵,利用刚刚回升的一点水流,把几乎与搁浅的小火轮驶入了水道之中。 他驾驶着小火轮,小心翼翼地避开裸露的礁石和沉木,横渡过河,接着就一头扎进了那个刚刚显露的、布满古老浮雕的洞口。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 岩壁上有一些发出微弱磷光的苔藓,提供了些许照明。 水道起初狭窄,但很快变得开阔,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空气变得潮湿而阴冷,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矿物和腐朽植物的气息,算不得有多好闻。 在甲板上的莉莉·霍顿,从背包里拿出一根准备好的火把,点燃观察起了火焰。 她在确认溶洞里面,空气中的含氧量有没有问题。 “欧尅,没有问题。” 李普看到之后,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额,霍顿小姐,有没有一个可能性…… 如果这个溶洞里面空气含氧量不足,弗兰克的这艘蒸汽船锅炉燃烧室会比你准备的火把先一步熄灭? 毕竟,他这个锅炉燃烧时需要的氧气,其实比你这根火把要多多了。” “这?” 莉莉·霍顿被问得有些尴尬。 确实,她承认,她刚刚拿出火把测试含氧量的行为,多少是有些装波一。 想要显示自己是个专业探险家。 但问题是…… “嘿,李普先生,你是我雇来的保镖,”莉莉·霍顿气鼓鼓地把火把扔进水里,“我付给你的工资,可不是让你来给我拆台的。” 看着跟气包子一样的莉莉·霍顿,李普笑了笑,对她行了个法式军礼。 日常乳法(1\/1) 不过,这时候不仅是正儿八经法军中士费罗没有在意,船上其他人也都没有在意李普和莉莉·霍顿两人的斗嘴。 他们全都在观看溶洞两侧,借着船上的亮光,他们看到了岩壁上明显也有人工开凿和修饰的痕迹,刻满了与洞口类似的神秘图案。 “看这些工程……” 麦格雷戈瞪大了眼睛观察着四周,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学者式的惊叹。 “这绝非一个小部落能完成的,这需要高度的组织度和工程技术,我的猜测绝对没错。 这肯定是一个有组织国度的祭祀场所,‘帕拉-塔帕若斯’人可能为了躲避战乱,或是为了守护某种神圣之物,将他们的祭祀中心隐藏在了河流之下。 毕竟,印加帝国在因为王位继承陷入内乱之前,还在不断向东扩张,他们甚至修建了好几条通过安第斯山的道路和驿站。 那种道路的规模已经足够军队通行了,如果只是为了贸易,没有这个必要……” (皮萨罗200人征服印加帝国,其实里面有很大运气成分。在用天花引起印加人爆发瘟疫减员,使用印加人的传说来对其进行迷惑这两项“不要脸”的战术之外,最关键的因素,还有雨当时印加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规模内战,其国内都快被自己人打烂了。) 就在麦格雷戈话音刚落之际,一直安静待在甲板下层那只名叫“罗莎”的美洲豹,似乎被洞内某种奇异的气息所吸引,矫健地跃上了甲板。 它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警惕而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奇异的世界。 此时,小火轮也缓缓驶入了溶洞最中央的一片开阔水域。头顶上方,洞窟的穹顶赫然出现了一个磨盘大小的圆形天窗。 皎洁的满月光辉如同一道巨大的光柱,精准地透过天窗倾泻而下,照亮了水中央的一座小小的石岛。 石岛上没有任何人工建筑,只生长着一株形态极其奇特的树木。它的主干相当粗壮,而且盘根错节,垂下无数莹白如玉、微微发光的气生根,如同瀑布般笼罩着整个小岛。 “这是……” 船上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全都忍不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第419章 “从心”的李普与“从心”的神明 而就在月光照射到树冠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含苞的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绽放出无数簇拥在一起、如同粉色葡萄般的晶莹花朵。 花朵散发出一种清冷甘甜,又带着一丝梦幻气息的异香,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洞穴。 “月亮之泪!” 莉莉和麦格雷戈同时失声惊呼。 包括阿吉雷在内,那四个现在无法动弹的受诅咒者,更是同时间地想要挣脱束缚扑向树上的那些花朵。 担负法国战争部命令,要求采集“月亮之泪”的费罗中士,这时候也想要动身去摘花。 然而,这时候,船上那些土着战士们却也隐隐举起了武器。 费罗注意到这一点,扶着船舷想要跳下去的身体停住了,不再动弹。 “看见人家里面有好东西,就要自己动手拿,动手抢,你们这帮人是祖祖辈辈传下来就这么不要脸的吗?” 李普用蔑视的眼神,扫视着法国来的费罗、四个动弹不得的受诅咒者,甚至还将霍顿姐弟,还有开船的那个弗兰克也都涵盖了进去。 他不是在针对谁,他是在平等地蔑视所有在场的欧洲佬。 “还有就是,‘利令智昏’懂不懂,你们都没想过有危险什么的吗?” “真是又菜又爱玩。” 李普一句句地戳着这些人脊梁骨,不过他心里却在说:“我都给你制造机会了,给你机会,你别不中用啊?” 好在,他的控场起到了作用。 就在船上所有人都在大眼瞪小眼之际,那只“无人看顾”的美洲豹罗莎却先动了。 李普刚刚就注意到了它的异样,他发现,这只美洲豹身上竟然产生了一些灵能波动。 真的很奇怪,于是他也就顺水推舟,给了它一个机会。 动物对天地灵物的本能直觉远超人类。 随着罗莎发出一声低吼,它后腿猛地一蹬甲板,展现出惊人的敏捷,一下子就跳过船舷,跃到了七八米外的小岛上。 接着,一眨眼的工夫,这只美洲豹就蹿上了那棵发光的树,张开大口,精准地吞下了一整簇刚刚绽放的粉色花朵。 “不!罗莎!回来!” 弗兰克惊怒交加地大喊,却根本来不及阻止自己宠物的丝滑小连招。 吞下花朵之后,罗莎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咆哮,它身上散发的灵能波动也更加明显了——有着巨大满足感和蓬勃生命力。 声音在溶洞中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磷光苔藓都在微微颤抖,而它身上的皮毛仿佛变得更加光亮,眼神也更加锐利,仿佛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 【叮!】 几乎在罗莎咆哮声落下的同时,一个让李普等待已久的声音,终于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高级能量聚合体‘天神幼体(蒂亚穆)——地心须蔓……】 【分析当前时空坐标,该随机副本世界比较奇特,疑似非独立于漫威宇宙的独立宇宙。】 【定位确认:此区域为漫威多元宇宙夹缝层,编号Earth-61x(暂定),与宿主所来自的世界存在高度因果纠缠及能量映射关系……很可能是某段被截取的时间片段……】 【提示:宿主所见的‘月亮之泪’,实则为天神组蒂亚穆扎根星球内核后,其生命能量穿透地层时溢散的微量‘信息素须根’,其开花现象为该天神组无意识吸收并反馈星球生命能量的周期性脉冲……】 李普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个月亮之泪有着非同寻常的治愈能力,这并一种非简单的植物,而是一位沉睡天神的“发梢”。 而这个他这回进入的冒险副本,竟然与漫威主宇宙的“神现”事件有着如此深层的联系。 系统提示音如冰水流过李普的脑海,瞬间厘清了一切迷雾。 “月亮之泪”并非单纯的治愈奇花,而是天神组蒂亚穆扎根地球核心、汲取星球生命能量时,无意间穿透地层溢散出的“信息素须根”。 它的绽放,是这位沉睡的宇宙级巨人无意识的呼吸脉冲,而“神现”……则是这位宇宙神明成熟、破壳而出的时刻。 届时,作为其孵化场的地球将成为它诞生的祭品,文明与生命都将灰飞烟灭。 “神现就意味着地球玩完……” 李普心中冷笑。 “……这剧本可不太友好。你们这帮神明,怎么就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呢?” 系统没有下达任何任务指令,但这正合李普之意,因为此刻他决定“从心”一次。 “你想要神现,那我就宰了你。”一抹近乎狂放不羁的笑意浮现在他嘴角。 随着他意念一动,右手看似随意地探入身旁一片扭曲的空气中,那正是他随身的亚空间入口。 下一刻,绚烂的火焰骤然从亚空间中迸发出来,他身上的衣物立刻被这凤凰之火焚为虚无。 “大圣三件套”——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瞬间穿戴在了李普身上,而他周身还环绕着若隐若现、仿佛能焚尽万物的凤凰虚影。 尽管手中没有传说中的金箍棒,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柄燃烧着纯粹金色烈焰的长剑。 那火焰也并非凡火,而是纯粹的灵能烈焰,其中蕴含着足以令亚空间邪神都为之战栗的净化与毁灭之力。 李普拿出来了,很早就跟着自己的、那柄战锤40k宇宙的人类帝皇之剑。 一步踏出,空间仿佛折叠。李普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小岛中央,那棵散发着莹白光芒、垂落无数气生根的“月亮泪”巨树之前。 他周身散发出的凤凰威压与圣剑的煌煌神光,瞬间将美洲豹罗莎惊得匍匐在地,发出畏惧的呜咽。 他手持烈焰圣剑,目光冷冽地审视着这棵作为“天神发丝”的巨树时,考虑着从哪里劈下去能够更方便给这个天神来个“管开不管缝”的开颅手术。 生成的,始终不明白“凤翅紫金盔”的含义,气死了。 而就在这时候,随着“嗡”地一声响动,整棵巨树连同其扎根的岛屿乃至整个洞穴,都剧烈地震颤起来。 一股庞大、古老、却带着明显恐慌情绪的灵能波动,如同海啸般从地心深处沿着树木的根系汹涌而至,并非攻击,而是…… 臣服与哀求! 一个稚嫩、模糊,仿佛初生婴儿学语般的意念,艰难地穿透层层岩石和维度壁垒,直接涌入李普的脑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急切的辩解。 “不……不……毁灭……我……不想……” “沉睡……生长……本能……非……我愿……” “星球……生命……同源……我……亦是……孩子……” “别……杀我……” 这股意念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地传达了一个核心信息:这个天神也从心了。 祂怂了。 第420章 方法总比困难多 尚未觉醒完整意识的蒂亚穆胚胎,感知到了李普身上那股足以将它彻底扼杀在摇篮中的恐怖力量。 祂在求饶!它本能地辩解着自己的生长只是宇宙规律,并非主动要毁灭地球。 甚至,这个天神组居然“自甘堕落”,将自己也视为星球生命的一部分,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李普愣住了,这倒是他没想到的展开。 他脸上的肃杀之气稍稍收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股来自地心的弱小又庞大的意识。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巨婴在磕磕巴巴地喊“爸爸别打”? 他手中的烈焰圣剑微微低垂,金色的火焰依旧燃烧,却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李普歪了歪头,对着眼前的巨树,或者说对着地心深处那个瑟瑟发抖的天神胚胎,用一种混合着戏谑和不容置疑的语气,用意念回应道: “不想死?那就乖乖继续睡着。地球,现在还挺热闹的,我还挺喜欢。至于你什么时候能出来……等我哪天觉得这地方待腻了再说,明白吗?” 地底的震颤渐渐平复,那股恐慌的灵能波动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稳定,甚至带着几分急切的意念流,不再断断续续,而是如同一个逐渐理顺思路的陈述者。 “您……您说得对。强大的存在。 ‘神现’……是毁灭,是终结,对我,对这个世界,都是。” 蒂亚穆的意念变得流畅起来,带着一种超越其“幼体”身份的清醒认知。 “我……在漫长的沉睡中,并非完全无知无觉。我的本质与这个星球的生命网络相连,我能……‘看到’一些碎片,来自未来的可能性。” “在无数的量子轨迹中,‘神现’的结局几乎总是……灾难性的。地球的消亡是注定的,但我的‘诞生’也绝非胜利的凯歌。我看到了……那些守护这个世界的英雄,他们汇聚起难以置信的力量;我也感知到……一些潜伏在阴影中的存在,它们觊觎新神的力量;甚至……还有一些更古老、更可怕的东西,会被我的诞生所惊醒……” 意念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 “而在许多条最可能的未来分支里……都出现了您,或者与您的家人们。你们……对待新生的天神,并不友善。那结局……是彻底的湮灭,甚至可能……波及我的其他同胞。” 祂指的显然是其他天神组成员。 “我不想那样。” 蒂亚穆的意念变得坚定起来。“注定被毁灭的诞生,不是我想要的‘诞生’。我只是……想‘存在’,想体验这个宇宙。所以……我必须改变。” 李普饶有兴致地听着,手中的烈焰圣剑又放低了几分:“哦?怎么改变?难道是继续呼呼睡大觉?” 这个天神组幼体表达出了那种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的精神,倒是比较符合他这人的价值观。 “不,沉睡只是延迟,无法改变本质。我需要……一种新的‘存在形式’。” 蒂亚穆的意念带着一种尝试性的探索,“我观察这个星球很久了。这里的神明……很有趣。他们与星球本身、与生命紧密相连,他们的存在依赖于信仰、象征和自然法则……更重要的是,他们也可以活动,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我计算了无数种可能性……最终,一个与这片土地、与生命活力紧密相连的‘形象’最为合适……美洲豹。它是力量的象征,是雨林的精灵,是生与死的平衡者。在这个星球的文化中,尤其是在这片孕育我的大陆上,它有深厚的根基。” 接着,祂的意念变得清晰而充满决心:“所以我的办法是,我将不再追求以天神组的完全形态‘神现’。我会将我现在觉醒的这部分意识,与我汲取的星球生命能量结合,以这片土地古老的信仰为蓝图,塑造一个全新的神职——美洲豹女神。” “这样,我既实现了‘诞生’,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和活动能力,又避免了毁灭性的‘神现’。我将成为地球神明体系的一部分,一个……‘本土化’的天神。” 蒂亚穆的意念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幽默感,“这就像……一个学生毕了业之后却还不离开学校,反手就拿到了在学校上课和搞研究的教职。” 这多少有点凡尔赛了。 自己夸自己聪明吗,不是? 但李普听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倒是个有趣的思路。真的很有点意思。 “美洲豹女神?” 李普歪头看了看脚下还在匍匐发抖的真·美洲豹罗莎,又看了看眼前光芒流转的巨树,“所以你才把关于你的诞生和之前的一段存在。从我生活的宇宙里面截取出来,形成了这个夹缝世界?你确定你能搞定?别到时候变成个四不像。” 事实上,之前李普也不是没去过地心世界,他甚至还见过一次真正的天神组,只不过在地心世界他还真就一直没找到这个蒂亚穆,当时还感觉奇怪呢。 原来人家直接把自己的存在,从时间线里面摘出来了,变成了一个夹缝世界。 要不是能随机穿越,凑巧碰见了,李普恐怕一直也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有信心。” 蒂亚穆的意念沉稳而自信,“这需要时间,需要引导,也需要……与这片土地上的智慧生命建立新的联系。但这是唯一可行的、对大家都有利的道路。强大的存在,您……愿意默许这种尝试吗?我需要您的……‘不干涉’。” 李普收起了烈焰圣剑,周身的凤凰虚影也渐渐淡去。他拍了拍巨大的树干,仿佛在拍一个终于开窍的孩子的肩膀。 “行吧,看你这么有创意,给你个机会。当个豹子女神,总比当个宇宙级炸弹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李普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你要是玩脱了,或者挂羊头卖狗肉,我随时能回来给你‘理发’。” “感激不尽!” 蒂亚穆的意念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巨树上的光芒变得柔和而充满生机,那些粉色的“月亮泪”花朵仿佛更加晶莹剔透,散发出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息。 一场潜在的宇宙级危机,似乎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暂时化解了。而南美洲的神明谱系里,即将迎来一位背景硬得吓人的“新成员”。李普转身,对着船上目瞪口呆的众人耸了耸肩: “搞定了。谈判成功。这位……嗯,未来的‘豹子女神’,决定弃暗投明,以后负责维护本地生态平衡了。至于这些花……” 第421章 老欧洲人性 对于“月亮之泪”,李普本身其实没什么兴趣,他家里还有一大袋龙珠世界的仙豆呢,而且里面还有好多豆子可以种植。 而所谓的“月亮之泪”,既然这棵湖心小岛的巨树是天神组幼体蒂亚穆的发丝,那么这棵树上开出的花……四舍五入一下,相当于对“天神头皮屑”了属于是。 而就在李普表达了“你们谁爱拿谁拿”的态度之后,船上紧张而微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尽管刚刚目睹了李普那宛如神只临世般的姿态,但在足以治愈一切创伤、甚至可能蕴含(他们自己脑补的)永生成分的传奇之物面前,贪婪很快压倒了敬畏。 莉莉·霍顿眼中闪烁着探险家发现终极目标的光芒,麦格雷戈则呼吸急促,想着这将如何彻底颠覆学术界。 费罗中士虽然沉默,但紧握的拳头和灼热的目光暴露了他势在必得的决心。连女酋长萨米,也因这触及部落古老传说的圣物而激动不已。 与此同时,李普的脑海深处,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世界本质解析完成……】 【随机副本‘天神的新生随机副本’探索度已达回归标准……】 【开始执行回归程序……】 【提示:检测到当前世界处于‘时空夹缝’叠加态……回归过程将产生强效‘存在感稀释’效应……】 【开始剥离宿主与此世界生物的‘因果关联’……】 李普立刻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这种感觉并非视觉上的模糊,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疏离感。他看到船上众人脸上的表情从极度的渴望,迅速转变为一片茫然。 莉莉·霍顿眨了眨眼,困惑地看了看身边的弟弟,又看了看船舷外的奇异树木,喃喃道:“我们……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弗兰克船长,我们不是应该在寻找那个西班牙宝藏的线索吗?” 她完全忘记了雇佣过一位名叫李普的东方保镖。 麦格雷戈扶着额头,努力回忆:“我记得……我们好像遭遇了伏击?是德国人?不对……记忆很混乱……” 弗兰克船长茫然地握着舵轮,看着对面的山洞和发光的树:“见鬼,我怎么把船开到这鬼地方来了?萨米酋长,这是你们部落的新据点吗?” 他关于李普、“丛林F4”以及刚刚那场神战级别的对峙记忆,正在飞速消退。 女酋长萨米也一脸困惑,她看着被封在陶罐和石灰中的四个“诅咒之物”,只觉得那是些危险的古老遗骸,却想不起它们为何被制服,又由谁制服。关于李普指挥若定、布置陷阱、以及最后那身披烈焰神甲的英姿,已如朝露般蒸发。 最明显的是费罗中士。 他眼中的迷茫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哨兵”,强大的意志力让他迅速摆脱了那种不适感。 他甩了甩头,记忆定格在他们乘坐“亚马逊女王号”深入雨林,然后似乎遭遇了一些麻烦…… 只不过,系统的力量抹去了关于李普存在的具体记忆,却无法瞬间彻底抹消一名精锐战士在生死瞬间形成的条件反射。 费罗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比他的表层意识更先一步感知到威胁的解除(那个可怕的东方人消失了)和目标的显现。 那棵散发着诱人能量的神奇树木!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从某种意义上讲,也验证了老欧洲人的人性——就是没有人性。 “月亮之泪属于我!”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他意识中残存的迷雾。 没有警告,没有迟疑。 费罗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杀人机器的寒光。他手中那支法国目前仅有最精锐“哨兵”小队才少量配发的半自动步猛地抬起。 “砰!砰!砰!” 接连三声急促而清脆的枪响,瞬间就撕裂了溶洞内短暂的寂静。 而且他打得极其准确,说白了,就是为了下毒手而去的。 第一发子弹精准地钻入离他最近那名土着战士的眉心,高速旋转的钢芯弹头瞬间掀飞了后者大半块头骨,红白混合物肆意喷射,而第二名战士刚来得及抬起手中的老式燧发枪,胸口就被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子弹强大的动能带着他向后飞起,重重地砸在船舷上。第三名战士是嘴巴中弹,子弹从他张开的嘴巴射入,后颈穿出,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空洞,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 温热的鲜血和脑浆溅在他的制服和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只是拂去了几点尘埃。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残忍杀戮,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血腥味,兜头浇醒了尚在迷茫中的其他人。 “啊——” 莉莉·霍顿的尖叫划破空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她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土着战士瞬间变成三具形状凄惨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麦格雷戈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甲板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浓重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混蛋!” 弗兰克船长目眦欲裂,这些战士是他与部落联系的纽带,也是曾经救助过他的人。 他虽因诅咒而无法真正死亡,但数百年的共生让他对这片土地和其上的人们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眼见费罗如此冷血,他怒吼着,凭借不死之身带来的无畏,像一头被激怒的狂暴巨猿,合身扑向费罗。 弗兰克体型魁梧,就跟打了兽药似的,浑身上下肌肉棱角分明,力量方面已经逼近人类的极限,但在经过血清强化、专精杀戮的“哨兵”面前,他却依旧不够看。 费罗甚至没有浪费子弹,在弗兰克近身的瞬间,一个利落的侧身擒拿,抓住弗兰克挥来的手臂,顺势一拉,同时膝盖狠狠顶在弗兰克的腹部。 “呃!” 弗兰克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脱力。费罗紧跟着顺手就抽出了后者腰间别着的转轮手枪——那个弗兰克他居然忘了拔枪了——对准弗兰克肚皮邦邦就是两枪。 “弗兰克!” 莉莉·霍顿惊叫。 麦格雷戈更是吓得缩成一团。 女酋长萨米发出悲愤的嘶吼,眼中喷火,抓起一把小刀子就想冲上去,却被莉莉死死拉住——面对费罗这种杀人机器,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费罗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弗兰克,枪口再次移动,指向试图保护萨米和霍顿姐弟的其他人,声音冰冷如铁。 “退开。或者,死。” “月亮之泪,属于法……” 第422章 帅哥,搭个便车 “——克油” 就在费罗冰冷地吐出“法兰西”的“F”开头音节,后面几个字母还没发出来时,一个意外且陌生的声音顿时响彻在众人耳边。 与此同时,还有“砰”一声迥异于步枪尖锐枪声的、更加低沉、浑厚、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法则力量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时空夹缝中炸开了。 声音的来源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源于虚空。一道缠绕着细微电弧与淡金色光晕的奇特流光,如同撕裂布帛般,轻易地穿透了现实与夹缝世界的模糊边界,以超越物理法则的轨迹,精准无误地射向费罗的头颅。 而这个“法兰西超级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脸上那属于胜利者的冰冷与决绝瞬间凝固。 “噗”的一声,如同一个被铁锤砸碎的西瓜,费罗的头就真的裂开了瞬间,红的、白的,混杂着骨渣的浆液呈放射状喷溅开来,将他身后的小半片船舷染得一片狼藉。 无头的尸体僵立了片刻,随机就沉重地向前扑倒,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哐当”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这如同神罚般的狙杀,让船上所有人都惊呆了。霍顿姐弟两个目瞪口呆,萨米酋长举着的小刀僵在半空,就连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弗兰克也忘记了腹部的剧痛。 这又是谁干的?然而,疑问尚未出口,异变就再次出现。 “嗷呜——” 一声充满野性、威严,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古老气息的咆哮,从小岛中央猛然爆发。 那只吞食过“月亮泪”花朵的美洲豹罗莎突然人立而起,全身金色的毛发无风自动,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随着它的咆哮,那棵巨大的、作为蒂亚穆“发梢”的巨树,仿佛受到了最终的召唤,所有的枝桠齐齐颤抖,树上盛开的、如同粉色葡萄串般的所有“月亮之泪”花朵,在同一时间脱离了枝头,化作无数道流萤般的粉色光点,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罗莎大张的嘴巴。 光芒涌入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呼吸之间完成。当最后一抹粉色光点没入罗莎口中,那棵参天巨树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与灵性,庞大的形体开始变得透明、虚化,如同倒放的镜头般,急速缩回地底,连同其盘踞的小岛一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幽深的河水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吞噬了所有“月亮之泪”能量的罗莎,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金色的光芒将它彻底包裹,形成一个耀眼的光茧。 光茧迅速拉伸、变形,隐约勾勒出一个修长、矫健、充满野性力量的女性轮廓。 当光芒逐渐内敛,出现在原地的,不再是一只美洲豹,而是一个由纯净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灵体。 她拥有着如同猎豹般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肌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光泽,却又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面容野性而美丽,双眼如同最纯净的琥珀,瞳孔是两道竖立的缝隙,蕴含着古老星辰般的光芒。 她赤裸的身躯被一层由光芒织就、类似豹纹的简易战裙所遮掩,长长的发丝如同流动的熔金——这正是蒂亚穆放弃天神组之躯,以美洲豹女神形态重生的全新姿态。 新生的女神似乎还有些不适应,她打了个小小的“嗝”,一团浓郁如实质、散发着梦幻甜香的粉色雾气从她口中喷出,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亚马逊女王号”小火轮。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粉色雾气所过之处,甲板上那三具被爆头、穿胸的土着战士尸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失去的生命气息迅速回归,他们呻吟着,茫然地坐了起来,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苏醒。 而费罗的无头尸体以及那四个被禁锢的西班牙诅咒之物(陶罐、泥块、焦藤、蛇骸),在接触到粉雾的瞬间,竟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悄然瓦解,化作了一滩滩细腻的、毫无生气的粉色灰尘,随即被河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美洲豹女神——或者说,新生的蒂亚穆——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 她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精准地穿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望向了正处于回归状态、身形淡薄如烟、处于现实与夹缝量子叠加态的李普。 “求求了,让我搭个便车吧。” 新生女神搓着两手,腆着脸卑微祈求了一下。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刚刚诞生的女神,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一道矫健的金色豹形灵光,四足踏空,如同穿越水幕般,径直扑向了虚空中李普那模糊的身影。 金光与李普正在消散的身影接触的瞬间,仿佛触发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空间发出一阵轻微的涟漪,李普那本已近乎透明的虚影,连同那道金色的豹形灵光,一同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时空夹缝之中。 溶洞内,只剩下劫后余生、目瞪口呆的霍顿姐弟、弗兰克船长、萨米酋长和刚刚复活的土着战士们。 “亚马逊女王号”小火轮静静漂浮在恢复平静的水面上,仿佛刚才那场神战、杀戮、复活与神灵诞生的惊天剧变,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只有甲板上残留的些许打斗痕迹和那滩尚未干涸的、属于费罗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真实。 第423章 回归漫威世界 李普离开了随机副本世界,重新回到了自己之前穿越过来的的那个地方,回到了已经变成“神明战场”的、纽约黑手党家族的地盘上。 而就在他回归的瞬间,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的涟漪。 在这涟漪的中心,一个矫健、优雅、周身流淌着液态光芒的豹形轮廓,迅速由虚化实。 本应留在亚马逊时空夹缝中的美洲豹女神,那个由天神幼体蒂亚穆转化而来的新神,也跟着李普搭了系统的“便车”,从另一个维度被硬生生“挤”回了现代。 “下不为例啊。”李普扭头看向这个新生的女神,告诫了后者一句。 她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随即迅速恢复了那种古老与新生的混合神采,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完全陌生的战场,以及战场上那庞大无比的鳄鱼形怪物阿米特。 “吼——” 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咆哮从她口中发出,并非针对任何具体目标,更像是新神降临于世的本能宣告。 这声吼叫中蕴含着及其磅礴且纯粹的生命力,以及与大地母神般的厚重神性,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这……这是?” 鸟头人身的月神孔苏,第一个察觉到这截然不同的神性波动,祂的灵体投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作为古老的神明,祂对神性本质的感知极为敏锐。 眼前这位新出现的神只,其神性根源既非埃及九柱神系,也非任何已知的欧亚神系,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狂野、与雨林和大地紧密相连的、充满生机的新鲜气息。 “蒂亚穆出世了。” 黑豹女神巴斯特优雅的身躯也瞬间紧绷,祂从那新神身上感受到了同源却更为古老磅礴的神性,那感觉……就像面对一位刚刚诞生却又潜力无限的远方表亲。 而脾气最为暴躁的狮子女神塞赫麦特,金色的瞳孔先是猛地收缩,随即燃起了混合着极度惊讶与强烈战意的火焰。 一位全新的、以豹亚科生物为名的女神,这对身为狮神、代表着力量与征服的祂而言,除了亲戚之外,同样还是一个竞争对手。 “美洲豹女神,她居然自己就这么诞生了?” 塞赫麦特低吼着,语气中充满了审视与跃跃欲试,“一个来自新大陆的野生神?有意思!” 然而,就在三位埃及神明因美洲豹女神蒂亚穆的突然降临而陷入短暂错愕之际,那个新生的蒂亚穆也为她选定的代行者加持了一些力量。 原本因为克莱文袭击和李普介入而有些晕头转向的戴维斯·欧科依,身体猛地一震。 他体内那缕叫作“诅咒”,其实属于蒂亚穆的微弱神力,此刻如同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瞬间沸腾、燃烧起来。 “呃啊啊——” 戴维斯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全身肌肉贲张,皮肤表面浮现出绚丽而神秘的黑色豹纹。 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套由打磨光滑的黑曜石片、坚韧的鳄鱼皮和绚丽的金刚鹦鹉羽毛编织的甲胄凭空浮现,迅速覆盖了他的身躯。 他的手中则握住了一柄造型狰狞,边缘镶嵌着锋利黑曜石锯齿的“马夸威特”,阿兹特克文明中最着名的巨剑式黑曜石砍刀。 此刻的戴维斯,仿佛一位从远古走来的美洲豹武士,狂野、强大,眼中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芒,与不远处刚刚降临的美洲豹女神蒂亚穆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美洲豹女神蒂亚穆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戴维斯身上,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认可,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一条清晰的神谕直接响彻在戴维斯的脑海,也如同宣告般传入在场其他神明耳中: “我的代行者,去狩猎。目标就是那个阿米特的傀儡,那个名为亚瑟·哈罗的男人,取其性命,献于我!” 不过,美洲豹女神蒂亚穆这突如其来的神谕,以及戴维斯身上爆发出的、与美洲豹女神同源的神力,同样也点燃了塞赫麦特的竞争之心。 “哈哈哈!” 狮子女神发出犹如狮子吼般的大笑。 “狩猎?正合我意! 巴斯特,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个小豹子也挺有意思的,她也喜欢狩猎,这一点可比你强不少……” “克莱文!” 她转而对自己的代行者,那个刚刚从废墟中挣扎爬起、眼神依旧狂野的猎人克莱文,发出了充满挑衅的命令。 “你也听见了,一场狩猎竞赛开始了。 我亲爱的‘小狮子’,给我抢在那个新来的豹崽子前面,干掉阿米特的代行者! 让他们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狩猎艺术,狮子就是狮子,在狮子面前,豹子就是小猫!” 而李普则站在一边,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新女神降临、戴维斯变身、两位豹科女神争相下令开展狩猎竞赛。 他不由得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顾自地吐槽道: “合着这个满世界追着大猩猩跑的动物学家戴维斯,跟那个在亚马逊开破船的导游弗兰克特么的是同一个人啊?巨石强森,你这家伙接的业务范围……别说,真还挺广的。” 而就在他刚刚吐槽完这句话,获得了美洲豹女神神力的戴维斯,发出一声咆哮。 他手持黑曜石马夸威特,如同真正的美洲豹般,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正在阿米特力量滋养下艰难恢复的亚瑟·哈罗。 而另一边,被狮神意志驱动的克莱文,也狞笑着,如同一只斗志昂扬的雄狮,从另一个方向对着那个亚瑟·哈罗直接扑了上去。 两位神明代行者,为了取悦各自的神明,展开了一场针对同一猎物的、死亡竞速般的狩猎。 唯有亚瑟·哈罗,此刻懵逼至极,他真的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成了被狩猎的对象。 “你们……太狂妄了!” 第424章 你们没事惹他干嘛 “你们实在太狂妄了,够了!” 亚瑟·哈罗在咆哮。 而戴维斯化身“美洲虎战士”,与克莱文这头人形雄狮,已如同两道被神力驱动的致命箭矢,一左一右,携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扑向了他,狩猎竞赛,瞬间进入白热化。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直作壁上观的李普,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你们玩儿就玩儿呗,惹他干什么?”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与此同时,“嗡”的一声引擎轰鸣声,猛地从亚瑟·哈罗身后炸响。 在场所有人,还有那个阿米特、新诞生的蒂亚穆女神,以及三位埃及神明的灵体投影,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声音来源。 那是一辆之前被所有人忽略的,看似有些普通的三蹦子……好吧,必须得承认,三倍速的涂装还是很帅气的。(作者菌怕被顺着网线找上门) 而下一秒,令所有人瞳孔骤缩的景象发生了。 “咔嚓!锵!锵!锵!” 无数闪烁着幽蓝能量的金属板块从三蹦子看似脆弱的车体内疯狂弹出、延展、组合,车头如同巨兽张口般裂开,重组为棱角分明的装甲头部,眼部传感器亮起猩红如血的光芒。 车身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急剧膨胀,双臂弹出,左臂前端是一柄轰鸣启动、锯齿旋转发出死亡尖啸的单分子链锯剑,右臂则是一门炮口开始汇聚令人窒息的高温与白炽光芒的热熔炮。 它的双腿稳稳扎根大地,将柏油路面压出蛛网般的裂痕。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一辆人畜无害的三蹦子,已然变身为一台超过五米高,妥妥战锤40K风格,散发着冰冷杀戮气息的机甲,而且他的机魂现在非常暴躁。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突变的机械降神,让扑在半空的戴维斯和克莱文硬生生止住了攻势,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而刚刚还准备拼死一搏的亚瑟·哈罗,更是首当其冲。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无法理解的恐惧,他感受到了身后那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冰冷的机械意志。 “伪神们的玩物,非得往我眼前凑……” 机魂不悦极了。 于是,这台帝皇机甲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时间。那柄轰鸣的链锯剑,带着撕裂物质与灵魂的尖啸,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般,自上而下。 这把单分子链锯剑,划出一道简洁、高效、残酷的垂直轨迹。 “滋啦——噗嗤——” 亚瑟·哈罗的身体,连同他手中那根刚刚凝聚起微弱阿米特神力的手杖,被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 高温的链锯齿瞬间碳化了伤口,甚至连鲜血都来不及喷溅,两半焦黑的残骸便向左右两侧倒下。 秒杀! “……清除一个小垃圾。” 一个冰冷、沙哑、带着强烈电磁杂音,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合成音从机甲的扩音器中传出,仿佛是对刚才那场“吵闹”的狩猎竞赛做出的最终判决。 而随着它的“目光”扫过,戴维斯和克莱文彻底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狩猎? 帝皇的神机一出,战斗必须是碾压,是净化——你和我,今天总得有一个去亲自面见伟大的帝皇。 只不过,那两个小玩意儿今天运气好,而帝皇机甲的猩红光学镜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这两个渺小的神明代行者。 斩杀亚瑟·哈罗,是因为他运气很不好,正好位于链锯剑够得着的地方。 闲着也是闲着,它直接劈了一刀。 没成想…… 那家伙居然就这么简单地挂了。 帝皇神机可不想跟同类型的小垃圾继续动手,所以头颅猛地转向不远处那尊因为代行者死亡而发出痛苦与暴怒咆哮的巨兽—— 阿米特。 “检测道异形巨兽,自称伪神,威胁等等级β……执行灭绝令计划” “轰——” 机甲右臂的热熔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粗大的白炽色能量洪流瞬间射出,精准轰击在阿米特试图拍下的巨大前肢上。 阿米特发出“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它那足以拍碎坦克的肢体,在足以熔化星球内核的热熔流面前,如同黄油般迅速消失 但是,这也仅仅就是开始罢了。 帝皇机甲庞大的钢铁之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狂暴机动性,它脚下推进器点火,带着地动山摇的声势,主动冲向了庞大的巨兽。 “为了帝皇!净化异端!” 链锯剑再次发出死亡的咆哮,狠狠地凿进了阿米特的侧面躯干,黑曜石般的鳞片与附魔皮肤在旋转的锯齿面前如同纸糊,大块大块的血肉与能量组织被绞碎、被抛飞。 热熔炮持续轰鸣,在阿米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融化窟窿! 这台钢铁巨人正在以最直接、最暴力、最符合战锤美学的方式,对一尊埃及神明的化身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活体解剖。 “干死他!” 三倍速越发激动,于是把链锯剑当成登山镐,直接攀上了阿密特的后背。 “捅、捅、捅、捅、捅……”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帝皇机甲的链锯轰鸣、热熔炮的嘶吼,以及阿米特绝望而痛苦的哀嚎在回荡。 三位埃及神明目瞪口呆,连塞赫麦特都暂时忘记了竞争,狮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有李普很淡定。 愤怒的机魂、忠诚的机甲在投入战斗时,就是这个样子的,基操勿六罢了。 第425章 老子要你管! “噗嗤!轰——” 链锯剑撕裂着阿米特黑曜石般的鳞甲,热熔炮在其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融化坑洞。 帝皇机甲“三倍速”如同最狂暴的屠夫,对埃及的审判之神进行着最残酷的“活体解剖”。它甚至攀附在阿米特的后背上,将轰鸣的链锯剑当成登山镐,一次次捅穿、撕裂、搅碎着下方挣扎的巨兽。 “吼——” 阿米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咆哮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滔天的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憋屈和无可奈何。 祂的力量源自于对灵魂的审判与吞噬,面对纯粹的、不含灵魂的、只为毁灭而生的物理法则和炽热能量,祂那针对“罪孽”的神力竟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最坚硬的合金上,反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祂的撕咬、拍击,足以摧毁摩天大楼,但落在这台仿佛有着无穷无尽能量的钢铁怪物身上,却只能溅起大片的火星,却无法真正瓦解对方的狂暴攻势。 而且祂还发现,每当自己蓄力攻击这台恐怖的机甲时,对方身体上总会闪过一道蓝色的光晕(振金可以吸收包括动能在内的能量,并且将其绝大部分储存起来),然后。三倍速下一次的攻击则变得更加给劲儿。 “给爷去死!” 狂暴的机魂怒吼着。 用链锯剑不断撕扯阿米特的血肉,哪怕后者可以依靠神力再生,可这一遍遍的物理超度,还是让阿米特疼的痛不欲生。 祂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要让代行者亚瑟·哈罗费老鼻子劲,给自己整出一具能够在世间行走的物质之躯。 家人们,谁懂啊? 这地球上怎么变了样子,有了这么可怕的东西?一个铁壳子变成的机甲,竟然在暴揍堂堂的审判之神? 不管祂神威滔天与否,因为有了碳基生物的躯体,在足以熔穿地壳的热熔流和撕裂分子的链锯剑面前也得结结实实地吃瘪。 几分钟之后,阿米特就实在是受不了了,祂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打趴在地,砸塌了半栋残破的建筑,烟尘冲天而起。 祂挣扎着,试图重新站起,但“三倍速”的链锯剑如同钉子般将其牢牢钉在地上,热熔炮持续灼烧着祂的创口,让祂的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更多的组织汽化和痛苦的哀嚎。 只不过,虽然阿米特败象已露,但是却并未被真正“杀死”——甚至距离被杀死,其实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这是因为神明的本质,特别是他们这些原本已经抛弃了物质之躯的埃及神明和阿斯加德的神明也有一些区别,祂们很难被用纯粹的物质手段杀死。 即便物理伤害可以重创甚至封印祂的化身,可是却难以彻底湮灭其神性根源。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空中观战,鸟眼中光芒闪烁不定的月神孔苏,似乎看到了千载难逢的良机。 “就是现在!” 孔苏的灵体发出沙哑却带着一丝兴奋的尖啸。 “以月华之名,终结这扭曲的审判!” 夜空中,月光骤然变得无比明亮,如同聚光灯般笼罩在孔苏的灵体投影上。 祂的身影迅速膨胀、凝实,化作一尊丝毫不逊于此刻阿米特的银色月光巨人。 祂手中也凝聚出一柄巨大无比的、由纯净月华构成的新月形战矛,矛尖闪烁着仿佛能够冻结灵魂的银色光辉。 “亵渎平衡的存在,重新回到你该存在的地方,回到那个被封印的状态,我的宿敌!” 孔苏咆哮着,用力将这凝聚了祂大部分神力的月光战矛,精准地、狠狠地扎向了被机甲压制在地、毫无防备的阿米特。 众所周知,文职人员一般手都黑。 而孔苏的各种神职里面,包括了月亮、医生,还有守护夜间行路之人…… 四舍五入一下,祂其实算不上一名以战斗而闻名的神,因此这位月亮之神自然也就挺不讲武德。 “嗖——轰——” 月光战矛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阿米特的头颅,庞大的月光神力在其颅内爆发,将其半个脑袋都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的碎片。 阿米特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戛然而止的哀鸣,挣扎的力量瞬间减弱了大半,气息急剧萎靡。 孔苏的这一击,虽然在痛感上未必有帝皇神机“三倍速”那么恐怖,但问题是祂的攻击蕴含了神力。 神力是能够伤害到一位神明的。 而被一个神明用神力凝聚的长矛捅穿了脑袋,阿米特也真就成了脑洞大开,根本没有办法将那伤口愈合起来。 孔苏化身的月光巨人缓缓降落,鸟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自以为)力挽狂澜的得意与庄严。 祂看向那台依旧在“鞭尸”的帝皇机甲,用那沙哑的嗓音,试图展现神明的宽宏与合作的“善意”。 “无需感谢,陌生的钢铁守护者。我们共同维……” 然而,祂的场面话还没说完—— “检测到高能量未知灵体单位,接近至危险距离。行为模式:未经授权,擅自攻击已被锁定的净化目标。判定:抢夺战果,疑似敌对单位。” “三倍速”机甲那冰冷的合成音毫无感情地响起,猩红的光学镜瞬间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月光巨人孔苏。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在孔苏最后一个音节吐出的瞬间,帝皇机甲的右臂猛地抬起,那门还在散发着高温余热的热熔炮,炮口再次刺目地亮起。 “威胁清除协议启动。执行……净化。” “轰——”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练的白炽色热熔洪流,如同愤怒的太阳之矛,结结实实、毫无花巧地糊在了月光巨人孔苏那张长了一张巨大鸟嘴的脸上。 “呃啊啊啊——” 孔苏发出了一声远比阿米特更加凄厉,更加充满惊愕与痛苦的惨叫。 祂那由月光神力凝聚的鸟头几乎被这一炮轰没了大半,剩下的灵体也变得明灭不定,差点直接溃散。 “你……你这愚蠢的钢铁造物!” 孔苏残存的灵体发出又惊又怒的咆哮,狼狈不堪地向后急退,再也不敢靠近这台“敌友不分”的狂暴机甲。 “三倍速”压根没理会孔苏的怒吼,只是冷漠地转过炮口,继续对着脚下还在微微抽搐的阿米特残躯“补刀”,链锯剑的轰鸣再次响起。 “净化……尚未完成……继续执行灭绝令……” 李普在一旁看得直咧嘴,差点笑出声。跟一台满脑子只有“帝皇”和“净化”的暴躁机魂讲合作?孔苏这月神,怕不是被月光晃傻了脑子。这场面,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426章 在泰森和泰罗之间,你选了布罗利 孔苏被那糊脸一炮轰得灵体溃散、惊怒交加,正待凝聚神力,给那台不分青红皂白的铁疙瘩一点颜色瞧瞧,却见战场中央异变再起。 “颅献黄金王座!” 帝皇机甲“三倍速”的合成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它庞大的钢铁之躯猛地高高跃起,庞大的重量却展现出不可思议的轻盈,链锯剑举过头顶,锯齿旋转的尖啸声撕裂长空。 “给爷……裂!” “嗡——轰——” 凝聚了全部功率的链锯剑,带着撕裂物质与法则的恐怖威势,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钢铁雷霆,精准无比地劈砍在阿米特那被月光矛重创之后,又被热熔炮反复灼烧蹂躏的脖颈伤口处。 “咔嚓——噗嗤——” 这一次,再顽强的神躯,也无法抵挡这汇聚了极致动能与毁灭意志的终极一击。 阿米特那庞大的、如同小山般的鳄头脑袋被硬生生地从脖颈上斩断!。色的神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头颅翻滚着砸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双巨大的鳄鱼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痛苦与……一丝解脱? 孔苏准备凝聚神力的动作僵住了,鸟嘴微张,呆滞了一秒。祂没想到这台机甲如此狠绝,真就把一位神明的化身给“斩首”了! 然而,神明终究是神明。 失去了头颅的阿米特残躯并未立刻化为飞灰,那断裂的脖颈处,神力如同沸腾的黑色岩浆般剧烈涌动、收缩。 眨眼间,一个体型缩小了数十倍,仅如正常湾鳄般大小(六米多长),通体由凝练的肌肉力构成的“迷你阿米特”,居然就惊慌失措地从其断裂的脖颈中钻了出来。 这只“小阿米特”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审判众生的威严。 祂看都没看那台可怕的钢铁巨人,也顾不上找宿敌孔苏的麻烦,唯一的念头就是—— 逃! 立刻!马上! 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只见,祂四爪并用,跑得比一匹狂奔的野马还快,朝着战场边缘、那个看似最不起眼、能量波动也最微弱的方向——也就是李普一直站着看戏的那个位置——亡命飞窜。 别的地方都是仇敌,跑过去大概率只有死路一条,而这个方向上没有什么阻拦。 因此,往这个方向跑,那应该就会…… 李普正抱着胳膊,刚刚还在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三倍速”的案板剁肉大戏,似乎压根没想到当个吃瓜群众居然还能被人当成软柿子。 “啧啧,这鳄鱼缩水后跑得还挺快……” 他完全没动弹,因为他都不需要动弹。 就让那个阿米特往他身上撞,要是能让他后退半步,都算他没本事。 然而,眼看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小阿米特”,即将撞上李普的时候。 (可以脑补小摩托撞上隔离墩) 一声听起来稍稍还有些稚嫩的抱怨,突然从李普身前响起:“老爸!你晚上出来看打架,居然不带上我们,太不够意思啦!” 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现在了李普与飞窜的“小阿米特”之间。 这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肌肉贲张得如同神话中走出的少年,身高甚至比李普还要高出将近一米。 他有着一头狂野不羁的绿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上身只穿着一件简单的、似乎快要被肌肉撑破的棉背心,下身是条宽松的练功裤。 而来的也不是旁人,正是李普那个年纪不大(但体型和力量都极不科学)的大儿子—— 小布罗利。 这下,李普都要心疼阿米特一下了。因为这家伙目前的情况,相当于要和泰森和泰罗打架,结果两个都不选,而是挑了个龙珠宇宙里的破坏神。 布罗利脸上带着不满,气鼓鼓地瞪了李普一眼,但那不满只持续了0.01秒,随即就化为了无奈的纵容。毕竟是自己老爸,还能怎么办? 原谅他呗。 但是,对于其他家伙,特别是和他不熟悉、而又展现出了一些恶意的玩意儿。 怎么说呢…… “一边待着去。” 布罗利绝对没有对那家伙提起杀意,也没有和对方动手的意愿,因为作为龙珠宇宙里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漫威宇宙生命法庭认可的破坏之神,他不喜欢和过于弱小的家伙战斗。 他只是十分乃至十二分地随意抬手,像赶苍蝇般,朝着已经冲到眼前、张牙舞爪的“迷你阿米特”,挥出了他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随便一拳”。 就是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空间本身都被打凹下去的巨响,顿时从布罗利拳头上爆发开来。 极其微量(对于布罗利体内气而言)的气,在拳锋与“迷你阿米特”接触的刹那,瞬间就作用于阿米特那由凝练神力构成的躯体上。 氢氢敲醒你沉睡的心灵 而这样的效果就是,后者的身体立刻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工艺品般,寸寸碎裂。 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阿米特就直接爆散成了最精纯的黑色光点,随即被拳风带起的无形力场彻底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意一拳,神明化身,彻底湮灭。 “???” 全场死寂。 孔苏的鸟嘴张得能塞进一个西瓜,巴斯特和塞赫麦特两位女神也是顿时瞳孔地震,刚刚恢复些许力气的戴维斯和克莱文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或许别人没有看出来,但是身为神明的祂们却真的感受到了,阿米特那家伙挨了这个突如其来绿头发小子一拳,堂堂埃及审判之神就那么干脆利落地嘎了。 噶得无声无息,嘎得那叫一个环保,那叫一个彻底。 就连埃及众神殿里,本来预留的要再次封印阿米特陶像都跟着碎裂成了尘埃,因为已经失去了被使用的意义。 李普叹了口气:“布罗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朋友晚上不睡觉容易长不高的。” 布罗利收回拳头,挠了挠他那头绿发,一脸无辜地低头看向李普:“老爸,那你是不是小时候总不爱睡觉。” 战场的气氛,从神战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家庭剧场。 而那位可怜的审判之神阿米特,彻底沦为了这场家庭闹剧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第427章 只有锤头受伤的世界 布罗利那随意却灭神的一拳,以及随后那番父子间家常般的对话,如同无形的寒流,瞬间冻结了整个战场。 死寂持续了数秒。 月神孔苏那被热熔炮轰掉大半的鸟头灵体,艰难地重新凝聚,但那双鸟眼中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却久久无法散去。 祂死死盯着正在挠头一脸无辜的布罗利,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孩子不懂事”表情的李普,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带着战栗的叹息。 这位埃及神系九柱神什么也没说,庞大的月光灵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空之中。 太可怕了……那个绿发少年,是真正能弑神的存在,还特么那么轻松随意! 祂需要立刻返回神域,用大量面包啤酒消化这颠覆认知的恐惧。 黑豹女神巴斯特和狮子女神塞赫麦特,两位女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塞赫麦特那好战的火焰暂时熄了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更高层次捕食者的警觉。 她低吼一声,甚至没再给克莱文下达任何指令,灵体便率先化作一道金光消散。 巴斯特深深看了一眼刚刚诞生的美洲豹女神蒂亚穆,以及被后者选中的代行者戴维斯,此刻的他身上的豹纹铠甲正缓缓消退,又瞥了一眼李普父子,优雅的身影也随之淡化,融入阴影。 面对绝对的力量,即使是神明,也知道何时该保持沉默和远离。 这位女神的离去,也让瓦坎达一方的人马知道是时候该撤了——早就想要拔腿开溜的巨象“王座”把受伤的王子特拉查,鼻子一卷,往背上的振金座舱一丢,接着就头也不回地四蹄狂奔。 朵拉卫队的人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这些王室的女侍卫也只能拔足狂奔,跟上瓦坎达这只先进的交通工具。 明明在决斗中取胜,但是却无人在意的“金钱豹”埃里克也只能骂一句某卤蛋局长同款的“妈惹法克”,然后也赶紧抓紧时间溜走了,此地实在是不宜久留。 而在失去了神明意志的支持,戴维斯和克莱文几乎同时感到一阵虚脱。 戴维斯身上的黑曜石铠甲化作光点消失,变回了那个壮硕的动物学家,他茫然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和眼前那对恐怖的父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克莱文则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李普和布罗利,又扫过地上阿米特残留的焦黑痕迹,最终一言不发,踉跄着转身,迅速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狩猎? 在能随手打死猎物的存在面前,猎人也只是更大的猎物眼中的虫子。 李普拍了拍布罗利结实的后背。 “行了,热闹看完了,回家。不要跟小科兹他们说这件事儿,我给你单独做顿宵夜,就咱们两个人吃…… 巴西烤肉你觉得怎么样?” 他像是刚逛完菜市场一样随意,仿佛刚才秒杀神明只是拍死了一只吵人的蚊子。 “哦。” 布罗利乖巧地点点头,又好奇地看了一眼还在执行“净化”程序的“三倍速”机甲,“喂,走啦!” 听到了小主人的招呼,三倍速展现了机魂乖巧的一面,迅速变成了原本三蹦子的模样,自动就行驶到了李普父子两人跟前。 甚至,这刚刚还化身“金砍砍”,大肆劈砍巨兽血肉和骨头的狂暴神机,此刻还展现出了它那极为细腻的一面。 它甚至还给李普和布罗利,自动放下了蹬车踏板。 “不错,就是显得高级。” 李普得意洋洋地上了车,带上自己儿子就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当然了,临走时他也没忘了招呼一下那个蒙圈的戴维斯,让后者也赶紧让乔治上车,麻溜扯呼。 “听着,我可不希望我家产品明天上新闻头条,特别是背上什么负面报道……” …… 直到所地面上刚刚或多或少都参与进争斗的人离去后许久,地下角斗场废墟边缘,几块厚重的石板才被艰难地推开。 “锤头” 和他残存的手下,以及侥幸未死的“剑客”,灰头土脸、心有余悸地爬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糊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和硫磺混合的怪异气味。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自家的教堂社区,如同被十几支重型工程队同时暴力拆迁了几个月,巨大的坑洞、融化后又凝固的柏油路面、四处散落的焦黑建筑材料,让他们纷纷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露头。 “老……老大……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小弟颤声问道,裤裆湿了一片。 锤头刚想骂娘,一阵刺耳、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将这片区域包围! “里面的匪徒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双手抱头,跪地投降!” 扩音器里传来纽约警察程式化的喊话。 锤头等人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他们现在有点麻爪了,这个状态,暴力抗法,肯定不是个好主意。 可要是被抓了,他们怎么说又成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难道告诉警察,这里刚才有鳄鱼头神明、月光巨人、钢铁机甲、绿发怪物少年大乱斗,他们只是不幸被卷进来的无辜群众? 当全副武装的警察们小心翼翼地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几个衣衫褴褛、失魂落魄的黑帮分子,站在一片如同遭遇了外星人袭击的废墟中央,眼神呆滞。 “报告总部,现场……呃……破坏严重,疑似……使用了大规模爆炸物。” 带队的警长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抽搐着汇报。 警局审讯室里,无论锤头和剑客如何赌咒发誓地描述“巨大的鳄鱼怪兽”、“发光的神仙打架”、“会变形的机器人”,做笔录的警察从一开始的严肃,到后来的憋笑,最后干脆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鳄鱼怪兽?月光巨人?我说锤头,你们是不是嗑药磕嗨了,产生集体幻觉了?还是最新的帮派火并借口?这故事编得比b级片还离谱!” 最终,锤头一行人不仅没能捞到任何好处,反而因为“非法持有武器(他们掉落的枪)”、“破坏市容市貌(虽然真不是他们干的)”、“提供虚假口供妨碍公务”等罪名,被羁押了48小时,然后每人缴纳了一笔数额惊人的保释金,还被市政厅开出了一张天价的城市设施清理和维修费用单。 第428章 女神降临 次日清晨,纽约街头。 阳光勉强穿透高楼间的缝隙,洒在依旧残留着昨夜混乱痕迹的街道上。 一个身影吸引了零星行人的目光,那是一位容貌极具野性美,却带着某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气息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用料考究但款式明显过时,甚至带有几分亚马逊部落风情的拼接长裙,赤着双脚,却纤尘不染。 她琥珀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呼啸而过的汽车、高耸的玻璃幕墙、嘈杂的广告牌。 她,正是刚刚转化为地球神明,以美洲豹女神姿态行走世间的天神组成员—— 蒂亚穆。 走着走着,或许是走得有些无聊了,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而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好巧不巧正是月光骑士马克·斯佩克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那个出租车司机人格。 这位人格对昨晚发生在几个街区外的神战只有些模糊、噩梦般的片段记忆,因此完全没认出眼前这位乘客的真实身份。 “女士,去哪儿?” 司机习惯性地问道,透过后视镜,他注意到这位乘客异常美丽的容貌和那双……过于清澈、仿佛能直视人心的琥珀色眸子,心里莫名一紧。 蒂亚穆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被街角几辆喷着鲜艳色彩、造型灵巧的三轮出租车吸引。它们正灵活地穿梭在拥堵的车流中。 “那些车……”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林间的风。 “是‘哥斯拉很行车行’的产品吗?也就李普先生卖的产品?” 司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像从某个与世隔绝的部落里出来的姑娘会问这个。他撇了撇嘴,带着点老派出租车司机对“抢生意”的新玩意儿的微妙抵触,但还是客观地说:“啊,是,去年才有的三蹦子,便宜,省油,跑得还挺快。这年头油价涨得厉害,好多人都转行开这个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世道艰难,能省一点是一点。” 蒂亚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能感受到那些三轮车上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李普同源的气息。 因此,她闭上眼,神性感知如同涟漪般扩散,很快便在城市的某个方向(地狱厨房)捕捉到了一缕更清晰、更浓郁的“印记”。 那是李普长期生活留下的痕迹,如同野兽标记领地一样。 “去那里。” 她指向那个方向,语气不容置疑。 司机皱起了眉头:“女士,你确定?那是地狱厨房,可不是你这样的……嗯……游客该去的地方。” 他好心提醒,试图从后视镜里看出对方是否在开玩笑。但最后得到的答复却是肯定的“Yes”。 好吧,一路无话。 出租车驶入了地狱厨房区域,周围的景象迅速变得破败杂乱,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尿骚和隐约的臭味。 穿着邋遢的男人在街角游荡,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阴影中的鬣狗。 车停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口。虽然李普的家在地狱厨房第47街,但是出于对强者的尊重,蒂亚穆还是在距离47街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地方,就让出租车停下了。 她准备步行前往。 蒂亚穆递上车费。 月光骑士斯佩克特的司机人格接过钱,手感不对,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枚雕刻着古老葡萄牙徽章、沉甸甸的金币,看磨损程度绝对是几百年前的古董。 “喂!女士,这钱……” 他扭过头却发现后座早已空无一人,那位神秘的乘客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司机握着那枚金币,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昨晚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蒂亚穆赤足走在坑洼的水泥路上,步伐却异常平稳优雅。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美丽、略显“傻白甜”的气质(因为她真的对现代都市的危险一无所知),以及那身看似价值不菲(实际是神力幻化)的独特服饰,立刻成了黑暗中最好的诱饵。 “嘿,宝贝儿,迷路了吗?” 三个穿着宽松篮球服、戴着金链子的黑人混混吹着口哨,从一条小巷里晃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那个咧着嘴,露出满口金牙,目光贪婪地在蒂亚穆身上扫视。 “需要人带你逛逛吗?哥哥们对这儿可熟了。” 另一个嬉皮笑脸地凑近,伸手想去摸蒂亚穆的脸。 蒂亚穆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瞳孔在阴影中微微收缩,变成两道竖立的缝隙。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顶级掠食者被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打扰了清静时的不满。 这位女神有点奇怪,为什么像李普那样强大的存在,他家周围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渣滓,难道没人主动帮他清理吗? 真是怪事。 要知道,作为曾经一名天神组的成员(哪怕地球的神明也有相当的排面),她可是知道,如果天神组抵达某个星球暂时驻足,而那个星球上的文明程度足够高、知道这些宇宙神明的某些支鳞片爪消息,那么那整个文明都会主动向其提供服务。 “滚开。” 她甚至懒得用神力,只是微微侧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脏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却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呼噜声,仿佛一头美洲豹在警告闯入领地的入侵者。 那混混的手僵在半空,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头顶。他同伴脸上的嬉笑也凝固了。这女人……不对劲! 但贪婪压过了本能的不安。金牙混混啐了一口:“装神弄鬼!”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还有这身漂亮衣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蒂亚穆只是轻轻地、像驱赶苍蝇般,抬了抬手。 没有任何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那三个混混却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同时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垃圾桶和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瘫软在地,昏死过去。他们的武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429章 送给李普的礼物 蒂亚穆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三个昏死的混混,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点尘埃。 她正准备继续朝李普气息传来的方向走去,一道迅捷如风的身影便从侧方建筑的防火梯上一跃而下。 精准地拦在了她的去路上。 来人一身暗红色的战衣,头戴双角面具,正是闻讯赶来的夜魔侠——马特·默多克。 马律师今天搞定了一场庭审,刚才和福吉一起回家时,一边讨论去哪里吃顿大餐,一边在炫耀自己的感情生活。 他和希腊大使的女儿,一个叫艾丽卡的小妞,前两天有了一次“充满刺激”的邂逅。 然而,就在“害怕兄弟过得苦,又恨兄弟开路虎”的福吉,感慨马特真是没拿自己当外人,也没拿自己当人的时候。 马律师那远超常人的听觉,便捕捉到了远处一些不寻常的动静——出租车刹车,陌生女人的说话声,司机的警告,付钱的声音,弹簧刀的脆响,男人的调笑声…… “又有无知的少女,把地狱厨房当成景点儿来逛了。” “还有最近金并消失,一些家伙也开始不守起规矩来了,大概是从别的街区搬来的,大白天居然就敢当街抢劫。” “福吉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开工了,今天晚饭就去有骨气,老唐的炸酱面,做的比你妈妈做的意大利面还要好吃 。” 小胖子福吉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嘿,老唐做的炸酱面和我妈妈做的意大利面,明明是各有千秋好吗”,这个马律师就快速冲进了街边的小巷。 他以最快的速度换装并利用出色的跑酷技巧,从消防梯和各栋建筑物的天台,抄近路赶到刚刚听见那声音的地方时,预想中需要救助的场面并未出现。 就在马特刚才准备从消防梯下,以夜魔侠的身份,物理说服那些不守规矩、多半是新搬来的那些小混混滚出地狱厨房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兽吼,差点没让他从消防梯上摔下来。 “厚礼蟹,这是什么东西?” 扶住栏杆,他“看”到了一些十分诡异的场面:三个混混瘫软在地,生命体征平稳却彻底失去了意识,而那个本应是“受害者”的女子,周身环绕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有无形的猛兽刚刚在此地踱步而去。 “女士!” 马特来到了蒂亚穆面前,压低声音,带着惯常的警惕,想要侧耳倾听着蒂亚穆的“声音”。 只可惜,他没有从对方身上听见急促的心跳,没有恐惧的喘息,就像是一片寂静而诡异的丛林。 “请问 ,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的超级听力全力运转,试图通过对话来“听出”对方一些底细,然而结果却依旧一无所获。 蒂亚穆只是用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马特,丝毫不为其身上的奇装异服所动。 她能感知到眼前这个蒙面人体内蕴藏着一些力量(跟着棍叟修炼出的一些气),但也仅此而已。对她而言,这也是个稍微强壮点的小虫子而已。 “几只聒噪的虫子,”她的声音空灵而淡漠,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疏离感,“现在已经安静了。” 马特的心猛地一沉。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这种瞬间制服三名持械暴徒,让他们骨骼和肌肉全方位地挫伤和变形但却没有将其致死,无疑都在指向一个事实: 这个女人绝非普通市民,甚至可能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类超人类。 “你……” 马特谨慎地向前一步,摆出防御姿态,“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蒂亚穆并没有直接回答马特。 她那琥珀色的竖瞳穿透了面具,直接看到了马特的面貌,同时她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这个头上戴着有小犄角头套的凡人,似乎很了解此地。 “你很熟悉这里,你是这里的居民对不对?”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寻。“那么,你也认识李普先生吗?” 马特心中警铃大作,但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悄然笼罩了他,让他无法说谎,几乎是下意识地实话实说:“是,是的,李普先生确实住在47街。” 蒂亚穆的眉头微蹙,问出了她最大的疑惑:“为何在他的居所附近,仍有如此多的垃圾在徘徊?” 在她看来,强大存在的领地周围,理应洁净肃穆。 这种混乱的景象,对强者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怠慢——难道就没有侍从种族为他清理一下吗? 她的问题在马特听来古怪至极,但在神力影响下,马特只能如实说出自己的观察和看法。 “李普先生是个好人,但……额,他其实有点懒,或者说是怕麻烦。” 他组织着语言,试图解释这复杂的人间景象。 “他搬来后,似乎只想过得舒服点。所以,他只打理了47街,整条街。现在那条街安全得估计能完爆全美所有高端社区。” “但地狱厨房其他地方……” 马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且带着愤懑。 “……好吧,这里以前其实也没这么乱!虽然一直糟糕,但至少……额,有些规矩。 那个该死的金并统治着这里,像一条毒蛇,但至少维持了一种黑暗的秩序。” 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实。 “可是,他最近消失了,权力出现了真空。再加上,之前奇塔瑞人的入侵四溅,曼哈顿很多地方成了废墟,重建慢得像蜗牛爬,许多人都无家可归。 其中,原本有些在纽约别的地方游荡的小团伙,自己地盘被奇塔瑞人给炸没了,于是也干脆涌入了地狱厨房,想要在这里放手一搏。 所以,这里现在比以前更乱了,像一锅煮沸的又无人看管的毒蘑菇汤。” 蒂亚穆静静地听着,以超越凡俗的思维,迅速理解并分析着这些信息。 她的双眸中闪过如同数据流般的光芒——作为曾经的天神组成员,这都是基础操作——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理解着这个星球上的一切消息。 而重中之重的则是,她特别仔细学习了李普出生那片土地的文化与社交礼仪。 其中有一条:空手上门,不太好。 拜访强者,尤其你跟人家还没那么熟悉、不算多好的朋友,最好还是要带点礼物…… 虽然主人家有可能会说心意到了就行,但是一份合适的礼物肯定比空手上门更令人讨喜。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围破败、混乱的街道,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争吵声,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绝望与无序,她又想到马特描述的“李普先生的懒惰”和“只打理一条街”的行为模式。 “一份礼物……” 蒂亚穆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神性算计的弧度。 “一份能让李普先生省去许多麻烦的秩序,他肯定会非常满意的。” 第430章 “树界降临” 蒂亚穆心念既定,便再无犹豫。 对她而言,这份“礼物”的构思与呈现,如同呼吸般自然。 于是,她伸出纤细却蕴含着磅礴神力的手指,弯下腰,轻轻点向脚下布满裂纹和污渍的水泥地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种深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母神心脏搏动般的嗡鸣,以她的指尖为圆心,无声却有急速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下一秒,令夜魔侠马特·默多克终生难忘的景象,就这么华丽丽出现在了他眼前。 几乎毫无声息,以违背常理的方式,无数粗壮的根系、藤蔓、巨木,如同被按下了亿万倍速的生长键,从地狱厨房的每一个角落——街道裂隙、废弃房屋、甚至柏油路面之下,纷纷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覆盖了破败的街区,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冠交织成荫。 巨大的蕨类植物和一些色彩艳丽、形态奇异的兰花,在墙角和窗台肆意绽放。 坚韧的藤蔓缠绕上了建筑物的消防梯和电线杆,开出散发着微光的花朵。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垃圾和尿骚味,而是泥土的芬芳、植物的清甜,以及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不安。 是的,是不安。 “夜魔侠”马特·默多克看到这一幕之后,立刻对面前这个“女士”,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女士,你做了些什么?” 马大律师说着话,手中那根被他叫作“比利”的导盲杖就一分为二,变成了一柄双截棍。 “安心,我只是在给李普先生送一份礼物,”蒂亚穆站起身之后,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看了看四周,又觉得有些不满意。 她本来是想要直接建立一个完整生态圈的,只可惜从天生组变成普通地球神之后,她的力量似乎也跟着缩水了太多。 因此,她刚刚弄的“树界降临”,也仅仅是弄出来一片丛林罢了。 当然,她的不满,多少有点凡尔赛了。 因为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除了以李普家为中心的第47街依旧保持着整洁现代的都市面貌,整个地狱厨房的其他区域,已然化作了一片突兀却又生机勃勃的原始丛林。 火影忍者中的“树界降临”与其相比,都显得过于徒有其名。 马特·默多克僵立在原地,他那依靠雷达感官构建的“世界”,此时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看”到的不再是熟悉的街道轮廓,而是无数充满生命律动的植物形体,听到的不再是都市噪音,而是风吹过树枝带来的窸窣声响。 这种遽然的变化,让他稍稍有一些失去了方向感,仿佛瞬间被抛入了亚马逊雨林深处,巨大的震惊和茫然淹没了他。 当然了,同样震惊的也不止是马律师,还有许多人都同一时间发现了曼哈顿的这个变化——曼哈顿就那么屁大点地方,有那么多的高层建筑物,站在窗户边用肉眼也能看到这片多出来的“真·都市丛林”。 其中,就包括某名字极长部门的那个卤……局长本人,尼克·弗瑞。 原本,他正与托尼·斯塔克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谈判,焦点正是托尼利用斯塔克工业资源建立的、专门回收和处理奇塔瑞入侵残留外星科技物品的“斯塔克全球危机应对与科技回收部门”。 “我说了,弗瑞,这事没得谈!” 托尼不耐烦地挥舞着咖啡杯:“我出了钱,我出了技术,所以那些奇塔瑞人的东西就都是属于我的‘破烂’。 神盾局想插手? 好啊,也不是不能谈。 你先把你上次那艘‘航空母舰’的维修账单付清再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安装的那个电磁弹射系统是什么玩意儿。 给你供货的、那个专门生产电磁弹射系统的公司,几年前就倒闭了。 没有我的帮忙,你的航空母舰还想弹射飞机,弹个der去吧你们!” 托尼·斯塔克越说越气,最后把咖啡杯重重放到桌面上。 尼克·弗瑞脸都被托大少气黑了。 “没了电磁弹射,我们可以用蒸汽弹射系统,更稳定,还有更多过去的已有经验。” 尼克·弗瑞还在狡辩,不过托尼·斯塔克是谁?他可不会惯着对方和自己胡搅蛮缠,特别是在涉及到技术方面的时候。 “放屁!” 一个词,就成功让尼克·弗瑞原本就很黑的面庞,瞬间变得更黑了。 “用蒸汽弹射,几百次就可能就出现一次问题,容错率远低于电磁弹射。” “而且,你那个航空母舰是真的航空母舰吗,它真就只趴在海面上的时候才有飞机起飞?飞到天上之后就不起飞飞机了?” “你初中没毕业吗?” “随着海拔不断上升,空气密度下降,空气含氧量降低,温度降低……这么多参数变化,那蒸汽弹射系统还能用,还是你那一艘‘空天航母’出去一趟,就得带上七八种适应不同海拔的蒸汽弹射系统?” 好吧,尼克·弗瑞即便脸再怎么变黑,也没法改变他确实对科学一知半解的死结,毕竟这位神盾局局长专长是会计专业。 他只能换了另外一个策略,用独眼锐利地盯着托尼。 “斯塔克,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全球安全!那些外星科技的危险性超乎你的想象!必须由专业、受监管的机构……” 然而就在这时,贾维斯平静而略带急促的声音响起:“先生,弗瑞局长,检测到曼哈顿西部地区出现大规模异常能量爆发及地表形态剧变。” 全息投影瞬间切换,显示出了卫星和附近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原本是密集低矮建筑的地狱厨房区域,此刻已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色覆盖! “what the hell?” 托尼和弗瑞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之前的争执瞬间被抛到脑后。 “定位!放大!” 弗瑞厉声命令。 画面聚焦,他们清晰地看到了那片凭空出现的热带雨林,以及其中唯一保持原样的、如同孤岛般的第47街。 “是地狱厨房……” 托尼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又是什么新式派对魔术,难道这也是李普那家伙搞出来的,我记得他那么支持环保啊?” 第431章 修罗场 尼克·弗瑞这时候也顾不上斯塔克的吐槽了,独眼中闪烁着极度严肃的光芒,然后立刻通过通讯器材,对于那个正在频道里面、随时stand by的希尔副局长下命令。 “通知NYpd最高层,封锁周边区域!联系军方……该死,这动静太大了!” “我准备亲自去现场看看,给我准备一支外勤小队支援。” “空天航母准备好起飞,如果是曼哈顿又遭到了攻击,我会通知你的。” “收到over。” 而就在尼克·弗瑞通知完希尔特工,想要跟斯塔克说什么“复仇者该准备了”的时候,人家托大少爷却已经走上了天台。 全自动换装系统一阵“叮铃咣啷”,钢铁战甲就已经穿到了托尼·斯塔克身上。 紧接着这位钢铁侠就一飞冲天,只留下那位名义上复仇者的领导在风中凌乱,过了好半天才坐电梯到了楼下,坐上了他那辆冷气系统十分可靠的防弹车辆。 …… 刺耳的警笛声从曼哈顿各处响起,大量的NYpd巡逻车,SwAt装甲车全都一股脑冲向地狱厨房,天空中也出现了警用直升机的身影。 更夸张的是,没过多久,纽约州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和满载士兵的卡车也开始出现在外围封锁线上。整个曼哈顿西区,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而在这片新生的丛林深处,更诡异的一幕正在上演。那些原本盘踞在地狱厨房各个角落的黑帮分子、毒贩、小偷、混混…… 无论他们之前是在进行非法交易、吸食违禁品,还是在策划抢劫,甚至是在某些阴暗角落里进行着不可描述的勾当,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地一个接一个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他们还携带着各式各样的“罪证”—— 包括但不限于装满现金和毒品的公文包,在警局留下厚厚一本膛线记录的枪械、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裤子或者一些不堪入目的用品——看样子就知道,他们显然是在进行某些活动时,被强行中断并拖了出来。 这支奇怪的“游行队伍”沉默着,脸上带着茫然,可脚步却是相当的坚定。 他们全都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突然出现的藤蔓和树根,朝着丛林外围警灯闪烁的方向走去。 他们仿佛是被这片土地本身“呕吐”出来的杂质,正在被强制离开了罪恶的温床。 国民警卫队的士兵和NYpd的警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从树林里走出来的“行尸走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闪光灯此起彼伏,闻讯赶来的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记录下这超现实的一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位美洲豹女神蒂亚穆,早已不在原地。 她赤足轻点着新生的青苔和柔软藤蔓,如同林间精灵般,悄无声息地朝着47街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神情。 这份“清理门户”、附赠“环境绿化”的见面礼,她觉得,李普先生应该会喜欢。 毕竟,这能为他省去很多“打扫”的麻烦,不是吗?至于外面世界的震惊与混乱,那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神明的馈赠,凡人只需接受便是。 …… 地狱厨房47街,“哥斯拉很行”车行内,氛围与外界那片突然冒出的热带雨林以及引发的全民围观截然不同。 这里依旧保持着宁静,同时里面的人也都在各自忙碌着。 李普正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和身材魁梧的卢克·凯奇蹲在一辆被拆解了大半的三轮车底盘旁,对着一个结构复杂的传动装置指指点点。 “老板,我觉得这轴承的公差还能再调整0.5毫米,这样在满载爬坡时链条的噪音能小点。” 卢克瓮声瓮气地提出建议,手里拿着个游标卡尺。 “有道理,但得考虑成本,量产件不是给你这号人力霸王用的特供版。” 李普头也不抬,拿着扳手敲了敲某个部件,“耐用性和价格得平衡,咱们卖的是民生交通工具,不是托尼·斯塔克那骚包的战甲。” 就在这时,车行那扇挂着“营业中”铃铛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铃铛发出一阵急促的乱响。 “毒液特工”艾迪·布洛克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八卦和一丝幸灾乐祸的诡异表情。 他体内的共生体毒液似乎也在躁动不安,在他脖颈处形成一小片不断蠕动的黑色黏液。 “李普先生!大事不好了!” 艾迪·布洛克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李普。 李普慢悠悠地从车底钻出来,擦了把汗,皱眉看着艾迪:“慌什么?NYpd终于决定给你颁发‘纽约好市民’奖了,还是你又把哪个垃圾桶给吃了?” “不是!是……是梅姨的店!‘有骨气’快餐店!” 艾迪急忙摆手,压低声音,仿佛在传递什么绝密情报。 “杰西卡在那儿跟一个……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对上了,气氛十分甚至十二分不对劲!” “杰西卡?” 李普挑了挑眉。 他那名义上的生活保姆,过去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女侦探,因此好像和人打起来不算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又喝多了跟人抢最后一块炸鸡?不对呀,她已经戒酒很久了。” “这次绝对不一样!” 艾迪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毒液甚至在他耳边凝聚成一个小脑袋,用沙哑的嗓音补充道:“是那个女人!危险!非常……古老!强大!而且……漂亮得不像话!” 毒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本能的畏惧。 艾迪使劲点头,用更小的声音,几乎是耳语般提示道:“李普先生,您……您最好赶紧去一趟!我感觉……感觉有点像……呃……修罗场的征兆!” 他说完还心虚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像怕被谁听见。 听到这话,李普第一个反应就是眼前这兔崽子再忽悠他。 至少在漫威宇宙,他李某人一直行得正、坐得直,连学外语也是在阿拉斯加,在绝不可能出什么情况的玛莎酒馆跟人家老板娘学的。 “不可能,绝不可能……” 李普刚想否定三连,结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就把正在作谄媚状的艾迪·布洛克一把推得飞到墙上,冲出了车行。 毒液:要不是我打不过你全家,我早…… 第432章 女人的攀比(上) 杰西卡·琼斯今天心情不错。 得益于不久前在李普的帮助下,她意外确认并继承了一笔来自琼斯家族的巨额遗产,摇身一变成了个小富婆。 虽然她依旧担任着李普的生活保姆兼育儿嫂,但心态已大不相同,尤其是给李普的宝贝闺女小阿朱花钱时,格外痛快。 今天她就带着小阿朱在曼哈顿高端商场进行了一场“扫货”,新买的粉色镶钻跑车(特别加装了顶级儿童安全座椅)后座塞满了各种奢侈品牌的婴幼儿服装和玩具。 然而,就在她开着新车带着小北鼻回来的时候,一进地狱厨房就遭到了袭击。 袭击者是树木和藤蔓。 “厚礼蟹……又来了!” 她咒骂一声,猛打方向盘,试图加速返回相对…额,绝对安全的47街。 但变故来得太快。 无数粗壮的藤蔓和巨木破土而出,她价值不菲的粉色跑车瞬间失控,被一条冲天而起的巨大树枝拦腰托起,晃晃悠悠地挂在了离地五六米高的树杈上。 “哇——”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小阿朱先是一愣,随即非但没哭,反而兴奋地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挥舞着小胳膊还偷偷拔下一片树叶。 “这一点都不好笑,小阿朱。” 杰西卡紧张地检查了一下阿朱,确认安全带牢固后,咬咬牙,一把抱起孩子,踹开车门,凭借强大的腿部力量,抱着孩子从摇晃的车门一跃而下,精准地抓住下方的藤蔓,几个惊险的借力摆动和超级跳跃, 惊魂未定但总算稳稳地落在了47街干净整洁的街道上。 回到这片被李普力量笼罩的“安全区”,杰西卡长舒一口气。 她抱着依旧兴奋不已的小阿朱,快步走向街角那家熟悉的“有骨气”快餐店,那是梅姨的地盘,也是她此刻觉得最安心的地方。她需要立刻联系李普,搞清楚外面那片该死的丛林又是怎么回事。 推开挂着铃铛的店门,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很显然老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梅姨正在柜台后忙碌,看到杰西卡抱着阿朱、有些狼狈地进来,赶紧递过来一杯柠檬水:“外面又怎么了?先喝口水压压惊,李普一会儿准到。” 杰西卡刚把阿朱放在儿童餐椅上,准备掏出手机,店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杰西卡下意识抬头,瞳孔瞬间微缩。 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款式古朴、材质却非凡品的长裙,赤着双足,却纤尘不染。 她有着一头狂野的金色长发,面容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非人的野性美,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扫视店内时,带着一种打量陌生领地的审视感。 杰西卡作为前私家侦探的直觉疯狂报警,这个女人,极度危险,而且更重要的是……漂亮得让人不安。 蒂亚穆的目光掠过梅姨,直接落在了杰西卡身上,似乎感应到了她身上残留的、与李普相关的微弱气息。 她径直走来,声音空灵而直接:“我找李普。他在这里?” 杰西卡瞬间警惕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下意识地将小阿朱挡在身后,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和审视:“你谁啊?找他什么事?” 这个女人提起李普时的眼神让她非常不舒服,那是了一种混合着占有欲、好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杰西卡心里莫名冒火。 尤其是对方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谁呀?你?这么嚣张! 蒂亚穆似乎对杰西卡的敌意有些不解,但她并不在意,只是平静地陈述,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期待:“他讨厌麻烦,所以我送了他一份礼物,帮他清理了门户,他应该会喜欢。” 她想起自己将整个地狱厨房(除47街外)化为丛林、驱逐所有“秽物”的壮举,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近乎炫耀的弧度。 “礼物?” 杰西卡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合着,外面那片诡异的森林是她搞的鬼? 还“清理门户”? 这女人以为她是谁! “李普没工夫见你,快走,快走。” 她越说越气,尤其是对方那副“我帮李普打扫了后院”的理所当然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她的雌竞本能。 她上下打量着蒂亚穆,从赤足到那身古怪长裙,毒舌全开:“还有,你谁啊?跟他很熟吗?我都在李普家住了那么久,怎么没听他提起过,有你这么一位品味独特还喜欢随地种树的‘好朋友’?你这身打扮是刚从哪个原始部落跑出来的吗?” 蒂亚穆微微偏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真正的困惑。 这个凡间女子的愤怒,在她看来根本就是毫无缘由,她清理了污秽,奉献了生机,这难道不是值得赞赏的行为吗? “熟稔与否,无需向你证明。” 蒂亚穆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神明天生的傲慢。 “至于麻烦……污秽已被净化,新生已然降临。这,便是我的心意。” “净化?新生?” 杰西卡几乎要气笑了,她感觉跟这女人完全无法沟通。 “你把几条街都变成了自然保护区!李普只想安安静静开车行,你这是在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你根本不了解他!” “我了解他的本质。” 蒂亚穆说得十分肯定。 “这片土地的混乱,是对他的不敬。我 只是稍作打理一番,表达了对他的敬意。” “打理?你用一片热带雨林来打理?” 杰西卡彻底无语,她觉得这女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来自某个与世隔绝的邪*教组织。 眼看语言无法沟通,杰西卡的暴脾气上来了,她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威胁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把你那该死的‘礼物’收回去!然后离开这里!否则……” 就在这时,被杰西卡挡在身后的小阿朱,似乎被两个大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吓到了,又或者是觉得蒂亚穆那头漂亮的头发和亮晶晶的眼睛很有趣,突然伸出小手指着蒂亚穆,奶声奶气地学舌:“礼唔,漂漂!” 童稚的声音打破了店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蒂亚穆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小阿朱身上。那纯净无瑕的孩童气息,让这位由天神转生的女神冰冷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 但她随即又看向杰西卡,语气恢复了淡漠:“凡人的恐惧与喧哗,毫无意义。我就在此,等李普。” 杰西卡:“诶,你谁啊,就在这里等李普!” 蒂亚穆:“我叫蒂亚穆。” 第433章 女人之间的攀比(下) 就在杰西卡和蒂亚穆之间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结出冰碴之际,柜台后的梅姨不动声色地朝着角落里正努力缩小存在感,试图用巧克力煎饼挡住脸的艾迪·布洛克使了个眼色。 这家伙今天照常来快餐店吃饭,没想到居然遇到一场好戏,现在正看得入迷呢。 就连毒液的眼睛也浮现出来,一起饶有兴致地看着由杰西卡和那位名叫蒂亚穆的女士,共同主演的“家庭修罗场大戏”。 虽然他们这二位一体的毒液特工,平等地打不过李普家任何一个家庭成员。 其中,甚至包括李普家那条叫阿福的狗狗,以及李普家车库停着的“三倍速”和“风暴鸟”。 但是,这并不耽误他们两个兴致勃勃地看李普“后院起火”,毕竟看热闹又不犯法不是? 只是在收到梅姨的眼神警告之后,他们两个家伙才收敛了一些,并且最终看懂了梅姨的口型,悄悄贴着墙壁走出了快餐店的大门,去通知那个可怕的李普先生。 当然了,他们也知道这时候去通知李普,自己也可能也遭遇一些啸危险。 比如,杀人灭口啥的。 但是,由于十分乃至十二分好奇男主角上场之后的遭遇,他们两个狗东西这回也是拼了。 所以说,他们两个后来被李普给肘到墙上纯属活该,毕竟早已经有了心理建设。 而就在艾迪·布洛克刚走没多久,快餐店的门再次被推开,身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和草屑的夜魔侠马特·默多克,和他的合伙人福吉,有些狼狈地走了进来。 马特的雷达感官,瞬间捕捉到了店内那两股截然不同却都极具压迫感的气息,一股是杰西卡熟悉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愤怒;另一股则是他不久前碰到的那个女人。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导盲杖,脸色也变得凝重。 福吉则是一脸惊魂未定,嘴里喃喃道:“God啊,外面,外面全都是大树和藤蔓,我们是穿越到魔豆童话里了吗?” 而就在马特刚把自己好友拉到身体后面,准备开口询问一些情况的时候,一阵高分贝的重金属摇滚乐由远及近,伴随着喷射引擎的呼啸声,一个金红相间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以一个极其骚包、单膝跪地的超级英雄式姿势,轰然降落在快餐店门前的便道上。 “砰——!” 水泥地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面甲掀开,露出了托尼·斯塔克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哇哦……看来我错过了开场派对?谁能告诉我,是谁给地狱厨房做了个这么……‘绿色’的景观美化?品味很独特嘛。” 他的目光扫过店内,瞬间锁定在对峙的杰西卡和蒂亚穆身上,尤其是蒂亚穆那非同寻常的气质和装扮,让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几乎就在托尼落地的同时,一阵略显沉闷但动力十足的引擎声传来。 美队史蒂夫·罗杰斯戴着头盔,骑着一辆明显经过改装、显得格外结实稳固的星条旗配色三蹦子,一个稳健的刹车,停在了店门口。 后面的车都里面,脸色黑得像锅底的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一个翻身,也随即利落地跳下车。 尼克·弗瑞的独眼扫过47街这片净土,还有眼前这间快餐店,尤其是看到店内的蒂亚穆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是,他还是先按住了耳麦,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说道:“希尔!听见了吗?立刻给我把纽约外勤小队那些该死的SUV全换了!换成最高级别的全地形越野车!我要的是能穿过雨林、沼泽、还有他妈可能出现的任何鬼地形的车!你打报告填预算,我找世界安全理事会报销,就说大苹果城也有可能需要应对‘丛林战争’。” 挂断通讯,尼克·弗瑞的独眼死死盯住了蒂亚穆,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杰西卡,最后目光落在此时此刻刚刚从车行一路跑过来的李普身上。 “好了,现在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女士,又是谁?” “闪一边去!” 李普根本没给尼克·弗瑞好脸色,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黑炭头局长,大步流星跨进了“有骨气”快餐店。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那里,气场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蒂亚穆,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还以为,你跟巴斯特她们回埃及了!” 蒂亚穆看到李普,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亮了一下,空灵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惊喜。 “我在等你。我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她自动忽略了李普前半句关于“回埃及”的疑问,直接切入核心关切。 李普被她这单刀直入的问法噎了一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头疼:“不是……我说,蒂亚穆女士,我们好像……不熟吧?你这突然送我这么大一‘礼’,我有点消受不起啊。” 看到蒂亚穆有点茫然,李普多半猜到对方可能不理解自己的想法。这也没办法,毕竟对方是神明,甚至原来还是天神组。 于是,他换了种说辞。 “好吧,你现在还很年轻,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又帮不了你什么。你有你的人生,你该做一些……额,其他对你自己有好处的事情。” 然而他没有意识到,他的话听在旁人耳中,尤其是结合当下的情景,立刻变了味。 躲在钢铁战甲里的托尼·斯塔克立刻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美队史蒂夫,面甲下打开之后,他的脸上已经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哇哦,‘我们不熟’、‘礼物太贵重’……经典渣男开场白!教科书级的!罗杰斯,记笔记,这比你当年错过的那支舞还精彩!” 连刚刚溜回来的艾迪·布洛克(和毒液)都忍不住在旁边小鸡啄米式点头,一脸“学到了学到了”的吃瓜表情。 史蒂夫无奈地瞪了托尼一眼,但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 蒂亚穆对李普的“抱怨”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带着一种“你不懂欣赏”的优越感,微微抬起下巴:“凡人的喧嚣与规则,于你我何干?我清除了萦绕在你领地周围的污秽与噪音,赐予它纯净的生机。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仿佛在陈述某种规则一般。李普一听她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 “小朋友。” 李普觉得,无论是刚刚对于天神组幼体,还是新生的美洲豹女神,这个称呼其实没有什么问题。 “你要是这么说,那可就要该被打屁股了,什么叫凡人与你何干?” 然而,尼克·弗瑞听到这里也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 “等等!所以外面那片……‘亚马逊分逊’,真是你搞出来的?女士,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危害了灯塔国的安全和大苹果城的社会稳定……” “你闭嘴!” 没等弗瑞说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杰西卡·琼斯猛地踏前一步,直接打断了神盾局局长的质问。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指着蒂亚穆的鼻子,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一种“我才是最懂李普”的优越。 “清除污秽?赐予生机?呵!你以为李普会在乎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吗?你根本不知道他真正喜欢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胜利一样,猛地掏出手机,屏幕朝外,亮出了刚刚完成的电子交易凭证,脸上带着一种“老娘用钱砸死你”的得意笑容。 “看清楚了!这才叫投其所好!李普是华夏人!你知道对华夏人来说,什么礼物最能表达心意吗?是土地!实实在在的土地!” 她故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我刚在阿拉斯加!买下了这个面积相当于八个中央公园的原始地块!永久产权的那种! 而且,这片土地还比你变成的森林——那根本不是李普的土地——面积要大上个三四倍! 你知道这些土地代表着什么吗? 这代表根基! 这代表传承! 这比你那只能看不能吃,还会把各种交通工具都陷住的破林子,强一万倍!” 快餐店内一片寂静。 在场其他人都暂时忘了吐槽,就连托尼·斯塔克都不由得眨了眨眼,似乎被杰西卡这“朴实无华”且“壕无人性”的礼物震撼了一下。 当然了,这些钱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他以前也送给女朋友们价值十分高昂的礼物。 但问题是,那是他送出去的,而没有女朋友给他送礼! “厚礼蟹!” 托尼·斯塔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贾维斯,你给我检测下血压,我感觉我刚刚血压有点高了。” 贾维斯给出的回答也很直接:“先生,您的血压是正常的,不过您好像红眼病要犯了,需不需要我给您网购一些药品。” “闭嘴,那都怪家里游泳池不干净,那个紫外线消毒灯坏了!” 托尼·斯塔克呵斥了自己的高科技管家一声,讪讪地看向周围默默挪步、站到得离自己稍远一些地方的众人。 蒂亚穆微微蹙眉,似乎对“土地”这个概念有些意外,但依旧带着神明的高傲。 “土地?凡俗的占有符号罢了,如何与生命本身的升华相提并论?” “如果他想要土地的话,我可以为他找到很多合适的,我的亲戚们……额,他们其实可以拥有很多很多的土地。” 李普猜测到蒂亚穆说得亲戚是谁,多半不是埃及那帮神明——要不然,这位女神也不会自己留在纽约,还来找自己。 而如果她说的是天神组,那好吧,确实人家想要多少地其实都没什么问题。 甚至,天神组如果看上哪个高等文明的星球,下一道神谕基本上就能让那个高等文明集体搬家,给祂们让出地方做些实验、或者干脆是在星际旅行之中暂时驻足休息。 可还没等李普出面终止这无意义的攀比行为,杰西卡的怒火已经被点燃,直接怼了出来。 “凡俗的占有符号?还罢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话?” 杰西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仿佛胜券在握一般,又一次抛出了杀手锏。 而且,这女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那我如果说,这片土地下面有金矿呢?而且是砂金,可以直接淘洗的那种! 土地报告上附加了勘探报告,还有土地电阻率测试报告,两者都证明那里有页岩矿什么的存在…… 额,具体什么我确实不懂。 但是,人家报告显示,那片土地上有蕴藏了极为可观的黄金! 一千五百万美金只是地价,下面的金子可能值十倍、百倍! 这才叫实实在在的礼物! 李普可以自己去淘金,可以开发——这些工作不仅能够赚到钱,更重要的是,男人们都把这种工作看成有趣的游戏——这可比你送的那些虚头巴脑的‘森林’强多了!” 这下,连李普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阿拉斯加……金矿?这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意思啊? 这份礼物他是该接受呢,还是该马上立刻接受呢?毕竟,虽然牙口好,但是偶尔吃点软乎的饭也不会对肠胃有什么伤害不是? 托尼·斯塔克终于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扭头对美队说:“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不是雌竞,这是……军备竞赛。用金矿砸人,琼斯小姐,我开始欣赏你了。” 尼克·弗瑞的独眼在杰西卡、蒂亚穆和李普之间来回扫视,感觉血压正在飙升。 他现在不仅需要对付一个能凭空造雨林的女神,还得面对一个试图用金矿博取“芳心”的亿万富婆?这他妈都什么事儿! 蒂亚穆看着杰西卡那副“我赢了”的表情,又看了看李普似乎对“金矿”产生了一丝兴趣的眼神,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近乎困惑和不服气的波动。 凡人的价值观,果然难以理解……但,似乎……有点挑战性? 第434章 淘金之旅 “如果李普先生你喜欢黄金的话,我其实也可以从地壳,或者找个没有生命的恒星星系……” 蒂亚穆刚想开口,李普瞬间明白了这个女神的想法,他丝毫没有怀疑对方的能力。 但是从地壳抽黄金,又或者榨取恒星之类的方式来获取黄金,那有什么意思? 李普是单纯那么喜欢金灿灿小钱钱的人吗?他明显不是啊。他更喜欢的是淘金的乐趣。 所以,眼看这场“礼物比拼”即将升级到不可控的地步,李普赶紧清了清嗓子,站出来控场。 “好了好了,蒂亚穆,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外面那林子确实有点过于醒目了。” 李普一边对蒂亚穆摆了摆手,一边又用哄小孩的语气对她说道: “你看,你能不能先‘收了神通’?华夏有句老话叫‘财不露白’,你这整片雨林杵在曼哈顿,比露财还扎眼。” 蒂亚穆微微偏头,似乎在理解“收了神通”和“财不露白”的含义。 不过,她很快也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这是李普说的,对于强者必须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因此,这位女神乖巧点了点头。 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只是挥了挥手,就好像用橡皮擦擦去纸上铅笔痕迹一样轻松。 覆盖了除47街之外整片地狱厨房的,那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丛林,就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淡化。 几个呼吸之间,丛林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街道,以及那些已经走出了地狱厨房,面对荷枪实弹NYpd、国民警卫队士兵(甚至装甲车),十分乃至十二分懵逼的黑帮分子们。 他们手里和身上携带着各种各样的“罪证证据”,只是现在不反抗不是(那肯定是牢底坐穿的下场),不反抗更加不是(开枪就会遭到重火力集火,直接保送火葬场了属于是)。 一根筋便两头堵。 但这些都跟李普没关系了,他又不是那些人爹妈,不需要也不想管那些家伙的死活。 “搞定。” 李普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非常自然地把锅甩了出去,他走到了脸色铁青的尼克·弗瑞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老尼啊,你看,林子没了,麻烦也给你‘吐’出来了。外面那些家伙人赃并获,地上掉的粉啊、枪啊,都是业绩! 剩下擦屁股……额,捡拾的功劳,就都交给你们神盾局了。 都是为纽约人民服务嘛,辛苦一下也是应该的。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不对?” 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的独眼瞪得溜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我服务,我服务大苹果个***”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气得脑栓塞了,一时间,连一句话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普表示这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他最多只是用灵能,暗示制止了卤蛋局长的发言,让他没有办法拒绝自己,可绝对没用直接让对方产生什么心脑血管疾病。 接下来,李普就直接无视了尼克·弗瑞那用目光骂出来的脏话,转身看向一旁因为“金矿”攻势似乎略占上风而一脸得意的杰西卡。 在杰西卡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李普上前一步,出其不意地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你实在太贴心了,琼斯小姐!” 李普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礼物,我很喜欢。咱俩谁跟谁啊,我不跟你客气,这礼物我收下了嗷。” 杰西卡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懵了,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刚才怼天怼地的气势瞬间消失,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喂,额,好吧,你喜欢就好。” 李普哈哈一笑,松开她,完全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直接掏出手机:“喜欢就是喜欢,哪那么多废话!我这就安排一下,咱们这就出发!”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社区学校:“喂?校长吗?我李普。对,给我家小科兹和布罗利请个假……对,现在就要接走……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的秘书给我在阿拉斯加买了块地,下面好像有金矿,带孩子们去体验生活……功课反正他们自己会学,放心吧,你就让他们赶紧回家就行。” 连一分钟都不到,随着一阵飓风般的狂风吹过,两个魁梧的身影就来到了有骨气快餐店门前,快步走了进来。 “耶!淘金咯!” 早就按捺不住的布罗利第一个欢呼起来,绿色长发都兴奋地支棱着。 小科兹虽然表面冷静,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杰西卡,你也一起!你是淘金工厂合伙人,淘出来的黄金有你20%。” 李普不容置疑地把杰西卡也划拉进了队伍,要知道,淘金这种工作前期准备也是需要花不少钱来买装备的,没有金主自己淘金,基本上只能小作坊经营。 说完,在李普的招呼下,他们一家人就在众人注视下浩浩荡荡地出了快餐店,直奔47街自家那个看似普通的车库。 车库大门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那架线条硬朗、充满战锤40K粗犷风格的风暴鸟飞行器。 “上车!不对,上机,额,也不对,登机!” (风暴鸟的机魂:还有这种好事!) 李普激动地让一家人上飞机,很快,“风暴鸟”的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无需跑道,直接在自家后院拔地而起,强大的气流吹得街边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舞。 飞行器在空中调整方向,朝着西北方,化作一道黑影,疾驰而去。 留下快餐店门口一地鸡毛:目瞪口呆的托尼和美队,气得浑身发抖的尼克·弗瑞,若有所思的蒂亚穆,以及刚刚赶到、看着消失的丛林和远去的飞行器、一脸“我又错过了什么”的夜魔侠马特。 尼克·弗瑞看着天空中消失的黑点,又看了看街上那群刚刚“被自首”、还在茫然四顾的黑帮分子,绝望地按住额角:“希尔……给我接世界安全理事会……对,还是我……预算申请追加一项心理创伤应激干预费……还有,你记得也给我自己也报一份!” 而此刻,“风暴鸟”上的李普则惬意地靠在驾驶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烂摊子? 谁爱收拾谁收拾去! 第435章 淘金设备哪家强,阿拉斯加找…… “风暴鸟”穿越云层,下方是覆盖着皑皑白雪阿拉斯加山脉,以及大片的广袤苔原。 飞行器最终在一片相对平坦、靠近河流的河谷地带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凛冽而清新的空气涌入。 李普深吸一口这冰冷的自由气息,满意地环顾四周,毕竟在这里生活过好几年,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杰西卡抱着小阿朱跟着走下舷梯,布罗利和小科兹也兴奋地跳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 “好了,咱们淘金的第一步,不是抡起铲子就是干!” 李普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需要专业的装备——大型淘洗机、挖掘机、卡车,还有大功率水泵!” 杰西卡皱了皱眉:“这些东西去哪搞?现买新的运过来太慢了,而且这地方怎么运过来呢……” 她原本以为李普有办法,能从他老家搞到便宜又好用的设备,然而李普却咧嘴一笑。 “想要买淘金设备,自然是要找本地‘专家’购买,而要说起这阿拉斯加淘金圈里,谁手里的装备又新又好,还经常‘闲置’……那就不得不提鼎鼎有名的‘霉豆豉’先生了。” 差生文具多,说得就是那位霉豆豉先生。 他的名字叫作托德,虽然他的淘金团队每年都在破产和负债边缘徘徊,但是他手里的家伙事儿,确实是实打实的公认好货。 毕竟,已经有很多小队从他手中低价买过二手设备,并且用那些二手设备就淘出了托德做梦都不敢想象数量的黄金。 (另外我觉得那个纪录片里可能是剧本,因为那个托德要真那么惨,早破产八百回了。) 而李普之前也和托德打过交道,甚至还留下一些“香火情”。 他曾指点托德,靠卖汉默工业cEo贾斯汀·汉默的糗照赚了一笔,勉强弥补了当季的亏损甚至还赚了好几十万美元。 至于说怎么找到那位托德先生,对于李普就更简单了,龙珠里对气的感知和灵能,二选一,都能很快锁定托德淘金小队的位置。 因此,李接将“三倍速”从“风暴鸟”机舱里开了出来,带着一家人很快找到了托德的营地。 营地看起来有些杂乱,但几台崭新的黄色大型机械确实格外显眼。 此时,托德和他的团队成员正围在一张简易桌子旁,桌上放着天平和小坩埚,似乎刚称量完本周的收获。 看到有陌生车辆靠近,几个人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还有人跑进旁边的屋子里,那人多半是准备拿枪去了。 荒郊野外,尤其是在有人正在清点黄金的时候,突然有陌生人到来,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然而,当托德看清驾驶三倍速的人是李普时,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他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并且挥手让队员们放松:“嘿!放轻松点,这是熟人!人家是联邦机构的人” 李普上次出现,还跟着神盾局的特工,表明的身份也是佛博乐特工。 而且,李普车上还有女人(杰西卡)和小婴儿(阿朱),这样的配置正常来说基本不可能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托德先生,看来今年运气不错?” 李普笑着走上前,目光扫过桌上那点勉强铺满坩埚底的金砂,心里有了数。 “还行吧,总算没白干。” 托德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收获的惨淡,“李普先生,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来淘金。” 李普开门见山,指了指托德营地那几台保养得不错的大型设备,“需要全套家伙事儿,新的订货周期太长,想问问你这边方不方便转让?价格好商量。或者租给我们用一段时间也行。” 出乎李普的意料,托德几乎没怎么犹豫,非常痛快地就答应了:“卖!当然卖!反正我们今年也差不多要收工了!挖掘机、淘洗机、水泵、卡车,连带备用零件,打包价,一口价!” 交易顺利得让李普都有些意外。 双方很快谈妥了价格(托德要价不低,但李普懒得计较),约定第二天交接设备。 而当李普一行人刚离开,托德团队里的工头格雷格就忍不住问道:“头儿,真卖了?那明年咱们用什么?” 托德·霍夫曼得意地呷了一口威士忌,脸上露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笑容。 “卖!为什么不卖? 格雷格,你用脑子想一下啊,现在都快入冬了,冻土马上就来,他们现在开工? 能挖几天? 光是防冻保温就能把他们折腾死,那点金子够不够燃料费都难说!” 他指着李普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到没?一看就是完全不懂行的阔佬,带着一家人来体验生活的。他带的那两个大块头像是会操作精密淘洗设备的人吗?还有那个女的,穿得跟要去参加时装周似的!他们能淘到金?我托德·霍夫曼的名字倒过来写!” 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脸上纷纷露出“你又来了”的表情。 每年托德都有一套类似的、听起来很有道理的理论,但最终结果嘛…… 反正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另一个队员帕克小声嘀咕:“头儿,可是你去年也说上游那个矿点肯定有富矿,结果咱们挖了三个月,就找到几颗金沙……” “那是意外!地质情况有变化!” 托德老脸一红,强行辩解,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总之,今年把这堆铁疙瘩高价处理给这些冤大头,咱们提前收工回城里暖和。 等明年开春,市场上有的是便宜处理的二手设备,说不定还能升级换代! 这就叫资本运作!懂吗?” 队员们集体翻了个白眼,但也懒得再争辩。反正,跟着“霉豆豉”托德,能保住工资就不错了,发大财?那基本属于童话故事。 而此刻,正在返回临时营地的李普,通过强大的灵能感知,早已将托德那番“高论”听得一清二楚。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436章 超级搬家队+超级淘金小队 第二天清晨,当托德和他的团队成员们还在宿醉和“即将提前放假”的美梦中徜徉时,河谷尽头传来了重型引擎的轰鸣声。 李普准时抵达来接货,但他驾驶的不只是那辆炫酷的“三倍速”三轮车,而是一辆应该是租赁来的卡车。 托德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迎了上去:“早上好,李普先生!设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装车。不过……从我们这儿到你们的矿地可不好走,需要我派两个伙计帮你们开过去吗?当然,这费用……” 他已经开始盘算再赚一笔劳务费了。 李普却笑着摆了摆手:“不劳费心,我们自带‘搬运工’。” 话音刚落,卡车后厢板“哐当”一声放下。紧接着,在托德及其团队成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队身影从车上鱼贯而下。 这些人…… 根本不能称之为“普通人”! 他们每一个的身高都超过两米五,穿着看似粗制滥造却异常结实的灰色工装,因为衣服下面贲张的肌肉轮廓几乎要将布料撑裂,而那些衣服还好好的。 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狰狞的伤疤和神秘的嵌入式机械接口,眼神锐利如鹰,行动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战士特有的沉稳与精准。 为首的一人,体格尤为魁梧,面容刚毅如同花岗岩雕刻,一道闪电状的疤痕划过左眼,他向前一步,对着李普右拳重重叩击左胸,行了一个简洁却充满力量的礼节。 “阿布,率领技术支援小队,向您报到!所有设备已就位,请指示!”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仿佛带着金属的回音。 托德和他的队员们瞬间石化,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这他妈是搬运工?这分明是一支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超级士兵小队! 李普对阿布点了点头,随意地指了指托德营地那堆设备:“就那些,拆解、装车,运到我们的淘金矿场。动作快点。” “遵命!” 阿布转身,一挥手。那队“超级士兵”立刻如同精密机械般行动起来,分工明确,效率高得吓人。 更让托德团队那位自诩技术最好的工头兼机修师格雷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是,这些大块头在拆卸大型滚筒洗矿机和复杂的水力分级系统时,所展现出的专业素养。 那些多少有点朋克风的技术工人——因为格雷格发现他们的脑门上都有钉子,甚至其中有几个人脑门上顶着三颗金钉——他们甚至不需要查阅任何图纸,仅凭肉眼观察和简单的工具敲击,就能精准判断出各部件的连接点和受力结构。 拆卸螺栓时,他们徒手使用的液压扭矩扳手仿佛是他们手臂的延伸,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对于某些锈死或复杂的液压管路,其中两名手臂上带有精细机械臂接口的战士(曾是某些战团的技术军士),直接上前,用自己比液压钳很有力的手指,几乎是以一种艺术般的手法,迅速而安全地将关键部件分离,其熟练程度远超格雷格这个干了二十年的老机械师。 “上帝……他们拆解洗矿机比我们组装它还熟练……” 格雷格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特种部队退役的工程兵?那也不该这么离谱的啊? 托德张大的嘴巴一直没能合上。他看着自己那堆宝贝设备,在这些“超级搬运工”手里如同玩具般被迅速拆解、稳稳吊装上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比他们自己人操作时还要精准高效十倍。 他原本打算看“外行”手忙脚乱笑话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一丝不安。这帮人好像真的不是来玩票的?那自己昨天那番“冤大头”的论断…… 不到预想中一半的时间,所有设备,包括最笨重的挖掘机和卡车,都已经稳稳当当拆解完成,托德营地里的那些自卸卡车也都已经被灌满了油,随时能够出发。 阿布再次向李普行礼:“任务完成!” 李普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阿布岩石般的胳膊:“干得漂亮。出发,回我们的地盘!” 随着重型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李普一家和那支恐怖的“搬家队”消失在河谷的拐角处。 托德的营地前,只剩下他和一群面面相觑、鸦雀无声的队员。 许久,帕克才咽了口唾沫,小声问格雷格:“格、格雷格……你以前是不是在军队里服役过,你见过这样的……工程兵吗?” 格雷格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没见过……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人?” 托德猛地打了个寒颤,想起自己昨天关于“冻土期”、“赔本买卖”的高谈阔论,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把设备卖给了冤大头,而是不小心把武器卖给了一支准备攻打外星人基地的超级特种部队? “明……明年还能买到便宜设备吗?” 托德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突然变得非常不确定了。 沉重的设备被运回李普选定的河谷矿场后,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以禁军化改造过的阿布为首的技术支援小队,展现出了令任何人类工程队都望尘莫及的效率,堪称艺术品的组装作业。 沉重的钢架和滚筒部件在他们手中轻若无物,精准地对位、嵌合。 曾经的精锐技术军士,如今手指依然灵活如初,复杂的液压管路和电路在他们指尖迅速连接、紧固,一次完成,绝无错漏。 大功率水泵与河流的对接、发电机的布线和启动,所有工作都在一种沉默而高效的节奏中同步推进。 原本需要专业矿工团队花费数日甚至数周才能完成的设备安装与调试,在这支“超级施工队”手下,仅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颗螺栓被拧紧,阿布启动发电机,整个淘金营地瞬间“活”了过来——照明灯亮起,淘洗机的滚筒在电机带动下开始缓慢而有力地转动,水泵发出低沉的轰鸣,将河水源源不断抽入系统。 李普满意地巡视着这座瞬间拔地而起的“现代化”淘金营地,拍了拍阿布坚实的臂甲:“干得漂亮!这才叫专业!” 杰西卡看着眼前这座在荒原上奇迹般出现的工跳上了挖掘机的驾驶室,好奇地摸索着操纵杆。小科兹则安静地站在淘洗机旁,观察着水流和滚筒的运动规律。 阿拉斯加的夕阳将金色的光芒洒在营地、机械和这些超乎常人的工作者身上。李普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了,伙计们!设备就位,明天一早,咱们就正式开工!让这片冻土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淘金’!” 第437章 忠诚的热熔枪用不过热 在“超级施工队”的带动下,李普一家这个矿场,大淘金工作以惊人效率下迅速展开。 最初几天异常顺利。 移除矿场覆盖层的工作极其简单,甚至都没有使用挖掘机,精力旺盛的布罗利觉得那么做实在太慢了。 于是,这孩子直接拆了挖掘机的挖斗当铲子,化身(赛亚)人力超级挖掘机。 吭哧,吭哧,吭哧…… 一个人一个挖斗,两个小时不到,就自己打开了需要七八台大型挖掘机挖一个礼拜才能移开的四万码覆盖层。 至于说消耗,这么说吧,大概每百码一个大鸡腿。 这笔启动挖掘机烧油省多了。 当然了,光这么挖就没意思了,而且布罗利也不像龙珠世界里那个幼年时期在龟仙人门下受训的小悟空——这种程度的运动量,对于一个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他要想进行有效物理训练,最好还得进古一法师送的那辆房车,进入那个能够自行调节重力的房间里自己去“撸铁”。 因此,在打开覆盖层之后,小布罗利就跟着弟弟小科兹一起坐上了两台铲车。 他们将富含砂金的鹅卵石泥土(这些都是古代河流的河床)大片挖起来,送上其他那些无畏老兵们驾驶的自卸卡车。 后者会驾驶卡车以技术军士规划出的最优路线,开足马力不间断将那些含金土料送到自带振动筛的大型淘洗机里淘洗。 李普主要负责装料工作,同时还得盯着淘洗机,一旦机器出现什么问题就呼叫阿布带领的技术小队来进行维修工作。 不得不承认,“霉豆豉”托德的口碑过硬也是有原因的,他手里的机器质量确实没得挑。 除了一开始负责安装机器的技术军士发现,“霉豆豉”买新机器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没有仔细看说明,缺了一个水平矫正流程,因此他的机器其实一直以肉眼很难看清楚的小角度倾斜运行——这会让淘洗出来的黄金随着水流流失大约一半——其他就没有别的什么毛病了。 所谓的水平矫正,说穿了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 两名技术军士从最近的城市,买到了一车标号合适的快干混凝土还有大量螺纹钢筋,回来打灰做了一个能承受住机器和土料大约40吨左右重量的地基平台,并且对这个平台进行了水平矫正,再把机器放上去就行了。 而等到淘洗开始,随着水流注入洗矿机,金光闪闪的砂金在开始溜槽中聚集。 每天,李普都会把溜槽地下垫着的吸金毯和部分溢出到特殊收集容器的精矿砂,一起送到精炼小屋子里熔炼。 除了有些化学熔炼的过程要交给阿布他们来做,可以靠物理“炼金”手段分离的黄金,他都会交给杰西卡和小阿朱一起玩着工作。(当然,阿布也会帮忙收尾,毕竟杰西卡和小阿朱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怎么说呢,她们分离黄金玩耍的意义大于工作的压力。) 但不管怎么说,第一周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李普一家的料场一周就收获了价值不菲的黄金。当他在社交平台上发文炫耀,除了被某狗大户吐槽“干这么多活还没有我五分钟收入高”,然后那家伙就被李普骂了句“花q,等我回去找你单聊”然后果断将其拉黑,其它那些他认识的熟人基本都发来羡慕和祝贺话语。 史蒂夫:恭喜恭喜。 理查德·菲斯克:这收获看起来很不错! 卢克小子:老板,求带!我现在就去订去阿拉斯加的机票! 彼得·帕克:李普先生,我其实也不是非得在《星球日报》实习,您那边还缺实习生吗? 格温:@彼得·帕克,彼得你疯了吗,居然想要离开纽约?我也一起跟着去! 温斯顿:不愧是李普先生,这金子一看成色至少9999!我们酒店最近又要铸币了,可以用最高价回收您的黄金,您不必卖给当地那些二手贩子,他们不配拿您生产的黄金。比心? 艾迪·布洛克和他的毒液大爷:这就是黄金吗?跟那个奥瑞金一个颜色,感觉很便宜,不如巧克力。 奥瑞金:你才便宜!毒液,你全家都很便宜! 艾迪·布洛克和他的毒液大爷:李普先生,上边是毒液那个白痴写的,您不要在意。 艾迪·布洛克和他的毒液大爷:你说谁白痴,你全家都白痴! …… 看过社交平台上的留言之后,李普一家的淘金工作依旧在稳步进行。 只不过,很快那个“霉豆豉”托德的预言应验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强寒流席卷了河谷,气温骤降。原本松软的土层一夜之间冻得坚硬如铁,铲车的铲齿啃上那些冻土,只能留下几道白痕,进度严重受阻。 应对这种情况,大型淘金团队一般会采用火烧或者用炸药炸的方法,不过这些作业都需要提前向相关部门报备情况。 李普一家是刚来的,以灯塔国的行政效率,这份报备申请提交上去,不到明年开春估计他们收不到相应的许可。 “啧,果然来了。” 李普看着眼前坚硬的冻土,撇了撇嘴,活动了一下脖颈,准备亲自上场。 “看来还是得用点‘非常规’手段……” 他打算飞到半空,用超人模板赋予的热视线能力来个网格化切割,给冻土解冻,更重要地是,正好可以显摆一下自己的能力。 就在李普双脚微微离地,眼中开始泛起红光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父亲,我有办法。” 小科兹从营地角落的工作棚里走了出来。 他身边,跟着一台充满了粗犷实用主义风格,却又隐隐透出战锤科技树特征的机器。 这台机器底盘类似大型履带式拖拉机,但前端不是铲斗,而是一个复合结构的巨大钻探兼破碎装置,由多层交错、高速旋转的嵌有超硬合金齿的锥形钻头和高频冲击锤组成。 除此之外,最明显的战锤风格还在于这个钻头和冲击锤旁边,安装了几把阿斯塔特战士常用的热熔枪,只不过这些枪已经经过改造,射出的热熔光束以低功率(但足以熔化冻土),但却能够长时间持续发射运行。 “我利用闲置零件和热能系统改造的‘永冻层破碎者’,” 小科兹言简意赅地介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完成作品后的满意,“应该能应对这种情况。” 他示意一名技术军士上前操作。机器启动,低沉有力的轰鸣声中,先是热熔枪射出的光束溶化冻土里的冰晶,让钻头轻松地啃噬进坚硬的冻土,高频冲击将其震碎,同时热能将碎块边缘微微融化,防止重新板结。 看到自己的制造的机器产生了效果,一向有些高冷小科兹,嘴角也露出一些笑意。 “这几把热熔枪,我都专门用老王教给我的办法,对它们的机魂进行了安抚,只要能量供应没问题,它们就能一直发射热熔光束,根本不需要担心出现‘过热’这种小毛病。” 第438章 漫威版的低配超人 李普缓缓落地,眼中的红光褪去,他看着小科兹,又看了看那台充满巧思的机器,脸上露出一种“儿子太牛逼导致老子失去装逼机会”的复杂表情。 他最终也只能无奈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抢了你老爹的风头!” 但是,李普说话的语气里却满是骄傲,看来在他的抚养下,这个战锤40k宇宙原本十分悲剧的原体,现如今明显成长得很是顺利。 既然地面问题解决,李普索性飞上高空,想看看周边情况。 他悬浮在寒冷的空气中,目光扫过自家井然有序、机器轰鸣的矿场,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他望向更远的方向。 “嗯?还有开矿的邻居。” 就在几十公里外,另一片依山傍湖的巨大地块上,一些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里同样是一片繁忙的淘金工地,规模甚至比他的更大,各种大型设备密密麻麻,灯火通明,俨然一个工业化采矿基地。 然而真正吸引李普目光的,是有一个刚刚从地面工地起飞,然后悬浮在半空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人,他面对着一片显然也刚刚被冻结的矿层,双眼正喷射出两道炽热的光束,精准而高效地切割、融化着下方的冻土。 好吧,这个人用了李普想用,但却根本没用上的方式, 李普的眉毛挑了起来。热视线?这可不是大路货能力。 “用眼睛放激光犁地这招……挺帅啊?哪儿学的?交版权费了没有?” 李普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因为他注意到,对方完全没察觉到几十公里外的自己,这说明对方显然不具备超人的超级视力。 这勾起了李普的好奇心。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自己这家子“非常规”存在,居然还有别的“超人”在淘金? 而且看那工地的规模和机械化程度,绝非普通团队。 于是,他身形一闪,落回自家营地,对正在用吃一大块碳烤恐龙肋排的布罗利喊道:“布罗利!我出去串个门,去看看邻居,你看好家嗷!” 小布罗利闻言,鼓着腮帮子对自家老爹比了个“oK”手势,绿色长发无风自动。 实际上,他那强大的气感也早已“看”了那些邻居,只不过在他感知里,对方的战斗力数值如果按照龙珠战斗力检测仪的数值评估,大概也就三百到五百之间? 因此,这个小家伙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沾满油脂的手掌,含糊道:“唔,老爸你去吧,不要动手哦,那些人超弱的。” 得,轮到儿子担心自己去闯祸了。 李普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随即摇了摇头,跨上自己那辆“三倍速”。 紧接着,这台三蹦子的引擎发出低沉如野兽咆哮般的轰鸣,轮胎抓地力瞬间爆表。 “走你!” “三倍速”如同脱缰的野马,一下子就蹿了出去,它根本不是行驶,简直是贴地飞行。 无视任何地形——崎岖的河床、陡峭的坡岸、密布的灌木丛——它都能如履平地,甚至在一些落差处能短暂腾空滑翔。 强大的机魂让它精准地选择最优路径,阿拉斯加几十公里的复杂路程,只用了二十多分钟,李普便已抵达那片大型矿场的边缘。 他将“三倍速”随意停在营地入口附近,像个好奇的游客般信步走了进去。 营地规模宏大,设备先进,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人们忙碌而有序,看起来像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大型矿业公司。 李普看似随意地溜达,灵觉却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开来。 很快,在这些普通人之外,他又感知到了三个与众不同的能量源。 最强的一个,带着一种内敛的炽热与光明,如同一个小太阳,就在营地中央的指挥帐篷里,是那个刚才飞在天上的蓝衣男。 另一个能量温和而充满生命力,带着一种古老的智慧感,也在帐篷附近,应该是个女性。 而第三个则有些隐晦、飘忽,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带着一种原始、野性又神圣的气息,若非李普感知敏锐,几乎会将其忽略。 “又跟过来了?” 李普眉头一皱,循着那隐晦的气息,拐过几个堆放设备的角落,在一处相对僻静、靠近树林边缘的地方,看到了那个身影。 正是美洲豹女神蒂亚穆! 她依旧赤着双足,穿着那身古朴的长裙,静静地站在那里,眺望着忙碌的工地,琥珀色的竖瞳中看不出情绪。 而感应到李普的目光,她也缓缓转过身,对着李普露出一个笑脸。 “你怎么也跟到这里来了?” 李普走到她面前,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惑,“你不是应该在纽约,或者回你的雨林神殿之类的地方吗?” 面对李普的疑问,蒂亚穆原本空灵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近乎淘气的神色,琥珀色的竖瞳微微弯起。 “你都来这里淘金,为什么我不能来?” 她反问的语气带着一种和之前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十分像“人”的感情波动,仿佛在模仿李普之前的调侃。 李普被她这反应逗乐了,也来了兴致,他环顾着这片规模宏大、设备精良的工业级矿场,吹了声口哨:“嚯!可以啊!这么大阵仗,这启动资金……你抢了联邦储备银行还是挖了西班牙沉船宝库?这才几天功夫,你就成矿业大亨了?” 蒂亚穆似乎很享受李普的惊讶,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轻轻拍了拍手。 随着她的动作,营地中央指挥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李普之前感知到的那两个(相对而言)强大的能量源。 男的叫伊卡瑞斯,女的那个叫阿贾克,两人来到蒂亚穆身后,姿态恭敬,微微颔首。 阿贾克脸上带着温和而睿智的笑容,伊卡瑞斯虽然依旧面容冷峻,但眼神中那份对蒂亚穆的绝对忠诚与顺从却清晰可见。 “介绍一下,” 蒂亚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权威,“阿贾克,伊卡瑞斯。我的……嗯,用你们的话说,‘管家’和‘护卫队长’?他们是永恒族,天神组创造出来、留在地球照料我的侍从,已经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了七千多年。” 第439章 谁还不是个富家小姐? 李普一听“永恒族”和“天神组”,脑子里瞬间闪过看电影的记忆碎片,顿时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 《永恒族》电影里,那个会飞、会用眼睛射热射线的,确实是个超级死脑筋,为了确保天神组蒂亚穆顺利“神现”(也就是破球而出),甚至不惜干掉了试图阻止灾难的首领阿贾克。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眼前的蒂亚穆已经放弃了毁灭性的“神现”,转而成为了地球神明、美洲豹女神。 这意味着,伊卡瑞斯那套“忠于天神组使命”的逻辑基础彻底崩塌了。而作为曾经与蒂亚穆(天神幼体)连接最深的永恒族,阿贾克和伊卡瑞斯恐怕是第一批感知到这种本质变化的存在。 当新生的女神蒂亚穆下达神谕,这两个失去了原初目标、徘徊了数千年的永恒族,几乎是本能地、迫不及待地前来寻回并侍奉他们的“神明”。 尽管这位神明的形态和意志已经截然不同,他们之间的矛盾,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 李普指了指庞大的工地,“你跟他们说‘我想淘金玩’,他们就给你搞了这么大一摊子?” 蒂亚穆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我需要一片土地进行……嗯,‘社会实践’,了解凡俗的运作方式。他们只是执行了我的意志。” 她看向阿贾克,“阿贾克,告诉李普先生,这片土地和这些‘启动资金’是哪里来的。” 阿贾克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历经沧桑的平静微笑,解释道:“李普先生,我们永恒族在地球上存在了太久,总会有一些零散的积累。这片土地的所有权,是我在大概是19世纪末当时随手买下的,一直闲置着。至于这些设备和人手……” 她指了指周围,“伊卡瑞斯动用了一些我们多年来建立的‘人际关系’和‘投资回报’,很容易就置办齐全了。对我们而言,世俗的财富,只是时间积累下的必然产物罢了。” 李普听得嘴角直抽搐。 好家伙!七千年的老钱!随手买块地放一百多年等升值? 动用点“人际关系”就能拉起一支顶级采矿队,这逼格简直突破天际了。 跟蒂亚穆这样的“神豪”比起来,他以前“劫富济自己”过的那些吸血鬼,恐怕也都只能被称之为穷鬼才更合适。 “好吧,你赢了。” 李普扶额,哭笑不得,“搞了半天,你才是真正的‘家里有矿’。不对,是‘家里有永恒族印钞机’!” 蒂亚穆似乎对李普的反应很满意,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她看着李普,突然问道:“那么,你的淘金之旅顺利吗?需不需要……我的‘侍从’们提供一些技术支援?他们对地质勘探似乎很有经验。” 她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提议,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分享“玩具”的意味。 伊卡瑞斯闻言,冷峻的目光扫过李普,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只要女神下令,他随时可以效劳。 李普看着眼前这诡异的组合——新生的美洲豹女神,和她那两位活了七千年、富可敌国且战力超群的“老管家”与“冷面护卫”——又想起自家那个用热视线犁地失败、被儿子还抢了自己风头的淘金现场,突然觉得这阿拉斯加的冬天风挺大的,吹得有点让人心寒。 “谢了,不过暂时不用。” 李普摆摆手,脸上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们家虽然没你们这么‘历史悠久’,但自给自足还是没问题的。我就是过来串个门,认个脸熟。以后做邻居,互相照应哈!” …… 阿拉斯加高空,平流层。 一架隶属于司法部囚犯转运系统(JpAtS)的运输机,正在轰鸣着向前飞行。 机舱内的气氛十分压抑,超过五十名穿着橘色囚服的重刑犯,被牢牢固定在了、经过改造的民航客机的座椅上,手脚上也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他们中有面容狰狞的黑帮头目,有眼神空洞的连环杀手,有肌肉贲张的前特种兵,还有精于算计的金融罪犯。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群社会渣滓中的“精英”。此时,他们正被秘密转运至一座更高安全级别的联邦秘密监狱,因为有人需要从他们嘴里获得一些秘密,所以他们注定无法获得上庭的机会。 押运的空警们全副武装,神情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虽然机舱内的通风系统正常运行,但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然而,在座的这些“精英”没有人敢抱怨,因为他们清楚是自己只要一开口,迎来的多半就会是橡胶短棍。 而和其他人不同,有一个囚犯不是不敢开口,而是根本没法开口。 这人戴着特制的黑色金属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冷静得可怕的眼睛。 他全身都被超常规的合金锁链缠绕,固定在机舱最尾部一个特制的拘束椅上,由两名手持冲锋枪的空警专门看守。 他就是哈弗1洛克——前cIA顶尖特工,如今的“叛徒”,一个掌握着足以颠覆多个情报机构秘密的“活体核弹”。 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这次飞行最高机密中的机密,外界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哈·弗洛克看似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但面具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登机前,他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将运输机的详细航线、加密通讯频率以及某个“安全屋”的应急联络方式传递了出去。 他准备的那些人应该已经就位。 而他藏在臼齿里的微型工具,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挣脱束缚。 所以他现在就在等待,等待那个混乱出现,自己好实施“金蝉脱壳”的最佳时机。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并非这场“意外”的唯一导演。 数千公里外,神盾局三曲翼总部,一间绝对安全的密室内。 亚历山大·皮尔斯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全息屏幕上显示的JpAtS运输机实时飞行轨迹,以及旁边另一个小屏幕上,通过高空侦察卫星传来的、阿拉斯加雪原上两处异常活跃的矿场画面。 一处属于那个让他忌惮无比的李普。 另一处,则属于新近出现、能轻易调动全球庞大资源的神秘女人——蒂亚穆。 第440章 失序边缘 皮尔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对李普的力量心存畏惧,那个男人和他身边那些小怪物,根本是不可控的变量。 但蒂亚穆不同……她展现出的能力,以及她所能调动的一些神秘存在(尽管神盾局的数据库对此几乎一片空白),则代表着未知与机会,这对他,对九头蛇的伟大目标,有着难以估量的吸引力。 “恐惧源于未知,而征服始于试探。” 皮尔斯低声自语。 他需要一枚“石子”,去投向前方那片迷雾,看看能激起怎样的涟漪。 于是,一架满载“恶棍”的运输机,正是最合适的工具。 他接通了一个加密线路,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清扫工’,执行‘落叶飘’计划。 确保那架飞机按预定坐标‘故障’。 记住,要看起来像一场完美的、由内部破坏和恶劣天气共同导致的悲剧。” “明白,长官。” 线路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情绪的声音。 几分钟后,十几只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北极渡鸦,就被人为投入涡扇引擎的吸气涵道里面。 几乎同时,驾驶舱内,主驾驶刚刚喝下一口咖啡,突然感觉一阵极其轻微的心悸和眩晕,视线瞬间模糊了一下。 他并不知道,就在几小时前基地的配餐中,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已悄然进入他的体内,此时正好发作。 这种毒素剂量经过精密计算,不会致命,但足以在关键时刻造成短暂的判断失准和操作延迟。 “嘿!右引擎数据异常!转速在下降!” 副驾驶突然惊呼,紧张地开始操作。 然而,看到他的操作,飞机主驾驶员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去特么的,zz正确!” 原来,这个副驾驶员的操作不能说毫无章法,也可以说生疏得像个新兵蛋子。 事实其实也正是如此。 这个副驾驶员是个从南亚某大国来的移民,靠着不知真假的学历,和在某斯坦航空公司开的机修和驾驶工作简历,直接应聘成了灯塔国的飞机驾驶员。 主驾驶甩了甩头,试图集中精神,但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我……我看看……警报!航电系统受到干扰!” 就在这时,阿拉斯加上空一股原本平缓的急流突然加剧,强烈的乱流毫无征兆地袭来,飞机剧烈颠簸起来。 引擎异常、系统干扰、飞行员状态下滑、恶劣天气——所有因素在皮尔斯精心编织的剧本下,形成了一场完美的死亡风暴。 “失控!飞机失控了!” 主驾驶员拼命拉动操纵杆,但飞机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机头向下,朝着下方一边打转,一边快速冲向地面。 如果不仔细看,真就有点像“落叶飘”那意思,但问题是没有民航客机会做这个机动动作。 因为以民航客机的推重比,根本没法从这种“落叶飘”机动中改出。 警报声刺耳地响彻整个机舱,红灯疯狂闪烁。押运的空警们脸色煞白,试图固定自己并控制住囚犯。 而囚犯们则爆发出疯狂的嚎叫、咒骂和挣扎,镣铐撞击声、座椅扭曲声与飞机的哀鸣混成一曲地狱交响曲。 哈弗·洛克则在剧烈的颠簸中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转化为冰冷的计算。这坠机似乎比他计划的来得更猛烈、更彻底!是谁?还有谁在插手? 就在这极度混乱之际,机舱尾部,靠近哈弗·洛克拘束椅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轰—— 一团不大的火球闪过,浓烟瞬间弥漫开来——这正是哈弗·洛克用于制造混乱和破开舱门的小型爆破装置起了效果。 爆炸不仅炸坏了舱门结构,更致命的是,瞬间在机舱壁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呼—— 恐怖的内外气压差,瞬间形成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风暴,机舱内的空气疯狂地向裂口涌去,几个靠得最近、解开了自己安全带的囚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被无形巨手抓住般,瞬间被抽出了机舱,消失在下方茫茫的雪原和天际之间。 冰冷的狂风如同刀锋般灌入机舱,温度骤降,纸张、碎屑、甚至小件工具都被卷入这死亡的漩涡。 而哈弗·洛克在爆炸发生的瞬间,身体被冲击波狠狠撞在拘束椅上,但他冰冷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精光。 他强忍着不适,趁着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失压惊呆,视线被浓烟和飞散的杂物遮蔽的一两秒黄金时间,舌头灵巧地抵住一颗假牙,从中弹出一根细如发丝却异常坚韧的特制合金探针,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插进身上多重合金锁链的锁孔。 咔、咔、咔…… 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过后,束缚他已久的沉重锁链应声脱落. 几乎就在锁链脱落的同时,机舱内外的气压也迅速达到了一个危险的平衡点,那股恐怖的吸力骤然减弱。 哈弗·洛克没有任何犹豫,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拘束椅上弹起。 他知道飞机仍在坠落,自己生死未卜,但无论如何,这些全副武装的空警就是着陆——如果还能够的话——之后,他逃亡的最大障碍。 他借助机舱的颠簸和混乱,跟个鬼影子似地,精准而狠辣地袭向离他最近的那两名刚刚反应过来的空警。 徒手格斗、关节技、夺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与浪费。 惨叫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风噪和警报声中显得格外渗人。 与此同时,驾驶舱内也上演着最后的疯狂。 就在主驾驶员绝望地试图拉起机头却毫无反应时,那个被主驾驶暗骂“zz正确”的副驾驶员,在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中,福至心灵般地想起了登机前某个“神秘人”塞给他一笔钱时,在他耳边低语的那句“紧急情况,拼命向后拉杆,或许有一线生机”。 “让我来!我有办法!” 副驾驶员突然尖叫一声,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蛮力,几乎是整个人扑到了操纵杆上,用尽全身力气死命地向后拉去。 奇迹般地,几乎是凭借飞机坠落时产生的最后一点气流,还有左侧引擎残余动力,失控的机头竟然真的被他拉起来了一点。 飞机以一种极其勉强的姿态,从近乎垂直的俯冲,改为了贴着地面的致命滑翔。 飞机腹部狠狠刮擦着下方冻土硬壳和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火星四溅,机体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但无论如何,它确实没有直接撞地爆炸。 “哈哈哈!我做到了!湿婆保佑,我就是天才!什么狗屁王牌飞行员,还得看我……” 第441章 人均战五渣 副驾驶员脸上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得意,开始语无伦次地吹嘘。 然而,他得意的狂笑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就在飞机贴着地面滑行,速度略有减缓的刹那,左侧驾驶舱窗外,一棵在滑行轨迹上的、被冰雪覆盖的云杉树的粗壮枝干,如同死神的利爪般,毫无征兆地迎面撞来。 噗嗤—— 那根坚硬的树枝,如同长矛一般刺穿了驾驶舱的强化玻璃,又好巧不巧地捅进了正在狂笑的副驾驶员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钉在了他的座椅靠背上。 副驾驶员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和痛苦,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从口中涌出。 头一歪,当场毙命。 旁边的主驾驶员目睹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 阿拉斯加的深夜,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刮过冰原的呜咽声。 李普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睡眼惺忪地从温暖的工棚里钻出来,准备去嘘嘘一下。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迷迷糊糊地朝着远处的简易厕所走去。 就在这时候,一声夹杂着金属撕裂声的响动(虽然不算特别大,但还是被李普超级听力所捕捉),猛地从东南方向传来,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是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一团冲天而起的火光,将那片天际映照得一片橘红。 李普他猛地抬头,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超级视力瞬间发动,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穿透数十公里的黑暗与风雪,精准地锁定了事发地点。 只见在蒂亚穆那个庞大矿场的边缘地带,一架体型不小的飞机已然断成数截,残骸散落得到处都是,部分机体还在熊熊燃烧,浓烟滚滚。 依稀可以看到一些渺小的人影在火光和雪地中挣扎、奔跑,甚至传来微弱的枪声和搏斗的嘶吼声。 “我靠!什么情况?空难?” 李普愣住了,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他凝神细看,很快注意到了飞机残骸尾翼上模糊的USmS(美国法警署)缩写标志。 “运送犯人的飞机?”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也太巧了吧?早不坠晚不坠,偏偏坠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正好砸在蒂亚穆的矿场边上?” 他感知了一下飞机残骸附近那些幸存者的气息—— 混乱、暴戾、充满了负面的欲望与杀意,几乎没什么“好鸟”。 无论是用灵能,又或者气的感知来判断,这些都是标准的“社会渣滓”。 “啧,麻烦。” 李普皱了皱眉。 蒂亚穆那女人刚走,这就给她家门口扔了一堆“垃圾”? 虽然那女神本事大,手下看着也不像善茬,但毕竟算是“邻居”,而且这事儿透着古怪,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看看情况。 想到这里,李普也懒得回去骑“三倍速”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某种力量微微流转,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淡影,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朝着火光冲天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带起了细微的音爆和卷起的雪沫,堪称低配版“神速力”应用。 几十公里的距离,对于全力奔行的李普而言,不过短短几秒钟的路程……抬腿就到了属于是。 当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蒂亚穆矿场外围的一处高坡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挑眉。 矿场内部依旧灯火通明,各种大型机械有序停放,似乎并未受到远处坠机事件的太大影响。 但矿场的安保级别显然提高了,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外围区域,一些关键位置出现了手持强光手电和霰弹枪、穿着防寒工装、眼神警惕的巡逻人员。 李普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轻松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直接潜入了矿场的核心生活区。他目标明确,直奔之前感应到的、蒂亚穆和阿贾克他们通常待的指挥工棚。 工棚里亮着灯,却空无一人。 李普目光一扫,立刻被钉在桌子正中央的一个用荧光涂料写着大字、异常显眼的告示牌吸引了目光。 告示牌上用一种略显稚嫩却清晰的笔迹写着: “李普: 我带阿贾克和伊卡瑞斯去召集族人了,有点事要商量,矿场暂时交给‘普通’工人们打理。 你要是来找我,我不在,明后天我就能回来了。 ——蒂亚穆。” 落款处,还画了一个简笔的小豹子头像,看起来有点萌。 “行吧,看来我来的多余了。” 李普摸了摸鼻子,倒也乐得清闲。 他再次将感知扩散出去,仔细“打量”了一下矿场里这些所谓的“普通”矿工。 这一“看”之下,李普更是啧啧称奇。 虽然这些矿工个体身体素质确实只能算健壮,远不如自家从亚空间拉出来的“半神”团队。 但是这些矿工一个个眼神锐利,行动干练,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见过些大场面的。 他们配备的武器虽然不算顶尖,但霰弹枪,突击步枪,火力足以应对小规模冲突。 更夸张的是,矿场里还散养着十几条高加索犬和坎高犬,这些大狗狗正吐着舌头,在寒风中警惕地巡视着。 这配置,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比灯塔国偷石油的人手差一点罢了。 对付一群刚刚经历空难,多半手无寸铁(顶多捡了几把押运警枪),而且大概率还内斗受伤的囚犯,结果都不用多想。 “好家伙,‘人均战五渣’啊。” 李普不由得说了句反话。 “战五渣”可不是贬义词,要知道,在龙珠世界观里体格健硕的成年男性带着枪械才能够被战斗力检测仪评价为“战五渣”。 那些经历过坠机的囚犯,距离“战五渣”恐怕还差得远呢。 果然,就在李普暗中观察的这会儿功夫,矿场外围已经传来了零星的枪声、犬吠声和短促的呵斥、搏斗声。 不过,不出意外,响声很快就又平息下去。 显然是已经有不开眼的囚犯摸了过来,然后被这些普通矿工和他们养的护卫犬给迅速地“处理”掉了。 确认了蒂亚穆这边完全有能力自己搞定这破事,李普彻底放下了心。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燃烧的飞机残骸和隐约传来的囚犯内斗声,摇了摇头。 “得,白跑一趟。看来‘女神’的家底比我想的还厚,安保措施到位。我还是回去睡我的回笼觉吧,明天还得接着淘金呢。” 说完,他身形再次一闪,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矿场。 至于那些在冰天雪地里为了生存而厮杀的囚犯和法警?那就不关他李普先生的事了。 毕竟,邻居家的“普通矿工”看起来挺专业的,应该能处理好这些“垃圾分类”工作。 第442章 假如是那个弗兰克的话……(上) 兰利,c记总部。 局长瓦伦蒂娜·德拉方丹的办公室,明明都快过感恩节了,可冷气还是开到最大。 因为这个老女人现在火气很大。 在她的影响下,她的办公室里,气氛甚至比阿拉斯加的冰原还要寒冷几分。 这位野心着称的女局长,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穿着一件火红色的毛皮大衣,一动不动地听着下属的紧急汇报。 而一听到运送目标哈弗洛克的JpAtS运输机,竟然在阿拉斯加蒂亚穆的矿场附近坠毁并失联时,她的手指忍不住紧紧掐向掌心。 前些天,她刚刚做过一次相当昂贵的美甲,此时这些指甲差点都断了。 哈弗·洛克! 那个人是她一手培养又失控叛逃的“杰作”,对方脑子里装着足以让cIA多个海外行动网络瘫痪,足以让她瓦伦蒂娜仕途彻底终结的绝密信息。 这次秘密转运本是绝佳机会,利用运送普通重刑犯的航班掩人耳目,将他悄无声息地弄回总部“处理”。 现在,全完了! 飞机坠毁在荒原,幸存者四散,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更重要的是,哈弗·洛克落入了那片无法无天的冰原……那家伙可能就此消失不见也说不定。 “废物!一群废物!” 瓦伦蒂娜猛地转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让面前的下属不寒而栗。 “尼克·弗瑞那个黑炭头肯定在看咱们的笑话,还有理事会那些家伙…… 立刻启动最高等级信息封锁!,所有涉及这次转运的内部记录,全部给我送进碎纸机。 不,送进焚烧炉。 所有人对外统一口径,就是一起普通的囚机因恶劣天气,以及机械故障导致的意外坠毁。”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今年48岁,之前还找过某东大来的算命大师占卜过,对方说她今年不太顺利。 本来,瓦伦蒂娜还不信,而对于那个“大师”强烈建议自己穿“红色的内衣”之类的劝告,更是当成了耳边风。 但事实由不得她。 今年她简直倒霉透了,连续惹出来一件比一件big的棘手麻烦,从“生命基金会”那个印度佬的烂摊子,再到由于前者的预算超支诱使她停掉一些老头老太太的退休金(赤焰战场),继而再到被那个泽莫男爵利用,差点把花生屯和曼哈顿变成广岛和长崎…… 这一系列的变故已经让她的权威摇摇欲坠,这不,她最近不仅里面天天坚持穿红色的内衣,外面甚至还穿了红色的毛皮大衣…… 如果不是怕被敌人攻讦“通”共,她都想给自己染上一头红发。 因此,当听到哈弗·洛克运输失败的消息,她不仅赶紧派出了一名主管特工和佛波勒配合前去阿拉斯加,还唤醒了自己藏了很多年的一把手术刀。 “联系‘兵器库’!” 瓦伦蒂娜的眼神变得冰冷决绝。 “给‘模仿大师’发布任务,给她最高权限,告诉她,目标:哈弗洛克。地点:阿拉斯加,坠机点周边区域。任务:确认并清除目标,以及回收可能存在的物理证据。授权她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清除任何可能接触过目标的‘不稳定因素’。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我只要确认他彻底闭嘴,让她立刻出发。” …… 与此同时,阿拉斯加坠机点附近的冰原上,幸存囚犯们的短暂“好运”似乎用尽了。 在盲目冲击蒂亚穆那个看似普通,实则武装到牙齿的矿场遭遇惨败——好几个人差点被凶猛的坎高犬给活撕了。 坎高犬块头很大,但属于护卫犬,还不是最凶狠的斗犬(人工选育的斗犬真跟神经病一样不撒嘴) 剩余的囚犯如同无头苍蝇,全都溃退跑回了飞机残骸燃烧的地方,被迫在在零下数十度的极寒中挣扎求生。 然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严酷的自然环境,还有一场有组织的高端猎杀。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还可以短暂嚣张一下。 毕竟,灯塔国自有国情在此嘛。 …… 破晓时分,天空是铅灰色的,一架直升机开到了失事飞机的上方。 警长弗兰克·雷姆尼克裹紧防寒服,眯着眼从直升机舷窗望下去。 下方雪原上,运输机的残骸像一只被撕碎的金属巨鸟,焦黑的外壳与皑皑白雪形成刺眼的对比。 螺旋桨的轰鸣声惊起了几只乌鸦,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焦烟袅袅的机身,消失在针叶林的阴影里。 “降落点保持距离,注意警戒。” 弗兰克对着无线电说了一句,右手压了压腰间的格洛克手枪的枪套。 直升机卷起的雪沫尚未落定,他已踏上半融的焦土。 空气中混杂着航空煤油的刺鼻味、血腥味,他蹲下身,指尖擦过一道拖拽痕迹。 血迹早已冻成冰晶,延伸至机舱裂口深处。 看着地上的一些尸体,这个快要退休的小镇警长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周围太安静了。 即便坠机已过去一夜,幸存者要么逃窜要么死亡,也不该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突然,一阵金属摩擦声从机尾传来。 弗兰克猛地举枪,却只见一只年轻的孤狼叼着半截断指蹿出,然后又快速跑向了周围干枯的树丛里面。 “头儿,货舱有动静!” 年轻警员卡尔的声音有些发颤,另外一个胖大的警员立马跑了过来,也拿出了配枪。 弗兰克打了个手势,三人呈三角队形逼近。 货舱门扭曲着半开,内部昏暗如兽穴。他示意卡尔守门,自己侧身滑入黑暗。 然后他看见了地狱。 尸体层层叠压,冻结的血液把囚服和舱壁粘成暗红色的冰坨。 但真正让弗兰克汗毛倒竖的是大部分尸体没有外伤,那些尸体大多面色青紫,眼球凸出,是窒息而死的典型特征。 年轻的小镇警员卡尔吓得枪都拿不稳了,一下子就跑了出去,他得先吐一会儿。 然而,曾经在芝加哥当过警员,后来受不了那座犯罪之都的高端匹配机制才回到家乡小镇当警长的弗兰克,马上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妈的,人数还是不对,这里的人加上外面的人,人数还是对不上。” 第443章 假如是那个弗兰克的话……(下) 砰! 一声枪响,突然在机舱外炸响,弗兰克和另一名警员莱恩赶紧转身冲出货舱。 结果,他们就只见卡尔已经被放躺在了焦黑的雪地里,正捂着肩膀惨叫。 弗兰克猜对了,人数确实不对。 他们直升机降落之前,剩下那些囚犯都已经藏到了运输机残骸旁边的灌木丛里,而方才卡尔落单,就遭到了这些人的袭击。 甚至还被抢走了手枪。 远处,几个穿着橙色囚服的身影,已经扑向了他们来时乘坐的那架直升机。 “莱恩!带上卡尔,我们撤退!” 弗兰克边吼边连续点射。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壮硕如熊的身影便从机翼残骸后猛扑出来。 这人脸上带着冻疮和戾气,手里攥着一把用飞机蒙皮打磨的简陋砍刀,直劈向正试图拖拽卡尔的胖警员莱恩。 “莱恩!低头!还有对面那个,后退!” 弗兰克警长厉声喝道,手中的格洛克已然开火。子弹打在壮汉脚边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试图逼退他。 但对方显然是个亡命徒,竟不闪不避,刀锋偏转,变劈为刺,直奔莱恩肋下。 莱恩体重庞大,行动稍缓,虽竭力闪躲,但刀尖还是划破了他的防寒服,带出一溜血花。 他闷哼一声,手上力道一松,卡尔差点被摔回雪地。 “妈的!” 弗兰克心一沉。 由于这些囚犯比预想的更凶狠,于是他也不再用阿拉斯加的“土办法”,而是采用芝加哥之类大城市的“执法办法”了。 美式居合,参上! 他开始连续对着那些囚犯的身体射击,一枪一个小朋友,有机会就对脑门补枪。 只是,此时莱恩也已经负伤,卡尔完全失去战斗力,直升机降落在在几十米外被几名囚犯“邦邦邦”砸着机舱门。 形势对他们相当不利。 就在弗兰克即将被左右夹击的瞬间,一个穿着脏兮兮法警制服、脸上沾满烟灰和血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货舱另一侧的阴影里窜出。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劈在一名摸到弗兰克身后壮汉的颈侧,另一只手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用飞机上金属片磨出来的小刀,然后反手将这把刀狠狠投掷向另一个试图偷袭弗兰克的囚犯面门。 “警长!这边!” 来人低吼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他一边示意弗兰克带着伤员后撤,一边奋力拼命,短暂地挡住了涌来的囚犯。 弗兰克来不及多想,和踉跄的莱恩一起架起卡尔,在“法警”的掩护下,拼命冲向直升机。然后又用手枪里最后几发子弹,解决了正在跟机舱门较劲的几名囚犯。 而那名“法警”也且战且退,在最后时刻,猛地跳起来扒住了离地直升机的起落架。 “抓住我的手,别放开!” 弗兰克死死抓住这个“盟友”胳膊,费尽力气才把对方给拉进了机舱。 把人拉上,他又朝赶紧朝飞行员大喊:“快走,去医院,我们这里有重伤员。” 直升机艰难爬升,下方是囚犯们不甘的咆哮和扔起来的一些杂物。 弗兰克喘着粗气,看着机舱地板上痛苦呻吟的卡尔和脸色苍白的莱恩,最后将目光投向那个瘫坐在门口、正默默擦拭脸上血污的“法警”。 对方感受到目光,抬起头,露出一双异常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梅尔斯……” 他喘着气,主动开口,指了指自己胸前铭牌上的法警号码。 “……押运法警。谢谢你们,警长。” 弗兰克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 暂时脱离了危险,这时候,他也重新有了思索的时间,眼前这个法警刚才瞬间爆发的战斗力,好像不是一般的法警该具备的。 只不过,他很快被同伴的痛呼声拉回了现实,意识到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卡尔和莱恩需要立刻就医。直接回镇上医院!”他对着飞行员命令道。 直升机降落在小镇唯一的医院门前外,伤员被迅速抬上担架,送进了医院,而那个“梅尔斯”也跟着被带去治疗。 弗兰克顾不上休息,立刻投入到危机处理中。 他深知,一群手段残忍的囚犯流窜在外,对地广人稀的阿拉斯加小镇意味着什么。 他首先召集镇上其他七八名警员,召集了有持枪许可、参加过义务警员培训的小镇居民,给他们安排了保护小镇重要设施的任务,这是小镇的生命线。 “这个备用的发电机优先保障医院,水厂和通讯塔的电力,派人加强水源地守卫。” 他语速飞快,“所有警员、能动员的镇民,带上武器,封锁进入镇子的主要路口!设置检查站!遇到陌生人一定要及时汇报。” 接着,他又来到镇公所,抓起了无线电中继台的话筒,声音很快通过无线电传遍了小镇及周边数百平方英里的矿区。 “这里是警长弗兰克·雷姆尼克!代号‘灰熊’!代号‘灰熊’!” 灰熊是一种可怕的动物,因此,阿拉斯加小镇大多用“灰熊”来代号危险情况。 这和海上用“mayday”求救很类似。 “……所有能听到的采矿者、探矿者、野外作业人员注意,一架运送极度危险囚犯的飞机在东南方坠毁,多名囚犯在逃,持有武器,极具攻击性。 所有没有正式文件授权配备武装的队伍,我命令你们立即撤回镇上! 重复,立即撤回! 这不是建议,是强制命令!小镇需要人手构筑防线! 你们继续停留在野外就是拿自己和同伴的生命在冒险,遇到了那些囚犯,你们就算收获了金子也保不住它们!” 命令被不断重复。 阿拉斯加的荒野法则虽然崇尚自立,但在这种系统性的威胁面前,集中力量才是生存之道。 那些只有一两个人的小矿点,在那些亡命徒面前不堪一击。 消息像野火般传开。 几小时后,搭载着各类人员的卡车,雪地摩托开始陆续驶入小镇,而这其中就包括李普那辆显眼的“三倍速”三蹦子。 李普一家回到镇上临时安置点,小阿朱好奇地东张西望,布罗利则对镇上杂货店里的食物更感兴趣。 李普此时其实有点无奈。 但问题是,他上周来这里采矿为了省事和快点开工,文件只是糊弄地写了家庭采矿作坊,属于被无线电通知重点“轰炸”的那一波人。 而蒂亚穆的那个矿场,现在人家还干得好好的,因为人家证照齐全得很。 “永恒族就了不起了么,哼!” 心里腹诽了一句,不过他还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咱们正好补给一下,给阿布他们带点‘硬菜’回去。” 他心里盘算着,得去镇上那个五金店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添加剂”,毕竟阿布那些“老伙计”的日常维护,光靠普通伙食可不行。 至于矿场的安危,李普那是毫不担心,有阿布和那群从亚空间召唤出来的“技术工人”在…… 这么说吧,那些囚犯去了最好的下场,就是跟脚盆鸡的小兵“去西伯利亚挖土豆”一个待遇。 而更糟糕的,那些人要是敢阿布他们玩心眼,惹得老兵们有了点不满,他们的下场恐怕就是要跟那些老兵们掏心窝子(物理意义上那种)地聊聊天了。 第444章 惹了个小祖宗 小镇的临时指挥中心里,气氛刚刚因州警、cIA探员的抵达稍显缓和,接着便被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消息彻底击碎。 (这个弗兰克不是惩罚者,罚叔叔让他们一只手,那帮囚犯一夜时间基本也都该嘎了,这是美剧《失序边缘》角色) 是这个弗兰克,不是罚叔 弗兰克警长接过了那个名叫西德的女特工,带来的运输机正式人员名单和档案照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照片上那个眼神阴鸷、面容消瘦的男人,与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个那个“梅尔斯”法警截然不同,这人原来名叫哈弗·洛克。 而且一看后面的档案,给联邦机构当差好多年的弗兰克闭着眼睛就能猜到,这名字一定是个代号,是假的。 因为档案附注只有冷冰冰的几句:极度危险,前cIA特工,叛国罪,掌握大量机密,格斗与伪装大师。 c记出品的人物,本来就没几个用真名的,而c记又对其背景讳莫如深,只强调必须活捉或清除…… 那么这个哈弗·洛克就很耐人寻味了。 当然了,这些都与弗兰克这个阿拉斯加小镇警长无关。他现在只是需要确保那几十名囚犯不在小镇上大开杀戒,最好赶快将他们捉拿归案,就行了。 “我们都被他耍了……” 弗兰克牙关紧咬,怒火中烧。 这家伙不仅凭借精湛的演技骗过了他,还利用他们的同情心顺利进入了小镇核心区域。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警员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警长!不好了!莎拉医生……莎拉医生被那个假法警劫持走了。 而且那家伙还破坏了镇子唯一的通讯基站,我们的手机和网络全断了!” “ what?” 消息如同冰水浇头,指挥中心瞬间鸦雀无声。莎拉是弗兰克的妻子,也是镇上唯一的全科医生。 通讯中断,意味着小镇暂时成了一座孤岛,无法向州府求援,无法协调周边力量,连警告附近零散居民都做不到。 哈弗·洛克这一手,又准又狠。 坏消息接踵而至。 镇东头检查站报告,有几名囚犯似乎察觉到了小镇的混乱,正试图突破防线。 内忧外患,一时间,小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然而,与此同时,小镇边缘的房车营地也出现了意外。 李普一家刚清点完采购的物资,主要是给阿布和那些“技术工人”准备的特殊“硬菜”原料。 主要是一些高密度能量胶棒,以及某些刚从外界订购的合金“妙脆角”。 可就在这时候,正盯着平板电脑的小阿朱,小脸突然皱成了一团。 小姑娘一边死死擂住阿福的狗头,一边大声喊道:“爸爸!熊熊!熊熊不动了!” 屏幕上,她最爱的动画片《阿拉斯加的熊大冒险》定格在熊妈妈保护幼崽的画面,转圈圈的加载图标仿佛无尽的嘲讽。 “咦?没网了?” 杰西卡掏出手机,信号格空空如也。 “刚才还好好的……” 李普走到窗边,望向小镇中心方向,双眼微微眯起,常人不可见的灵光一闪而过。 他的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瞬间穿透风雪,捕捉到了通讯塔天线上不自然的扭曲,以及医院方向传来的一系列动静 “是有囚犯假扮法警混进了小镇。” 李普收回目光,语气颇为有些无可奈何,对于灯塔国的国情他简直无“法克”说了。 都把人拉回城镇,都快一天了,这才发现货不对板? “他把塔弄坏了,还挟持了警长老婆。” “啊?那莎拉医生岂不是很危险?” 杰西卡惊呼。 那个莎拉医生为人亲切,之前进到小镇的时候,看到了李普一家里小阿朱这么个小北鼻,还抽空检查了一下她的健康情况。 “哇——不要!我要看熊熊!我要熊妈妈!” 小阿朱虽然不明白危险是啥,但是想到动画片没得看了,顿时委屈的不行,撅着个小嘴,马上就要掉小金豆子了。 李普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又瞥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空和隐约传来的骚动,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额头,对旁边的布罗利和小科兹说:“小的们,去,看看哪坏了,赶紧弄好,别让你妹妹没有动画片看。” “没问题!” 小布罗利下午刚从房车重力训练室出来,正抱着一大包薯片啃得欢快,闻言绿毛一甩,欢快地跟李普敬了个礼。 这小子精力旺盛得不得了,一看又有事情可干,立马就变得元气满满。 “小阿朱,最多十分钟,保证你能看动画片。” 小布罗利凑到自己妹妹面前,对小姑娘做了个鬼脸,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他还很有义气地把阿福从小姑娘“魔爪”里解救了出来,共生体奥瑞金和狗子一起激动地看向自己这第一任小主人。 阿福:泪目了,家人们,还是小主人布罗利最棒,阳光开朗大男孩。 小科兹则默默拿出了房车里的工具箱,站到自己大哥身边:“我和布罗利去一趟,那个信号基站被破坏,那家伙多半只是破坏了里面的变电器,其他部分铁架子和线路,其实没那么好破坏。” 这孩子对修好基站很有信心,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餐该吃什么一样。 “我保证让变电器重新恢复‘忠诚’的工作状态,这些机器最好说话了,只要会和它们沟通。” 他举起手里扳手示意一下,表示自己有独特的沟通技巧。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 布罗利说了一句,接着胳膊就搭在身高比自己还高一头的弟弟肩膀上,然后又随便在身前画了个圈,一个闪耀着火星子的传送门就出现在了两兄弟面前。 于是,两个大男孩下一秒便离开了房车 ,来到了位于小镇外侧、伪装成一根雪松木的信号基站台附近。 对于两兄弟离开小镇,可能遭遇囚犯的情况,李普其实多少也有点担心——他主要是担心那些囚犯来招惹他们。 “真是麻烦,万一那帮囚犯都‘莫名其妙’失踪了,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采矿工作?” 想到这里,李普瞥了眼趴在房车窗户边,幽怨地望向车外面,心里狂喊着“为啥不带我一起去”的阿福。 “要是春节前没能采到和这条狗子体重一样的黄金,那我不就成了‘霉豆豉’托德一样的笑话了么。不行,绝对不行。” 第445章 护犊子老爹上线 想到这,李普觉得这件事情,情况就比较严重了。 当然,比起让自己宝贝闺女差点掉金豆子,严重程度上还差一点点。 但无论怎么说,由于哈弗·洛克那家伙灵机一动的断网行为,这场由押运飞机坠机引发的公共安全事件,在李普已然改变了性质。 “妈的,这事儿属于私人恩怨了。” 李普又哄了哄自己小闺女:“乖,小阿朱,你两个哥哥已经修理基站设备,马上就能看熊妈妈了。至于说,那个咱们小按阿朱看不了动画片的坏蛋……”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爸爸,现在就去修理……额,跟讲讲道理,问问他为什么要打扰小朋友看动画片。” 听到这话,小阿朱马上比了个加油打气手势,一下子就把他这个老父亲哄得一愣愣的。 好吧,这下就不只是哈弗洛克了,任何与这件事情相关的人都得付连带责任了。 就搞株连了,怎么滴吧? 这一次,李普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凌厉。那个哈弗·洛克或许算计好了一切,包括警方的反应、cIA的介入,但他绝对没算到,他破坏通讯基站的行为,最先惹毛的,不是弗兰克警长,也不是cIA,而是一个因为看不了动画片而差点哭鼻子的小北鼻,以及她那个非常、非常不喜欢女儿哭鼻子的老爹。 小镇的危机,也因为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理由,即将迎来了一个完全超出所有人剧本的“解决方案”。 …… 同时间,安克雷奇国际机场。 这座被称为“全球航线十字路口”的繁忙枢纽,下午时分,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一段时间。 旅客熙攘,广播声在各语种间切换,一架架庞然大物在跑道上起降,将北极圈的门户与世界各地紧密相连。 在候机楼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靠近前往西雅图登机口的洗手间外,一名穿着机场保洁公司制服、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妇人”正慢吞吞地擦拭着光可鉴人的地面。 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脸上布满岁月的沟壑,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位为生计奔波的年长清洁工。 然而,那双隐藏在保洁帽檐下的、如同西伯利亚冰川般锐利的绿色眼眸,却与她的外表截然不同。 娜塔莎·罗曼诺夫,代号黑寡妇,正通过隐形耳机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目标确认,正在通过c区安检,方向正确。” 克林特·巴顿,化身为一名提着旅行背包的普通商务旅客,混在人群中,远远地吊在一个穿着不起眼灰色风衣的中年男子身后。 他的旅行背包里,装的自然是他的复合弓。 而他们的目标,正是亚历山大·皮尔斯派来执行“落叶飘”计划,制造了JpAtS运输机坠毁的“清洁工”。 原来,尼克·弗瑞已经注意到了,神盾局内部似乎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资源异常调度情况。 而他最新锁定的目标,便是这名代号“清洁工”的外勤人员。 尼克·弗瑞希望活口,以期挖出深藏的内部叛徒。 “清洁工”很谨慎,即便已经快要安全撤离,还是时刻注意着身后有无人跟踪。 但是娜塔莎的伪装天衣无缝,克林特的跟踪更是大师级别。 当时机成熟,“清洁工”走向洗手间,似乎想进行最后一次伪装调整时,娜塔莎推着清洁车,颤巍巍地跟了进去。 洗手间内暂时没有其他旅客。 “先生,这里需要打扫一下……” 她用沙哑的嗓音说着,但在“清洁工”警惕回头的瞬间,娜塔莎老年人伪装下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柔韧性,一记漂亮的剪刀脚瞬间将他制伏,脸被狠狠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迅捷地卸下了对方腰间藏着的微型手枪。 “别动,九头蛇。” 娜塔莎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冰冷。 当然,这只是黑寡妇在试探。 “清洁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完了,而就在娜塔莎准备给他戴上特制手铐时,他猛地咬碎了后槽牙里藏着的氰化物胶囊。 剧毒几乎瞬间发作,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hail hydra!”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从喉咙里挤出这句口号,眼神迅速涣散。 克林特快步走进来,看了眼情况,面色凝重。 “线断了。” 他低声道。他们向闻声赶来的机场安保出示了神盾局证件(经过伪装,显示为某个联邦执法部门),迅速处理了现场,将尸体移交后续处理团队。 任务失败,还打草惊蛇,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他们并肩走向出口,准备离开这个令人沮丧的地方。而就在经过值机区域时,一个身影与娜塔莎擦肩而过。 那是一个面容极其普通、穿着简约但质地精良旅行装的女人,气质沉静,仿佛只是万千旅客中毫不显眼的一员。她拖着一个小型登机箱,正走向某个国际航班的值机柜台。 然而,就在交汇的刹那,娜塔莎和克林特这两位身经百战的顶级特工,职业本能却同时发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警报。 这个女人……怎么说呢,太“普通”了。 她的步伐节奏、她的呼吸频率,甚至她眼神扫过周围环境时的样子都像是个普通人。 然而也正是这份普通,引起了鹰眼的注意,他用余光一瞥,就看到那个女人已经平静地将护照递给值机员,脸上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 “那个女人是从罗马尼亚飞来的,罗马尼亚来到阿拉斯加,有点奇怪。” 克林特也微微蹙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记得,罗马尼亚那边有很多间谍中介,专门给人制作假身份和假的旅行记录。” 这时候,那个女人已经顺利拿到了登机牌,转身走向安检通道,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娜塔莎和巴顿都没有回头,不过,两个人现在已经心照不宣。 第446章 任你尼克·弗瑞奸似鬼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一栋不显眼的联排别墅书房内,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亚历山大·皮尔斯端着一杯陈年麦卡伦威士忌,站在壁炉前,跳动的火焰在他冷静的瞳孔中映出两点幽光。 他刚听完加密线路另一端关于安克雷奇机场“清洁工”已“安静”撤离的汇报,以及对方在最后喊出的那句“九头蛇万岁” “很好,很有精神。” 皮尔斯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所有的饵,都已经按照计划放下了。”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挂壁痕迹。 安克雷奇那个“清洁工”的暴露和自杀,本就是他精心策划的一环。 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有些狂热的底层九头蛇成员,被故意推到尼克·弗瑞的视线里,就像在警惕的猎犬面前扔下一块沾血的碎布。 目的? 让神盾局分心,让弗瑞疑神疑鬼。 皮尔斯深知弗瑞的多疑性格。 一旦发现九头蛇的触角似乎伸向了偏远的阿拉斯加,还涉及一架满载重犯的坠毁飞机,这位独眼局长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必然会派出最得力的干将——黑寡妇和鹰眼——两名复仇者联盟的重要成员成员,前去查看,那个清洁工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这样一来,弗瑞的注意力和他手下最精锐的力量,就会被暂时牵引到那片冰天雪地之中。这为皮尔斯在总部及其他地方的活动,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当然,这仅仅是第一层。 皮尔斯的真正目标,远不止是牵制神盾局。他想到了cIA那边瓦伦蒂娜·德拉方丹搞出的烂摊子——那个所谓的“6号计划”。 “哼,‘死间’……” 皮尔斯抿了一口酒,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想起自己书架上那本泛黄的《孙子兵法》。 “两千多年前,中国的孙武就在书里写得明明白白。派遣间谍深入敌后,授以假情报,必要时牺牲之以取信于敌,此谓‘死间’。人家兵圣老爷子玩剩下的东西,到了瓦伦蒂娜手里,却成了她加官进爵的赌注,还搞得漏洞百出。” 在他看来,瓦伦蒂娜这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急躁、粗糙,充满了个人野心的臭味,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一趴人。 一旦哈弗洛克掌握的那些关于“假叛逃、真刺杀”的肮脏细节曝光,不仅瓦伦蒂娜的仕途会立刻终结,她本人很可能还会面临来自cIA内部特工的刺杀报复。 这种失控的局面,皮尔斯其实早有预料。 而他之所以“好心”地掺和进这趟浑水,甚至“协助”哈弗洛克的转运(并确保其坠毁在特定地点),不过是想借此来让自己实现一些战略战术上的目的。 试探那个突然出现在阿拉斯加、能轻易调动未知资源、被称为蒂亚穆的神秘女人。 皮尔斯的情报网已经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这个能改变自然环境的女人,似乎和传说中的某些神明对上号了。 他还得需要感谢自己“徒弟”兼“老搭档”尼克·弗瑞,如果没有对方尽心竭力组织起来的那个复仇者联盟,传说中的雷神索尔也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而没有阿斯加德来的雷神索尔,他们九头蛇说不定还以为那些神秘传说,就仅仅是神秘传说而已。 “那些神明的故事,真令人着迷。” 亚历山大·皮尔斯喝了一口酒,然后就把剩下的全都倒进了壁炉里面,他的私人医生不让他多喝这种可以杀死他的液体。 “祂们藏了太多的秘密,活得那么久,活得那么精彩,真是令人感到羡慕。” 亚历山大·皮尔斯心里充满了嫉妒,他很希望能够从一些神明身上得到好处,最好能割下一些让人长生不老的“唐僧肉”。 所以,他现在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 虽然瓦伦蒂娜派了她手下那张王牌——模仿大师。那个能够复制任何格斗技巧、冷酷高效的顶级杀手。 如果模仿大师能被派往阿拉斯加,无论是去灭口哈弗洛克,还是去做些什么,或许就能翻找到一些关于蒂亚穆的底细。 但同时,皮尔斯对瓦伦蒂娜的能力又充满怀疑。 这个女人野心勃勃,但行事往往顾头不顾腚,总是会出现一些疏漏。 为了确保试探计划不至于因为瓦伦蒂娜的愚蠢而彻底失败,他决定再上一道保险。 于是,便有了安克雷奇机场那一幕。 是他主动暴露的“清洁工”。 目的就是为了把黑寡妇和鹰眼引到阿拉斯加。有这两位复仇者在场,无论局面如何发展,都能带来更多变数和更高质量的情报。 “尼克,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我们九头蛇的大业就全靠你了。” 亚历山大皮尔斯心里想道。 但实际上,这也是这个间谍头子习惯性的自己骗自己把戏,这仅仅是他的第一层念头。 他真正想的事情是自己,亚历山大皮尔斯为了九头蛇已经付出够多,他现在得为自己打算了。 据他所知,九头蛇的其他分部领导人,现在其实已经有人破解了“长生”的秘密。 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足以让皮尔斯感到极度嫉妒,嫉妒到怒火中烧。 因此,他才如此迫切。 看到酒杯里还有几滴残酒,皮尔斯将杯子放到嘴边,就好像不放过骨头渣子里肉末一样的贪婪鬣狗,用舌头将最后一点麦卡伦都舔干净。 他感受着舌头上的灼热暖意。 这才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棋盘已经铺开,棋子各就各位。 尼克·弗瑞、瓦伦蒂娜、蒂亚穆、哈弗洛克、模仿大师、黑寡妇、鹰眼……这些自诩聪明或拥有强大力量的个体,此刻都成了他局中的变量。 “阿拉斯加……” 他走到窗前,微微拉开一丝窗帘,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数千公里的距离,看到那片冰雪覆盖的战场。 “让我看看,你们能试探出什么有趣的东西吧。” 皮尔斯满意地笑了,一切,都在按他的剧本正在稳步推进。 第447章 当舔狗是没有好下场滴(上) 小镇边缘,一栋废弃的“北极星小剧场”如同被时代遗忘的巨兽,沉默地匍匐在风雪中。 破败的霓虹灯牌只剩下零星几笔暗淡的色彩,海报栏上的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院内弥漫着灰尘、霉菌,还有旧木材腐朽的气味。 而在剧院二楼,一丝微弱的光线从封着木板的窗户缝隙,透入一间曾是放映员休息室的房间里面。 哈弗洛克像一尊雕像,呆呆坐在一堆杂乱的电线和老旧设备中间。 他刚刚刮了自己的胡子,也洗干净了污垢,和档案上照片的样子有了很大变化。 这个前任cIA外勤特工,紧盯着眼前一台连接着剧院老旧广播系统的仪器不断调试,旁边还有一台他从镇上商店顺手偷来的笔记本电脑。 “幸好找到了一台斯塔克集团的星链设备,要不然在这地方,断网之后还真没办法了。” 他自嘲了一句,就好像浑然没有意识到小镇断网,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弄出来似地。 吐槽之余,耳麦中也传来小镇临时指挥中心里清晰的对话声,夹杂着电流的轻微嘶响。 他准确地捕捉着每一个音节。 那个cIA派来的西德特工,他档案上曾经的上级,以及暗地里的“妻子”正冷静地通过卫星电话向兰利那个娘们进行着汇报。 弗兰克警长还有小镇上其他执法人员,正在靠着咖啡续命,以及安排各种工作事宜。 他的“巢穴”选择得很巧妙。 剧院的建筑结构提供了良好的隔音和隐蔽性,而老旧的广播线路虽然废弃,但仍能被他利用来窃听小镇内部的部分有线通讯和未加密的无线电通话。 而那位莎拉医生,则被他就近锁在隔壁的旧道具储物间,那里相对保暖,也足够安全。 至少,在他弄清楚目前的状况之前,这个女人是他重要的护身符。 他相信,弗兰克警长会为了他的妻子,给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好在不是那个弗兰克。” 想到那位警长, 哈弗洛克就不由自主想起一个与其同名的男人。 后者在cIA也有一份档案,他们这帮干外勤特工的都知道,遇到那个杀神最好有多远躲多远,否则下场说不定就是556子弹或者762子弹任选。 而想到这,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束住了自己的无端联想。 他知道,自己这么容易分神究竟是什么原因:监听虽然让他掌握了外部动向,但无法平息他内心的风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坠机前后的片段。 那场“意外”的引擎故障太过精准,时机也太过致命。 这不像瓦伦蒂娜的风格。 那个女人虽然冷酷,但是“六号计划”的档案就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绝不会在自己交出档案前真正下死手。 她更需要的是活捉他,撬开他的嘴,找到并销毁档案。 那么,是谁想要他的命? 一个名字,一个他曾经无比信任的名字,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艾米丽·西德。 也就是那个自己暗中的盟友,那个被瓦伦蒂娜派来捉他的cIA特工小姐。 只有她和瓦伦蒂娜知道转押的详细航线和时间,因为她是自己的主管上级。 也只有她,清楚地知道那个“死亡倒计时”的存在——在获得六号计划的档案之后,哈弗洛克就给自己设置了一份保险。 他必须每72小时登陆一次服务器,要不然存在那个服务器和全球一千多个备份服务器里的文档就会被传送到一个黑客组织“浪潮”的邮箱里,继而那份档案就会全球曝光。 到时候,瓦伦蒂娜不仅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甚至大概率会被cIA一些特工复仇杀死。 这符合西德的诉求,她要为自己的父亲复仇。 他想起了他们最后一次激烈的争吵,就在大前天,在他决定窃取“六号计划”档案之后。 “曝光它!让那个婊子为她对我父亲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西德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那是失去至亲后无法磨灭的痛楚。 因为在那份档案里面,他们看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这个六号计划竟然是西德的父亲,最早在70年代中期提出来的,用来应对冷战的计划。 cIA会让一部分特工佯装叛变,给敌对势力潜藏的人员发笑笑,继而用来诱捕后者。 当时,西德的父亲还是cIA的高层,而瓦伦蒂娜不过是个刚入行的新丁。 瓦伦蒂娜那娘们看出来这项计划的潜力,立刻就成为了该计划的坚定拥趸。 只是,瓦伦蒂娜却不把cIA的特工人的命当命,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大肆使用这种“死间”计划。 甚至,她还添油加醋地增加了很多行动细节,比如不再局限于诱捕而是暗杀。 又比如,她为了能够不令敌对势力产生疑心,在暗杀的时候顺道也把自己人给干掉,并且还会为其扣上真正叛变的罪名。 她本人则借此踏上升职快车道,在体系内部坐火箭似地一路升职。 而西德的父亲对此感到十分不安,因此他要在内部揭露并且叫停瓦伦蒂娜的这种做法,但是结果却被瓦伦蒂娜派人给干掉了…… 当得知了这一切,西德立马就疯了,满脑子都是要曝光瓦伦蒂娜,要为自己家人复仇。 可这却和哈弗洛克产生了分歧。 “然后呢?西德!你想过曝光之后的下场吗?” 他当时抓住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 “我们将会成为什么?一旦曝光,即便瓦伦蒂娜会被处置,可我们不也真成为了cIA全球追杀的叛徒? 难道你想要像老鼠一样,在阴沟里躲一辈子? 还是你觉得瓦伦蒂娜垮台了,其他人就会放过我们? 这份档案是我们唯一的保命符!用它做筹码,我们才能有机会远走高飞!” “交易?和那个碧池做交易?” 西德当时就甩开了他,眼神冰冷而陌生。 “哈弗洛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又这么懦弱了?” “我不是懦弱!我是想让我们活下去!” 他低吼着。 争吵不欢而散。 第448章 当舔狗是没有好下场滴(下) 自那以后,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墙,并且转天哈弗洛克就在加拿大的安全屋被cIA的人给逮住了。 虽然按照曾经制定好的脱身计划,在西德特工的参与下,转运途中的“意外”仍发生了。 但信任的裂痕已然深可见骨。 坠机的疑云让这裂痕变成了深渊。 “那场坠机可和之前约定好的不同,不是仅仅一场机身爆炸,就连引擎都宕机了。” “甚至,都不是一个引擎宕机,而是一台引擎吸入异物停转之后,另外一台引擎也由于电子系统失灵而宕机。” “这种电子系统失灵的情况,怎么这么像西德曾经制定过的暗杀方式?” 有那个死亡倒计时,至少在没有将其破解之前,哈弗洛克觉得瓦伦蒂娜不可能下达对他进行清除的命令。 否则,cIA就不会对其进行转押,逮到他之后开一枪很难吗? 扳机失灵了怎么滴? 还是cIA的外勤小队穷到一队人只有一把枪,共用一根扳机? 就算cIA也有史密斯专员,可也不至于这么离谱。 反而是西德,有充分的理由和能力,来让那架飞机的引擎宕机。 只要哈弗洛克死了,那么“死亡倒计时”一结束,瓦伦蒂娜的末日就要来了。 不说旁的,就是cIA内部愤怒特工,就能从兰利一直排到佛罗里达去。 西德是否会将其解读为一个机会? 一旦档案曝光,她就能对瓦伦蒂娜复仇,而作为“必要的损失”,只是哈弗洛克这样一个没有登记过的丈夫?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频谱仪上那个代表加密卫星信号的跳动光点,这是他一直在监控的重要情况。 那个新出现的光点,意味着有除了西德之外、第二部卫星通讯设备来到了小镇。 就如他所预料的,瓦伦蒂娜果然不放心西德。 既然瓦伦蒂娜暗中准备的人手已经到了,西德也在现场。 那么接下来,就是验证他想要的答案时刻了,哈弗洛克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 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是赶紧一走了之,但是情感却让他继续停留在这个小镇。 于是他故意制造通讯中断,不仅是为了制造混乱、方便自己行动,也是为了观察各方的反应。 瓦伦蒂娜是会暴跳如雷,还是冷静地启动备用方案?西德是会显得焦急,还是有一种计划得逞的平静? 然而,就在这时,耳麦中传来新的动静。 “沃特法克?” 哈弗洛克有些不敢置信。 那个已经被他破坏了的基站,似乎已经被人重启了,通讯和网络正在恢复。 这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是谁修复了基站?小镇上还有电气工程师?你有这么牛掰的技术不出去赚大钱,反而蜗居在一个靠近北极圈、鸟不拉屎的小镇,离谱不离谱? …… “李普?” “那家伙怎么也在这个小镇上?” 尼克·弗瑞得到了情报部门传来的消息,不过看到了前因后果也明白了过来。 原来,之前李普还真的来挖矿淘金了,杰西卡那个“小富婆”秘书给他老板送的淘金矿场居然就在这个小镇附近。 而在小镇附近出现了紧急情况,周围那些小型矿场都被迫关闭了,李普也只能带着一家人回到了这个小镇,等待之后囚犯被全部抓捕才能开工。 看完了情报,他二话不说,赶紧就联系娜塔莎和巴顿,让他们务必小心行事。 条件反射了属于是。 因为自从跟李普认识以后,这个卤蛋局长就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 虽然各种证据都表明,李普肯定是个讨厌麻烦的人,本身也不爱招惹任何麻烦。 但是这家伙就像个铷磁铁似地,各种麻烦就像铁屑,总是会被吸引着靠近他。 而且,那些麻烦一般来讲都是一些棘手的“超级麻烦”。 这么说吧…… 李普经历的那些事,在在神盾局内部档案记录里面,每一件调阅权限都得是八级权限以上。 因此,在听到李普也在那个小镇之后,尼克·弗瑞顿时惊讶得头发都要长出来了。 “你xxxx,我刚在世界安全理事会要了一笔钱,解决了地狱厨房大面积绿化引发的骚乱,现在阿拉斯加要是除了问题,世界安全理事会那边会不会以为我骗经费?” …… 玛雅·洛佩兹(maya Lopez),代号模仿大师,拉下防风镜,将脸埋进厚实的毛领中。 她乘坐的这架小型“超级幼兽”越野飞机,正颠簸着降落在阿拉斯加荒原上,着陆地点是一处冰冻湖面。 引擎熄火后,耳边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冰面上沉积的雪沫被吹得四散飞扬,拍打在机身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几个小时前,在安克雷奇转机时,她那双受过特殊训练的眼睛就已经捕捉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黑寡妇和鹰眼。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神盾局也插手了? 但无所谓。 她的目标是哈弗洛克,以及他脑子里的东西,至于其他人…… 只要不主动妨碍她,她懒得节外生枝,她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因此,按照预定计划,模仿大师在下了飞机之后,很快就以一名报团旅行的观光者身份,上了冰湖边上暂停接客人的极地观光车。 这种车在极地旅游点很常见,庞大的车身和宽轮胎适合在非铺装路面行驶。 这台观光车有三个车厢,靠传动铰链连接,像是一台小火车似的。 她伪装成一名普通的极光观光客,混入了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小型旅行团。车子像笨重的火车厢,在颠簸的砂石路面上缓慢前行,而窗外是无尽的、被冰雪覆盖的苔原和远处隐约的山脉。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直到前方出现路障——不是官方设置的,是几个穿着橙色囚服、脸上带着冻伤和戾气的男人。他们挥舞着从坠机法警那里抢来的手枪,拦住了观光车。 “停车!全都下车!” 为首的一个壮汉拿手枪指着车辆驾驶室防线,厉声吼道。 第449章 灯塔国自有国情在此 车内的游客顿时一片惊慌。导游是个年轻小伙子,试图理论,但在看到对方亮出武器后,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想要倒车,却被一枪打中胳膊,惨叫着瘫倒在座位上。 “谁再乱动,这就是下场!” 另一个囚犯踹开车门,冲了上来,劫持了司机,逼迫他将车开往加拿大方向。 司机是个经验丰富的本地人,他一边颤抖地握着方向盘,一边试图劝阻:“去……去加拿大?这条路根本到不了!这车油不够。 而且那边比这儿还荒,几百公里找不到一个加油站,我们会冻死在路上的!” 只是,囚犯们已经被短暂的“自由”和手中的武器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听劝告。“少废话!让你开就开!再啰嗦毙了你!” 玛雅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群蠢货,根本不知道在这片极地荒野中,真正的生存法则是什么。她计算着时间和距离,距离小镇还有大约四十分钟车程。是时候了。 她故意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再次向囚犯们提出了燃油和路线的问题:“先生们,司机说得对,这车的电量或者油箱,恐怕支撑不到下一个补给点。你们不想刚逃脱又困死在这冰天雪地里吧?” 她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注意。那几个囚犯上下打量着她,虽然裹得严实,但能看出是个身材不错的女人,而且落单。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暴力与性往往是暴徒建立权威和发泄恐惧最直接的方式。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囚犯咧开嘴,露出黄牙:“嘿,这小妞倒是提醒了我们。司机,靠边停车!你,跟我们下来!” 他用枪指了指玛雅。 车上留下了两名囚犯看守人质,另外三个带着淫笑,推搡着玛雅下了车,走向路边一片稀疏的云杉林。车上其他游客噤若寒蝉,有人甚至暗暗庆幸目标不是自己。 一进入树林,远离了道路视线,三个囚犯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然而,他们甚至没看清玛雅的动作。 咔嚓!啊! 第一声是颈骨断裂的脆响,第二声是短暂而凄厉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模仿大师的动作快如鬼魅,完美复刻了她所见识过的多种致命格斗技。 在另外两人惊骇的目光中,她已如猎豹般贴近,手刀精准劈中第二人的喉结,同时夺过他手中的枪,然后就“砰砰砰”三声枪响往三人脑子里镶嵌了三颗子弹。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三个暴徒已无声无息地倒在雪地里。 林间的动静显然引起了车上两名留守囚犯的警觉。他们咒骂着,持枪小心翼翼地下车,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搜索过来。 就在这时,观光车上,惊魂未定的游客们骚动起来。“快!司机!快开车!趁现在!”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尖声催促道,“那几个疯子死了活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司机还有些犹豫,看着树林方向:“可是……那位女士……” “什么女士!她肯定已经死了!这里是美国,有超级英雄和警察!我们平民保护自己最重要,快开车!” 另一个女人也歇斯底里地喊道。精致的利己主义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刚刚的恐惧转化为了急于逃离的自保。 司机看着这群冷漠的乘客,又望了望幽暗的树林,最终,对枪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猛踩油门,观光车发出一阵轰鸣,抛下可能的幸存者,沿着颠簸的道路仓皇逃窜,扬起的雪沫很快掩盖了车辙。 解决了另外两名囚犯,模仿大师听到了车辆远去的声音,并不意外。 她迅速拖着尸体,将其深藏在灌木丛和积雪下,并且脱下自己外套,沾上血迹,丢弃在显眼处。 她知道,这片区域活跃着棕熊和狼群,用不了多久,这些尸体和痕迹就会被野生动物处理干净,看起来就像遭遇了野兽袭击。这个临时的“观光客玛雅”的身份,可以就此“死亡”,帮她切断一条可能的追踪线索。 寒风中,她略微整理了一下行装,目光冷静地望向小镇的方向。 障碍已经清除,尾巴也已切断。 接下来,该去会一会那个让瓦伦蒂娜局长如此“挂心”的哈弗洛克先生了。 她的身影如同融入了灰白色的林地背景,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座笼罩在迷雾与危机中的阿拉斯加小镇拔腿狂奔。 …… 阿拉斯加的寒风卷着雪沫,拍打着“北极星小剧场”破败的门脸。 李普裹了裹身上那件半旧的工作外套,这是许多阿拉斯加淘金者最常见的打扮,看起来和当地那些因纽特人或混血居民没什么两样。 他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溜溜达达地就朝着剧院正门走去。看他这副样子,不像是在危机四伏的小镇搜捕逃犯,倒像是晚饭后出来遛弯。 剧院里,哈弗洛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频谱仪上跳动的信号,耳麦里是小镇指挥中心断续的通讯声。 突然,一阵毫不掩饰的、嘎吱嘎吱的踩雪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剧院大门外。 哈弗洛克浑身一僵,瞬间抓起了放在手边的双管猎枪,枪口对准了门口,低喝道:“谁!谁在那里?出来!” “吱呀”一声,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工装外套、东方面孔的男人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目光扫过昏暗的室内,最后落在如临大敌的哈弗洛克身上。 “古德伊维宁。” 李普仿佛没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抬脚就迈了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那什么,哥们儿,打听个事儿。是不是你把镇上的网线给掐了?我家闺女看动画片呢,正到熊妈妈救小熊的关键地方,卡住了,差点儿就流小金豆子了。” 哈弗洛克愣住了,他设想过无数种被发现的情景——可能是弗兰克带着特警队强攻,可能是西德独自前来摊牌,甚至是瓦伦蒂娜派来的杀手…… 但他万万没想到,闯进来的会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本地土着矿工的家伙,而且开口问的是……动画片? 这是什么鬼? 一种被轻视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哈弗洛克眼神一厉,决定速战速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也劫持为人质,多一个筹码总是好的。 “闭嘴!不想死就过来!” 他低吼着,上前一步,枪口几乎要顶到李普的胸口。 第450章 有福之人 布什戈们,你咋想的?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可是在漫威宇宙,为什么还会有人觉得,自己手中有枪就一定能说话很大声? 李普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哈弗洛克的动态视觉捕捉,甚至是想象力的极限。 随意地一抬手,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攥住了猎枪的枪管。 哈弗洛克下意识就想抠动板机。 “我劝你别那么做。” 李普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而这时,这个cIA的叛逃特工才惊骇的发现那根坚硬的钢制枪管,此刻已经被李普的有形大手捏成一团。 “你……” 哈弗洛克瞳孔骤缩,巨大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他张口想说什么。 但李普根本没给他机会。捏弯了枪管的手随意一甩,像是驱赶苍蝇般,反手一巴掌轻描淡写地扇在了哈弗洛克的侧脸上。 “啪!” 声音不算响亮,但哈弗洛克却感觉像是被一柄重锤击中头部,眼前一黑,所有的思绪和意识瞬间中断,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直接陷入了婴儿般深沉的睡眠。 “啧,这么不禁打。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李普撇撇嘴,不屑吐槽了一句。 这个人貌似对于自己手上的力量,根本就没点逼数。 他像拎小鸡一样把昏迷的哈弗洛克提溜起来,顺手从小剧院里找来一截旧幕布绳子,三下五除二把他捆了个结实。 他接着走到隔壁道具间,一脚踹开虚掩的门,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但眼神还算镇定的莎拉医生。 “哟,莎拉医生,你没事吧?你家老头儿快急疯了。” 李普一边说着,一边给她松绑。 莎拉惊魂未定,但看着李普那轻松的样子和地上被捆成粽子的哈弗洛克,长长松了口气:“谢……谢谢你,李普先生。” “不客气,顺路的事儿。” 李普摆摆手,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拉着绳子一头,将昏迷的哈弗洛克拖在身后,对莎拉示意了一下。 “走吧,送你回去。这地方怪冷的。” 于是,小镇的居民们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奇景: 那个新来的、开着骚包三蹦子的华人矿老板李普,一手插兜,悠闲地走在积雪的街道上,身后用一根粗绳子拖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昏迷不醒的男人。旁边跟着的,正是大家焦急寻找的莎拉医生。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当李普拖着“货物”走进临时指挥中心时,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警察和特工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以及他脚下那个生死不知的哈弗洛克身上。 “弗兰克警长,你老婆我给你带回来了,没事儿。顺便逮了只捣乱的老鼠。” 李普把绳子随手往地上一扔,像丢垃圾一样。 “莎拉!” 弗兰克激动地冲上前抱住妻子,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确认无碍后,才红着眼眶,重重地拍了拍李普的肩膀。 “李普先生,谢谢!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举手之劳。” 李普笑了笑。 他刚想说,如果想要报答,那就赶紧让他的矿场开工就行了。 而这时,他的目光目光却扫向了站在角落的一个女人。 也就是那个脸色苍白的西德特工。 就在这时,地上昏迷的哈弗洛克呻吟了一声,悠悠转醒。 他晃了晃剧痛的头,视线逐渐聚焦,首先看到了相拥的弗兰克夫妇,然后看到了周围虎视眈眈的警察和特工,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西德。 绝望、愤怒、以及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质疑,在他眼中燃烧。他忽略了所有其他人,嘶哑着嗓子,用尽力气朝着西德吼道: “西德!是不是你?坠机……是不是你干的?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连我一起除掉!”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了面色惨白的西德特工。 刚刚平息片刻的危机,因这一声质问,再次掀起了许多波澜。 李普对此则毫不care。 他想的问题只有一个:网该修好了吧?那我家的宝贝闺女应该就能看上动画片了。 答案是肯定的。 毕竟,给小阿朱修网络的两个哥哥里面,其中一个可是黄老汉的遗传学儿子。 有小科兹出手,估计随便敲两下,那个基站就能自动恢复运行。 什么,还需要零件和电力? 有原体上手修理,嗨翻的机魂能自己从亚空间偷零件和能量来“带薪上班”你信不信! 所以那个基站早就能正常运行了。 而两兄弟搞完这件正经事,觉得没什么挑战,居然玩起了小游戏。 他们在比赛抓人—— “布罗利,这样找太慢了!” 身高近三米,如同一座移动小山的小科兹,低头对身边绿色长发在寒风中微微飘动的布罗利说道,他那张原本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无聊。 “你不让我灵能预知,你也不用气的感知,光靠两条腿在这大雪地里漫无目的地搜寻,那些人咱们得搜一会儿呢。” 布罗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赛亚人骨子里的好战因子让他对于这个比赛兴致勃勃。 “这就是游戏的意义所在,要不约束一下,游戏时间一眨眼就结束了。”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老爸给咱们做晚饭,需要一个多小时呢,这么早回去还得干等。” 听到这个,小科兹觉得自己哥哥找的理由确实也有几分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好吧。” 这时候,布罗利脸上露出一丝坏笑:“那我们来比赛吧!看谁抓得多!输的人回去把阿福的狗粮拌进自己的麦片里!” 小科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有拒绝,算是默认了这个恶趣味的赌注。 而下一秒,两人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雪原上,只留下两串几乎瞬间被风雪掩盖的足迹。 在吃狗粮这个“惨烈”赌注的激励下,两个超级儿童开始了一场竞争。 那些还没被逮捕的囚犯,这回算是有福了。 被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还有战锤原体两大强人共同伺候,这福分还小的了了? 第451章 限时返场的熊大 小布罗利和小科兹没有依赖任何超常感知,纯粹凭借远超常人的速度,视力以及对环境蛛丝马迹的洞察力开始搜索。 第一个倒霉蛋是一个身高近两米,满身刺青的壮汉囚犯,他刚抢了一家偏僻狩猎小屋,正拿着屋主的猎枪和肉干大快朵颐。 接着,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碎,木屑纷飞中,壮汉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绿色长发的“小个子”(相对科兹而言) 已出现在面前。 “嘿,你……” 壮汉下意识举枪,但话还没说完,布罗利已经随意地伸手捏住了枪管,轻轻一拧,那猎枪就像麻花一样扭曲报废。 壮汉目瞪口呆,看着布罗利那双纯净却带着跃跃欲试眼神的眼睛,以及对方身上那件印着卡通恐龙的夹克衫,大脑一时宕机。 “你被捕啦!” 布罗利欢快地说着,像拎小鸡一样抓住壮汉的腰带,随手一扔。 壮汉超过两百斤的身体划出一道抛物线,在“嗷”一嗓子声中,精准地落在几十米外一个松软的雪堆里,砸出个人形大坑。 几乎同时,在几公里外的一条冰封河谷边,科兹遭遇了一个三人小组。 这三个家伙都是巴拉特裔的金融诈骗犯,在南亚次大陆那边开分公司,对灯塔国底层民众搞电话诈骗。 他们被抓也不单纯因为事发,而主要是他们胆子肥了,开公司居然还敢偷税漏税。 结果,一来是看这帮人也都养肥了,同时这帮“臭外地的”居然也敢逃税——犯了老爷们的逆鳞,那可是正星条旗老爷们才有的特权——于是他们不出意外就被抓了。 此刻,这是三人在荒野中冻得瑟瑟发抖。看到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如同小巨人般的科兹,他们非但不害怕,反而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英……英雄,救命啊!” 其中一人扑倒在地,戏精附体。 “我们是被那帮恶棍挟持的会计师!他们逼我们做假账!我们愿意拿钱来交换自由!” 科兹停下脚步,静静地注视着他们,没有任何表情。 这沉默被诈骗犯当成了怀疑,另一人赶紧添油加醋:“真的!就在那个山洞里!有很多金条!只要您救我们出去,全都给您!” 而实际上,山洞里根本没有什么金条,反而有一只刚冬眠不久、没睡安稳的棕熊。 科兹依旧沉默,但他微微偏头,视线越过三人,投向河谷对岸一片茂密的云杉林,山洞就在那边。 几秒钟后,一阵低沉的兽吼传来,接着,一头体型硕大、毛皮厚实的阿拉斯加棕熊慢悠悠地钻出了林子,疑惑地嗅着空气中的陌生气味。 诈骗犯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这时,布罗利的身影“嗖”地一下出现在科兹旁边,好奇地看着那头熊,然后眼睛一亮:“嘿!这不是‘熊大’吗?好久不见!” 他居然兴奋地朝着棕熊跑了过去。 那头原本颇具威慑力的棕熊,在看到布罗利的瞬间,庞大的身躯明显哆嗦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无奈的拟人化情绪。 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非但没有攻击,反而人立起来,然后像人一样用两只后爪笨拙地后退了两步,举起两只前爪,做出了一个类似“投降”的姿势。 布罗利哈哈大笑着,跑过去亲昵地拍了拍棕熊粗壮的前腿——他小时候跟李普在阿拉斯加生活那几年,没少“偶遇”这只可怜的熊,有过把它当坐骑满山跑的经历,甚至还拿它当做拆家的“替罪熊”使唤。 “熊大,帮个忙,看着这三个家伙,别让他们跑了。” 布罗利用得意的语调说道,同时还向三个诈骗犯身边的小科兹挑了挑眉毛。 棕熊似乎听懂了,顺从地低吼一声,挪动庞大的身躯走到那三个已经吓傻、尿了裤子的诈骗犯面前,用好奇(或许还带点同情)的眼神打量着这几个试图“欺骗”布罗利和小科兹的愚蠢人类。 它心里可能在想:你们是冻傻了吗?居然敢惹这么个大魔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类似的场景在小镇周边的雪原和林地里不断上演。 一个试图躲进自己挖的地下庇护所的前海军陆战队队员,被小布罗利精准地“嗅”到了汗味,随手用气弹炸掉了庇护所“屋顶”,麻利地将其提溜了出来。 一个擅长撬锁和伪装的窃贼,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躲进了小镇旁边一座空房子里,却被小科兹通过门口杂草伏倒方向轻松找到,对方还点评了一句“你踩弯的杂草明明向南生长才对,却向北面倒伏,实在是太显眼了”…… 两兄弟就像在进行一场轻松愉快的郊游,那些在普通人看来极度危险的囚犯,在他们面前如同学步的婴儿,毫无还手之力。 当夕阳将雪地染成金色时,三十多名在逃囚犯,以各种奇特的姿势——被蘸水之后冻得哆哆嗦嗦在、被麻绳缠成粽子、被棕熊一屁股坐在身上、甚至有几个被叠罗汉似的堆在一起——出现在了小镇入口处,形成了一道极其诡异的风景线。 布罗利和科兹拍拍手,仿佛刚完成一次垃圾清理。布罗利得意地对科兹说:“我抓了19个!你才17个!嘿嘿,回去记得吃‘特色麦片’哦!” 科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个被棕熊坐在屁股底下还在徒劳挣扎的诈骗犯头子,淡淡地说:“那三个人是我发现的。” “可他们最早是被熊大发现的,而熊大则是我的老朋友了。喂,对不对,熊大?” 布罗利朝熊大打了声招呼。 那只乖巧的阿拉斯加大仓鼠立刻站起来,对着绿头发大魔王招了招手…… 意思是,大爷说的都对。 两兄弟一边拌着嘴,一边身影再次消失,回去向父亲复命,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闻讯赶来的弗兰克警长和西德特工等人,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在阿拉斯加的寒风中集体凌乱。 而李普,则摸着下巴,看着通讯器上终于满格的信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小阿朱总算能继续看动画片了。 矿场复工? 看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第452章 暴风雪前的宁静 阿拉斯加的夜晚来得早,寒风卷着细雪,给小镇披上一层冰冷的寂静。 白日里囚犯集体“自首”带来的骚动已然平息,医院里那个临时指挥中心灯火通明,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 所有的囚犯都被抓回来了,被集中看押着。 小镇警局即便得到了FbI和法警的人支援,执法人员和囚犯的人数比还是不足1:1。 包括弗兰克经警长在内,所有人都得打起12万分的精神,等着明天押运车辆到来才能把这些人送走。 哈弗洛克被单独关押在一个由储藏室改造的临时禁闭室里,手上戴着特制的固定式镣铐,门外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州警把守。 而那个西德特工,则处于一种尴尬的“保护性监管”下,在一间办公室里由一名女警陪同。 她的配枪和通讯设备已被暂扣。 弗兰克警长极度疲惫,所有人都靠咖啡来提神续命,一刻也不敢松懈。 哈弗洛克对西德的那番质问,像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虽然西德没有解释什么(别人也不想听这些要命的秘密),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明白,这件事情显然涉及cIA的内部龃龉。 换而言之,这件事对所有人来说都很危险,毕竟没有比灯塔国的人……特别还是执法者更懂得这个c记是什么尿性。 就在这片表面平静之下,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影,如同灵活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指挥中心外围的阴影中。 模仿大师玛雅·洛佩兹,已经到了。 她利用对建筑结构的敏锐观察,还有和对巡逻队换防时间的精确计算,轻松避开了外围的警戒线。 一身哑光黑的紧身作战服让她在黑暗中难以辨识,脸上戴着多功能战术目镜,扫描着建筑物的热源信号和人员分布。 她的雇主,那位瓦伦蒂娜局长,刚刚下达了最新的任务指示。 瓦伦蒂娜要洛佩兹劫走哈弗洛克,并且清除西德特工。 那个“叛徒”的质疑,已经让西德失去了价值,变成了需要被抹去的隐患。 “入口三点钟方向,两名守卫,交替巡逻间隙12秒。二楼走廊尽头有关押目标的热信号,门外两人。西德在左侧第二间办公室,一人看守。” 模仿大师的大脑在计算,瞬间规划出数条渗透路径。 她选择了一条最冒险但也最快的办法,准备从建筑物背面的通风管道切入,直抵二层。 就在她如壁虎般附着在墙壁上,准备撬开通风口格栅时,一阵低沉而独特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静。 洛佩兹的动作瞬间停滞,身体紧贴墙壁,与阴影完全融为一体。 她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一架造型很“科幻”的战机正以低空“静默模式”悄然滑行。 而且,它在小镇边缘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缓缓降落,激起一圈雪沫。 “神盾局来得真快。” 模仿大师眼神一凛。 黑寡妇和鹰眼。 这两个麻烦的人物果然被引来了。 他们的介入,无疑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必须在他们与指挥中心接上头、加强戒备之前动手。 于是模仿大师便她不再犹豫,指尖微动,用特制的工具撬开了通风管道。 紧接着,她那纤细的身影便如同游蛇般滑入黑暗且布满灰尘的管道内部,朝着预定的方向迅速移动。 …… 昆式战机降落之后,舱门打开,娜塔莎·罗曼诺夫和克林特·巴顿先后跃下战机。 “就是这儿了?” 克林特环顾四周被雪覆盖的寂静小镇,拉了拉弓弦,确认了一下武器在这样寒冷的地方状况如何。 “看起来挺平静,不像刚发生过大规模追捕的样子。” “确实没有大追捕,最新情报显示,那些囚犯已经全都被迫‘投案自首’了。” 娜塔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这个小镇上的警长叫弗兰克,他报告说‘一家淘金行业从业者’给了他们很大帮助,顺便说一句,那‘一家’指的就是李普一家人——他们一家子,不久前从纽约来这边淘金。” “淘金?现在?” 克林特诧异了一下。 他老家怀俄明那边的,那边也有些淘金客。不过,都快到感恩节了,一般来说淘金客们的淘金季节早就过去了。 因为进入秋冬季节之后,冲洗矿砂的水源会冻结、土壤也会变得梆硬,根本不适合挖砂金。 怀俄明那边的冬天都如此,更不要说有一部分区域都在北极圈内的阿拉斯加了。 现在,克林特都怀疑,那些机械挖土机能不能挖得动冻土 不过,想起李普一家子,这位神盾局高级特工、复仇者联盟的一员随即就释然了。 那一家子人就离谱的。 “管他呢,先找到那位警长,把事情弄清楚。” 克林特调整了一下耳麦。 “我怀疑九头蛇把咱们引导到这边来,可能还有别的一些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小镇中心的临时指挥中心快步走去。 指挥中心内,弗兰克刚听完手下关于囚犯安置的最终汇报,正准备去再研究一下明天的押运路线。 西德则坐在办公室里,面色苍白地盯着桌面,哈弗洛克那句“是不是你”如同魔咒般在她脑中回荡。 而通风管道内,“模仿大师”洛佩兹已经如同幽灵般抵达了目标上方。她透过格栅的缝隙,能清晰地看到楼下走廊里那两名守卫的背影,以及禁闭室门板上那个小小的观察窗。 窗外,娜塔莎和克林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指挥中心的门口,正在与守门的警员交涉。 第453章 永恒族与异变族(上) 小镇边缘,古一法师送给李普的房车里,正在准备着一场盛大晚宴。 能填饱布罗利和科兹两个胃口的食物,就分量而言,到哪里也称得上盛大。 得亏这辆房车里面用了魔法,就跟被施展了哈利波特里面那种“无痕伸展咒”似的,小小房车看起来很普通,可里面的空间其实比李普家那个厂房还宽敞许多。 厨房区域飘出令人垂涎的香气,李普系着围裙,正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炖黑尾鹿肉端上桌。 小阿朱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毛绒玩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里面正播放着她最爱的《熊熊大冒险》。 而客厅空地板上,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场景,正在上演。 原来,当哥哥的布罗利觉得小朋友不应该总看电视,于是给小阿朱安排了一场真熊表演。 他用手势比划着,指挥着面前那头体型比他还要大上一圈的阿拉斯加棕熊“熊大”,在房车里面照着电视里的卡通熊熊,不断做出各种搞笑动作。 熊大似乎极其不情愿,但谁让它惹不起那个把自己从冬眠洞穴薅出来的小绿毛,于是也就只能扭动着肥硕的屁股,作出各种姿势,偶尔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小阿朱被逗得“咯咯”直笑,拍着小手:“熊大好笨!没有动画片里的熊熊可爱!” 科兹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安静地看着一本厚重的古籍,对眼前的闹剧习以为常,只是嘴角偶尔会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开饭啦!” 李普招呼一声,一家人围坐到餐桌旁。 至于说那只充当表演嘉宾的熊大,则被安排到了阿福那一桌,吃起了蜂蜜绊鳕鱼。 没错,李普也给它准备了一些好吃的,他又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干不出光让人干活不发“奖金”那种缺德事。 至于说,一只棕熊和一条雪橇犬在一起吃饭,前者会不会对后者造成威胁? 正常情况那是肯定的。 但问题是,李普这一家子,包括阿福在内都不怎么正常。 看到熊大有意无意飘向自己饭盆甚至自己的眼神,跟共生体奥瑞金共生的阿福身上直接长出来一条金灿灿的手臂,而这条手臂上还拿着一把大锤。 “duang!” 随着一记闷锤,熊大再看向阿福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澈起来。 惹不起,惹不起…… 这一家子,它这只阿拉斯加堂堂食物链顶层掠食者,竟然谁也惹不起。 而就在这时,房车门被轻轻敲响了。 李普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蒂亚穆,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长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而她身后,还跟着几位气质各异、但都隐隐散发着不凡气息的男女。 “他们都是我的侍者和追随者,可能还要在地球上随我待上一段时间,直到我熟悉自己的力量,可以以地球神的身份好好生活下去,他们才会去向我的血亲同胞复命。” 蒂亚穆给他介绍了一下这些人。除了早就见过面的伊卡瑞斯和阿贾克,她又找来了四个永恒族手下。 吉尔伽美什,长得跟“巴掌侠”似的,身材不高但看着格外敦实。 马卡里是一位活泼的聋哑女士,一进门就好奇地快速打着手语,眼神灵动地扫视房车内部,然后对自己同伴比划表示“这里真暖和”。 蒂娜是传说奥林匹亚的女武神,也就是那个雅典娜。 只不过虽然她身姿挺拔,但是眼神深处又暗藏一些疲惫,似乎总有心事不宁的感觉。 德鲁伊是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带着一种疏离和愤世嫉俗,微微颔首就算打过招呼,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 黑人长相的法斯托斯最后一位进屋,这个人长得圆乎乎的,看起来温和而略带书卷气,像个儒雅的学者。 接着,蒂亚穆又补充道:“过两天还有三个人会来到这里,瑟西和小精灵还在伦敦处理一些事,她们会搭乘大明星金戈的专机赶来。” 对于他们的到来,除了小富婆杰西卡有点不欢迎,其实李普倒是没什么看法。 “那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们准备了一些食物……额,匀一点也够你们吃的。” 李普大方表示可以分点食物给他们,他认为自己少吃一点(布罗利和科兹那两份是不能动的),剩下的应该就足够这些人吃了。 “那就不客气了。”蒂亚穆也是个自来熟,听到李普邀请就带人入座。 晚餐开始还算融洽,直到法斯托斯放下餐具,双手合十,低头轻声祷告起来,内容似乎涉及为“广岛和长崎的亡魂”祈求安宁,表情带着沉痛的忏悔。 李普眉头一皱,突然伸手将法斯托斯面前的餐盘端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祷告是吧?那你好好祷告,看看你侍奉的天神组会不会显灵,给你降下点‘圣餐’?” 这话戳中了永恒族的尴尬处——天神组可没有赐下圣餐的习惯,他们只需执行命令。 法斯托斯一愣,抬头想抗议,却见布罗利和科兹不知何时已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 布罗利绿色长发无风自动,虽然脸上还带着点懵懂的笑意,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法斯托斯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地重新坐下。 吉尔伽美什拍了拍法斯托斯的肩膀,示意他安静。 马卡里飞快地打着手语,蒂娜翻译道:“她说,在别人家做客,要守主人的规矩。” 德鲁伊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似乎对这场闹剧习以为常。 然而,就在这时,蒂亚穆、吉尔伽美什和蒂娜几乎同时放下了餐具,神色变得凝重,目光锐利地投向窗外漆黑的雪原。 “有东西在靠近。”吉尔伽美什沉声道,声音如同磐石般静暗影。 蒂娜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仿佛要召唤无形的武器:“是‘异变族’的气息……它们竟然还有存活?” 李普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异变族?” 他记得《永恒族》电影里好像有这么个东西,不过似乎和漫威漫画设定不一样。 漫画里的异变族是人类形态,只不过长相却都得跟妖魔鬼怪一样。 他们是天神组百万年前创造地球永恒族时,随手造出来的残次品,但是却没有被天神组毁灭,而是任其在地球繁衍生息。 相比于永恒族,异变族虽然力量和寿命都有缺陷,但是数量上却要多上许多。 只不过,由于这些异变族成为一个种族,并且开始奴役人类——漫画中,人类其实是天神组选定的实验种群——相当于破坏了天神组的实验,所以遭到了天神组的制裁。 那些异变族的繁衍能力被天神组剥夺到了最低水平,种群总数被控制到了两千左右,并且还都被赶入了地底生存。 漫画里异变族的样子 电影里异变族的样子 第454章 永恒族与异变族(下) 但无论怎么说,异变族确实和永恒族有着某种特殊羁绊。 蒂亚穆也感受到了手下这些永恒族成员们的想法。 于是,这位女神微微颔首。 “去吧,处理干净。” 她身为最年轻的天神,对于自己“血亲”的失败造物也带着一种审视的好奇。 而得到了首肯后,几位永恒族成员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伊卡瑞斯眼中金光一闪,率先冲出了房车,如同金色箭矢般射向夜空,眼中炽热的宇宙能量射线精准扫向雪地中蠕动的阴影。 吉尔伽美什双拳对撞,宇宙能量凝聚成巨大的金色拳铠。 “等等我,伊卡瑞斯。” 这个传说中的“英雄王”低吼了一声,第二个冲了出去,他就像一台人形坦克,很快就冲向一只形似巨蜥的异变族。只是一拳,他便将它的岩石甲壳砸得粉碎。 蒂娜第三个出去。 她的动作十分甚至九分的优雅,双手虚握,璀璨的金色光晕在掌心流转,瞬间凝聚成一柄修长的能量长矛,而手腕一抖,长矛便呼啸着刺穿另一只试图喷吐酸液的飞行类异变族。 战斗迅速升级。 马卡里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银色闪电,在战场边缘高速移动,带起的音爆声和冲击波将几只较小的异变族掀翻在地。 德鲁伊倒是没有离开太远,只是站在房车门口,双手虚张,双眼泛着诡异的白光,入侵着其他一些异变族简单而混乱的意识,让它们纷纷暂时忘记了是什么、在哪里、想要干些什么…… 法斯托斯没有直接参与肉搏,他快速从随身工具包中掏出几个小装置扔在地上,装置迅速展开形成一层金色的能量力场,将李普的房车保护起来。 “生物结构不稳定……能量回路紊乱……真是糟糕的设计。” 吐槽了一句之后,这个小黑胖子还不忘对着在场最小的孩子,小阿朱吐了吐舌头。 “放心,小北鼻,这里很安全的,那些家伙根本进不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看外面有热闹,李普一家另外两个大男孩就坐不住了,小布罗利和小科兹(虽然这孩子没有他哥哥表现得那么激动)立马起身,兴致勃勃地就走出了房车。 在穿过防护罩的时候,虽然遇到了一些阻碍,但是小布罗利只是稍稍硬挤了一下,那层金色能量罩子就像是玻璃一样碎裂开来,连半秒都没能坚持住。 “抱歉哈?” 看到目瞪口呆看向自己的法斯托斯,小布罗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我没注意,不过你这个能量罩好像不太结实,回头我赔你一个要不?” 对于自己儿子不避讳地说出“赔偿”,身为老父亲的李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还很满意。 男孩子就该这样。 犯了错误不怕,只要敢于承担就行。 而这也让他回想起之前带着小布罗利在阿拉斯加生活的点点滴滴。 李普看了看那只熊大,他记得当初这孩子一岁的时候还因为拆了家害怕被说,自己飞到树林里把这只棕熊薅回来当“替罪熊”。 “这臭小子,长大了,不过小时候也不错,家里明明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背锅侠,他居然很讲义气没去让它背锅。” 他又看了看吐着舌头,蹿出去跑到小主人身边摇尾巴的阿福,脸上再次露出老父亲式的笑容。 而就在这时候,蒂亚穆带来的那几名永恒族和异变族也激战正酣。 只是…… 情况有些一言难尽。 简而言之,就是“都是一师傅教的,破不了招”。 这两个种族都是天神组的造物,异变族只是制造永恒族时的残次品,从某种意义上讲,对于能够操纵并使用宇宙能量的永恒族,异常族其实还挺克制。 就比如,伊卡瑞斯那用宇宙能量形成能量射线,灼烧钢板都能瞬间洞穿,可照到异变族身上虽然也有效,但也只能靠温度来灼烧出伤害…… 这种射线真正的牛逼之处,那种粒子流冲击,反而对于异变族杀伤其实很有限。 又比如,那个叫德鲁伊的永恒族的心灵控制能力,作用在普通人类或者其他生物身上,一次性就能控制成百上千个个体。 然而他对异变族使用这种能力,很费力才能控制住两三只异变族,还都是体型较小、看起来都有点发育不良的那种。 反而是永恒族靠着体质、力量和速度优势,对于异变族造成“经典物理学”伤害,对于他们这些远亲更具威胁。 吉尔伽美什的双拳,还有那个马卡里靠着速度带来的动能冲击,很快就放翻了两只异变族。 而且很快…… “蒂娜!” 随着吉尔伽美什的招呼,他直接拽着一只异变族怪物的尾巴,将其甩飞到自己搭档蒂娜身边。 蒂娜手里由宇宙能量形成的长矛瞬间变形,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长柄斧头,一斧头下去就将那个异变族的头颅斩于斧下。 “收到。” 处决了一只异变族,她马上对冲到自己身边的马卡里点点头,后者刚刚已经在很远的地方“推了”一只异变族一把,然后瞬间来到蒂娜身边提醒自己同伴。 而当蒂娜微笑回应了马卡里,那只被她一个加速跑给推过来的异变族才砍砍飞了过来,蒂娜一个滑铲就从其身下划过。 斧刃从那只异变族中间,将其一分为二,撕裂成了两瓣。 “几百年没动手了,咱们的配合还是那么好。” 吉尔伽美什对着蒂娜高声笑道,而这个漂亮的永恒族女战士则回应了他一个飞吻。 很浪漫。 但是这份浪漫没持续太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蒂亚穆一次聚集了太多永恒族,那些异变族也突然冒出来很多,就好像把几百年“存货”一次拿了出来。 好几十只异变族出现,永恒族的几名战士很快就变得忙碌起来。 战斗的余波,也不可避免地蔓延向了附近的这座小镇。 飞在天上的伊拉瑞斯被一只飞行异变族带偏了一下,能量射线扫过附近的仓库棚顶,掀飞了大片铁皮。 吉尔伽美什与巨蜥模样的异变族的角力,结过一时不查,被对方从嘴巴里弹出来一条拳头似的舌头,“一拳”怼中肚子给怼飞了出去,飞出好几百米远,直接撞塌了了小镇中心那家医院的外墙。 爆炸声和怪物的嘶吼在夜空中回荡。 李普看着窗外如同特效大片般的场景,以及远处小镇因此亮起的惊慌灯火和传来的狗吠声,揉了揉眉心,对蒂亚穆说:“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需要我帮帮忙,让它们安静点吗?”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问要不要帮忙收拾一下洒落的垃圾。 与此同时,小镇临时指挥中心内,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本就紧张的局势更加混乱。被关押的囚犯们听到外面的爆炸和巨响,开始骚动起来,撞击着临时牢房的门。弗兰克警长焦头烂额地指挥人手稳定内部秩序。 刚刚抵达的黑寡妇娜塔莎和鹰眼克林特立刻察觉到外面的能量冲突非同寻常。“不是普通交火。” 娜塔莎贴近窗户,锐利的目光捕捉到夜空中伊卡瑞斯眼中射出的金色光线和能量爆炸的光芒。 “我得向弗瑞局长报告一下,这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战斗,我们需要支援。 托尼和队长都来了可能都不行,说不定需要班纳博士和索尔过来。” 克林特已经将复合弓握在手中,箭搭在弦上:“我去找个制高点,尝试拖延一下时间,娜塔莎你查查神盾局的资料库里有类似能量特征的记录吗?” 娜塔莎在发送完求援信息之后,稍稍检查了一下,然后就放弃了。 “没有,这应该是一种全新的特征。” 与此同时,潜伏在通风管道内的模仿大师玛雅·洛佩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斗打断了行动计划。 她透过格栅缝隙观察着医院这个临时牢房的布局,通过这个指挥中心显示器上的画面,战快速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情况发生了变化。” 她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娜塔莎和克林特,想到了一个办法。 “等那个鹰眼离开之后……” 她拿出自己携带的武器,一把同样可以轻量化折叠的弓箭,准备对着自己的任务目标——哈弗洛克和那个西德特工来个一箭双雕——但前提是鹰眼必须离开这个指挥中心,要不然她也没信心自己的箭会不会被拦截住。 模仿大师计划得很好。 然而,计划却没有变化快。 临时指挥中心突然就陷入了混乱,鹰眼克林特也来不及离开了,因为这个医院的地下室内一条加热管道突然爆裂,从里面钻出许多只形如巨型多足昆虫的异变族 这些怪物外壳闪烁着油亮的光泽,口器滴落着具有腐蚀性的粘液。 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挥舞着镰刀般的前肢,无差别地攻击眼前的一切—— 囚犯,警察,甚至还有黑寡妇和鹰眼这样的复仇者,以及躲在通风管道里好好的、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模仿大师。 “开火!压制它!” 弗兰克警长声嘶力竭地吼道,子弹打在异变族的外壳上溅起阵阵火花,却难以造成致命伤。 囚犯们趁机试图冲破牢门,惨叫、枪声、撞击声、怪物的嘶吼声混作一团。 原本看守哈弗洛克和西德的警力被迫分散。潜伏在管道深处的模仿大师玛雅·洛佩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刺杀计划。 她当机立断,趁着混乱,迅速抬起手中的弓箭,来开了弓弦。 目标很明确:趁乱劫人大概率是不行了,那就只能灭口了。 几乎同时,克林特也注意到了通风道里的闪光——弓箭箭头反射灯光造成的。 “不好,那里有人。” 克林特也抽空弯弓射箭,一瞬间射出了三根连珠箭,两根箭矢拦截住了模仿大师射出的箭,而另外一根则精准地从通风道隔栅里钻了进去,直指模仿大师本人。 “厚礼蟹!” 那个模仿大师本来也能射出三箭的,只可惜刚刚她不得不改变方向对着自己身后也射出了一箭……而且还是爆炸箭。 “娜塔莎!这怪物的甲壳太硬了!” 克林特喊道。 他不可能没注意到,模仿大师射出那只爆炸箭,只是造成的爆炸只是将一只异变族怪物从通风管道里炸了出来。 而后者根本没有受多少伤。 与此同时,小镇外的雪原战场上,永恒族们也陷入了更大的麻烦。 蒂娜——那位优雅的女武神——在连续斩杀数只异变族后,动作突然变得僵硬而狂乱。 她的眼神失去了焦距,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象。 “为了……神现……清除障碍……” 她喃喃自语,手中由宇宙能量凝聚的长矛猛地调转方向,竟朝着身旁的马卡里狠狠刺去。 “蒂娜!醒醒!” 马卡里凭借超音速惊险躲开,难以置信地打着手语。但蒂娜已然失控,她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永恒族同伴,能量长矛狂暴挥舞,逼得吉尔伽美什和伊卡瑞斯不得不分心闪避。 “她的旧疾发作了!” 阿贾克试图靠近,双手泛起柔和的治疗性能量光晕,想要安抚蒂娜暴走的精神。 “蒂娜,看着我!那不是真实的!” 然而,蒂娜的力量远超寻常,阿贾克的安抚如同石沉大海,反而差点被一道横扫的能量刃击中。眼看蒂娜的长矛就要刺穿阿贾克的肩膀—— 一道绿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掠过,小布罗利后发先至,一只手直接攥住了蒂娜能量长矛的矛尖。那足以撕裂钢铁的能量矛尖,在他手中如同玩具般被牢牢握住,无法寸进。 “喂,大姐,打错人了吧?” 布罗利歪着头,语气带着点困惑,但手上的力量却让蒂娜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 绝对的暴力,带来了短暂的僵持。 一直静观其变的蒂亚穆飘然上前,指尖轻轻点向蒂娜的额头,一股远比阿贾克精纯、源自天神本源的意识洪流涌入蒂娜混乱的脑海。 片刻后,蒂亚穆收回手,眉头微蹙:“不是疾病……是‘烙印’。上次‘神现’任务残留的记忆碎片形成了心魔,与当前感知混淆了。 强行清除会抹杀她这几千年来所有的记忆,但若要彻底唤醒所有被封印的记忆……”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属于是。 她环视周围其他永恒族,意味着所有人被天神组抹去或修改的、关于多次“神现”(即毁灭星球文明以诞生新天神)的痛苦记忆都将复苏。 是维持虚假的和平,还是面对残酷的真相?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就在这时,李普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手里还晃悠着一个瓶盖锈迹斑斑、贴着夸张辐射标志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冒着诡异气泡的橙黄色液体。 “哟,打完了?我看这位女士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低血糖了?” 他煞有介事地把瓶子递过来。 “来来来,试试这个,‘核子可乐’,提神醒脑,专治各种不服……呃,不对,是专治头晕眼花、心神不宁。老家特产,效果玄学,反正喝不坏。” 蒂亚穆的目光落在那瓶“核子可乐”上,即使是身为天神的她,也看不透这瓶来自另一个“副本”世界的饮料到底蕴含着什么规则。 那上面散发着一丝完全不同于这个宇宙任何能量的、难以言喻的波动。 “这是……什么?” 她罕见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解心愁的‘快乐水’呗,” 李普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推荐零食。 “反正情况也不能更糟了,死马当活马医呗?万一有效呢?” 他的提议充满了荒诞不经。 是把希望寄托于这瓶来历不明的饮料,还是由蒂亚穆做出那个可能颠覆整个永恒族存在的决定?混乱的战场上,出现了一个近乎玩笑的选项。 李普晃了晃手里那瓶冒着诡异气泡的橙色液体,瓶身上褪色的核辐射标志在雪地反光下显得有点滑稽。 蒂亚穆盯着那瓶“核子可乐”,天神级的感知让她能隐约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极其怪异、完全不属于这个宇宙任何已知能量体系的波动。 那波动微弱却顽固,像是隔着毛玻璃看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你确定……这东西能喝?” 阿贾克忍不住问,她作为治疗者,本能地对这种来历不明的“饮料”充满警惕。 旁边,小布罗利还单手攥着蒂娜疯狂挣扎的能量长矛,一脸“老爸又要整什么新花样”的好奇。 “老家土方,专治疑难杂症。” 李普耸耸肩,拔开那个锈迹斑斑的瓶盖,一股混合着过分甜腻的柑橘味和一丝……难以形容的、类似电离辐射尘埃的怪异气息飘了出来。 “喝不坏人,顶多窜……呃,顶多有点上头。” 他及时改口,把瓶子递到被布罗利制住、眼神混乱的蒂娜嘴边。 蒂亚穆沉吟了不到两秒。 唤醒所有永恒族被封印的、关于多次参与“神现”(实为毁灭文明)的残酷记忆? 代价太大,且后果难料。 眼下蒂娜的“心魔”若不能尽快压制,失控的蒂娜会是个大麻烦。 于是她看了一眼李普——这个男人的存在本身就像这瓶“可乐”一样难以理解——但目前为止,他似乎……并无恶意? “试试。” 蒂亚穆对布罗利微微颔首。 布罗利“哦”了一声,空着的手闪电般捏住蒂娜的下巴,轻轻一用力。蒂娜不由自主地张开嘴,李普顺势就把那冒着泡的橙色液体灌了进去小半瓶。 “咳!咳咳咳!” 蒂娜剧烈地咳嗽起来,挣扎得更厉害了,眼中混乱的金光疯狂闪烁。周围几个永恒族的心都提了起来,吉尔伽美什甚至握紧了拳头。 然而,几秒钟后,蒂娜的挣扎骤然停止。她眼中狂暴混乱的金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清醒。 她看了看周围严阵以待的同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逐渐消散的能量长矛,最后目光落在李普手里那个空了一半的瓶子上。 “我……我刚才……” 她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我看到了……很多星球……在光芒中破碎……那些声音……” 她痛苦地抱住头。 “记忆碎片被暂时‘安抚’了,” 蒂亚穆敏锐地感知到蒂娜精神层面的变化,那股狂乱暴走的“心魔”能量并没有消失,但被一种奇特的、温和而顽固的“屏障”隔离包裹了起来,就像给沸腾的油锅扣上了一个绝对密封的盖子。 “这东西……隔绝了‘烙印’与现实的直接连接。” 她看向李普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是吧?都说提神醒脑了。” 李普把剩下半瓶核子可乐很自然地揣回兜里,仿佛刚才只是请人喝了口汽水。“现在能打了吗?那边好像更热闹了。” 他指了指小镇方向。 众人这才将注意力转回小镇。临时指挥中心那边传来的爆炸声、枪声和怪物的嘶吼更密集了。好几只异变族突破了永恒族的拦截,冲向了人类聚集区。 “走!” 伊卡瑞斯当先化作金光射出。 其他永恒族也立刻行动,朝着小镇扑去。蒂娜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头,也咬牙跟上,只是下意识地远离了李普几步。 与此同时,医院指挥中心已是一片狼藉。模仿大师玛雅·洛佩兹在千钧一发之际用爆炸箭挡住了一只想要偷袭自己的异变族怪物。 但是,爆炸的冲击和气浪,也让她颇为狼狈地从破口跌落到下方指挥中心。 落到众人面前。 好在她迅速隐藏起来,而娜塔莎和克林特也因为现场的混乱,还有多出来的好几只异变族怪物没法去追击她。 而就在这时候,瓦伦蒂娜居然又给模仿大师发了一条加密讯息,微操大师了属于是。 “任务变更!哈夫洛克和那个西德,他们手里有一条密钥,把那段密钥拿到再把这对男女都都杀掉!” 模仿大师没回答,只是皱了皱眉,然后便悄无声息地滑出藏身处。 外面走廊里,黑寡妇娜塔莎正用高频寡妇蛰麻痹了一只异变族的关节,克林特的爆破箭适时射入其口器内部引爆。 但是更多异变族从破损的管道和墙壁裂缝涌入。 弗兰克警长组织起残余的警员,用消防斧、椅子和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构筑简易防线,且战且退,试图将囚犯和伤员撤往更坚固的房间。 哈弗洛克和西德被铐在同一根暖气管上,两人在混乱中对视,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猜疑、愤怒,以及一丝同陷绝境的无奈。 一只格外强壮、形似巨蝎的异变族撞开了临时防线,锋利的前螯直刺被铐住的两人!西德绝望地闭上眼,哈弗洛克则怒吼着想用身体去挡。 “嗖——噗!” 一道金色光束精准地贯穿了巨蝎异变族的头部,将其钉在地上。伊卡瑞斯的身影出现在破碎的窗口外,眼中金光未熄。 紧接着,吉尔伽美什怒吼着撞破墙壁冲入,一拳将另一只扑来的异变族砸进地里。 马卡里化作银色闪电在怪物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异变族纷纷失衡倒地。德鲁伊集中精神,干扰着几只异变族的行动,让它们互相厮杀起来。 蒂娜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手中光刃挥舞,精准地斩杀怪物。 法斯托斯则不断抛出各种各样的小装置,形成局部能量屏障,尽量保护着小镇上的平民。 永恒族的加入瞬间扭转了局势。 娜塔莎和克林特压力大减,立刻注意到了这些突然出现的、能力惊人的“援军”。 “神盾局,娜塔莎·罗曼诺夫。你们是?” 娜塔莎一边战斗,一边试图沟通。 “与你无关,处理好你们的人。” 伊卡瑞斯语气冷淡,又是一道热视线扫清一片区域。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模仿大师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哈弗洛克和西德身后。 她手中闪过一道寒光,特制的开锁工具瞬间解开了两人的手铐,同时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西德颈侧,将她击昏。 在哈弗洛克惊愕的目光中,她将一个微型注射器扎进他脖子,低声道:“不想死就别出声,跟我走,局长要‘钥匙’。” 哈弗洛克眼神闪烁,最终在药物和眼前形势下选择了沉默,任由玛雅架起他,利用阴影和战斗的噪音,悄无声息地拖向另一个方向的破口。 就在玛雅·洛佩兹即将带着哈弗洛克隐入黑暗时,一道绿发身影如同炮弹般砸落在她前方的走廊上,挡住了去路。 小布罗利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歪头看着他们,咧嘴一笑:“喂,我老爸说了,打架归打架,偷人可不行。” 第455章 黄金矿场挖出振金了 阿拉斯加破晓的晨光中,小镇一片狼藉,但战斗已基本平息。 异变族的残骸与建筑碎块混杂在雪地里,冒着缕缕青烟。 这些异变族的尸体不用特意处理。 这种由天神组设计出来的生物,在失去生命后会迅速降解,一天就会变成富含碳、氮和磷的混合气体,回归到被投放星球的生态体系之中。 至于说,如果有人想要去研究,注定也会徒劳无功,除非研究它们的人能够在一天之内破解天神组所掌握的技术。 永恒族的成员们在确认威胁解除后,便聚集到蒂亚穆身边,与人类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这时,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 三架涂着神盾局鹰徽的垂直起降运输机以战术队形降落在小镇外的空地上。 舱门滑开,一位外面套着长款羽绒服,里面则穿着笔挺西装,虽然发际线堪忧但笑容温和的中年男子率先走下舷梯。 这人正是菲尔·科尔森特工。 他身后跟着一支装备精干、行动利落的特遣队,除了精锐的行动队员之外,还有两名他直属的小队技术人员:珍玛和菲兹。他们这些人是来给娜塔莎和克林特撑场子的。 科尔森扫视了一眼现场的混乱,目光在那些明显非人的异变族残骸和气质非凡的永恒族成员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脸上挂起那标志性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然后却先走向正在指挥善后的弗兰克警长。 “弗兰克警长?菲尔·科尔森。我是佛啵乐,” 他亮出真的不能再真的假证件,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里现在由我们接管。辛苦你和你的伙计们了,后续的现场处理、伤员转移和……‘特殊人员’转送,都由我们负责。”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疾驰而至,一群穿着cIA标准野战服的特工气势汹汹地跳下车,为首的一人直接走向铐在一起的模仿大师玛雅,哈弗洛克,以及昨晚很倒霉被天花板砸下来东西砸晕了的西德特工。 “神盾局?这里是我们cIA的案子!” cIA头目语气强硬,“这两个人,还有那个昏迷的,我们要带走!” 科尔森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被叫破了假身份毫不在意,可他声音里的温和褪去了几分。 “抱歉,恐怕不行。 根据《超自然事件管辖协议》第七章第十二条,涉及地外生物、超能力者及未知能量事件的调查权,优先归属神盾局。 这些人……” 他指了指玛雅和哈弗洛克。 “……以及你们声称的‘案子’,现在都是神盾局的调查对象。如果你们瓦伦蒂娜局长有异议,可以让她直接联系尼克·弗瑞局长。” cIA头目脸色铁青,还想争辩,但科尔森身后的特遣队成员们已经已经不动声色地拿着武器上前一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而他们来时所乘坐飞机的机炮,也自动转向若有若无瞄准了那帮c记成员。 科尔森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眼神却明确传达出“此事没有商量余地”的信号。 最终,cIA头目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科尔森一眼,带着手下悻悻上车离开。 处理完cIA的麻烦,科尔森这才走向永恒族众人。他的目光掠过伊卡瑞斯的冷峻、吉尔伽美什的沉稳、蒂娜的复杂神情,最后落在气质最特殊的蒂亚穆身上。 “感谢几位的援手。” 科尔森友善地点头致意,“神盾局记录中对各位的信息很少,不知能否有幸了解更多?比如……各位的来历?” 伊卡瑞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显然不愿交流。蒂亚穆则只是平静地看着科尔森,没有表示。 出乎意料的是,看起来最不好惹的吉尔伽美什却嗡声开口了,他指了指天空:“我们来自星空。在很多个地球年前……嗯,具体记不清了,我们见过一个挥舞锤子、吵吵嚷嚷的小家伙,好像是叫……索尔?阿斯加德人。”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昨天见过邻居家小孩。 科尔森的笑容微微一滞,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童年时期的索尔? 这个消息的分量极重。他迅速恢复常态,语气更加温和:“阿斯加德的索尔?我们和他……还算熟悉。看来各位的存在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悠久。” 他又尝试问了几个问题,但永恒族们大多保持沉默,只有吉尔伽美什偶尔含糊地回应一两句,透露的信息有限却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科尔森知道追问无益,便适可而止,安排西蒙斯和菲兹开始采集异变族组织样本和环境能量残留数据。 不久,神盾局的运输机载着关键“证据”——模仿大师、哈弗洛克、昏迷的西德,以及大量异变族样本就腾空而起。 科尔森站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小镇和那群神秘的永恒族,通过加密线路向尼克·弗瑞汇报: “长官,现场已控制。目标人物已回收。确认存在一支自称‘永恒族’的超人类团队,实力强大,历史可能极其悠久,甚至与阿斯加德有交集。建议提升该团体关注等级。另,cIA的瓦伦蒂娜局长似乎在此事中涉入颇深,动机不明。” 信息发出后,科尔森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阿拉斯加的事件暂时告一段落,但它牵扯出的谜团——永恒族、异变族、cIA的阴谋…… 而他这份详尽的报告,在送达尼克·弗瑞案头的同时,也通过某个隐藏极深的漏洞,被加密复制了一份,悄然发往了亚历山大·皮尔斯的秘密终端。 皮尔斯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关于“永恒族”、“天神组”、“索尔”的关键词,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阿拉斯加这步棋,虽然损失了一个“清洁工”,但成功将神盾局的注意力引向了这些古老的存在,并且确认了蒂亚穆的价值。 水,已经被搅浑了。 他果然钓到了一条大鱼。 …… 李普一家没有和科尔森打照面。 阿拉斯加的短暂秋季已接近尾声,清晨的空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地面开始出现坚硬的冻土表层。 小镇的喧嚣随着囚犯被分批转运而迅速平息,李普今天一大早便收拾妥当,驾驶着那辆经过魔法拓展的房车,离开了临时安置点,返回了几十公里外的矿场。 当“三倍速”颠簸着驶入矿场范围时,李普眼前不由得一亮。 短短几天时间,矿场已然大变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台大型淘洗机。原本笨重的钢铁骨架依旧,但其关键部位都经过了粗暴而有效的加固与改装。 几条粗大的液压臂被巧妙地焊接在主体结构上,使得调整角度更加灵活;振动筛网被更换成一种闪着幽光的金属网,看起来更加坚固耐磨。 最显眼的是,进料口上方加装了一个类似火焰喷射器的装置,喷嘴处还隐隐散发着未完全散去的余热——显然是用来对付冻土的“热熔烘烤器”。 “可以啊,这帮老伙计!” 李普跳下车,满意地拍了拍冰冷的机器外壳。 他注意到,矿场的工作面也被有条不紊地扩大和加深了,挖掘的痕迹干净利落,显示出极高的效率。 矿坑边缘整齐地堆放着筛选过的砾石,旁边则是一个个装满富含金沙的浓缩矿砂的塑料箱子。 小科兹默默走到一台经过改装的发电机旁,检查着线路。 杰西卡则带着小阿朱跑去查看他们的临时“小金库”。 一个加固了的金属箱。 打开箱盖,里面赫然堆着几十块黄澄澄、形状不太规则的金锭,在稀薄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旁边还有几个小袋子,装着更精细的金砂。 “爸爸!快看!好多亮晶晶!” 小阿朱兴奋地拍着手,拿起一小块金锭,觉得沉甸甸的,又赶紧放下。 杰西卡粗略估算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李普,这产量……恐怕有三四百盎司了!这才几天功夫?而且是在我们几乎没插手的情况下!” 李普走到矿坑边,向下望去。几名“无畏老兵”仍在下面忙碌着。 他们沉默寡言,但动作极其精准高效。 一名技术军士正用动力爪改装成的凿子,轻松地破开一层坚硬的冻土。 另一名则操纵着经过简易改装、加装了大型钻头的挖掘机臂,将富含金砂的土层挖起,倒入传送带。 整个流程宛如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看到李普回来,一名像是小队长的技术军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钢铁战靴在冻土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他就是阿布。 看到离谱回来了,他立刻上前报报道:“伟大的帝皇,矿场运行效率提升47.3%。冻土层处理方案已验证有效。黄金提炼纯度稳定在92.5%以上。请指示。” 李普看着眼前井然有序、产量惊人的矿场,心里乐开了花。 他拍了拍阿布的肩膀:“干得漂亮!继续保持!等这批活儿干完,给你们搞点‘硬菜’改善伙食!” 他盘算着,下次去镇上还得大量采购那种特制的“高能营养棒”和某些五金店才有的“特殊添加剂”,要不然还得多跑不知道多少次。 虽然真正的淘金季节已经结束,周围绝大多数矿场都已熄火停工,准备迎接漫长的冬季,但李普可不打算停下。 有这帮不知疲倦、还自带黑科技改造技能的“亚空间打工人”在,冬季作业反而可能优势更大。 冻土层的冻结深度稳定,更方便大型设备作业,而且几乎没有竞争者。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可能就是如何解释在阿拉斯加深冬,他的矿场依然机声隆隆、产量稳定。 不过,在这片地广人稀的冰原上,谁又会在意呢? 或许,只有几十公里外,蒂亚穆那个同样没有停工迹象、规模更大的矿场,才是唯一的“邻居”。 李普深吸一口口清冷的空气,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和那箱金灿灿的收获,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冬天,他们一家子不仅能在这北极圈附近过得暖暖和和,还能有个相当不错的“年终奖”呢。 他打定主意,要趁着这波“地利人与”,好好再开采一段时间,直到这片土地彻底被冰雪覆盖,或者…… 直到下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主动找上门来为止。 李普的矿场在阿拉斯加的初冬里依旧热火朝天。 亚空间来的“无畏老兵”们不知疲倦,他们将开采面又向冻土层下推进了七八米,效率高得吓人。 那箱金锭的数量又增加了不少,杰西卡甚至开始嘀咕着要在房车下面加装个更隐蔽的保险箱。 这天下午,小科兹正操纵着一台经过“技术军士”魔改后的钻探机,钻头轰鸣着啃噬着坚硬的矿层。 突然,机器发出一声不同于往常的闷响,紧接着,一阵奇特的、低沉的嗡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钻头似乎碰到了某种极其坚硬的物质,迸射出一串耀眼的蓝色火花。 “父亲,有情况。” 小科兹关闭机器,跳下驾驶舱,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他弯腰从钻头尖端抠下一小片闪烁着暗银色光泽、表面有细微能量波纹流转的金属碎屑。那碎屑入手冰凉,却隐隐传来一种稳定的能量波动。 李普接过碎屑,在指尖捻了捻,眉头微挑。 “这玩意儿……感觉不像黄金,也不像普通的伴生矿。” 他尝试用力一捏,以他的力量,寻常钢铁早已变形,但这片碎屑却仅仅出现了个浅浅的痕迹。 “阿布,检测一下这东西。” 李普将碎屑递给闻讯赶来的技术军士阿布。 阿布拿出一个造型古怪的,闪烁着绿光的仪器扫描了片刻,平板的电子音难得带上了一丝不确定:“成分无法完全解析。结构密度极高,远超已知任何金属。 内部检测到一种类似宇宙能量的共振频率。数据库初步比对,与档案中记录的‘振金’有60%相似度,但能量特征更为古老、纯粹。” “振金?” 李普一愣。这名字他可太熟了,那不是瓦坎达的特产吗? 怎么跑到阿拉斯加的地底下来了? 而且听阿布的意思,这玩意儿可能比瓦坎达的振金还要“原装”?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纽约的神盾局三曲翼总部,一个隐秘的、能量监测等级极高的警报被触发了。 负责监控全球异常能量信号的希尔特工立刻调出了数据源。 屏幕地图上,阿拉斯加北部一个偏远区域,一个微弱的、但特征极其特殊的能量信号一闪而过,虽然短暂,但其独特的频率立刻被系统捕捉并标记为“潜在关联: 外星科技,又或者某些超高价值战略资源。 “长官,” 希尔接通了尼克·弗瑞的加密线路,“阿拉斯加b-7区域监测到短暂能量脉冲,频谱分析与振金信号有相似之处,但读数更强烈,信号源位于一片私人矿场范围内。” 独眼龙局长看着传输过来的数据,眉头紧锁。 纽约大战后,他对任何可能与外星势力挂钩、或者涉及强大资源的事情都异常敏感。尤其是“振金”,这种战略资源一直是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 “矿场主人是谁?” 弗瑞的声音低沉。 “登记信息显示,嗯,就是那位李普先生一家。” 希尔调出了李普的档案,上面只有最基本的身份信息和矿场注册记录。 弗瑞的独眼眯了起来。 “阿拉斯加……” “之前科尔森报告说,cIA的瓦伦蒂娜……甚至好像皮尔斯的人都在那里插了一脚,现在又冒出疑似振金的能量信号……” 弗瑞沉吟着。 “派一架‘小鸟’(昆式战机的昵称)过去,低空掠过,做一次非接触式精密扫描。” “注意,不要惊动目标,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 尼克·弗瑞下令。 “另外,让13号特工(莎朗·卡特)准备一下,以地质调查局实习生的身份,去那边‘实地考察’一下。记住,只是观察,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要采取任何行动。” 卤蛋局长很谨慎。 他现在已经怀疑,神盾局内部可能被九头蛇渗透成了个筛子,因此他不能打草惊蛇。 几个小时后,一架隐形涂装的昆式战机在云层高处悄无声息地飞越了李普的矿场上空,进行了短暂的扫描。 矿场内,正在和阿布研究那片奇异金属碎屑的李普,突然若有所觉地抬头望了望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啧,看来‘年终奖’太丰厚,招来苍蝇了。” 他低声自语,随手将那片振金碎屑抛了抛。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和熊大玩摔跤、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布罗利,还有安静看书的科兹,以及房里正在给小阿朱梳头的杰西卡。 “看来,想过个安稳冬天,也没那么容易啊。” 李普摇摇头,但眼神里并没有太多担忧,反而闪过一丝……期待? 毕竟,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来点“漫威标准剧情”的调味料,似乎也不错。 他只希望,别打扰到他家小阿朱看《熊熊大冒险》就好。 很快就有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李普挑了挑眉,接通了视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年轻、英俊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焦虑和疲惫的面孔,正是瓦坎达的王储,特查拉。 他通话的背景,是一间充满非洲未来主义风格的房间,显然是瓦坎达的王宫内部。 “李普先生,” 特查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保持着礼节性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 “我是特查拉,瓦坎达的王储。很冒昧以这种方式联系您。” “王子殿下,又见面了。” 李普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接一个普通业务电话,“没想到我这阿拉斯加的小矿场,还能惊动瓦坎达的王室。有何指教?” 特查拉显然不打算过多寒暄,直入主题:“我们监测到您的矿场区域出现了异常的振动能量信号,经过初步分析,与我国特产振金的能量特征高度吻合。李普先生,振金对于瓦坎达而言,不仅是战略资源,更是关乎国家存续和文化传承的圣物。任何非授权流出,都会对我国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李普笑了笑,晃了晃手中那片闪着暗银色光泽的振金碎屑:“你说这个?哦,工人们挖矿时偶然捡到的小玩意儿,看着挺特别,就留作纪念了。怎么,瓦坎达对这些东西也感兴趣?” 特查拉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看得出李普在装糊涂,但也明白对方绝非易与之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语气更加郑重:“李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我们愿意以高于国际市场价的价格,回购您矿场范围内可能存在的所有振金,无论数量多少。 并且,瓦坎达愿意为此支付一笔可观的‘信息保密费’,以确保此事不会外泄,为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暗示着如果交易不成,瓦坎达可能会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李普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王子殿下,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合法购买的土地,合法开采,挖到什么都是我自己的运气。至于麻烦?”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巡逻的、散发着冰冷煞气的亚空间老兵,“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而且,据我所知,瓦坎达内部现在……好像也挺‘热闹’的?” 特查拉脸色一变,李普的话无疑戳中了他目前的痛处——他和埃里克角斗的结果已经传回了瓦坎达——内部长老会对王室的掣肘,资源争议以及因振金可能外流而加剧的部落动荡…… 他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时,语气软化了少许,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李先生,瓦坎达渴望和平解决问题。请开出您的条件。无论是金钱、技术,还是……其他瓦坎达能提供的资源,我们都可以谈。” “条件嘛……” 李普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状,“我考虑考虑。不过王子殿下,我得提醒你一句,盯上我这小矿场的,恐怕不止你们瓦坎达。 神盾局、cIA,甚至一些藏在影子里的组织,说不定都在等着看戏呢。 你们动作可得快点,不然……”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视频那头,特查拉的脸色更加凝重。 他明白,李普这是在暗示瓦坎达并非唯一的买家,甚至可能有意挑起竞争,从而抬高价格或争取更多利益。 “我会尽快给您答复。希望我们都能做出对彼此最有利的选择。” 特查拉说完,匆匆结束了通话,他需要立刻与父王和少数可信的幕僚商议对策。 第456章 最强挖土党上线 对于瓦坎达那位王子会第一个给自己打电话,李普虽然有点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事实上,他后来觉得这其实还挺合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在各方势力眼线密布的漫威世界。 矿场异常的能量信号和之前神盾局侦察机的掠过,已引起了不少关注。 那个瓦坎达作为“地球科技最先进国度”,也拥有自己的卫星和情报机构,他们能够侦测到李普这边发现“振金矿”,其实也很正常。 毕竟,瓦坎达对振金开发,比起其他势力都更有经验。 这几天,在发现疑似振金的矿屑后,小科兹就带着阿布以及一众技术军士,对矿场再次进行了一次深度勘探。 他猜测这种携带有类似振金能量辐射的矿屑,在整个矿场里面其实还有不少。 只是,在完成了勘探之后,他就把李普叫了过来 。 小科兹站在矿坑边缘,手中捏着一小撮在特定光谱仪下泛着幽蓝微光的砂砾,眉头微蹙。 这孩子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精准与深思。 “我们进行了网格化探测和深层取样。能量辐射异常的区域,严格限定在我们目前开采的这片矿场核心,半径不超过八百米。” “超出这个范围,信号急剧衰减直至消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总量根据富集度模型推算,大约在12.5公斤。 这个数字,参照我从神盾局和瓦坎达的深层数据库……额,逛一逛发现的数据,交叉比对一下发现,这大致相当于瓦坎达振金两个多月的产量。 但问题是在于它的形态和分布。” 小科兹指向矿坑中那些被仔细标记出的、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砂砾和细小碎屑。 “振金,根据有限资料显示,通常以相对原始的结晶块或嵌入特定陨石基质的形态存在。 它的分子结构极其稳定,具有强大的能量阻尼和吸收特性,这导致它极难自然风化或物理破碎成如此均匀、细小的颗粒。 即使是陨石撞击的高温高压,也更可能将其熔融重组或溅射成大块,而非……磨成近乎均匀的‘矿砂’。” 李普蹲下身,捡起几粒“砂”,在指尖捻动。 触感冰凉,带着奇异的、仿佛有生命般的微弱能量脉动。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可能不是天然矿脉,甚至……不完全是振金?” “它的能量特征与记录中的振金相似度超过70%,” 小科兹谨慎地说,“但分布模式和物理形态不符合已知的自然形成或陨石撞击模型。更合理的推测是……”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眼眸中,闪过一丝灵能预知带来的模糊影像与逻辑推演的冷光。 “这些碎屑,是从一个更大的、具有完整结构的人造物或高度加工的物体上,因某种剧烈冲击或漫长磨损而剥离下来的。它们并非‘矿砂’,而是……‘碎渣’。” “碎渣?” 李普挑了挑眉,之前以为捡到宝的兴奋感消退了些。 “合着咱挖了半天,挖的是个垃圾场边角料?” “并非无价值,父亲。” 小科兹摇摇头,“恰恰相反。能产生这种‘碎渣’的源头物体,其科技水平和蕴含的能量,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些碎屑的能量活性、纯度和稳定性都异常的高,更像是从某个能量核心或精密部件上剥落下来的。我‘感觉’到……”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里灵能微微波动,“那个源头,应该还在这片区域地下,埋得不算特别深,而且状态可能并非完全沉寂。” 李普来了兴趣。 边角料哪有完整古董值钱? 更何况听儿子的意思,这“古董”可能还是个了不得的“大件”。 “行,那就挖出来瞧瞧!” 李普一拍大腿,来了干劲。 他转身跑回了房车,从“百宝箱”里翻找一阵,拖出来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通体黝黑、闪烁着暗沉星辰般光泽的短柄工兵铲。 “正好,试试这玩意儿顺不顺手。” 这把铲子,正是他当初在纽约顺手“处理”手合会那批走私物资时,偶然发现的一小批原始振金锻造的“边角料”之一。 那批原材料大部分都被他用来升级三倍速,还有暴风鸟,剩下的则被他熔了重铸,打成了几件实用工具。 这把工兵铲就是其中之一。 用振金工具挖“疑似振金来源物”,想想还挺带感。 说干就干。 李普抡起振金工兵铲,亲自下了矿坑。 小科兹在一旁用灵能进行更精确的定位和土层结构分析,布罗利则负责用他那非人的力量,将父亲挖松的冻土和岩石像扔沙包一样清理到一边。 阿布和其他技术军士则在外围警戒,并布设了简易的能量屏蔽场,防止挖掘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能量波动外泄。 挖掘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 振金铲子果然给力,切冻土岩石如同热刀切黄油。 当然,堪比核动力牛马的李普更是好用,一人就能抵得上不知多少大型挖掘机。 而随着坑越挖越深,周围土壤中那些散发幽蓝微光的“碎渣”密度也越来越高,能量读数逐渐增强。 第三天下午,太阳开始西斜时,李普的铲尖“铛”一声磕到了一个异常坚硬、绝非岩石的物体。 声音沉闷而清脆,带着金属特有的回响。 他精神一振,示意布罗利和小科兹过来,三人开始小心地清理周围的土石。 渐渐地,一个大约有篮球大小,表面刻绘着复杂凹槽与奇异纹路的暗银色金属疙瘩,呈现在他们面前。 它大部分仍埋在土里,但裸露的部分在阿拉斯加黯淡的阳光下,流转着一种内敛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金属光泽,与周围那些“碎渣”如出一辙,但能量波动要强烈、凝聚得多。 李普停下动作,用铲子轻轻敲了敲那金属疙瘩的表面。 传来的触感坚硬无比,甚至比他手中的振金铲子似乎还要致密。更奇特的是,伴随着敲击,那些表面的纹路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流光一闪而过,仿佛沉睡的电路被轻微激活。 第457章 挖出个火种源 “这玩意儿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 李普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明显带有人工雕琢痕迹、甚至可能是高度集成化科技造物一部分的金属疙瘩。 “也看不出是啥机器零件,科兹,你能看出点什么门道不?” 小科兹蹲下身,伸出戴着简易传感器手套的手,轻轻拂去金属疙瘩表面的一点浮土。 他的灵能小心地延伸过去,试图感知其内部。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混沌的、极度古老、浩瀚且充满混乱创造与毁灭意味的能量涡流,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他仿佛具有生命基质代码般的奇异波动。 “父亲,” 小科兹收回手,脸色罕见地有些凝重,“这东西非常古老,蕴含的能量等级和性质都超出了我目前能解析的范畴。它内部的结构不像是单纯的机械或能量装置,倒像是……” 他搜索着词汇。 “……它像是某种被数据库。那些碎屑,很可能是它漫长岁月中,因内部能量不稳定或外部冲击,一点点‘剥落’下来的‘表皮’或‘碎屑’。” “数据库?” 李普摸着下巴,看着这个神秘的金属疙瘩,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因其存在而变得“特殊”的矿砂,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数据库?还是被压缩、禁锢的……源头核心?” 李普围着那篮球大小的暗银色金属疙瘩转了两圈,跟个从土里刨出宝贝的老农民似地,越看越觉得这东西的形状隐约有点眼熟。 虽然大部分还埋在土里,但裸露的部分轮廓方正,棱角分明,绝非天然形成。 “管他呢,先挖出来看看全貌!” 他好奇心大起,让小科兹在旁边看着,自己则继续开挖。 在犀利的振金铲铲和小科兹灵能引导的作用下,又花了几分钟,他们终于在冻土和岩石中将那金属疙瘩完整地挖掘了出来。 并且没有破坏这个物品的完整性 当最后一捧土被清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边长约十几厘米、通体呈暗银色、表面布满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几何纹路和凹槽的立方体。 它静静地躺在坑底,散发着一种内敛、古老却又隐隐带着活性的能量波动,与周围那些“碎渣”同源,却强大了何止百倍。 “这……这玩意儿……” 李普看着这个方方正正的金属块,脑子里刚刚那个极其荒诞的念头仿佛得到了证实。 “这特么该不会是‘火种源’吧?我走错片场了?漫威宇宙和变形金刚搞联动?” 不过,李普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漫威宇宙的漫画历史上,确实和变形金刚有过多次联动,甚至哥斯拉也来串过场。 (变形金刚的变形金刚漫画,最早就是包给漫威公司来画的。) 眼前这玩意儿,这充满科幻感的立方造型,还真有点像传说中能赋予机械生命、缔造变形金刚的“火种源”。 “父亲,那知道这是什么?” 小科兹的灵能感知力和其敏锐,他瞬间就察觉到自己老父亲李普可能认识这东西。 “呃……你就理解成一种可能让汽车、飞机甚至你家烤面包机都活过来、变成机器人打架的超级能源块和数据储存器。” 李普挠挠头,自己也觉得这解释有点扯,但越看越觉得像。 只是,他记得火种源好像是有辐射的(虽然不知道对活人啥效果),而且万一它真能让机械“活化”…… 李普看了一眼矿场上那些嗡嗡作响的挖掘机、淘洗机——这些东西买过来花了不少钱呢。 还有古一法师送给他们一家那辆经过附魔的房车。 在场唯二能够感到心安的机械,只有已经觉醒了忠诚机魂的“三倍速”三蹦子,还有那架风暴鸟飞行器了。 “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太邪性,不能搬回屋里。” 李普当机立断。 “阿布,你们几个,赶紧在这坑上面搭个结实点的棚子,要能遮风挡雪就好。 这东西就放这儿,露天研究! 记住,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靠近,尤其是带轮子带引擎的机械……” 安排好这些,李普觉得自己还是得去找一趟蒂亚穆,问问这个前身是天神组的女神。 她说不定认得这玩意儿。 毕竟,漫威宇宙之中天神组,某种程度上似乎跟跟《变形金刚》里的那个宇宙大帝、原始天尊啥的,画风好像还有点接近? 李普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去咨询一下专业人士。 于是,在阿布带领技术军士们麻利地搭建起一个简易但足够坚固的金属棚屋,将立方体罩在其中,并布设了多层能量隔绝和物理防护后,李普便开着他的“三倍速”,突突突地朝着几十公里外蒂亚穆那个同样热火朝天的矿场驶去。 只可惜扑了个空,留守的工人告诉他,“矿主”蒂亚穆带着阿贾克和伊卡瑞斯去“处理点族内事务”,归期未定。 李普只得悻悻而归,心里琢磨着等蒂亚穆回来再说。 他倒不担心这立方体被偷,有布罗利看着,还有一队亚空间老兵守着,在这阿拉斯加荒原,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把东西顺走的人,估计还没出生。 然而,他低估了某些“非人”存在的胆量和专业素养。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矿场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吹过工棚铁皮屋顶,发出一些声响。 小布罗利突然在温暖的房车里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朝望向矿场外的黑暗扭过头,嘟囔了一句:“有东西来了……嗯,奇怪的气息,怎么有股铁锈味?味道怪怪的。” 第458章 漫威里的“禁闭”——死人头 漫威里的“禁闭”,死人头(deadhead) 一道身影以远超常规机械的敏捷和悄无声息,从阴影中滑出,直奔矿场里面给“火种源”单独建设的棚屋。 那身影大约三米高,通体都是充满拼接感的厚重装甲,头部两侧有着醒目的红色尖角,面部是狰狞的金属骷髅造型。 一张大嘴里布满了黄色的金属獠牙。 他左手提着一把造型夸张的绿色大型枪械,右手随意地叉在腰间,背后还背着箭筒等杂七杂八的装备,披着一件略显破旧但气势不减的红色披风。 “检测到高浓度稀有能量信号……协议:回收。障碍:略等于无。” 这个机器人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锁定棚屋,根本没把矿上那些人类看在眼里。 他大摇大摆地走向棚屋,仿佛回自己家仓库取东西。 “喂,铁皮人,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别人家矿场干嘛?” 小布罗利打了个哈欠,从木料堆上跳下来,拦在了这个铁皮人都面前。 他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造型奇特的机器人,嘴巴里的话语却稍稍有点“恶毒”。 因为,他说得是真话——小孩子又怎么会说谎呢? “你长得好像跟哪个托尼·斯塔克先生,照着雷神索尔的样子,胡乱拼出来的一个钢铁机甲有点像。” 死亡之首停下脚步,电子眼转向布罗利,发出“嗡嗡”的扫描声。 “有机生命体,能量读数?嗯,怎么在波动?建议:不要碍事。” 他抬起左手那门大枪,随意地指向布罗利,“老子名叫‘死人头’,不是什么‘铁皮人’! 小子,下辈子记得别挡道。” 这家伙的语气嚣张至极,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布罗利眨了眨眼,似乎没太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恶意。 “你拿枪指着我?是想打架吗?” 他挠了挠头,绿发微微飘起,脸上露出了那种找到新玩具般的、纯真又危险的笑容。 “爸爸说,有人找茬,就可以正当防卫。我正好……有点无聊了。” 话音刚落,布罗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死亡之首的感应器疯狂报警,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只穿着拖鞋的脚底板就在他眼前的装甲上急速放大。 “砰——” 一声堪比炮弹爆炸的巨响在寂静的矿场炸开,死亡之首那沉重的金属身躯,如同被火车头正面撞上,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几十米外的冻土斜坡上,炸出一个大坑,零件和雪花四溅。 他手里那门看起来威力不俗的大枪,更是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不知道落哪儿去了。 布罗利保持着侧踢的姿势,缓缓收回脚,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远处那个冒着电火花的“大”字型人形坑,有点失望地撇撇嘴:“什么嘛,这么不经打。 还‘死人头’呢,名字起得挺吓人,我还没用力,可你就先倒下了。” 他转头对闻声赶来的李普挥挥手,“老爸,没事没事,来了个偷东西的铁疙瘩,被我踢飞了。你们去把它捡回来,看看还能不能修,修不好就当废铁卖。” 而深坑里,死亡之首的处理器一片混乱,全身报警系统响成一片。 他勉强转动了一下冒着火花的电子眼,看着那个正朝他走来的一脸“就这?”表情的绿毛小子,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嚣张开场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特么是什么碳基生物? 你科学吗? 不过,还没等他的处理芯片思考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就被赶来的阿布单手拎着金属脖子,直接拎出了矿场。 “请允许我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阿布向帝皇(李普)和他的儿子们(小布罗利和小科兹)请命。 出于对午夜领主传统手艺的信任,李普同意了阿布负责审讯的提议。 “额……轻点,你随意发挥吧。” 最后李普还想要提醒一下,不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对于刑讯也不太了解。 他觉得有必要尊重一下人家的专业。 只是,李普忽略了一个小问题:可能是半夜被吵醒,他随口说的话是汉语而不是英语。 在汉语里面,“轻点”和“清点”是同样的发音。 阿布单手抚胸,半跪向李普行了一个天鹰礼,表示自己一定不负帝皇之命。 于是,很快那个“死人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挂在了一根被阿布指挥老战友们匆匆插进地面的铁柱子上面。 接下来,阿布脸上的表情就消失了,换成了午夜领主招牌式的、让人心里发毛的死气沉沉表情。 他一只手拿出了链锯剑,一只手则接过了令掂量着一把从技术军士那里要来的多功能焊枪。 “大晚上不请自来,摸进别人家院子,总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我这人讲道理,但你得配合,不然……” 他用链锯剑轻轻敲了敲死亡之首那锃亮的金属脑壳,发出当当的脆响。 “死人头”的电子眼疯狂闪烁着红光,内部处理器估计正在以超频速度计算逃生路线和反击概率,但全身关节都被某种巧劲卸开大半,能量武器接口也被不知名胶质物糊住的现状,让所有计算结果都指向绝望。 他死死咬住程序设定里的保密协议,金属下巴咬得嘎吱响,一个字也不肯吐。 “啧,嘴挺硬。仗着自己不是血肉生命形式,觉得刑讯对你没有作用。但是你知道吗……” 阿布语气依旧很平静,只是启动了单分子链锯剑,在“死人头”身体装甲表面轻轻一划。 “呲啦……” 一阵足以让任何精密机械闻之落泪、让碳基生命体牙酸到灵魂出窍的,高频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瞬间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仿佛直接刮擦在灵魂的金属表层上。 “我们午夜领主的人,在接受内部训练的时候,除了要学习针对血肉生命的内部构造进行快速审讯的技巧。 想要在军团里走得更远,那还得多学习不少知识。 像我,就曾经在那个第一连长的监督下,深入研究过如何对付铁人。 它们都是跟你差不多的东西。 我们那个宇宙里,在恐惧之眼附近,有一些‘铁人叛乱’余孽的玩意儿,它们的骨头——哦不,是外壳——比你还硬,内置的指令简直无法被破解。 但是,只要学会了一些独特方法……” 他用链锯剑刮了一下,这次直接把一整块“死人头”身上的装甲拆了下来,露出其体内的一些结构组件。 “比如,能量回路的绝缘层刮花啦,传感纤维的涂层磨掉啦,或者……在关节轴承的抛光面上,留下那么一点点不完美的划痕。” “你除非摒弃自己的智慧,变成一个不会思考,没有自我的原始机器。” “否则,越是高技术水平、高感知能力的铁人,就越容易被那些小技巧给折磨疯掉。” 看出“死人头”的逻辑处理器,似乎在飞秒间出现了某些反应,阿布又耐心解释了一句。 “放心,疯掉也不要紧,我会把你修好——大概七八分好吧,然后再重复之前的操作。” “这样子,有趣的审讯就能持续很久,希望你内置的bIoS系统可以支持住。” “实在不行,我帮你重新设置一下也可以。” 第459章 随机副本:变形金刚 阿布不是在耍嘴炮。 他真是有手艺在身上的。 因此,在当面恐吓了“死人头”之后,他立马就开始对眼前这个铁皮人的刑讯工作。 每一次刮擦,每一次断流,每一次人为短路…… 全都都伴随着“死人头”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嚣张的电子音早就变了调,听起来更像是一台快散架的破烂收音机。 “……这个结构散发的辐射和被我们挖出来的立方体差不多,它看起来像是具有自我修复能力的记忆合金,但好像运转的不够流畅。” “原来如此,你是想要触碰那个立方体,好给你身体里这个核心组件充能或者修复它啊。” 一番操作之后,阿布找到了一个“华点”,在刑讯对象“死人头”身体里面找到了一个负责其重启和“机械再生”的结构。 他根本就懒得问“死人头”任何问题。 作为午夜领主的第二连长,他们军团的习惯是在刑讯过程中寻找切实可靠的“物证”,而并非从受审者口中获得一些还需辨别真假的“口供”。 李普旁观了阿布干的活,看得嘴角直抽。 因为这场面,让他想起某些关于午夜领主“深入基层”,“与民同乐”的恐怖传说。 然而,还没等他多想。 那把《枪侠》里的左轮手枪就突然出现在了李普手中,就硬塞过来似的。 “我擦……” 李普刚想说什么,眼前矿场的景象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剧烈闪烁、扭曲,下一秒便彻底消失。 因为身体素质太好,所以他倒是没有那种坐过山车,又或者高速电梯时的反应。 他只是眼一闭,一睁,就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 阿拉斯加刺骨的寒冷和空旷的雪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午后温暖甚至有些灼热的阳光。 干燥的空气里弥漫着柏油马路被炙烤后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汽车尾气和尘土味。 他正站在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美国小镇街道旁,周围是低矮的建筑、快餐店招牌和沿街停放的各色车辆。 行人和车辆稀疏,显得有些安静。他身上的厚实冬装与此地的夏日气候格格不入。 “……又来了。” 李普低声咕哝了一句,对自己这种毫无预兆的“随机传送”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但每次还是会忍不住腹诽一下那个系统。 他迅速打量四周,试图寻找任何能定位的线索。 街对面,一块略显陈旧的招牌上写着“鲍比’ 二手车行”,字体花哨,下面停着十几辆颜色、型号各异的旧车。 “诶,这不会是……” 就在他试图理清头绪时。 “嘀嘀嘀!” 一阵异常响亮、甚至带着点刺耳尖锐的汽车鸣笛声,毫无征兆地从二手车场方向炸响,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李普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车场角落里,一辆看起来格外显眼的、亮黄色的雪佛兰科迈罗跑车,此刻正像抽风了一样,前大灯疯狂地明灭闪烁。 这还没完。 紧接着,那辆车自带的车载收音机似乎也失控了,各种嘈杂的声音断断续续、音量大小不一地迸发出来。 “——芝加哥熊队达阵——!” “——I love rock ‘n’ roll, so put another dime in the jukebox, baby——” “——紧急通告,内华达州近日有不明——” “——……需要帮助……信标……识别——” 这辆科迈罗就像一个突然癫痫发作的病人,在安静的二手车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车场办公室里闻声跑出来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的胖男人,嘴里还叼着根香烟,一脸困惑和恼怒地朝那辆黄车走去,嘴里还嚷嚷着:“嘿!搞什么鬼?这破车又犯什么毛病了?!” 李普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这诡异的场面,而是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种极其微弱、但与他矿场里挖出来的那个金属立方体同源的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寻常仪器根本检测不到,但他因为接触过接触那个立方体,身体已经能模糊感知。 “火种源的能量残留,黄色的科迈罗,碎嘴子似的广播……” 他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要不是大黄蜂,我把那辆车给当小饼干场吃了,都不就咸菜的。” 看着那个骂骂咧咧走向科迈罗的车场老板,李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时候,这台大黄蜂就快要卖给那个山姆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那就不好意思咯,先到先得。” (变形金刚里那个山姆的角色……这么说吧,戏外演员人品不咋地,长相就不评论了,觉得帅得与其花钱看电影不如先去看眼睛。至于说戏里,他出现在剧情里就是强行降智加煽情,唯一能够说得上的作用就是电影公司为了票房来源(喜欢科幻电影的观众,在西方一般叫nerd群体),为了增加nerd群体的代入感而安排的角色,所以在我小说里,他被出局了。) (先到先得,绝不是主角觉得梅根·福斯特贼火辣,李普没那么肤浅。) (但作者本人很肤浅。坏笑.JpG) 李普快步穿过街道,朝着二手车场走去。 他准备把这辆大黄蜂买下来。 当李普走近时,那辆科迈罗的鸣笛和闪灯似乎变得更加急促,收音机里杂乱的片段切换速度也更快了,简直像是一场电子层面的濒死挣扎。 车场老板正试图拉开车门检查,却发现车门锁死了。 “该死的!这车又抽风了,这周都第三次了!” 老板气呼呼地拍打着车窗,然后又招呼自己手底下的修车工人。 “老福特,去给我拿根撬棍,我就不信了……” 而这时,李普已经走到了这个气急败坏的老板身后,他那高大身影形成的影子将那个矮胖的车行老板直接遮住了。 “嗯?天黑了。”车行老板下意识回头,结果就看到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睛。 第460章 买下一辆大黄蜂 二手车行老板鲍比被吓了一跳,嘴里的香烟都没咬住,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仰视李普这个身高快超过两米的亚裔男人,只见穿着身沾着油污和尘土、看起来像是工地上干粗活的外套,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不过得承认,李普的脸倒是收拾得挺干净,可这身打扮……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好的消费者。 老势利眼了属于是。 于是,鲍比脸上的错愕,立马转变成了一种略带轻慢的审视。 他上下打量了李普两圈,尤其在那件半旧的工装外套上多停留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 “嘿,朋友,看车?不过我这会儿有点小麻烦要处理。” 他指了指身后那辆突然安静下来,但引擎盖还在微微起伏的黄色科迈罗。 “这辆破车又犯神经了,我得先让它消停点,现在没工夫招待你。” “街对面有家卖‘炒杂碎’和’左宗棠鸡‘的中餐厅,你要不去那边待会儿再过来?” 李普没接他话茬,目光越过鲍比的肩膀,落在那辆亮黄色的科迈罗上。 车灯已经不再闪烁,安静地停在那里,但李普能感觉到一种被偷眼观察的感觉。 他大概能猜到,这是大黄蜂在用塞伯坦星的雷达,对其进行探察。 “不麻烦了,我就看中这辆了。” 李普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指着大黄蜂,“开个价吧。” 鲍比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掏了掏耳朵:“啥?你说这辆?老兄,我可提醒你,这车……”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近一点,尽管李普比他高一个头还得俯视他。 “电路有毛病!看见没?时不时就抽风,鸣笛闪灯收音机乱响,修了几次都没辙。买回去就是个麻烦,我可不想被人说卖问题车。旁边那辆红色的野马就不错,去年款,车况好得多……” “我就要这辆。” 李普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多少钱?” 鲍比被噎了一下,重新打量了李普一番,心里嘀咕这怕不是个听不懂人话的愣头青,或者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他眼珠转了转,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行,行,你要喜欢,当然可以。不过这车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毕竟是科迈罗,年份也不算太久……一口价,八千美金,现金。” “我这儿除了熟客,可不收支票和信用卡,只收绿油油的美刀。” 他特意加重了“现金”两个字,手指搓了两下,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和看笑话的意味,就等着看这个穿着寒酸的家伙怎么下台。 李普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在怀里摸了摸(从随身亚空间拿东西)。 他手里多出一个玻璃瓶子。 瓶口用盖子拧着,里面装着大半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金光的粉末。 “现金没有。这个抵账,够不够?” 他把瓶子随手抛给鲍比。 鲍比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他狐疑地拧开瓶塞,往里瞅了瞅。 金粉吗? 他第一反应是遇上了骗子,拿铜粉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糊弄人。 可这玩意儿在太阳底下看着是挺像那么回事。 “老兄,你逗我玩呢?” 鲍比脸色沉了下来,晃了晃瓶子,“这什么玩意儿?黄铜粉?我可没空……” “是真是假,验验不就知道了?” 李普懒得废话,指了指街对面。 “那边拐角不是有家‘老摩根典当行’吗,隔壁做生意,你总归认识他们老板吧?让他们带家伙过来验验,不就清楚了?耽误不了几分钟。” 鲍比将信将疑,但看李普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又有点打鼓。 于是,他冲店里喊了一嗓子,让一个伙计跑去叫人。 没过几分钟,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头就拎着一把“质谱检测枪”急匆匆赶了过来。 这人正是典当行的老板老摩根,和鲍比也算是老相识了。 “鲍比,又收到什么‘好东西’了?” 老摩根打趣道,接过瓶子,但入手的感觉让他马上变得郑重起来。 这份量好像不像假的。 当然了,也得测试一下。 毕竟,如果用铼铜合金充当金粉,一般从重量方面确实不好分辨。 于是,他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取样针,从瓶子里面取了一点粉末放在一张白纸上。 接着就用质谱检测枪“打”了一下,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分析结果,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纯度!” 老摩根猛地抬头看向鲍比,又看看李普,声音都有些变调。 作为和那个着名银行家家族有着相同姓氏的老头,他和那家子人的爱好也出奇的类似。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他肯定是选择爱兄弟的黄金那种人。 “这些金粉是千足金,这分量……这瓶估计接近十盎司了,按照现在金价大约1万美金。” 他快速心算了一下,报了个数。 鲍比一听,眼睛也直了。 他脸上那点轻慢和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脸比翻书还快,瞬间堆满了热情到近乎谄媚的笑容。 毕竟,有了傻子也知道能收金子肯定比收绿票子好,后者才是是真正的黄金。 “哎哟!您看我这眼力劲儿!误会,都是误会!” “您拿金子付账完全没问题,差价我用现金补给您,要不我再给您算点折扣怎么样?” 鲍比腰都弯了几分,双手把车钥匙递到李普面前,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我刚刚就看出来,这车与您有缘。手续我马上给您办,包您满意!” “这车吧,虽然有点小毛病,但绝对是正经货色,您要是会修,收拾收拾绝对值!” 李普接过钥匙,没理会鲍比的奉承,径直走向那辆黄色的科迈罗。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内饰有点旧,但还算干净。他插上钥匙,轻轻一扭。 “嗡——”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平稳的启动声,运转顺畅,完全不像刚才“抽风”的样子。 鲍比趴在车窗边,还在喋喋不休:“先生,您真要这辆?要不看看别的?我这儿刚收了一辆保时捷,成色特别新……” “不用了。” 李普系上安全带,手握方向盘,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属于这辆“车”的微弱脉动,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摇下车窗,对还在试图推销的鲍比摆了摆手,用一种理所当然又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道: “情怀,懂不懂?我就好这口。” 第461章 我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李普挂上档位,轻踩油门,黄色科迈罗就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平稳地滑出二手车行,汇入午后小镇稀疏的车流。 刚开出没多远,就在路口等红灯时,他瞥见街对面走过来两个人。 一个戴着眼镜、瘦高个、满脸青春痘和局促不安的少年,正被一个穿着格子衬衫、身材微胖、看起来挺和善的中年男人半搂着肩膀往前走。 两人有说有笑,正朝鲍比车行的方向走去。 “山姆·维特维奇和他爹。” 李普心里顿时了然。 这时间点,可不就是老爹带刚满十八岁、拿了驾照的儿子来买人生第一辆车的时候么? 得亏他快了一步,这个叫山姆年轻人,下半身和下半生的“快乐”多半是没戏了。 绿灯亮起。 李普踩下油门,科迈罗随即起步。 在经过那对父子身边时,他故意放慢车速,摇下车窗,冲着正朝车行张望的山姆吹了声口哨。 “嘿,盆友!” 李普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着点路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朝山姆父子挥了挥手。 “去看车?鲍比那儿来了辆二手保时捷,抓紧啊!” 山姆父子被他喊得一怔,下意识地也挥了挥手,不过脸上却满是错愕。 李普咧嘴一笑,脚下油门轻轻一点,车子提速前,他扭头又丢下一句:“拜拜了,山姆!祝你好运!” 科迈罗加速离开,只留下一团尾气,还有李普那一句莫名的话。 山姆愣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向自己父亲:“爸,那人……认识我?他好像知道我的名字?” 山姆老爹望着自己这个在学校被人当成“nerd”欺负,可成绩一点也不“nerd”的儿子,不由得也皱起眉。 “那人认不认识你,你问我?” 不过他立刻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道:“保时捷别想了,二手的也不行,那车的气质和咱们家不符合。” “哦……” 山姆无奈地“哦”了一声,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又完全说不上来。 就当是保时捷吧。 他甩甩头,把这奇怪的感觉抛开,跟着父亲继续走向车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辆亮黄色的科迈罗真帅,不知道还有没有另外一辆。 …… 李普开着车在小镇里转了两圈,终于在靠近镇子边缘的公路旁,找到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修车店。 招牌上写着“麦克斯汽车修理”,只不过上面的x都掉了。 修车店占地不小,用围墙围出了一个小停车场,停着几辆待修的车。 停车场里,工具散乱地放着,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橡胶的味道。 李普刚把车开进厂区大门,就听见一阵略显刺耳的笑声,和带着油腻调戏意味的男声。 “……米琪,别总板着脸嘛。晚上有空没?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披萨店不错,我请客,吃完我们可以……” “老板,我说了,我在工作。还有,请叫我米凯拉。” 一个清脆但明显带着不耐烦的女声响起。 李普循声望去,就看见见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连体工装、扎着利落马尾的金发女孩,正背对着他,弯腰在一辆老式皮卡的引擎盖下忙碌。 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着脏兮兮poLo衫、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秃顶男人,正搓着手,身体几乎要贴到女孩背上,嘴里还喋喋不休。 “嘿,我只是关心一下你,谁让我是你的老板呢?” 眼见叫特里的老板还想往前凑。 李普撇撇嘴,脚下油门一踩,方向盘往右微微一打。 黄色科迈罗以十几迈的速度,车头不偏不倚,砰一声轻响,结结实实地顶在了那个特里老板的肥硕屁股上,推着他往前踉跄两步。 “咣当”一下,这个叫特里的男人被挤在了那辆老皮卡和科迈罗之间,瞬间动弹不得。 “厚礼蟹!” 特里被撞得七荤八素,屁股生疼,卡在中间嗷嗷叫。 但就奇怪,他只是屁股疼,胯部正面明明也撞击了一下,却没有太多疼痛感。 坏笑.JpG. 米凯拉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几一样跳到了一边,手里还抓着一把扳手。 她看到突然出现的黄色科迈罗,以及被两辆车夹在一起的特里,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虽然赶紧抿住了嘴唇,但是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快意。 李普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从驾驶座下来。 他看都没看被卡住的特里,径直走到车头前,打量了一下“案发现场”,然后转头对米凯拉露出一个抱歉但毫无诚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新手,油门当刹车了。” 特里好不容易扭过头,看到李普那身高体格,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一半。 “快把你这破车挪开!”他突然想到什么,赶紧看向米凯拉:“不,米凯拉,你别让他挪车。” “嗐,瞧你说得,你以为我会忘记挂倒档吗?” 李普不以为意,直接点破了老板的担忧。 “再者说,挪开一点让你出来,还用的着上车吗?” 说完,李普就走过来,单手抓住科迈罗前保险杠,手臂肌肉甚至没什么明显贲张,就这么轻轻一提。 沉重的科迈罗车头,居然被他一只手抬离了地面几十公分!车轮空转着。 特里张大了嘴,骂人的话全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李普另一只手伸出,像拎小鸡一样揪住特里的后脖领,把他从皮卡和工具箱的缝隙里拎了出来,随手放在地上。 “你看,挪开了。” 李普放下车,又在那个特里衣服上蹭了蹭手上沾到的污渍,语气平淡得像刚才只是挪了个花盆。 “老板,我要修车。这车得好好修一下才行?” 特里两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看着李普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哪还有半点刚才调戏米凯拉时的油腻劲。 他哆嗦着嘴唇,指了指还在发愣的米凯拉:“修……修车找她!她……她是技工!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个重要电话!” 说完,连滚爬爬地冲进了后面的办公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米凯拉看着老板狼狈逃窜的背影,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收敛了,看向李普,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谢谢……不过,你力气真大。” 她指了指科迈罗。 第462章 再买一副眼镜 “庄稼把式,不值一提。” 李普随口敷衍,指了指自己的车,“麻烦帮忙看看?钱不是问题。” “我看看。” 米凯拉收起扳手,走到科迈罗前,熟练地打开发动机盖。 然而,就在引擎盖掀开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 她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引擎舱内那完全超出她认知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机械结构和闪烁着微光的能量线路。 这根本不是她知道的任何一款引擎。 甚至不像是地球上任何一家汽车公司能造出来的东西,那些管线、那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部件、那种浑然一体又充满异样美感的构造…… 李普似乎对她的震惊毫无所觉。他只是很随意的站在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不是在拍照! 而是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似乎在浏览着什么网页,神情专注,完全没在意米凯拉发现了什么。 米凯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她偷偷瞥了一眼李普,发现对方根本没看自己,而是在“玩手机”? 她心里的好奇战胜了震惊和一丝恐惧。她假装继续检查引擎,身体却微微侧了侧,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普手中“手机”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拍卖网站界面。 一张放大的图片清晰可见——那是一副造型复古、镜片有些磨损的眼镜,旁边标注着“航海家的古董眼镜,起拍价$150”。 卖家用户名很朴素,就是“Samw”,商品描述写得干巴巴的,只说是“家传旧物,镜腿有划痕,镜片需更换”。 但下面的评论区可就热闹了。 “航海家?你爷爷是开独木舟的吗?” “ 150?这玩意儿扔旧货市场,5刀乐都没人要!” “骗子,就是想钱想疯了!” “证据呢?拿不出你爷爷的航海日志就是假的!” 山姆这小子,看来被喷得不轻。 李普撇撇嘴,倒是理解为什么后来这眼镜那么便宜就出手了——任谁被这么群嘲,都只想赶紧把这“破烂”处理掉眼不见为净。 他点了点“立即购买”按钮,弹出来的支付界面却让他皱起了眉。 这个随机副本世界可没给他准备什么线上支付账户。 “啧,麻烦。” 他嘟囔一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直接在卖家消息栏里留言。 “眼镜要了。$150现金,货到付款。地址发我,自己上门取。” 写完,他顺手把手机揣回兜里,根本不管卖家会不会被这突兀的“线下交易”要求吓到。 他知道山姆就在这个叫 翠鸟镇(tranquility) 的地方,一个典型的、宁静到有些乏味的美国东部小镇,找到他家地址并不难。 搞定这边,他才把注意力转回修车厂。米凯拉还僵在科迈罗敞开的引擎盖前,手里拿着各种检测工具,额角渗出汗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束手无策。 她试着用万用表去碰触一根闪烁着幽蓝微光的能量导管,表针疯狂乱摆,吓得她立刻缩回了手。 “看出什么门道了?” 李普走过去,声音很平静。 米凯拉像抓到救命稻草,指着引擎舱内那些完全违背常识的结构:“这……这根本不是内燃机!没有气缸,没有火花塞,没有燃油管路!这些发光的线路……我连电压都测不出来!还有这些轴承和齿轮的啮合方式……我从来没见过!这车……到底是哪家黑科技公司出来的?” 她的专业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李普探头看了看,里面确实像是外星科技展览。但他只是耸耸肩:“不认识没关系,机器这玩意儿,很多原理是相通的。问题是敢不敢动手。” 他说着,左右看了看,走向墙边一个堆满工具的车架。“工具借我用用。” 他没去动那些精密电子检测仪,而是挑了一把看起来最结实、最大号的手动扭力扳手,又拿了一管高粘度润滑脂。 回到车旁,他根本不去研究那些复杂的能量回路,目光直接锁定在几个主要机械结构的物理连接点和轴承座上。这些地方,哪怕科技再先进,只要还是机械结构,就离不开基本的力学原理。 “你看这里,”他指着变速箱(或者说,类似变速箱功能的总成)与驱动轴连接的一个大型法兰盘,“有轻微漏油痕迹,连接螺栓的扭力标记线错位了,说明之前受过剧烈冲击,可能着陆……呃,可能撞过。” 他边说,边将扭力扳手套上螺栓,手臂沉稳发力,伴随着金属咬合的“咔哒”声,将松动的螺栓重新紧固到标准扭力。接着,他又在几个关键的万向节和轴承注油嘴上,挤入新的润滑脂。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完全不像面对一辆汽车,反而像是在保养一辆普通的农用拖拉机,凭的是对机械结构最基本的理解和一双经验丰富的手。 米凯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种“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无视核心复杂原理直接处理表象问题的“野路子”,完全超出了科班出身的她的想象。 更让她吃惊的是,随着李普几下看似粗犷却精准的调整,科迈罗那原本极其微弱、但一直存在的不规则震颤和偶尔的“咔哒”异响,竟然明显减轻了!引擎舱内那些闪烁的能量流光,似乎也平稳了许多。 就在这时,科迈罗的收音机突然又自动打开了,这次没有杂乱的电波声,而是清晰地播放起一首老歌的舒缓前奏。 车载时钟的液晶屏闪烁了几下,跳出两个数字:“thx”。 米凯拉彻底愣住了,看看车,又看看一脸“基操勿六”表情的李普。 李普放下扳手,擦了擦手,对米凯拉,也像是对这辆车说:“很多毛病没那么玄乎,就是些基础的物理问题。先把能摸得着、看得见的地方收拾利索了,剩下的……再说。” 他拍了拍依然温热的引擎盖,“至少现在,它听起来顺耳多了,对吧?” 黄色的科迈罗静静地停在那里,引擎发出低沉均匀的嗡鸣,仿佛真的舒服了许多。米凯拉看着李普,眼神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男人,力气大得离谱,修车的手法更是闻所未闻。他到底是谁?而这辆科迈罗,又究竟是什么? 第463章 洋相还得洋人出 就在李普拍着引擎盖说完那句话,黄色的科迈罗引擎发出一声更加低沉的轰鸣,仿佛在赞同,又像是一种慵懒的伸展。 米凯拉甚至觉得,这车似乎是舒服地“叹了口气”? “行了,能开就成。” 李普满意地直起身,正准备招呼米凯拉结算一下维修费。 虽然他觉得主要是自己动的手,但用了人家的场地和工具,该给的辛苦费不能少。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从修理厂大门口传来。 “就是这小子!妈的,敢在我地盘上撒野!还撞老子!兄弟们,给我围起来!” 只见,刚才狼狈逃窜的修理厂老板特里,这时候居然去而复返。 他跑出来,对着门口来的四、五个穿着背心、纹着花臂、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壮汉招手说道。 那些人有的手里拎着棒球棍,有的晃悠着大号扳手,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把修理厂唯一的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特里赶紧跑过去,躲在一个光头大汉身后,指着李普,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嚣张。 “就是这个黄皮猴子!” “力气大点就敢横?” “给我打!打到他妈都不认识!那妞也别放过,一起教训!” 米凯拉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扳手,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愤怒。 李普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来又得“以理服人”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大黄蜂突然响起“咔哒”一声轻响,是车门解锁的声音。 那辆黄色的科迈罗驾驶座车门,在李普和米凯拉都没碰触的情况下,自己悄无声息地向外弹开了。 紧接着,那刚刚安静下来的车载收音机再次自动开启,一阵激昂的电吉他前奏猛地炸响。 “big wheel keep on turnin——(大轮子不停转)” “proud mary keep on burnin——(骄傲的玛丽不停燃烧)” “Rollin, rollin, rollin (滚滚向前,(但也可以理解为催促人进去))” 李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充满玩味的笑容。 “哟呵?” 他挑了挑眉,看向那扇自动打开的车门,又瞥了一眼外面正慢慢围上来的特里一伙。 “这是……邀请我上车?名场面要来了么?”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李普搓了一下手,没任何犹豫,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冲着还在发愣的米凯拉喊道:“还看什么?上车!” 米凯拉完全懵了,她也顾不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听从李普的安排上车。 只不过,这姑娘有点急,先上半身先探进去的,费半天劲还想要板正身体。 李普一看,这哪行? 作为一个热心肠的好人,他赶紧伸手托起了这个小妞的butt,帮她迅速扶正身子。 “不用谢。” 李普说了一声,然后单手撑着车顶,一个侧跨栏就跳到了主驾驶那边,迈腿就进了驾驶室。 等两人上了车,车门“砰砰”两声自己关好了。 紧接着,还没等两人系上安全带,科迈罗的引擎就发出一声狂暴的的怒吼,尾气管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浪! 车身猛地一震! “坐稳了!” 李普只来得及提醒这么一句。 下一秒,黄色的钢铁巨兽如同苏醒的猛虎,没有丝毫起步缓冲,轮胎在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留下两道焦黑的橡胶印记,车身猛地向后倒蹿出去! “法克!想跑!堵住门!” 特里又惊又怒,吓得大叫。 然而,大黄蜂根本没想从大门“跑”。 就在车尾即将撞上后方一堆废旧轮胎的瞬间,李普感觉一股强大的横向G力将自己死死压在椅背上。 大黄蜂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敏捷和精准,巨大的车身猛地一甩—— 一个近乎完美的原地漂移调头,让车头在千钧一发之际甩了过来,正对着一脸惊恐的特里和他的狐朋狗友们。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大黄蜂再次发出怒吼,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冲去。 但它冲的方向不是大门,而是特里和他们叫来的那帮人。 “妈呀!” “快闪开!” 混混们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但你们两条腿能快过四个轮子? 这里是灯塔国,又没有微操大师替你们打开花园口,开玩笑呢! 大黄蜂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雄狮,精准地控制着车身,在相对狭窄的厂区空地上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 “砰!” 一个拎着棒球棍的混混被车头轻轻一蹭,整个人就像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惨叫着横飞出去,砸进一堆堆积在一起的纸箱子。 “哎哟!” 另一个想从侧面偷袭的,被急速甩过的车尾扫中大腿,陀螺般旋转着摔倒在地,扳手脱手飞出老远。 …… 大黄蜂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看似惊险的擦碰都精准地控制在“撞飞但不致命”的力度。 它就像在进行一场残酷而精准的“打地鼠”游戏,在厂区里左冲右突,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引擎轰鸣与混混们的惨叫、物品被撞飞的碎裂声混成一片。 而驾驶室内,米凯拉死死抓住扶手,眼睛瞪得滚圆。 她看到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 李普的双手,根本就没放在方向盘上! 他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脸上带着饶有兴味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方向盘在自己转动! 油门和刹车踏板在自己起伏! 换挡杆也在自动切换! “这……这是什么?!自动驾驶?军方的秘密科技?” 米凯拉的声音因为震惊和颠簸而变调,她脑海中瞬间闪过电影里那些高科技概念车的画面。 面对米凯拉的惊呼,李普只是扭头看了一眼,肯定地回答了她:“放一百个心,肯定和灯塔国军方没关系,灯塔国军队2025年都只能强调‘钢铁意志’了……” 他止住了自己的话语。 因为再说下去,李普就得化身小粉红,给她讲2025年大洋彼岸那场科技大爆炸了。 现在还是别提前告诉洋人,不然到了那时候,万一他们不出洋相了…… 那乐子不少是了太多? “砰!” 最后一声闷响,特里被大黄蜂用一个漂亮的甩尾,用副驾驶一侧的车门“轻轻”拍在了厂房的水泥柱上,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翻着白眼,暂时失去了骂人的能力。 厂区内一片狼藉,五、六个壮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只剩下大黄蜂稳稳地停在空地中央,引擎低吼着,仿佛意犹未尽。 收音机里的《proud mary》恰到好处地播放到最后一段副歌,然后缓缓降低音量,切换成了一首舒缓的蓝调音乐。 李普这才慢悠悠地伸手,握住了似乎刚刚停止“自动驾驶”的方向盘,对目瞪口呆的米凯拉眨了眨眼:“看,我说了吧,很多毛病都是小问题。修好了,它自己就能搞定这些‘小麻烦’。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嗯……” 第464章 虾仁猪心 砸完场子。 李普自然不会再管这地方怎么收拾,反正这里又不是他开的买卖。 “拜拜了您内!” 他打开电动车窗,对着那个被撞得七荤八素的汽修厂老板特里摆了摆手,随后便带着米凯拉潇洒离开了。 “这儿没法待了,先带你去把‘辛苦费’结了,然后请你吃顿好的压压惊。” 他开着大黄蜂,先是去了镇上那家“老摩根典当行”。 李普像掏零钱一样又摸出个小瓶,倒出一小堆金粉在老摩根惊愕的眼前。 “兑现金。” 没多废话,李普就按照当天的金价,从老摩根这里换到了厚厚一沓美钞,动作熟练得像家常便饭。 跟在旁边的米凯拉看得目瞪口呆,她对李普“淘金者”的身份信了七八分,但这份随意和阔绰还是让她咋舌。 再然后,李普又在翠鸟镇上转了转,挑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家庭餐厅。 吃饭时,米凯拉虽然对食物很满意,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配菜。 “怎么了?东西不合胃口?” 李普早早就放下了餐具。 这么说吧,这家店的汉堡都带着点腥骚味,也就是他不挑食,要不然真的很难将白人饭吃下肚子。 米凯拉叹了口气,放下刀叉:“不是……东西很好吃,谢谢你,李普。只是……特里那里我肯定回不去了,这份工作丢了,下学期的学费……” 她看着窗外,声音低了下去。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又帅又神秘,还似乎很有钱。 但是,自己上大学的学费是现实问题,不是一顿饭就能解决。 李普闻言,轻松地笑了笑,仿佛她说的是明天天气不好一样。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放心吧,你对钱的担心,很快就不算个事儿了。”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自信。 “什么意思?” 米凯拉疑惑地抬起头。 同时,这女孩看向李普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庞——就连那些Abc,在老外眼里都衰老得很是不明显,不太好分辨年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这男人不是想作我的sugardady…… 额,如果是李普,那应该是sugarbrother、sugarboyfriend才对。 然而,李普可没注意到这女孩的浮想联翩,只是神秘地挑了挑眉毛。 “就是字面意义 ,跟着我,你很快就会发现比攒学费更有意思的事情。而且,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证点历史。至于说财富,你准备好拿麻袋装钱就可以。” 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却成功勾起了米凯拉的好奇心,暂时冲淡了她的焦虑。 吃完饭,天色已经擦黑。李普结完账,对米凯拉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走,带你去个地方,见识点好玩儿的。” 米凯拉看着李普的笑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上微微发热。 她暗自揣测,难道他真的要约会? 虽然觉得进展有点快,但看着李普高大的背影和那辆酷毙了的黄车,她抿了抿嘴,还是红着脸跟了上去,低声用自以为很酷的口吻说道:“oKEY。” 只是,李普并没有带她去什么浪漫的地方,而是开着大黄蜂在小镇上绕了大半圈,停在了一栋看似普通中产阶级的独栋房子前。 这正是山姆·维特维奇的家。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李普下车,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脸上还带着期待的山姆。 “山姆·维特维奇?” 李普确认道。 “是、是我,诶我们不是见过?” 山姆疑惑地看着李普:“是你在拍卖网站上买了我的眼镜?” “宾果!”李普打了个响指,“我就是要买那副眼镜的人,货到付款。” 李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一百五十美元现金。 看到钱,山姆赶紧把手上一个旧盒子递了过来,里面装的正是那副他爷爷的“航海家眼镜”。 李普接过眼镜,仔细看了看镜片上那细微的、绝非自然形成的奇异刻痕,满意地点点头,痛快地把钱递给山姆。 “交易愉快。” 就在李普转身要走时,山姆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安静停在路边的亮黄色科迈罗,以及副驾驶座上那个漂亮到发光的米凯拉。 山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惊艳和羡慕——这车,这副驾驶的美女,简直就是他这种高中男生梦想的顶配。 李普注意到山姆的眼神,故意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对山姆露出一个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多亏今天买到的这辆车,能认识这位美女,全靠这伙计帮忙。” 这句话像一支箭精准地命中了山姆的心脏。 他顿时想起了下午老爸刚给他买的、此刻正羞怯地停在自家车道角落里的那辆车门掉漆、保险杠有凹痕、里程数快赶上他爷爷年龄、空调时好时坏、收音机只能收到两个台的1992年款雪佛兰卢米娜ApV——那造型活像一块笨拙的银色面包,毫无驾驶乐趣可言。 看着李普潇洒地转身走向酷炫的科迈罗和车里的美女,再想想自己那辆被同学们戏称为“会移动的破冰箱”的“人生第一辆车”,山姆瞬间emo了,内心哀嚎: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他默默地关上门,感觉今晚的失落感又加重了好几倍。 李普回到车上,把眼镜随手放在仪表盘上。 米凯拉好奇地看着那副旧眼镜:“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买这个?” “这可是‘钥匙’。” 李普神秘一笑,发动了汽车,“走吧,接下来,带你去看看这‘钥匙’能打开什么样的新世界。保证比你修车、攒学费刺激多了。” 黄色的科迈罗发出一声低吼,载着两人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山姆家窗口那张写满羡慕嫉妒恨的年轻脸庞。 第465章 赛博坦人的到来 李普驾驶着大黄蜂驶出翠鸟镇,窗外路灯逐渐稀疏,旷野的黑暗包裹上来,只剩下车灯切开的前路。 米凯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时不时偷瞄李普的侧脸,脑子里还在回放餐厅里他说的那句“拿麻袋装钱”和刚刚上车说的这句“我带你看星星去”—— 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虽然她承认,荒野星空下的约会,听起来确实比汽车影院酷多了。 “那个……我们到底要去哪儿看星星?” 米凯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期待,更像纯粹的好奇。 李普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沿上,目光扫过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找个开阔地,避开光污染。顺便等等……几位‘天外来客’。”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等几个快递员。 米凯拉“噗嗤”笑出声,只当他在开玩笑缓解气氛:“天外来客?你是说流星吗?那得看运气。” “不完全是流星。” 李普瞥了一眼仪表盘上似乎微微亮了一下的指示灯,意味深长地补充。 “会自己找上门的那种。” 米凯拉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话里的含义,视线就被车窗外的景象吸引了过去。 深邃的夜空中,毫无征兆地,几点异常明亮的光点骤然出现,拖着长长的、远比普通流星耀眼灼热的尾焰,划破天际。 它们的轨迹并非自然坠落那般随意,反而带着一种精准的、仿佛被引导的弧线,直直地朝着小镇周边的荒野区域砸落。 “厚礼蟹!” 米凯拉惊呼出声,几乎把脸贴在了车窗上,“那是什么?流星雨吗?” 话音未落,地面传来几声沉闷的、相隔极近的巨响,仿佛重物狠狠砸进地里,连大黄蜂的车身都随之轻微震动。 远处黑暗中,几个方向同时腾起细微的尘土和草屑。 “运气不错,”李普吹了声口哨,语气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点“看吧我没骗你”的调侃,“‘客人’到了。走,接客去。” 他轻打方向盘,大黄蜂发出一声低吼,偏离了公路,沿着一条颠簸的土路,朝着最近的“坠落”点驶去。 米凯拉的心跳得飞快,一半是惊吓,一半是难以抑制的、对未知的兴奋和恐惧。 她紧紧抓住车门上的扶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越来越近的撞击坑。 尘土尚未完全散去,坑洞中央,一个巨大、狰狞、布满尖锐棱角的黑影轮廓逐渐清晰。那绝不是陨石。 那东西在动! 金属部件摩擦发出沉闷的“咔嚓”声,伴随着液压系统运作的轻微嘶鸣。 紧接着,更远处,另外几个坠落点也传来了类似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黑夜中,数个庞然大物缓缓站起,它们的身躯在稀疏的星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微光,形态各异,但无一不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其中一个个头格外高大的,头部亮起锐利的蓝色光学镜,扫过荒野,最后定格在大黄蜂驶来的方向。 米凯拉屏住呼吸,看着那个最高的金属巨人迈开沉重的步伐,地面随之轻颤。 它走向大黄蜂,在距离十几米外停下,用低沉、带着独特电磁共振的塞伯坦语言说道: “大黄蜂,你的信号中断了很久。这两位……碳基生命体是谁?” 随着它的话语,其他几个巨大的身影也围拢过来,形态各异——有的身形魁梧如移动堡垒,有的线条流畅透着敏捷。 它们的光学镜齐刷刷地聚焦在大黄蜂“体内”的李普,还有米凯拉身上。 米凯拉张大了嘴,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 好好的一场约会,怎么变成一次和外星人的见面会了? 这科学吗? 就在米凯拉迷迷糊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的时候,李普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副驾驶旁边,替女神打开了车门。 “下车吧,客人来了,咱们得去打个招呼。”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招呼朋友去参加烧烤派对,而不是面对一群刚刚从天而降的星际机械生命体。 米凯拉深吸一口气,抓住李普的手,有些腿软地迈出车厢。 夜风带着荒野的凉意,还有一股金属灼烧后的怪异气味。 米凯拉她紧紧挨着李普,看着那个最高的、蓝色光学镜的金属巨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碎裂重组。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黄色科迈罗也发出了密集而清脆的“咔嚓”声。 车门、引擎盖、车轮…… 整辆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拆解、折叠、重组,无数精密部件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旋转、咬合、定位。 在米凯拉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短短几秒钟内,那辆熟悉的肌肉跑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约五米高、黄黑相间、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机器人。 它稳稳地站立在大地上,头部光学镜闪烁了一下,转向李普和米凯拉,似乎还带着点“终于能活动筋骨”的轻松感。 “这……这是啥?” 米凯拉的声音带着颤音,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对“汽车”和“机器”的所有认知。 那个被称作擎天柱的领袖机器人,头部的光学镜微微闪动,看了看大黄蜂的变形。 接着,他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赞许:“你的自适应拟态(Local camouflage) 很完美,小bEE。看来,你在地球上适应得不错。”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个体型格外魁梧、装甲厚重、仿佛移动军火库的机器人——铁皮——有些不耐烦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金属轴承转动的闷响。 “别说废话了,擎天柱。这颗星球的大气成分和引力场让我关节发涩,得赶紧找个合适的形态来适应这里。” 说着话,他那红色的光学镜扫过远处的公路,迅速扫描并锁定了一辆停在附近农场里一辆通用Gmc皮卡。 “我看这家伙就不错。” 紧接着,他庞大的身躯也开始发出轰鸣,部件位移,变形过程充满了力量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投入战斗。 铁皮 几乎同时,旁边一个体型相对瘦削、线条简洁、透着敏捷气息的机器人——爵士——也迅速扫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他已经锁定了几十公里外一辆疾驰而过的庞蒂亚克超跑。 “嘿,这风格适合我!” 他的变形速度快得惊人,动作流畅而优雅,带着玩世不恭的调调。 爵士 而团队里的那个医疗官、身上带着一些类似医疗器械附件的救护车,则用他沉稳的声音说道:“我需要一个空间足够大、能装载设备的形态。” 他的扫描光束落在了一辆停在镇外加油站旁,车顶有紧急信号灯的悍马救援抢险车,接着也完成了自适应拟态变形。 他的变形过程显得有条不紊,注重实用功能。 救护车 一时间,荒野上充满了各种载具引擎启动、喇叭鸣响(主要是爵士搞怪似的按了两下)的声音。原本死寂的夜晚,因为这些钢铁巨人的“入驻”而瞬间充满了奇异的生机。 米凯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看着那些冰冷的钢铁如何巧妙地折叠、伸展、重构,变成她日常生活中熟悉的车辆,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 擎天柱是最后一个完成变形的。 他扫描了老美这里公路上常见的彼得比尔特389 型大卡车,红蓝相间的涂装在夜色中依然醒目。 擎天柱 第466章 “把你脏手拿开!” 擎天柱变形成庞大的彼得比尔特卡车头,引擎低沉地运转着,如同巨兽的呼吸。 他车头的大灯明暗了几下,似乎在适应新的“感官”。 一阵轻微的电子嗡鸣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个沉稳的调子,但语言已无缝切换成了略带金属质感的地球英语。 “这样交流更方便。” (李普oS:那是你,觉得英语交流更方便,不是我嗷。) “我是擎天柱,这些是我的同伴——铁皮、爵士、救护车,还有你们已经见过的小bee,大黄蜂。我们来自遥远的塞伯坦星球。” 他看向已经恢复机器人形态,正安静站在李普身后的大黄蜂。 “大黄蜂是我们的侦察兵和前哨,他发回的信号一度中断,不久前才重新发送了链接。” “我们赶来地球,是有一项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希望能够获得你们的帮助,因为这件事也与人类的命运息息相关。” 救护车——那辆悍马h2——这时候伸出几条灵活的机械臂,眼睛里还在闪烁着扫描光束,开始绕着大黄蜂上下检查,同时他那温和许多的声音响起。 “不仅仅是信号中断,语音模块严重受损,自检系统显示是硬着陆冲击导致的多处逻辑电路紊乱……奇怪,有些物理连接似乎被简单地加固过,手法很原始,但有效。” 他看了李普一眼。 擎天柱巨大的“车头”微微转向李普和米凯拉,光学镜的光芒带着探究。 “你们似乎对我们并不惊讶。尤其是你,”他聚焦在李普身上,“你身上有微弱的、类似火种源的共鸣,又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们的到来。这很……不寻常。你能解释一下吗?” 作为一方阵营的领袖,擎天柱的脾气虽然不错,但该有的戒备心还是有的。 毕竟,汽车人之所以会派遣大黄蜂来地球,是因为早在很多年前霸天虎就已经来到这个星球了。 (变形金刚1里面,擎天柱其实还不知道地球上早在智人时期,就已经有塞伯坦人了——原始兽的故事) 他担心李普这么淡定,怕不是已经遇到过霸天虎。 或者更糟糕地,这个李普和霸天虎已经达成了某些交易。 李普的灵能感知探察到了这位汽车人领袖的疑虑,当然了,他其实早对此有了预案。 于是,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个“说来话长”的表情,接着就信口开河。 “Long long ago……” “好吧,其实就是在不久之前,我在……嗯,阿拉斯加那边挖矿的时候,偶然‘捡到’过一点你们塞伯坦的‘边角料’,顺便和一个路过的小虫子‘聊’过几句。 它脾气不太好,没说几句就想干架,所以我只能‘稍微’教育了它一下,让它明白了碳基生物也不是好惹的。从它零碎的记忆碎片里,大概知道了你们塞伯坦的破事,还有火种源、威震天什么的。” 他说的是“死人头”,这个漫威角色,其实就是《变形金刚》里的禁闭。 (pS:《变形金刚》的由来,是孩之宝公司先从日本一家公司买了“汽车人”这个创意(高达之类的),想要卖玩具。 然后,为了营销,孩之宝委托给漫威工作室画漫画推广,所以可以看出《变形金刚》里面的好多人物设定,某种程度上和漫威一些角色的高仿。 《变形金刚》后来大获成功,涉及利益之争,漫威和孩之宝的合作也就出现了矛盾。 其中,孩之宝还因为“死人头”这个赏金猎人角色,和漫威打过所有权的官司,结果孩之宝输了,所以“死人头”后来归了漫威,而孩之宝又弄了个“李鬼”一样的禁闭。 在漫画里,禁闭不是跟电影里一样听昆塔莎的话,禁闭是极度现实的赏金猎人,和汽车人也合作对抗过五面兽和宇宙大帝。 最后补充一句,虽然打过官司,但合作生意还得做,漫威的复仇者和《变形金刚》有过合体的漫画。) 钢铁侠的“反变形金刚战甲”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信息量巨大。擎天柱的光学镜明显亮了几分,铁皮更是发出了一声怀疑的哼声。 米凯拉则听得云里雾里,但是“阿拉斯加挖矿”似乎和他随手掏金粉的行为对上了。 “你遇到过霸天虎的清扫虫?” (清扫虫是变形金刚里的塞伯坦星比较低等的生物,智慧程度不高,被霸天虎奴役控制) 救护车暂停了修复工作,惊讶地问。 “大概是吧,名字没记住,反正是个欠收拾的。还有就是……” 李普耸耸肩,他也不好说,自己随手收拾了一个很可能是元祖级别的古老变形金刚。 不过,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他干脆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声音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就在擎天柱还在消化、评估李普说信息真实性之际,李普选择再塞给眼前这些汽车人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好让他们的逻辑链没空再去怀疑自己。 远处公路尽头,两道雪亮得有些过分的大灯骤然亮起,伴随着一阵极其嚣张的、仿佛拖拉机引擎混合了喷气式战斗机音效的狂暴轰鸣,一个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这边狂飙而来。 帝皇忠诚的座驾,比那个暴风鸟更加受伟大帝皇青睐(它自己坚信这一点,不允许别人反驳,敢反驳先跟它链锯剑和热熔炮说去),经常性和帝皇那“holy”臀有过密切接触的“三倍速”,眨眼间就冲到了所有汽车人面前。 “这是什么?” 看着眼前出现的无人驾驶……三蹦子,爵士突然觉得自己拟态变形的跑车似乎都没有那么酷炫了。 而就在这时候,“三倍速”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稳稳停在李普身边,它轮胎由于急停而扬起的尘土完美避开了李普,反而吹了无辜的“吃瓜群众”铁皮一脸。 “介绍一下,我的老伙计,‘三倍速’。” 李普拍了拍那辆三蹦子的车头。 仿佛在回应他,这辆“三倍速”猛地发出一阵比刚才变形金刚们更密集、更令人牙酸的“咔嚓、嘎吱、嗡” 的混合噪音。 它的变形过程与塞伯坦人的变形有些类似,但却更加具备粗暴的力量感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有机质感感。 它的车轮崩裂重组为巨大的机械足,车架如同骨骼般野蛮生长、延伸,车身钢板扭曲、折叠,形成厚重的装甲。 更让擎天柱等塞伯坦人震惊的是,在那些钢铁接缝和关节处,竟然有暗红色的、仿佛肌肉纤维般的生物组织在蠕动、增殖、覆盖,最终与金属完美融合。 眨眼之间,一个约五米高、充满哥特式暴力美学、仿佛钢铁与血肉铸造的帝皇骑士机甲便矗立在大地上。 这台机甲右手握着一柄正在低鸣旋转的单分子链锯剑,左手上则端着一把看起来就很有说服力的热熔炮。 它沉默地站在李普身侧,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擎天柱的光学镜急剧闪烁,他能清晰扫描到对方体内那迥异于塞伯坦科技的能量源,以及那新奇的、金属与生物质完美结合的构造。 “不可思议……朋友,你好……” 他用塞伯坦语与“三倍速”进行沟通,这个汽车人领袖记忆里,是有一些古代塞伯坦人在生物和机械领域结合的数据记录的。 那些数据距今已经相当遥远了,比起霸天虎和汽车人分裂成两个阵营的时间还久远。 现在,擎天柱有点怀疑,眼前看到的这个“三倍速”可能是他们塞伯坦星人遗落在外的……老祖宗之一。 “#&%¥@(陌生的同胞,你能理解我们的话吗)?” “三倍速”纹丝不动,独眼红光稳定地亮着,对擎天柱的塞伯坦语毫无反应,仿佛那只是噪音。 擎天柱以为对方的语音或接收系统也受损了,转向救护车:“救护车,或许你可以帮忙检查一下这位……” “收到。” 救护车听到擎天柱的命令,匆忙给刚刚完成线路修复的大黄蜂随便焊接了一下收尾,根本不顾留下丑陋的焊疤,直接就带着工具走向“三倍速”变形成的骑士机甲。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自己的机械手臂,伸向“三倍速”的身体时…… “嗡——” “三倍速”右臂那柄低鸣的链锯剑猛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转速瞬间提升到极限,锯齿化作一片死亡的光轮。 它那独眼红光骤然变得极度刺目,死死“盯”住了试图靠近的救护车,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塔盾抬起,做出了最标准的、充满敌意的防御反击姿态。 一股混合着机油、臭氧和某种原始狂暴的气息弥漫开来。 三倍速直接破口大骂:“肮脏的异形铁人,离老子远点!敢用你那肮脏的手触碰老子,老子就砍了你!”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救护车僵在原地,机械臂尴尬地停在半空。 铁皮,爵士,还有正在抠自己焊疤的大黄蜂都呆住了,擎天柱的目光里则充满了凝重。 擎天柱在搜寻自己的数据库,他现在有点疑惑“异形”、“铁人”这些词汇都是什么意思? 他完全不记得,塞伯坦星人在远古时代有过与自己种族形态相似,并且严重交恶过的仇敌啊? “诶,怎么跟客人说话呢?” 李普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三倍速”冰冷的腿甲,发出沉闷的响声,语气带着点责备。 “礼貌,注意礼貌。” “人家好心帮忙看看,你吼什么吼?不想看医生说不看不就完了。把链锯剑收起来,热熔炮关了,别跟个刺猬似的。” “三倍速”那狂转的链锯剑瞬间减速停转,独眼红光虽然还倔强地瞪着救护车,但庞大的身躯明显收敛了攻击性,微微后仰,发出几声委屈的、类似泄压阀排气般的“嗤嗤”声。 李普心里笑了笑:这家伙还真像小孩子。 哄小孩,他则是专业的。 所以,“三倍速”那忠诚的机魂,马上就听到了李普用灵能投射到其“心里”的一段“圣音”。 “干得漂亮,就该让这些铁皮罐头知道谁才是老大。继续保持警惕,回头给你加最好的润滑油。” “三倍速”的独眼红光不易察觉地亮了一瞬,那委屈的“嗤嗤”声立刻变成了短促、欢快的、类似引擎怠速的“突突”声,甚至还用它那巨大的金属脚掌,轻轻蹭了蹭李普身边的地面,扬起一小撮尘土。 忠诚的机魂感受到了帝皇的嘉奖,心里美滋滋,看对面那几个“异形铁人”都顺眼了一丁点。 当然,也仅仅是一点。 这些外星铁人形态的异形,依旧不配碰它那高贵的机体。 敢碰,它就敢剁了他们——除非伟大的帝皇制止。 擎天柱的光学镜在李普和“三倍速”之间转了转,似乎察觉到了某种超乎言语的交流。 但是他没有什么证据,只是隐隐有些感觉。 所以,他最终也将“三倍速”的顺从,归因于李普和这台“疑似远古塞伯坦星人”的长久友谊。 这也很合理了。 至少,他明白眼前这个地球人,是怎么制服一只“清扫虫”的了。 于是,他继续转入正题,对李普沉声道:“看来你的伙伴,拥有独立的战斗意志和极高的忠诚度。我们尊重它的意愿。那么,言归正传,我要和你讲一下你们地球人即将遭遇的危机……” 第467章 为了霸天虎的荣耀! 就在此时,遥远的天际,云层之上。 一架涂着星条旗、代号“空军一号”的波音Vc-25A专机,正平稳地飞行在前往花生屯特区的航线上。 机舱内灯火通明,各类电子设备稳定运行。 突然,专机底部起落架舱附近,一个不起眼的维修面板缝隙里,猛地探出几条细长、灵活、末端带着锋利勾爪的银色金属触须。 触须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精准地避开红外感应器和监控镜头,悄无声息地撬开了面板锁扣。 面板向内打开,一个仅有家用微波炉大小、全身由数百片可活动金属鳞片构成、形似蜘蛛与蝎子混合体的银灰色小型机器人敏捷地钻了进来,它的独眼闪烁着诡诈的红光。 正是霸天虎的情报专家兼渗透高手——迷乱。 迷乱 它迅速扫描机舱结构,锁定主通讯舱的位置,身体一阵细微的“咔嚓”声,鳞片翻转变形,瞬间拟态成一块与机舱内饰颜色、纹理完全一致的通风口盖板,严丝合缝地覆盖在通道上方,只留下几道极其隐蔽的缝隙,用于观察和伸出微型数据探针。 下方主通讯舱内,几名通讯官和技术人员正专注于设备,浑然不觉头顶阴影中,那冰冷的红色独眼正贪婪地扫过一排排闪烁的指示灯和加密数据流。 紧接着,一条比发丝还细的数据线,如同蠕虫般从“盖板”缝隙中无声垂下,末端探针轻轻搭在一条主通讯光缆的接口保护壳上…… 迷乱拟态成的通风盖板微微震颤,数据如流水般从空军一号最核心的服务器,流入了它的脑海之中。 加密防火墙在它来自赛博坦的破解程序面前,完全就是形同虚设,无数标着“最高机密”的文件流泻而过。 他有信心,至少一分钟之内,服务器内置的报警装置不会查到有人在窃取信息。 突然,一份标注着 “冰人计划:绝对零度” 的文件引起了它的注意。 点开文件,深度扫描图像显示出一个被厚重冰层封冻的、狰狞的巨型机械体,尽管图像模糊,但那独特的角盔和庞大的身躯轮廓,让迷乱的内部处理器几乎要过载——是威震天大人! 文件记录显示,这个“冰人”早在公元1897年就被一支北极探险队发现,之后一直被秘密保存在胡佛水坝下一个高度机密的基地内进行研究。 迷乱不敢耽搁,立刻通过霸天虎内部的加密频道,将这一发现连同“冰人”的坐标信息发送给了所有在地球活跃的霸天虎成员。 信息发出的瞬间,远在星球另一端,伪装成一架F-22猛禽战斗机的红蜘蛛接收到了信号。 他的光学镜剧烈闪烁了一下,内部响起一阵压抑的、混合着愤怒和失望的电子嘶鸣。 威震天还活着? 好吧,威震天当然还活着。 只不过,他凭什么还活着? 他多么希望自己这个老大能彻底挂掉,那样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霸天虎军团,实现自己的野心。 此刻,红蜘蛛无比希望这条信息是误报。 然而,迷乱发来的能量信号残谱比对结果高达99.8%,由不得他不信。 “哼……” 红蜘蛛的座舱内,全息投影驾驶员发出起一声不甘的冷哼。 但是,这个目前霸天虎的“二号人物”迅速压制下这份极度情绪,用尽可能显得急迫和忠诚的语调,在霸天虎指挥频道里宣布:“全体单位注意!迷乱发现了威震天大人的下落!他被无耻的人类囚禁了!我们必须立刻制定营救计划!” 他的声音听起来慷慨激昂,但仔细品味,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延迟。 他内心巴不得威震天永远冰封,或者营救行动失败,但此刻,他绝不能在其他对威震天仍怀有敬畏之心的霸天虎面前表露出丝毫异心。 那样,他就会成为霸天虎群起围攻的对象。而众所周知,霸天虎都是很暴力的。红蜘蛛有信心能解决几名霸天虎,但是同时对上霸天虎的军团…… 红蜘蛛又不是威震天。 而就在收到这则消息的同时,一辆隐藏在美国某州公路旁、漆着逼真警车涂装的赛麟S281 跑车也收到了红蜘蛛转发的命令和迷乱的情报包。 这辆车正是路障。 他的处理器迅速解析着“冰人计划”的附属报告,一份关于“维特维奇家族”及其所有物的档案引起了他的高度关注。 报告中提到,最初发现威震天的探险队成员之一——阿奇博尔德·维特维奇的遗物中,有一副眼镜可能记录下了威震天坠落点的星图坐标。 路障立刻链接到人类全球互联网,追踪到山姆·维特维奇在拍卖网上挂出的那副“航海家古董眼镜”。 商品图片清晰度有限,但路障的图像增强系统依然能辨识出镜片上那些绝非自然磨损的、规律性的细微刻痕。 虽然无法直接读取全部数据,但那独特的排列方式,与赛博坦的星际坐标编码规律高度吻合! (这里其实是电影里的一个大bug——迷乱能黑进空军一号的服务器,黑不进ebay?而找到了眼镜的照片,就算图片不清晰,可塞伯坦那么高的科技还没法修复一张照片?非得现下去找男主角?虽然后续剧情是迷乱变成手机,才跟着第七区的人找到了胡佛大坝,但逻辑上我觉得霸天虎应该是先靠眼镜照片去南极找火种源,没找到才继续去找到的胡佛大坝。) “红蜘蛛大人,”路障的通讯直接接了进来,声音低沉而果断,“已确认坐标载体。目标物品正在被一个名为山姆·维特维奇的人类后代在线出售。 请求授权,由我前往目标所在地,直接‘回收’该物品及其持有者。这将为我们定位并营救威震天大人提供最精确的指引。”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红蜘蛛才不情不愿地回应:“……批准。路障,务必拿到眼镜,处理干净。威震天大人的安危……至关重要。”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心里却盼着路障最好失手,或者那眼镜根本没用。 “为了霸天虎的荣耀!” 路障结束通讯,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警灯无声闪烁,车身如离弦之箭般蹿出隐蔽点,导航系统已锁定了山姆·维特维奇所在的翠鸟镇。 漆黑的警车融入夜色,带着明确的任务和对重新迎回威震天的狂热,直扑那个尚且不知大祸临头的少年。 第468章 带汽车人做SPA、喝8+1 第二天清晨,翠鸟镇边缘一家刚刚开门营业的“极致闪亮”自动洗车店迎来了几位奇怪的客人。 一辆亮黄色的科迈罗、一辆红蓝涂装的大型彼得比尔特卡车、一辆悍马h2、一辆庞蒂亚克跑车,还有一辆Gmc皮卡,排着队缓缓驶入洗车通道。 老板看着这阵仗有点懵,尤其是那辆大卡车,差点卡在入口。 李普直接甩给老板几张钞票,包下了上午的场子。 “麻烦开最高档,精洗,打蜡,内部吸尘。哦,给那辆大卡车的轮胎上个釉。” 水流喷洒,泡沫翻涌。 在米凯拉好奇的注视下,几辆车老老实实(或者说,享受地)停在洗车轨道上,任由刷毛和清水抚过车身。 大黄蜂甚至微微调整了悬挂,让高压水枪能更好地冲洗到底盘缝隙。 爵士的收音机自动播放起一首轻松的布鲁斯音乐,随着水流节奏微微摇摆车身。 “他们在……享受?” 米凯拉拿着海绵和专用清洗剂,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大黄蜂的引擎盖,感觉手下冰冷的金属似乎传来一阵舒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颤。 “机器也需要保养和放松嘛。” 李普靠在自己的“三倍速”旁边——它拒绝进入洗车房,声称“帝皇的座驾无需凡水涤荡”——用一块麂皮布,自己动手给这个小犟种擦拭机身。 其他那些汽车人,则全都被米凯拉包圆了,拿着海绵棒和干布帮这些外星来客做着“洗澡”之后的“按摩”。 “古希腊掌管搓澡的神。” 李普看着米凯拉认真工作的侧脸,笑了笑,转身从“三倍速”挎斗里提出几个崭新的5加仑装油桶,里面装着从附近加油站买来的高标号汽油。 洗完车,几辆车停在洗车房后的空地上“晾晒”。李普拧开油桶盖,浓烈的汽油味弥漫开来。他给每辆车“发”了一桶。 “一点地球特产,‘饮料’,尝尝。” 他把油桶放在每辆车打开(或自动弹开)的油箱盖旁边。 擎天柱的油箱盖自动旋开,一根细长的汲取管伸出,插入油桶。 一阵低沉的、满足的“咕噜”声从他庞大的车身内部传来。“很独特的能量补充方式,虽然能量密度不如超能量体,但别有一番风味。感谢你的款待,李普朋友。” 他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很愉悦。 铁皮喝得最猛,几乎是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个沉闷的、带着点火星味的“嗝”。 爵士则用汲取管优雅地“啜饮”着,车身随着收音机里的爵士乐轻轻晃动。 救护车一边补充能量,一边用扫描光束检查着刚洗完的车身漆面。大黄蜂喝得慢些,似乎还在适应修复完成的系统,但光学镜明显明亮了许多。 米凯拉看着这一幕,觉得又怪异又有趣,忍不住笑出声。 她正想跟李普说什么,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和轮胎摩擦声由远及近。 一辆改装过的、涂着夸张火焰纹的福特野马一个急刹停在洗车场外。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挂着墨镜、满脸戾气的年轻面孔,正是米凯拉那个不学无术、家境优渥的前男友——特伦特·迪马尔科。 他副驾和后排座位上,还坐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 特伦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救护车擦拭最后一点水渍的米凯拉,以及她旁边身材高大、正轻松地将一个空汽油桶单手捏扁、随手团成一个金属球的李普。 那空油桶在李普手中像橡皮泥一样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然后被他随手一抛,金属球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几十米外的回收铁罐里,“哐当”一声巨响。 特伦特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墨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 捏扁空油桶不稀奇,但单手这么轻松地团成球?那得是多恐怖的手劲?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准备出口的脏话和挑衅卡在喉咙里。他又看了看李普那平静扫过来的眼神,以及旁边那几辆虽然安静但莫名给人压迫感的“普通”车辆(尤其是那辆巨大的卡车),心里的退堂鼓敲得震天响。 “看什么看?” 李普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 “……没、没什么!走错地方了!” 特伦特立马化身识时务者,猛地缩回头,野马发出一声有些慌乱的咆哮,轮胎尖叫着倒车,差点蹭到路沿,然后仓皇掉头开走了。 副驾上的跟班小声问:“特伦特,那妞不是……” “闭嘴!” 特伦特脸色难看,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在米凯拉和新男人面前露怯让他恼火至极,这股邪火必须找地方发泄。 很快,他的野马开到了翠鸟镇中学附近。他眼角瞥见一个瘦高的身影正背着书包,垂头丧气地走向学校侧门,正是昨天“错过”了心仪跑车、还被李普无形打击了一下的山姆·维特维奇。 “嘿!看那是谁?我们的‘爱因斯坦’!” 特伦特狞笑一声,方向盘一打,野马堵住了山姆的去路。他和两个跟班跳下车,不由分说,推搡着惊慌失措的山姆,进了学校旁边一条僻静的后巷。 “听说你昨天很得意啊?嗯?” 特伦特一把将山姆推在斑驳的砖墙上,抢过他手里的眼镜随手扔在地上,“泡妞?买车?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拳头和脚踢雨点般落在山姆身上,他只能抱着头蜷缩起来,书包里的书本散落一地。特伦特发泄着在李普那里受的憋屈,越打越起劲。 就在山姆以为自己今天要倒大霉时,巷口的光线忽然一暗。 一辆漆着黑白警用涂装、看起来崭新却莫名透着股冷厉气息的赛麟S281 跑车,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巷口,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警灯没有闪烁,但深色的车窗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特伦特和跟班们停下了动作,疑惑又略带紧张地看向那辆警车。 这地方平时很少有警车过来。 山姆透过护着头的胳膊缝隙,也看到了那辆车。他心中莫名一紧,不是因为得救的庆幸,而是那辆车……给他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仿佛被什么掠食者盯上了。 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山姆粗重的喘息和那辆黑色警车引擎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平稳运转声。 第469章 路障:识时务者为俊杰 特伦特和他的小跟班们,全都被突然出现的警车吓了一跳。 “妈的,真倒霉!” 这个校霸悻悻地朝山姆啐了一口,赶紧带着人上车溜了。 巷子里只剩下山姆,他瘫坐在墙根,揉着发疼的胳膊,惊魂未定地看着那辆堵在巷口的警车。 “谢……谢谢你,警官……” 山姆喘着气,挥着手试图表达感谢。 然而,那辆警车并没有离开,也没有人下车。 相反,它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头猛地一转,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精准和迅猛,直接挤进了狭窄的巷子。 砖墙被蹭掉了一大片灰皮,刺耳的摩擦声吓得山姆魂飞魄散。 “你…你要干什么?!” 山姆手脚并用地向后蹭,直到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而警车的前大灯突然诡异地闪烁起来,灯罩向内收缩,变形为两只闪烁着猩红光芒的机械复眼,死死盯住山姆。 更可怕的是,从引擎盖两侧,“唰”地探出两条末端带着尖锐探针和钳爪的银色金属触手,如同毒蛇般在空中舞动,一下下点向山姆,最近的一次几乎擦到他的鼻尖。 一个冰冷、扭曲、带着强烈电磁杂音的电子合成声从车内响起,每个字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识别……目标:山姆·维特维奇……网络Id:‘handsome217’……确认?” 山姆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是…是我……你怎么知道……” “交出……眼镜!” 金属触手猛地向前一刺,钉在山姆头侧的砖墙上,撞出一个大洞。 “维特维奇家族的……遗物!现在!交给我!” “眼镜?” 山姆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昨晚那个奇怪的交易。 “没……没有了!昨天下午,有个男人,他找到我家,用现金把它买走了!就在网上交易之后!” “什么?” 路障的机械复眼红光暴涨,引擎发出愤怒的轰鸣,整个车身都在剧烈震颤。 “被买走了?是谁?描述特征!坐标!快点告诉我!”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山姆带着哭腔喊道,“一个亚裔男人,很高大,开着一辆很旧的黄色科迈罗……他好像很急,付了钱拿了眼镜就走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废物!线索断了!” 路障的电子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严重失真,金属触手狂乱地挥舞,将巷子里的垃圾桶和杂物扫飞出去。 “你浪费了我的时间!不可饶恕!” “不!不要!我可以帮你找!我……” 山姆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砰!” 路障的车头猛地向前一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山姆身上,将后者顶到了死胡同尽头的墙壁。 巨大的挤压感瞬间传来,山姆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便彻底消散。墙壁和地上留下了一片刺目的污迹。 路障冷漠地收回触手,机械复眼扫过一片狼藉的巷子。核心处理器快速分析着刚得到的信息碎片: 亚裔男性、高大、旧款黄色科迈罗、线下交易、时间点在昨天下午。 它立刻接入本地网络,调取翠鸟镇及周边主要道路的监控记录。 同时,它的广域信号扫描器开始重点搜寻与“黄色科迈罗”相关的电子信号——车辆防盗系统、偶尔的蓝牙配对请求,甚至是车载收音机的微弱电磁泄漏。 几个小时的沉默搜寻后,几条极其微弱,但特征明确的异常能量信号被它的传感器捕捉到。 这些信号并非地球常见科技产物,而带着一种古老、纯净且与路障的火种源有微妙共鸣的能量波动。 “这是……” 警车的车灯突然弹了出来,像极了人类因为惊讶而瞪大双眼 “……汽车人已经来到地球了,该死,那帮懦夫已经领先我们霸天虎一步了!” 至于说,那些能量信号为何如此微弱,则是因为汽车人已经完成了在地球环境的“自适应拟态变形”。 同为塞伯坦人的路障,对此自然并不陌生。 很快,路障就从那些信号衰减程度判断出来,汽车人最初出现在镇外的荒野方向,但不久前,又移动到了镇边缘附近。 更重要的是,在通过警车的内置电脑查询了城镇边缘的摄像头之后,路障发现了一辆黄色科迈罗的身影。 虽然开车的不是那个亚裔男人,但是在车队前方有一个骑着……额,某种奇怪三轮交通工具的亚裔男人。 “可疑目标锁定……” 路障的引擎发出低吼,车身缓缓退出小巷,留下身后的一片死寂。 他现在也不暴怒了,因为在那个摄像头里面,他看到了一辆蓝红相间的重型卡车。 即便没有实锤,可凭借多年交手总结出的经验,路障已经大致猜出了那辆自适应拟态的重型卡车,应该就是汽车人一方的首领—— 擎天柱! 路障又不是傻子,他敢骂汽车人都是懦夫,可绝不敢小觑擎天柱。 要知道,擎天柱在古代曾经可是和他们霸天虎的老大威震天,一起在塞伯坦星球上的角斗场里称为双雄的战斗兄弟。 这么说吧,八个路障加一起,也不够擎天柱一只手打的。 “优先任务:撤离!” “次级优先任务:向霸天虎通报这次的发现,如果任务需要继续进行,需要集结地球所有霸天虎,同时红蜘蛛必须也得到场——敌方有擎天柱!” “……” 逻辑运算得出结果,路障也瞬间“魏骏杰”化身,警车快速退出了小巷,沿着道路就开向了李普和擎天柱他们相反的方向。 他把车速提到了极致,并且还没有像之前赶过来时那样,非常嚣张的亮着警灯、奏响警笛。 因为他生怕自己把那群汽车人给引过来。 一群汽车人圈踢他一个霸天虎。 这场面,都不用逻辑运算,路障随便想想都觉得实在太刺激了。 路障:绝地求生了兄弟们 第470章 拙劣的演技 路障在“绝地求生”,翠鸟镇洗车店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汽车人们“酒足饭饱”,正在享受午后阳光。米凯拉靠着大黄蜂的前翼子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李普聊着天,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洗车店外围那条僻静公路。 “李普,”她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路对面,“那几个家伙……在那边转悠快一小时了。看,又来了。” 只见马路对面,一辆贴着“迅捷害虫防治”贴纸的破旧厢式货车,以大约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缓缓“路过”洗车店,副驾驶座位上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墨镜,穿着不合身工装的男人,正“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一份倒拿着的报纸。 “还有那边树底下,”米凯拉忍着笑,“那个穿风衣戴礼帽的,这么热的天,他已经在那边‘欣赏’那棵歪脖子树二十分钟了,还掏出一个比大哥大小不了多少的‘手机’对着我们这边猛拍,闪光灯都没关。” 更离谱的是,不一会儿,一个骑着儿童三轮车、戴着假发和夸张胡子的“老人”,颤巍巍地蹬到洗车店门口,停下车,开始“吃力”地弯腰系他那双马丁靴的鞋带,系了足足三分钟,期间眼睛一直往店里瞟。 “噗——” 米凯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演技是宝莱坞请来的演员吗?他们到底想干嘛?” 李普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这帮人的伪装技术,简直是对“隐蔽侦查”这个词的侮辱。他甚至不用展开灵能感知,光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混合着好奇、紧张和“我伪装得很成功”的莫名自信的气息,以及对于变形金刚剧情的了解,就猜到了这帮人是谁。 但他们的威胁等级大概和吉娃娃差不多,多不了一点儿。 “没事,估计是哪个不开眼想来收‘保护费’的本地混混,请了群临时演员来踩点。”李普随口胡诌,拍了拍米凯拉的肩膀让她安心,“甭理他们,当情景喜剧看就行。”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三倍速”,从挎斗里取出一个旧盒子,正是从山姆那里买来的眼镜。他拿着盒子走到正在和救护车低声讨论着什么的擎天柱旁边。 “柱子哥,有个东西,你们可能感兴趣。”李普打开盒子,取出那副古董眼镜,递了过去。 擎天柱的车灯转向,看向了那副眼镜上,扫描光束轻轻拂过。“一件普通的人类光学矫正器具,年代大约……”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光学镜的聚焦猛地收紧,光芒变得锐利起来。“等等……这镜片上的细微痕迹……” 他巨大车身之中,伸出了一个细小的叉子,捏起眼镜,将镜片对准阳光。 阳光透过镜片,在水泥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而那些看似磨损的划痕,在特定的角度和光线下,竟然隐约显现出极其复杂、精密的几何图形和排列规律的奇异符号。 “嗡——” 救护车立刻凑了过来,扫描光束全开。 铁皮和爵士也停止了闲聊,围拢过来。大黄蜂发出一阵急促的、含义不明的电子音。 “这是……赛博坦文!而且是古赛博坦坐标编码变体!” 救护车的声音充满了震惊,“这些刻痕……是激光蚀刻!能量残留特征……” 他快速分析着数据,声音陡然拔高,“匹配度97.3%!是威震天的聚能激光留下的!” “什么?” 铁皮怒吼一声,差点当场变形,亮出自己车身里藏着的、足足有150厘米的“大家伙”。 我说的是机炮!机炮! 擎天柱光学镜的光芒聚焦在眼镜镜片投射出的,经过他解码后的全息影像上。 那是一副清晰的、以地球北极点为中心的立体星图,数个坐标线交错,最终汇聚在北极冰盖深处的一个特定点位上。 复杂的赛博坦文字标注环绕四周。 “坐标解析完成。” 擎天柱的声音带着金属的震颤,却难掩凝重。 “定位点:地球北极区域,北纬84.7°,西经 116.2°。” “这是威震天的初始坠落坐标,上面遗留文字显示,威震天在陷入休眠状态前将信息刻在了最先接触到的碳基生命体的一个随身物品上。 而且,这地图指向的不仅是他最初的沉眠地,还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的所在。” 救护车迅速开始调查。 “……我查到了,地球上果然还有霸天虎存在,甚至在轨道卫星上也有。” “有一名霸天虎,伪装成了人类的轨道观测卫星,不过他实际上是霸天虎云服务器。 在他的卫星数据库里面,有一个他们刚刚从人类网络里窃取到的‘冰人计划’档案…… 那些霸天虎也在找他们的老大。 ‘冰人计划’揭示了,地球人可能已经转移了威震天。现在,那些霸天虎推测威震天可能被藏在内华达州,藏在一座以一个叫胡佛人类命名的水坝附近。” 铁皮啐了一口机油:“所以,老铁罐现在可能不在北极,而在人类的水坝底下?那这破地图还有啥用?” “不,铁皮,” 擎天柱的光学镜锐利地扫过全息地图上几个晦涩的符号。 “这些坐标和注解……不仅仅指引了威震天的坠落点。看这里,这个环绕北极点的能量扩散模型,以及这个叠加的、关于‘原始能量收敛’的标记…… 他留下的,很可能是火种源的隐匿坐标。他追踪火种源来到地球,坠落前记录了它的位置!” 此言一出,所有汽车人的光学镜都骤然亮起。 爵士吹了声电子音合成的口哨:“哇哦,所以北极可能埋着终极‘充电宝’?而水坝底下冻着我们的老对头?这趟地球之旅还真是惊喜不断。” 李普适时插话,依旧把功劳推给“三倍速”:“看来我家的这台老伙计的‘眼熟’没感觉错,它上网冲浪时发现这个眼镜有点怪,建议我买下来,这不就用上了?” 凯米拉听着他们讲话,突然好奇地插了句嘴:“威震天,霸天虎,还有火种源,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而就在这时候…… 第471章 不装了,摊牌了,我是…… “请注意!” “请注意!” “害虫与浣熊驱离,有利于社区居民身体健康,有意向的可拨打电话999-741-741。” “……” 洗车场门口响起蹩脚的喇叭广播。 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就打断了这已经被大美女米凯拉问到关键问题的热烈讨论。 喇叭广播声音太大了,吵得人心烦意乱。 洗车店老板,一个围着油腻围裙、正在前院忙着给一辆车打泡沫的中年男人,闻声皱了皱眉。 最后,他实在忍不了了,一边嘟囔着“真见鬼了”,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不耐烦地朝门口走去。 “嘿,bro!” “把你们车开一边去,要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而一看到他出来,那辆打着“除虫广告”面包车上,就下来一个脸上堆着夸张笑容的男人。 这人上前一把揽住洗车场老板的肩膀,动作亲热得像失散多年的兄弟,力气却大得让老板一个趔趄。 西蒙斯特工 “嘿!老兄,生意兴隆啊!” 西蒙斯声音洪亮,脸上笑容可掬,但凑近老板耳边的低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配合一下,别声张。” 说话间,他将工装侧口袋迅速翻开,一个印着FbI徽章的证件在老板眼前晃了一下。 “我看你这儿……嗯,可能有点‘小麻烦’。” 西蒙斯继续保持着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手指看似随意地指了指洗车场内部。 “游戏诶不太常见的‘害虫’,或者喜欢捣乱的‘浣熊’。我们呢,是来帮你‘清理’的。你只需要点点头,然后该干嘛干嘛,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对我们都好,明白吗?” 他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力道不轻。 洗车店老板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搞得有点懵,看着对方那看似热情实则威胁的眼神,以及身后那几个虽然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明显不好惹的“同事”,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西蒙斯这才满意地松开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低语从未发生。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全交给我们好了,您一定会觉得物超所值!” 西蒙斯“热情”地拍了拍洗车店老板的肩膀,然后招了招手,他的几个同样穿着连体工装的同事就拿上“家伙”,一起向洗车店走去。 那个西蒙斯特工首当其冲,手里举着一个看似有点粗制滥造的喇叭。 他身后几个“同事”终于摆出了更像那么回事的战术队形,只是手里的装备依旧有些不伦不类:有的像加大号温度计,有的像带天线的吸尘器…… 他们紧张地瞄准店内,尤其是那几个“大块头”的车辆和骑士机甲。 “辐射信号比对上了。” “和‘冰人’人十分类似。” 走到足够近距离,拿着伪装探测仪器的特工们,终于确认的确是找对东西了。 西蒙斯这时候也不装了,摊牌了。 他把伪装成喇叭形状的扫描雷达直接扔了,直接斜背着的挎包里掏出了一把枪械,枪口瞄准了洗车店空地上的李普和米凯拉,还有停着的那几名汽车人 “把双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西蒙斯特工主管大吼一声。 “重复一遍!双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那个亚裔男人,对,就是你!还有那位女士!慢慢走过来!还有……那些车,都不许动!” 李普叹了口气,一边装模作样地敬了个法国军礼,一边对擎天柱低声道:“看来‘SpA’时间结束了。” 擎天柱沉稳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我们无意与人类政*府冲突,但火种源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前往北极,李普朋友,米凯拉女士,此事已非寻常,你们……”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北极。”李普毫不犹豫地说,顺手把眼镜揣进怀里,“地图是我买的,线索是我提供的,哪有半道撤资的道理?再说了,我对那个‘充电宝’也挺好奇。” 他看了一眼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的米凯拉。 “那这些……‘清洁工’怎么办?” 爵士问道,车身微微调整角度,似乎准备随时变身。 铁皮哼了一声:“我可以用液氮把他们冻住!” “不可。” 擎天柱制止,“在找到火种源和解决威震天的威胁前,应避免与人类大规模武装冲突。 李普朋友,你有何建议?” 李普看了看门口那些紧张兮兮,如临大敌却又透着一股业余感的第七区特工,咧嘴一笑。 然后对米凯拉说:“美女,接下来,抱紧我我,这次的旅途可能有点……颠簸。” 接着,他朝大黄蜂和爵士喊道:“嘿,两位,会玩‘碰碰车’吗?” 大黄蜂的收音机立刻蹦出一段激昂的赛车游戏背景音乐,爵士的车灯欢快地闪了两下。 “擎天柱,铁皮,救护车,你们先走,按计划,分头行动。一路去北极找‘充电宝’,一路去胡佛水坝确认‘老冰棍’到底在不在那儿。这里的小麻烦,我们来处理。” 李普语速飞快。 擎天柱只犹豫了一瞬,巨大的卡车头微微一点:“保持通讯,万事小心。汽车人,出发!” 彼得比尔特卡车发出轰鸣,率先缓缓向门口驶去。 铁皮的Gmc皮卡和救护车的悍马紧随其后。 “他们要跑!拦住……” 西蒙斯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辆三蹦子就抢先一步冲了过来,把已经对李普和米凯拉打开车门的大黄蜂怼一边。 三倍速此举的意义很明确:妖艳贱货死一边去,我才是伟大帝皇的正牌座驾。 “美女,上车吧。” 见此情景,李普也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单手环住米凯拉的腰肢就将其扔到三倍速的车都里面,然后自己也跳上了驾驶座位。 “小bee,吃瘪了吧,还是跟我一起吧。啊哈哈哈哈。”爵士的引擎瞬间启动,弹射起步的同时还不忘毒舌了大黄蜂一句。 大黄蜂的车载广播顿时响起一个词:法克鱿。 紧接着,他也如同离弦之箭追着爵士就冲了出去,两辆跑车一左一右,以毫厘之差就从第七区特工的菱形阵型中间冲了出去,并且把他们的人冲得七仰八翻。 速度之快,动作之灵活,完全不像普通车辆。 他们冲出后并没有远去,而是在外面公路上一记漂亮的甩头,车灯挑衅似的闪烁着。 西蒙斯和手下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枪口(和奇怪仪器)下意识地调转。 就在这刹那的混乱中,擎天柱、铁皮、救护车三辆大车沉稳而坚定地撞塌了洗车场的围墙,朝着镇外方向加速离去。 而乘上三倍速的李普,也跟着“柱子哥”打开的另外一条道路,一个弹射起飞就没了踪影。 “该死!分头追!” 西蒙斯特工气急败坏。 第472章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李普一拧“三倍速”的车把,这台经过亚空间强化的三蹦子发出拖拉机般的咆哮,载着两人猛地蹿下公路,扎进路旁广袤的玉米地。 他没有跟着擎天柱他们一队前进,反而是追上了大黄蜂和爵士那边的车队。 三倍速的车轮碾过松软的泥土和作物根茎,速度快得惊人,车身却异常平稳。 可即便如此,在车斗里的米凯拉仍旧十分听话,探出半个身子紧紧抱住李普的腰。 “待会来个急刹车。”李普考虑了一下,决定一定要有这样的名场面。 …… 公路上,大黄蜂和爵士这两辆跑车,在第七区特工们的围追堵截下显得“狼狈不堪”,时而“惊慌失措”地急刹变向,时而“笨拙”地并排行驶。 可偏偏就是如此,那些特工却总能恰好发现自己的超车路线会被这两台车挡住。 第七区的特工驾驶员不是没想过使用“pIt”战术,可他们往往刚焊死油门要接近前面那两辆跑车,接下来后者就是一个加速,让他们只能吃到一嘴的尾气。 更气人的是,爵士的收音机里还播放着动画片《猫和老鼠》的配乐,充满了戏谑,仿佛在嘲笑对手的无能。 第七区的特工们被这两个滑不溜秋的目标耍得团团转,火气越来越大,却始终无法形成有效包围。 而就在这时…… “嗖——” 三倍速如同幽灵般从一条田间小路猛地冲上公路,恰好横在了大黄蜂和爵士前面一百多米的地方。 急刹车(√) 推背感(√) 李普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扶车把,一脚撑地,远远朝大黄蜂和爵士们喊了一嗓子:“伙计们,玩够了吗?该收工了。” 听到李普的呼喊,原本看似逃窜的大黄蜂和爵士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大黄蜂一个极其迅猛的原地180度调头,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飞速倒档行驶,车头正对着追得最紧的一辆萨博班。 他的引擎盖猛地弹开,一支大枪突然弹了出来。 枪口中蓝白色的能量瞬间凝聚,但没有立刻发射,而是发出了清晰的充能嗡鸣声,充满了警告意味。 趁着那帮特工被震慑住,几乎在同一时间,爵士的车身两侧弹出数个小巧的发射器。 “噗噗噗”几声轻响,多枚圆盘状的非致命电磁脉冲吸附弹,便精准地射向特工车辆的引擎盖。 圆盘吸附上去后,立刻发出高频闪烁的蓝光,车内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引擎熄火,连无线电通讯都变成了杂音。 几辆车直接在半路抛锚了。 “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放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 大黄蜂的车载音响播放出经典美警话术,让西蒙斯特工主管为首的第七区特工全都一愣。 紧接着,就在他们面前,大黄蜂直接变形成了机器人形态,动作轻盈而敏捷。 虽然亲眼看到过‘冰人’,但是看到汽车人变形这一幕,这些第七区特工还是感到无比震撼。 大黄蜂走到一辆被瘫痪的汽车旁,用他那对巨大的金属手掌,像撕开罐头一样,轻松地将车顶给撕了下来。 车里面的西蒙斯特工刚想举枪射击,然而大黄蜂似乎早料到了他有这么一招,腰胯中间的一个盖子直接“噗”一声弹了出来,砸得西蒙斯特工忍不住抱头“ouch”了一嗓子。 再然后,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一幕出现了 一股黄澄澄的机油,从大黄蜂胯下喷了出来,直接给那个西蒙斯特工淋成了落汤鸡。 “不要开火!” 西蒙斯特工一把抹了一把脸,“呸呸”了两声,制止了手下开枪的打算。 因为现在只需要一点火星子,他就能变成感恩节的大餐。 这时候,爵士也变形成人形,一伸手,特工们手里的武器就被其全部用强磁装置吸附到了手上,完成了缴械。 在两台汽车人高效而略带表演性质的配合下,第七区的追击小队很快被解除武装,垂头丧气地蹲在路边。 就在他们这边轻松解决追兵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擎天柱急促且夹杂着爆炸杂音的声音。 “李普!我们遭遇突袭!是红蜘蛛!他带领霸天虎的空中部队伏击了我们!铁皮受损!” 原来,擎天柱小队正全速向北行驶,开出去没多远就遭到数架F-22战机的突然袭击。 为首的正是红蜘蛛,他利用地球战机的形态完美伪装,引导附近的空军基地飞机升空,一起对擎天柱的车队发动了卑鄙的偷袭。 密集的导弹和机炮火力覆盖了车队,尽管汽车人奋力反击,但铁皮为了掩护擎天柱,肩部装甲被一枚导弹直接命中,行动受阻。 “红蜘蛛在通讯里狂吠!” 擎天柱的声音带着愤怒。 “他声称威震天和火种源根本不在北极!人类早就把他们转移到了胡佛大坝下的基地! 他们攻击我们,是为了阻止我们前往北极‘白跑一趟’,同时拖住我们,好让其他霸天虎去水坝解救威震天!” 红蜘蛛的袭击,一方面是想削弱汽车人,另一方面也是变相地“通知”了他们正确的目的地。 这家伙是真想汽车人把威震天弄死。 只能说,不愧是专业二五仔,这波操作简直秀到飞起。 原本李普还想着,自己该怎么引导一下,说火种源其实也已经被送到胡佛大坝呢,结果红蜘蛛成了对面第六人 ,送上最强助攻。 “柱子哥,改变计划!” 李普当机立断,“你们也立刻转向胡佛大坝。我们在那里汇合!爵士,大黄蜂,带上这些‘俘虏’,我们得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水坝基地的具体情况” “明白!” “收到!” 两个汽车人立刻回应。 第473章 西蒙斯特工,你也不想让你的照片成为网络热图吧 引擎咆哮,两辆“载满”特殊乘客的跑车在公路上狂飙,速度快得让后座那些只穿着背心裤衩的特工们脸都白了。 大黄蜂的后座塞了四个成年男人,爵士那边塞了三个外加西蒙斯特工,全都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每一次过弯和变道都引来一阵惊恐的闷哼和咒骂。 狂风从没关严的车窗缝隙里灌进来,跟巴掌似的抽打在那些特工脸上,让他们心理和生理承受着双重折磨。 “嘿!慢点!我们要吐了!” 一个年轻特工受不了了,扒着座椅干呕。 爵士的音响立刻切换成一首极其吵闹的重金属摇滚,音量开到最大,完美盖过了抱怨声。 “享受旅途吧,先生们!免费高速过山车,还附带立体声音响!” 西蒙斯被挤在副驾驶位,脸上还挂着黏糊糊的机油,脸色铁青。 他能感觉到这辆“车”的每一次加速、刹车、转向都精准得不像机器,更像是一个有生命的、戏谑的猎手在玩弄他们。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隐约猜到这些金属巨人要带他们去哪儿。 “听着,不管你们是什么,绑架联邦特工是重罪!你们跑不掉的!” 西蒙斯试图维持威严,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大黄蜂的音响播放了一段罐头笑声,充满了嘲讽。 又颠簸了十几分钟,另一个特工带着哭腔喊道:“我说!我他妈说行了吧!胡佛水坝下面有个S7(第七区)的秘密基地!代号‘大坝之下’!别开了!求你了!” “闭嘴,菜鸟!” 西蒙斯赶紧开口厉声呵斥,“你想上军事法庭吗?” 就在这时,车载音响里嘈杂的音乐戛然而止,切换成了一个清晰、带着点调侃的男声,正是通过通讯器接进来的李普:“哟,西蒙斯主管,脾气还不小。看来机油的滋味不错,给你增加了一点火气。” 西蒙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普的声音继续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恶魔般的诱惑:“不过呢,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分享。你说,要是刚才你被淋成‘落汤鸡’的高清照片,配上‘第七区主管野外用尿液激情沐浴’的标题,出现在各大网站上……再@一下cIA、FbI、五角大楼,还有《纽约时报》……我相信你的同事和上级,一定会对你‘印象深刻’。” “你……蚝歹油!” 西蒙斯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那将是他职业生涯乃至人生的终结,会成为流传几十年的笑话。 “我有什么不敢的?” 李普嗤笑一声。 “反正被呲了一身的又不是我。” “更何况,我们是要去砸你们场子的,多拉点仇恨有什么区别?不过嘛,如果你愿意合作,聊聊那个‘大坝之下’,比如它的防御力量、入口、还有里面到底冻着什么‘冰人’,藏着什么‘立方体’…… 我或许可以考虑,让这张‘艺术照’永远留在我的私人相册里。 怎么样,西蒙斯主管?是当互联网一代笑柄,还是当个识时务的临时合作伙伴?” 通讯频道里沉默着,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特工们粗重的喘息。 西蒙斯内心在天人交战,他能感觉到旁边手下们投来的混合着期待和恐惧的目光。他们也不想成为全网笑料。 “……FINE!你赢了,你这该死的混蛋!” 西蒙斯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水坝底下确实有我们的基地。主要研究……两个‘外来物件’。代号:‘NbE-1’和‘NbE-2’。” “NbE?” 李普问。 “Non-biological Extraterrestrial(非生物外星体)。” 西蒙斯泄气地解释。 “NbE-1是1900年左右在北冰洋冰层里发现的巨型机械生命体,处于深度冻结状态,能量反应极其强烈且不稳定。我们叫他‘冰人’。” “NbE-2,”他顿了顿,继续道,“是1913年由探险家罗伯特·埃德温·皮里在南极冰盖下更深处发现的。 一个巨大的、布满未知符文的金属立方体,散发着难以理解的能量场。 我们称它为‘魔方’,因为它有转化和赋予机械初级智能的诡异特性,曾造成数起事故。出于安全和研究的双重考虑,这两个物件后来都被转移并封存在胡佛水坝下特别建造的、具有多重屏蔽和冷冻设施的主机库里。那里是第七区最高机密,守备森严,有独立电网、电磁屏障、重型自动防御武器,还有……嗯,一些针对‘它们’特性研发的声波和能量抑制装置。” 西蒙斯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部分,但显然有所保留,没提具体兵力部署和防御弱点。 “所以,威震天和火种源,果然都在胡佛水坝。” 李普的声音带着了然,“谢了,西蒙斯主管。你的‘艺术照’暂时安全了。不过,还得委屈你们当一会儿‘人质’和‘向导’。毕竟,到了地方,还需要各位帮忙‘刷卡开门’呢。对了,爵士,放点舒缓的音乐给我们的‘客人’们压压惊,别真吐车上了。” 爵士的音响立刻切换成一首慵懒的爵士乐,但在西蒙斯等人听来,这无异于魔鬼的吟唱。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绑上了这辆通往胡佛水坝、注定掀起惊天风暴的“贼车”。 第474章 吵闹来袭 经过半天的行驶,在快要天黑的时候,车队就已经抵达了亚利桑那和内华达州的交界处,胡佛水坝已经快要到了。 (变形金刚1里那个小镇在洛杉矶附近,距离胡佛水坝就400-450公里左右。) 爵士的音响播放着慵懒的蓝调,但在前头开路的大黄蜂,传感器已经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远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了大片烟尘,伴随着沉闷的引擎轰鸣。 几辆军用悍马和两辆LAV-25轮式装甲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公路迎面驶来,车顶的.50重机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一支国民警卫队的武装。 那个西蒙斯特工和他的下属被俘虏时没发出求救信号,可他们已经失联几个小时,第七区组织显然已经有了反应。 “有场架要打了。” 李普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点意料之中的语气。 他骑着三倍速,载着米凯拉,不紧不慢地跟在大黄蜂和爵士侧后方。 西蒙斯在爵士车里,看到国民警卫队的旗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不过,随即那点希望又黯淡下去——以他现在这副尊容,就算被救回去,职业生涯恐怕也要添个大大的污点。 国民警卫队的车队在百米外扇形散开,堵住了去路。 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用扩音器喊话:“前方车辆,立刻靠边停车!接受检查!重复,立刻停车!” 大黄蜂和爵士缓缓减速,但没有完全停下。 爵士的音响换了一首充满挑衅意味的摇滚前奏。 就在这时,李普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车队后方一辆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的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 它的涂装更新,行进时悬挂的细微噪音与其他坦克略有不同,而且它那粗长的120毫米滑膛炮炮塔正在以微小的幅度调整,偷瞄着大黄蜂,又或者爵士。 似乎在考虑,到底应该先给哪个汽车人来上一炮。 “准备下车,站在我身后。”李普低声对米凯拉说道,同时拍了拍三倍速。 忠诚的机魂立刻明白了帝皇的意图,引擎开始低鸣预热。 “前方车辆,最后一次警告!停车!” 那个国民警卫队的军官,喊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 而就在这时候,那辆“艾布拉姆斯”坦克炮塔,突然爆出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一发高爆穿甲弹以惊人的初速脱膛而出,直接一炮打向了大黄蜂。 好在,大黄蜂是塞伯坦汽车人的“侦察尖兵”。 他体内各种传感器的灵敏度相当高,在炮弹上膛的时候就捕捉到了对方的举动。 在炮弹即将出膛的瞬间,大黄蜂就把车身里的那些俘虏特工甩了出去,原地变形躲开了射向自己的火炮。 炮弹没打到他身上,而是从其身边擦过,落到了地面上。 爆炸掀起柏油和泥土,隔着五六十米,李普和米凯拉这边都能感受到气浪。 国民警卫队军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友军开火”,还有汽车人变身的场景惊呆了。 但军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下令:“开火,开火!” 然而,令那些国民警卫队的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子弹和炮弹还没射出,那辆“艾布拉姆斯”已经开始了恐怖的变化。 炮塔旋转,车身剧烈扭曲、伸展,沉重的履带卷起收回,无数的装甲板折叠、位移,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咆哮。 短短几秒,一台超过八米高、全身覆盖厚重复合装甲、双肩搭载多管火箭发射器、右手是改装加农炮、左手是巨型液压粉碎锤的钢铁巨兽赫然出现在公路上。 果不其然,这台坦克正是霸天虎的地面重装火力手——吵闹! “哈哈哈!汽车人的小爬虫们!还有令人厌烦的碳基生命!都给我变成碎渣吧!” 吵闹的扬声器爆发出疯狂而嘶哑的电子狂笑,它肩部的火箭巢率先喷射出密集的火光,数十枚火箭弹如同蜂群般罩向大黄蜂、爵士和三倍速,完全不顾及它们与国民警卫队车辆之间极近的距离。 “小心!” 爵士大喊一声,车身灵活地横向漂移,险险避开火箭弹覆盖区。 他也把车厢里的俘虏弹了出去,开始了变形。 而相比于汽车人的灵敏,那些国民警卫队的反应就没那么快了。 好几枚火箭弹,直接砸进了国民警卫队的悍马车队中。 “不!” 军官的惨叫被爆炸声淹没。两辆悍马瞬间被火球吞噬,零件和人影四散抛飞。 “自己人!咱们的坦克变形,打到自己人了!” 幸存的国民警卫队员惊恐地对着通讯器尖叫,有人甚至调转枪口指向了吵闹。 “碍事的小虫子!” 吵闹看都不看,左手的液压粉碎锤带着恶风猛地向侧方一扫,一辆LAV-25轮式装甲车像玩具一样被砸扁,翻滚着撞进路边沟渠,里面的士兵生死不知。它 右手的加农炮随即调转,对着另一辆试图倒车的装甲车就是一梭子穿甲弹伺候,将这台车子变成了铁棺材。 不分敌我的屠杀! 这就是吵闹的风格! 国民警卫队的阵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幸存者仓皇逃窜,完全失去了组织。 大黄蜂怒不可遏,手中离子炮蓝光闪耀,一发电浆球精准地射向吵闹的胸膛。 “铛!” 一声巨响,电浆在吵闹厚重的胸甲上炸开一团焦黑,却没能击穿。 吵闹只是晃了晃,加农炮口再次瞄准大黄蜂:“挠痒痒吗?小黄!” 爵士如同鬼魅般绕到吵闹侧面,车身两侧弹出切割激光发射器,数道高能激光切向吵闹的腿部关节。 吵闹怒吼一声,粗壮的机械腿猛地跺地,震波让爵士动作一滞,同时它肩部未发射的火箭弹如同霰弹般近距离爆炸。 爵士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车身多了不少凹痕。 作为城市作战高手,爵士的定位注定了,他不太适合与吵闹这样的地面重装甲、重火力硬碰硬。 如果没有剧情强行五五开。 正常来说,“大黄蜂+爵士”这个组合,硬刚吵闹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但问题是,现在的情况不太正常——现场有另外一台好战的机甲,已经盯上了那个吵闹。 第475章 “我是你们这帮异形铁人最严厉的爸爸!” 而就在吵闹对大黄蜂和爵士展开碾压的同时,当李普抱着米凯拉下了车,三倍速也开始了变形,变成了骑士机甲形态。 “你是什么东西?” 吵闹的加农炮口还冒着青烟,液压粉碎锤指向刚刚变形的骑士机甲,大声发出质问。 他的处理器里,并没有识别出这个带着生物质感的机甲,到底是汽车人还是霸天虎? “我是什么东西?” 三倍速的双眼冒出金色光芒。 “我是帝皇最忠诚的座驾!” (风暴鸟:啊呸!臭三蹦子,你丫敢抢我的词儿?) “我是帝皇的骑士!” “我是你们这帮异形铁人最严厉的爸爸!” 一台帝皇骑士机甲玩起了伦理哏,这好吗?这很不好。但更不好的还在后面—— “烛炬帝志!” “洞灭魍魉!” 三倍速发出了忠诚的战吼。 那股夹杂纯粹毁灭欲望,钢铁般的信仰,还有与对“异形”、“铁人”无尽憎恶的狂暴灵能波动,如同实质的冲击,狠狠撞向了在场的汽车人和霸天虎。 他们一百零八线程的多核处理器,同一时间,产生了一丝震颤。 而就在这时候,三倍速动了。 “滚开,别碍事!” 它向着吵闹发起了冲锋,而挡在中间的大黄蜂和爵士,被他以碍事为由,一人肘了一下。 “轰!” “轰!” 巨大的力量,将这两个汽车人全部掀翻,滚到路基下方。 但是,还没等两个年轻的汽车人骂出含妈量极高的问候,他们就齐齐闭上了嘴巴。 三倍速手爪中的单分子链锯剑,发出了咆哮,旋转的锯齿在空气中拉出残影和火星;而它那把永不过热的热熔炮口,炽白的光芒凝聚到仿佛要滴落的模样。 “为了帝皇!!!” 并非声波,而是更强烈的灵能咆哮,裹挟着对帝皇(李普)的无上忠诚与对眼前“异形铁人”的终极蔑视,再一次席卷战场。 骑士机甲以近乎贴地的冲锋姿态,一下子冲到了那台有着厚重装甲的吵闹面前。 “死!” 吵闹的液压粉碎锤带着砸碎山岳的力量,轰然砸落。 然而三倍速却不闪不避,举起链锯剑就以更狂暴的姿态,自下而上来了一记逆向斩击。 “咔嚓——” 单分子锯齿与复合装甲的死亡亲吻,吵闹那足以砸扁装甲车的粉碎锤,从手腕处被链锯剑毫无滞涩地切入、撕裂、切断。 沉重的锤头连同半截小臂旋转着飞上半空,炽热的金属碎屑和能量液如同鲜血般喷溅。 吵闹的处理器因剧痛和震惊瞬间过载,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 而三倍速的攻击没有半分停顿。几乎在链锯剑斩断对方手臂的同时,它左臂的热熔炮口,已经抵在了吵闹的那张脸上。 “砰!” 极度凝聚的炽白热熔流,零距离贴脸开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吵闹的脑袋直接被熔成了铁水。 这还不算完,三倍速的链锯剑又一次插入吵闹的身体里面,握住剑柄,将这个比它还要略高一点的霸天虎给狠狠压了下来。 忠诚的热熔炮还在持续输出能量,从吵闹断裂的脖颈间向其体内喷射热流。 热流熔化了那些塞伯坦金属零部件,直接冲刷到了藏在吵闹身体最核心位置、散发蓝光的火种上。 面对炽热的火焰,蓝色的火种闪烁、扭曲,然后“噗”地一声轻响,如同烛火被掐灭。 吵闹那狂野的电子眼瞬间黯淡,巨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骨头的巨兽,轰然跪倒,然后是前倾,最终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切口处和体内的熔洞,只有袅袅青烟升起,再无半点能量反应。 一个照面。 斩臂,熔躯,熄火。 战场瞬间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滞了。 爵士和大黄蜂互相捂住彼此嘴巴,生怕对方那张控制不住的嘴巴,蹦出个什么让三倍速不高兴的词汇,然后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 三倍速看了眼霸天虎吵闹的残骸,链锯剑停止旋转,热熔炮光芒熄灭。 它转向李普,垂手抚胸,仿佛在无声汇报:任务完成,伟大的帝皇! …… 与此同时,胡佛水坝,第七区指挥部外 擎天柱、铁皮、救护车三辆汽车人,刚刚抵达胡佛水坝外围的警戒区。 巨大的水坝在夕阳下如同沉默的巨人,但坝体附近明显加强了戒备,荷枪实弹的士兵和更多第七区特工严阵以待,各种探测器和武器平台已经激活。 擎天柱变回机器人形态,举起双手(模仿人类表示和平的手势),低沉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我们并无恶意。我们需要与能负责的人对话。关乎霸天虎的威胁,以及你们所保管的两件‘外来物件’的安全。” 第七区的士兵紧张地举着武器,指挥官正犹豫是否开火。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凯迪拉克“野兽”防弹车在装甲车护卫下疾驰而来,急刹停下。 一个穿着将军制服、神情威严中带着难以掩饰惊怒与疲惫的老者,在一群高级军官和黑衣特工簇拥下下车。 这人正是时任国防部长约翰·凯勒。 他刚刚在赶来胡佛水坝的路上,遭遇了武装直升机眩晕及其释放的机器蝎子萨克巨人的突袭,护卫车队损失惨重,千钧一发之际,是路过的擎天柱小队出手,击退了眩晕(使其受创遁走),碾碎了萨克巨人,才让他们侥幸逃生。 惊魂未定的凯勒部长,亲眼目睹了汽车人与霸天虎的战斗,也听到了擎天柱简短的说明。 此刻,他看着眼前高大的红色卡车头机器人,又看了看水坝下隐藏的秘密基地,脸色变幻不定。 “凯勒部长!” 第七区现场指挥官赶紧上前。 凯勒部长抬起手制止了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擎天柱:“擎天柱……先生。你说你们是‘汽车人’,为追捕被称为‘霸天虎’的邪恶同类而来。而攻击我的,就是霸天虎?” “是的,部长先生。”擎天柱点头,“他们为解救被你们囚禁的霸天虎首领威震天,以及夺取拥有毁灭性能量的火种源而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单靠你们的人类军队,恐怕难以抵挡。” 凯勒部长深吸一口气。 “空军一号”的服务器被入侵,自己路上遭遇的恐怖机器人袭击,以及出现在眼前的这些具备智慧与强大力量的机械生命体……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原本的认知的范畴。他想起总统在加密通讯中紧急而简短的授权:“约翰,情况已失控,‘冰人计划’和第七区全面对你解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国家,处理危机。” 他知道,所谓的“不惜一切代价”,此刻可能就包括了与这些自称“汽车人”的外星机器人合作。 “……带他们进去。”凯勒部长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沙哑但坚定,“去主控室。 我需要知道一切,包括水坝下面到底冻着什么,以及那个‘立方体’到底是什么。 然后……我们谈谈怎么对付那些叫‘霸天虎’的家伙。” 他看了一眼擎天柱,“但你们要完全配合,接受监视,任何轻举妄动,我保证你们会后悔。” “我们理解,并愿意在合理范围内配合。”擎天柱沉声回应,“时间紧迫,霸天虎的主力可能随时会到。” 第476章 为什么被火种源激活的地球科技产品,都成了霸天虎? 胡佛水坝深处,第七区基地。 气氛凝重如铅。 凯勒部长、一众高级军官、第七区主管汤姆·班奈杰克(一个看起来就长期待在不见天日之地的秃顶男人)围在全息投影前。投影上,正是被层层液氮管道和能量抑制场封冻的威震天,那狰狞的身躯即便在冰封中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旁边另一个画面上,是布满奇异符文的巨大立方体——火种源,安静地悬浮在独立力场中,表面偶尔流过一丝危险的能量弧光。 擎天柱的光学目镜紧紧盯着威震天的影像,沉声道:“这就是堕落金刚之王,威震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毁灭的象征。而火种源……” 他看向那个立方体。 “……绝不能落入霸天虎手中,否则整个星系的机械造物都可能被扭曲、奴役,包括你们地球上的一切。” “我们当然知道它的危险性!” 班奈杰克主管有些激动地指着火种源,“知道我们为研究它,付出了多少代价吗?但我们也从中获益匪浅! 微芯片、激光、太空竞赛材料、甚至你们现在看到的许多通讯技术…… 追溯其最初的灵感或原型,很多都源自对NbE-1,也就是威震天,还有那个立方体能量规律的逆向工程!是它们加速了我们人类科技进程!” 此言一出,擎天柱、铁皮、救护车的光学镜同时剧烈闪烁起来。 “你说什么?” 擎天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 “你们用威震天的残骸和技术进行逆向工程?还大规模应用!” 铁皮更是直接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砸出一个凹坑,吓得几个军官后退一步。 “你们这群碳基疯子!你们知不知道威震天的技术编码里带着怎样的侵略性和奴役指令?” 救护车快速调出自己扫描到的、基地内部分设备的结构图,声音充满忧虑:“领袖,他说得可能没错。 我检测到基地内部分电子设备的基础架构和能量回路,与霸天虎的次级技术有高度相似性,虽然被大幅简化和改造,但源头特征很明显。如果这种‘污染’已经扩散到全球主要工业体系。” 擎天柱转向凯勒部长,光学目镜的光芒锐利如刀:“部长先生,如果班奈杰克主管所言属实,那意味着你们地球上相当一部分的电子机械产品,其底层逻辑或物质基础,都间接承载了威震天的‘印记’。 用你们地球人能够理解的话,就是这些电子机械产品都携带了威震天的‘基因’。 火种源的能量,不仅能激活完整的塞伯坦人,也能赋予机械基础的生命形态。 如果这些被‘污染’的地球机械,在缺乏‘领导模块’正确引导和赋予独立灵魂的情况下,被火种源能量激活……”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沉重无比:“它们不会成为拥有自由意志的新生命,更不会成为汽车人。它们只会成为狂乱、残缺、充满攻击性,并且天然倾向于服从威震天或霸天虎意志的畸形变异体。 你们不是在守护宝藏,你们是在全球范围内埋设了无数颗随时可能被引爆、并倒戈相向的定时炸弹。”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凯勒部长和军官们脸色惨白,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打开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可怕的潘多拉魔盒。 班奈杰克也张大了嘴,额头冒出冷汗,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逆向工程”的后果。 与此同时,在基地入口处,经过严格安检,所有电子设备被要求存入特质屏蔽柜之后,李普、米凯拉,以及重新“塞”进车里、依然只穿着背心裤衩、垂头丧气的西蒙斯等特工,在大黄蜂和爵士(以车辆形态)的“护送”下,进入了基地。 国民警卫队幸存者被安置在外部。 西蒙斯刷了他的高级权限卡,一路引着他们深入地下。 在经过入口那排电子设备存放柜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凯勒部长一名随员“遗忘”在西装内袋里的一部最新款手机,屏幕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悄然无声地变形、伸展出细小的勾爪和轮子,如同一只银色的蜘蛛,从柜门缝隙溜出,沿着墙壁阴影和通风管道,迅捷无比地爬向主控室的方向。 这正是伪装潜行的迷乱。 之前在对于凯勒部长车队的袭击之中,这个小家伙就潜入进来。 此刻,它的独眼闪烁着兴奋的红光,目标明确——主控电脑,以及更深处封存的火种源与威震天。 李普似有所觉,抬头瞥了一眼天花板通风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但什么也没说。 很快,他们在主控室与擎天柱等人汇合。简单介绍和情况同步后,班奈杰克主管不得不硬着头皮,在凯勒部长严厉的目光下,更详细地介绍“冰人计划”以及那些“逆向工程”的成果,越说声音越小。 擎天柱的担忧被证实了。 地球科技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打上了危险的霸天虎烙印。 “……所以,我们现在面临的,可能不仅是外部霸天虎的进攻。” 李普听完,摸了摸下巴,语气依然带着点让人火大的轻松。 “还可能要对付一大堆突然活过来、并且只想搞破坏的冰箱、电视、汽车、手机,甚至可能是导弹发射井?啧,这乐子可就大了。” 他的话音刚落,主控室内,一部分照明灯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几块监控屏幕画面扭曲,发出刺耳的噪音。与此同时,基地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隐约的警报! “怎么回事?”凯勒部长厉声问道。 一名技术人员惊恐地看着控制台:“不、不知道!系统出现不明干扰!能源管线反馈异常!c区封锁门被强制开启!有未授权访问正在尝试突破火种源保管库的初级防火墙!” 迷乱,已经开始了它的破坏与渗透。 而更糟糕的是,随着火种源因为霸天虎的接近而能量活性略微提升,基地内那些基于“威震天技术”制造的精密设备,似乎开始出现一些极其微妙、难以解释的躁动。 第477章 红蜘蛛: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 红色警示灯不断闪烁,警报刺耳且凄厉。 监控画面剧烈晃动,显示出一条通往威震天封存区的走廊。 画面中,一个如同金属蜘蛛与蝎子混合体的小型机器人(迷乱),正以惊人的速度在通道中翻滚、跳跃…… 不停歇地移动着。 它双臂不断飞射出高速旋转切割圆盘,配合微型冲击炮,将沿途的自动防御机枪和第七区安保人员组成的火力点撕得粉碎。 切割圆盘在合金墙壁上留下深深的灼痕,冲击炮的震荡波让士兵们东倒西歪。 迷乱的体型虽小,可行动极其敏捷,火力也不弱,配合着对基地电子系统的持续入侵干扰,硬是在重重防御中杀出了一条路,直奔液氮控制主阀所在的枢纽站。 “这个小怪物!它怎么进来的?”班奈杰克主管失声尖叫。 “它关闭了c-7区的液氮循环泵,现在正在去破坏液氮控制站的手动喷射备份。” 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急速下降的液氮流量和压力读数,声音发抖。 “NbE-1的冰封层正在快速解冻,他体内的核心温度在回升!” “拦住它!不惜一切代价!” 凯勒部长对着通讯器怒吼,但传来的只有更多的爆炸声和惨叫。 通道尽头,液氮控制站厚重的防爆门被迷乱用切割激光熔出一个大洞。 它钻进去,无视了控制站里惊慌失措的技术员,一口气将数枚微型吸附炸弹贴在主阀门和关键管线上。 “为了霸天虎的荣耀!” 迷乱嘶哑的电子音带着狂热。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并不剧烈,但极其精准。 主阀门扭曲断裂,粗大的液氮输送管被炸开缺口,白色的超低温气体疯狂泄漏,流向威震天的液氮供应被彻底切断。 短时间内,没有了一丝一毫修复的可能性。 监控画面切换到了威震天的封存室。 威震天体表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出现裂纹,冰封中那具庞大的金属躯体,胸口部位代表火种的核心,开始由暗转明,逐渐亮起危险的血红色光芒。 环绕他头部的冰层率先崩裂,那对狰狞的金属角刺破冰壳。 “咔嚓……咔啦啦……” 令人牙酸的冰层碎裂声越来越密集。 终于,威震天头盔下那对猩红的光学目镜猛地亮起,就如同地狱中苏醒的恶魔。 他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关节处冻结的冰渣簌簌落下。 而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和监控探头,精准地“锁定”了主控室的方向,锁定了他感应到的、那熟悉而令人憎恶的领袖能量信号。 一个混合着金属摩擦,却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狂暴怒火的声音,通过尚未完全损坏的监控拾音器,清晰地传遍了主控室和基地的通讯频道: “擎天柱……我的老‘朋友’……你来看我了……很好……” “稍等一下……我马上出来……到时候……我会将你撕碎……” 声音不大,却让主控室内所有人,包括身经百战的汽车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威震天!” 擎天柱握紧了双拳。 “这小小的冰冻,关不住我!”威震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被封冻的四肢猛然发力。 “轰隆——” 束缚他的特种合金拘束带和残留的冰层被硬生生挣断、崩碎,庞大的身躯在冰雾与电火花中站了起来,震得整个封存室都在颤抖。 他随手扯掉身上残留的管道和传感器,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几乎在威震天挣脱束缚的同一时刻,迷乱向所有霸天虎成员发送了加密信号。 “威震天大人已苏醒!” “坐标锁定!全体进攻!为了赛博坦!” “为了霸天虎的荣耀!” “……” 胡佛水坝上空,阴云骤聚。 数架F-22猛禽战机以突破音障的速度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这些飞机都是附近空军基地赶来支援的力量,只不过为首一架飞机是红蜘蛛伪装的。 他在霸天虎的公共频道里用夸张的语气,发出了近乎谄媚的狂热呐喊。 “威震天大人!” “您最最忠诚的红蜘蛛,来迎接您了!” “我们碾碎这些可悲的汽车人和虫子!霸天虎,进攻!为了威震天大人的回归!” 然而,在他私人处理器里,却滚动着截然不同的算计。 “老不死的果然没死透,真他妈的该死啊,你们这些人类就不能干活干得彻底一些?” 当然,红蜘蛛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那样他很可能会被其他狂热霸天虎的圈踢。 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全体霸天虎!目标胡佛水坝防御工事、发电机组、外围军队!无差别攻击!为威震天大人扫清障碍!” “遵命,红蜘蛛大人!” 眩晕变形而成的mh-53“铺路鹰”直升机在低空盘旋,舱门打开,更多的机器蝎子萨克巨人如同下饺子般被投放至水坝表面和周边山地,开始疯狂破坏。 碎骨魔(一辆布法罗防地雷反伏击车变形)则从地面公路方向,如同重型攻城锤般冲向水坝闸门和军事路障。 与此同时,远处天空传来更密集的引擎轰鸣,数架造型各异、但涂装统一的“战斗机” 出现在天际线——那是接收到信号,从附近各个秘密集结点赶来的其他霸天虎空中部队。 霸天虎的总攻,在威震天苏醒的号角下,全面发动。 整个胡佛水坝区域,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刺耳的警报、战斗机的呼啸和金属变形的巨响所淹没。 人类军队的防空火力网仓促迎击,但在霸天虎精锐的突袭下显得摇摇欲坠。 而红蜘蛛所在的F22中队,还准备操控飞机应急敌人的人类驾驶员,突然就发现编队领头的飞机飞着飞着,突然飞出了上仰角回旋,直接来到了编队的尾巴那里。 红蜘蛛所携带的导弹一口气发射了出去,机炮也开始轰鸣,将这个编队内其他几架F22全部撕扯成了碎片。 由于距离太近,那些飞机驾驶员的弹射座椅都来不及启动,直接化身“光辉岁月”。 (坏笑.jpg) 第478章 威震天:红蜘蛛你就是个xxx 第七区主控室内。 凯勒部长和班奈杰克主管看着外部监控传来的末日般的景象,脸色惨白。 擎天柱上前一步,巨大的金属手掌摊开,声音沉稳而急迫。 “部长先生,形势危急!” “霸天虎的目标是火种源,一旦被威震天得到,整个地球的机械造物都可能被扭曲奴役。” “请立刻将火种源移交给我们,我们将它带离地球,这是唯一能保护你们世界的方法。” 凯勒部长眼神闪烁,与班奈杰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班奈杰克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官腔:“擎天柱先生,我们理解你的担忧。但火种源是我们灯塔国极其重要的资产,属于第七区的最高研究项目。它的处置必须经过严格程序,不能你说带走就带走。我们合众国有能力……呃,妥善保管它。” 李普在一旁听得直乐,插嘴道:“嚯,程序?真就是‘俺在俺家后院拾嘞个大宝贝,那就是俺的’程序呗? 这流程我熟,当年你们对付印第安部落是不是也这套说辞?” 被李普这么一说,凯勒部长脸上有些挂不住,强硬道:“这是地球内部事务,我们有权利保护我们的财产!” “可问题是,你们有什么资格代表整个地球,就凭你们是灯塔国?” 李普说得那叫一个直言不讳。 “咱们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做的逆向研究,好处是不是都是你们得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好处都是被你们那些大资*本家得了。 而一旦要承担起风险,那就变成了全球的责任? 你们还敢更不要脸一点吗?” 就在这扯皮的功夫,监控画面那边又出现了一些新变化,威震天已与迷乱在基地深处汇合。 迷乱如同忠诚的猎犬,迅速变形,咔嚓一声嵌合到威震天胸甲外侧的一个接口上,瞬间成了一个额外的信号增强器。 被冰封了200多年,又被第7区的科研人员做了逆向工程,威震天身上的一些零件已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损坏。 因此,他需要迷乱这么一个挂件,来让自己和自己放在霸天虎军团用来制约红蜘蛛的两个后手之一,同时也是迷乱这个小家伙的直属上级,现在正在地球轨道上伪装成轨道卫星的声波取得联系。 “红蜘蛛了,一个只会玩弄权术的跳梁小丑!震荡波远在塞伯坦鞭长莫及……” 威震天的光学镜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还好,我忠诚的声波,从未让我失望。” 几乎在威震天激活信号的瞬间,近地轨道上,声波便立刻作出了响应。 作为威震天最忠诚的下属,声波早已向潜伏在地球阴影中的一支庞大运输队下达了指令。 胡佛水坝周边的山体猛然震动,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数台庞大无比的工程机械——铲土机、拖斗、搅拌大师、吊钩、清扫机、碾压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钢铁巨兽,纷纷破土而出。 它们正是霸天虎的工程兵部队—— 量产型的挖地虎! 这些挖地虎个体庞大,装甲厚重,专门负责大型工程和破坏任务。 更可怕的是,它们能够通过复杂的机械链接和变形程序,组合成一个超巨型机器人——大力神。 而此刻,出现在战场上的,远不止一组挖地虎! 威震天通过声波的视角,扫视着这些庞大的身影,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满。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自己失去联系的这两百多年里,由红蜘蛛主导,至少建立起一支成建制、成百上千组挖地虎的庞大工程军团,足以在短时间内将整个地球改造成霸天虎的战争堡垒。 结果眼前,满打满算只有寥寥四组,就还是声波自己偷摸攒边角料,替霸天虎军团打造的家底。 “红蜘蛛!” 威震天的怒吼通过公共频道震动着所有人的接收器。 “你这蠢货!两百多年!你就只弄出了这么点家当?你的脑子里除了篡位,就只剩下生锈的齿轮了吗?” “浪费!彻头彻尾的浪费!”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正在空中指挥作战的红蜘蛛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在内置cpu里咬牙切齿地诅咒,公开频道里依旧谄媚地回应:“威震天大人息怒!是……是我的不对,但是这段时间,地球人类的科技发展速度非常快,我们调动地球资源有很大限制……” 威震天懒得再理会这个废物,立刻接管了全局指挥。 他的效率极高,命令简洁明确:“挖地虎军团!目标:胡佛大坝基座!给我撕开它!我要直接接触火种源!” 他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将火种源缩小带走。这枚火种源之所以变得如此巨大,正是他几个世纪前精心策划的结果——利用地球独特的能量环境缓慢充能,使其能量级数足以一次性激活整个星球的科技产品。 重新缩小它并寻找新地点?他没那个耐心再等一百年! 挖地虎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机械爪、钻头和铲斗开始疯狂地破坏大坝的结构。坝体剧烈震颤,混凝土块纷纷落下,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威震天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和远处主控室方向,猩红的光学目镜中燃烧着野心。 他当然知道人类通过研究他逆向工程发展科技的事,这甚至早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让人类的科技树打上霸天虎的烙印,这样当火种源能量爆发时,所有被激活的“新生命”,天生就是霸天虎的战士。 “挣扎吧,虫子们!” 威震天高举融合炮,向其他霸天虎战士宣告了自己的计划。 “很快,你们亲手创造的文明造物,就会成为埋葬你们的军团!霸天虎,将在这个星球上重生!” “我们将把这颗星球,变成第二赛博坦,变成所有赛博坦人的乐土!” 一时间,其他霸天虎全都被这位天生领袖的魅力所倾倒,在公共频道内发出了欢呼。 至于说红蜘蛛……威震天苏醒了,谁还关心一个小丑有怎样的感受? 第479章 得不到就毁掉 大坝在数组合金巨兽的蹂躏下痛苦呻吟,剧烈的震动甚至传到了深处的主控室,灯光忽明忽灭,灰尘簌簌落下。 监控屏幕上,一台台组成“大力神”的量产型挖地虎,正用它们庞大的铲斗和钻头,像一群疯狂的钢铁食人鱼,疯狂啃噬着大坝的基座和通往火种源保管库的最后一层厚重混凝土钢筋墙壁。 这些“反向基建狂魔”的每一击,都让整个山体结构为之震颤。 “地震等级还在上升!结构性应力即将超过临界点!” 主控室里,技术人员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最多再有十分钟,保管库外墙就会被凿穿,或者大坝会先崩溃一部分。” 凯勒部长额头冷汗涔涔,他看着屏幕上那巨大的、表面有许多意义不明外星文字的火种源,又看看眼前高大的擎天柱,内心的天平在“可能的世界毁灭”和“绝不能放弃的重要资产”之间疯狂摇摆。 他招了招手,示意班奈杰克和两名心腹军官凑近,几个人躲到了主控室的角落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的声音小声密谋起来。 “部长,这东西……我们恐怕保不住了。但绝不能落在霸天虎手里,也不能让汽车人就这么拿走……” 一名军官低语。 “你的意思是?” 凯勒部长眼神阴鸷。 “b计划。” 班奈杰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了,甚至比蚊子声都小。 “保管库最下层,有一个应急自毁装置,连接着战术级……嗯,当量足够确保将那片区域彻底净化。如果事情真的无法挽回……” 只是,虽然他们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足够小,但却不知道在场的“人”里,既有拥有精密音频传感器的汽车人,更有李普这种具有超级听力的存在。 那些“核弹”、“净化”、“b计划”的词汇,清晰得如同在他耳边低语。 擎天柱的光学目镜瞬间锁定了凯勒部长几人,虽然没有“耳朵”,但综合声波分析和人类的表情,他已明白了八九分。 一股混合着失望与愤怒的情绪在他胸腔中涌动,但他强行压下,准备做最后一次郑重而严肃的交涉,哪怕这意味着可能要采取不那么“文明”的手段。 然而,李普又不是汽车人,也不是灯塔国人……他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哪管得了这些。 就在凯勒部长等人密谋,擎天柱准备开口做最后努力的时候,李普看似随意地侧了侧头,仿佛在倾听远处挖地虎的施工噪音。 可实际上,他其实在用灵能,给站在主控室门口的“三倍速”机甲下达了指令。 凯勒部长忽然觉得窗外的爆炸声特别刺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屏幕上的战场画面。班奈杰克莫名觉得脚有点麻,低头调整了一下站姿。 那两名军官的注意力,则被主控台某个闪烁的次要警报灯吸引了过去。 擎天柱、铁皮、救护车同时感到一阵源自火种源方向的微弱能量扰动,下意识地警惕望去。爵士和大黄蜂则被李普一个“看好他们”的眼神示意,更加专注地盯着人类官员和主控室入口。 就在这一片因为各种“巧合”和“引导”而略微分散的注意力中,谁也没有刻意去回想或者寻找——那台曾瞬秒吵闹、造型狰狞的骑士机甲“三倍速”。 事实上,自打进入第七区的时候,“三倍速”在所有人(甚至是汽车人)的感官和科技探测元件里面消失了自己的踪迹。 当然,它并非真的“隐形”了,而是被李普用灵能遮掩了存在感。 无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而刚刚,它更是已经在李普的灵能掩护下,如同真正的幽灵般,当着所有人的面悄然脱离了主控室。 此刻的“三倍速”,正以一种近乎消音的灵巧姿态,在第七区基地错综复杂且闪烁着警报的通道内疾驰。 它对人类的安防系统、虹膜锁、密码门视若无物——厚重的合金门在它面前要么被高温焊切开,要么被它直接用蛮力撕开。 沿途遇到的零星守卫或研究人员,往往只觉身边掠过一阵穿堂风,根本对如此巨大的骑士机甲视若无睹。 帝皇(李普)的意志已下达:抢先夺取并回收那个“异形能量核心”。 忠诚的机魂无需多问,执行便是。 终于,它冲破最后一道号称能抵御钻地炸弹的复合装甲门,闯入了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洞穴式空间。 这里灯火通明,温度极低,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平台。 平台之上,没有任何多余支架,仅仅依靠自身散发的、扭曲了局部引力的磅礴能量,静静悬浮着那个东西—— 赛博坦火种源。 它比在屏幕上看到的更加巨大,更加震撼。 复杂的几何表面流转着古老的金色光芒,那些深深刻印的赛博坦符文仿佛拥有生命,随着能量的脉动微微明灭。 一种浩瀚、古老、充满了无限创造与毁灭可能性的威压充斥整个空间,甚至让“三倍速”的灵能感应和机体传感器都产生了细微的嗡鸣。 三倍速的独眼红光稳定地照耀着火种源,它没有像人类或普通机械那样被其迷惑或震慑。 在它简单的逻辑里,这是“任务目标”,是“帝皇需要处理的异形造物”。 它上前几步,金属脚掌踏在冰冷的平台上,仰头“注视”着这个巨大的立方体,似乎在评估该如何下手。 是直接用热熔炮尝试削弱其能量场?还是用链锯剑看看能不能撬下一块?或者……试着用帝皇赐予的灵能共鸣,看看能否“安抚”或“关闭”它? 它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帝皇没有下达具体操作指令。 于是,这台忠诚而高效的骑士机甲,就这么静静地守卫在火种源前,如同一尊为帝皇看守宝库的钢铁雕像,等待着它的主宰下一步的命令。 同时,它也警惕地“听”着上方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的——挖地虎的钻探声,以及霸天虎那充满侵略性的能量信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地面的谈判濒临破裂,大坝的崩坏进入倒计时,而决定地球命运的关键之物前,站立着一台来自异宇宙的、满脑子只有“帝皇任务”的骑士机甲。 风暴的中心,意外地出现了一片短暂而诡异的寂静。 第480章 火种源的来历(塞伯坦版本的stc) “接触。” 李普对三倍速下达了命令。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将自己的灵能投射进了忠诚的机魂身边。 然后才让三倍速触碰的火种源, “嗡——” 三倍速的金属指将触及火种源的一个角,那流转的塞伯坦符文的刹那间定格,一股磅礴、古老、冰冷的意识流如同决堤的星河,反向冲刷而来。 这并非物理接触,而是一种直达存储核心的信息对接。 然而,这股足以瞬间冲垮普通碳基或硅基意识的信息洪流,在撞上“三倍速”那对与帝皇的信仰忠不可言的机魂,以及机魂背后李普那凝练如实质的灵能壁垒时,被强行“缓冲”和“分流”了。 景象在李普的“眼前”,一幕画面轰然展开: 无垠深空,群星如沙。 一艘庞大的巨型塞伯坦飞船——“方舟”——静静地滑行在星海之间。 它的外壳并非金属,而是一种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类似活体水晶的物质。 在进入巨舰核心。 那里没有复杂的机械结构,只有一个不断自我生长、重构、散发着温暖白光的巨大几何矩阵,矩阵中心,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表面流淌着液态光晕的完美球体…… 魔力神球! 当然,这只是塞伯坦星球那颗魔力神球的量子投影,真正的魔力神球应该还在钛师傅看管守护中,并不可能被带出塞伯坦星。 但即便如此,这颗魔力神球的领子投影中,仍旧生出无数光纤似的细密丝线,连接着舰体各处,仿佛整艘船是一个活着的超级生命体。 这是为了节约时间,所以才在方舟飞船在航行过程中,转录塞伯坦星球那颗魔力神球之中储存的巨量信息。 “播火计划……文明的火种不应只在一处燃烧……” 一个宏大、温和、非男非女的声音在李普意识中回响,并非语言,而是直接的概念传递。 不知过了多久,“方舟”抵达一颗年轻且仅有简单无机物存在的原始星球,从天而降落到地表。 随着几名搭乘飞船赶来的塞伯坦人走下飞船,这艘方舟便开始了变形,变成一个与眼前胡佛水坝中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体积小了数倍的金属立方体。 立方体表面符文亮起,与星球磁场、物质频率产生强烈共鸣。 它开始慢慢沉淀,将整个星球上的某种惰性物质吸附在自身表面,而随着这种进程,那块只有篮球大小的火种源魔方开始渐渐扩大。 应该是几百年的时间之后,那颗火种源魔方才变得有眼前胡佛水坝中的魔方一般大小。 而在此期间,方舟中的那些塞伯坦移民,也在这个原始星球上创造了许多造物。 他们挖掘矿物,制造机械,打造了一个自己生存的社区。 而在这个社区之中,最为醒目的标志性建筑,便是一座占地数十平方公里的超大型仓库。 仓库之中,摆满了塞伯坦人制造的、各种各样的机器,有些是他们在开发星球时用过的工具,不过更多还是一些根本没有开动过的全新产物。 几名塞伯坦人用了几百年时间,打造了数以千万计的机器。 紧接着,随着预定时间的到来,那颗火种源魔方就无声的爆发了。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柔和的、金色的格式化能量波,以立方体为中心,呈球形扫过整个星球。 能量所过之处——特别是那个仓库之中——那些原始的机械构造就如同被注入了灵魂与蓝图,开始自发地变形、组合、优化。 从简单的杠杆结构伸展出关节,从粗糙的齿轮阵列自行变作精密咬合,那些机械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而整个星球,也从一个懵懂的塞伯坦人移民社区,一举跃升为一个拥有大量年轻赛博坦人的国度! “火种源……非生命之源,乃文明引信,形态模版。 以矩阵为基,以能量为引,以恒星为炉,格式化世界,点燃原生火种,播撒变形模因……” 更多的信息涌入李普脑海。 这时,他才明白了,那个变形金刚电影里的火种源魔方,其实是古代塞伯坦“黄金年代”时的行星级工业装置! 它的本质不是“圣物”,而是一件功能极其特定、规模空前庞大的工业设备。 表面的每一道纹路都是精密的能量流道与物质共振器,每一个符文都记录着针对不同星球环境的“转化协议”。 只不过,现如今的塞伯坦已经无力重新制造这样的装置,那是一种不可复制的辉煌产物。 随着内部战乱导致的资源大量使用,制造火种源的塞伯坦独特的原生晶体矿脉已枯竭,而且编程矩阵的初始代码也已经散佚…… 幸存的赛博坦人——无论是汽车人还是霸天虎——虽然还有着远超目前地球人类的科技水平,但其实真实情况还真是冷暖自知。 根据这个火种源里储存的信息,这颗火种源魔方是“播火计划”后期制造的、功率较大的一个型号,被威震天在古战场挖掘到,意图寻找合适的星球启动,重新制造新的塞伯坦星。 只是,那个威震天选择的合适星球是地球。 虽然威震天坠机之后遭到了冰封,但是这个霸天虎领袖在被迫宕机前,拼尽全力启动了这颗火种源魔方。 他让火种源在地球独特的能量场和漫长岁月中充能,体积和能量累积到了差不多可以释放能量的程度。 信息流逐渐减弱。 李普“睁开眼”,主控室的嘈杂和震动重新涌入感官,但眼前的世界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看了看屏幕上那个被三倍速守卫着的、安静悬浮的立方体,又看了看旁边还在为“所有权”和“核弹选项”争吵的人类,以及满脸忧急的汽车人。 “原来如此……” 李普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不是什么生命之源,也不是什么许愿机……是个行星级别的3d打印机兼灵魂注入器,还是绝版货。 赛博坦的祖宗们阔过啊,可惜子孙不肖,把高科技生产线当板砖来用。” 他感受着与三倍速之间稳固的灵能链接,以及通过链接隐约感知到的、火种源内部那浩瀚却僵滞的、等待“协议启动”的格式化能量海。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形。 威震天想用它激活全球机械,批量制造霸天虎军队。 第七区的人类想毁了它,或者据为己有。 汽车人想带走它,避免灾难。 但或许……还有第四条路? 一个让这个“绝版工业母机”,发挥点它原本被设计出来的、不那么具有毁灭性的“功能”? 第481章 弱小从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轰隆——” 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从地下深处传来,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主控室的地面猛然倾斜,好几个技术人员和军官摔倒在地。 监控屏幕上,通往火种源保管库的最后屏障——那面被挖地虎啃噬了许久的厚重岩壁与合金墙——轰然破开一个大洞。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狰狞的身影,也随之缓缓踏入了那个充满金色光辉的空间。 威震天,到了。 几乎同时,主控室内气氛骤变。 “拦住他们!” 凯勒部长脸色铁青,厉声下令。 他身旁的班奈杰克主管猛地按下一个隐蔽按钮,主控室厚重的合金门“哐当”一声落下锁死,同时侧壁打开几个暗格,十几名早已埋伏好的第七区精锐特工冲了出来。 他们手中持有的并非寻常枪械,而是造型奇特、背负着沉重罐体的高压液氮喷射器! 刺骨的白色寒气从喷口嘶嘶溢出,目标直指擎天柱、铁皮和救护车等汽车人 “部长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擎天柱又惊又怒,巨大的身躯挡在铁皮和救护车之前。 铁皮手臂上的加农炮瞬间抬起,救护车也亮出了医疗臂上的切割激光。 “什么意思?” 班奈杰克躲在一排操作台后,声音尖利地叫嚣道:“火种源是第七区的财产!是灯塔合众国的资产!你们这些外星机器人,没资格带走它!之前的合作……哼,不过是权宜之计!” “可我们刚刚才从霸天虎手里救了你们部长的命!” 救护车难以置信地喊道。 凯勒部长脸色变幻,但眼神依旧冷酷:“一码归一码。国家的核心资产,绝不能有失。 擎天柱先生,请你们放弃抵抗,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离开,但火种源必须留下。否则……” 他看了一眼那些液氮喷射器。这些专门针对“NbE”低温弱点开发的武器,足以在短时间内严重迟缓甚至冻结汽车人的关节。 “你们在背叛盟友,也在自取灭亡!” 擎天柱的声音充满了沉痛与警告。 他没想到,刚刚并肩对抗过霸天虎袭击的人类,翻脸竟如此之快。 “背叛?不,我们只是在扞卫自己的东西!” 班奈杰克脸上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扑向主控台刚刚弹出来的、被多层防弹玻璃保护的红色拉杆装置。 那装置由复杂的惠更斯连杆与格拉斯霍夫联动机构构成,通体黄铜与硬化钢,没有任何电线或芯片接口,完全依靠机械原理传递动作。 “看到没有?纯机械结构!没有任何电路系统,防电磁脉冲,防黑客入侵!这就是最终保险——连接着保管库下方战术核弹的起爆装置!只要我拉下它,三十秒后,那个NbE-2就会被炸成碎渣。” 他狞笑着,用力拉下拉杆。 然而,就在这一刻,地下火种源保管库内。 威震天踏入空间的瞬间,他那猩红的光学目镜已然扫过了火种源魔方,同时也“看”到了保管库深处地层中,那个被特殊机械装置固定着的、散发着剧烈裂变物质信号的人类聚变毁灭装置。 他的传感器瞬间分析出其原理和当量。 “嗯?虫子们还准备了这种原始的质量裂解爆弹?” 威震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的玩味,他胸前的迷乱部件将监控画面和倒计时同步传给了他。 他抬起头,仿佛能透过层层岩壁,看到主控室里人类那可笑的争执和擎天柱的愤怒。 “擎天柱,”威震天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清晰地响彻主控室和整个基地,充满了嘲讽,“这就是你选择的合作者?一群除了可悲的傲慢与短视,一无所有的碳基寄生虫。他们甚至等不及让我动手,就急不可耐地要亲手毁掉自己,以及你这个‘盟友’。真是……令人愉悦的愚蠢。” 话音刚落,威震天巨大的金属手掌,已经按在了近在咫尺的火种源表面。 他触碰的并非李普与三倍速接触的那个角,而是另一面。 “嗡——” 火种源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光芒,整个地下空间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精纯的、被严格引导的格式化能量流,如同闪电般从火种源中蔓延出来,无视了厚重的地层和防护,精准地命中了那个深埋地下的战术核弹及其起爆机械装置。 “吱嘎——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与重组声从地下闷闷传来。 监控画面中(主控室尚能看到部分地下画面),那枚原本流线型的银灰色核弹,连同其复杂的机械起爆机构,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捏、拉伸、扭曲。 它在数秒内膨胀、变形,长出了扭曲的机械肢体、一个布满传感器和炮口的狰狞头颅,以及一个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类似霸天虎标志的胸口。 一个高达十几米,浑身散发着辐射与爆炸性能量波动的金属怪物,硬生生从地层中“钻”了出来。而它发出第一声咆哮,竟是模拟核爆倒计时的尖锐电子蜂鸣。 威震天满意地看着这个新“造物”。由于能量有限且目标本身结构的“低劣”,这只是一个智力低下、充满破坏欲、极不稳定的初级霸天虎变异体,但足够了。 “新生的战士,”威震天对它下达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命令。 “去吧。离开这里,前往你能侦测到的、最近最大的碳基生物聚集地。然后……尽情释放你体内所有的‘热情’。让这些虫子,见识一下他们自己造物的‘光辉’!” 那核弹霸天虎的“头”部红光疯狂闪烁,发出一阵意义不明但充满毁灭冲动的嘶鸣,猛地一头冲进了挖地虎军团打开的通道,朝着预估的城市方向,手脚并用地狂奔而去,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动,留下辐射污染的足迹。 霸天虎“大呲花” 主控室内,一片死寂。班奈杰克的手还僵在纯机械起爆拉杆上,脸上血色尽失。凯勒部长和军官们呆若木鸡。 第482章 觉醒的泰坦神机 威震天猩红的光学目镜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火种源。 他感受到磅礴的能量正从立方体中涌出,按照他计划之中针对地球机械“威震天基因烙印”的协议,准备进行全球范围的格式化激活。 然而,这能量的“流速”和“总量”…… 不对! 这比他计算中足以瞬间席卷全球的“启动功率”要低得多。 就像一条本该奔腾入海的大河,在中游被硬生生挖走到一个深不见底的蓄水湖似的。 “怎么回事?” 威震天内部处理器警铃大作,他立刻提升扫描精度,能量流向分析瞬间覆盖整个保管库空间。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火种源的另一侧,距离他不过几十米,一个之前被他传感器完全忽略,仿佛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巨大阴影,正清晰起来。 那是一台造型狰狞,既不像是汽车人,也不像霸天虎,反而充满异域暴力美学的奇特赛博坦人……这点威震天也不能确定。 它一只手搭在火种源的一个棱角上,庞大的身躯如同最贪婪的海绵,正在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疯狂吞噬、分流着从火种源中涌出的格式化能量。 更诡异的是,这些被吞噬的能量并未留在机甲内部,而是沿着某种他无法完全解析的、类似空间褶皱的通道,被急速输送到了某个极其遥远且感知模糊的维度。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窃取我们霸天虎的力量!”威震天又惊又怒,融合炮瞬间抬起对准三倍速。 他居然被蒙蔽了感知这么久?是某种高级隐形科技?还是……更古怪的东西? “你是五面怪,还是古代赛博坦议会的余孽,快点老实回答我!” 三倍速的独眼红光平静地转向威震天,对那致命的炮口毫不在意。 它没有回答,也无法用塞伯坦语回答。 但它搭在火种源上的手,吸收能量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股“此物与帝皇有缘”意味的灵能波动,淡淡散开。 “找死!”威震天不再犹豫,融合炮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李普的随身亚空间内。 几台庞然大物如同沉睡的巨神,静静矗立在混沌的灵能雾气中。 这些都是他从《环太平洋》副本世界带出来的机甲残骸与部分完整机体,它们大多受损严重,处于关机状态,如同博物馆里的钢铁雕塑。 此刻,海量精纯的、来自火种源的格式化能量,如同金色的天河倒灌,汹涌注入这片亚空间。 能量并非无序扩散,而是在李普有意识的灵能引导下,精准地注入这几台机甲的每一处结构,激活每一个沉寂的电路,重铸每一寸破损的装甲。 更惊人的是,这些能量中蕴含的“变形模因”与“格式化协议”,开始与机甲原本的结构、李普灌输的“帝皇信仰”,以及亚空间本身的混沌特性发生难以预测的互动与变异。 “咔嚓!轰隆!嗡——” 金属扭结与重组巨响在亚空间回荡。 几台机甲不再满足于修复,它们在能量的催化下开始互相靠近、碰撞、连接、融合。 流浪者的手臂与尤里卡突袭者的躯干结合,切尔诺阿尔法的厚重装甲覆盖全身,其他机甲的部件被拆解重组,填充结构,优化设计…… 一个远超任何已知塞伯坦巨人、甚至比组合金刚“大力神”更加庞大、结构更加复杂精密的钢铁巨神,正在能量的熔炉中锻造诞生。 虽然它的形态依稀能看出环太平洋机甲的影子,但更加厚重、狰狞,充满了战锤40k帝国泰坦风格。 装甲上开始自发浮现出金色的天鹰徽记、骷髅浮雕、以及难以理解的灵能符文。 它的头部并非人脸,而是一个威严的、带有冠状装饰的巨型观测阵列,中心一只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灵能火焰的“眼睛”缓缓亮起。 帝皇级泰坦神机——“裁决者”,于此觉醒, 它“低头”,看向自己由无数精密部件构成的巨掌,又“抬头”,仿佛能看穿亚空间的壁障,感受到创造者、伟大帝皇的存在。 一个宏大、冰冷、充满了对帝皇的绝对忠诚,以及对异形、异端和任何背叛者无尽毁灭欲的泰坦神机,诞生于亚空间之中。 它无比渴望战斗,渴望为帝皇的意志碾碎一切敌人。 …… 胡佛水坝地下。 威震天的融合炮已然发射。 然而,三倍速似乎早有所料,它搭在火种源上的手猛地一按,不是攻击,而是将最后一股吸取的火种源能量,连同自身一部分与帝皇链接着的灵能印记,反向灌入了火种源内部某个深层的协议接口。 “嗡——” 火种源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 威震天射出的融合炮能量,在接近火种源和三倍速时,竟然被一层突然增强的、混乱的能量场偏转并且吸收了一部分! “你对我的火种源做了什么?” 威震天又惊又怒,他能感觉到火种源内部某种平衡被短暂打破,能量输出变得极其不稳定,全球格式化进程被严重干扰甚至可能中断。 就在这时,威震天、擎天柱(通过共享的监控)、主控室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深渊又仿佛来自星海彼端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的阴影,瞬间掠过心头。 不是声音,不是能量波动,而是一种“存在”的宣告。 紧接着,就在威震天身后,挖地虎们开凿出的那个巨大破洞旁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撕裂。 一道高达百米、需要仰望的、散发着暗金色金属光泽与微弱灵能光晕的超巨型机械足,缓缓地、带着碾碎一切的重量感,从虚空裂隙中踏了出来,重重地踩在崩塌的岩石上,激起漫天烟尘。 仅仅是这只脚,就比威震天整个人还要高大。 裂隙在扩大,更多的躯体部分——覆盖着神圣浮雕与毁灭性武器的腿甲、仿佛移动要塞般的躯干、如山岳般的肩甲——正从中显现。 挖地虎军团挖出的坑道显然无法满足它的大小,因此它直接掀翻了一部分胡佛水坝,任由流水溢出、倾泄,将那被灯塔国截留的宝贵水资源还给了他的下游。 那颗燃烧着金色灵能火焰的独眼,如同审判之日的神罚之眼,穿透烟尘,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渺小的威震天、火种源,以及……整个战场。 刚刚还在为火种源和核弹霸天虎而震惊、恐惧、愤怒的各方,此刻全部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近乎呆滞的骇然。 这……这又是什么鬼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483章 威震天:上吧,红蜘蛛! 就在那颗燃烧着金焰的独眼俯视众生,将所有观察到它伟岸身躯的意识都凝固了的瞬间,李普的指令如同无形的丝线,透过灵能链接,精准传达到了三倍速那边。 地下空间内,紧挨着火种源的三倍速骑士机甲,那一直搭在立方体上的金属巨掌,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 它没有试图理解火种源的深奥原理,只是粗暴地将李普传递过来的一段经过灵能“加密”、模拟了某种“缩小协议请求”的指令流,狠狠“砸”进了火种源表层几个特定的能量节点。 “嗡…咔哒…咻——” 火种源发出一连串短促、怪异、仿佛内部齿轮错位又咬合的声响。 表面疯狂闪烁的符文骤然向内收缩,庞大的立方体结构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形之中,体积急剧坍缩。 短短两秒,那个需要仰望的百米巨物,就变成了篮球大小、符文内敛的小型立方体,安静地悬浮在低空,光芒黯淡了许多。 三倍速大手一捞,将其攥在掌心。 下一秒,立方体从它手中消失,被李普直接收纳进了随身亚空间。 几乎在火种源消失的同时,李普的灵能如同最细腻的尘埃,无声弥漫。 它不抹去记忆,不篡改事实,只是巧妙地、暂时性地在所有目睹者的意识焦点上,蒙上了一层薄纱。 “火种源模仿不见了” 这个事实被认知了,但随之升起的“去哪了”、“谁拿走的”、“怎么办”等等急迫的追问和深究的欲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逐渐抹去、淡化。 那些疑问,优先级全部被此刻眼前那个顶天立地的泰坦巨神所带来的、压倒性的存在感与恐惧感彻底颠覆。 所有人的大脑,无论是碳基的还是硅基的,都“本能”地将全部处理能力,用在了应对这突然出现的、更大的威胁上。 就在此时,李普的脑海中响起了那个久违的、不带感情的“系统”提示音: 【侦测到高维度稳定能量源‘火种源魔方’已回收。】 【该物品蕴含跨宇宙基本物理常数编码片段,以及微弱‘起源’坐标信息。】 【可设置为‘副本世界信标锚点’,增强后续随机穿越的坐标稳定性,小幅提升遭遇关联世界概率。是否设置?】 李普心头一跳。 信标锚点? 这倒是意外收获。这意味着以后穿越,可能更有目的性,至少能稍微摸到点门道,而不是纯靠运气瞎撞。 “设置。” 他心中默念。 【锚点设置完成。当前锚点能量等级:低。稳定性:中。关联世界倾向:《变形金刚》多元宇宙及相关衍生、联动宇宙。】 提示音消失。 而就在李普刚理完这点信息,外界就出现了一段“小插曲”。 天空中,那架不断盘旋,正试图重新建立战场态势感知的F-22(红蜘蛛),其内部核心处理器突然被一阵阵来自轨道卫星声波的高优先级指令流冲刷。 变形金刚版本的“夺舍”了属于是。当然,命令声波这么做的,其实就是威震天。 这些指令巧妙地放大了他对未知泰坦的恐惧、对威震天的嫉恨、以及急于表现自己“价值”的焦躁,同时轻微干扰了他的战术判断模块。 “为了威震天大人!” “为了霸天虎的荣耀!” 霸天虎的公共频道里,红蜘蛛爆发出一种混合着恐惧与狂躁的尖啸。 他不再保持安全距离,而是猛地压下机头,以近乎自杀式的俯冲姿态,朝着泰坦“裁决者”那颗燃烧的独眼,将剩余的空对地导弹和机炮弹药全数倾泻而出。 火舌喷吐,导弹拖着白烟,如同一场金属风暴,笼罩向泰坦的面部。 泰坦“裁决者”甚至没有转动它那巨大的头颅。它只是微微抬起了左臂—— 那条如同移动要塞城墙般的手臂前端,厚重的装甲板如同花瓣般打开,露出下面复杂到令人眩晕的能量矩阵和炮管阵列。 一层半透明的、流淌着淡金色符文的菱形力场(虚空盾)瞬间在它前方展开。 “噗噗噗噗……轰!轰!” 机炮炮弹打在虚空盾上,如同雨点落入湖面,只激起细小的涟漪便消失无踪。 导弹则当场发生剧烈的爆炸,火焰和破片被牢牢阻挡在外,连泰坦的漆皮都没蹭掉一点。 然后,“裁决者”抬起的左臂,那众多的炮管中,有一个铭刻着毁灭符文的炮口,亮起了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那是帝皇级泰坦的常规武器之一:电浆歼灭炮。 这种武器在泰坦身上,其实就相当于坦克上的速射机枪,威力也只能算是一般——也就依靠等离子体电浆,打出类似小当量但却热核武器爆炸的效果而已。 李普感知到了泰坦的想法,赶紧跟哄孩子似地通过灵能链接与裁决者进行了通话。 “驱逐这只苍蝇,没有问题,但是注意控制范围。”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打只苍蝇不至于浪费太多。”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毕竟是我最喜爱的猛将,一定能理解我勤俭持家的想法。” 听到李普那句“我最喜爱的猛将”,裁决者其他都给忽略了,这台泰坦神机立刻在灵能链接通道之中兴奋对自己伟大的帝皇作出了回应。 “为了帝皇!” “我一定是帝皇最优秀的裁决者!” 帝皇级别泰坦那宏大、冰冷、充满金属共振感的意念,此时却灼热得如同岩浆一样。 “放心,伟大的帝皇,我的雷达已经锁定目标了,我只用低功率打那个异形铁人一炮!” “咻——”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炮弹射出。 一道水桶粗细(泰坦已经尽量克制了),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等离子射流,立刻从炮口喷射而出。 而且,这道攻击竟然还并非直线,而是在出膛的瞬间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扭动,精准地“舔”过了俯冲而来的红蜘蛛战机。 没有爆炸。 红蜘蛛那架F-22,连同他周围半径百米内的一切,在电浆歼灭炮的射流掠过的瞬间,就直接“蒸发”了。 不是熔化,不是气化,是更彻底的、从物质层面被暴力湮灭,连一缕青烟都没留下,仿佛那里从来就不存在任何东西。 但问题出来了,裁决者还是高估那个红蜘蛛的强度,又或者说低估了自己一炮的威力。 即便它控制了威力,可这电浆歼灭炮在“湮灭”了红蜘蛛之后,尾流仍旧余势头不减地撞到了那个早已千疮百孔的胡佛水坝上。 第484章 悄悄离去的泰坦 “滋——” 在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仿佛万物都在被剥离存在基础的诡异声响中。 被光矛擦过的数百米山体岩层,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消失,露出后面光滑如镜,闪烁着熔融后迅速冷却光泽的诡异断面。 只是被稍微“蹭”到的胡佛水坝巨大坝体,一整段足有足球场大小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连同里面的钢筋、管道、甚至可能藏匿的第七区设施,全部凭空消失。 “轰隆隆隆——” 失去了关键支撑,早已不堪重负的胡佛水坝,发出了最后的的呻吟。 巨大的裂痕以消失点为中心疯狂蔓延,蓄积已久的科罗拉多河湖水,如同挣脱囚笼的远古巨兽,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决口处奔腾而下,形成一道浑浊恐怖的巨浪。 威震天的猩红光学目镜,死死盯着那凭空消失的山体与大坝,又看了一眼天空中红蜘蛛曾经存在过的位置(现在空无一物),再望向那尊在洪水背景前愈发显得顶天立地、漠然无情的泰坦巨神。 他的处理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计算着战斗力对比、能量等级、未知科技…… “所有霸天虎单位!” 威震天的声音在霸天虎内部频道响起,冰冷、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立即撤离当前坐标,以最小战斗编组,分散,潜行,前往备用集结点。” “没有我的直接命令,禁止与任何未知巨型单位交战!” “重复,立即撤退!”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泰坦,又似乎透过重重阻隔,瞥了一眼主控室的方向。 然后,这个霸天虎的领袖便毫不留恋地转身,变作一艘宇宙飞船,在崩塌的水坝和漫天水汽中,冲天而起。 其余的霸天虎,无论是空中的眩晕,还是地面的碎骨魔、残存的挖地虎,在接到命令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眼前的敌人和破坏,以最快的速度脱离战场,作鸟兽散,仿佛慢一秒就会被那泰坦的暗红目光钉死、蒸发。 洪水在怒吼,大坝在崩溃。亿万立方米的浑浊河水与崩塌的混凝土碎块,如同愤怒的巨神挥舞的鞭挞,狠狠抽打在胡佛水坝残存的结构上。 主控室所在的坝体部分,在失去了关键支撑和承受了接连的冲击后,终于发出了最后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要塌了!找掩护!” “不,快出去!” 有人尖叫,但声音瞬间被淹没在更响亮的崩塌轰鸣中。 天花板上的高强度照明灯管疯狂闪烁,然后接连爆裂,碎片如雨落下。 主控室的墙壁如蛛网般龟裂,然后轰然向内爆开,浑浊的河水夹杂着碎玻璃、扭曲的金属和不知名的杂物,如同高压水炮般冲入室内。 李普根本没去看惊慌失措的凯勒部长、班奈杰克,或是正试图稳住身形的汽车人。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也就是离他几步远、正被这末日景象惊呆的米凯拉。 “低头!” 他低吼一声,倒灌的河水冲入的瞬间,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和肩膀,将米凯拉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下,同时双臂撑地,在倒塌的控制台和一面尚未完全碎裂的承重墙之间,构筑了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 “轰隆——咔啦啦——” 主控室一侧的墙壁和天花板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塌陷下来!巨大的混凝土块、扭曲的钢梁、断裂的管道、各种仪器残骸……全都劈头盖脸地砸落。 浑浊的河水瞬间充满了大部分空间,然后又被更多的坠落物挤压、搅动。 擎天柱、铁皮、救护车凭借赛博坦人坚实的躯体扛了一波,但依旧被巨大的冲击力和杂物砸得咚咚作响,机体火花四溅。 爵士和大黄蜂体量较轻,更是在第一波冲击中被水流和杂物冲得撞在墙上。 而那些第七区的人类,无论是特工、军官还是技术人员,在天地之威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惨叫声、撞击声、骨骼碎裂声、溺水声……混杂在震耳欲聋的崩塌与洪水咆哮中,转瞬即逝。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当最猛烈的崩塌和最初的洪水冲击过去,剩下的只有水流沉闷的轰隆、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以及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冰冷。浑浊的河水在主控室残存的空间里翻滚,水位正在快速上升。 李普缓缓动了动,把背部的钢筋混凝土墙壁抖到一边,低头看看米凯拉。 “咳……没事吧?” 李普吐掉嘴里的泥水,低声问。 米凯拉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没、没事……你……” “没事就成。” 李普打断她,开始小心地移动身体,摸索着抓住一根半埋在水下的金属横梁,将自己和米凯拉从那个临时避难所里拖了出来。 主控室已经面目全非。 大半空间被坍塌物掩埋,剩下的部分浸泡在齐胸深的、冰冷刺骨、满是泥沙和油污的河水中。 几盏应急灯在水面下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漂浮的杂物和……几具随波逐流的、穿着军装或白大褂的尸体。 “救护车!铁皮!爵士!大黄蜂!” 擎天柱低沉而急切的声音响起,他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用力掀开一块压住救护车手臂的混凝土板。 铁皮在一旁帮忙,他的一条腿似乎也被卡住了,干脆对着卡住自己的混凝土开了两炮炸开了那些碍事的东西。 爵士和大黄蜂从一堆杂物里挣扎出来,光学镜闪烁,警惕地扫描着周围。 人类幸存的已经寥寥无几。除了被李普护住的米凯拉,只有几个运气极好、恰好躲在坚固角落或大型设备后面的军官和技术员,正惊魂未定地咳嗽、呻吟。 凯勒部长、班奈杰克主管,以及那些手持液氮喷射器的特工全都不见踪影,大概率已被掩埋或冲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洪水轰鸣声似乎略微减弱,变成了持续的、隆隆的奔流。 水位上升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侥幸活下来的人们才开始艰难地清理通道,寻找出路。 当李普护着米凯拉,跟着汽车人从一处塌陷形成的、勉强可通行的裂缝中爬出,重新见到外面的景象时,眼前的景象堪称末日。 昔日的胡佛水坝,那个工程学的奇迹,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几段残破的、摇摇欲坠的混凝土墙体,如同巨兽的骸骨,矗立在滔滔洪水之中。 浑浊的科罗拉多河挣脱了百年的束缚,以更加狂野的姿态向下游奔腾而去,卷走了沿途的一切。 原本的军事阵地、第七区外围设施、甚至更远一些的公路和建筑,都已被洪水吞噬或严重损毁。水面漂浮着无数的碎片、车辆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泥腥味、焦糊味和一种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臭氧与金属熔融后的混合气味。 幸存者们站在较高的、尚未被淹没的残破坝体上,望着这片汪洋,大部分人都陷入了麻木的沉默。损失无法估量。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湿透、脸上带着擦伤和淤青、只穿着脏污背心裤衩的男人,连滚爬爬地从一堆瓦砾后跑了出来,正是西蒙斯特工。 他之前因“俘虏”身份被押在外围军营的临时拘留室,远离大坝核心,反而侥幸逃过一劫,只是被洪水边缘波及,受了点轻伤。 他看到擎天柱等汽车人,又看到李普和米凯拉,脸上表情复杂,有惊恐,有后怕,也有一丝茫然。 突然,西蒙斯,以及几个同样劫后余生的军官,几乎同时抬头,望向之前泰坦“裁决者”矗立的方向——那片靠近坝体缺口、本应被山体和部分坝体遮挡的区域。 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尊高达几百米、散发着毁灭气息、仅仅一击就蒸发红蜘蛛、抹去大片山体和水坝的钢铁泰坦,那个如同神话中走出的魔神般的巨影…… 消失了。 毫无征兆,毫无痕迹。仿佛它从未存在过,又仿佛它只是众人濒死幻觉中的一个剪影。只有那片被“抹去”的山体断面、水坝缺口,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非自然的能量余韵,冰冷地提醒着所有人,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绝非虚幻。 西蒙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其他幸存者也面面相觑,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 李普感受着亚空间内,安静侍立的“裁决者”泰坦,以及那个缩小的火种源立方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评估着这次“副本”的收获,以及该如何“体面”地离开这个刚刚被他“不小心”搞乱的副本。 第485章 顶级阅读理解 西蒙斯瞪着那片空荡荡的废墟,又看看周围同样一脸见了鬼的幸存者,最后把目光投向沉默矗立在洪水边、浑身伤痕和泥泞的汽车人,以及那个救了个女孩、此刻正望着远方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神秘东方人”李普。 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比如那巨型机器人哪去了,比如火种源怎么没的,比如这烂摊子怎么收场……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干涩的咳嗽。 擎天柱光学目镜也在闪烁,扫描着周围环境,似乎在评估损失和霸天虎可能的去向。他转向李普,低沉的嗓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李先生……刚才那台巨大的机械,你是否……” “不知道,不认识,跟我没关系。” 李普飞快地否认三连,表情真诚得近乎无辜。 “那可能是霸天虎的新武器,也可能是你们赛博坦的古代遗物,谁知道呢。 重点是……” 他指了指周围末日般的景象和寥寥无几的幸存者。 “……这里其实不安全,救援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而且先过来的不一定是导弹还是救援呢,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安顿。” 他这话主要是对米凯拉说的。 女孩紧紧抓着他湿透的衣袖,脸色苍白,还沉浸在刚才的天崩地裂中,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李普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他确实可以现在就走,回归主世界漫威宇宙,深藏功与名。 但走之前…… 他瞥了眼身边惊魂未定的米凯拉,之前随口许诺的“学费不用愁”,现在看起来有点麻烦。 第七区估计是废了,跟政府合作这条线基本断了。 总不能真去抢银行吧? 那也太不符合他“体面”的作风了。 而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让三倍速去“捡”点霸天虎或者灯塔国军队武器遗落的、值钱的“高科技废铁”换钱时,他习惯性扩散出去的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波纹,扫过了更广阔的区域。 本来,他主要是想确认一下有没有残余的霸天虎,或者那个变成霸天虎的核弹跑哪去了,别在附近炸了。 这一扫,还真让他“看”到了点东西。 “嗯?” 李普眉头微微一挑。在他的感知中,大约数百公里外,一个散发着强烈放射性、能量结构极不稳定、且充满了混乱破坏欲的意识体,正以一种不算太快但绝对坚定的速度,在太平洋上空移动。 它的前进方向……不是洛杉矶,不是拉斯维加斯,甚至不是北美大陆。 李普的灵能“视线”追随着那个轨迹,快速划过太平洋地图,最终落点让他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霓虹那个特别热的地方? “厚礼蟹……” 李普低声骂了一句,立刻明白了。 威震天给那核弹霸天虎的命令是“去附近最大的人类聚集地放烟花”。 显然,这个新生的霸天虎,有着与众不同的顶级阅读理解能力。 李普想到想的是洛杉矶。 而这货的处理器,可能直接把“环太平洋主要人类聚居区”的地图调了出来,然后一眼就相中了人口密度爆炸的小岛。 “明天中午左右抵达……” 李普快速心算了一下速度和距离,得出了大概时间。 一个体内装着战术核弹的霸天虎,跑到霓虹送温暖……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当地人估计还是无法承受他的热情。 那画面太美,李普都不敢细想。 不过…… 他突然意识到这好像也是个机会,是一个“体面”地帮米凯拉解决“学费”的机会? “咳咳。” 李普清了清嗓子,转向擎天柱,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急迫。 “擎天柱,有个紧急情况。威震天临走前激活的那个核弹霸天虎,它没去洛杉矶,它奔着大海里去了。” 李普没说目的地的事情。 嗯,他忘了。 谁问都是忘了,爱咋咋地。 “万幸。” 擎天柱、铁皮、救护车,甚至刚缓过劲来的西蒙斯总算觉得听到一个好消息,不过他们也没有细想,李普是怎么知道霸天虎行动路线事情的。 灵能还是在发力。为了确保能够计划通,李普用灵能影响了在场所有人的意识。 “但在这之前,得先处理点‘后事’。西蒙斯,还有你们几位,”他指了指那几个幸存军官,“这里的情况,还有霸天虎的威胁,需要立刻上报。汽车人愿意帮忙,但你们得做好沟通,别又掏液氮喷自己人。” 西蒙斯脸色发苦,连连点头。 出了这么大纰漏,第七区名存实亡,上面还不知道怎么震怒呢。 “至于我,”李普拉过还有些懵的米凯拉,“我得先带她去个安全点的地方,顺便处理点私事。擎天柱,有个忙你得帮一下。” “请说。”擎天柱点头。 “你们赛博坦人,联网、处理电子记录什么的,在行吧?帮忙把米凯拉,还有我,在今天之前,在这附近所有能查到的监控、交通记录、通讯记录…… 凡是电子设备可能留下的信息,抹干净,或者弄成无法追查的混乱状态。 我们不想事后被麻烦找上门,尤其是她。” 李普指了指米凯拉。女孩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紧张地看着李普。 擎天柱略微沉吟,看向爵士和大黄蜂。两个较小的汽车人点点头,显然已经开始尝试无线接入附近的残余网络。 “可以尝试,但需要时间,且不能保证完全覆盖所有离线存储。” “尽力就行。” 李普说完,又转向西蒙斯,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 “西蒙斯特工,能不能找你借点钱?放心不白拿,我可以给你一些黄金。你转账给我钱就行了,我得去开个房间。” 西蒙斯一愣,看看李普,又看看一片狼藉的胡佛水坝,再看看远处天空,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去旅馆开房间休息? 身体这么好的吗? “快点,时间就是金钱!” 李普催促道,顺手从旁边一辆半淹在水里的悍马车残骸里,扯出一个小型防水背包,把里面一些看起来值钱的小玩意儿和几叠泡湿但还能用的美钞揣进自己兜里。 “再弄台能上网的笔记本,要快!” 西蒙斯被李普理所当然的气势唬住了,加上对方似乎知道很多秘密,又和汽车人关系匪浅,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赶紧用自己还没失效的联邦高级特工身份打了个专线电话,让银行开始帮转钱。 不多时,三倍速就以三蹦子的模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李普拉着米凯拉上了车,对擎天柱等人挥挥手:“我们先去附近找个落脚点,处理点事,保持联络!” 说完,三倍速就在泥泞和废墟中朝着远离河岸、地势较高的公路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弥漫的水汽和夜色中。 十几分钟后,距离胡佛水坝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偏僻公路旁,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汽车旅馆。三倍速停在树林阴影里。李普带着米凯拉,用“借”来的钱开了个房间,特别要求有“稳定的网络”。 前台是个胖老头,看到李普和米凯拉浑身湿透、略显狼狈的样子,收了钱就没多问,默默递出了钥匙。 一进房间,李普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机,联网,动作相当麻利。 “李……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米凯拉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乱糟糟的,现在情况似乎和她预想中要发生的事情有些出入——他刚才说“处理私事”,就是来旅馆开房用电脑? “赚钱,给你交学费,我说过的……” 李普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通过西蒙斯转来的钱,登录了一个国际金融交易平台界面。 “赚钱?现在?”米凯拉更困惑了。 “对,就现在。时间不等人。” 李普盯着屏幕,眼中闪过精光。 霓虹又要出现地表最高温度,这消息目前只有他知道。虽然不确定那核弹霸天虎具体会以何种方式、在哪个位置“引爆”,但只要是霓虹的湾附近出事,日经指数,绝对会跳水跳到马里亚纳海沟去。 “可是……” “别可是了,相信我,要不你可以先去洗澡。” 李普打断她,迅速调出日经指数期货的界面,查看实时数据和杠杆比例。 他“借”来的钱不多,但高杠杆就差不多了,全力做空日经225指数期货。 “你过来看着,”李普把米凯拉拉过来,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复杂的K线图,“今天,我给你上社会实践第一课,题目叫:《如何利用未公开的重大利空消息,在金融市场合法地捞一笔快钱》。” 米凯拉看着屏幕上那些陌生的术语和数字,又看看李普专注而隐隐带着一丝兴奋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兼临时监护人”,比她想象中还要神秘和……不靠谱得多。 但莫名地,又有一种奇特的安心感。至少,他好像真的在想办法解决“学费”问题,虽然这办法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的金融犯罪。 随着李普敲下确认键,一笔做空日经指数期货的订单,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全球金融市场。而遥远的太平洋上空,那个承载着毁灭的“烟花”,正坚定不移地朝着东方那座繁华的不夜城飞去。 夜,还很长。 晨光透过汽车旅馆薄薄的窗帘缝隙,挤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亮痕。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雨水泥土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廉价地毯和陈旧墙纸的霉味。 笔记本电脑屏幕早已熄灭,进入待机状态。 米凯拉蜷在房间唯一一张床上,身上裹着被子,睡着了,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还绷着一根弦。 李普则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地上,手里把玩着那部从西蒙斯那儿“借”来的手机,屏幕亮着,无声地滚动着新闻快讯。 快讯大部分是关于胡佛水坝“史无前例的灾难性垮塌”的初步报道,语焉不详,充斥着“原因正在调查”、“伤亡人数未明”、“大统领已听取简报”之类的官话。 但很快,一条加粗的、来自国际通讯社的突发新闻标题,猛地跳了出来,带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突发!霓虹发生剧烈不明爆炸!蘑菇云升起!疑似遭受……霓虹股市紧急休市!全球金融市场巨震!】 紧接着是更多细节翻滚而出:爆炸发生在……当量初步评估为战术级……辐射读数异常升高……尚未有组织宣称负责……灯塔国军事基地已进入最高警戒……伤亡情况不明……正发表紧急讲话…… 李普嘴角勾起一丝没有笑意的弧度。 果然,那个脑子不清醒的核弹霸天虎,准时赴约了。虽然地点有点偏,但这“烟花”的当量和视觉效果,绝对够格上全球头条,还是连续滚动播放那种。 他轻轻放下手机,看向椅子上睡着的米凯拉。该走了。这个副本的“乐子”已经够多了,火种源拿到了,锚点设置了,泰坦也有了,甚至还顺手捞了一笔。 是时候回归主世界,看看阿布那边审讯“死人头”审出什么结果,还有矿场里那个立方体到底是不是“火种源”本尊了。 他心念微动,正准备沟通系统启动回归,椅子上的米凯拉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看到李普,又看看周围,记忆逐渐回笼。她猛地坐直身体,看向床头柜上李普的笔记本电脑,又看向李普,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残留的惊悸。 “醒了?正好,看看这个。” 李普把通讯器递给她,上面是那条爆炸性新闻。 米凯拉接过,快速扫过标题和开头几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微微发抖。“天啊……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嗯,就是那个‘大烟花’。”李普点点头,语气平淡。 米凯拉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但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动,看更多的新闻。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下方某个财经应用的推送窗口。 那里,清晰地显示着她的交易账户的持仓情况和浮动盈亏。 一个触目惊心的、带着长长一串零的数字,后面跟着一个巨大的绿色“+”号。 “这……这是……” 米凯拉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普,又低头看看屏幕,反复几次,仿佛无法理解眼前数字的含义。 “昨天开的那点小仓位,”李普耸耸肩,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得意,“看来市场反应很‘及时’。现在平仓,扣掉手续费和税,大概……够你在任何一所你想去的大学,舒舒服服读到博士毕业,顺便再买辆不错的新车,买栋房子,如果还有剩,或许还能支援一下你老爸的修车铺。” 米凯拉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屏幕上那个天文数字,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冲击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昨天还在为下学期的学费发愁,在油腻老板手下打工受气,今天……突然就拥有了这辈子都没想过能拥有的财富?而且是以这种……近乎魔幻的方式? 狂喜、茫然、不真实感、还有一丝隐隐的后怕……各种情绪在她心头翻滚。最后,所有的情绪,似乎都汇成了一股冲动。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冲向李普,在李普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温软的身体和少女特有的气息撞进怀里,湿润的脸颊贴上了他的侧颈。 “谢谢你……李普……真的……谢谢你……”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李普的肩膀上。 李普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别哭,钱而已。记住,财不露白,以后自己……”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刻,一股无可抗拒的、熟悉的抽离感猛地攥住了他。 眼前的景象——米凯拉带泪的湛蓝眼眸、汽车旅馆斑驳的天花板、窗外透进来的苍白晨光——如同被橡皮擦急速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模糊、扭曲、消散。 “系统,我……” 李普只来得及在心里骂出半句。 下一秒。 冰冷刺骨的阿拉斯加寒风代替了汽车旅馆的霉味,狠狠拍打在脸上。 矿场探照灯刺目的白光取代了晨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耳边不再是少女的啜泣,而是金属被暴力扭曲的嘎吱声、电火花的噼啪声,以及一个嚣张又欠揍的电子合成音在背景里断断续续地叫嚣。 李普晃了晃脑袋,视线迅速聚焦。 他正站在自家矿场的空地中央,面前是被拆得七零八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铁皮人“死人头”(deadhead)。 阿布正用一把滴着冷凝液(可能是润滑剂和冷却液混合物)的扳手,慢条斯理地敲打着死人头唯一完好的那只光学镜。 小布罗利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绿眼睛里满是好奇。小科兹则双手抱胸站在稍远处,苍白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锐利。 “父亲,您刚刚……”科兹最先察觉到李普的出现和那一瞬间的恍惚,以及他脸上残留的、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温柔?还有脖子上可疑的湿润痕迹? 布罗利也转过头,咧嘴一笑:“老爸你刚刚好像愣神了一刹那。” 李普没理会儿子们的询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保持着微微抬起、仿佛在拍抚什么的手掌,又抬头,看向地上那个还在用走调的电子音嘟囔着“heard of me? Yes? the names deaths head!(听说过老子吗?老子叫死亡之首!)”的铁疙瘩。 一股无名邪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礼貌?”李普咧嘴笑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阿布,退到一旁去。”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死人头”旁边,抬脚,没有任何花哨,用对着那还在哔哔的金属脑壳,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砰——” “我叫你礼貌!” “我叫你半夜打扰我!” “我叫你来偷我火种源!” 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矿场似乎都跟着颤了颤。死人头那号称能抵御炮弹直击的合金头颅,以被踩中的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凹陷、变形、崩裂。 迸射的电火花和零件碎片四处飞溅!嚣张的电子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短路的“滋啦”声和内部液压系统泄漏的“嗤嗤”声。 “礼貌?!” 李普俯身,单手抓住死人头断裂变形的脖子(如果那算脖子),将他拎到眼前,盯着那颗冒着黑烟、光学镜光芒急速暗淡的破烂头颅,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个立方体,关于任何‘火种源’、‘赛博坦’、‘霸天虎’的屁事,还有是哪个王八蛋雇你来的,给老子一字不落、清清楚楚地吐出来。不然……” 他另一只手握拳,骨节捏得发白,在死人头眼前晃了晃,拳头上隐约有灵能的金光流转。 “老子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帝皇的仁慈’,和你那身破烂铁皮到底有多‘经造’。” 阿布默默收起了扳手,退到一旁,专业地表示不打扰帝皇亲自“问话”。 布罗利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小科兹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父亲那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暴躁状态,又瞥了一眼他嘴角,苍白的小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死人头残存的处理器,在绝对暴力和毁灭威胁下,终于彻底死机(物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连模拟求饶的电子音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内部零件无助的哀鸣。 第486章 坏消息和好消息 “滋滋滋啦啦……” “……别…打了……我说…我都说……” 死人头那破损的发声器里,挤出断断续续的电麦似的声音音。 浑身上下也不知道是眼睛,还是别的什么信号灯的东西,微弱地闪烁着。 让人看着就觉得,这家伙透着一股子“再打就真散架了”的凄惨劲头。 李普松开手,死人头的脑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又弹了两下。 “说。” “我,我不知道是谁雇我来的……” 死人头的声音越来越弱,似乎处理器正在全力维持基本功能。 “我的记忆存储……在之前的…战斗和漫长漂流中……损坏严重……逻辑单元也不稳定……我只是感应到……这里有强烈的…特殊能量波动……一种……能修补我核心火种,甚至可能让我变得更强的能量……” 它费力地“转动”几乎被踩扁的头颅,望向矿坑深处那个被严密隔离的立方体方向。 “那东西在呼唤我,或者说在呼唤所有像我一样的残缺者靠近它、接触它,那样我们或许能补完,能够进化。” 李普挑了挑眉,看向旁边一直安静围观自己全程殴打审讯的蒂亚穆。 这位美洲豹女神已经来了有一两分钟了,李普之前去找她时她不在矿场那边,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来了。 看到李普看向自己,蒂亚穆还以为李普不明白那个机械生命体说话的含义,于是试图解释。 “它说的是‘共鸣’。那物体散发的能量场,对某些特定结构的、残缺的机械生命,有着类似‘磁石’般的吸引力,以及微弱的‘诱导修复’倾向。” “明白了,这家伙说白了就是闻着味儿就过来蹭饭的。”李普总结道,语气里满是嫌弃,“结果饭没蹭到,差点把自己折腾成零件?” 死人头身上光学目镜又微弱地闪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但看了看李普的拳头,又看了看旁边阿布手里那寒光闪闪的扳手,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没劲。” 李普撇撇嘴,兴致缺缺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还以为能钓出条大鱼,结果是个连自己从哪来、替谁干活都记不清的糊涂蛋。” 他踢了踢死人头残缺的躯干。 “阿布,这家伙交给你了。零件能用的拆下来,看看有什么值钱或者有趣的技术。至于这堆废铁……” 他摸着下巴,打量着死人头那虽然残破但骨架还算完整、尤其是那颗颇有“个性”的金属头颅,忽然灵光一现,咧嘴笑了:“给他重新焊一下,接上电源,编程设定几个简单循环动作和台词……就摆在矿场门口当个‘迎宾机器人’吧。台词嘛…… ‘汽车人,渣滓!’ ‘我要把你们的头拧下来!’ 就像这种,越嚣张越好。以后有客人或者不开眼的家伙来,先让他吼两嗓子,当个‘稻草人’吓唬吓唬人,也算废物利用。” 阿布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似乎也抽动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点头:“遵命,陛下,我会让它‘充满热情’地迎接每一位访客。” 说着,他抓起死人头的一条断腿,像拖死狗一样把它往修理棚拖去。 死人头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电子悲鸣,却无力反抗。 布罗利看着被拖走的死人头,挠了挠头:“老爸,门口放个这么丑的‘稻草人’,会不会把客人吓跑啊?” 李普哈哈一笑:“跑了的,说明不是咱们的客人。留下来的,都是胆肥的,更好交流,无论是语言还是物理交流都方便。” 第二天,天色微亮。 李普已经从矿坑深处将那个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与副本世界火种源极其相似但明显残缺不全的立方体取出。 它大约只有篮球大小,表面的符文暗淡无光,能量反应也微弱得多,更像是一个拙劣的仿制品或者失败品。 他拿着这个立方体,来到了蒂亚穆居住的那片被神力滋养与外界隔绝的林地边缘。 美洲豹女神似乎早已感知到他的到来,正慵懒地趴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金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 李普随手将立方体放在地上,自己也找了块石头坐下。 “我有个问题,这玩意儿,还有这地球,除了是你和那些天神组同胞的‘苗圃’,该不会还兼职当什么别的宇宙级怪胎的‘孵化器’或者‘充电宝’吧?比如一个叫‘宇宙大帝’的,额,就是一个喜欢把星球当点心的金属行星?” 蒂亚穆的目光落在那暗淡的立方体上,沉默了片刻。晨风吹过林间,带起沙沙的声响。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仿佛来自亘古,带着一种悠远的漠然。 “宇宙大帝,我听过这个名字,在同胞们零散的记忆碎片里。但那并非我们这个宇宙的‘存在’。”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立方体冰冷的表面,一丝极其细微的神力注入,立方体表面几个符文短暂地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至于这个,以及你提到的那些名字……它们源自一段……‘错乱’的历史。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次失败的‘实验’留下的余烬与回响。” 她抬起金色的眸子,看向李普:“我的同胞之中,有一位被称为‘锻造者(the Forger)’的天神组。 他痴迷于创造拥有完美逻辑、绝对服从、永恒不灭的机械生命形式,认为那或许才是生命进化的优秀选择。 因此大约在两亿年前,锻造者创造了那么一个机械星球,创造了最原始的机械星球。 那个立方体,就是他最初的能量核心与模版蓝图的载体。而那些自称为‘塞伯坦人’、分化出‘汽车人’与‘霸天虎’的机械生命,就是他那次实验的后续产物。” 蒂亚穆的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远古轶事:“但锻造者失败了。他创造的机械生命,创建了文明,有了自己的社会形式。 可他们后续还是爆发了内战,由于理念、利益的纷争而导致的内战。 这大大超出锻造者的预料,因为在他的设计里,绝对秩序的机械生命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分歧。 而且,他们不再满足于自身胡搞乱搞,开始掠夺星球核心能量,试图将整个星球‘格式化’为他们的新家园,就像病毒复制自身。 这种行为,违背了天神组的一些准则。最终,在其他几位同胞的干预下,锻造者的实验被判定为‘失败且危险’。” 蒂亚穆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最后那些机械生命就被大规模清除,那个文明残留下的痕迹……譬如这个立方体,以及零星散落在宇宙各处的‘余烬’,就是那次清扫后留下的残骸。” “当然,多元宇宙之中,或许某个平行世界,锻造者的实验以另一种形式‘成功’了。 但是在我们这个宇宙的主时间线上,塞伯坦、火种源、威震天、擎天柱…… 它们的存在痕迹都已经被抹除了,只是‘锻造者之梦’破碎后,偶尔在宇宙背景辐射中泛起的、早已被遗忘的涟漪。” 李普听完,咂摸了一下嘴:“所以,我捡到的这玩意儿,四舍五入算是一个‘天神’搞出来的历史遗留问题?” 蒂亚穆轻轻颔首,算是默认了李普这个略显粗俗但精准的总结。 “这立方体的能量层级远不及你描述的‘火种源’,它更像是一个功能不全的‘碎片’或‘原型机’,而且似乎受到了某种影响。它对残缺机械生命的吸引力,很可能源于它试图‘补完’自身、或者‘回收’同类残骸以修复自己的本能。长期接触,对你和你身边那些机械朋友……可能会有点影响。” 蒂亚穆说的“机械朋友”,其实指的就是“机魂”,这位女神能够感受到三倍速、风暴鸟这些在李普身边机械的灵魂。 “懂了。” 李普从石头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心念一动,地上那个黯淡的篮球大小立方体便无声无息地消失,被他收进了亚空间深处。和正牌火种源、泰坦裁决者作伴去了——不过特意隔开了老远,免得这“破烂”沾污了他的“好货”。 他心里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至少这个地球,他所在的这个漫威主宇宙,没啥“宇宙大帝”蹲在地心等着开饭,变形金刚那些破事也早就是被抹除干净的历史尘埃。最多有点天神组失败实验留下的“电子古董”,翻不起大浪。 “谢了,女神大人,解答了我的一个疑问。”李普对蒂亚穆挥挥手,转身准备回矿场,琢磨着是去监督阿布调试“稻草人”,还是去看看这几天金矿的收成。 阿拉斯加的冬天可不好熬,得抓紧时间,毕竟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霉豆豉。 然而,他刚走出没几步,揣在兜里的电话就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尖锐的蜂鸣,这是他手机里一些“特殊号码”来电,才会发出的提示音。 李普皱眉掏出电话,屏幕上显示着史蒂夫·罗杰斯的名字。 “队长找我有啥事?” 他按下接听键。 “李普?”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正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但此刻,这位以坚韧冷静着称的二战英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急促,甚至有一丝几乎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惊怒与后怕。而通话背景,则是呼啸的寒风和海浪拍打的嘈杂声。 “是我。队长,你这电话来得可真‘及时’,我刚搞定一点小麻烦。” 李普随口道,但脚步已经停下,看样子队长有麻烦了,史蒂夫这状态可不多见。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需要帮助。” 史蒂夫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我应该到阿拉斯加了,具体坐标马上发给你。我现在正在被追击。我的小队刚刚全军覆没了。” 李普眉头拧紧。 “小队?复仇者联盟咋了?你们遇到什么大新闻事件了,难道你们提前遇见紫薯精了?” “紫薯精是什么?不,不重要,出事的不是复仇者,我是带领一只神盾局的外勤特工去执行任务,至少表面上是。” 史蒂夫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怒火。 “昨天晚上,我们去白令海峡公海,拦截一艘被劫持的货轮,解救上面被绑架的能源公司高管和科学家。 但我们中了埋伏,货轮本身就是陷阱。对方早有准备,火力、战术、对我们的行动模式了如指掌。我带去的外勤小队,十二个人,除了我没人活着离开那艘船。” 李普了然。史蒂夫带队,还能让对方把小队近乎全歼,这埋伏果真不简单。 “那对手是谁?” “是一个怪物。” 史蒂夫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那个怪物速度极快,力量远超常人,能徒手撕开装甲,而似乎不怕子弹,普通伤势瞬间愈合。 他在船上神出鬼没,我们甚至没看清他到底有多少同伙……甚至,我觉得可能就他一个,但他太快了。 最后我抢了一艘救生艇跳海,他追到了海上,但似乎不喜欢长时间泡在冰冷的海水里,才被我暂时甩开。 我划了快好几个小时的船,才看到阿拉斯加的海岸线。我知道你前段时间来在阿拉斯加挖黄金了,弗瑞局长提过……” “等等,尼克·弗瑞?他让你联系我的?”李普敏锐地捕捉到重点。 “不。”史蒂夫的声音更冷了,“就在我逃离货轮,试图联系总部请求空中支援和撤离时,接到的却是希尔副局长的紧急通告。她说弗瑞局长在花生屯遭遇严重车祸,正在医院抢救,情况不明,目前由她暂代指挥。 而我的任务报告和求救信号,虽然在系统里被标记为‘低优先级’,救援迟迟不到。我感觉有些不对劲。神盾局内部可能有问题。所以我没再通过官方频道,而是给你先打了个电话。” 李普心道:明智的选择。 弗瑞出车祸? 史蒂夫的任务是陷阱,小队全灭,求救被压? 这剧情他熟啊,神盾局里某些特工怕不是又要表演传统艺能——“九头蛇万岁”了。 只不过,在李普记忆里,美队史蒂夫可没有在海上任务那么惨,还遇到了吸血鬼才对? 而且,那些吸血鬼什么来路,以他对于史蒂夫的了解,一般的吸血鬼还真就未必是史蒂夫的对手才对。 “追击你的那个家伙,长什么样?除了快和力气大,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怕阳光?脸色苍白?眼睛发红?喜欢咬脖子?怕不怕大蒜或者紫外线照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史蒂夫在回忆那噩梦般的战斗。“脸色非常苍白,在昏暗的船舱里几乎像死人。眼睛在攻击时会变成暗红色。他确实用牙齿撕开了一个队员的防弹衣和脖子。你是说那家伙是吸血鬼?” 史蒂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难怪如此”的恍然。作为一名经历过二战和超自然事件(虽然不多)的老兵,他的接受能力很强。 “十有八九。行,坐标收到了。” 李普看了一眼手机上刚刚跳出来的定位信息,位于一段荒凉的海岸线,离他的矿场大概有两百多公里。 “待在原地,尽量隐蔽,保持体温。我马上过去接你。对了,那‘吸血鬼’如果追上岸,阿拉斯加这天气,白天有太阳,他估计不敢出来乱逛,但晚上就不好说了。你还有多少装备?” “……盾牌,一把打光了子弹的手枪,一把军刀。救生艇上的应急物资只剩一点淡水。”史蒂夫回答得很简洁。 “够惨的。等着。”李普挂了电话,转身就往矿场狂奔,一边跑一边喊:“阿布!别摆弄那铁疙瘩了!准备‘三倍速’,不,我要把暴风鸟加满油,有急活!布罗利!科兹!在家里看着你们小妹妹和杰西卡点!” 几秒钟后,矿场里引擎发出了咆哮。风暴鸟的引擎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撕裂了阿拉斯加荒凉海岸线上空铅灰色的云层。 这台结合了战锤40k科技,由李普两个好大儿做出来的飞行器,到了目的地则以一种与其笨重外形不符的灵活姿态,侧倾、减速,最终稳稳地降落在距离海岸线数公里外、一片被积雪半覆盖的广阔草场边缘。 它那巨大的金属脚掌深深陷入冻土,激起一片雪雾。 这里是“灰鲑鱼”牧场,李普有点印象。 几年前他带着小布罗利在阿拉斯加当狩猎向导混日子时,来过这附近。 牧场主是个叫老亨利老头夫妇俩人,还有他儿子儿媳一家子一家人,牧场主体建筑是几栋结实的原木屋,外围散落着畜栏和仓库,在苍茫的天地间显得渺小而顽强。 李普没把风暴鸟直接开到牧场门口——那玩意儿太扎眼,怕把老亨利直接吓出心脏病。他从驾驶舱跳下,风暴鸟自动进入低功耗警戒模式,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中如同另一座沉默的山丘。 他放开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去。很快,在牧场外围一处背风的、堆满废弃农机零件和燃料桶的杂物堆后面,捕捉到了一个虽然疲惫虚弱,但依旧如同磐石般稳固的生命气息,以及那面标志性圆盾的微弱金属回响。 李普踩着及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绕过一堆生锈的收割机刀片,他看到了史蒂夫·罗杰斯。 美国队长背靠着一个废弃的巨大柴油桶坐着,身上那套标志性的星条旗制服沾满了海盐、油污和已经冻成深褐色的血渍(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队友的),多处破损。他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金色的头发被咸湿的海风吹得紧贴在额前,结了一层薄冰。 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即使在极度的疲惫和寒冷中,依然锐利如鹰,在李普出现的瞬间就锁定了他,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腿边的振金圆盾边缘。 他身边放着几乎见底的淡水壶,还有那柄打光子弹的手枪。军刀插在靴筒里。 “来得不算慢。” 李普走到他面前,踢开脚边一个冻硬了的油污块,蹲下身,摸出一个大号饭盒,拧开递过去,“喝一口,杰西卡熬的奶油蛤蜊浓汤,里面还加了牛肉。” 史蒂夫没客气,接过来就灌了一大口,温暖的热汤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也让他僵硬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把保温饭盒递还回去。“谢谢。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没进去。”他朝牧场主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猜到了。以你的脾气,不会去‘刷脸’麻烦平民,尤其自己还被不明不白的东西追杀的时候。” 李普收起了饭盒。 “我在这片地方当过狩猎向导,找到了你的踪迹其实挺容易。” 史蒂夫眼神凝重地望向海岸方向:“这么说,虽然我上岸后尽量消除了痕迹,但那东西的可能只是不适应长时间低温海水,一旦上岸,很可能找过来……” “一旦上岸,就需要‘补充能量’,对吧?毕竟折腾了这么久,还跟你打了一架。” 李普接口道,目光也投向海岸线后方,那片地势略高、隐约能看见一些稀疏灯火的方向。“队长,我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似乎对李普在这种时候还卖关子有点无奈,但还是沉声道:“坏消息。” 李普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回答,而是一起说的。 “那家伙多半追上岸了,好消息是应该没往牧场这边来。”李普指了指那片灯火,“他大概去了那边,‘冻鱼镇’,离这儿大概二十英里,阿拉斯加湾边上一个靠捕鱼和季节性旅游支撑的小城,常住人口……有个三五千?加上流动人口,周末可能上万。 对你那位‘吸血鬼朋友’来说,那地方可比这个只有老亨利一家几口人,外加几百头牲口的牧场,有‘吸引力’多了。” 第487章 李普:在两对基友中间的我有点多余 史蒂夫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猛地试图站起,但冻僵的腿和过度消耗的体力让他踉跄了一下。 李普一把按住他肩膀:“别急,队长。我说了,有好消息。他刚去没多久,我‘看’到痕迹是往那边去的。 阿拉斯加这季节,下午四点天就开始擦黑,但他真正能放开手脚‘进餐’,得等太阳完全落山,至少还得一个多钟头。 咱们还有时间准备。” “准备?” 史蒂夫看着李普,又看看远处小镇稀疏的灯火,声音低沉。 “李普,那东西不是普通吸血鬼,他有些邪门……” 李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所以咱们不去送死,是去打猎。先回我那儿,给你弄点热乎的,换身衣服,再拿点‘专业’装备。我那大鸟快得很,二十分钟来回。” 史蒂夫看着李普那副“问题不大”的表情,想起之前共事时李普也很靠谱,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疲惫的身体,于是点点头。 “好。但必须快。” 不到半小时,补充了热量、换上干爽衣物的罗杰斯队长,就已经和李普乘坐风暴鸟悄然降落在冻鱼镇外一处背风的冰崖后。 小镇依偎在结冰的海湾旁,木制房屋稀疏分布,积雪覆盖。 此时已近黄昏,铅灰色的天空下,小镇显得格外寂静,只有几处房屋亮着昏黄的灯,烟囱冒着稀薄的炊烟。 但这份寂静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太安静了,连狗叫声都没有。 “不太对劲。” 史蒂夫握紧了他那面重新擦拭过的振金盾牌,低声道。 李普的灵能感知无声扫过整个小镇。居民们大多躲在家中,恐惧的情绪如同冰冷的雾气弥漫。 他的超人透视能力则发现,在小镇边缘,一间曾经属于某家渔业加工公司的冷冻仓库里面,藏着一些体温明显和正常人不同的生物。 这些人体温都高于正常人。 “在那边,旧仓库。” 李普指向小镇西北角,“不止一个‘东西’。除了你遇到的那个吸血鬼,还有六个携带重火力的人,他们也有点不对劲,而且都训练有素,埋伏在仓库周围。标准的欢迎仪式。” “陷阱?针对谁?” 史蒂夫皱眉。 “你说呢?”李普咧嘴,“总不会是针对半夜来偷冻鱼的海鸥吧。走吧,去看看哪位大佬这么惦记你,还专程派了吸血鬼和雇佣兵在阿拉斯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你。” 两人借着渐浓的暮色和建筑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废弃仓库。 越是接近,那股混合着铁锈、腐烂鱼腥和新鲜血液的味道就越发浓烈。仓库大门虚掩,里面没有灯光,只有寒风穿过破洞发出的呜咽声。 李普示意史蒂夫停下,自己将灵能凝聚,探入仓库。 景象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来:空旷的仓库内部,堆积着废弃机械和渔网。 中央空地上,倒着三具身穿厚实冬装的尸体,两男一女,脖颈被撕裂,血液几乎流干。一个穿着破损黑色大衣,脸色惨白如的瘦高男人,正蹲在其中一具尸体旁,舔舐着手背上的血液。 这人正是米洛。 而在仓库二层的钢结构平台和几个隐蔽角落,埋伏着六名全身黑色作战服、佩戴夜视仪、手持加装消音器突击步枪的武装人员。 就在这时,米洛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瞳孔直直“望”向仓库大门的方向。他脸上露出扭曲而愉悦的笑容: “啊……尊贵的客人,终于到了。我还在想,美国队长会不会吓得不敢上岸呢?” 他踢了踢脚边的尸体,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尽管那上面沾满了血污。 “别躲了,罗杰斯队长。还有……你带来的新朋友?”米洛的鼻子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即变成贪婪,“哦?多么奇特而强大的生命气息。看来今晚的‘甜点’,比预想的要丰盛。” 史蒂夫脸色铁青,就要冲进去,被李普用眼神制止。 “别急,让他说。” 李普低声道,灵能已经如同最精密的锁链,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二层那六个枪手的脖颈、心脏和扳机手指。 “你是谁?”史蒂夫沉声开口,声音透过仓库大门传进去,“针对神盾局的陷阱是你布置的?你和九头蛇什么关系?” 史蒂夫在赌,他赌自己能不能诈到人。 “九头蛇?呵呵……” 米洛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我和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他们提供我需要的‘食物’和‘庇护’,以及……一点点治愈我这可悲‘疾病’的希望。 而我,则帮他们处理一些……不那么方便由活人去处理的‘脏活’,比如,让一位过于正直、喜欢追查不该追查之事的美国队长,永远消失在寒冷的白令海。” 他踱着步,声音里充满了自怨自艾的戏剧感:“你知道吗,队长?变成这样……并非我所愿。我和莫比亚斯……我们曾是朋友,我们都渴望治愈绝症。他成功了,以一种……可怕的方式。 而我,成了他成功的代价,一个渴望鲜血、畏惧阳光的怪物。九头蛇找到了我,他们说……他们在冻鱼镇这边的‘项目’,或许有办法‘稳定’我的状态,甚至……逆转它。只需要我,偶尔帮点小忙。” “项目?”史蒂夫追问。 “哦,一个有趣的小实验。”米洛舔了舔嘴唇,“利用本地丰富的……‘海洋生物资源’,结合一些从某些古老墓穴里挖出来的、不太适合公开的技术,尝试制造一些听话的、不惧寒冷的‘士兵’。冻鱼镇人口流动大,失踪几个渔民或者醉汉,谁会在意呢?正好作为……原料和测试场。” 他看向大门的方向,红眼睛里闪烁着恶意:“而你和你的小队,队长,是完美的‘意外事故’借口。一次失败的反恐行动,队长英勇殉职,顺带‘清理’掉这个已经没什么价值的临时试验场……多么完美的剧本。只是没想到,你命这么硬,还能找来帮手……” “帮手?”李普这时才慢悠悠地推开虚掩的仓库大门,走了进去,史蒂夫紧随其后。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二楼那些因为突然出现两人而微微调整枪口的黑影,最后目光落在米洛身上,打了个哈欠,显得兴致缺缺: “废话真多。所以就是你,一个怕晒太阳的贫血患者,带着几个拿玩具枪的保安,在这儿等我们?九头蛇现在招人标准这么低了?” 米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被一种被轻蔑的暴怒取代。他从这个亚裔男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强者”的能量波动,就像个普通人,但那种视他如无物的态度,让他极其不舒服。 “找死!”米洛厉声喝道,身影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拖出数道残影,速度快得在昏暗光线下几乎肉眼难辨,直扑李普!五指成爪,指甲瞬间变得乌黑锋利,直掏心窝!同时他嘶声下令:“开枪!杀了他们!”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二层的枪手们如同被定格的石像,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无法扣下分毫。他们的眼球惊恐地转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停滞了——无形的灵能扼住了他们的咽喉,冻结了他们的神经。 至于扑到李普面前的米洛…… 李普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按。 “砰!” 一声闷响,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城墙。米洛前冲的骇人速度瞬间归零,他狰狞的脸几乎贴在了李普手掌前半尺的空气上,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寸!他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徒劳地抓挠着面前的“空气”,爆出零星的火花,却连李普的皮肤都碰不到。 米洛猩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低吼一声,身体肌肉贲张,黑暗能量涌动,试图用更强大的力量冲破这无形的屏障。 李普皱了皱眉,像是有点烦了。“啧,动静小点。” 他按在空中的左手,轻轻向下一压。 “咔嚓!”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轰然降临!米洛如同被万吨水压机砸中的苍蝇,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狠狠砸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蛛网般的裂纹以他为中心爆开,烟尘弥漫。他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口中喷出暗红色的污血,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能无力地抽搐。 李普这才放下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对有些愣神的史蒂夫耸耸肩:“看,我说了吧,问题不大。就是这地板质量不太行,回头得让九头蛇赔。” 他走到瘫成烂泥的米洛身边,蹲下身,看着对方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我把你剩下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再问你问题。二,你主动点,把你知道的关于九头蛇这个‘冻鱼镇项目’,还有你们在神盾局的内应,以及雇你来杀队长的具体负责人,都说清楚。选吧。” 米洛张开嘴,想发出威胁或咒骂,却只能咳出更多的血沫。他看着李普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远比面对阳光更深沉的恐惧攫住了他。这不是人类,这绝对是某种更古老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我说……” 他嘶哑着,挤出几个字。 “聪明。”李普站起身,对史蒂夫扬了扬下巴,“队长,交给你了。我去把楼上那几个‘保安’弄下来,他们好像有点喘不过气了。” 他走向仓库角落的楼梯,步伐悠闲,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蚊子。史蒂夫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彻底失去反抗意志、如同破布娃娃的米洛,深吸了一口气,握紧盾牌走了过去。尽管不是第一次见识李普那深不可测的能力,但每次看到,依然会觉得不太真实。 而就在这时。 “轰隆——” 仓库侧面锈蚀的金属墙壁猛地向内爆开。 一辆漆成哑光黑色、造型粗犷的军用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钢铁猛兽,撞碎墙壁,裹挟着大量碎木、积雪和金属碎片冲了进来,刺眼的车灯瞬间照亮了昏暗的仓库内部。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和青烟,一个神龙摆尾急停,横在了仓库中央。 摩托车上,跨坐着一个全身覆盖黑色战术装甲、左臂是银灰色金属义体的高大身影。他单脚撑地,另一只手还握在车把上,姿态如同从地狱冲出的幽灵骑士。正是冬日战士——巴基·巴恩斯。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史蒂夫在摩托车撞墙的瞬间就本能地举起盾牌护在身前,当车灯照亮那个身影,尤其是那条独一无二的金属左臂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巴基?! 他还活着? 但……为什么是这种方式出现? 冬日战士巴基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如同评估威胁等级的扫描仪。他的视线在李普、莫比亚斯、地上的米洛身上短暂停留,最后牢牢锁定在了手持盾牌、摆出防御姿态的史蒂夫身上。面罩下的电子眼,猩红的光芒微微一闪。 没有言语,没有迟疑。冬日战士巴基猛地从摩托车上一跃而起,人在空中,金属左臂五指张开,掌心弹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史蒂夫就是一阵急促的点射!同时右手在腰侧一抹,一柄锋利的战术匕首已握在手中,身体如同扑击的猎豹,借着下坠之势,直刺史蒂夫咽喉!动作迅捷、狠辣、高效,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纯粹为杀戮而生。 “巴基!不!”史蒂夫目眦欲裂,嘶吼着,但身体反应比思维更快。振金盾牌瞬间抬起格挡。 “铛铛铛铛——!” 子弹撞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几乎同时,那柄匕首已到眼前!史蒂夫猛地侧身,匕首擦着他脖颈的皮肤划过,带起一丝血线。他左拳顺势轰向对方肋下,但冬日战士巴基的金属左臂如同未卜先知般向下一沉。 “砰!” 史蒂夫的拳头砸在了冰冷的金属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指骨发麻。而冬日战士巴基右手的匕首已然回旋,划向他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收手后退。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盾牌与金属臂碰撞的巨响、肉体击打的闷响、匕首划破空气的尖啸不绝于耳。史蒂夫招招留力,试图呼喊、唤醒对方;而冬日战士巴基的每一次攻击都直奔要害,眼神冰冷如机械,将美国队长视为必须清除的高优先级目标。 莫比亚斯趁此机会,连滚爬爬地冲向瘫在地上的米洛,想要将他拖到相对安全的角落。但他刚碰到米洛,二楼一名枪手(量产冬日战士)似乎因为巴基的闯入,体内某种主从协议或优先级被触发,竟强行挣扎,微微转动枪口,对准了莫比亚斯和米洛! “小心!”莫比亚斯惊呼,下意识扑在米洛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碎冰机后面“看戏”的李普,看似“惊慌失措”地胡乱抓起旁边一个生锈的铁皮桶,朝着二楼那名枪手的方向“奋力”扔了过去,嘴里还喊着:“滚开!别伤人!” 铁皮桶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那名枪手因为强行挣扎而微微抬起的枪管上! “铛!” 枪口被打得一歪。 “噗噗噗……” 一串子弹射偏,打在莫比亚斯身旁半米外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啊!打偏了!”李普“懊恼”地抱头缩回碎冰机后,仿佛在遗憾自己没能砸中人。 楼下,史蒂夫与冬日战士巴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巴基的格斗技巧本就与史蒂夫同源,加上金属手臂带来的恐怖力量和速度,以及毫无情感波动、只为杀戮优化的战斗程式,让他渐渐占据了上风。史蒂夫身上已多了几道伤口,呼吸也开始粗重。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史蒂夫用盾牌奋力格开巴基刺向心口的匕首,另一只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两人角力,脸几乎贴在一起。史蒂夫死死盯着对方面罩下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熟悉感的眼睛,痛苦地低吼:“巴基!看着我!是我!史蒂夫!你还记得布鲁克林吗?记得我们……” 冬日战士巴基置若罔闻,金属左臂猛地发力,手肘如同铁锤般狠狠撞在史蒂夫的盾牌侧面。 “铛——!” 巨大的力量让史蒂夫手臂一麻,盾牌被撞得偏开,中门大开。 巴基眼中红光一闪,右腿如鞭抽出,重重踢在史蒂夫腹部。 “呃啊!”史蒂夫痛哼一声,被踢得向后踉跄倒退,撞在一台废弃的压缩机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巴基得势不饶人,一步踏前,匕首再次扬起,就要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史蒂夫猛地抬头,眼神决绝,不再试图唤醒,而是用尽全力,将手中的振金盾牌如同飞盘般掷出。 目标并非巴基的要害,而是他脸上的金属手臂。 盾牌旋转着,带着呼啸的风声。 巴基似乎没料到史蒂夫会突然用这种方式“攻击”,下意识就格挡了一下。 “咔嚓!” 盾牌锋利的边缘擦着金属臂,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手臂肩部的连接处,精密的卡扣瞬间崩裂! 金属手臂被这蕴含愤怒与悲怆的一击打得变形、松脱,旋转着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掉在远处的地上。 面那是巴基·巴恩斯的脸,但肤色是不健康的苍白,眼神空洞麻木,左眼下方似乎还有模糊的旧伤痕迹,整个人的气质阴郁冰冷,与史蒂夫记忆里那个笑容阳光、喜欢恶作剧的布鲁克林小子判若两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史蒂夫看着那张脸,呼吸停滞,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他几乎无法站立。真的是巴基……活着,却变成了……这样。 冬日战士巴基的动作也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也许只有0.1秒。面罩脱落似乎触动了某种深层的、被严密封锁的东西,让他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捕捉的茫然。但仅仅是一闪而过,冰冷的杀意立刻重新占据主导。他不再理会脱落的面罩,再次握紧匕首,准备继续完成清除任务。 然而,这短暂的停顿和变故,似乎也影响到了二楼那六个被灵能禁锢的“量产型”。他们的控制系统似乎出现了某种混乱,僵直的身体开始不规律地颤抖,眼中的红光忽明忽灭。 一直“瑟瑟发抖”躲在碎冰机后的李普,眼睛微微眯起。时机差不多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又捡起半截冻硬的海鱼,朝着冬日战士巴基的方向“全力”扔去,嘴里喊着:“队长!低头!” 冻鱼在空中打着转,毫无威胁地飞向巴基的后脑勺。 巴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头,冻鱼就擦着他的发梢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碎成一地冰渣。 但就在巴基偏头、注意力被这毫无意义的“干扰”略微分散的瞬间—— “咻——啪!” 一枚小巧的、闪烁着蓝光的注射器,从莫比亚斯的方向精准地射出,扎在了巴基的右肩三角肌上!正是莫比亚斯之前试图给“量产型”注射的那种“解药”! 巴基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吼一声,反手拔掉注射器扔在地上。但蓝色液体已经注入。他眼中的猩红光芒开始剧烈地、不稳定地闪烁,身体出现了明显的僵直和颤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痛苦的神情,仿佛大脑中有两股力量在激烈冲突。 “巴基!”史蒂夫看到巴基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想要上前。 “别过去!解药在和他体内的控制程序冲突!现在靠近很危险!”莫比亚斯虚弱地喊道,他自己也因电击和伤势几乎脱力,但眼中闪着科学家的兴奋与担忧交织的光芒,“这能暂时干扰控制信号,但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 巴基单膝跪地,用金属手臂死死撑住地面,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他似乎在用尽全力对抗着脑海中的混乱和痛苦。 仓库内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巴基在痛苦挣扎;史蒂夫焦急万分却不敢靠近;莫比亚斯紧张地观察着;米洛依旧瘫着;二楼六个“量产型”在系统混乱中微微抽搐;而李普,则缓缓从碎冰机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眼前这出“好友重逢之我是谁我在哪我要杀你”的伦理大戏,轻轻咂了咂嘴,觉得今晚这趟“救援兼打野”行动,门票钱值了。接下来,是该“体面”地收拾残局,顺便问问这几个九头蛇的“新产品”,到底是从哪个流水线下来的了。 第488章 为了更伟大的善 午后时分,三叉戟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反射着阳光。 李普的那架风暴鸟,缓缓降落在指定的高层停机坪上。 明明是固定翼飞机,居然落得比直升机还节省场地,只能说机魂是真的很忠诚。 机舱门打开,史蒂夫·罗杰斯率先走出,面色沉凝,手里还提着那面沾着灰尘和少许血污的振金盾牌。 紧随其后的是被高强度合金拘束带捆得如同粽子一样的巴基·巴恩斯,以及另外六个同样待遇但昏迷不醒的“量产型”冬日战士。 莫比亚斯和米洛则被几名神盾局的医疗特工锁在特制的加固冷藏柜里,用装卸车给抬了下来。 李普最后一个晃悠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打量着这座神盾局标志性建筑,嘴里嘀咕着:“啧,来这么久了,居然是第一回来这打卡……” “李普。” 史蒂夫转身,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请求。 “我需要先去医疗层看看弗瑞,确认他的情况,然后向代理局长希尔汇报。 巴基和其他人需要立即进入隔离监护。 你……不是神盾局的人,可能需要在外面等一会儿,或者去休息区。 我会尽快安排人给你权限,或者……” “行行行,你们那些条条框框的流程我懂。”李普摆摆手,一脸“我很怕麻烦”的表情,“我就去楼下咖啡厅坐坐,听说神盾局的咖啡厅都是免费的,弗瑞局长给报销。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对了……” 他压低声音,凑近史蒂夫。 “……见到那个光……呃,弗瑞局长,替我问个好。还有,小心点,这楼里的‘九头蛇味儿’可能比冻鱼镇的鱼腥味还冲。” 史蒂夫深深看了李普一眼,重重点头:“我明白。保持通讯。” 他看了一眼李普耳朵里那个不起眼的微型耳机——李普“友情提供”的加密联络器——也就是小科兹弄出来的、战锤40k版本的通讯念珠。 两队神情警惕的神盾局战术小队迅速上前,接手了俘虏,押送着走向专用电梯。 史蒂夫对李普最后点了点头,也转身走向另一部通往高层和医疗区的电梯。 李普看着他们消失在光洁的电梯门后,吹了声口哨,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向员工通道,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位于大楼中低层的内部咖啡厅。 这个时间点,咖啡厅人不多,零星坐着几个穿着西装或神盾局制服的人在低声交谈或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打了个哈欠,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波托马克河的景色,灵能感知却如同最精细的雷达,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咖啡厅,并向上、向下延伸,捕捉着整栋大楼里无数细微的能量波动、情绪色彩和对话碎片。 他在“找”皮尔斯在哪一层,在干什么,身边有什么人。 他已经决定好了,待会儿就速战速决,抓了那个老九头蛇,逼问出洞察计划的控制密码或者直接物理销毁那三艘空天母舰,然后回家补觉——计划通。 “先生,您的咖啡。代理局长吩咐,招待好队长的客人。” 一个温和、甚至带着点拘谨的年轻男声在身旁响起。 李普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神盾局实习生常见款式的浅蓝色衬衫、卡其裤,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瘦高年轻人,正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年轻人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头发有点乱,像是刚在图书馆熬了夜。 “哦,谢了。” 李普随意地应了一声,端起咖啡闻了闻,嗯,豆子不错。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实习生,本来只是一瞥,但就在这一瞬间,他体内属于赛亚人战士的那部分天赋,那对“气”的本能感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猛地荡开一圈剧烈的涟漪。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书呆子气的年轻实习生,他体内蕴含的“气”——那种代表生命能量、潜力与战斗力的本源波动——庞大、精纯、炽热得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 其“量”级,甚至让李普瞬间联想起了自家好大儿布罗利…… 当然,是在布罗利刚来地球,还不会说话只会吃手手的时候。 这又是哪路超级英雄……或反派? 神盾局的实习生? 他不记得漫威电影里有这号人物啊? 就在李普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还保持着那副懒散表情的刹那,那个“实习生”脸上的腼腆笑容,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出来了?” 实习生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调已经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非人的平静。 “真有趣。我隐藏得很好,连这里的各种探测器,还有那些自诩强大的‘英雄’们,都从未察觉。你很特别。” 话音未落,“实习生”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音爆,甚至没有带起一丝气流。他就那么简单地对李普挥出了拳头。 那一拳,没有浩克捶地般的狂暴气势,也没有雷神砸锤时的电闪雷鸣。它只是平稳、笔直、快得超越了常理认知的一记直拳,朝着李普的面门袭来。拳头周围的空气甚至没有来得及被压缩出音爆,仿佛空间本身在这一拳面前选择了“退让”。 李普的眼神瞬间聚焦。这一拳的“质”,远超其“量”所带来的震撼。那不是蛮力,是千锤百炼、将力量与技巧压缩到极致后,近乎“道”的打击。他几乎能“看”到拳锋上凝聚的、足以撕裂分子结构的恐怖动能。 没有硬接。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李普上半身如同柔韧的柳条,以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微小幅度向后仰倒,同时左手在桌沿轻轻一按。 “咔嚓!” 他身下的金属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四条腿瞬间弯曲、断裂。李普整个人随着后仰的势头,连同破碎的椅子一起向后倒去,险之又险地让那致命的一拳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几缕被切断的发丝缓缓飘落。 与此同时,他按在桌沿的左手骤然发力! “轰!” 整张厚重的大理石咖啡桌被他单手抡起,如同拍苍蝇的巨掌,横着拍向“实习生”的侧身!这一下毫无技巧,纯粹是蛮力与速度的粗暴结合,桌子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实习生”——马克·米尔顿,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更认同的那个名字,亥伯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对方这看似狼狈的闪避和反击,时机、角度、力度都妙到毫巅,尤其是这抡桌子的力量……远超他对外表的预估。 但他不闪不避,只是将打空的右拳微微一收,左臂抬起,小臂外侧肌肉瞬间贲张,皮肤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光泽,迎着拍来的大理石桌面,同样简单直接地一格! “砰——哗啦!!!” 如同炮弹击中岩石!厚重的整块大理石桌面在接触的刹那,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干,寸寸碎裂!无数碎片呈放射状向后爆开,打得后方墙壁噼啪作响,嵌入墙体!而亥伯龙只是左臂微微一沉,脚下锃亮的地砖“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缝隙,身体纹丝未动。 一击之下,高下……似乎未判。但咖啡厅已是一片狼藉,刺耳的警报声更加凄厉,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安保人员的呼喊。 两人隔着漫天尚未落尽的石粉碎屑对视。李普已经顺势一个后翻,稳稳站在一片狼藉中,拍了拍身上的灰。亥伯龙缓缓放下左臂,轻轻甩了甩手腕,看着李普的眼神,已经从探究变成了凝重,以及一丝被点燃的、沉寂许久的战意。 “你很强。”亥伯龙开口,声音不再伪装温和,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比队长,比斯塔克,甚至比那个绿色的大家伙……给我的感觉更‘危险’。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不想惹麻烦的矿场主。”李普咧咧嘴,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对方全身,“倒是你,小子。皮尔斯那老光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种……嗯,‘规格’的存在,心甘情愿在这里当实习生,还替他干脏活?” 亥伯龙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李普的话,像是一根细针,刺破了他脑海中某些被精心修饰过的“记忆幕布”。 雨下得像天漏了。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惹人烦的毛毛雨,是真正的、中西部平原夏季特有的暴雨,拳头大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战鼓般的轰鸣。十岁的马克·米尔顿蜷在阁楼角落,抱着膝盖,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 那不是雨声。 是养父约翰粗哑的咒骂,是养母丽莎尖利的哭喊,是酒瓶砸在墙上爆开的脆响,是家具被掀翻的闷响。每周五,发薪日的夜晚,同样的戏码准时上演。薪水换成劣质威士忌,威士忌换成争吵,争吵换成暴力,周而复始。 马克把脸埋在膝盖间。阁楼很矮,成年人都站不直,但对瘦小的他来说刚刚好。这里堆满了杂物和灰尘,还有老鼠,但他宁愿和老鼠作伴。至少老鼠不会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三年前,社区教会的老神父把他从州立儿童福利院带出来,交给米尔顿夫妇时说:“这孩子内向,但很乖。给他一个家。” 他确实很乖。不说话,不惹事,吃完饭就洗碗,做完作业就回房间。可有些东西藏不住。 七岁那年,约翰醉醺醺地想用皮带抽他,他下意识抬手一挡——约翰的手腕骨折了。八岁,学校大巴刹车失灵冲向悬崖,他徒手拉住了车尾保险杠,轮胎在碎石路上擦出十几米长的黑印。九岁,丽莎心脏病发倒地,他抱着她一路狂奔到医院,三英里的路用了不到四分钟,护士说那速度“不可能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 每一次,米尔顿夫妇看他的眼神就恐惧一分。他们开始叫他“那个东西”,后来干脆叫他“怪物”。阁楼成了他的房间,他的牢房。 “——都是因为你!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丽莎的尖叫声穿透楼板和雨幕。 “闭嘴!要不是你非要领养那个小杂种——” 又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马克闭上眼,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平稳有力,和楼下混乱的节奏完全不同。他能听到整条街的声音:隔壁怀特太太在看晚间肥皂剧,对门的小婴儿在哭,街尾的老狗在雨中哀嚎,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他爬到那扇唯一的小窗边,抹掉玻璃上的水汽。雨幕中,街对面空地上,几个孩子正在废弃的轮胎堆上蹦跳玩耍。是汤米、杰西卡,还有刚搬来的华裔姐弟。这么大的雨,他们不该在外面。 但他没资格管。他是怪物,怪物就该待在阁楼里。 闪电划过天空,把世界照成惨白。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近得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咔嚓——轰!” 不是雷声。是木头断裂的、令人牙酸的巨响。 马克猛地瞪大眼。街对面,那棵至少有一百岁、三个成年人都抱不过来的老橡树,被闪电直直劈中!树干从中间裂开,上半截带着熊熊火焰,以一种缓慢而无可阻挡的态势,朝着轮胎堆的方向倾斜、倾倒! 孩子们抬头,愣在原地,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吓傻了。 马克的身体比脑子动得快。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撞开阁楼那扇锈死的窗户,怎么从十几英尺高的地方跳下去的。雨水拍在脸上生疼,风在耳边呼啸,时间好像变慢了,又好像加快了。他能看清每一滴雨珠的轨迹,能看见燃烧的树干上每一寸崩裂的树皮,能看见汤米脸上凝固的惊恐,杰西卡张大的嘴,华裔弟弟紧紧抱住姐姐的腰。 他落地,膝盖微曲,水泥地面“咔嚓”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没有停顿,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射向街对面。 三十码。二十码。十码。 燃烧的树干已经压到孩子们头顶,热浪烤焦了头发,火星溅到衣服上。最大的那个男孩——汤米,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想把弟弟妹妹推开,但腿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马克冲到他们和树干之间,背对倾倒的巨木,张开双臂,像老鹰护雏一样把四个孩子拢在身后。 然后转身,用自己瘦削的、十岁男孩的后背,抵住了那截燃烧的、数吨重的树干。 “轰——!” 撞击的闷响被雨声和火焰的噼啪声吞没。马克闷哼一声,双脚陷入泥地半尺,膝盖弯了下去,但又猛地绷直。火焰瞬间吞没了他,廉价t恤和牛仔裤眨眼烧成灰烬,火舌舔舐着他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疼。 或者说,不是那种该有的疼。他能感觉到高温,感觉到压力,感觉到木头在断裂,但皮肤只是微微发红,像被热水烫了一下。火焰在他身上燃烧,却烧不穿那层看似脆弱的表皮。 “快跑!”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孩子们终于动了,连滚爬爬地逃开,边跑边哭喊。 马克咬紧牙关,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树干太重了,而且还在不断倾斜,施加更大的压力。他一点点被压得弯腰,脚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 “撑住……”他对自己说,汗水混着雨水从额头流下,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邻居们被惊动,冲了出来。惊呼声,尖叫声,有人在打电话叫消防车。 “我的天!是马克!” “那孩子在干什么?!” “他顶着那棵树!着火的树!” 有人想冲过来帮忙,但热浪逼得他们无法靠近。火焰越烧越旺,已经开始吞噬树干的其他部分,火星和灰烬在雨中飞舞。 马克听见养父约翰粗哑的嗓音:“老天……老天爷啊……” 然后是养母丽莎的,带着哭腔,颤抖的,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心里: “怪物……我就说他是怪物……” 火焰中,马克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消防车的警笛由远及近,高压水柱喷在火上,腾起大片白雾。压力突然一轻——树干被水柱冲得改变了方向,轰然砸在一旁的空地上,溅起漫天泥水。 马克晃了晃,差点跪倒。他低头看自己。衣服全没了,身上沾满黑灰和泥浆,但皮肤完好无损,连个水泡都没有。只有胸口和手臂有些地方微微发红,像晒伤。 他抬起头。 整个街区的人都站在雨里,围成一个半圆,看着他。男人们举着伞,女人们捂着嘴,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他们的表情如此一致:震惊,恐惧,难以置信,还有……疏离。 像在看一个从马戏团逃出来的畸形秀演员。 米尔顿夫妇站在人群最前面。约翰手里还拎着半瓶威士忌,酒醒了大半,脸色白得像纸。丽莎在哭,但不是因为后怕或欣慰,是一种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哭,边哭边重复:“怪物……怪物……” 马克站在原地,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黑灰,在脚下汇成脏污的水流。他突然觉得冷,刺骨的冷,比刚才在火里还要冷。 “让开!都让开!” 一个陌生的声音。人群分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和这个破烂的蓝领社区格格不入,像从华尔街或者国会山误入此地的上流人士。 男人径直走到马克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他的眼神很特别,没有恐惧,没有猎奇,只有一种专业的、评估式的审视,深处还藏着一丝……兴趣? “你叫马克,对吗?”男人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是亚历山大·皮尔斯,神盾局的特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马克摇头,说不出话。 皮尔斯仔细看了看他被火燎过的皮肤,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马克赤裸的肩上。外套很大,几乎把男孩整个裹住,还带着体温和淡淡的古龙水味。 “你很勇敢,孩子。”皮尔斯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你救了四个孩子的命。这不是怪物会做的事,这是英雄会做的事。” 人群骚动起来。丽莎的哭声停了,约翰张了张嘴。 皮尔斯站起身,面对米尔顿夫妇,表情变得严肃而官方:“米尔顿先生,夫人。鉴于今晚发生的事,以及马克……特殊的情况,我们需要带他去做个全面检查,确保他的健康和安全。这是神盾局的职责。” “神盾局?”约翰愣愣地重复。 “一个保护国家和世界安全的机构。”皮尔斯递过一张名片,上面有鹰徽,“马克的能力很特殊,我们需要确保它们被用在正确的道路上,而不是……被误解或恐惧。” 他转头看向马克,眼神又柔和下来:“你愿意跟我来吗,马克?去一个能理解你、能教你如何运用这份天赋的地方?一个不需要躲藏的地方。” 马克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三年来,第一个没有把他当怪物看的大人的眼睛。他裹紧还带着体温和陌生气息的外套,点了点头。 …… 神盾局学院藏在深山之中,地图上找不到,卫星拍不到。对十岁的马克来说,这里大得像一个国家。训练场,实验室,教室,宿舍,还有无数他叫不出名字的设施。和他一样“特殊”的孩子不止一个,有的能放电,有的能隐形,有的力气特别大。但他们都没他“特殊”。 入学测试那天,他一拳打爆了测力机的传感器上限——那机器设计来测试轻型装甲车冲击力的。热视线测试,他烧穿了五层特种合金板。速度测试,他跑出了让计时员怀疑仪器坏了的数字。 皮尔斯长官(现在他这么称呼他)看着数据报告,久久不语。最后他说:“马克,你不是怪物。你是被选中的人。是被赐予了守护他人力量的人。” 从那以后,训练成了马克生活的全部。格斗,战术,武器,情报分析,伪装,渗透……还有最重要的:控制。控制力量,控制速度,控制热视线,控制一切让他“与众不同”的东西。 训练很苦,比米尔顿家的阁楼苦一百倍。他被陪练的教官打断过肋骨(虽然一小时后就愈合了),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原里潜伏过三天三夜,在模拟毒气室里待到失去意识。但他从不抱怨。因为皮尔斯长官说,这是“英雄的代价”。 “真正的英雄,马克,不是在镁光灯下挥手的那种。”皮尔斯在一次次单独谈话中,为他勾勒出一个宏大的图景,“真正的英雄在阴影中挥拳,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流血,为了让更多人能活在阳光下。他们的名字不会上报纸,他们的雕像不会立在广场,但他们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支柱。” 马克相信他。他需要相信他。 第一次出外勤是十二岁。不是救人,是“清理”。东欧某国,一个前九头蛇科学家试图复刻超级士兵血清,用人做活体实验。皮尔斯长官的命令很简单:“目标,实验室。清除所有研究数据,处理掉科学家。注意,不要留下任何我们介入的痕迹。” “处理掉”是什么意思,马克懂。训练课上教过。 他站在实验室外的树林里,透过夜视望远镜看着那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正在记录数据的老人。老人嘴里哼着歌,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他想起音乐欣赏课上,皮尔斯长官放过这首曲子,说它“优雅而悲伤”。 “马克,记住。”耳机里传来皮尔斯长官平静的声音,“有时,为了更伟大的善,我们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这个人的研究如果泄露,可能会害死成千上万的无辜者。你在救那些人。” 马克放下望远镜,热视线聚焦。 三秒钟后,实验室变成火海。数据和科学家一起,化为灰烬。 回程的飞机上,他吐了。把胃里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跪在机舱卫生间里发抖。皮尔斯长官走进来,没有责备,只是递给他一杯水和一条热毛巾。 “第一次总是最难。”长官说,手按在他颤抖的肩膀上,“但你今天拯救的生命,比你取走的要多得多。这就是平衡,这就是责任。你做得很好,士兵。” 士兵。他叫他士兵,不是孩子。 马克用热毛巾擦脸,水温恰到好处。他看着洗漱镜里自己的脸,还是那张孩子的脸,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死了,有什么东西被锻造出来。 “为了更伟大的善。”他重复长官常说的话,声音沙哑。 “为了更伟大的善。”皮尔斯长官微笑,那笑容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深邃难测。 几年过去了。马克成了神盾局 academy 的传奇,最年轻毕业的记录保持者,所有训练科目的榜首。他有了正式代号:亥伯龙(hyperion)。皮尔斯长官说,这是古希腊神话中穿越天空的泰坦,寓意“高天行者”。 他出过十七次任务。清理过试图贩卖生化武器的军火商,处理过知道太多的记者,让几个“可能威胁全球安全”的政治人物“自然死亡”。每一次,皮尔斯长官都有充分的理由:为了国家安全,为了世界和平,为了更大的善。 有时他会在深夜醒来,盯着宿舍天花板,想起那个雨夜,想起燃烧的橡树,想起四个孩子逃开的背影,想起养母丽莎的哭声:“怪物……” 然后他会想起皮尔斯长官的话:“你不是怪物,你是守护者。” 他选择相信后者。他必须相信。因为如果不信,那这双手沾染的一切,就失去了所有意义。 十八岁生日那天,皮尔斯长官把他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个档案袋。 “祝贺毕业,马克。从今天起,你是神盾局七级特工,直属我的特别行动队。”长官的笑容里有一丝罕见的、近似慈父的骄傲,“你有更重要的工作了。洞察计划,听说过吗?” 马克摇头。他听过这个名字,但细节属于更高权限。 “三艘全天候空天母舰,搭载最先进的全球监控和打击系统。它们能在潜在威胁形成前,就将其消除。”皮尔斯长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起伏的山峦,“但这需要有人……在关键时刻,确保计划顺利进行。有些人,比如罗杰斯队长,他太理想主义,不懂有时候脏手是必要的。我需要一双绝对可靠、绝对有力的手。” 他看着马克,眼神灼灼:“我需要你,马克。当那一刻到来,当那些阻碍真正和平的人站出来时,我需要你成为洞察计划最坚固的盾,和最锋利的剑。你愿意吗?” 马克站得笔直,像一根标枪。窗外阳光很好,洒在他崭新的制服上,肩章上的鹰徽闪闪发光。 “为了更伟大的善,长官。”他说,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为了更伟大的善。”皮尔斯长官重复,笑容在阳光下舒展,完美得无懈可击。 第489章 令人意外的零物质武器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退去,现实是扑面而来的炽热战意。 亥伯龙的眼神重新聚焦在李普身上,那丝波动被更坚硬的东西取代——是信仰,是十年淬炼而成的、不容置疑的使命。 “皮尔斯长官给了我存在的意义。” 亥伯龙的声音如同经过精密调校的合金,冰冷而坚定。 “而你在阻碍真正的和平。这就够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地砖轰然化为齑粉。 不是蹬踏,而是某种更直接的、违背物理法则的推进——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撞碎咖啡厅外侧整面强化玻璃幕墙,冲入了华盛顿特区午后澄澈的天空。 玻璃碎片在阳光下如钻石雨般洒落。 几乎在同一时刻,李普的身影也从原地消失。没有音爆,没有气浪,只有视网膜上一闪而过的虚影,他已经出现在百米高空,恰好拦在亥伯龙“起飞”的路径前方。 两人第一次在毫无凭依的空中对撞。 “砰——” 不是闷响,是某种更低沉、更恐怖的、仿佛空间本身被锤击的轰鸣。 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波呈球形炸开,瞬间清空了两人周围数百米内的所有云汽。 三叉戟大厦高层的玻璃成片碎裂,哗啦如雨落下。下方街道传来一片惊叫和车辆防盗警报声。 对撞的双方身形同时显现,又在不到百分之一秒后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们在空中划出两道曲折的金色与淡蓝色轨迹,如同两枚超高速的弹丸,以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直角变向和骤停骤起,在空中疯狂追逐、碰撞。 每一次接触,都爆开一团短暂而刺目的能量闪光,伴随着滚雷般的闷响。 “速度在适应……力量在提升……” 李普在又一次交击后借力倒飞,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个“亥伯龙”就像一块被逐渐加热的钢铁,正在战斗中飞速唤醒沉睡在本能深处的力量。 最初的撞击,李普用了大约三成力就能稳住,现在可能需要四成,而且还在缓慢增加。 “你……没用全力!” 亥伯龙的声音穿透空气的尖啸传来,带着被轻视的怒意。 他悬停在半空,眼中金光大盛,双手在胸前虚合,周围的空气开始不正常地扭曲、升温,隐约有炽白的光芒在他掌心汇聚。 “热视线?还是某种能量炮?” 李普挑眉,不闪不避,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很好奇这个“漫威版超人”的能力开发到什么程度了。 “滋——轰——” 一道水桶粗细、纯粹由高温高能粒子构成的炽白光柱,从亥伯龙双掌间爆发,瞬间跨越数百米距离,将李普所在的位置吞没。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绚烂的蓝紫色辉光,发出刺耳的尖鸣。 光柱持续了约两秒。 亥伯龙微微喘息,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尝试将体内的能量如此外放,控制得并不完美,消耗也大。 他紧盯着光柱射向的远方—— 李普的身影从光柱侧上方缓缓浮现,身上连衣服都没破,只是体表笼罩着一层极其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 他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点评道:“温度还行,大概能瞬间气化主战坦克。就是准头差了点,能量利用率太低,浪费了至少六成。看来皮尔斯没教你这个?”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亥伯龙眼中最后一丝迟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暴的决绝。 他不再尝试操控能量,而是将全部力量灌注于身体本身。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他喉咙里迸出,他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在颤抖,体表开始亮起更为刺目的、如同小太阳般的金光。 “砰!” 他再次消失。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百分之五十!不再是直线,而是以一种眼花缭乱的、充满预判和假动作的战术轨迹逼近李普,拳、肘、膝、腿化作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力,并且攻击中开始夹杂着炽热的高温,显然是初步尝试将能量与肉搏结合。 李普终于也稍微认真了点。 他不再单纯闪避或格挡,开始以拳对拳,以腿对腿。 两人的动作快得在空中拉出无数残影,撞击声连成一片绵延不绝的滚雷,从三叉戟大厦上空一路向着东边海岸方向打去。 每一次对轰产生的冲击波,都将下方的云层撕开巨大的空洞,或者在海面上炸起冲天的白色水柱。 他们越打越快,越升越高。 地面建筑迅速变小,蔚蓝的大西洋出现在下方。空气变得稀薄,温度骤降,但对两人毫无影响。 “轰!” 一次毫无花哨的正拳对轰。巨大的环形气爆云在两人之间炸开,将他们各自向后推开数千米。 亥伯龙悬浮在接近平流层的高度,喘息明显粗重了许多,但眼中的金光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能感觉到,体内某种一直沉寂的某些东西,正在这场超出以往所有训练强度的战斗中,一点点“苏醒”。 对力量的掌控,对身体的微调,甚至对“飞行”的感悟,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 对方的强大,没有让他恐惧,反而成了一种催化剂。 李普则甩了甩手腕,脸上终于露出一点“这才像话”的表情。 他能清晰“看”到亥伯龙体内“气”的流动正在变得更加顺畅、澎湃。 不过,是时候结束这场“教学局”了。 “小子,玩得差不多了。” 李普的声音直接穿透稀薄的空气,在亥伯龙脑海中响起。 “该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强度’。放心,看在你还算块材料的份上,我只用……” 他的话突然顿住,眉头猛地一皱,抬头看向更高处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气层,直达近地轨道。 几乎同时,一种极其细微、但带着致命威胁的“嗡鸣”声,以某种超越常规物理传播的方式,直接响彻在方圆数十公里内所有具备高级感知的存在“意识”中。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空间结构被强行“拨动”产生的共振。 亥伯龙也感受到了,他体内的能量本能地躁动起来。 只见他们上方,蔚蓝的天空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三个极小的、闪烁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点”。 这三个点呈等边三角形排列,每一个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但更准确地讲,不是放大,而是它们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诡异的扭曲、凹陷,仿佛三根无形的、巨大的“针”,正从极高的轨道上,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空域,缓缓“刺”下。 随着“针尖”的逼近,一种仿佛万物都要被“剥离”或“固定”的诡异力场开始笼罩这片区域。 空气的流动变得迟滞,云汽被无形的力量撕碎、排开。 亥伯龙骇然发现,自己体内奔流不息、刚刚还在战斗中不断增长的能量,运转速度竟然开始减缓。 不是被压制,而是像陷入了某种极度粘稠的、专门针对高能生命体的“泥潭”。 “这是……什么东西?!” 亥伯龙试图移动,但身体比平时沉重了数倍,每一次发力都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而能量循环还在持续变慢。 “呵,皮尔斯这老狐狸,后手在这儿等着呢。”李普却似乎并未受太大影响,只是体表那层淡金光晕微微明亮了些,他眯眼看着那三个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是某种复杂几何结构的暗红色“针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锚点发生器’……还是轨道部署的加强版。九头蛇从哪个古文明坟里刨出来的黑科技?这东西不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种‘能量生物’或者‘高维生命投影’的吗?看来皮尔斯对你,也不是完全放心啊,小子。” “锚点……发生器?”亥伯龙艰难地重复,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快速“稀释”、“固化”,连思维都开始有些滞涩。他从未在训练或任务中接触过这种东西,皮尔斯长官也从未提及。 “简单说,就是三个大号的‘图钉’,专门把像你这样的‘ bug ’暂时‘钉’在现实里,让你的超自然能力失效或大幅削弱。” 李普好整以暇地解释,仿佛那三个带着诡异气息逼近的装置不存在。 “看来皮尔斯早知道你有可能失控,或者遇到无法力敌的对手,所以准备了这玩意儿。现在,它把我们俩都罩进去了。 猜猜看,他是想钉住你,还是钉住我,还是……一锅端?” 就在这时,那三个“锚点”似乎完成了最终的定位和能量聚焦。 它们不再下落,而是定格在极高的空中,三角形的中心,恰好将李普和亥伯龙笼罩在内。 暗红色的光芒骤然大盛,三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细微六边形构成的暗红色力场墙壁,从三个锚点射出,瞬间在空中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将两人封闭在内的暗红色三角棱柱。 力场成型的刹那,亥伯龙闷哼一声,身上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暗淡,他感觉像是被套上了一层沉重无比的无形枷锁,体内澎湃的能量被压制到了不足平时的一成。 飞行几乎无法维持,亥伯龙开始缓缓下坠。而李普,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力场中心,体表的淡金光晕稳定地亮着,仿佛那足以将亥伯龙这样的“人间之神”禁锢的力场,对他而言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负重。 他甚至还伸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那暗红色的力场壁,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嗯,强度还行。”李普点点头,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 然后,他转头,看向力场外,某个方向——那是三叉戟大厦顶层,皮尔斯的办公室方向。 尽管隔着极远的距离和力场壁,他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精准地锁定那个站在落地窗前、同样在看着这边的老白男。 李普对着那个方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抓到你了”的戏谑,和一丝“你也就这点能耐”的不屑。 “那么,皮尔斯先生,”李普的声音,再次通过灵能,无视了力场的阻隔,直接响在皮尔斯的脑海里。 “你的‘图钉’好像不太够力。接下来,你是打算亲自过来聊聊,还是等我拆了你这玩具,再去找你掏心掏肺地谈谈?” 皮尔斯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通讯器里传来技术部门焦急的声音。 “长官,锚点力场已完全展开,目标二号的能量读数被压制了40%。但目标一号的能量读数几乎没有变化,力场似乎对他无效!请求释放零号物质!” 皮尔斯皱了皱眉,对于李普能够在自己脑海中说话,他其实也早有预料。 毕竟,他之前就针对李普的一些过往,很仔细研究过这个男人。 皮尔斯大概知道一些李普的本事。 而且他还有一个备选方案—— “你会后悔的。” 皮尔斯深吸口气,下达了命令。 “释放零号物质武器!但一定小心,不要把地球拖进那个鬼地方。” 那三个高悬于轨道、刚刚构成禁锢力场的“锚点发生器”,其核心的暗红色光芒突然开始向内坍缩,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从内部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漆黑,从每个锚点的中心点渗透出来。 这漆黑迅速蔓延,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但又违背物理规律地凝聚不散。它们没有扩散成雾,而是拉伸出无数纤细的、如同活体神经或黑色血管般的触须,在空中急速交织、缠绕。三个锚点释放出的黑色触须飞快地连接在一起,眨眼间,在空中构筑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着的复杂黑色几何结构,形状介于多面晶体和某种有机心脏之间。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绝对寒意以它为中心爆发开来!这不是低温,而是能量被彻底“抽走”后留下的“绝对零度”般的死寂。下方海面的波浪在靠近这片空域一定范围时,竟然失去了动能,变得平滑如镜,仿佛时间静止!更诡异的是,连声音都被吞噬了,世界陷入一种令人疯狂的寂静。 “这是……什么鬼东西?”亥伯龙骇然发现,自己体内那澎湃如太阳的能量,运行速度再次骤降,仿佛陷入了粘稠至极的沥青湖,连思维都似乎要被冻结。他体表的金光变得极其黯淡,明灭不定。这种压制,比之前的力场更加彻底,更加本质。 李普脸上的戏谑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他死死盯着那个搏动的黑色几何体,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零物质……” 他体内的赛亚人战斗本能和灵能感知同时在疯狂报警!这玩意儿和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任何武器都不同,它不产生破坏,而是抹除存在的基础——能量。 “皮尔斯……你这老疯子!”李普瞬间明白了皮尔斯的后手。那三个“锚点”根本不只是禁锢装置,它们更是引导信标和发射平台!皮尔斯早就秘密研发了零物质武器,并将少量但极度危险的零物质储备在近地轨道。一旦亥伯龙失控,或者出现像李普这样连锚点力场都无法禁锢的“超规格”敌人,他就会启动这最终方案——直接远程投射零物质,进行无差别能量吞噬和空间禁锢! “嗡——” 黑色几何体发出一阵无声的震动。但李普和亥伯龙都能“感觉”到,那是一种空间结构被强行拨动的、令人作呕的涟漪。 下一秒,几何体中心,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射线,无声无息地射向李普。它所过之处,空气、阳光、甚至空间本身,都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纯粹虚无的“轨迹”,仿佛现实被橡皮擦抹去了一笔! 李普瞳孔收缩,将灵能催谷到极致,身形瞬间模糊,以远超之前战斗所展现的速度进行闪避! “咻——” 黑色射线擦着他的残影掠过。没有爆炸,没有声响。但李普原先位置后方,一架恰巧飞过此高空航线的无人机,被黑色射线的轨迹轻轻“擦”到。 然后,那架无人机就在李普和亥伯龙的注视下,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不是熔化或爆炸,是更彻底的、粒子层面的消失,连一点尘埃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同时,那道黑色射线似乎微微粗壮了一丝。 “它在吸收能量……成长?!”亥伯龙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武器不仅吞噬能量,还能将吞噬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零物质射线仿佛拥有生命,一见不中,立刻分裂成数十道更细的黑色丝线,如同一张死亡之网,朝着李普笼罩而去!这些丝线轨迹刁钻,仿佛能预判李普的移动。 李普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空中划出无数曲折的残影,险之又险地躲避着黑色丝线的缠绕。他尝试用灵能冲击波轰击那黑色几何体,但足以轰碎山岳的能量冲击在接触到几何体的瞬间,就如泥牛入海,被吞噬得干干净净,反而让几何体的搏动更加强劲了一丝。 “不行,常规能量攻击对它无效,反而是补品!”李普心念电转。他瞥了一眼远处状态极差的亥伯龙,知道不能再拖下去。零物质的吞噬领域似乎在缓慢扩大,亥伯龙的能量正在被持续抽走,再这样下去,他可能先被吸干。 “只能试试那个了……”李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闪避,而是猛地悬停在半空,双手在胸前虚合。体内,那源自蓝太阳的、不同于普通生物能的、更本源、更爆裂的生命能量开始疯狂汇聚!他的体表,不再是淡金色的光晕,而是亮起了如同恒星内核般的、令人无法直视的炽蓝色光芒! “嗡——!!!” 一股远比亥伯龙之前爆发时更加磅礴、更加灼热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甚至连零物质造成的绝对寒意领域,都被这股炽蓝的能量强行逼退了些许! “什么?!”亥伯龙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被炽蓝光芒包裹的身影,仿佛在看一颗人形恒星。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黑色几何体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美味”却极具威胁的能量,所有黑色丝线瞬间收回,重新在几何体前端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如同黑暗结晶构成的长矛,矛尖直指李普!这一次,攻击还未发出,那股吞噬一切的意蕴就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给我……破!” 李普怒吼一声,将汇聚了全身力量的炽蓝色能量,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蓝色光柱,并非射向黑色长矛,而是直接轰向那个不断搏动的零物质几何体本身!他赌的是,零物质虽然能吞噬能量,但存在一个瞬间吸收的上限!他要以远超其吸收极限的纯粹能量洪流,强行过载、乃至湮灭这个核心! “轰————————” 炽蓝光柱与黑暗结晶长矛,以及它们后方的黑色几何体,悍然对撞! 没有声音,但比任何声音都恐怖的能量湮灭效应在碰撞点爆发!一个半蓝半黑、不断扭曲膨胀的能量球体瞬间出现,疯狂撕扯着周围的一切!光线、空间、甚至时间感都变得混乱! 亥伯龙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体内能量几乎被震散。他勉强稳住身形,死死盯着碰撞中心。 只见那炽蓝光柱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冰水,不断被黑暗吞噬,发出“滋滋”的湮灭声,但蓝色光柱实在太过磅礴,推进速度虽然减缓,却依然在顽强地向前、向黑暗几何体的核心突进! 黑色几何体剧烈地颤抖、搏动,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仿佛不堪重负! 几秒钟后,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咔……咔嚓……轰!!!” 黑色几何体终于无法承受那远超设计上限的能量冲击,从内部猛地爆开!大量的零物质在失去约束的瞬间,化为一场小范围的黑雨,但紧接着就被后续的蓝色能量洪流彻底蒸发、湮灭! 第490章 美队大逃亡 时间退回几分钟前…… 李普和亥伯龙刚一交手,还没一路打到大西洋的时候,他们两个弄出来的动静就被美队给听见了。 这时候,史蒂夫还在搭乘电梯上行。 爆炸的余波如同沉闷的心跳,隔着厚重的楼层和特种玻璃,依然隐隐传到了三叉戟大厦内部。 史蒂夫·罗杰斯听见了这爆炸声,又感受着脚下极其轻微、但绝不该出现在三叉戟大厦里的的震颤。 他想起李普那家伙还在楼下咖啡厅,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电梯平稳上升,指示灯一格一格跳动。 他盯着那不断变化的数字,脑海里飞快梳理着:弗瑞的“车祸”,冻鱼镇的陷阱,巴恩斯的状态,还有李普那句“九头蛇味儿”。 太多碎片,拼凑出的图案让他脊背发凉。 “叮。” 电梯在第十七层停了一下。 门开,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腋下夹着平板电脑的文职人员。 他看到电梯里的史蒂夫,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点头致意,走了进来,按下了更高的楼层。他站到了史蒂夫左后方。 史蒂夫微微侧目,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西装熨烫平整,但肩膀的布料在手臂自然下垂时,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褶皱。 那是长期进行某种特定持枪或格斗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痕迹。 拿着笔记本电脑封膜还没撕开,就跟刚刚拿到手上似的,根本不是天天都会使用的电脑该有的样子。 他没说话。 电梯继续上升。 “叮”,第二十三层。 又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神盾局外勤的深色作战服,没带长武器,但腰间鼓鼓囊囊。 他们似乎彼此认识,低声交谈着某个训练场的事,很自然地分散开,站在了电梯的不同角落,恰好封住了史蒂夫可能移动的路线。 其中那个高个子男人,史蒂夫认出是快速反应部队的一个小队长,布冯。 这个和某着名守门员同名的男人看到史蒂夫,只是公式化地点了下头,眼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电梯里的空气似乎变重了。 史蒂夫依旧站得笔直,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左手扶着盾牌,让它斜靠在电梯壁上。 他能感觉到至少四道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不是好奇,是评估。 评估距离,评估姿态,评估他下一秒可能做出的动作。 “叮”,第三十一层。又进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后勤维修的连体工装,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另一个则是秘书打扮的年轻女性,抱着厚厚一摞文件。 工装男进来后,工具箱“不小心”在史蒂夫脚边磕了一下,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他连声道歉,把箱子挪到了史蒂夫正前方不到一米的地上。 女秘书则艰难地抱着文件,试图按楼层按钮,文件“哗啦”散落了一些,她慌忙蹲下收拾,恰好挡住了史蒂夫右侧的空间。 现在,这个不算小的电梯轿厢里,连他在内,一共八个人。 文职在他左后,三个外勤呈三角站位,工装男在前,女秘书在右,还有一个后来进来的、一直低头看手机、穿着西装但肌肉将衬衫撑得紧绷的壮汉堵在了门口。 太挤了。挤得不像巧合。 电梯门缓缓关上,继续向上。 轿厢里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嗡鸣,和几个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布冯三人停止了交谈,另外两个外勤的手,似乎不经意地靠近了腰侧。 文职推了推眼镜。工装男盯着脚边的工具箱。 女秘书还在整理文件,但动作慢得出奇。 史蒂夫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轿厢内壁光滑的金属表面,映出身后和侧面模糊的人影轮廓。 他看到了文职西装内侧隐约的枪柄形状,看到了工装男工具箱没锁死的卡扣缝隙里露出的金属冷光,看到了女秘书散落的文件下面,压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的手枪。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一圈,带着冬日战士匕首留下的隐痛,带着冻鱼镇海风的咸腥,带着对弗瑞安危的焦虑,最后化作一片冰冷的清明。 “在行动之前,”史蒂夫开口,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电梯里清晰得如同敲击金属,“有人想出去吗?” 轿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布冯那个快速反应部队的小队长,脸上最后一丝公式化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忌惮。 他转过头看向史蒂夫,很努力在保持声音的平静:“很遗憾,罗杰斯队长。你被指控危害国家安全,与不明身份的超人类勾结,并涉嫌谋杀神盾局高级特工。请放弃抵抗,跟我们走一趟。”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工装男猛地一脚踢开工具箱的盖子。 里面根本不是工具,是一副高强度合金手铐,一根高压电击器和一支造型奇特的注射枪。 这人是典型的灯塔国人,因为他毫不犹豫就选择去抓注射枪。 女秘书也同时动了,她不再是那副笨拙的样子,身体如同雌豹般弹起,手中拿着把造型独特的电击枪。 堵门的壮汉猛地回身,双臂张开,如同熊抱般合拢,试图锁死史蒂夫的活动空间。 文职的手探入了西装内袋。 而布冯和另外两名外勤,则配合默契地从三个方向扑上,目标是史蒂夫的双手和盾牌!他们显然演练过无数遍在狭小空间内制服强壮目标的战术。 但史蒂夫比他们所有人都快。 在布冯说出“很遗憾”的瞬间,他就动了。不是后退,不是防御,而是向前!左脚为轴,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精准地踢在工装男刚摸到注射枪的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工装男惨叫一声,注射枪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史蒂夫左臂的振金盾牌就竖了起来,像一面沉重的门板,横向拍向扑来的女秘书。 “砰!” 女秘书连人带电击枪被盾牌拍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电梯厢壁上,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下去。电击枪撞在墙上,爆出一团电火花。 盾牌拍击的反作用力让史蒂夫身体微侧,恰好让过了壮汉的熊抱。 他借着旋转的力道,右肘如同铁锤,狠狠砸在壮汉的肋下。 “呃!” 壮汉庞大的身体猛地一躬,眼珠凸出。 这时,布冯和两名外勤的攻击才到。一人去抓史蒂夫持盾的左手,一人锁向他右臂,布冯则一记凶狠的直拳轰向他面门,拳风中带着破空声。 史蒂夫头一偏,让过冯克的直拳,拳头擦着他耳朵掠过,带起一阵风。 他左臂一沉一抬,用盾牌边缘卡住抓来的那只手,猛地向下一别。 “啊!” 那名外勤手腕剧痛,不由自主地松手。 同时,史蒂夫被锁的右臂肌肉贲张,硬生生抗住另一名外勤的擒拿,五指如钩,反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向前一拽,同时膝盖提起。 “咚!” 膝盖重重顶在那名外勤的小腹。对方闷哼着弯腰。 布冯的第二次攻击接踵而至,是一记低扫腿,直奔史蒂夫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但史蒂夫仿佛未卜先知,在他起腿的瞬间,左脚已经提前抬起,然后重重踩下,恰好踩在布冯踢出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布冯的脸色瞬间惨白,但硬是没叫出声,只是攻击姿态被瓦解了。 堵门的壮汉忍着肋部剧痛,再次扑来。文职终于掏出了枪,是一把大口径手枪,枪口颤抖着指向战团。 史蒂夫看都没看文职,在壮汉扑到的瞬间,他身体猛地向后一靠,后背重重撞在壮汉怀里,同时右脚向后闪电般蹬出,正中壮汉脚踝。 壮汉失去平衡向前扑倒。而史蒂夫则借着这一撞之力,如同游鱼般从布冯和另一名外勤之间滑过,盾牌在身侧划了个半圆,“铛”一声磕飞了文职终于扣动扳机射出的子弹,子弹弹射在轿厢顶部,留下一个凹坑。 下一秒,史蒂夫已经出现在文职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拳砸在他持枪的手上,手枪变形飞走,紧接着一记手刀切在他颈侧,文职一声不吭地倒地。 不到十秒。轿厢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捂着腿的布冯,和那个被顶中腹部、跪在地上干呕的外勤。其余人全部失去战斗力,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电梯厢壁上多了凹痕和弹孔,警报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发出刺目的红光和尖锐的鸣叫。 史蒂夫都没有喘息,看了一眼楼层指示灯,电梯因为刚才的剧烈打斗和可能的紧急制动,已经停在了某个楼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盾牌,重新套回左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却。 他看了一眼布冯,对方也正用怨毒而痛苦的眼神盯着他。 “告诉亚历山大·皮尔斯,”史蒂夫的声音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我会去找他。算总账。” 说完,他不再理会电梯里的狼藉,走到控制面板前,一拳砸碎了紧急开门按钮旁的防护罩,用力扳下了手动开门的拉杆。 电梯门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了一条缝,外面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史蒂夫侧身挤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只留下电梯里的一片呻吟、闪烁的红光,以及广播系统里突然响起的、冰冷而机械的电子音,在整个楼层回荡: “紧急通告。前神盾局特工,史蒂夫·罗杰斯,代号美国队长,已被正式列为叛国罪嫌犯,极度危险。所有单位,一经发现,立即报告,必要时可使用致命武力。重复,前神盾局特工史蒂夫·罗杰斯……”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刺耳的警报和布冯痛苦的闷哼隔绝在内。 走廊里光线冷白,空无一人,只有急促的脚步声正从两侧的楼梯间由远及近。 广播里的通缉令还在无情重复,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史蒂夫没有犹豫,扫了一眼墙上的消防疏散图,瞬间规划出路线——不能走楼梯,那里肯定有更多埋伏。 他向左疾冲,目标是不远处一扇标注着“设备维护,禁止入内”的灰色铁门。 门锁是电子密码型,他没时间破解,深吸一口气,侧身,右肩狠狠撞了上去。 “哐当!” 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变形,锁舌崩断。 门后是布满管道和线缆的狭窄维修通道,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他闪身而入,反手将变形的门板勉强合拢,尽管知道这阻挡不了多久。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百叶窗,外面是数十层楼高的空旷。 下方是繁忙的街道,车辆如甲虫般蠕动。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正在粗暴地砸门、呼喊。 没有第二条路了。 史蒂夫后退两步,助跑,用尽全身力气撞向百叶窗。 强化过的身体和盾牌充当了破拆锤,窗框连同玻璃轰然破碎,他整个人冲出了大厦外墙,瞬间被地心引力捕获,向着地面急坠。 狂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攫住心脏。 但他眼神冷静,身体在半空中艰难调整姿态,将振金盾牌垫在身下,双臂牢牢抓住内侧皮带。下方的人行道和车流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就在离地还有不到十层楼的高度,他蜷缩身体,将盾牌最大面积朝下。 “bang——” 一声沉闷如巨锤擂鼓的巨响。 振金盾牌与坚硬的人行道路面悍然接触,难以想象的冲击力透过盾牌传来,即使以史蒂夫强化过的骨骼和肌肉也感到一阵剧烈的震荡和酸麻。 但盾牌完美地吸收了绝大部分动能,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路面以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数米,碎石飞溅。 史蒂夫就势一个前滚翻卸去余力,单膝跪地,左手仍死死抓着盾牌。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臂,立刻起身。尖叫声、刹车声、行人的惊呼在周围炸开。他看准路边一辆刚刚停稳、司机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黑色神盾局标准公务轿车,几步冲过去。 司机下意识想锁门,但史蒂夫的速度更快,左手盾牌边缘猛地插入车窗缝隙,向下一撬! “咔嚓!” 车窗玻璃碎裂。 史蒂夫探手进去,从内部打开车门,在司机惊恐的目光中,将他轻轻“请”出了驾驶座。 “抱歉,借用一下。” 话音未落,他已经坐进驾驶位,关上车门,挂挡,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黑色轿车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猛地蹿了出去。 几乎就在他冲出神盾局总部大门的下一秒,头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一架神盾局的武装直升机从大厦楼顶升起,机首下方的多管机枪已经转动,锁定了他的车辆。 “发现目标车辆!正在沿宾夕法尼亚大道向西逃窜!请求开火授权!” 直升机飞行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授权开火!重复,授权开火!务必拦截!” 指挥部传来冰冷的回应。 “哒哒哒哒——” 炽热的弹链从空中扫下,柏油路面被打出一连串火星和坑洞,几辆无辜的私家车被流弹击中,惊恐地打横、刹车。 史蒂夫猛打方向盘,轿车在车流中做出惊险的蛇形机动,子弹追着他的车尾,将后窗玻璃和车身打得碎屑飞溅。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直升机像一只紧追不舍的钢铁秃鹫。 这样下去不行,这辆公务车撑不了多久,也跑不过直升机。 就在他急速思考突围路线时,前方十字路口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左侧、右侧,甚至对面车道上,足足十几辆和他所驾驶的一模一样的黑色神盾局公务车,如同从地底冒出一般,突然从各个小巷、车库中冲出,以近乎疯狂的姿态汇入主干道。 它们没有司机,都是无人驾驶汽车。 车窗内一片漆黑。这些无人驾驶的车辆瞬间打乱了整个路口的交通,它们相互穿插,变换队形,有的猛地别向追兵的直升机可能俯冲的路线,有的故意制造碰撞堵塞通道,还有几辆干脆并排行驶,暂时挡住了直升机直射史蒂夫车辆的弹道,在很短时间内,就制造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空档。 与此同时,史蒂夫抢来的这辆车的车载音响突然自动开启,一个经过处理的、冷静的电子女声响起: “罗杰斯队长,我是‘考拉’。按照弗瑞局长预设协议,为你提供紧急脱出方案。 车辆将在十秒后加速至极限,撞击前方右转废弃报刊亭制造掩体。 请立即准备弃车。车辆将模拟你的生命信号继续前进两百米。 弃车点下方井盖已解锁。十、九……” 史蒂夫没有时间去想“考拉”是谁,也无暇惊讶弗瑞的后手如此细致。 他立刻解开安全带,右手紧握盾牌,左手放在了车门把手上。 眼角余光扫过副驾驶座位,那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似乎是某种模拟人体的红外成像装置。 “三、二、一!”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轿车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速度猛地提升,不顾一切地冲向路边那个早已废弃、用木板封住的报刊亭。 就在撞击发生前的刹那,史蒂夫猛地推开车门,向外扑出,同时蜷缩身体,用盾牌护住头胸。 “轰隆!” 轿车狠狠撞进报刊亭,木板和碎玻璃四处飞溅,腾起一团烟雾和灰尘。 而史蒂夫已借势滚入路边的人行道,毫不停留,向着电子音提示的位置——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边缘却闪着不易察觉绿光的铸铁窨井盖——冲去。 头顶,直升机驾驶员显然被那十几辆乱窜的无人车和突然加速撞击的目标车辆搞晕了,短暂丢失了史蒂夫的具体位置,只能对着那辆还在凭借惯性、歪歪扭扭继续前冲的公务车(以及车内模拟的红外信号)继续倾泻火力。 “就是现在!” 史蒂夫冲到井盖旁,用盾牌边缘猛地一撬。井盖应声而开。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下。 下方并非一片漆黑,反而有昏暗的应急灯光。就在他落入的瞬间,上方打开的井盖被一只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迅速而轻柔地合拢,严丝合缝。 史蒂夫落入几米深的下水道通道,脚下是及踝的污水。他稳稳落地,抬起头。 娜塔莎·罗曼诺夫,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正靠在湿滑的墙壁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类似车钥匙的小装置。她看着有些狼狈但眼神依旧锐利的史蒂夫,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调侃的弧度。 “搭顺风车吗,队长?下次跳车记得看路,你差点踩到不该踩的东西。” 她指了指旁边漂浮过去的一个空罐头。 史蒂夫松了口气,但警惕未消:“娜塔莎?这是……” “弗瑞的‘安全屋’之一,或者说,逃跑路线。” 黑寡妇转身,走向旁边阴影处,那里赫然停着两辆线条流畅、适合复杂地形的黑色军用摩托,“路上说,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他们早晚会反应过来,然后派嗅探机器人下来。” 她丢给史蒂夫一个头盔,自己利落地跨上另一辆摩托,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在这封闭空间里回荡。 “抓紧了,队长。带你去见一个‘死人’。” 摩托车沿着宽阔但阴暗的下水道主干道疾驰,娜塔莎显然对路线极为熟悉,在复杂的管网中穿梭自如。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驶入一条看似死路的排水管尽头。娜塔莎在墙上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按了几下,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灯火通明、充满各种医疗和监控设备的隐蔽空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小型但功能齐全的野战医院结合指挥中心。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电子设备特有的味道。几个穿着便服但行动干练的人正在操作台前忙碌,看到他们进来,只是点了点头。 房间中央的病床上,尼克·弗瑞正靠坐着,左眼缠着厚厚的绷带,裸露的胸膛和手臂上也包裹着纱布,脸色苍白,但那只独眼中的光芒依旧锐利如鹰。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查看什么。 看到史蒂夫,弗瑞放下平板,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 “看来‘洞察计划’的欢迎仪式不太友好,队长。” 弗瑞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平稳。 “弗瑞……” 史蒂夫走到床边,千头万绪,最后化作一句,“你还活着。太好了。” “暂时死不了。” 弗瑞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但牵动了伤口,让他皱了皱眉。他拿起床边一个老式的、带物理锁扣的金属外壳U盘,递向史蒂夫。 “拿着这个。里面有些东西,你需要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弗瑞的独眼紧紧盯着史蒂夫,“去新泽西,维斯顿,‘老兵纪念营地’。找到营地深处,利维斯营区,那个废弃的二战时期战略科学军团(S.S.R.)的秘密基地。到了那里,插入这个,你会找到一些……老朋友留下的答案。关于佐拉,关于九头蛇,关于神盾局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死了。” 他用力将U盘按进史蒂夫手里,金属外壳冰凉。 “现在,神盾局的眼睛和耳朵到处都是。只有那里,因为某些古老协议和电磁屏蔽,还算是个盲点。去吧,队长。真相,还有你的战争,都在那里等着你。” 第492章 “老熟人”见面(2) 就在史蒂夫和这位并不熟悉的“老熟人”——阿恩姆·佐拉博士,在尘封的地下基地里面面相觑的同时,一场远超地球科技理解范畴的意外,另外一场同类型的“老熟人”见面也正在发生着。 原来,李普意图强行“过载”九头蛇那个零号物质武器,并未产生预期的惊天爆炸。 相反,能量湮灭的奇点处,空间结构如同被撕裂的布帛,猛然向内塌陷,形成一个短暂存在且极其不稳定的空间漩涡。 这玩意儿把李普和亥伯龙这两个“超人”,一下子都给装了进去。 经历过了一番犹如进滚筒洗衣机的奇妙体验,他们随即就从地球消失,来到了一个深邃、贪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虚无空间。 李普和亥伯龙的战斗暂告一段落,因为他们都需要先搞清楚一个问题。 这是给他们干哪来了? 他们来到的这个世界,不太好用常理来描述。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甚至没有明确的上下的概念。 放眼望去,是无穷无尽、缓缓蠕动、散发着不祥幽紫色和暗绿色光芒的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 巨大的、类似晶体又似有机物的尖刺毫无规律地刺破“虚空”,远方漂浮着如同星球般巨大却长着无数触须和眼睛的不可名状阴影。 空气(如果那能称之为空气的话)中弥漫着硫磺、臭氧和某种古老尘埃混合的刺鼻气味。 各个“星辰”之间,那按照现实宇宙规则来说,本该是真空的地方,竟然还回荡着仿佛来自亘古年代未知生命低语与嘶嚎。 这种“声音”会直接钻入任何生命的“脑海”里,挑动着理智的弦,让人脑发昏,心发颤。 “这是……什么地方?” 亥伯龙勉强稳住身形,体内刚刚在激战中有所觉醒的能量,在此地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和侵蚀,运转滞涩。 他惊骇地看着四周超现实的景象,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 他试图飞行,却发现原本如臂使指的能力在这里变得艰涩无比。 相比于他,李普的反应则明显有点不同,他那来自系统的各种力量并没有因为世界规则改变而受到压制。 甚至,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体内那【人类帝皇天赋】所赋予的灵能力量还在跃跃欲试。 怎么说呢? 就好像有人给他安了个放大器。 他的灵能似乎一下子变得无远弗届,感知也瞬间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这不会是个亚空间吧?” 李普心里思量着。 在看清周围环境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从战斗时的严肃,迅速转变为一种混合着“怎么是这儿”的错愕和“这下麻烦了”的尴尬,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心虚。 “啧,皮尔斯这老小子真不是个好玩意儿……从用的武器就能看出来。”李普咂咂嘴,小声嘀咕,“你们用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当武器之前,难道就不能好好研究研究?要不请个咨询顾问? 你要早跟我说那东西,其实是某些维度的特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一种信标,我指定不能给它弄成能量过载状态。 这不就打了一个维度传送门吗? 而且还是直通这个‘垃圾场’来的……” 没错,李普大概齐知道这里是哪儿了。 当年跟着古一法师“游历”多元宇宙“见识世面”时,没少来这儿“打卡”。(不是指真的游历,而是学习使用秘法之门、维度之门的常规流程,俗称灵体漫游) 古一法师凭借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经常从多玛姆这儿“借”点黑暗能量用用,美其名曰“能量循环利用”。 而李普,则充分发挥了华夏人骨子里的那种“实用主义”精神——他发现这个维度足够“宽敞”,主人多玛姆虽然脾气暴躁,但大部分时间在沉睡,而且维度壁垒相对“薄弱”,于是……他把这里当成了专属垃圾处理场。 小到吃剩的瓜果皮核、拆坏了的实验零件,大到某些不小心搞出来的、不好在地球处理的能量残骸或者危险的异次元生物尸体,甚至是别人对他的“人身攻击”(物理意义上那种),他之前不知干过多少回了,随手划开一道传送门,精准将那些垃圾投递到黑暗维度某个看起来比较“空旷”的角落。 方便、快捷、环保(自认为),还不用对垃圾进行分类。 他甚至总结出了一套“黑暗维度垃圾投放指南”,比如厨余垃圾要远离能量富集区,以免滋生奇怪的菌毯;金属垃圾最好扔到那些酸性物质湖泊里,方便自然降解(虽然他不知道有没有用)…… 就在李普盘算着是赶紧找路溜回地球,还是先跟眼前这个明显吓坏了的“小朋友”亥伯龙解释一下当前状况时,整个黑暗维度的“氛围”骤然改变。 低语与嘶嚎戛然而止。 周围蠕动的光影和漂浮的阴影瞬间凝固。 一种难以形容的、浩瀚无边的、充满了纯粹恶意的意志,如同苏醒的太古巨兽,缓缓聚焦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身上。 尤其是……李普身上。 虚空之中,无尽的黑暗能量汇聚,凝结成一张巨大无比、由火焰和星辰残骸构成的、愤怒到扭曲的面孔。 那双燃烧的眼眸,如同两个即将爆发的超新星,死死地“盯”住了李普。 “是——你——!!!” 多玛姆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整个维度中共振,如同亿万冤魂的齐声咆哮,带着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冲天怨气。 李普被这蕴含极致愤怒的“问候”震得耳膜发痒,他掏了掏耳朵,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友善”的笑容,对着那张巨脸挥了挥手: “哟!您好!吃了吗?没吃,你妈敢喊你回家吃饭呢。拜拜,再见!” 这声敷衍的问候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你——这——个——无——耻的——窃贼——垃——圾——虫!” 多玛姆的怒吼让整个黑暗维度都在颤抖,“你竟敢——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祂清晰地记得! 上次沉睡醒来,发现自己的王座旁边,莫名其妙堆起了一座由各种地球废弃物组成的、散发着馊味的“山脉”。 里面还有李普从某个嗜好吃巧克力的共生体手里夺过来的,已经被咬了一大半儿的巧克力煎饼,那是祂最讨厌的味道。 还有上上次,一颗失控的爆炸物被扔了进来,差点引爆了祂好不容易收集的负能量星云。 还有上上上次……无数次的“垃圾入侵”事件,虽然没对祂本身造成实质性伤害,但这种极致的侮辱和对领主尊严的践踏,让多玛姆对李普这个“维度害虫”的恨意,甚至超过了那个总是来“借”能量不还的古一。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把——你——的——垃圾——连——同——你——的——存——在——一——起——湮——灭!!!” 多玛姆不再废话,巨大的面孔张开足以吞噬行星的巨口,一道由最精纯的黑暗能量构成、足以腐蚀现实法则的毁灭洪流,如同银河倾泻,朝着李普和亥伯龙奔涌而来。 所过之处,连维度空间本身都开始溶解、崩塌。 亥伯龙面对这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攻击,面色惨白,他调动起全部力量,试图制造光能护盾,但护盾在黑暗洪流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冰,瞬间布满裂纹。 “啧,脾气还是这么爆。” 李普叹了口气,眼神却认真起来。他知道,这次可不是扔点垃圾就能糊弄过去的了。他一把抓住几乎要僵直的亥伯龙的后领,脚下猛地一踩——尽管踩的是虚无,但赛亚人操控“气”的本能让他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拖着亥伯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暗洪流的正面冲击。 “小子,不想变成黑暗维度第一批人工制造的宇宙尘埃就打起精神!” 李普对着亥伯龙吼道,同时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印,灵能混合着体内来自蓝太阳的生命能量剧烈波动。 “这老家伙疯了,得想办法溜!” 然而,多玛姆的攻击如影随形,无数黑暗触须、负能量结晶和空间裂缝从四面八方袭来,封堵了所有看似可能的退路。显然,盛怒下的黑暗维度领主,打定主意要将这个长期侮辱自己的害虫彻底留下。 李普一边狼狈地闪避着无穷无尽的攻击,一边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回地球的坐标被零物质爆发扰乱了,短时间内难以精确定位。硬拼?在不暴露更多底牌的情况下,跟一个主场作战的维度领主死磕,显然不明智。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光怪陆离的黑暗维度景象,又瞥了一眼身边这个潜力巨大但明显吓懵了的“人间之神”亥伯龙,一个大胆(或者说,极其不靠谱)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喂,小子!”李普在又一次惊险的闪避中,对亥伯龙喊道,“想不想体验一下,比皮尔斯那种过家家式的训练……刺激一万倍的‘实战教学’?” 亥伯龙:“……???” 他看着李普眼中闪烁的、如同恶作剧般的光芒,一股比面对多玛姆更加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黑暗维度的“垃圾场”,迎来了它最不受欢迎的“熟客”和一位被迫参与的“新学员”,而一场鸡飞狗跳的维度级追逐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91章 “老相识”见面(1) 史蒂夫·罗杰斯的手指收拢,紧紧握住了尼克·弗瑞递来的金属U盘。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仿佛握着一小块来自过去的冰。 听到“战略科学团”这个名字,他大概其也就猜到了,这小小的存储设备里,冻结着神盾局某些最黑暗的秘密。 以及关于巴基,关于那个三叉戟大厦现在到底是神盾局总部,还是九头蛇老巢的答案。 “我们不能就这样去新泽西。” 娜塔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正快操作着房间里的一台电脑,调出沿途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位斯塔克先生,在神盾局内网装了一个漏洞,他刚刚发了一个使用链接过来。” 原来,在听说罗杰斯队长背上“叛国者”罪名,同为“复仇者联盟”一员的托尼·斯塔克立刻联系了神盾局。 然而,沟通结果却是无人应答,连句“无可奉告”都不跟他讲。 托尼·斯塔克什么时候受过这气?于是,他半秒不到就黑进了神盾局的内网。 而他之所以黑得如此迅速,也得感谢尼克·弗瑞,因为这位局长曾经花钱请斯塔克集团帮他给神盾局网络安全设施升了一次级。 这波操作,实属是请猫咪看管小鱼干。 托尼·斯塔克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含泪给尼克·弗瑞虚开了一张和实收金额不太相符的发票,顺道再给神盾局内网安了百八十个、只能够供贾维斯随时进出的后门。 不过,这回那位托大少准备的后手,也真是派上了大用处。 黑进内网之后,托尼·斯塔克才知道,尼克·弗瑞昨天竟然出车祸了。 而在通过自己给自己设定的最高级别访问权限,他还发现弗瑞局长没被送去神盾局医院,而是被秘密送到这个“过去、现在、未来”都不存在的秘密基地。 意识到尼克·弗瑞在防着什么,托尼·斯塔克刚才就链接到了秘密基地的摄像头,看到了娜塔莎、美队和躺在病床上的尼克·弗瑞。 虽然他一点也不相信那个弗瑞局长,但是出于对罗杰斯队长的信任,托大少才立刻就给了娜塔莎一个神盾局内网的访问链接。 也正因为如此,娜塔莎刚刚也才发现—— ‘洞察计划’已经启动,皮尔斯肯定把我们都标成了最高优先级目标。” “现在,天上每一颗洞察卫星,每一台摄像头,都是他们的眼睛。” “咱们只要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听到这话,尼克·弗瑞的脸色顿时变了,随着一声“玛德法克”,他就想要去把自己输液针管。 娜塔莎和史蒂夫还不清楚,可他还不明白吗,那个“洞察计划”可不只是“洞察”那么简单。 “我必须要出去,现在情况变了,皮尔斯那家伙一定是要启动空天航母……” 史蒂夫赶紧扶住差点摔下床的局长大人,把情绪极为激动、以至于脸色变黑到色号极限的他重新按回病床。 接着,美队才看向黑寡妇:“娜塔莎,你有什么计划?” “总是有计划的,队长。” 娜塔莎转过头,脸上浮现出那种史蒂夫逐渐熟悉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首先,我们得换张脸,跟我来。” 她引领史蒂夫走到隐蔽处的一扇密门前,后面是一个设备齐全的伪装室。 这个女特工熟练地操作着化妆用品和特制面具,很快,镜子里史蒂夫·罗杰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消失了。 从原来的标准灯塔型男,变成了一个极其疲惫,似乎是为了不跌落“北美大区限定斩杀线”而不断辛苦干活的中年牛马打工人。 娜塔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白发老太太,甚至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件老年人爱戴的毛线披巾。 “感觉……很奇怪。”史蒂夫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习惯就好。记住,你现在是乔治,一个去新泽西拜访亲戚的普通工人。而我则是你的妈妈,苏珊。” 史蒂夫:( ⊙ o ⊙ )啊? 娜塔莎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伪装,递给他一套合身的工装外套。 “我们坐长途巴士,低调是唯一的通行证。” 他们乘坐一辆不起眼厢式车离开了安全屋,司机是弗瑞绝对信任的“死人”之一。 车子混入车流,将他们送到了华盛顿特区外围的一个长途汽车站。 一路上,史蒂夫看见多处检查站,有警察,也有神情警惕、眼神过于锐利的“神盾局特工”在盘查车辆。 他们的巴士也未能幸免,两名特工上车扫视着每一位乘客。 史蒂夫低头拎着行李,娜塔莎则靠在他肩上假寐,像一对普通的旅途母子。 特工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了。 巴士启动,驶出城市,史蒂夫看着窗外掠过的冬日景象,二战胜利后与佩吉乘坐吉普车的情景浮现在脑海,如今物是人非。 数小时后,他们在新泽西州一个偏僻小镇附近下了车。 娜塔莎根据弗瑞提供的坐标,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农场。在谷堆后面,她掀开伪装布,露出了两辆油箱加满,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摩托车。 “接下来是越野时间,队长。” 他们沿着荒芜的小路骑行,最终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前停下。 娜塔莎对照了一下GpS:“就是这里了,但入口被刻意掩盖了,需要找一找。” 史蒂夫却站在原地,目光穿过树林,望向远处公路另一端的一个现代化建筑群。那里旗帜飘扬,停车场停满了旅游大巴。 “不需要找,”史蒂夫轻声说,声音在伪装下有些沉闷,“我知道它在哪。或者说,我知道入口应该在哪儿。” 他指向那片现代化建筑:“那里,现在应该是‘美国队长博物馆’。” 娜塔莎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挑了挑眉:“你的博物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我还需要拿回一些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史蒂夫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皮尔斯这些九头蛇们用我的名字、我的历史当掩护,那我就用他们的伪装,来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他们绕到博物馆后方,等待闭馆。 夜幕降临后,娜塔莎轻松破解了安保系统,两人潜入馆内。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应急灯的微光照射着展示柜中那些熟悉的物品:咆哮突击队的合影,他那面最初的、画着星条旗的舞台盾牌复制品,以及……在中心展台上,被精心陈列在防弹玻璃罩里的,那套他当年跳下飞机,深入敌营救出107兵团兄弟们时穿着的、略显笨重但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初代战服。 史蒂夫站在展柜前,久久凝视。 娜塔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警戒。 她明白,这对史蒂夫而言,不仅仅是一次装备获取,更是一次对过去的直面和对信念的重申。 史蒂夫用盾牌边缘巧妙地撬开锁扣,小心翼翼取出战服。 尼龙混纺的面料触感熟悉又陌生,胸前的星星和肩头的条纹翼徽记,在昏暗光线下仿佛仍有光泽。 他脱下伪装外套,换上了这套来自七十年前的战衣。 战服依旧合身,紧绷的布料包裹着强化过的肌肉,瞬间将他拉回到那个炮火纷飞的年代。他深吸一口气,将盾牌背在身后。 “准备好了吗,老兵?”娜塔莎轻声问。 史蒂夫点点头,眼神坚定如初:“我们去找佐拉博士‘聊一聊’。” 根据博物馆深处一张被忽略的旧地图提示,他们找到了隐藏在二战后勤展示区后的一道暗门。 门后是向下的螺旋阶梯,通往漆黑的地下。 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门,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钥匙孔和一套老式的密码盘。 娜塔莎尝试了弗瑞U盘里的几个密码,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用力推开铁门,一股混合着机油、尘埃和陈腐纸张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仿佛时间胶囊。 庞大的、布满旋钮和指示灯的老式计算机阵列靠墙排列,占满了整个空间。 大量开盘式磁带盘静静地躺在架子上,几台早已停产的点阵打印机散落一旁。 房间中央,是一组更加庞大的主机,面板上密布着红绿闪烁的指示灯,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半导体过热特有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主机正面一个显像管已经发黄、但依旧亮着的显示器,以及旁边一个带着麦克风的古老终端。 就在这时,显示器突然闪了一下,跳出一个绿色的光标。 紧接着,一个机械、缓慢、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痕迹和某种旧式德语口音的声音,通过终端旁的扬声器响彻了整个空间: “欢——迎——,罗杰斯——队长。我一直在——算——着时间。等待——您的——到访。” 屏幕闪烁了几下,最终稳定地显示出一行简单的文字: 〖我是阿恩姆·佐拉博士。你的问题,或许我可以提供答案。〗 第493章 俺寻思这一定能行 亥伯龙那“不祥的预感”在下一秒就化作了现实。 李普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在又一次躲开多玛姆喷出的、能将灵魂都冻结的黑暗冰霜吐息后,他猛地抓住亥伯龙的肩膀,眼神里闪烁着某种保持着疯狂理智的、属于“人类帝皇”的灵性辉光。 “听着,小子,你不是想知道自己是什么吗?不是想变强吗?现在,给你看个‘大’的!” 李普的声音在维度风暴中依然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一刻,帝皇的威严仿佛在他身上具现化了。 “敞开心神,别抵抗!” “借你一点点‘特质’用用!” 没等亥伯龙理解“敞开心神”和“特质”是什么意思,一股浩瀚到好似能直接触摸宇宙根源的庞大意志,顺着李普搭在他肩头的手,蛮横地侵入了他的意识。 好在,这股力量并不破坏,而是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扫描、捕捉、复刻了他存在的某些“核心特征”。 亥伯龙的力量本质,那种属于“超人”模板的傲慢与孤独,以及对力量的极致渴求。 “抓到‘锚点’了!” 李普嘴角咧开一个近乎嚣张的弧度,眼中金色的灵能火焰如同超新星般爆发。 在黑暗维度这个规则扭曲、灵能(或者说魔法、精神力量)被诡异放大的地方,他那本就磅礴的帝皇级灵能,此刻更是有了几分“俺寻思这能行”的唯心特质。 超级“俺寻思”之力了属于是。 于是,他做了一件超级离谱、超级疯狂的事。 他将亥伯龙这个个体,当成了一个“信号源”,一个“坐标”,用那被放大的、蛮横不讲理的灵能,强行撕开了多元宇宙的帷幕,将搜索的“触须”探向漫威宇宙那无穷无尽的平行现实。 他要找的,是那些同样名为“亥伯龙”,承载着类似力量模板,但命运、阵营、性格各异的同位体。 “来!都来瞧瞧!” 李普的声音如同古老的咒言,在灵能的激荡下回荡,“这里有个自称维度的主宰的多玛姆,说只要被我弄到他的黑暗维度,就都是垃圾。他保证说过这句话。这其中就包括你们这些亥伯龙!” 他不仅仅是在“召唤”,更像是在“广播”,用被放大的灵能将亥伯龙的核心特质和多玛姆的“垃圾”辱骂,打包成一种挑衅的、侮辱性的信号,粗暴地“投递”到了无数平行世界的、那些感知敏锐的“亥伯龙”意识之中。 霎时间,黑暗维度本就被多玛姆怒火搅动得狂暴的空间,出现了更加诡异的扭曲。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数十个空间裂隙,毫无征兆地在黑暗维度的不同位置猛然绽开。 每一个裂隙背后,都连接着一个光怪陆离的陌生宇宙,紧接着,一道道身影从这些裂隙中跨越而来。 每一个都是亥伯龙。 这些亥伯龙们有的身着华丽的金色盔甲,披着猩红披风,面容威严,眼中是纯粹的、俯瞰众生的神性傲慢(来自某个宇宙的“神皇”亥伯龙)。 有的身穿残破的囚服,肌肉贲张,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浑身缠绕着不祥的毁灭性能量(来自某个被同胞背叛、家园被毁的“复仇者”亥伯龙)。 有的则穿着类似氪星风格的战衣,眼神冷静而疏离,周身萦绕着冰冷的恒星光辉(来自某个科技高度发达宇宙的“守护者”亥伯龙)。 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异常年轻、表情桀骜不驯,手里还拎着半截外星巨兽骨头的“青年”亥伯龙,似乎是被从一场狩猎中直接拽了过来。 数十个亥伯龙! 来自漫威多元宇宙的不同的宇宙,性格各异,立场不同,力量强弱不等。 但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刚刚在各自的宇宙,都“听”到了一个极其嚣张、充满恶意的灵能广播,内容核心是:“黑暗维度领主多玛姆宣称,你们是垃圾!” 而且,他们降临此地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个由黑暗能量构成的、散发着无边恶意的巨大面孔(多玛姆),以及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对所有“亥伯龙”存在的鄙夷与愤怒(实际上多玛姆的愤怒九成九是针对李普,但此刻在所有亥伯龙看来,就是针对他们这个群体的)。 “垃圾?” 神皇亥伯龙悬浮于虚空,声音如同洪钟,带着被冒犯的震怒。 “侮辱……需要被净化。” 守护者亥伯龙双眼亮起炽白的光芒。 “多玛姆……我记得这个名字!我的宇宙,我的族人……” 复仇亥伯龙身上的毁灭能量暴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哈!有意思!看起来是个大家伙!” 青年亥伯龙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好战的兴奋。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李普,早已拖着最初那个还有点懵的本地亥伯龙,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一块相对“安全”的、飘浮的黑暗结晶后面,甚至从亚空间摸出了一包瓜子,分了一半给身边的亥伯龙。 “愣着干嘛?看戏啊!” 李普咔嚓咬开一粒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这混乱而壮观的场面。 “现场版《多元宇宙亥伯龙大战多玛姆》,门票可贵了。学着点,看看别的‘你’是怎么打架的,说不定能领悟点新姿势。” 本地亥伯龙:“……” 他现在有点懵。 他不知道李普刚刚干了什么,后者仿佛只是摸了一下自己,然后就“变出来”一些和自己长相极度类似,放一起肯定会被当成一家人都陌生人。 “是魔法吗,还是克隆?” 见识有限的本地亥伯龙,并不知道多元宇宙的概念,所以只能用自己的理解来认知目前的状况。 但他明显感受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些新出现的“伐木累”成员,都比他强上不少! 就……有点郁闷。 而最后,他又看向那被数十个强大存在“围观”似乎也有些错愕和更加暴怒的多玛姆,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的世界观,正在噼里啪啦地碎裂。 “卑劣的虫子!你又用这种肮脏的把戏!” 多玛姆的怒吼响彻维度,祂终于明白李普干了什么。 但此刻,解释似乎有些晚了。 “蝼蚁!竟敢辱及吾等存在!” 神皇亥伯龙率先出手,一道纯粹的金色神力洪流,如同审判之矛,刺向多玛姆的巨大面孔。 “为了被黑暗吞噬的星域!” 复仇亥伯龙化作一道毁灭流光,从侧面悍然撞向多玛姆能量体的“太阳穴”位置。 “分析目标能量结构……执行《净化协议》……净化开始!” 守护者亥伯龙双眼射出高温的热视线,开始切割多玛姆周围的黑暗能量触须。 “吃我一记!” 青年亥伯龙最莽,直接抄起手里那半截外星巨兽骨头,灌注能量,当成战锤掷向多玛姆的眼睛。 …… 一时间,黑暗维度成了混乱的战场。 数十个来自不同宇宙的亥伯龙,各显神通,从四面八方对多玛姆发起了围攻。 虽然他们大多只是被李普用取巧的方式、借助亥伯龙特质“共鸣”强行拉过来的投影或短暂实体,力量也参差不齐,但架不住数量多。 他们每一个都承载着“亥伯龙”模板的部分威能,尤其是那种骨子里的骄傲被点燃后爆发出的力量,不容小觑。 而且,像是“神皇”亥伯龙和“浩克”亥伯龙之类的亥伯龙,在漫威宇宙里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有的亥伯龙甚至分子层面操控物质之类本领。 多玛姆固然强大,是黑暗维度之主,但面对这突如其来、五花八门的饱和式打击,一时也有些手忙脚乱。 黑暗能量不断凝聚又被击散,愤怒的咆哮中夹杂着一丝憋屈——祂明明骂的是李普那个垃圾虫,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被一群“亥伯龙”围殴了? “看,有效果吧?” 李普得意地冲着身边的本地亥伯龙扬了扬下巴,又嗑了一粒瓜子。 “记住,以后遇到打不过的,就多摇人。摇不来真人,摇点‘同位体’也行。打架嘛,讲什么江湖道义,并肩子上啊!” 本地亥伯龙看着眼前这荒诞绝伦却又威力十足的一幕,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一脸理所当然、还在嗑瓜子的家伙,第一次对自己“人间之神”的定位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也许……皮尔斯长官灌输的那套“绝对力量、绝对统治”的理论,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狭隘了? 反正他觉得自己要是多玛姆,现在一定已经被打个半死了。 而更令他风中凌乱的是,眼前这个叫的家伙,好像还没有特别“用力”。 “要是他复制出自己的克隆或者镜像,那我岂不是更无还手之力。” 本地的那个亥伯龙想到这,细思极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而黑暗维度的鸡飞狗跳,才刚刚进入高潮。而真正的“导演”李普,已经开始琢磨,能不能趁乱在黑暗维度里“顺”点特产回去,毕竟来都来了…… 第494章 洞察计划启动(1) …… “放心,都是老朋友了,我肯定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 佐拉博士那带着电流杂音的合成音在空旷、布满老式机柜的房间里回荡,屏幕上绿色的光标规律地闪烁着,仿佛一只来自七十年前的电子幽灵在眨眼。 他刚刚预判到美队的动作——抡起盾牌,把他现在唯一可以使用的电子管显示屏砸碎,故而说出此言。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那台嗡嗡作响的、由老式电子管超级计算机组成的阵列前,手中紧紧攥着尼克·弗瑞交给他的金属U盘。 他现在心里只想问:这东西到底插哪里?没有转换器怎么办?那个弗瑞局长怎么不直接给我张软盘? 他换上的二战旧战服紧绷在身上,胸前的星条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一如他此刻沉入谷底的心情。 “黑寡妇”娜塔莎像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移动着,检查着房间的出口、线路,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监控或陷阱。 “佐拉博士,你还活着?” 史蒂夫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当然,队长。回形针计划救了我,我在为灯塔国效力30多年之后,又一次找到了自我拯救的方式。” 屏幕上的绿色字符一行行快速滚动,模拟着的节奏。 “别废话,佐拉。” 娜塔莎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的阴影里传来,她正用一个小型探测仪检查着布满灰尘的磁带架。 “告诉我们九头蛇在神盾局里到底埋了多深。还有,洞察计划究竟是什么?” “呵呵呵……罗曼诺夫特工,总是这么直接。但答案,需要一点耐心,也需要一点背景音乐。” 佐拉博士似乎很轻松,“话语”里甚至用上了八十年代的某些颜文字。 “请看,这是历史。” 房间一侧,几台巨大的、布满灰尘的落地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发出“滋啦”的电流声。雪花点闪烁了几下,开始播放画面。 只不过,由于并非二十世纪的数字影像,而是老式的胶片转录,所以播放的时候还带着由于灰尘导致的杂音。 画面里是二战时期的新闻影片片段,美国队长带领咆哮突击队冲锋,然后是战后的场景:神盾局的成立仪式,早期领导人合影,佩吉·卡特的身影一闪而过…… 接着,画面切换,开始出现一些不那么光彩的片段:秘密的审讯室,模糊的人体实验报告封面,被掩盖的军事行动…… “二战结束后,战略科学军团解散,神盾局建立。” 佐拉的声音在伴随着画面,显然他早已录好了的语言。 “但组织的消亡,不等于思想的消亡。九头蛇的理念——通过绝对秩序实现绝对和平,通过牺牲自由换取安全,通过绝对的权力终结混乱——比任何组织都更顽强,更有生命力。甚至神盾局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这种理念延伸的产物。” 画面定格在一张黑白照片上,那是神盾局成立初期的一次高层会议。 照片经过数字处理,圈出了几个人。 “他们其实都是我们的人,而这些人就是神盾局的元老。他们渗透是如此成功,神盾局自己都成了我们的完美掩护。 这个组织的每一次进步,每一次扩张,每一次获得新的资源和技术——比如,从宇宙魔方中逆向工程的能源,从零号物质(这里屏幕上的文字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读取某个加密档案)研究中获得的危险知识——都成为了九头蛇实现最终目标的垫脚石。” “零号物质?” 史蒂夫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 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佐拉博士似乎早十几年就预判到了他此时会有此一问。早就录好的视频里,旁白自带着回答! “那是一个意外发现,或者说,一个来自我们世界之外的……‘礼物’。” 佐拉的声音顿了顿,“它的性质很有趣,极不稳定,能撕裂现实。 皮尔斯和他的科学家们急于将它武器化,但他们只看到了它的破坏力,却不懂其本质。它并非简单的湮灭,而是一扇不稳定的门,通向一些我们最好敬而远之的地方。 不过,这并非今天的重点,队长。 重点是,神盾局从未真正消灭九头蛇,它只是为九头蛇换了一张更体面的皮。”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化,变成了复杂的网络图,无数线条和节点连接着神盾局的各个部门、项目、人员。 “洞察计划,就是这张皮最终要完成的作品。三艘新一代的天空母舰,利莫里亚之星号及其姊妹舰,搭载着佐拉算法——我的遗产。 它们将在全球同步升空,与洞察卫星连接,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无时无刻不在评估威胁的系统。” “评估威胁?” 这回轮到娜塔莎皱眉了。 “其实就是预测。” 佐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 “算法能分析每个人的数字足迹——医疗记录、银行交易、投票模式、电子邮件、通话记录、基因图谱、甚至社交网络的好恶——推演出一个人的未来。 它能在一个人产生威胁意图之前,就计算出其未来的危险等级。而天空母舰上的精准定位武器则能在威胁萌芽前,将其清除。” 史蒂夫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你是说,在人们犯罪之前,就判他们有罪,并执行死刑?” “是预防,队长。高效的预防。”佐拉纠正道,“想想看,这七十年来,世界因为各种冲突、恐怖主义、意识形态斗争,死了多少人? 如果洞察计划在四十年代就存在,霍华德·斯塔克就不会死于九头蛇制造的‘车祸’(这里,一张车祸现场照片短暂闪过)。 代价? 仅仅是那些被算法判定为‘潜在威胁’的个人自由。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一个不再需要美国队长为之战斗的、绝对安全的世界。这不正是你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吗?和平,真正的、永恒的和平。” “这不是和平,这是用枪指着每个人脑袋的恐怖统治!”史蒂夫低吼道,胸口因愤怒而起伏。 “区别在哪里呢,队长?” 佐拉的声音平静得残忍,“当恐惧足够强大,反抗自然消失。秩序就此降临。 这就是九头蛇的新世界秩序。 而你和你的朋友,尼克·弗瑞,莎伦·卡特……所有知晓真相、可能阻碍这个未来的人,都已经被算法标记为最高威胁。 一旦三艘母舰升空,佐拉算法启动,你们的名字将是清除名单上的前几位。这,就是洞察计划的真相。”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老式计算机风扇的嗡鸣和磁带机偶尔的咔哒声。真相的重量几乎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娜塔莎手腕上那个利用托尼·斯塔克留下的后门程序连接着神盾局内部网络的微型接收器,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了几乎微不可闻的提示音。她低头快速瞥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队长,”她抬起头,声音压低但清晰,“神盾局的突击小队正在包围这个区域。皮尔斯知道弗瑞可能还活着,他也在追查佐拉博士的下落。我们被发现了。他们最多还有五分钟到达地面入口。” 史蒂夫猛地看向屏幕上佐拉博士闪烁的光标。 “啊,看来我的时间也到了。” 佐拉的合成音里听不出遗憾,反而有种任务完成的平静。 “这处设施早已被设定为,一旦核心数据被调取或遭遇入侵,就会启动自毁协议。很荣幸能在最后,为您解答疑惑,罗杰斯队长。再见了。” 屏幕上的绿色字符开始疯狂滚动,最后定格在一行字上:“九头蛇万岁(hail hydra)。” 随即,屏幕彻底暗了下去。几乎同时,整个地下基地深处传来了低沉的、不祥的机械运转声和某种液体被泵入管道的声音。墙壁上的应急灯开始闪烁红光。 “走!” 史蒂夫一把拉住娜塔莎的手腕,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来时的螺旋楼梯冲去。 他们必须赶在神盾局(或者说九头蛇)的特战队下来之前,以及这个该死的地方自毁之前,冲出去。 当他们沿着陡峭的楼梯向上狂奔时,娜塔莎边跑边急促地说:“弗瑞在最后传递的消息里提到了一个可能的接应点,在维斯顿郊外的一个废弃小型机场附近。他说那里有个‘信得过的人’,代号‘飞鸟’。” “飞鸟?”史蒂夫一脚踢开上方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回到了美国队长博物馆那布满灰尘的后勤展区。 “对。一个前伞降救援队队员,退役军人,现在在退伍军人事务部做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理咨询师。最重要的是……” 娜塔莎跟上,两人快速穿过安静的展厅,朝着被他们破坏的侧门跑去,外面是寒冷的夜色,“他有一套非常特别的飞行装备。弗瑞说,如果我们能逃到这里,需要快速机动和空中支援,就去找他。” “山姆·威尔逊。”史蒂夫脑中闪过一个名字,他在华盛顿跑步时遇到过几次的那个开朗、总带着友好笑容的退伍军人,他们还在跑步路线上互相较过劲。“他有一副……机械翅膀?” “Exo-7‘猎鹰’飞行翼,斯塔克工业早期为军方开发的原型机,后来项目取消了,但威尔逊设法保留了一套,还自己做了改装。” 娜塔莎拉开侧门,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远处已经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车辆引擎声和直升机旋翼的轰鸣。“ 希望他今晚在家,而且愿意相信我们这两个‘通缉犯’。” 两人冲出博物馆,消失在建筑后的树林阴影中。背后,老兵纪念营地的方向,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火光映亮了部分夜空。 佐拉博士的老巢启动了自毁程序,只不过这次算法好像出了点问题,他没有精准算到自毁发动的时间,没有将美队和黑寡妇成功留下来。 而佐拉博士的念头暂时消散前,也在计算机阵列里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该死的白象工程师,神盾局从90年代的外包就给了他们,他们又搞砸了一切!” 第495章 没有跌落斩杀线的猎鹰 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史蒂夫和娜塔莎在维斯顿郊外废弃机场边缘的灌木丛里趴了将近二十分钟,观察着不远处那栋孤零零的、可却能从窗户透出温暖灯光的预制板小屋。 小屋旁边有个简陋的机库,门半掩着,能隐约看到里面金属的反光。 “就是他。山姆·威尔逊,代号‘猎鹰’。” 娜塔莎低声道,手里拿着个从弗瑞安全屋带出来的微型热成像仪。 “屋里就他一个,生命体征平稳。机库里有大型金属结构,符合Exo-7的描述。” “直接过去?”史蒂夫问。他换下了那套显眼的二战战服,重新穿上了一件飞行员夹克,但盾牌始终背在身后。 “弗瑞给的联络方式是一次性的加密信号,只说了地点和代号,没提我们是谁。 直接敲门风险太大,九头蛇可能监控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人。” 娜塔莎沉吟了一下,“不过根据弗瑞局长留下的备注,威尔逊的财务状况一直很稳定,甚至在退伍后还能自费维护和升级那套价值不菲的Exo-7原型机。 以他要支付退伍军人事务部心理咨询师的医疗费,还有他那个在布鲁克林开修车铺的姐姐偶尔需要接济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早就跌入‘经济斩杀线’了。” 史蒂夫皱眉:“‘斩杀线’?” “一种比喻。指收入低于某个门槛,生活水平和社会关系会快速崩溃,像被斩杀一样跌落底层,很难再爬起来。” 娜塔莎解释道:“但威尔逊没有。他的账户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几笔来源干净、数额不大但刚好够用的‘咨询费’和‘项目补贴’入账,资金来自几家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小型基金会,标记是‘营养补助’。” 史蒂夫明白了。 尼克·弗瑞早就布下了这枚棋子,用不易察觉的方式资助、维系着这个可能派上用场的“特殊资产”,确保他在需要时,不至于因为穷困潦倒而失去能力或被迫变卖装备。 “所以,他应该有所准备,至少知道弗瑞这个人,以及可能会有‘麻烦’找上门。”史蒂夫得出结论,“我去敲门。你掩护。” 他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爆炸现场逃出来的通缉犯,然后朝着小屋的正门走去。娜塔莎则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机库侧面的阴影里。 敲门声在寂静的郊外格外清晰。几秒钟后,门开了。山姆·威尔逊站在门口,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块擦工具的软布。他看到史蒂夫,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目光飞快地扫过他身后的盾牌轮廓和脸上未完全擦去的伪装痕迹,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威尔逊先生。”史蒂夫主动开口,声音平稳,“很抱歉深夜打扰。尼克·弗瑞局长让我们来的。” 山姆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扯了扯,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队长。虽然电视上说你现在是个危险分子,但我信弗瑞那老狐狸的眼光。而且,”他瞥了一眼史蒂夫背上的盾牌,“你这造型,伪装了跟没伪装一样。” 小屋内部很整洁,充满生活气息,墙上有他和战友的合影,还有机械结构的草图。史蒂夫和跟进来的娜塔莎快速说明了情况——弗瑞遇刺(未遂),神盾局被九头蛇渗透,洞察计划的真相,以及他们需要阻止三艘搭载“佐拉算法”的天空母舰升空。 山姆安静地听着,表情越来越凝重。当听到“佐拉算法”能在人犯罪前就进行“预防性清除”时,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所以,那三艘大船一旦上天,我们,弗瑞,所有知道真相的人,甚至只是未来‘可能’会反对他们的人,都会第一时间被从天上点名?”山姆问。 “理论上是这样。”娜塔莎点头。 “妈的。”山姆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自己机库的轮廓,“弗瑞确实资助了我,让我能保住那对翅膀,也让我能继续帮那些从战场上回来、却找不到方向的弟兄们。我以为他只是个念旧情的怪老头上司。没想到是在为这种事做准备……” 但他转过身的时候,眼神就重新变得锐利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进入三叉戟大厦,在天空母舰完全启动、获得理事会最终发射授权前,替换掉它们的定位芯片,或者直接破坏控制核心。”史蒂夫说,“但大厦现在肯定戒备森严,我们需要出其不意,从空中潜入,快速突破到核心控制室。你的翅膀,是唯一能让我们避开地面防线、直插心脏的途径。” 山姆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军人的果决,也有一丝“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兴奋。 “行。给我十分钟,给‘红翼’(他给飞行翼取的名字)做最后检查,再拿点家伙。咱们去给那些躲在影子里的九头蛇,好好‘上一课’。” 与此同时,华盛顿特区,三叉戟大厦顶层。 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几位常任代表——来自约翰牛、法鸡、某东大、毛熊的官员,以及理事会长皮尔斯本人,此时都面色凝重地坐在紧急会议室内。 窗外,夜色中的波托马克河静静流淌,但大厦下方隐约传来的不同于往常的沉重机械运转声,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亚历山大·皮尔斯站在主位前,西装笔挺,表情沉痛而坚定。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播放着精心剪辑过的“证据”:尼克·弗瑞遭遇“不明袭击”生命垂危(画面是伪造的医院抢救场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叛变”,袭击神盾局特工,抢夺机密资料;以及一些模糊的、指向“全球性超人类威胁网络”的情报摘要。 “各位,情况已经失控。”皮尔斯的声音充满迫切的忧虑,“我们最大的守护者倒下了,我们最信任的象征背叛了。 而根据我们刚刚获得的确凿情报,一个由高危超人类和内部叛徒组成的网络,正在策划一场针对全球主要城市的协同打击。时间,可能就在未来24小时内。” 他切换画面,三艘庞大如山岳、流线型舰体在秘密船坞中蓄势待发的“利莫里亚之星”级天空母舰的全息图像旋转着出现在会议室中央。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密密麻麻的武器阵列,带来无声的威慑。 “洞察计划,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只有这三艘搭载了最先进预警和快速反应系统的母舰,能在威胁成形前将其识别、锁定、并在其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前予以消除。”皮尔斯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代表,“但‘佐拉算法’的完全启动,以及母舰的最终升空作战指令,需要理事会五位常任代表的同时授权。这是当初设立的最高安全闸门。”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我知道这授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将前所未有的、先发制人的打击力量交到AI手中。 但请看看我们眼前的危机!弗瑞局长可能挺不过今晚,罗杰斯队长正在外面逍遥法外,与未知的威胁勾结。 我们没有时间了! 每拖延一分钟,无数无辜民众就多一分危险!”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代表们交换着眼神,脸上写满挣扎与权衡。皮尔斯给出的“证据”链看似完整,危机描述迫在眉睫,而天空母舰那庞大的身躯和先进的性能,在恐慌的催化下,仿佛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最终,理事会主席,一位头发花白的英国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干涩:“皮尔斯部长,你确定,这是唯一的选择?一旦授权,就无法逆转。” “我以我的职位和荣誉担保,主席先生。”皮尔斯身体前倾,眼神“真挚”得令人动容,“这是为了保护我们所有人毕生扞卫的文明世界。 为了弗瑞,我的老朋友未竟的事业。 我请求理事会,立刻授予洞察计划最终行动权限。” 令人窒息的几分钟后。 五道不同的生物识别密钥,先后插入了会议桌中央的认证终端。绿灯依次亮起。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隐隐从脚下传来。三叉戟大厦,乃至整个花生屯特区部分地区,都能感受到那种庞然大物挣脱束缚后、即将一飞冲天的悸动。 授权通过。 皮尔斯垂下的眼眸中,一丝得逞的喜悦,冰冷的笑意从他脸上飞速掠过,随即被更深的“凝重”掩盖。他抬起头,对代表们庄重颔首:“理事会做出了勇敢而正确的决定。神盾局将不辱使命。” 他转身,走向落地窗,看着窗外深沉的夜空。在他的计划里,那三艘巨舰即将刺破云层,将九头蛇的“新秩序”阴影,投向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夜空中,三个不起眼的小黑点,正从维斯顿方向朝着三叉戟大厦疾速飞来。 为首的那个,背着一面熟悉的圆盾。 第496章 洞察计划启动(2) 寒风在耳边呼啸,三叉戟大厦冰冷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城市的灯火。 史蒂夫和山姆·威尔逊,几乎是在十几米高度,“贴”着地面进的神盾局总部范围,避开了一些雷达。 山姆的“红翼”飞行器发出低沉稳定的嗡鸣,通过精密的磁力吸附装置,将他们固定在光滑的玻璃上。 下方,透过强化玻璃,能看到顶层紧急会议室里模糊的人影晃动,以及主屏幕上旋转的天空母舰全息图像。 整栋大厦灯火通明,但一种异样的、充满戒备的寂静取代了平日的忙碌。 授权通过带来的低频震动,如同巨兽的心跳,隔着玻璃和金属结构传来。 “就是现在。”史蒂夫对着内置通讯器低语,同时用一台微型激光切割器,在玻璃上切开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将一枚纽扣大小的音频信号转发器弹了进去,吸附在会议室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边缘。 山姆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和飞行翼的稳定性,同时从腿侧抽出一个带有多功能接口的数据棒。 “我接入他们的内部广播线路了,队长。你有三十秒,整个大厦,包括所有内线通讯频道,都能听到。”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冰冷空气灌入肺叶,却点燃了胸腔里那团从七十年前燃烧至今的火焰。他按下了通讯器上的发送键。 然后,一个沉稳、坚定、不容置疑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压抑: “所有神盾局的特工注意,我是史蒂夫·罗杰斯。” 声音响起的瞬间,大厦内部无数人停下了动作。在走廊巡逻的战术小队,在控制台前监控数据的技术员,在装备室检查武器的外勤,甚至包括一些正在向预定位置集结的、眼神闪烁的“特殊”人员。 “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认识我,有些人认为我是叛徒。但你们认识尼克·弗瑞。他现在还活着,正因阻止一个阴谋而遭受追杀。” “这个阴谋的名字叫‘洞察计划’。但它的真相,是九头蛇用七十年的时间,对神盾局从内部的彻底寄生和腐化。” “天空母舰搭载的佐拉算法,不是为了保护任何人。它会在你们——在弗瑞,在所有可能在未来反对九头蛇‘新秩序’的人——产生反抗念头之前,就将我们标记、锁定,并从天上清除。” “看看你们身边。那些急于执行‘特别命令’的人,那些对今日异常毫无质疑的人。问问自己,你们效忠的,究竟是盾牌与鹰的徽记所代表的守护,还是那个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的毒蛇?” 史蒂夫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很多特工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同伴,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一些原本就感到今日气氛诡异、命令不合常理的人,手指悄悄离开了武器扳机。 “神盾局创建的目的,是保护,不是预先定罪。是扞卫自由,不是用恐惧统治。如果你们还相信这个理想,现在是选择的时候了。不要服从非法的清除命令。保护你们的同僚,保护那些被算法标记的无辜者。我们在地面,会为你们争取时间,破坏控制核心。” 广播戛然而止。 顶层紧急会议室内,一片死寂。皮尔斯脸上的“凝重”瞬间冻结,然后化为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会议室角落的音箱,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混账……”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那位来自某东大的女性代表,一直冷静旁观的李女士,眼中精光一闪。在罗杰斯队长说出“破坏控制核心”的瞬间,她仿佛下定了决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伸手,猛地将自己面前那枚刚刚插入认证终端的生物密钥拔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皮尔斯惊怒交加。 “嘀——嘀——嘀——警告! 非正常中断授权流程! 检测到安全协议冲突! 天空母舰主能源回路强制进入最低功率维持模式!所有武器系统离线!防御屏障功率下降至15%!” 刺耳的警报声和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会议室内回荡。 这是托尼·斯塔克当初在设计安全闸门时,应弗瑞“以防万一”的要求,偷偷埋入的一个底层逻辑漏洞——非正常中断多国联合授权,会触发系统对“授权被劫持”的误判,从而将母舰强制置于最脆弱的状态,为外部物理干预创造窗口。 “你——” 皮尔斯指向李女士,表情狰狞,最后一丝伪装彻底撕下,“抓住她!” 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撞开,四名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九头蛇外勤特工冲了进来,枪口直指李女士。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女士”动了。 她单手撑住会议桌,修长的腿如同鞭子般扫出,精准地踢飞了最近一名特工的手枪,同时借力旋身,另一只手的手肘狠狠撞在第二名特工的喉结上。动作干净利落,狠辣高效,完全是顶尖格斗高手的风范。 在其余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伸手在耳后一揭,一层极薄的柔性皮肤面具被撕下,露出娜塔莎·罗曼诺夫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 “惊喜吗,皮尔斯部长?” 娜塔莎甩了甩酒红色的短发,将面具扔在桌上,“李女士”的套装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紧绷,却更凸显出一种危险的爆发力。 皮尔斯的脸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他死死盯着娜塔莎,又看向窗外——显然,广播里的史蒂夫·罗杰斯和眼前这个黑寡妇,只是干扰和诱饵!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强制让天空母舰进入脆弱状态! “没用的!就算母舰功率降低,控制核心在数百米深的地下加固机库,有冬兵和最精锐的部队守卫!你们不可能……”皮尔斯低吼。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会议室另一侧,那扇通往内部安全通道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色皮衣、左眼戴着眼罩的光头黑人,缓缓走了进来。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胸膛缠着绷带的痕迹在西装下隐约可见,但那只独眼中的光芒,锐利如刀,冷静如冰。 “不可能什么,亚历山大?”尼克·弗瑞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皮尔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弗……弗瑞?!你……你怎么可能……” “永远别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别把所有的后门钥匙都交给理事会。”弗瑞走到会议桌前,目光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各国代表,最后落在皮尔斯脸上。“尤其是,当你合作的对象里,有个喜欢到处留‘签名’的军火商兼天才的时候。” 在皮尔斯和其他人惊骇的注视下,弗瑞抬起手,摘下了左眼的黑色眼罩。 露出一只看似完好无损,可瞳孔中闪烁着奇异微光的机械义眼。 那微光的颜色,与神盾局最高权限认证的虹膜扫描光如出一辙。 他将那只机械义眼,对准了会议桌中央、那个刚刚完成理事会授权的认证终端侧面的一个极其隐蔽的扫描口。 一道微弱的红光闪过。 “嘀。最高紧急权限确认。身份:尼古拉斯·约瑟夫·弗瑞。授权代码:‘午夜之星’。指令确认:覆写洞察计划最终协议。执行‘熔炉’预案。”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但内容却让皮尔斯如坠冰窟。 窗外,夜空中,那三艘刚刚挣脱部分束缚、尾部推进器喷吐出幽蓝光芒的庞然巨舰周围,其藏身的巨型船坞内部,那些原本用于防御外敌、隐藏在坞壁和天花板中的重型自动防御炮塔,齐齐调转了黑洞洞的炮口,锁定系统发出的锁定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将三艘天空母舰笼罩。 “不——” 皮尔斯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开火。” 弗瑞轻声下令,仿佛只是说了句“晚上好”。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即使隔着厚重的墙壁和玻璃,也震得会议室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窗外远处的夜空,被三团接连爆开的、混杂着金属碎片和火焰的恐怖光芒映得一片通红!刚刚升空不足百米的天空母舰,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的铁鸟,在自身船坞的火力齐射下,舰体断裂,殉爆连连,拖着浓烟和火焰,歪斜着、翻滚着,朝着波托马克河的方向坠去!大地都在随之震颤! “你毁了……你毁了一切!”皮尔斯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喃喃自语,随即,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对着通讯器嘶声力竭地吼道:“所有单位!我是亚历山大·皮尔斯!最高指令!清除会议室所有目标!不计代价!重复,不计代价!为了九头蛇——!” 会议室大门再次被粗暴地撞开,这次涌入的不是普通外勤,而是六名身着黑色重型战术装甲、手持造型奇特、枪口闪烁着不祥暗紫色能量光芒步枪的九头蛇精英。他们的眼神麻木而狂热,枪口瞬间抬起,锁定了弗瑞、娜塔莎,以及刚刚从破窗而入的史蒂夫和山姆。 “队长,小心!是零号物质武器!”娜塔莎急声提醒。 领头的小队长没有任何废话,扣动扳机。枪口没有火光,只有低沉的嗡鸣,数道细如发丝、却让周围光线都为之扭曲塌缩的绝对漆黑射线,无声无息地射向众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史蒂夫瞳孔收缩,几乎本能地就要将盾牌挡在身前。然而,就在那数道能湮灭物质、撕裂空间的零号物质射线即将触及目标的瞬间—— 异变陡生。 射出的黑色射线,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粘稠至极的“墙壁”,速度骤降,然后……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史蒂夫的盾牌只有不到一尺。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开火的九头蛇精英和皮尔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些悬停的、代表绝对湮灭的零号物质射线,开始不自然地扭曲、蠕动,仿佛拥有了生命,又像是被某种更高层级的、难以理解的力量干扰。暗紫色的光芒明灭不定,最终,竟然“噗”地一声,如同水泡破裂般,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几缕迅速淡去的、令人不安的空间涟漪。 “什么?!”皮尔斯和九头蛇精英们目瞪口呆。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混杂着戏谑与无奈的“叹息”,若有若无地掠过每个人的感知。 紧接着,会议室的中央,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金光的不规则裂缝,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第497章 “超人”回来了 裂缝中金光渐盛,李普率先一步踏出,身上还沾着些许黑暗维度的奇异晶尘,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遗憾。 跟其后的是亥伯龙,他的表情复杂许多,眼神中既有经历维度大战后的疲惫,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仿佛刚刚目睹了宇宙真理又被强行塞回现实。 几乎就在两人身形凝实的瞬间,那几名九头蛇精英手中,原本闪烁着不祥暗紫色光芒的零号物质武器,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光芒骤然熄灭。 枪体本身甚至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金属部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暗、锈蚀,仿佛经历了千百年时光的侵蚀。 最终,在持枪者惊骇的目光中,这些武器竟然化为一堆废铁和粉末,从他们手中簌簌滑落。 烧火棍? 连当烧火棍都不配了。 “这家伙,都那么熟了,切你点维度当养分咋了,还真是小心眼。” 回到自己所在的漫威宇宙,李普忍不住吐槽了一下那个快要被他整得快要破大防的多玛姆。 首先要声明,他可没有像奇异博士那样,用“无限循环”这样的损招搞多玛姆心态,他只是稍稍惦记了亿点多玛姆的家产。 也就是黑暗维度本身。 事情是这样婶滴: 在多玛姆遭到漫威多元宇宙各路亥伯龙圈踢的时候,本着“来都来了”的好思想,李普暗搓搓打开了自己的随身亚空间。 还记得吗? 系统给他的那个亚空间其实具有吞噬其他维度的功能,当初宰了那个名为“兽”的恶魔(手和会背后那只恶魔),李普就捎带脚把后者主宰的小维度给切吧切吧当成了亚空间的养分——当然,如果不是这样,高低作为维度主宰之一的“兽”其实也还能复活。 相比于“兽”的那个小破维度,多玛姆的“家”可就大多了,属于漫威宇宙七大主要维度之一,全部填进亚空间不太现实。 所以李普就又一次拿出拿把“第二”帝皇之剑,切一点、喂一点,趁着各路亥伯龙“大爹”创造的好机会,尽可能多地薅着多玛姆的羊毛。 只不过,逮着一只羊薅羊毛,终究会被发现。多玛姆打着打着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本源之力一下子永久性消失了许多! 而等他意识并发现是李普干的好事。 多玛姆那是一个又惊又怒。 他愤怒的是李普这个地球人比古一那女人还过分,那位至尊法师虽然强行借走过他的力量,并且多玛姆试过很多次也要不回来,但好歹他知道自己的力量还存在,至少还能在多元宇宙之中感受到。 而李普的操作就不一样,他是真把多玛姆的力量给弄消失了,把他所主宰的黑暗维度都变没了老么多一部分。 所以,多玛姆怒了一下,也就怒了一下——他这次是真惊到了。 于是,这位黑暗维度主宰从心了。 多玛姆赶紧强行把那些亥伯龙们弹开,再使用极其强大的放逐魔法,把李普这个“连吃带拿”的家伙送还到他的家乡地球。 不仅如此,多玛姆刚刚还把李普所在宇宙里的零号物质都收了回去。这些东西是他信标、是钓鱼的鱼饵不假,可他再不想钓上李普这样的“大鳄鱼”了。 正是因为如此,李普和(本宇宙的那个)亥伯龙才回到了自己所在宇宙,并且出现在了零号物质富集度最高的地方。 也就是九头蛇把剩余零号物质做成武器、装备的那支武装小队附近,遇到了脸上的狂怒和绝望还同时存在的皮尔斯。 而皮尔斯看到毫发无伤的李普和亥伯龙突然出现,老头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但是,多年的阴谋家本能让他立刻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个他精心培育的“人间之神”——亥伯龙。 “马克!” 皮尔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努力维持着导师的威严和关切。 “你没事!太好了!快!协助我清除这些叛徒和危险分子!为了更伟大的……” 他的话音未落,那几名失去武器的九头蛇精英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忠诚”。 这个时候,外国人重名率高的弊端就出现了,那伙人里面也有人叫“马克”。 而好巧不巧,皮尔斯领导下的年轻九头蛇们也像亥伯龙一样,不少人都是听着他那句“为了更伟大的善”打鸡血长大的! 所以,其中一人猛地跑过来挡在皮尔斯身前,尽管手无寸铁,仍对着娜塔莎、美队和尼克·弗瑞等人怒目而视。 同时,他们还头也不回地对着皮尔斯喊道:“长官!这里交给我们!为了九头蛇的荣耀,您快撤!” “九头蛇万岁!” 另外几人也齐声低吼,视死如归地结成人墙。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可怕。 因为谎言穿帮了。 “九头蛇……万岁?” 亥伯龙——马克·米尔顿,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个口号。 他脸上的茫然被一种极致的冰冷所取代。那双曾经被皮尔斯描述为“守护之光”的眼睛,此刻如同两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内核,死死地盯住了皮尔斯。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李普在黑暗维度中给他看的、那些来自其他宇宙的“亥伯龙”的片段记忆——有的在对抗暴政,有的在守护弱小,虽然道路不同,但核心无一不是某种自认为的“正义”或“秩序”。 皮尔斯长官教导他的“更伟大的善”、“必要的牺牲”、“阴影中的守护”。 刚才,皮尔斯毫不犹豫下令释放的、连他一起笼罩攻击的零号物质武器。 以及此刻,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喊出的、与神盾局信条截然相反的口号——“九头蛇万岁”。 他不是在为神盾局清除害虫……他根本就是害虫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你……” 亥伯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迸发出道道金色的能量电弧,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你骗了我。你不是在守护……你是在制造恐惧和屠杀。你口中的‘秩序’,就是这种……见不得光的毒蛇的秩序?” 皮尔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 事实胜于雄辩,尤其是在他手下喊出“九头蛇万岁”之后。 李普弄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不得不说,他在吃瓜的时候智力那是真高,一下子就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而且,能力越大,越要挑事。 李普不满足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直接开始跟年轻的亥伯龙拱火:“哦,现在才明白过来啊?小伙子,你这阅读理解能力有待提高啊。回头我送你一套五三。不过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干他丫的!” 亥伯龙没有理会李普的调侃,他一步步走向皮尔斯,每一步都让脚下的地面微微开裂。那庞大的力量不再受他刻意压制,而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利用我的能力……你扭曲我的信念……你让我双手沾满的,根本不是罪恶的鲜血,而是……无辜者和反抗者的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被背叛的痛苦和滔天的怒火。 “皮尔斯……你辜负的不仅仅是我,你辜负了‘英雄’和‘守护者’这两个词!” 皮尔斯被那强大的气势逼得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最大的王牌,不仅变成了废牌,还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 史蒂夫、娜塔莎和山姆警惕地看着力量暴走的亥伯龙,但并未阻止。弗瑞独眼微眯,似乎在评估着局势的下一步发展。 就在这时,亥伯龙猛地伸手,却不是攻击皮尔斯,而是对着那几名结成人墙的九头蛇精英方向,凌空挥出一拳。 一拳就打出了空气炮的效果,伴随着音爆声,那几个人就跟撞了大运似地,瞬间齐刷飞了出去,砸到墙壁再跌落下来,摔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肋骨。 “你们的‘忠诚’,用错了地方。” 亥伯龙冷冷地说完,目光重新回到面无人色的皮尔斯身上。 “亚历山大·皮尔斯,”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冻结一切的寒意,“你的‘洞察计划’完了,你的九头蛇……也到头了。” 这一刻对于亥伯龙来说,由谎言编织的“英雄”梦彻底粉碎。而真正的审判,也才刚刚开始。 第498章 随机副本《梦魇绝镇》 亥伯龙没再给皮尔斯任何申辩或垂死挣扎的机会。在揭露真相的怒火与信念崩塌,就如同咸甜永动机,让这个复制自隔壁片场“超人”角色,一下子怒气冲天。 他真的一飞冲天。 亥伯龙没有再看面如死灰的皮尔斯,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众人,转身就一步踏出,撞碎了会议室另一侧完好的落地窗,身影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直冲天际。 他朝着远方波托马克河畔、那三艘已经卡了bug没法动弹,可核心控制系统可能还未完全失效的空天航母冲了过去。 几秒钟后,那边就传来了某种巨大金属结构被纯粹暴力强行撕裂、揉碎的恐怖巨响,那是亥伯龙用暴力手段,跟开罐头一样撕开了空天航母的外壳。 再然后,随着两道如同天神裁剪刀般的热射线在从这里划到那里,精准地“切割”过母舰的舰桥和能源引擎。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物理“关机”,原则上大型电子设备是不能这么关机的,但无奈原则现在就在他手里。 亥伯龙硬生生把三艘空天航母里的电脑和所有武器都拆了,他用最直接的方式,为“洞察计划”画上了永不可能再启动的句号。 会议室内,一片狼藉,尘埃未定。 皮尔斯被娜塔莎用从九头蛇精英身上搜出的手铐,干脆利落地铐在会议桌腿上。 那几名重伤的九头蛇死忠也被山姆和匆匆赶来的、终于被史蒂夫广播唤醒的部分非九头蛇神盾局特工控制住。 世界安全理事会的代表们惊魂未定,在尼克·弗瑞的解释和安抚下,逐渐从震惊中恢复,看向皮尔斯的目光充满了后怕与愤怒。 “好了,热闹看完了。” 李普拍了拍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串噼啪响声,仿佛刚刚只是去散了趟步,而不是在黑暗维度跟领主“切磋”了一番还顺手牵了点“土特产”。 “剩下就是你们神盾局……呃,前神盾局?内部大扫除的活了。弗瑞局长,你这大扫除工程量不小啊,刚广播炸出来一波,水里还藏着多少‘蛇’可难说。” 尼克·弗瑞用两只眼睛扫过会议室,又看向窗外依旧混乱的夜色,脸色是万年不变的凝重,但眼底深处也有一丝计划核心部分达成的如释重负。 “清理门户是下一步。佐拉算法和天空母舰的威胁解除,但九头蛇的根须扎了七十年,拔起来得一根根来,还得防止狗急跳墙。” 他看了一眼李普,“这次,谢了。” “别,可别谢我。”李普连连摆手,一脸“我怕麻烦”的表情,“我就是个路过的矿场主,顺便救了你的老命,拆了九头蛇的王牌,捎带脚教育了一下迷途的‘人间之神’,最后看了一场烟花秀而已。 本职工作一点没干,矿场好几天没看了,家里俩小兔崽子还不知道把房子拆成啥样了。走了走了,回我的阿拉斯加挖金子去,那才是正经营生。” 他说着,就朝会议室门口走去,步伐悠闲,仿佛真的只是个看完戏要回家的普通观众。 史蒂夫看着他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李普。保重。” “你也保重,队长。下次打架记得多摇人,单打独斗过时了。”李普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娜塔莎走到弗瑞身边,低声道:“需建个档案吗?他的能力……和知道的事情……” 弗瑞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不用。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保持……善意的距离就好。眼下,我们有更要紧的事。” 娜塔莎有点奇怪地看了尼克·弗瑞一眼。她又没说李普,她说是给亥伯龙建档!这位局长大人好像想得有点太远了 尼克·弗瑞转向那些理事会的代表,开始以神盾局前局长(或许即将再次成为局长)的身份,进行危机后的紧急磋商和损害控制。山姆(猎鹰)帮着维持秩序,史蒂夫则开始尝试联系那些在广播后可能陷入混乱或抵抗的神盾局基层单位。 一切似乎都在走向一个混乱但充满希望的收尾。九头蛇的“洞察计划”被物理湮灭,首领落网,最大的武力威胁亥伯龙反水并亲手终结了天空母舰。剩下的,是漫长而痛苦的清理、重建与信任修复。 李普独自一人走在三叉戟大厦空旷了不少的走廊里,耳边还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警报和嘈杂。他按了按耳朵里的通讯念珠,准备联系阿布,让他派风暴鸟来接自己。这趟华盛顿之旅,可真够“精彩”的。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念珠的瞬间—— 周围的光线、声音、乃至空气的流动,都毫无征兆地凝滞了。 不是时间停止,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抽离感。走廊的景象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开始闪烁、扭曲、拉长,颜色褪去,又染上陌生的色调。脚下的地板触感消失,失重感传来。 “又来?!” 李普都来不及多想。 他的系统这次就给出了提示。 穿越随机副本以来头一回了属于是 【检测到适宜时空道标……正在匹配……匹配完成。随机副本世界加载中……】 【世界名称:梦魇绝镇 (From)】 【背景概要:你踏入一个看似平凡的北美小镇,却发现这里是一个无法逃脱的循环地狱。小镇被无形的屏障笼罩,任何试图离开的人都会被神秘力量带回,或在森林中被不可名状的“夜行怪物”撕碎。镇民们苟延残喘,遵守着古怪的生存法则:夜幕降临前必须回到挂有特殊符石的屋内,绝不能给任何“外面”的东西开门。探索小镇的秘密,寻找逃离的方法,或者成为夜晚的一部分。】 系统的提示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内容却让李普挑了挑眉。 “梦魇绝镇?没听过啊……听起来像是个闹鬼的乡下地方?” 他嘀咕着,眼前的扭曲景象逐渐稳定下来。闪烁的灯光、嘈杂扭曲的噪音、失重感全部消失。他双脚踩在了实地上。 眼前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柏油公路,年久失修,裂缝里长出杂草。公路穿过一片茂密得有些不自然的森林,树木高大,枝叶纠缠,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浓重阴影。空气潮湿,带着泥土、腐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甜腥气味。 路边立着一个生锈的路牌,箭头指向公路延伸的方向,上面写着: 欢迎来到“弗罗姆”镇。 (wele to town of From) (掉头?没门。) —— 后面这行字是手写后潦草喷上去的,油漆已经剥落。 李普转身,看向来路。公路笔直地延伸进森林,但在大约一百米外,景象开始模糊、扭曲,仿佛笼罩在一层不断流动的、半透明的油膜之后,看不真切。一种本能的排斥感从那个方向传来。 “得,强制换台,还是部没看过的惊悚片。”李普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灵能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扩散开去。 森林很“安静”,没有正常的鸟叫虫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声音也粘腻得令人不舒服。他感知到了一些分散的、带着恐惧、麻木或绝望情绪的生命信号,聚集在公路尽头隐约可见的建筑群方向。那就是小镇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公路的拐弯处,传来汽车引擎吃力爬坡的声音,以及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 一辆老旧的福特皮卡,车身上沾满泥点,慢吞吞地拐过弯,朝着小镇方向驶来。开车的似乎是个中年男人,副驾驶坐着一个抱着毛绒玩具、脸色苍白的小男孩。 车子经过李普身边时,速度明显放慢,司机透过车窗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深重的疲惫和一丝……看到又一个倒霉蛋的麻木同情。 皮卡没有停下,径直朝着小镇驶去。 李普看了看那辆车,又看了看路边诡异的欢迎牌,最后望向森林深处那看不透的浓雾与阴影。 “行吧,来都来了。先去看看这小镇的‘风土人情’,希望这里的‘特产’别又是多玛姆那种难缠的债主。”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沿着公路,朝着“弗罗姆”镇的方向走去。 李普沿着公路走了大约十分钟,周围的树林愈发茂密阴森,空气里那股甜腥味似乎浓了一点点。 转过一个弯,视线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典型的、看起来像是从五六十年代时光胶囊里直接搬出来的北美小镇,就那么突兀地嵌在森林的包围中。 尖顶的木结构房屋,漆色斑驳,门前大多摆着摇椅,院子里杂草丛生。 一条主街,两边是些老旧的店铺:挂着“coLoNY hoUSE”生锈招牌的旅馆、窗户蒙尘的杂货店、门口停着几辆破车的加油站。此刻是白天,但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破损店招牌的吱呀声。 几栋房屋的屋檐下,挂着一些用粗糙麻绳串起来的、刻着奇怪扭曲符号的灰白色石头,那些符号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哑光。 灵能感知中,那些生命信号大多集中在主街尽头一栋最大的、看起来像是市政厅或社区中心的建筑里,情绪以麻木、焦虑和深深的疲惫为主。也有几个零散的信号躲在不同的房屋窗户后面,充满警惕地“观察”着街道,尤其是他这个不速之客。 “喂!你!新来的!” 一个粗哑的、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口吻的声音从旁边一条小巷里传来。 李普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磨损皮夹克、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如同刀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从小巷阴影里走出来。 他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那里鼓囊囊的,明显是枪套。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些、神色紧张的黑人青年,手里拎着个装着一捆柴火的布袋。 “停下,别动。” 花白头发男人,看样子是这里的头儿或者警长,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上下扫视李普,着重在他过于干净(相对小镇居民来说)的衣着和淡定的表情上停留了几秒。 “怎么来的?” “走着来的。” 李普耸耸肩,指了指身后的公路。 “看见个路牌,就过来看看。 这儿是旅游景区吗? 看着挺安静。” “安静?” 花白头发男人——博伊德警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眼神里是看多了这种“无知新人”的疲惫和一丝警告。 “这里不是旅游区,小子。这里是个陷阱。你进来了,就他妈别想出去了。” (这个随机副本,也就是这部美剧,说实话,我是不觉得咋样。但我用“灵视”视角来看,我去……别有一番风味) copyright 2026 第499章 这一定是拆腻斯空腹 可能是怕发生冲突。 毕竟,李普哪怕是个华人面孔,可快两米的大块头,看起来还威慑力还是挺足的。 所以老黑人警长博伊德身后跟着的黑人青年——埃利斯——赶紧补充了一下。 “公路是循环的。 无论你朝哪个方向开,最后都会回到这个镇子。 还有,最重要的是晚上不能在外面。” “博伊德!” 另一个声音从市政厅方向传来。一个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穿着格子衫,看起来像建筑工人或伐木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色同样严肃,眼神在博伊德和李普之间逡巡,似乎也是在审度什么。 “新人?” “维克多看到的,他在路口叫停了下了那家人的车。” 博伊德对来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目光没离开李普。 “肯尼,检查一下他身上。规矩你懂。” 被叫做肯尼的络腮胡男人走到李普面前,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开始快速地、专业地拍打检查李普的外套和裤袋。 李普倒是无所谓,他所有东西都装在随身亚空间里面,唯一身上带着的东西就是20几刀的零钱。 这个金额是有讲究的。 因为90年代的灯塔国,一袋分装好的“强化剂”价格,大约在20刀左右。 在要是被人抢劫,20刀可以大概率确保劫匪赶紧拿钱走人(去买“强化剂”),从而大大降低被抢劫的人挨上几刀的风险。 而进到21世纪,“强化剂”泛滥,分装后小袋的价格最低一度低到5刀,20刀现金在身上要是遇到劫匪,被抢走,受害者说不定还能指着这笔钱给自己报仇(劫匪买四袋强化剂,说不定自己就把自己总走了)。 虽然这听起来像是地狱冷笑话了,但特么在灯塔国这就是事实。 哪怕李普不怕被抢劫,可毕竟来自龙国的孩子天生好面儿、守礼、讲究,比起很多老外都更加偏向守序阵营。 所以,他每次出门都习惯带20多刀了,入乡随俗了属于是。 “伙计,理解一下。这是为了大家好。确保你没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进来。 还有,你身上有武器吗? 任何尖锐的,铁的,除了我们发的护身符,晚上都不能放屋里。” 李普任由他检查,摊开手:“口袋比脸干净。武器嘛……拳头算不算?” 肯尼检查完毕,对博伊德摇了摇头。 博伊德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但眼神依旧警惕。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倒霉还是走运,但既然来了,有些规矩你必须立刻记住,除非你想活不过今晚。” 博伊德的声音低沉而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似的。 “第一,日落前,必须回到一间挂有‘符石’的房子里。看见那些石头没?” 他指了指屋檐下的灰白石串。 “只有挂着它的房子,晚上才是安全的。第二,门和窗必须锁好,用我们特制的门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或者谁在叫你,哪怕是你亲妈的声音,也绝对、绝对不能开门或者开窗。天黑之后,外面的任何动静,都不是人。明白吗?” 就在这时,镇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巨响和男人惊恐的吼叫:“不!莎拉!回来!把门关上!!” 博伊德和肯尼脸色骤变。 “见鬼!是诊所方向!” 博伊德骂了一句,顾不上李普,拔腿就朝着声音来源冲去,肯尼紧随其后。埃 利斯犹豫了一下,对李普急促地说:“快去殖民地旅馆!找唐娜!她会告诉你该待在哪间房!快!” 说完也追了上去。 尖叫声和混乱还在继续,隐约还能听到一种非人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低沉的笑语,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人头皮发麻。 李普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森林的影子被拉长,如同匍匐的巨兽,缓缓吞没小镇的边缘。 “天黑不能出门……不能开门……” 他回味着博伊德的话,又感受了一下远处那股混乱中夹杂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充满恶意与饥渴的黑暗能量波动,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来是这种类型的‘怪谈’副本啊。” 他点点头,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致更高了,“规则类恐怖?有点意思。先去看看那个‘殖民地旅馆’的唐娜好了,顺便问问,这儿的‘特产’,晚上一般几点‘上市’?” 他不再停留,迈着依旧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主街上那栋挂着“coLoNY hoUSE”招牌,看起来还算结实的三层砖石建筑走去。 只不过…… 当李普站在殖民地旅馆那扇厚重的木门前,手还没碰到门环,一股混合着陈年汗渍、廉价烟草、未洗床单、以及几十号长期生活在极端压力下的人体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浓烈“西方人味儿”,就穿透门缝扑面而来。 他默默收回了手,后退两步,果断转身。这味儿,比多玛姆那个黑暗维度还糟糕还冲,他怕自己进去不是适应环境,是直接净化环境。 而就在这时候,远处诊所方向的骚动已经平息,但一种更加紧绷的、如同拉满弓弦般的危机感,笼罩着整个小镇。 太阳又下沉了一截,森林的影子几乎要舔舐到主街中央。 李普灵能感知中,那些分散的生命信号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各自挂有符石的房屋聚集,带着恐慌的匆忙。 就在这时,他看到博伊德、肯尼、埃利斯,以及一个背着医疗箱的女医生,还有几个手持猎枪或棍棒的镇民,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样,从诊所方向狂奔出来,跳上一辆破旧的福特皮卡和一辆同样饱经风霜的雪佛兰越野车。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队没有开向镇内,反而径直冲向镇子边缘,那条李普来时经过的公路方向。 “出事了?” 李普挑了挑眉。 他堪比超人的超级听力灵捕捉到领头那辆皮卡上博伊德近乎咆哮的怒吼:“该死!天快黑了!那家开房车的傻子肯定还在外面兜圈子!必须找到他们!快!” 房车? 李普想起进镇时看到的那辆载着一家三口的旧房车。他这才意识到那辆车上的人和他一样,都是小镇的新居民。 “有点意思。” 李普彻底放弃了去那个“腌入味”旅馆安全屋借宿的打算,身形一晃,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阴影和障碍物的盲区,如同幽灵般远远缀在了疾驰的车队后面。 以他的体能,跟上汽车在这种复杂林间道路的速度,并不费力。 车队冲出小镇不过几百米,就在一个急转弯后的下坡路段猛地刹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刺耳。 眼前的景象颇为惨烈。 那辆老旧的福特房车,不知为何失控,一头撞断了路边几棵碗口粗的小树,侧翻在路基下方的缓坡上,车顶凹陷,窗户全碎,车门变形。 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父亲吉姆)正拼命试图用一根撬棍别开卡死的副驾驶门,他的妻子(塔比莎)和女儿(朱莉)在一旁哭喊着帮忙,试图把困在里面的小儿子(伊桑)拉出来。 小男孩似乎被卡住了,发出痛苦的哭泣声而此时的天色,已经变成了危险的暗橙色,森林迅速被深紫色的阴影吞噬。 远处的树木轮廓开始模糊,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仿佛无数低语重叠的沙沙声,从森林深处弥漫开来,越来越近。 “见鬼!快!帮忙!” 博伊德跳下车,一边吼着,一边和肯尼等人冲下路基。 埃利斯和另一个镇民则迅速从车上拖下几卷带着锋利铁钉的路障链条(看来这就是他们本来打算用来“逼停”新人的地刺),但此刻显然用不上了。 “没时间了!最多还有四十分钟天就全黑!”女医生看了一眼天色,声音发紧,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被困小男孩的情况,“他腿被卡在变形的座椅下,可能骨折了!强行拖出来会加重伤势,而且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做固定!” “那怎么办?把他留在这里等死吗?” 母亲塔比莎尖声叫道,脸上血泪混合。 博伊德脸色铁青,目光快速在重伤的儿子、焦急的父母、渐暗的天色和幽深恐怖的森林之间扫视。 他猛地一捶车门,做出个艰难的决定:“分两组!你和我留下,试着把他弄出来,然后带吉姆和伊桑去最近的安全屋——老马修斯留下的那个狩猎小屋,离这里不到一英里,我还带着一块符石! 肯尼,你带上塔比莎和朱莉,立刻、马上开车回镇子,去殖民地旅馆!快!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不!我要和伊桑在一起!” 塔比莎哭喊着。 “听话!” 这家人里唯一成年男性吉姆忍痛吼道,眼神里是绝望的父爱。 “带朱莉走!保护她!快走!” 肯尼一咬牙,和另一个镇民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哭泣的塔比莎和吓呆的朱莉塞进雪佛兰的后座。 “埃利斯,你开车,用最快速度!我断后!”肯尼自己跳上了皮卡的后斗,架起了猎枪,警惕地扫视着迅速被黑暗侵蚀的森林边缘。 雪佛兰发出怒吼,调头朝着小镇方向狂奔而去,尾灯在昏暗中迅速变小。 博伊德和医生开始用工具疯狂地撬动变形的车体,试图为小男孩伊桑腾出空间。 父亲吉姆也在拼命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森林里的“沙沙”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十几米外的树后,温度似乎在急剧下降。 就在博伊德几乎要绝望,考虑是否要冒险锯断座椅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需要帮忙吗?我看你们好像有点……卡住了。” 博伊德和女医生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猎枪和手术刀同时指向声音来源。吉姆也惊骇地抬头。 只见李普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几米外的一棵云杉树下,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表情依旧是那副“路过看看”的悠闲样子,与周围弥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氛围格格不入。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擦过他的肩膀,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你!” 博伊德瞳孔收缩,差点扣下扳机,但他随即意识到——天还没完全黑。 而且对方站在符石的保护范围之内,看起来是真人,不是那些伪人……又或者其他什么该死的怪物。 可他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有,他不是该去殖民地旅馆了吗?” “别紧张,警长。我也是刚溜达过来,看这边挺热闹。” 李普看出博伊德的疑惑,于是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侧翻的房车和卡在里面的小男孩,又看了看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的博伊德和医生,“看样子,常规法子来不及了。介意我用点‘非’常规的吗?” “你他妈是谁?想干什么?” 博伊德枪口没放下,厉声喝问。 但是声音里也有一丝绝境中的动摇 “一个路过的,不想在第一天就被迫露宿野外的热心市民。” 李普说着,慢悠悠地走到侧翻的房车旁,蹲下身,看了看卡住小男孩伊桑的变形座椅和金属框架。 他伸出两只手(好歹意思一下)抓住了金属支架,装作用力掰了一下。 “嘎巴”一声轻响,那根牢牢卡住伊桑小腿、让几个成年男人用工具都奈何不得的粗壮金属座椅支架,竟然被李普徒手掰开了。 卡住伊桑的束缚瞬间消失。 “好了,现在能把他抱出来了。”李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掰断了一根树枝。 博伊德张大了嘴,看看那诡异的金属断口,又看看一脸轻松的李普,手中的猎枪不自觉地垂低了几分。 而那个被救的小男孩则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嘴里冒出一句话: 这一定是‘拆腻斯空腹’! copyright 2026 第500章 但凡玩过《我的世界》也知道…… “拆腻斯空腹?” 这奇怪的发音让李普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小男孩伊桑想说什么。 他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揉了揉小家伙被泪水弄脏的脸蛋:“是‘拆腻斯空腹’!不过叔叔我啊,更擅长‘拆腻斯智慧’。” 这玩笑话没让气氛轻松多少。 博伊德迅速从震惊中回神,顾不上探究李普那非人的力量来源,他冲过来和女医生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伊桑从变形的车厢里抱了出来。 小男孩左小腿明显不自然地弯曲,疼得小脸煞白,但咬着牙没哭出声。凯瑟琳医生用随身带的简易夹板做了紧急固定。 博伊德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以下的太阳,最后一丝天光正在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 “警长,去不了狩猎小屋了,那些怪物肯定就在树林里。” 女医生说话的时候,牙齿都有点打颤。 博伊德脸色难看。 拖着三个伤员(伊桑、吉姆,加上他自己刚才救援时被金属划伤的手臂)在黑暗的森林里去狩猎小屋就是找死,面对那些东西的围追,生还几率微乎其微。 “没得选了!” 博伊德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皮绳串着的、刻着同样扭曲符号的灰白石块——正是他说的备用符石。 “凯瑟琳,咱们只能冒险在房车里夜宿一晚了,但愿这些薄铁皮……” “等下,我想问一下哈。” 李普这时候打断了博伊德的话。 他歪头看了看周围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树林,立马找到几棵高大、富含树脂的松树。 “有个问题,警长,”李普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你们这里的人,是环保主义者吗?特别爱护树木那种?” “什……什么?”博伊德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环保? “不是就好。”李普点点头,不再多问。他转身走到房车残骸旁,目光一扫,从撞开的工具箱里抽出一把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消防斧,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在博伊德、凯瑟琳和吉姆再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动了。 李普冲向离他们最近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消防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并非劈砍,而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横扫。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连成一片。 斧刃所过之处,松树如同被巨型收割机扫过的麦秆,齐刷刷地从离地一米多高的位置断裂、倾倒。 李普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他并非一棵棵砍,而是如同一个人形伐木机,在房车周围半径十米范围内高速移动,消防斧将些树木挨个砍倒。 木屑纷飞,树干倾倒的轰隆声不绝于耳。短短不到一分钟,以侧翻房车为中心,一片半径超过十米的圆形空地就被硬生生“砍”了出来。 但凡玩过《我的世界》都知道,一开局必须砍树,能不能活过第一个晚上,就看玩家能不能多砍点树了。 这还没完。 李普丢掉已经卷刃的消防斧,双手抓住几棵较细的倒木,像摆弄稻草一样,将它们插进松软的泥土里,互相交叉支撑,在壁垒的几个关键缺口处快速搭起了几个简易的三角支架,进一步加固。 接着,他手脚麻利地将一些富含油脂的松树皮和细小的枯枝扒拉下来,在木质壁垒外侧一两米的地方,撒了密密一圈。 最后,他走到撞坏的房车油箱旁边,用跟软管就将油箱里的油(拿嘴嘬几下)给抽了出来,均匀地浇在了那圈本就富含油脂的树皮和枯枝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砍树到布置完成,总共不超过五分钟。 当李普做完这一切,拍拍手退后两步,打量自己的“杰作”时,博伊德等人才从石化状态勉强恢复过来。 “你……你这是……” 博伊德看着眼前这个眨眼间出现的、粗糙但结实的圆形防御工事,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惊讶于李普的力量,速度…… 然而李普则惊讶于他们的“智慧”。 “古代人都知道扎营要立栅栏,原始人都晓得点火能吓跑野兽。” 李普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在手里抛了抛,看着博伊德,眼神里带着一丝“你们是不是退化了”的疑惑。 “还是说,在这个鬼地方待久了,你们连最基本的求生本能都忘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也仿佛是最后的通牒。 “沙沙”声停了。 那令人发毛的低语和轻笑也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森林,比之前的嘈杂更让人心悸。 然后,在木质壁垒之外,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亮起了一双双猩红色的、充满饥渴与恶意的眼睛。 他们无声无息地出现,密密麻麻,至少有十几双,从森林的各个方向,静静地“凝视”着壁垒内橘黄色手电光晕下的几人。 那些眼睛的主人们一个个穿着其实挺得体的“人类”,只是脸上带着永恒不变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充满虚假善意的诡异微笑。 他们就站在那里,隔着那道简陋的木头篱笆,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用那双红眼睛死死盯着,仿佛在评估,在等待。 空气中的甜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温度降得更低了,哈气成霜。 小男孩伊桑吓得把头埋进凯瑟琳医生怀里,吉姆面无人色,博伊德握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它们……它们平时不会靠这么近……天刚黑的时候……”博伊德声音干涩,他发现这些“东西”今晚似乎格外“急躁”,或者说,对他们这块“肉”格外感兴趣。 “也许是我刚才砍树动静太大,把它们‘邻居’的家给拆了?” 李普耸耸肩,语气依旧轻松。他拇指拨动打火机的滚轮。 “嚓——” 一簇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起来,在绝对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温暖,又如此脆弱。 李普弯腰,将火苗凑近那圈被他浇透了柴油的、富含油脂的树皮。 “轰——!” 火焰如同被囚禁已久的怒龙,瞬间升腾而起!明亮的火舌舔舐着黑暗,发出“噼啪”的爆响,迅速连成一个完整的、熊熊燃烧的火焰圆圈,将房车残骸和里面的五人牢牢护在中心。 copyright 2026 第501章 开灵视了,兄弟姐妹们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驱散了部分寒意和那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就在火焰燃起的刹那,壁垒外那些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向后飘退了一大截。 那些带着诡异微笑的伪人们,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扭曲虚幻,它们似乎对火焰流露出明显的厌恶和忌惮。 但它们却并不像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掠食动物,衡量出捕猎不会成功就会果断撤退。 它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依旧徘徊在火光边缘的黑暗里,红眼睛一眨不眨。 “看,我就说嘛,老祖宗的法子,到哪儿都管用。” 李普满意地看着燃烧的火圈,将打火机揣回兜里,顺势从亚空间里摸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抿了一口。 “就是柴火不太够,这火估计烧不了整晚。警长,趁现在,聊聊? 比如,这些‘邻居’除了怕火和符石,还有什么其他‘喜好’? 或者,这镇子到底怎么回事?公路循环,夜晚怪物……总得有个源头吧?” 他盘腿在火圈内相对干净的空地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惊魂未定的几人坐下说话,那架势不像是在怪物环伺的绝境,倒像是在野营篝火旁准备开故事会。 博伊德看着李普,又看看外面火圈外那些徘徊不退的红色眼睛,再看看身边受伤的同伴和熊熊燃烧的、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火焰,最终,他深深吸了一口滚烫又带着烟味的空气,缓缓放下了猎枪,走到李普旁边,颓然坐下。 炽热的火焰如同忠实的护卫,在黑暗中撕开一个温暖而明亮的安全孤岛。 火舌舔舐着浇透油脂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响,升腾的浓烟和热浪形成一道扭曲空气的屏障。 博伊德死死盯着外面那些退远的轮廓,握枪的手终于不再因过度用力而颤抖,但心中的震撼却更甚。 他在这里活了三四年了,从未见过这些“东西”如此“畏惧”。 在镇上的安全屋里,即使挂着符石,这些东西也经常整夜整夜地贴在窗外,用那双红眼睛和假笑折磨屋内人的神经,用甜言蜜语和模仿亲人声音引诱开门。 但火焰……它们似乎真的怕火,怕到连靠近火光边缘都不敢。 “看来,你们的‘石头’防鬼,我的‘火’驱邪,各有千秋。”李普盘腿坐在火圈内侧,背靠着侧翻的房车冰凉铁皮,又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火光边缘那些影影绰绰的红色光点。“不过,我有个小发现,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 “什么?” 博伊德哑声问,他也坐了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但神经依旧紧绷。 “外面那些‘朋友’,”李普用下巴指了指黑暗,“清一色的昂撒老白男,或者老白女,又或者女仆和男仆。 打扮嘛……嗯,像是从二十世纪初的贵族沙龙或者中产家庭相册里走出来的,西装革履,长裙礼帽,浆洗得笔挺。 表情嘛,跟商场里打折处理的芭比娃娃似的,假笑焊死在脸上。” 博伊德、凯瑟琳和吉姆闻言,都下意识地再次看向火光外。 经李普这么一点,他们才惊觉—— 的确!虽然平时被恐惧笼罩,无暇细看,但仔细回想,夜晚出来活动的“它们”,似乎真的没有其他族裔。 全都是白人! 而且那种过时却一丝不苟的衣着,那种刻意到令人作呕的“得体”与“友善”,都与这个破败、绝望的小镇格格不入,更像是某个光鲜亮丽的旧时代剪影。 “为什么……会这样?” 凯瑟琳医生喃喃道,她是镇上的医生,见过太多被这些怪物撕碎的尸体,但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总不会是3K党余孽搞的种族净化主题乐园吧?”李普开了个地狱玩笑,随即自己摇头否定,“可镇上有不少白人,你们不也活得好好的?它们可没对你们区别对待。所以,种族应该不是关键筛选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博伊德、凯瑟琳和吉姆:“换个思路。警长,能说说吗,你们在来到这个鬼地方之前,都是做什么的?我是说,你们原本的职业,社会身份。” 博伊德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回答道:“我?前海军陆战队,伊拉克服役两轮,回来后在小镇当警长,干了十几年直到开进这个鬼地方。” 他指了指凯瑟琳,“凯瑟琳是社区诊所的全科医生,也是镇上唯一的医生。吉姆说他是个建筑工程师,自己开了个小公司。” “破产了。” 吉姆苦笑补充,摸着肋部的伤处,“房贷,车贷,孩子学费,公司现金流断裂……本想开车带家人散散心,结果……” 他看了一眼外面黑暗中那些红色眼睛,打了个寒颤。 “镇上其他人呢?”李普追问。 博伊德皱着眉回忆:“肯尼,就是刚才带人回去的那个,以前是程序员,后来被裁员之后准备带着老妈回家乡,结果误入这里,他现在是我的副手。 埃利斯,是我儿子,刚刚申请了学业贷款上大学,来之前平时都在便利店打工。 开旅馆的唐娜,以前是中学老师。老酒鬼汤姆,据说以前是股票经纪人,08年之后一蹶不振。还有几个…… 额,有邮差,有卡车司机,有超市收银员,有理发师……哦,还有个总在念叨上帝的牧师哈罗德。” 李普静静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中产,或曾经的中产。 蓝领,白领,专业人士,小业主。教师,医生,警察,工人…… 没有律师,没有华尔街精英,没有硅谷新贵,没有政客,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富豪。 “有没有人是从事那种,嗯,高薪、高社会地位,但同时也可能更‘冷酷’,或者更依赖特定社会规则和‘体面’外衣的职业?”李普换了个方式问。 博伊德和凯瑟琳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没有。这里的人,大多就是普通人。努力活着,有烦恼,有债务,有家庭,也会害怕的普通人。”凯瑟琳低声道。 “普通人……” 李普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讽。“中产,或挣扎在跌落中产边缘的‘普通人’。 被房贷、车贷、学费、医疗账单追着跑的‘普通人’。 一旦失业、一场大病、一次投资失败,就可能从‘体面生活’滑落,掉进那个所谓‘经济斩杀线’以下,再也爬不起来的‘普通人’。”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火焰和黑暗,看向小镇的方向,又看向外面那些穿着体面旧衣、带着永恒假笑的“伪人”。 “而外面那些‘东西’……” 李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真相的寒意,“它们穿着过去‘美国梦’鼎盛时期,中产和上流社会引以为傲的‘体面’外衣,脸上挂着那个时代推崇的、社交必需的、毫无破绽的‘友善微笑’。 但它们内里,是纯粹的、对血肉和恐惧的饥渴,是对一切鲜活生命的憎恶。” “你的意思是……” 博伊德隐约抓住了什么,但又觉得那想法太过荒诞恐怖。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猜猜。”李普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也许这个鬼地方,是个专为特定人群准备的‘展示柜’,或者‘屠宰场’? 把那些在现实世界里,被‘美国梦’的承诺吸引,努力向上爬,却又时刻担心跌落,活得疲惫不堪、充满焦虑的‘普通人’抓进来。 然后,放出这些披着‘旧日体面’外皮、内里却是吞噬血肉怪物的‘东西’,每晚提醒你们:看,这就是你们曾经向往、拼命维持的‘体面’和‘微笑’。撕开这层皮,下面什么都不是,只有吃人的欲望。” 他顿了顿,看着外面那些在火光边缘静静“伫立”,仿佛在准备受邀参加一场无声晚宴的伪人们。 “至于为什么是白人……也许是因为,在那个被美化的旧日‘美国梦’图景里,‘体面’和‘成功’的标准模样,就是他们那样吧。一个排他的、虚幻的模板。” 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惨白而若有所思的脸。李普的猜测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深不见底的寒意。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梦魇绝镇”的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扭曲、讽刺,且直指那个他们曾经熟悉、如今却已成噩梦一部分的世界的腐烂内核。 凯瑟琳抱紧了怀里的伊桑,吉姆眼神空洞,博伊德则死死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们被困在这里,每日挣扎求存,却从未想过,自己为何“被选中”,这里又为何是这般模样。 “如果……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博伊德声音干涩,“那这个镇的‘源头’……到底是什么?谁建造了它?目的又是什么?” 李普靠回车壁,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火焰燃烧的声音,又仿佛在感知更深层的东西。 “谁知道呢?”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许是个极端怀旧又厌世的疯子艺术家。也许是个对社会结构充满恶意的远古存在。又或者只是那个名为‘美国梦’的庞大幻梦本身,在某个地方溃烂、流脓后,滋生出的一个癌变肿瘤罢了。” “而我们,”他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火焰,“是不小心闯进肿瘤内部,正在被慢慢消化的营养。” copyright 2026 第502章 思路打开一些 火光在凌晨三四点时明显黯淡下去,浇了柴油的树皮和树枝已经烧得差不多,只剩下一圈暗红的余烬和袅袅青烟。 随着火焰构筑的明亮屏障慢慢消散,黑暗如同囤积已久的潮水,从四面八方重新缓缓漫涌上来。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穿着体面旧衣、面带假笑的“伪人”们并未随着夜晚的流逝而退去,它们依旧静静地站在重新被黑暗笼罩的边缘,猩红的眼睛在渐弱的火光映衬下。 甚至由于长久的等待,这些家伙显得更加饥渴和专注,仿佛在等待这场“篝火晚会”的谢幕,然后享用主菜。 被火圈保护着,几个人轮流值夜班,轮到博伊德的时候他正好看到这一幕。 于是,这名小镇警长一直紧绷的神经,立刻随着火势减弱而再次拉满。 他推醒了靠着车壁打盹的凯瑟琳和吉姆,李普则自己醒了过来。 “火要灭了!” 博伊德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都准备进房车!吉姆,你把伊桑抱好,动作轻点,别刺激到外面那些东西!” 说着话,他就解下脖子上的那枚备用符石,准备进到房车里面之后,就将这东西挂到侧翻房车能悬挂东西的地方。 “警长,你觉得那块石头真管用,就凭它,就能保我们平安到天亮?” 李普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眼神在黯淡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明,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博伊德动作一滞,转头看向他,眉头紧锁:“这是唯一的选择!符石是我们活下去的保障!至少在房子里是管用的!” “在‘房子’里管用。” 李普重复了一遍,重点咬了“房子”两个字。 “你觉得这辆破车,算‘房子’吗? 还是说,只要挂了这石头,哪怕是个狗窝,那些东西也会认?” “我……” 博伊德一时间语塞,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符石的保护效果似乎与建筑本身的结构,还有封闭性都有关。 而这辆侧翻过来的、到处是裂缝的破车,怎么看都不像能提供“家”的安全感。 但他别无选择。 “总比待在外面强!至少我们试过,符石能让它们不直接闯进来!” “不直接闯进来,但能整晚贴着窗户,用假声骗你,用红眼睛吓你,直到你崩溃,或者找到一些被你们忽视的漏洞。” 李普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与其把命运交给一块未必灵验的石头,和这辆不靠谱的薄铁皮棺材,咱们不妨试试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 凯瑟琳检查了一下小伊桑的状况,抬起头紧张地问:“还有什么法子? 我们试过枪,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它们根本不怕物理攻击!” “你们试过用枪攻击,但是你们的枪。” 李普走到房车残骸旁,开始在里面翻找:“你们试过轻机枪吗? 你们试过用榴弹炮轰它们丫的吗? 试过用重机枪,试过把高射机枪平放扫射吗? 都没有吧? 所以,不能武断地说它们‘不怕’动能武器,更不能说它们不怕物理攻击。 毕竟,核武器从广义上来说,其实也属于物理攻击的范畴。 你们的尝试无效,只能说你们所能提供的动能,没达到它们的‘疼痛阈值’。” “不要咬文嚼字了!”博伊德有些恼火,“更何况我们现在去哪里找那些重武器!” 面对被刚刚一大串反驳给说急眼了的博伊德,李普显得十分平静:“别急嘛,警长。物理攻击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咱们可以试试‘魔法攻击’啊。” 而说话的同时,他也从房车撞开的储物柜里,翻出几块用了一半的旅馆小肥皂,又扯下一条还算干净的毛巾,头也不回地说。 “魔法?” 吉姆愣住了。 “打个比方。” 李普把肥皂用毛巾裹好,走到一块露出地面的岩石旁,抡起石头“砰砰”几下,将里面的肥皂砸成不规则的碎块。 “你们用符石,这不也算一种‘古典魔法’思路吗?既然都走到玄学领域了,干嘛不把思路打开点?假设这都能管用,那说不定别的办法也能管点用。” 没错,是管点用。 因为李普在房车里既没有找到镰刀和铁锤,在场几个人身上都没有10美分面值的硬币(这上面是1946年发行的、带有西奥多·罗斯福头像的硬币)。 最后,李普只是捡起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肥皂碎块,在手里掂了掂,走回火圈外侧。外面的火已经几乎全灭了,只有零星几点火星在灰烬中明灭。 黑暗彻底合拢,只有博伊德的手电光柱,和外面那十几双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猩红眼睛。 “你拿肥皂……干什么?”博伊德完全看不懂李普的操作,这都什么时候了? “做个实验。” 李普走到火焰余烬的边缘,离最近的一双红眼睛只有不到十米。 那些伪人停了下来,假笑似乎更加“灿烂”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李普捏起一小块肥皂碎屑,在指尖捻了捻,然后,手腕一抖,将其朝着那堆伪人中间掷去。肥皂块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落在铺满松针的地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这个动作让博伊德等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疯了吗? 主动挑衅? 难不成他觉得那些怪物也听过捡肥皂的笑话? 而李普这一扔,把外面的伪人们也给弄得懵了一下。 几个穿着旧式西装或长裙的身影低下头,围成一圈,用猩红的眼睛好奇盯着地上那块小小的、不起眼的白色物体。 它们一直保持假笑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是在隐藏自己的疑惑,又仿佛在辨认什么。 然而,就在它们低头聚拢的瞬间,李普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坏笑。 你们不认识? 好在我不是谜语人,不喜欢让人猜测,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那块东西是什么。 他甚至轻轻咳了两声,然后就用带着播音腔的语调,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拼出了一个单词。 “艾斯—哦—诶—屁!SoAp!”(肥皂) 这个词如同一个无形的开关,又像是一道禁忌的咒语,在寂静的森林夜空中炸开! 刹那间,那些原本还带着戏谑假笑、低头查看那块白色肥皂块的伪人,全都集体僵住了。 紧接着,一种难以混合了极致恐惧、厌恶、羞耻和疯狂的情绪波动,如同海啸般从它们身上爆发出来。 那永恒不变的假笑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扭曲成了惊骇到极致的表情,有些家伙猩红的眼睛瞪大到几乎要裂开。 “不——!!!” “走开!脏东西!!” “肥皂!是肥皂!!” 它们发出了完全不似人声的,如同猫爪玻璃似的,充满崩溃意味的嚎叫和呓语。 之前那种从容不迫的猎食者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见到了不可接触之物的纯粹恐慌。 下一秒,在博伊德、凯瑟琳、吉姆,以及刚刚被惊醒的伊桑呆滞的目光中,这十几只让他们恐惧了无数个夜晚、近乎无敌的伪人怪物,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的蟑螂,又像是见到了圣水的吸血鬼,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猛地转身,以比出现时快上十倍、狼狈百倍的速度,连滚爬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身后的黑暗森林。 在逃跑的过程中,它们甚至互相推搡、践踏,毫无“体面”可言,只想离那块小小的肥皂,以及喊出那个词的李普越远越好。 转眼间,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渐渐远去的、充满崩溃感的嚎叫和树木被撞断的“噼啪”声。火圈外围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脚印,和那块孤零零躺在松针上的、微不足道的白色肥皂碎屑。 火焰余烬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似乎也因为刚才那荒诞离奇的一幕,而显得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博伊德张着嘴,看看李普,又看看伪人消失的方向,再看看地上那块肥皂,大脑彻底宕机,完全无法处理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凯瑟琳医生抱着伊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吉姆则一屁股坐回地上,眼神发直,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肥皂……肥皂……就一块肥皂……喊了一声……就……跑了?” 只有李普,弯腰捡起地上那块“立下大功”的肥皂碎屑,在指尖把玩着,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更深沉的思索。 “看来,我猜对了,还真是管点用哦。”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而等到他抬头看向东方天际,那边隐约泛起的一丝鱼肚白,朝阳升起来了。 “天快亮了。警长,还有各位,我想,我们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小镇的‘游戏规则’,以及我们手里,到底还握着哪些意想不到的‘牌’了。” copyright 2026 第503章 典型的手段 天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擦亮,森林的墨色褪去,重新显露出树木和道路的轮廓。 那令人窒息的甜腥味和无处不在的低语,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昨夜那惊悚的一幕只是集体幻觉。 只有地上残留的杂乱脚印、烧尽的灰烬圈,以及博伊德手中那枚冰凉的备用符石,提醒着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李普领头,博伊德背着伊桑,凯瑟琳搀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吉姆,一行人沉默地沿着公路往回走。 伊桑小腿的伤经过一夜更加肿胀,必须尽快得到更好处理。 快到小镇入口时,他们遇到了开着一辆破旧皮卡、脸色焦急的副警长肯尼和另外几个镇民。 “博伊德!上帝,你们还活着!” 肯尼跳下车,看到虽然狼狈但都囫囵个的几人,尤其是看到博伊德背上的伊桑,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凯瑟琳医生,塔比莎和朱莉在旅馆,很安全,但一直哭。你们没事吧?那些东西……” “没事。”博伊德打断他,声音疲惫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李普,“多亏了……这位李先生。先回诊所,伊桑的腿需要处理。吉姆的肋骨可能也有问题。” 肯尼和其他镇民惊疑不定地看了看李普,又看了看博伊德,没再多问,帮忙将伤员抬上皮卡后斗。 车子驶入小镇,主街上已经有些人影在活动,但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惯常的麻木和警惕,看到他们回来,也只是投来一瞥,并无多少惊喜。 殖民地旅馆门口,唐娜(旅馆老板娘)正和一个满脸泪痕的女人(塔比莎)说着什么,看到车上的吉姆和伊桑,塔比莎尖叫一声扑了过来。 回到诊所——一栋比镇上其他木屋稍显坚固的二层建筑,凯瑟琳立刻开始为伊桑做检查和处理。 博伊德和肯尼在外面低声交谈,大致说了昨晚发生的事,省略了肥皂的细节,只强调是李普用火和“一些办法”暂时驱赶了怪物。 肯尼听得眼神发直,看向正在诊所外空地上活动手脚的李普时,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探究。 就在这时,镇子入口方向又传来了汽车引擎声,这次是一辆有些年份但保养得还算不错的福特探险者SUV,歪歪扭扭地冲过那个写着“掉头?没门”的破路牌,一头扎进了小镇主街,最后险险地停在殖民地旅馆门口,差点撞上门廊柱子。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皱巴巴 polo 衫、卡其裤,头发凌乱,眼神涣散、浑身酒气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甜腻味道的白人中年男人踉跄着滚了下来。他扶着车门干呕了几声,然后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小镇,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嘿!这他妈是哪儿?说好的‘宁静心灵之旅’终点站呢?导游呢?退款!我要投诉!”他挥舞着手臂,含糊不清地喊着,脚步虚浮。 博伊德和肯尼立刻走了过去。李普也慢悠悠地晃了过去,靠在旅馆门廊柱子上看着。 灵能感知扫过这个男人——情绪混乱,亢奋与抑郁交织,体内有酒精和苯丙胺类物质的残留。 他身上那件 polo 衫是拉夫劳伦的旧款,卡其裤是香蕉共和国的,手表是早已过时但当年不便宜的豪雅表,SUV 是五年前的款式。 一个曾经经济状况不错,但如今显然出了问题,试图用药物和酒精(或许还有所谓的“心灵之旅”)逃避现实的中年白人男性。典型的,在“经济斩杀线”上摇摇欲坠,或者已经跌下去,却不肯承认的“前中产”。 “又一个。” 李普心里毫无波澜地下了判断。这个小镇吸引的“素材”,还真是风格统一。 “先生,冷静点。你进入了一个特殊区域。”肯尼上前,试图稳住这个明显嗨了或者醉了的家伙。 “特殊区域?我花了钱的!说好有温泉,有冥想导师!” 这个叫杰德的男人不耐烦地推开肯尼,目光四处乱瞟,看到了李普,愣了一下,或许是因为李普的亚裔面孔和镇定姿态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指着李普,“你!你是工作人员对吧?告诉我这他妈怎么回事?我的房间呢?” 李普叹了口气,在对方手指快要戳到自己鼻子时,抬手,看似随意地在他颈侧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呃……” 杰德眼睛一翻,软软地就要倒下去。肯尼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弄点凉水,或者咖啡,让他醒醒神。”李普对闻声出来的唐娜说,“醒了告诉他这里的规矩,特别是晚上的。别让他乱跑。” 博伊德看着李普那轻描淡写就放倒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法,眼神更深。这个新来的东方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诊所二楼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充满恐惧的尖叫,是女人的声音,接着是东西掉在地上的碎裂声。 “是莎拉!”凯瑟琳医生脸色一变,莎拉是诊所的护士,一个安静甚至有些懦弱的女人。她放下手中的器械就要往外冲。 博伊德和肯尼也立刻拔腿冲向诊所楼梯。李普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二楼是简单的居住区,莎拉独自住在一个小房间。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啜泣声。 “莎拉?你没事吧?”凯瑟琳推开门。 只见莎拉蜷缩在床边地上,只穿着睡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 她的左臂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的前臂皮肤上,赫然浮现出几行暗红色、仿佛由内而外渗出血迹构成的扭曲字迹,那字迹还在微微“蠕动”,如同有生命的蠕虫。 字迹的内容让冲进来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杀了那个新来的亚洲人。” “你就能出去。”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博伊德和肯尼猛地转头,看向刚刚走进门的李普,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警惕。凯瑟琳医生捂住了嘴。 莎拉抬起头,泪流满面,眼神涣散而疯狂,她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恐怖的字迹,又缓缓地、颤抖地抬起手指,指向了门口的—— 李普。 copyright 2026 第504章 莎拉一家的遭遇 李普站在诊所二楼的房间门口,目光越过震惊的博伊德和肯尼,落在护士莎拉剧烈颤抖的手臂上。 那几行暗红色、仿佛由皮肤下渗出的字迹——“杀了那个新来的亚洲人。”“你就能出去。”——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蠕动,令人脊背发凉。 然而,李普的视线却定格在字体的边缘,心里顿时了然。 特么的,谁家恶魔弄出来的“魔痕”,边边角角看起来是times New Roman字号啊? 就跟“国宝帮”拿着带款的“汝瓷”去鉴宝,鉴定专家一看……哦豁!款是宋体的! 这都哪跟哪啊? 但问题是,在场小镇上众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么诡异的破绽。 气氛很凝重。 “都让一让吧。” 李普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堵在门口的博伊德和肯尼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这时,一个穿着陈旧牧师袍,头发花白的男牧师也挤了进来。 这人叫哈罗德。 他看到莎拉手臂上的字迹,脸上立刻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双手颤抖地在胸前画着十字。 “哦,可怜的莎拉。孩子,这是恶魔的低语!是邪恶的印记!你必须坚定信仰,绝不能向这恶灵的诱惑妥协!主啊,请保佑迷途的羔羊……” 他絮絮叨叨地开始祈祷,试图用手去抚摸莎拉的额头,仿佛要进行驱魔仪式。 “省省吧,神父。恶魔要是也使用times New Roman字体,那地狱里恶魔们用的办公软件是不是也是微软的?” 李普打断了他,脸上满是嘲讽。 他的话让哈罗德牧师僵在原地,一时间脑筋有点转不过圈。 李普没再理会牧师,径直走到诊所的药械推车前,目光扫过,精准地拿起一把消毒过的手术刀。 接着,他又像是变魔术般,从外套口袋里(实则从亚空间)掏出一块银灰色、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扁圆形强磁铁——铷磁铁。 “你……你要干什么?” 博伊德看到李普拿刀,立刻警惕地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肯尼也紧张起来。 “别紧张,警长。”李普晃了晃手里的磁铁,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无辜的表情,“我一个挖矿的,平时总修振动筛和激振器,随身带块强力磁铁吸点铁屑,很合理吧?” 这个解释过于“合理”,以至于博伊德和肯尼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冲了进来,是莎拉的哥哥,伊戈尔。 他看到李普拿着刀靠近妹妹,立刻激动地扑上来:“别碰我妹妹!离她远点!” “想救她,就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李普看都没看伊桑,语气不容置疑。 或许是李普的冷静感染了他,也或许是妹妹痛苦的呻吟让他别无选择,伊戈尔咬了咬牙,依言上前,用力但小心地按住了莎拉没有受伤的手臂和肩膀。 李普动作极快,又用高锰酸钾溶液给刀刃消毒了一下,另一只手稳稳握住莎拉那只浮现字迹的手臂。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手起刀落,精准地在那些暗红色字迹的边缘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莎拉痛哼一声,但伤口处流出的血并不多。 紧接着,李普将那块强力的铷磁铁贴近伤口,缓缓移动。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磁铁的移动,伤口下的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聚集! 几秒钟后,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潮湿霉斑般的灰黑色絮状物,混合着少量的血丝,被磁铁强大的吸力从伤口中缓缓“拖”了出来。 李普迅速拿过旁边托盘里的一个不锈钢弯盘,将吸出的絮状物刮到盘子里。 这些絮状物在金属盘子里微微蜷缩、蠕动,仿佛拥有某种令人不适的活性。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肯尼的声音带着颤抖。 “一种前沿的‘小玩意儿’。” 李普将盘子展示给众人,灰黑色的絮状物在金属盘底显得格外刺眼。 “微型生物相容性机器人,医疗用途,主要用于靶向给药或精密组织的修复。 看这数量和活跃度,像是过量增殖且失去了控制,或者根本就是被故意‘编程’,用来在皮下排列成特定文字,刺激神经末梢,制造幻觉和强迫指令。” 他看向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莎拉:“莎拉小姐,你是否经常出现无法控制的幻觉,或者听到不存在的声音?特别是涉及‘出去’或者伤害特定目标的念头?” 莎拉猛地点头,眼泪涌了出来,声音哽咽:“是……是的!一直有!我以为我疯了……很多次,我差点……差点就伤害了别人……特别是新来的人……” 她的话让博伊德和肯尼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了过去镇上几起不明原因的自杀和袭击事件,似乎都发生在莎拉当值期间。 伊戈尔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又看看妹妹,脸上血色尽失,他喃喃道:“是……是因为那个手术……莎拉小时候有先天性心脏穿孔,虽然医生说不太严重,可能自愈,但我爸妈不放心……她五岁时,爸爸花光了积蓄,还贷了款,带她去瑞士做了当时最先进的手术,植入了一种据说能辅助心脏组织精准愈合的‘智能生物支架’……花了八百多万美元……就是那之后,我们家……那座大房子没了,爸爸的律师事务所也……一切都变了……” 李普打了个响指,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这就对上了。所谓的‘智能支架’,恐怕就是这些微型机器人的载体。它们原本用于医疗,但被动了手脚,或者后来被远程激活、篡改了功能,变成了一个……嗯,‘生物遥控器’。” 他掂了掂手里的铷磁铁。 “那个幕后黑手还真是该省省、该花花,技术手段上应该花了不少钱,但展现‘神迹’的时候却要使用不花钱的默认字体。” 他环顾四周,看着博伊德、肯尼、乃至哈罗德牧师脸上那混合着震惊、恐惧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各位……” 李普将装有微型机器人的盘子放在桌上,声音十分肯定。 “困扰你们小镇的,恐怕不只是一到晚上就出来遛弯的‘复古模特’,还有更阴险的东西。 有人在拿这里做实验场,或者……他们把你们当作了一些豢养的玩物,用极其精密的科技手段玩弄人心,制造恐惧和混乱。” 诊所房间里一片死寂。窗外,小镇的白日依旧寂静,但一种更深沉、更人为的寒意,渗透了每个人的骨髓。 莎拉手臂上的“神谕”变成了科技阴谋的产物,这比单纯的超自然恐怖更令人不寒而栗。 但好在真相的冰山,李普的“灵视”之下,已然露出一角。 下一步,他需要做的就是…… copyright 2026 第505章 四体未必不勤,但五谷肯定不分的灯塔国人 我俏丽蛙。 面对幕后黑手的挑衅,李普只有这么一句话要说,而他想要做的事情就多了…… 李普将装着纳米机器人的不锈钢盘一声放在桌上,声音打破了诊所内的死寂。 “好了,各位,要开始行动了!” 他拍了拍手,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 “既然知道是人在搞鬼,不是恶魔作祟,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博伊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恢复警长的专业素养:“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有人喜欢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玩死那帮混球为止!” 李普拿起那块铷磁铁。 “但是警长,必须要首先排除内部隐患,你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挨个检查。特别是那些行为异常、或者总说听到的人。” 博伊德立刻行动起来。 他让肯尼和几个镇民分头去通知所有居民到诊所前的小广场集合,理由是“有重大安全发现”。 小镇居民陆陆续续聚集到广场上,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不安和疑惑。 当博伊德简要说明情况后,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什么?我们身体里有机器人?” “这不可能!我从来没做过什么手术!” “是灯塔国政*府的阴谋吗?” 李普站在诊所门前的台阶上,举起手中的铷磁铁:“安静!这只是个检查,不会伤害任何人。有心脏起搏器的人先站出来,这个检查对你们可能有风险。” 没有人站出来。 在这个由经济斩杀线上下人群组成的小镇,以灯塔国的医疗费用水平,他们不可能负担得起心脏起搏器这种医疗设备。 (咱们国内,三腔抗磁的心脏起搏器,还是进口的,大概不到10万,也就不到2万没劲,这是最高端的那种了,我家有亲戚装过,病情没那么严重的患者装的单腔起搏器价格最低可能1万。) 这是个好消息,但听着就很地狱。 检查开始了。 李普和博伊德、肯尼一起,用铷磁铁在每位居民的手臂和胸口缓慢移动。 大多数人都没有异常,但当检查到哈罗德牧师时,磁铁在他左胸上方明显感到了吸力。老牧师脸色煞白,喃喃祈祷着。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检查到塔比莎——房车一家中的母亲时,磁铁同样产生了反应。 “不,这不可能......我从来没......” 吉姆紧紧抱住颤抖的妻子,满脸疑惑:“为什么是她?我们只是普通的家庭,怎么可能被植入那种东西?” 李普冷静地解释:“十几年前,这种技术可能价值数百万,但现在......” 他掂了掂手中的磁铁,耸了耸肩膀。 “技术普及了,成本降低了,幕后黑手自然可以‘慷慨’地给更多人装上这些小玩意儿。” 接下来的检查中,他们又发现了十多名居民体内有纳米机器人,其中包括旅馆老板娘唐娜和博伊德的副手肯尼。 每个被发现的居民都显得震惊而恐惧,但是取出身体里异物之后立刻如释重负。 而在检查过程中,李普也仔细观察并和每一位居民交谈了两句。 他注意到这个小镇的人员构成确实如他之前推测的那样,几乎涵盖了中产阶级的所有典型职业:教师、医生、警察、工程师、小商人、蓝领工人...... 但却没有真正的农民、专业猎人或者畜牧专家。 检查结束后,李普若有所思地问博伊德:“你们在这里生活,食物从哪里来?” 博伊德似乎为能展示小镇的自给自足能力而稍感自豪:“我们有个大仓库,里面堆满了罐头和米面粮油,足够小镇再维持几年食物供给。 还有,镇上养了几头奶牛和一些鸡,偶尔我们还会去森林里打猎、采集野菜和野果。 因为他们检测的地点就在小镇唯一的一家餐馆附近,他甚至还给李普拿来塑料筐的胡萝卜和卷心菜来看。 “我就经常能从森林里找到一些胡萝卜,还有卷心菜之类的蔬菜,凯瑟琳说这些东西富含纤维素和维生素,对小镇上的人也很重要。 李普人麻了。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在快乐教育的国家另类具象化了。 森林里长胡萝卜和卷心菜? 警长,李普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是个城市长大的人,分辨不出我不怪你。 就不考虑产地不产地的了。 但你真的认为,在不使用化肥的前提,在野生动物和昆虫环伺的环境中,这些蔬菜水果能长大吗? “野生的胡萝卜应该是细长多须的,而这些......” 他掰断胡萝卜,露出新鲜的断面,又闻了闻断面的气味。 “这明显是现代农业的产物,而且大概率是在无土栽培的大棚里长大的。” 他又指向筐里散落的几颗车厘子,一脸无可奈何。 “车厘子?在这种气候和土壤条件下?没有专业的杀虫、施肥、修剪,它们能结果就已经是奇迹了,更别说长得这么饱满。” 博伊德和其他居民面面相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还有,”李普继续道,“你们去打猎,总能轻易找到猎物;去采集,总能找到刚好成熟的野菜野果。你们真的认为这是大自然的馈赠吗? 实话告诉你,我是专业的猎人,在阿拉斯加又猎人向导证的那种。 想要打猎,就算想维持一家人生活,而且在有许多大型猎物存在的阿拉斯加,那都非常不容易。 你们这边森林里的动物资源,难不成能跟阿拉斯加那边比?” 他环视着开始不安的人群:“我告诉你们真相吧——这个小镇根本不是什么超自然监狱,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饲养场。 有人为你们提供食物,控制你们的环境,甚至在你们身体里植入控制器。 你们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或者......动物园里被饲养的动物。”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恐慌的低语。哈罗德牧师试图维持秩序,但他自己也刚刚被查出体内有纳米机器人,威信大打折扣。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颤抖的声音问道。 听到这句问话,李普笑了,他总算等到了自己想等的提问。 copyright 2026 第506章 高筑墙,广积粮(1) “怎么办?” 李普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狠劲。 “当然是反抗。” “难不成,你们还真把自己当圈里的猪,等着哪天被拖出去宰了? 人固有一死,死也要死得明白。 死之前,怎么也得从那些杂碎身上咬块肉下来。 有了这样的决心,破釜沉舟…… 额,就是做大事要拼命的勇气,你们才有可能走出小镇。 记住,想要逃出这个小镇,你们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但是其实可以打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不安的脸。 李普很清楚在这里谈家国大义,讲集体奉献纯属对牛弹琴。 这片土地上的人压根连民族共识、主体文化都没有,之前就是被那个虚构的“美国梦”给欺骗才粘合到一起的。 这玩意儿最大的弊端就是:最多可以共富贵,共患难……想都别想。 再加上,人们被极端个人主义腌渍了几百年,恐惧跌落,迷恋私产,就算互相帮助也并非出于善良,而大多只是为了满足宗教教义、让自己死后上天堂的虚伪行为…… 跟他们说“等死,死国可乎”? 屁用都没有。他们只会问你“国是谁的国,关我屁事”。 但是,人类有一点是共通的,被侵犯后的愤怒,与复仇的渴望。 “他们拿咱们们当牲口,当试验品,在咱们的身体里塞东西,用假神谕操控咱们,看咱们在笼子里打转取乐……” 李普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去?反正我咽不下。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心眼小,记仇。谁让我不痛快,我拼了命也得让他更不痛快。” 人群中,几个被取出纳米机器人的,包括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莎拉,眼神里开始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博伊德紧抿着嘴,手按在枪柄上,指节发白。 连那个刚刚清醒过来、还晕乎乎的杰德,听到“试验品”几个字,也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愚弄的怒火。 “具体怎么做?” 博伊德问出了关键。 光有怒火没用,得有路线和方法。 “两件事。” 李普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吃的喝的不能断,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得自己攥在手里。 第二,得有个结实点的防御手段,这小镇上防御那些‘伪人’怪物,居然只是关紧门窗,再给家里挂块破石头? 闹呢? 说白了,想要在逆境里翻盘,只能打‘防守反击’,寻找敌人犯错的时机。 而想要防守,归根究底就刚刚我说的那两点——吃喝问题和坚固的庇护所。 不要羡慕我的智商,我们老家两千多年前就有人总结出来了,乱世里面想要求存的最佳策略就是‘高筑墙,广积粮’。” 李普还有“缓称王”这句话没说,反正这帮人里面也没人看着像刘邦……别说比那汉高祖了,就连比起江东杰瑞都够呛。 他顿了顿,看向四周那些典型的美国乡村木结构房屋——薄木板外墙,中间夹着泡沫塑料,屋顶是铁皮或沥青瓦片。 “看看你们这些房子,除了那间教堂还有点石头样子,其他都他妈是纸糊的一样。 一把火过来,风一吹,全镇一起上火葬场,还省了棺材钱。” 这话说得难听,但没人反驳。 吉姆,也就是刚刚来到小镇的破产小建筑公司老板,更是苦笑着点头。 “李先生他说得对。我以前就想做砖石结构住宅的生意,更安全,更耐用,防火隔音还好。 可你知道市场怎么回答我的吗?‘木头房子便宜,建得快,交的房产税也少。’”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座还算敦实的小教堂石质外墙,眼神有些复杂。 “只有教堂,因为算是宗教房产,有税务豁免,才舍得用真材实料。普通人? 用砖石盖个大点的房子,房产税就能让你破产。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木头房子才是‘正常’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副警长肯尼发问了,作为一个亚裔(大概率是Abc),他算是比较务实且关键思路能跟上李普想法的。 “就算知道砖石房子好,可我们上哪找材料呢?水泥、砖块、钢筋…… 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这并不需要李普回答,现成就有专业人士,那个吉姆一旦抛开破产的阴影,脑子立刻活络起来。 (我当时就觉得,《梦魇绝镇》里就是主角博伊德魅力和智力双属性太低,但凡有科西嘉矮子十分之一魅力属性,外加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且成绩还行的东大人的智力。 剧里那个小镇上除了农业养殖相关专业人士,好像各种职业的人都能找到,哪怕不像咱们书里主角李普一样有武力保底,百分百平A就能打穿副本,他们就算打不出去,也能让那些伪人怪物好好喝上一壶,死也得崩断那帮怪物几颗牙。) 吉姆马上举手发表自己意见:“不一定要标准建材。我们可以集中居住,像……像苏联那种老式公寓楼,虽然丑,但结构坚固,而且非常节省建筑材料。 至于说材料哪里来,森林里道边我看了,不缺石头,可以开采毛石。森林里也有粘土,到处都是,所以我们可以自己烧砖,温度要求不高,我们有燃料就行。 再找找的话,要是石灰岩也能找到的话,就能烧制简易水泥。 木头可以做框架和屋顶,但关键承重墙必须用石头和灰浆砌筑。没有钢筋,就用竹筋或者坚韧的藤条替代,虽然强度差些,但比纯木头房屋强百倍。 不过,最关键的是,我们需要一个现成的、坚固的核心,那可以大大节省工程量。小镇上唯一符合要求的建筑就是那座三层的教堂。以它为基础,向外扩建加固,是最快建造一个兼顾防御和居住堡垒的办法。 而且,任何一座教堂地下都有地下室,那里肯定能存储不少物资……” “不行!” 一直沉默的哈罗德牧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脸上涨红。 “那是神圣的场所!是我主的居所!你们怎么能为了自己,就亵渎教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普。 李普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后腰拿出一把哑光色泽的左轮手枪——那是他从亚空间里随手拿的、枪侠的那把手枪。 突兀倒是不突兀,左轮手枪在灯塔国民间保有量其实不低,就是他拿枪的地方容易引人联想。 只见他“咔哒”一声打开弹巢,看了看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又“啪”地一声合上。 然后,他把这把沉重的左轮,“啪”一声拍在了自己面前的木桌上。 李普看着哈罗德牧师,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在心里问过你那个主了,真的。”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下一句: “他老人家同意了,如果你有意见或者不相信……” 李普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左轮手枪的胡桃木握把上。 “我现在就送你过去,和他老人家当面对质一下。你觉得呢,神父先生?” copyright 2026 第507章 高筑墙,广积粮(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8章 高筑墙,广积粮(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9章 我避他锋芒?(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0章 我避他锋芒?(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1章 我避他锋芒?(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2章 “既然你这么无聊,那我介绍几个灰骑士给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3章 “细细剁成臊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基因种子采集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他一个ABC,也配和我一个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恐虐:黄铜王座给你 这个绰号“底片先生”的Lee,嘴角咧开到近乎撕裂的夸张弧度,脸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整个人气质瞬间从刚才的虚伪儒商,变得邪气森然,声音也陡然尖利起来。 “至于我?我是无敌的! 我能吸收痛苦!吸收愤怒! 吸收你们所有的恶意!你们越恨我,越想伤害我,我就越强大! 子弹?笑话!拳脚?挠痒痒!” 他猛地指向病床上的卢克:“就像你这个手下!自以为刀枪不入? 那个‘鞭笞’只是我用奇塔瑞残骸和黑暗能量制造的仆人。 它的鞭子能撕开一切! 那不只是物理攻击,那是绝望和痛苦的延伸! 他挨了一下,感受到的不仅是皮肉之苦,还有深植内心的恐惧和无力! 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和狂言,让在场众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黑帮头目的范畴,更像是个精神病患者兼超能力者。 “所以……” 马丁·李,或者说底片先生,重新将狂热的视线投向李普,带着挑衅和一种扭曲的期待。 “……李普先生,我的‘本家’,你要怎么跟我算账?用你那点街头威望? 还是用钱?或者你也想尝尝被自己内心黑暗面吞噬的滋味?我听说你很厉害,连金并都怕你。那你内心的‘底片’,一定更加……美味吧?”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浑浊的光芒更盛,周围的阴影似乎又浓郁了几分,连灯光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米丝蒂局长厉声喝道:“马丁·李!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涉嫌多起案件,我警告你……” “警告?” 马丁·李(或者说此刻主导他的、更疯狂的“底片”人格)嗤笑着打断她,完全没有了刚才伪装的客气。 “局长女士,你该警告的是他。另外,提醒你一句,AtcU的马利克先生很欣赏我处理‘超常威胁’的效率。你确定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他看向李普,笑容癫狂无比。 “李普,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的人,滚出地狱厨房,把47街,不,把你所有地盘都让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安全离开纽约。第二……” 他周身的阴影猛地一涨,一股令人心悸的负面能量波动散发开来,带着低语般的噪音,试图钻进每个人的脑海:“我在这里,现在就帮你‘开发’一下你的潜力,让你和你的手下,都变成我最忠实的、充满痛苦和仇恨的仆人!就像‘鞭笞’一样!”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和邪异的能量压迫,李普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甚至有点想打哈欠。等对方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无聊? “说完了?”李普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噪音,“精神分裂,能量吸收,负面情绪操控,制造黑暗打手……啧,听上去挺唬人。怪不得敢跳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情绪激动、周身能量不稳定的马丁·李,摇了摇头,像是在评估一件残次品:“人格不稳定,能力运用粗糙,能量波动充满杂音,典型的低层次亚空间污染残留特征,还没到混沌卵的程度,但离彻底疯癫也不远了。就这?” 李普叹了口气,仿佛对眼前的闹剧感到十分失望:“我还以为能钓出什么大鱼,结果就来了个被自己那点可怜力量玩坏了的神经病,外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黑作坊里跑出来的官方打手组织撑腰。”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这一步,看似随意,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那些试图侵蚀过来的负面能量阴影,如同遇到烈阳的薄雪,瞬间消融退散。 病房里那不稳定的闪烁灯光,也骤然恢复了稳定。 “你的选择,我不感兴趣。”李普看着脸色骤变的马丁·李,淡淡地说,“但我给你一个选择:自己把那个‘鞭笞’怪物交出来,然后去警局自首,交代清楚你那些烂事,包括你是怎么和AtcU勾搭上的。或者……” 李普眼神一冷:“我帮你选。相信我,你不会喜欢我帮你选的方式。” 马丁·李(底片先生)脸上的狂乱瞬间被惊怒取代,他感觉到自己散发出去的负面能量如同泥牛入海,对李普竟没有丝毫影响!这怎么可能?! “你……你做了什么?!”他尖声叫道,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没什么,”李普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只是觉得,跟你这种半吊子玩心灵……心理战,太掉价。” 刚才嘴一秃噜,李普差点就说露馅儿了,这个“底片先生”被他几句话就刺激的应激了,也不管在场有多少人,直接把自己犯罪事实、能力底牌、社会关系全都一次性抖搂出来…… 别多问,问就是灵能在起作用。 这个人那点在外人看来很可怕的负能量,在和人类帝皇相同灵能天赋级别的李普面前,跟不设防没什么区别。 他想要让李普恶堕,先得去直面灵能火炬不被烧死,然后才能再考虑其他事情。 而至于说他所谓的力量加持,也就是物理方面的那种加持…… 只能说,拥有【综合超人天赋】的李普,拿出这些超人里面任何一个版本,在物理学领域之于那个底片先生,都有一种超模的美。(都不是数值了,纯超模) 马丁·李脸上的惊怒还未完全化开,就感觉眼前一花,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罩在了他的头顶。 他甚至没看清李普是怎么动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天旋地转间,双脚已然离地。 李普身高接近两米,而马丁·李不过一米六出头,此刻被李普单手抓着脑袋拎在半空,活像大人拎起一个不听话的幼童,场面说不出的怪异与骇人。 马丁·李四肢徒劳地挥舞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周身涌动的黑暗阴影能量试图反扑,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瞬间溃散。 “让我看看,你这份莫名其妙的底气,还有这身让人作呕的能力,到底是从哪个粪坑里刨出来的。” 李普的声音冰冷,不含丝毫情绪。他并非真想听对方辩解,而是直接动用了灵能,粗暴地刺入马丁·李混乱不堪的意识深处,翻阅那肮脏的记忆。 一幅幅画面、一段段情绪碎片,如同快进的劣质录像带,在李普的意识中闪过: 华夏南方某个偏僻山村,一个眼神游移、面带戾气的青年,在暗巷里与人交易,用几包劣质糖果和虚妄的承诺,拐走懵懂的孩童…… 偷渡船的底舱,拥挤、恶臭,一个老实巴交、名叫“陈阿福”的福清汉子,小心翼翼护着怀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一家远方亲戚开的中餐馆的地址和介绍信,是他全部的希望。深夜,这个未来的“马丁·李”眼中闪过贪婪和狠毒,悄悄掐住了熟睡中同乡的脖子…… 纽约街头,衣衫褴褛,在垃圾桶翻找食物,眼中充满怨恨,用蹩脚的英语咒骂着一切…… 阴暗的实验设施,被强制吸入古怪的雾气,在极度的痛苦中,意识分裂,黑暗的人格与诡异的力量一同滋生…… 法拉盛边缘地区,用新获得的能力蛊惑人心,吸收他人负面情绪,折磨弱小,迅速积累起第一笔血腥的财富…… 然后,他的目标转向了那些渴望逃离故土、对大洋彼岸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同胞。 通过精心编织的谎言,伪造的文件,高昂的“中介费”,一条条通往虚幻天堂、实则地狱深渊的偷渡路线…… 无数人倾家荡产,甚至搭上性命,而“李老板”的账户数字却在罪恶中不断膨胀。 钱多了,便需要光鲜的外衣。 他开始捐款,出席社区活动,笑容可掬地出现在电视镜头前,成了“华人社区的骄傲”、“白手起家的慈善家”…… 而私下里,那些不服从的、试图反抗的、或者仅仅是无用的“货物”,则被他用“底片”能力折磨至疯癫,或者直接交给那个“鞭笞”怪物处理…… 记忆的碎片里,充满了背叛、欺骗、贪婪、残忍,以及对自身血脉和根源最深刻的憎恶与鄙夷。 他恨自己原来的身份,恨那片土地,恨那些比他更早站稳脚跟的同胞,恨一切比他“成功”或“幸福”的人。 他将自己遭遇的一切不幸都归咎于外界,并将内心的阴暗无限放大,最终与扭曲的超能力同流合污。 “原来如此。” 李普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读取记忆的时间不过短短一瞬,但眼中已是一片近乎凝固的深寒。 再看向眼前这个渣滓,李普莫名感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纯粹的愤怒。 这愤怒,无关乎他有没有能力,而在于他是个人,来自哪里。 背叛同胞,贩卖同族,欺压弱小,沐猴而冠,数典忘祖……每一桩,都触及了李普所能容忍的底线之下,更深的地方。 “你这种东西……” 李普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也配姓李?” 话音未落,他攥着马丁·李脑袋的手臂,看似随意地向下一按,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扣住了对方的后颈。 “呃啊——!!!” 马丁·李的惨叫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变成了一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撕裂声。没有炫目的光影,没有能量爆发,只有最原始、最暴戾的物理力量。 只见李普扣住对方后颈的手,顺着脊柱向下一捋,一扯! 噗嗤—— 伴随着令人血液几乎凝固的撕裂闷响,一截沾满粘稠血液和白森森骨茬的、尚在微微抽搐的物体,硬生生被从马丁·李的背部扯了出来。 那不是别的,正是他整条完整的“羊蝎子”,从颈椎到尾椎,连带着部分神经和肌腱,被李普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手法,如同抽掉一根羊蝎子一样从胸腔里生生拽了出来。 马丁·李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口袋,瞬间软塌下去,被李普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眼圆瞪,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生命的光彩已然彻底熄灭,只剩下轻微的、无意识的抽搐。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米丝蒂·奈特,这位经历过枪战、见过不少血腥场面的女局长,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机械臂握成了拳头,微微颤抖。 她身后,一名年轻的警员猛地捂住嘴,转身冲向门外,随即传来压抑不住的剧烈呕吐声。另一名警员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坦普尔早已晕了过去,被凯文老舅死死扶住。连病床上的卢克,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门口,那个一直如同雕塑般的黑衣保镖,直到此刻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骇欲绝的表情,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手枪,瞄准李普,手指扣向扳机。 注意是扣向,他还没有来得及扣动。 “咻!” 破空声尖锐响起。 李普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腕一抖,将手中那根还滴着血、温热的脊椎骨,如同投掷标枪般甩了出去。 那截脊柱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而残忍的轨迹,裹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劲风,在保镖扣下扳机的前一刹那,精准无比地从他张开的、试图惊呼的嘴中贯入,带着一蓬血花和骨渣,从他后脑透出,“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墙壁。 保镖的躯体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墙上,又被那截贯穿头颅的脊柱挂在半空,晃荡了两下,彻底不动了。他手中那把能量手枪“啪嗒”掉在地上,能量指示器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李普出手,到马丁·李毙命,再到保镖被钉死墙上,总共不过两三秒。 病房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地上是马丁·李扭曲软倒、后背一个恐怖血窟窿的尸体,墙上挂着被自己老板脊柱贯穿头颅、死状凄惨的保镖。 李普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污,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看向脸色煞白、强忍着不适的米丝蒂·奈特,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局长。一时没忍住,弄脏了医院,这家伙有点脏。” 第517章 路走窄了 李普看着米丝蒂·奈特那双强压着惊怒,但却依旧坚持原则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顺从地伸出双手,手腕并拢,递到对方面前。 “不要为难,奈特局长。按程序走。” 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答应一次普通的社区调解。 “我理解你的立场,当众杀了两个畜生,证据确凿,是该走法律程序。” 米丝蒂·奈特紧抿着嘴唇,示意身旁一名手还在微微发抖的警员上前给李普戴上手铐。 特制金属扣上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老板……” 凯文老舅想上前说些什么,但被李普制止了。 “看好店,照顾好卢克和坦普尔。”李普对他,也是对病床上挣扎着想坐起来的卢克说道,“我不在的时候,47街的规矩照旧。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小麻烦’……算了,没事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出门度个假。 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在对地盘做安排。李普被警方公开带走,消息传开,地狱厨房那些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绝不会安分。 被押出病房时,李普甚至对走廊里那些面色惨白、如临大敌的警员们点了点头,仿佛他才是主导这场行动的人。 米丝蒂局长亲自押送,一路无话,直接回到了地狱厨房分局。 就在米丝蒂准备按照常规程序,将李普暂时收押,准备移交检方提起公诉时,她的工作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走到旁边角落接通。 通话很简短,大部分时间是听筒那头在说。 米丝蒂的眉头越皱越紧,几次想开口,都被对方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最后,她只沉声回了一句:“我收到命令了。但程序上……” 对方似乎又强调了几句,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米丝蒂·奈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机械臂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转身走回临时关押李普的审讯室,脸色难看。 “情况有变。”她看着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仿佛来做客的李普,声音干涩。 “司法部直接下令,你的羁押地点变更。不在分局拘留室,也不在赖克岛拘留中心。” 李普眉梢一挑,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哦?司法部这么大阵仗?要送我去哪儿?总不能是‘豪宅’吧?” 他随口报出了神盾局用于关押超能力重犯的浮空监狱名字,米丝蒂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 “不,是‘孤岛’。” 李普脸上的“惊讶”变成了玩味:“孤岛?那个在赖克岛旁边、专门关押各种超能力反派的水下堡垒?什么时候NYpd和司法部有权限往那里送人了?那不是神盾局的……哦,对了,” 他像是才想起来,“神盾局现在自身难保。看来是AtcU接手了管理权?动作真快啊。” 米丝蒂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李普能如此清楚“孤岛”的底细,甚至点出了AtcU,让她更加确信这次转移背后绝不简单。 司法部的命令绕过了NYpd总局,直接下到她这个分局长头上,本身就极不寻常。 “准备转移。”米丝蒂对身边的警员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最高戒备等级。” 李普配合地站起身。 AtcU,终于坐不住了吗?用司法部的名义,借NYpd的手,把他送进他们控制下的超级监狱? 这手法,倒是比那个底片先生“专业”多了。 他正好想去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权限大得吓人的组织,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就在李普被秘密押上装甲囚车,朝着曼哈顿最北端水域那座阴森堡垒驶去的同时,地狱厨房的夜色并不平静。 底片先生马丁·李突然死亡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街头传开。 一些原本慑于“Lee老板”淫威或依靠他渠道生存的小帮派,以及马丁·李手下那些侥幸未被捕的残党,立刻蠢蠢欲动。 尤其是得知连李普也被警方带走后,贪婪和侥幸心理迅速压过了恐惧。 几股人马几乎同时将目标锁定在了47街——这块失去了最强守护者的、令人垂涎的肥肉。 然而,当他们趁着夜色摸进47街时,遭遇的却并非预想中的真空地带。 一个戴着红色镜片目镜、手持盲杖的暗红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楼宇间穿梭,精准地将试图潜入的暴徒击倒(夜魔侠马特·默多克)。 一个话痨十足、身形灵活如同体操冠军的红色身影,用坚韧的蛛丝和精准的拳头,将另一批试图从屋顶突破的家伙捆成了粽子,倒吊在消防梯上(蜘蛛侠彼得·帕克)。 还有一个更令人胆寒的存在——当一伙携带重火力的亡命之徒开车冲撞路障时,皎洁的月光下,一个身着白色斗篷、面容被兜帽阴影覆盖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手中月光凝聚成的武器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审判般的威严,瞬间瓦解了对方的攻势,留下满地痛苦呻吟的躯体(月光骑士马克·斯佩克特)。 这三道风格迥异却同样高效的防线,让入侵者损失惨重,寸步难行。 侥幸逃脱的家伙们仓皇驾车逃离47街,以为捡回一条命。然而,他们的车辆刚驶出几个街区,就被数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SUV逼停。 车上下来的,是一群穿着FbI防风夹克,但行动风格比普通探员凌厉十倍的特工。 为首一人,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冷笑,正是前顶级杀手、现效忠于李普长子科兹的“午夜领主”小队成员——“靶眼”戴克斯。 他没有废话,直接抬手,夜色中响起几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微弱枪声。 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了逃跑者的非致命部位——肩膀、大腿。 惨叫声刚起,就被更专业的动作打断。戴克斯带来的“清洁工”们迅速将伤员拖上SUV,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处理垃圾。 “就在行动车上审问,问出幕后指使,然后……给他们叫救护车。” 戴克斯冰冷地下令,直接给那些帮派分子推向了残酷的斩杀线 。 接着,他又下令道:“去地狱厨房分局。” 然而,当戴克斯带着一身煞气赶到地狱厨房分局时,却只看到一片混乱和空荡荡的临时关押室。 值班警员在戴克斯冰冷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告知:奈特分局长亲自押送,根据司法部紧急命令,已将嫌疑人李普转移至“孤岛”监狱。 戴克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手里捏着通讯器,也不知道该不该向伟大的原体汇报情况。 而就在这时,他手上那个通讯器居然自己接通了,对面传来科兹冷静到可怕的声音:“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通知‘午夜领主小队’,静默待命。等待我的消息。” 与此同时,押送李普的装甲囚车,已经通过重重关卡,驶入了建立在东河之上、如同巨大金属海龟般的“孤岛”监狱入口。 第518章 你们甚至不给我准备一个黄金王座 厚重的金属闸门在身后彻底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与声响。 李普被押解着穿过一条又一条冰冷、光滑的合金走廊,头顶是刺眼且无死角的冷白光照明,墙壁上布满了监控探头和隐约可见的武器发射口。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神经抑制性气体的淡淡气味,通风管道处传来一种低频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嗡鸣。 经过数道需要虹膜、声纹、掌纹多重验证的气密门,李普才被押解带入一个空旷的圆形房间。 房间中央,固定着一把沉重的、连接着地面和天花板的金属椅子,椅背和扶手上延伸出复杂的束缚装置。 四周的墙壁光滑如镜,倒映着房间中央的景象,让人分不清虚实,更添压抑。 几名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装备精良的警卫上前,动作机械而高效地解开了李普手上的普通警用手铐。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闪烁着幽暗银灰色光泽、由多个环扣和锁链构成的沉重镣铐。镣铐内部刻满了细密的纹路,触体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惰性。 “振金合金,掺杂了某种能量阻尼材料。”一个警卫头目冷硬地解释道,语气毫无波澜,“专门为你们这种‘特殊客人’准备的。别白费力气。” 李普配合地让他们将镣铐锁死在金属椅的束缚装置上,脖子、手腕、脚踝、腰间,层层固定,几乎将他与椅子融为一体。 镣铐锁死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咔嚓”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接着,房间四周光滑的墙壁无声地滑开数个缺口,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炮口——不是普通的枪械,而是口径骇人的能量炮,炮口隐隐有光芒流转。 很显然,奇塔瑞人入侵纽约留下来的那些装备,除了被托尼·斯塔克合法收走一部分,流入了黑市的一些,还有一些是被某些未知的大手子给捡走嘞。 天花板和地板也探出数支闪烁着红光的激光瞄准器,光点密密麻麻地落在李普身上要害。 做完这一切,警卫迅速退出了房间,合金门再次无声关闭。房间里只剩下李普一人,被牢牢锁在“王座”上,置身于无数致命武器的瞄准之下。 死寂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对面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显现出后面另一个房间的景象。 那是一个类似观察室的空间,摆放着简单的桌椅。一个穿着剪裁得体、深蓝色行政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白人女性,正端坐在桌后。 她面前放着几个文件夹和一个打开的平板电脑。她身后站着两名同样穿着黑色制服、但气质更加精干的警卫。 女人透过观察窗看着被牢牢束缚的李普,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和隐约的审视。 “李普先生。” 她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传来,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权威感。 “我是罗莎琳德·普莱斯,高级威胁控制部队(AtcU)的负责人。 你现在所在的,是‘孤岛’最高安全级别的审讯室。你周围部署的武器系统,足以瞬间蒸发一辆主战坦克。 你身上的束缚装置,采用了地球上最坚固的材料和最新的抑制科技。 希望你能认清现状,配合接下来的问询。” 她打开一个文件夹,目光落在文件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根据现有证据和目击者证词,你于今晚在纽约长老会医院,公然杀害了马丁·李,又名‘底片先生’,及其一名保镖。手段极其残忍。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李普调整了一下被固定得有些僵硬的脖子,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解释? 普莱斯女士,我以为你们AtcU效率这么高,应该已经看过了医院监控,或者……读取了那个渣滓残留的脑波记忆? 他当着纽约警局局长的面,亲口承认了贩卖人口、谋杀、精神控制、勾结超常威胁个体等一系列罪行。 我那是为民除害,见义勇为。 按灯塔国的常规流程,不应该是叫来一支陪审团开庭作证,说我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然后当庭无罪释放吗?” “法律解释,由法庭决定。” 罗莎琳德·普莱斯丝毫不为所动,语气甚至更冷了一些,“但你的‘防卫措施’——徒手抽取脊椎,并用其作为武器击杀另一人——这显然超出了‘必要’的范畴,更倾向于虐杀和展示暴力。 这让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本身就对暴力有着异于常人的偏好和控制力,是一个高度不稳定、高威胁性的个体。”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透过观察窗,目光如手术刀般试图剖开李普。 “而这,引出了我更关心的问题。根据我们的情报,你在过去一段时间内,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身体能力、格斗技巧,甚至可能拥有某些尚未明确的‘特殊能力’。 你与神盾局,特别是与尼克·弗瑞,以及一些所谓的‘超级英雄’过从甚密。马丁·李指控你与神盾局有关,并非空穴来风。” 她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了几下,调出一些模糊的影像和文件摘要——有些是李普在纽约与夜魔侠、惩罚者等人接触的远距离偷拍,有些是他在阿拉斯加矿场的卫星图片(异常的活动痕迹),甚至还有他在华盛顿三叉戟大厦附近出现过的记录。 “神——盾——局——” 普莱斯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惕。 “就是一个缺乏有效监督、权力过度膨胀、内部腐败滋生、最终酿成大祸的失败机构。世界安全理事会,尤其是我们灯塔国,不能再容忍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组织存在。 AtcU的成立,就是为了纠正过去的错误,用一种更透明、更负责、更符合国家利益的方式,来处理像你这样的‘超常威胁’。” 她抬起头,直视李普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具压迫性:“李普先生,坦白地说,我对你和马丁·李之间的街头恩怨兴趣有限。 我感兴趣的是,你的能力从何而来? 是神盾局的秘密实验产物? 还是你通过某种非法途径,获取了外星科技或危险物品? 尼克·弗瑞和你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利用你,在纽约,在阿拉斯加,甚至在华盛顿,都做了什么?” 她将平板电脑转向李普的方向,上面显示出一份起草中的指控文件草稿,标题赫然是“关于前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涉嫌滥用职权、非法进行超人类实验、勾结危险个体危害国家安全的初步调查与指控建议”。 “配合我们,李普先生。” 罗莎琳德·普莱斯的语气放缓,却更像是一种冰冷的交易。 “指证尼克·弗瑞和神盾局的非法行为,详细交代你的能力来源和所有活动。作为交换,我们可以考虑在针对你的谋杀指控上,为你争取……更有利的结果。 甚至,如果你展现的价值足够,AtcU也需要吸纳一些……有能力的‘合作伙伴’,在严格的监管和指导下,为国家安全服务。” 她身体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女官僚姿态:“否则,你将以多重谋杀、危害国家安全、非法持有超能力等罪名,在这里,在‘孤岛’,度过你的余生。 这里的房间,比你现在看到的,要枯燥和漫长得多。而神盾局……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救不了你。选择权在你,李普先生。你有三十秒时间考虑。”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那些能量武器低沉的充能嗡鸣,和激光瞄准器发出的细微“滋滋”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 “呵呵。” 面对罗莎琳德·普莱斯最后通牒般的质问和满屋子的死亡威胁,李普脸上的笑容反而扩大了些。 他轻轻摇了摇头,甚至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普莱斯女士,”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调侃,“你想让我跟你合作,背叛弗瑞,甚至为你们AtcU工作…… 可是你们的诚意呢?我没有看到你们任何诚意,你们甚至连个黄金的王座都不给我安排,就把我锁在这把破椅子上谈判?这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罗莎琳德·普莱斯眉头一皱,显然没听懂这个突兀的“黄金王座”梗,但李普语气中的嘲弄让她眼神更冷。 “李普先生,我希望你认清现在的处境。这不是在和你讨价还价,也不是在谈条件。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行吧,机会。” 李普似乎觉得无趣,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有个事儿我挺好奇的。那个什么……吉迪恩·马利克,你们AtcU真正的头儿,对吧?他怎么没来?派你一个搞行政的来谈这种‘合作’,是不是有点不够分量?” 普莱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冰冷:“好歹油,你怎么知道的马利克先生? 是不是神盾局泄露的情报? 还有,马利克·吉迪恩先生日程,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哦,他不来啊。” 李普点了点头,仿佛得到了某个确认。 他身体微微前倾,尽管被束缚着,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目光穿透观察窗,直直落在普莱斯脸上,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平淡,却让观察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你呢,普莱斯女士?”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老家伙不过来,是因为他纯粹怕死。” “而你……难道不怕死吗?” “什么?” 罗莎琳德·普莱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涌上心头。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李普!注意你的言辞!看清楚这是哪里!这里是‘孤岛’,是AtcU最高安全级别的审讯室!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谁能在这里动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她厉声呵斥的同时,站在她侧后方、一直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的一名黑衣警卫,突然动了。 毫无征兆。 但其实却是早有预谋。 只不过,这人并不是在针对李普,更加不是保护普莱斯。 人家是九头蛇的一员! 那个马利克·吉迪恩和亚历山大·皮尔斯一样,都是九头蛇的余孽。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腰间一把沙漠之鹰手枪,枪口几乎顶在了罗莎琳德·普莱斯的后脑勺上。 普莱斯脸上那混合着愤怒和掌控一切神情的表情瞬间凝固,甚至来不及转为惊愕。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观察室内炸开。 近距离处刑式的谋杀,子弹直接摧毁了罗莎琳德的大脑,让她那颗装满了zzzq和zzdz的脑袋,连同她一丝不苟挽起的发髻,以及脸上最后那不敢置信的惊骇表情,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瞬间消失了大半。 红的、白的、粘稠的液体和骨渣猛地溅射在单向观察玻璃上,涂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扇形污迹。 她无头的躯体晃了晃,软软地瘫倒在那张象征权力的椅子上。 开枪的警卫——或者说,执行“清理”任务的特工——看都没看倒下的上司一眼,迅速从这名上司身上拿到了权限卡片,狠狠拍在了控制台上。 “嘀”的一声过后,权限验证通过。 他马上按下了控制台的广播键,用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的语调快速汇报:“警报!A-7审讯室!目标失控暴起,击杀审讯官普莱斯!威胁等级升至最高!立即执行‘泰瑞根协议’!重复,立即执行……” 这是孤岛监狱的终极手段之一。 或者说,这其实也就是孤岛监狱存在的真正意义。这里储存着泰瑞根水晶,AtcU或者说马利克那一派的九头蛇在这里用囚犯来做实验。 所谓的“泰瑞根水晶”,其实也不是地球产物,它的起源可追溯到数百万年前。 当时,宇宙两大种族克里人和斯克鲁人刚开始爆发战争,克里人为战略需要来到太阳系,在天王星设立工作站。 他们对地球智人的遗传潜能产生兴趣,进行了一系列基因实验,旨在研究自身进化停滞并制造强大的变种士兵。 这些实验的产物就是异人族,而泰瑞根水晶则是克里人科技的关键遗留物。 大约2.5万年前,异人族学者兰达克发现,将这种自然形成的晶矿在适度温度下与水接触,会产生名为泰瑞根迷雾的蒸汽。暴露在这种迷雾中,异人族的基因潜能会被激活,从而获得各种超能力。而不具备异人基因的普通人下场……则是变成一团沙砾。 就在那名“警卫”开枪打死普莱斯的瞬间,审讯室天花板角落的数个喷口猛地打开,大股大股浓密的、闪烁着奇异蓝绿色荧光的雾气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泰瑞根迷雾! 而且是浓缩版本! 这显然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无论李普是否“合作”,他今天都必须“意外”接触这些泰瑞根迷雾。 要知道,这种浓缩版本的泰瑞根迷雾就连具有异人基因的异人也不能直接接触,因为那很容易直接将他们变成畸形的怪物(在异人国度阿提兰就有收容所,专门收容那些失控变成怪物的异人)。 说白了,普莱斯不过是用来走个过场、甚至可能是被刻意牺牲来制造借口的棋子。真正的杀招,是这足以将不具备异人基因的普通人类瞬间分解成沙砾的致命气体。 蓝绿色的浓雾瞬间将李普吞没。 外面的“警卫”和另一名显然也是同谋的特工,冷漠地看着,等待里面传来痛苦的嘶吼和躯体崩解的声音。 然而,预想中的声音没有出现。 浓雾中,只传出一声悠长的、清晰可闻的……吸气声。 仿佛巨鲸吸水,又像是风箱被拉满。 弥漫的泰瑞根迷雾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朝着中央那个被束缚的人影疯狂涌去。 然后,是几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咔吧!” “嘎嘣!” “咯吱!” 束缚着李普脖颈、手腕、脚踝的那号称地球上最坚固材料打造的振金镣铐,竟然如同劣质塑料手环一样,寸寸碎裂! 连接着地面和天花板的合金椅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扭曲、崩解。 浓雾散开些许,露出李普的身影。他站在原地,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像是刚吸了一口提神醒脑的薄荷烟,甚至还咂了咂嘴。 “味道有点冲,不适合过肺。” 他点评道,目光随即转向了观察窗。 观察室内的两名“黑色行动队”成员,此刻脸上终于不再是冷漠,而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们看到了什么?这个家伙…… 吸干了足以杀死一个城市的武器级泰瑞根迷雾,还跟没事人一样? 而且徒手挣断了振金合金? “不……不可能!开火!全火力开火!”那名开枪的特工嘶声吼道,猛地扑向控制台,要去手动激活房间内的所有能量武器。 但已经太晚了。 李普微微吸了一口气,胸膛略鼓,然后对着厚达一米的特种防弹观察窗,猛地一吐! “呵忒!” 一股浓缩的、闪烁着危险蓝绿色光芒的气流,如同高压水枪般从他口中喷出,精准地轰击在观察窗的同一点上。 那正是刚才被泰瑞根迷雾沾染、结构可能被轻微侵蚀的位置。 “滋啦——咔嚓——” 足以抵挡重型穿甲弹的特种玻璃,先是发出被强酸腐蚀般的刺耳声响,随即在那股凝聚了高压气体和残余泰瑞根能量的冲击下,轰然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不规则破洞,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面玻璃墙。 下一刻,李普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穿过破洞,来到了观察室内。 两名黑色行动队员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拔枪射击。子弹呼啸而出,然而李普只是随意地侧了侧身,子弹便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打出点点火星。 “就这点本事?” 李普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他们的愚蠢。他再次张口,这次喷出的不再是集中的气流,而是一大蓬淡蓝色的、带着细微水晶粉尘的雾气——正是刚才被他吸入体内、此刻又被排出的、经过身体“过滤”后性质似乎有些改变的泰瑞根残余。 雾气迅速弥漫小小的观察室。 两名队员脸色剧变,想要屏住呼吸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身上虽然有基础防护,但显然不足以应对这种被李普“加工”过、又几乎是零距离喷吐的浓缩气雾。 “呃……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 在他们的皮肤接触到那淡蓝色雾气的瞬间,身体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色彩,变得灰败、干裂,随即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崩解、消散。先是衣物下的皮肤,然后是肌肉、骨骼……整个过程无声而恐怖,仅仅两三秒钟,两个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黑色行动队员,连同他们身上的装备,就彻底化作了地板上两小堆灰白色的、细细的沙砾。 只有他们手中的枪械和部分非有机质装备叮叮当当地掉落在沙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普落地,踩在混杂着沙砾、血污和控制台碎片的地面上。他瞥了一眼罗莎琳德·普莱斯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又看了看地上的几堆沙砾,撇了撇嘴。 “就这?” 接着,他就对着这个房间角落的一个隐蔽的监控摄像头招了招手。 “嗨?等着我,待会儿我就去找你们。” 而就在监控摄像对面,正盯着屏幕的马利克看到李普、听见他说的话,脸色不由得变了又变。 这个老头偷眼看了下自己身旁站着的男人,后者是他们最近才迎回来的“九头蛇”真正首领——蜂巢——至少他自称如此。 “下一步该怎么办?” “那个怪胎要杀过来了。” 马利克很小心地询问道。到目前为止,蜂巢还没展现过自己的能力,因此他对于这位首领大人能不能抵抗李普那家伙,心里其实也一点都不托底。 第519章 异人之王(x)达利特领班 监控屏幕闪烁了一下,归于黑暗。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李普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和他随意挥手的动作。 冰冷的监控室内,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以及吉迪恩·马利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这位AtcU名义上的负责人,九头蛇余孽中资历颇深的“老钱”派代表,此刻额角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松了松一丝不苟的领带,仿佛那领带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利克的声音有些干涩,转向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矗立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剪裁古怪、带着些许非现代感的深色服装,面容隐藏在房间的阴影里,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和一双在昏暗光线中隐约闪烁着异样光泽的眼睛。 他正是马利克,或者说,是马利克所属的这一支九头蛇势力,不久前才从遥远星际迎回的“古老首领”——蜂巢(hive)。 蜂巢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已经一片漆黑的屏幕,仿佛还能透过它看到审讯室里那血腥而荒诞的一幕。 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非人的、仿佛无数细微声响叠加而成的怪异共鸣:“一个……强大的同胞。远超我想象。” “同胞?”马利克一愣。 “当然。”蜂巢转过身,阴影从他脸上滑过,露出那张混合着人类特征与某种非人苍白的面容,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泰瑞根迷雾,是钥匙,是洗礼,是区分凡人与超凡的界限。唯有具备神圣血脉者,方能承受其力,开启潜能,而非化为尘埃。他不仅承受了,甚至能将其纳入体内,转化运用……这力量,这适应性……” 他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那是一种猎手看到稀世珍兽,学者发现未知真理般的炽热。 “吉迪恩,我们收集、甄别、甚至‘制造’那些潜在的异人,不就是为了壮大我们的族群,寻回失散的兄弟姐妹,为‘回家’做准备吗?而他……他或许是迄今为止,我感应到的,潜力最惊人的一个。他体内的‘光’,如此纯粹,如此强盛……” 马利克听着蜂巢那带着宗教狂热般的话语,心里却有些发凉。他追随蜂巢,一方面是因为古老的盟约和家族传承的使命,另一方面,何尝不是看中了蜂巢那操控异人的诡异能力,以及他带来的、关于“异人族起源”的部分知识——那些被克里人遗弃的实验品,散落地球的“神圣血脉”。 在蜂巢的描述中,他们是与众不同的“神选之民”,终将重新崛起,主宰这个世界,甚至重返星辰大海。 马利克渴望的正是这种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权力和未来。 为此,他不惜利用AtcU的资源和权限,秘密搜捕那些可能具备异人基因的个体,用泰瑞根迷雾强行“唤醒”他们,甄别、控制、吸收…… 以及处理掉不合格的残次品。 “孤岛”监狱,明面上关押超能罪犯,暗地里,就是他们最大、最隐蔽的“育种场”和“试验田”。 但眼前这个李普完全超出了他们过往的所有认知。徒手撕碎振金束缚,生吞泰瑞根迷雾而安然无恙,甚至能将其喷吐出来作为武器,这哪里是普通的“潜在异人”或“新觉醒者”? “可是,首领。” 马利克谨慎地组织着语言,“他的行为方式,力量表现与我们记录中任何已知的异人能力都不同。而且,他显然与尼克·弗瑞、夜魔侠那些人有联系。 他会不会是神盾局制造的某种……新型武器?或者,是其他势力的产物?” 这是马利克最深的担忧。 蜂巢的知识来源于古老的克里人遗迹和自身模糊的传承记忆,他知道异人是克里人基因实验的产物,知道泰瑞根迷雾的作用,也隐约知晓宇宙中存在着其他势力。 但他,或者说他们这一支九头蛇的认知,依旧被局限在“异人”与“凡人”的二元对立中,顶多再加上“叛徒”神盾局和“潜在威胁”的其他超能力者。 他们听过至尊法师,但认为那是古老迷信的残留;他知道阿斯加德人,但觉得那是遥远的神话。他们坚信,唯有异人,才是地球人类“正确”的进化方向,是克里人“赐予”的珍宝。 而蜂巢,作为最初的、最完美的异人之一,理应成为所有异人的“核心”,带领族群走向辉煌。 因此,在蜂巢看来,李普那匪夷所思的表现,只能归结为一种极其罕见、极其强大的隐性异人特质被泰瑞根迷雾意外而彻底地激发了。 他甚至可能是一种全新的、更完美的异人进化方向。 这更激起了蜂巢吞噬、融合对方的欲望——只要吸收了李普,他不仅能获得这份强大的力量,或许还能补全自身,甚至推动整个异人族的再次进化。 “神盾局?尼克·弗瑞?” 蜂巢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那是对“低等”组织和“短视”凡人的鄙夷。 “他们不过是摆弄着过时玩具的孩童,偶尔捡到一两块克里人遗落的碎片,就以为掌握了真理。他们制造不出这样的‘作品’。至于其他外星势力……” 他顿了顿,似乎思索了一下记忆中那些遥远而模糊的克里星舰、战争、以及被遗弃的实验室画面。 “克里人的造物是独特的。他身上的‘气息’虽然有些驳杂,有些我无法完全理解的部分,但核心深处,那份属于‘进化’的光辉,那份对泰瑞根因子的完美兼容与掌控,这只能是源自我们神圣血脉的恩赐,只是以另一种更耀眼的形式展现了出来。” 蜂巢走到控制台前,苍白修长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目光投向监控墙上其他分屏——那里显示着“孤岛”各处的实时画面,包括关押着其他“实验体”或“不合格品”的牢房,储存泰瑞根水晶的密室,以及通往这个核心控制区的唯一通道。 “他来了也好。”蜂巢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怪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省去了我们寻找的功夫。吉迪恩,启动‘归巢协议’最高级别。封闭所有非核心区域,激活所有防御单元,释放……‘卫兵’。让我们这位强大的‘同胞’,亲身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家园’和‘归宿’。”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监控室那厚重的合金大门,眼中那非人的光泽越来越亮。 “当他见识到这里的一切,当他明白自己真正的身份和归属,当他的力量在真正的‘引导’下彻底绽放……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或者,由我来帮他选择。” 蜂巢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贪婪的弧度。在他那源于古老克里科技、混合了无数生命本质的思维中,吞噬、融合、进化,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 李普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需要铲除的威胁,而是一剂足以让他产生“进化”渴望的、无比诱人的补品。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吸收李普之后,力量暴涨,真正成为所有异人唯一核心与主宰的未来。 马利克看着蜂巢那充满侵略性的背影,咽了口唾沫,不再多言,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神盾局“巴士”空中运输机的战术会议室里,菲尔·科尔森双手撑在桌沿,眉头紧锁,语气带着罕见的疲惫但依然坚定。 他对面,梅琳达·梅——曾经的“骑士”,如今他团队里最可靠的搭档和挚友——正双臂环胸,脸色冰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就在几小时前,他们通过加密频道截获了AtcU的通讯片段,确认梅的前夫,安德鲁·加纳博士,在前往中城圈金融区进行例行心理咨询(他表面的掩护职业)后,于返程途中被一队AtcU的黑色行动小组秘密带走,去向不明。 结合AtcU近期越来越激进的、针对“潜在超常威胁个体”的搜捕行动,梅的担忧和愤怒几乎要冲破她惯常的冷静外壳。 “不急?” 梅的声音像淬了冰,“安德鲁只是普通人,一个心理医生!他没有任何威胁!AtcU抓他,要么是搞错了,要么就是为了针对我,针对我们!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科尔森。晚一分钟,他可能就会遭遇不测,被关进某个暗无天日、没有任何法律程序的黑牢!” “我理解,梅,我完全理解。” 科尔森放软了语气,试图安抚这位老友,“但AtcU现在是拿着官方授权、资金充足、权限极大的新锐机构,我们神盾局……还在重建期,名声扫地,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格外小心。直接冲击他们的行动,等于公开宣战,现在的我们,没有这个资本。” 他调出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些模糊的监控截图和交通记录。 “而且,梅,安德鲁的事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在过去三个月里,我们的系统标记到他的身份信息,曾三次异常出现在法拉盛地区,靠近一个名叫马丁·李,绰号‘底片先生’的危险人物的活动据点附近。 而那个马丁·李,根据我们交叉比对的情报,很可能与AtcU内部某些势力,甚至是与九头蛇余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充当他们的黑手套,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现在,马丁·李死了,而安德鲁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AtcU带走……” 科尔森顿了顿,看着梅的眼睛,缓缓说道:“我们不能排除一种可能,安德鲁·加纳博士,或许并不完全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心理学专家。他可能涉入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甚至可能,已经做出了选择。” 梅的脸色白了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你的意思是,他叛变了? 投靠了AtcU,或者九头蛇? 就凭几张模糊的出现在特定区域的记录?科尔森,那是安德鲁。他是连看到实验室小白鼠受伤都会难过的人!” “人是会变的,梅。尤其是在巨大的压力、诱惑或者……威胁下。”科尔森的声音低沉,“我也不愿相信。但我们必须考虑所有可能性。盲目营救,不仅可能让我们陷入AtcU的圈套,也可能让安德鲁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如果他已经身不由己的话。” 梅沉默了,她紧抿着嘴唇,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安德鲁那张温和的证件照,胸膛起伏。理智告诉她科尔森的分析是对的,但情感上,她无法坐视不理。 “那我们该怎么办?看着他被AtcU带走,什么也不做?” “不。” 科尔森摇头,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动,定位到了一个坐标——长岛附近的一个AtcU公开的、用于“超常现象研究与临时收容”的设施。 “我们不硬抢,我们去‘谈’。以神盾局残存但合法的国际安全顾问身份,对AtcU未经正当程序、秘密羁押一位知名心理学的行为,表示严正关切和质疑。 要求他们提供法律依据,并基于人道主义和国际合作精神,允许我们探视,或者……至少确认安德鲁的状况和安全。 我们可以尝试施加压力,看能不能把他‘引渡’回我们的监管下,至少,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很官方,很外交,也很憋屈。但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科尔森是对的,尽管这让她感觉像吞了只苍蝇。 “好吧。”她最终妥协,声音沙哑,“但我要一起去。如果AtcU那帮混蛋敢耍花样……” “我们随机应变。”科尔森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准备吧,我们半小时后出发。带上黛西,她的黑客技能和……‘现场应变能力’可能用得上。还有麦克和埃琳娜,我们需要后援和快速反应力量。” 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背影依旧僵硬。 半小时后,经过一番简短的、充满外交辞令但暗藏机锋的无线电交涉,科尔森驾驶着一辆经过伪装的厢式货车,载着梅和黛西·约翰逊(震波女),抵达了那处位于长岛僻静海岸边的AtcU外围设施。 这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工业仓库,但四周的监控密度和隐蔽的岗哨,暴露了它的不寻常。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自称是设施“安保主管”的AtcU中层官员,名叫卡维尔,态度礼貌但疏离,打着官腔,坚称加纳博士只是“配合调查”,一切程序合法合规,暂时无法安排探视。交涉在仓库外临时划出的“会客区”进行,气氛并不友好。 黛西·约翰逊——年轻的黑客,如今科尔森小队的重要成员——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靠着货车,看似无聊地摆弄着手机,实则利用特殊设备试图穿透设施薄弱的外部网络节点,搜集信息。 她敏锐地感觉到,自从他们到来,特别是她出现后,设施内部某个方向,似乎有几道充满审视、甚至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灼热感的目光,隔着单向玻璃在注视着她。 那感觉……很奇怪,不像是普通警卫的警惕,更像是一种……饥渴的探寻? 没过多久,被羁押在内部临时牢房的安德鲁·加纳,以需要“解决个人问题”为由,在一名黑衣行动队员的看守下,被带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一路上,他低垂着头,显得紧张而疲惫,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余光却死死锁定了窗外那个靠在车边、有着亚裔面孔的年轻女孩。 黛西·约翰逊。 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在那个女孩出现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地悸动、嘶吼。 那是一种源自基因最深处的杀戮欲望。 如此纯净的异人气息! 但又如此“错误”! 如此“不洁”! 她必须被净化!必须被清除! 看守他的行动队员在卫生间门口停下,示意他自己进去。安德鲁点了点头,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门锁扣上的轻微“咔哒”声,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安德鲁·加纳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蠕动,骨骼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眼前开始闪现破碎的画面——格陵兰那个与世隔绝的冰原小镇欧若兰,古老的仪式,族人的低语,还有那深植于血脉中的、对“同类”又爱又恨的扭曲使命。 “不……不能在这里……不能……”他低吼着,试图用意志压制那沸腾的血脉和脑海中越来越响的、催促他“净化”的尖啸。 但那股冲动太强了。 那个女孩的气息,就像黑暗中最明亮的火把,灼烧着他的神经。她是异人,是同类,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纯净”的亵渎!必须清除!必须毁灭! “吼——” 一声压抑的、非人的咆哮从喉咙深处挤出。安德鲁·加纳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恐怖的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浮现出岩石般的纹路,肌肉疯狂膨胀撑裂了西装,额头上伸出两根弯曲的、如同羊角般的坚硬骨刺,双眼变得一片惨白,毫无瞳仁。 转瞬间,那个温文尔雅的心理学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五、散发着狂暴与毁灭气息的狰狞怪物——鞭笞(Lash)! “砰!” 卫生间的实木门连带着门框,被一只巨大的、覆盖着岩石般角质层的拳头轰然砸碎!木屑纷飞中,鞭笞那恐怖的身影冲了出来。 守在门外的AtcU行动队员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飞驰的卡车正面撞上,胸腔瞬间塌陷,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狠狠砸在对面的金属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软软滑落,已然没了声息。 鞭笞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他那双惨白的眼睛,穿透走廊的墙壁,死死“锁定”了外面那个让他发狂的气息源头。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设施外围,向着黛西·约翰逊的方向,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沿途的一切——墙壁、监控、警报器、闻讯赶来的其他AtcU警卫——都在他那恐怖的力量和周身萦绕的、带着毁灭性能量的力场下,被撕碎、撞烂、湮灭! “怎么回事?!” “警报!警报!收容体突破!重复,鞭笞突破收容!” “开火!阻止他!” 外面,正与卡维尔主管周旋的科尔森和梅,被设施内部骤然响起的凄厉警报、爆炸声和惨叫声惊动。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听出了其中夹杂着的、那令人心悸的、熟悉的非人咆哮——那是她最深沉的噩梦。 科尔森猛地拔出手枪,对卡维尔厉声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卡维尔主管也是一脸惊骇,显然这突发情况也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控制。“是……是加纳博士!他……他失控了!” 就在这时,他们侧面的仓库金属墙壁猛地向内凸起、撕裂!一个庞大、狰狞、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怪物撞破墙壁冲了出来,那双惨白的眼睛,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不远处、刚刚惊愕地抬起头来的黛西·约翰逊。 “黛西!闪开!”梅嘶声喊道,几乎是本能地拔枪射击。 科尔森也同时开火,子弹打在那怪物岩石般的皮肤上,溅起点点火花,却似乎毫无作用。 鞭笞对射向自己的子弹毫不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黛西身上,口中发出含混而充满杀意的咆哮,周身开始迸发出危险的噼啪能量光芒,眼看就要向黛西发起毁灭性的扑击。 而直到此刻,科尔森和梅才真正意识到,安德鲁·加纳身上隐藏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和严重得多。 他们现在麻烦更大了。 第520章 级保密权限 “黛西!躲开!!” 梅的嘶喊声,以及和子弹的呼啸几乎同时响起。科尔森也一边射击一边试图向侧面移动,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 但“鞭笞”的目标异常明确。 他对袭来的子弹不闪不避,那些能击穿钢板的特制弹头打在他黝黑粗糙的皮肤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便叮叮当当地弹开。 他周身迸发出的蓝色的能量力场,带着一种高频的、令人牙酸的震动,将靠近的金属碎屑和粉尘都震成了更细微的颗粒。 黛西在鞭笞撞破墙壁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她没有试图硬抗,多年的街头生存和神盾局训练让她第一时间向侧面飞扑翻滚,同时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股无形的震波从她掌心轰出,不是直接攻击鞭笞,而是狠狠砸在她和怪物之间的空地上。 “轰隆!” 水泥地面被震波撕裂,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短暂的遮蔽墙。 借着这宝贵的眨眼时间,黛西连滚带爬地向更远处、停放着他们那辆厢式货车的地方冲去。 “吼——” 尘土中传来鞭笞愤怒的咆哮,那蓝色的力场猛地一胀,将弥漫的烟尘尽数震散。 他看到黛西逃离,那双惨白的眼睛凶光更盛,粗壮的双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再次冲出,径直撞碎了那道临时形成的碎石屏障,速度竟比之前更快。 “该死!这个安德鲁是什么情况?” 科尔森又开了两枪,徒劳无功,眼见鞭笞就要追上黛西,他对着通讯器大喊:“麦克!埃琳娜!我们需要支援!立刻!” 话音未落,鞭笞已经追至黛西身后数米,一只覆盖着岩石角质、缠绕着毁灭性能量的巨爪狠狠拍下。 这一下若是拍实,黛西绝对会变成一团肉酱。 千钧一发之际,黛西猛地转身,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全力发动了能力。一圈远比之前更加凝实、剧烈的震波以她为中心呈环形爆发开来! “砰——” 两股性质不同但同样强横的能量猛烈对撞,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 黛西闷哼一声,被反作用力推得向后倒飞,狠狠撞在货车的侧面,车厢壁都凹陷了进去。她喉咙一甜,嘴角渗出血丝。 鞭笞也被这近距离的震波冲击得身形一滞,后退了半步,体表的蓝色能量剧烈波动,发出尖锐的嗡鸣。 但是他没有受伤,反而变得更强了! 因为鞭笞对异人有特攻加成。 他天生就是异人之中的异人猎杀者,是一个专门猎杀其它异人的异人,并对此有着极其强烈的冲动。 就连那个所谓的“异人之王”蜂巢,理论上也是他猎杀的对象,两个人1v1能活下来的也是鞭笞。 也正因为如此,他其实对很多异人的能力,都具备强大的耐受性。特别是涉及能量相关的异能,他能将异人释放的能量吸收一大半,然后转换并增强反弹回去。 他此时似乎被黛西的反抗给彻底激怒了,仰天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双爪猛地插入地面,将大片混凝土地面连同下面的管道一起掀起,裹挟着可怕的动能,朝着倒地不起的黛西和附近的科尔森、梅砸去。 “小心!” 梅眼疾手快,扑倒科尔森向旁边翻滚。巨大的混凝土块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整个仓库外围区域一片狼藉,警报声、爆炸声、怪物的咆哮和人类的惊呼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 眼看鞭笞再次迈开大步,就要冲过废墟,给予黛西致命一击。科尔森和梅被飞溅的碎石阻挡,救援不及,心中都是一沉。 就在这绝望关头。 “嗡——” 一阵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众人头顶的夜空中传来。那声音并非由远及近,而是仿佛凭空出现。 紧接着,众人上方的空气猛地一阵扭曲、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 一艘造型流畅、闪烁着金属冷光、线条极具未来感的白色巨型飞行器,突兀地撕开了“隐身”的外衣,显现在离地不过二十多米的低空。正是神盾局最先进的长程隐形飞行器“和风号”。 “咻——” 和风号底部舱门迅速滑开,一个银灰色、闪烁着能量光泽的柱状物体被抛射而出,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径直落向狂暴的鞭笞。 那物体在半空中迅速展开、变形,眨眼间膨胀成一个直径约五米、高约三米、由某种透明高强度材料构成的半圆形牢笼,边缘深深嵌入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响,正好将刚刚冲到黛西前方不远处的鞭笞罩在了里面! “吼?” 鞭笞显然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头撞在了透明墙壁上。“咚!”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牢笼都微微一震,但透明墙壁光华流转,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鞭笞疯狂地挥舞利爪,用身体撞击,甚至喷吐出蓝色的能量冲击,但那牢笼只是发出“嗡嗡”的轻响,将所有攻击尽数吸收、分散,坚固得令人绝望。 和风号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起落架着地,舱门再次打开。 首先跳下来的是一个高大健壮、穿着神盾局黑色战术服的年轻人。他落地稳健无声,面色看不出喜怒,刚才那个牢笼,显然就是他精准投掷的。 没错,他就是亥伯龙。 在经历了三叉戟大楼之战,在黑暗维度涨了不少见识,知道了导师皮尔斯的卑劣事迹之后,亥伯龙依旧选择留在了神盾局,因为这里相当于他的第二个家,他没法离开了。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他并不向任何上级负责,就好像某些有“十级权限”的特殊特工一样——惩罚者和刀锋战士——都是尼克·弗瑞给开的绿灯。 紧接着,穿着一身黑色皮衣、戴着标志性眼罩的尼克·弗瑞,步伐沉稳地走了出来。他先是扫了一眼狼藉的现场、惊魂未定的科尔森小队,又看了看被关在透明牢笼里疯狂挣扎咆哮的鞭笞,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走到牢笼前,隔着透明的墙壁,看着里面徒劳撞击、试图用能量轰击却毫无效果的怪物,撇了撇嘴,用他那独有的、带着嘲讽和疲惫的嗓音说道: “省省力气吧,这玩意儿原本是给某个绿色的大块头准备的‘豪华单间’的缩小试用版,虽然最后没用上……但就凭你这几下,连让它刮花的资格都没有。” “局长!” 科尔森捂着被碎石擦伤的手臂站起来,又惊又喜。 “长官!” 梅也松了一口气,赶紧跑向倒地咳嗽的黛西,检查她的伤势。 尼克·弗瑞朝他们微微颔首,然后对亥伯龙打了个手势:“把它弄上去,隔离舱准备。小心点,这家伙看起来不太稳定。” 亥伯龙一言不发,走到牢笼旁,双手扣住牢笼边缘特制的把手,那足以抵挡浩克的沉重牢笼被他毫不费力地抬起,步伐稳健地走向和风号敞开的货舱坡道。 直到鞭笞被安全送入和风号,舱门关闭,弗瑞才转身,走向科尔森他们。 “长官,你怎么会……” 科尔森看着眼前这艘明显比“巴士”更先进、更低调也更危险的飞行器,一时语塞。 “来得及时?” 弗瑞接过了话头,走到和风号旁边,拍了拍它冰冷的黑色装甲板。 “我是给你来送‘离职礼物’的。” 他看向科尔森,神色相当复杂:“有个坏消息。因为皮尔斯那档子破事,理事会那些老爷们对我,对整个神盾局的管理层,信任度已经跌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就在几小时前,不信任投票通过,我被暂时解除局长职务,明天生效。希尔也递了辞呈,她……有别的去处了。” 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科尔森心头。尽管早有预感,但从弗瑞口中亲耳听到,还是让他呼吸一窒。 “接替我的是个叫塔尔波特的陆军少将,作风强硬,但未必适合现在的神盾局。”弗瑞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所以,在交接之前,我还能用点‘小特权’。” 他指了指身后的和风号:“这是‘和风号’,目前神盾局最高端的多功能隐形突击、运输平台之一。 从今天起,它是你的了。 你的小队,独立行动,直接对我——对前局长——负责。 任务代号‘了望塔’,保密等级11级。 我已经把相关权限和资源通道锁死在11级协议里,新上任的塔尔波特局长最高九级权限,因此永远也查不到。 除非他能让理事会那帮老家伙修改神盾局创立时的核心保密条例,但你知道那可能性有多低。” 科尔森瞬间明白了弗瑞的用意。这是在神盾局这艘大船可能偏离航道甚至触礁前,提前放下的一艘坚固救生艇,或者说,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利剑。 11级权限,是弗瑞作为创始人之一给自己预留的最高后门,超越了局长常规的10级。 “长官……” 科尔森喉头有些发紧。 “别感动,科尔森。这不是礼物,是任务。”弗瑞打断了他,语气重新变得冷硬,“塔尔波特上台后,神盾局的战略方向必然调整,很多‘灰色’地带的行动,尤其是涉及超自然、外星、以及像眼前这种‘怪物’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和风号,意指被关押的鞭笞。 “会被边缘化,甚至被强行‘规范化’、‘无害化’。但这个世界真正的麻烦,不会因为官僚的鸵鸟政策就消失。 你的小队,用这艘船,继续沿着‘异人’和‘九头蛇’这两条线查下去。我怀疑,它们之间的联系,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也更危险。今天这场意外就是证明。”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梅搀扶下、嘴角带血但眼神依旧坚定的黛西,又看了看和风号。 “照顾好你的队员,科尔森。用这艘船,用我给你的权限,去做该做的事。但记住,一旦上了这条船,你们在官方记录里,可能就不存在了。直到我认为时机合适,或者你们找到足够掀翻桌子的东西。” 科尔森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向弗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明白,长官。任务收悉。我们会查清楚。” 弗瑞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混乱的现场和远处开始亮起警灯的AtcU增援车辆,转身走向和风号。 “这里留给AtcU收拾烂摊子吧。带上你的人,还有那个‘礼物’,上船。它会带你们去一个安全屋,资料和后续指令在里面。祝你好运,科尔森特工。” 舱门在弗瑞身后关闭。和风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机身周围的空气再次开始扭曲,仅仅几秒钟后,这艘黑色的幽灵便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遍地狼藉,惊魂未定的AtcU人员,以及面面相觑、心中却已有了新目标和沉重责任的科尔森小队。 梅扶着黛西,看着弗瑞消失的方向,又望向和风号原本停靠的空地,低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科尔森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专注:“先离开这里,去弗瑞说的安全屋。然后搞清楚安德鲁到底变成了什么,以及,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还有,这一切和九头蛇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来自“和风号”的加密坐标,率先转身,走向他们那辆已经半毁的厢式货车。 厢式货车在深夜的街道上颠簸前行,车内一片压抑的沉默。 黛西被梅简单处理了伤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色依然苍白。 科尔森紧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车载导航上那个不断闪烁的、代表“和风号”发来坐标的红点。 他们按照弗瑞的指示,中途换了两次车,还短暂休息了几次(防跟踪),从长岛荒僻的海岸仓库区,一路穿过沉睡的皇后区,最终在早晨的时候驶入了曼哈顿? 只是目的地越来越让科尔森眉头紧锁。 “地狱厨房……第47街?”坐在副驾的梅看着导航终点,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混杂着破败与混乱气息的街区景象,忍不住低语,“局长说的安全屋在这里?” “有骨气快餐店?” 后座上半躺着的黛西也挣扎着撑起身子,看向车窗外那块闪烁着廉价霓虹灯,上面用中英文写着店名,玻璃窗上贴着各种盖饭和炒面的图片。 “这里?安全屋?” 科尔森没有回答,只是将车缓缓停在了快餐店门口略显逼仄的路边车位。 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那块招牌看了几秒,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无奈和一丝了然的古怪神情。 他确实知道这个地方,不止一次,而且每一次经历都相当难忘。 “下车吧。” 他最终只是这么说,推开了车门。 推开快餐店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油烟、酱油、油炸食物和一丝淡淡米面味道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店里灯光很明亮,足够照清楚略显油腻的桌椅和墙上贴着的菜单。 现在刚刚七八点,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角落一桌坐着几个人。 正是科尔森小队的其他成员:麦克、埃琳娜,以及之前在任务中分开的仿生鸟芭芭拉和她的前夫兰斯·亨特。他们面前的桌上摆着几个空盘子,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到科尔森、梅和受伤的黛西进来,几人立刻站了起来,神情关切。 “黛西怎么样?” 芭芭拉快步上前,协助梅扶着黛西坐下。 “需要进一步检查,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梅简短回答,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店。麦克和埃琳娜也迎了上来,低声询问情况。 亨特则挑了挑眉,目光在科尔森脸上打了个转,又看了看这家其貌不扬的快餐店,吹了声口哨:“哇哦,局长给的‘安全屋’真是……别具一格。我还以为会是某个地下堡垒或者废弃导弹发射井之类的。 这地方闻起来像是我大学时常去的那种廉价中餐馆,希望他们的幸运饼干里没有藏着微型炸弹。” 这时,一个围着油腻围裙、头发花白但动作利落的华人老大爷从后厨探出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喊道:“中餐没有幸运饼干,别在那里瞎逼逼!” 科尔森却像是回了家一样放松,甚至冲着收银台后面一个正埋头对付一份堆满巧克力酱、花生碎和奇怪薄脆的“煎饼果子”的男人点了点头:“早上好,艾迪。” 接着又看向老唐:“唐叔,系我啊,阿科尔森。” 那个被叫做艾迪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疲惫但还算英俊的脸,嘴角还沾着一点巧克力酱。 他没什么表情地对科尔森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低头继续对付他那份诡异的早点。他旁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偶尔会不自然地蠕动一下。 老唐眯起眼睛看了看科尔森,嘟囔了一句什么,便挥了挥手:“是你啊。随便坐,要食乜自己睇菜单,不过厨师落班了,得我煮,煮得慢啲。”(哦,是你啊。随便坐,要吃什么自己看菜单,不过只有我做,做得慢点。) “唔紧要,唔该晒唐叔。”(没关系,谢谢唐叔。)科尔森应道,招呼队员们找地方坐下。 梅看着科尔森这熟门熟路、甚至有些过于放松的架势,眼神更加狐疑。 她走到柜台前,假装看菜单,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过后厨方向,然后对着正在擦拭台面的老唐用英语说:“你们的猪脚饭,猪脚炖得很烂,味道很地道。” 老唐瞥了她一眼,没什么热情地嗯了一声:“祖传手艺,冇得顶。”(祖传手艺,没得说。) 另一边,一个穿着红色连帽衫、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的瘦削男孩(彼得·帕克)端着一大摞打包好的餐盒,风风火火地从后厨冲出来,差点撞到亨特,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外卖要超时了!” 然后嗖地一下窜出了店门,速度快得不像常人。 “嘿!看着点路,小子!” 亨特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耸耸肩,对科尔森低声说,“这地方……还真是什么人都有。所以,头儿,我们就在这儿等下一步指示?还是说,这里有直通地下基地的暗门?” 科尔森还没来得及回答,快餐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两个人,让店里原本就有些古怪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凝。 当先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得不像话,几乎要顶到门框,一头狂放不羁的绿头发,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刀,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却掩不住一身爆炸性的力量感。正是布罗利。 紧跟其后进来的另一位,高大得简直令人发指,让人怀疑是不是得有三米,但气质截然不同。他面容英俊得近乎阴柔,肤色苍白,留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长风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正是科兹。 这两个人一出现,店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就连一直埋头苦吃的“毒液特工”艾迪·布洛克都停下了叉子,微微侧头,将目光投向两兄弟后方,确认李普没跟着,才赶紧把那巧克力煎饼都吃进嘴里。 布罗利和科兹径直走向科尔森他们这一桌。布罗利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像一座山。科兹则走到科尔森面前,微微俯身,那双颜色奇特的眸子盯着科尔森,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钻进人脑子里的磁性: “菲尔·科尔森特工。想不想……把你的敌人们,一网打尽?”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队成员们都愣住了,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亨特眨了眨眼,看看科尔森,又看看科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哇哦,哇哦,哇哦。这位……呃,朋友?你这开场白够直接的。 通常这种对话不都应该先来点‘天气不错’或者‘这家猪脚饭味道如何’之类的铺垫吗?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科兹,“你们是卖保险的?或者搞传销的?目标客户是刚刚经历了怪物袭击、丢了前夫、还马上要失业的特工组织?业务挺精准啊。” 科兹对亨特的调侃置若罔闻,只是依旧看着科尔森,等待着他的回答。那笑容,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和一丝冰冷的、非人的意味。 科尔森迎着科兹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他能感觉到梅、芭芭拉等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以及落在自己身上的、充满疑问和警惕的目光。 他缓缓吸了口气,目光扫过科兹,又扫过他旁边如同沉默礁石般的布罗利,最后,他沉声问道: “你们想怎么做?” 第521章 阿斯加德的逃兵 科尔森迎着科兹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那个关于“一网打尽”的问题。 他能感觉到梅、芭芭拉等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以及落在自己身上的、充满疑问和警惕的目光。 他没有看亨特,目光在科兹和布罗利之间扫视,最终落在了看起来更“好说话”一些的布罗利身上,语气带着一种熟稔的谨慎,开口问道: “布罗利,科兹,李普先生……没有和你们一起过来吗?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他这话问得自然,仿佛只是在询问家长为何没来接放学的孩子。 然而,听在梅、亨特、芭芭拉等不明就里的队员耳中,却显得格外古怪。 科尔森居然用这种语气,跟两个看起来能一拳打死棕熊的巨汉(其中一个甚至高得离谱)说话? 还称呼那个更吓人的银发帅哥为“科兹”,听起来像个小名? 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科尔森的下一句。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用只有他们这一桌能听清的声音小声补充道: “当然,我了解一些你们的情况——弗瑞局长提到过——如果李普先生暂时不方便,我们也可以先谈谈。 但你们要知道,布罗利你才八岁多,科兹也才五岁,有些事情,可能还是需要成年人在场更好沟通。” “噗——” 正在努力从刚才的紧张气氛中找回状态、试图喝口水压压惊的亨特,闻言直接把刚喝进去的水全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猛地转向科尔森,手指颤抖地指向布罗利,声音都劈了叉: “等会儿!头儿!你刚才说啥?他?这哪特么像八岁?” 亨特的手在布罗利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宽阔得能跑马的肩膀,以及那张虽然线条冷硬但确实残留着些许少年轮廓的脸上来回比划。 “这玩意儿……这位小兄弟,八岁?你确定不是十八或者二十八,又或者吃了什么违禁生长激素才长那么大的?” 他话音未落,布罗利那张原本只是没什么表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眉头拧起,周围空气似乎都随之沉重了一些。 他盯着亨特,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拳头也微微握紧。虽然没说话,但那股“我不高兴了”的低气压肉眼可见。 科尔森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可是从弗瑞那里听说过(也看过部分加密战斗记录)这位“小朋友”在某些情况下能造成多么恐怖的破坏。 他立刻开口,语气带着罕见的急促:“亨特!注意你的言辞!立刻道……” “歉”字还没出口,一道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闪到了亨特面前。 是艾迪·布洛克。 或者说,是毒液应激下的超高速反应。 “唔——” 亨特只看到一张瞬间被黑色粘稠物质覆盖、咧着满口森白利齿的狰狞面孔在眼前放大。 紧接着,一只同样漆黑、触感冰凉滑腻还带着点弹性的大手,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捂住了他整张脸,把他所有的惊呼和后续可能的“吐槽”全都闷回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他被捂得直翻白眼,手脚胡乱挥舞。 “闭嘴!你这颗被门夹过的花生米!” 毒液那混合着艾迪嗓音的、低沉沙哑又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亨特耳边炸响。 紧接着,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毒液操控着艾迪的还保持着相对正常人类形态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曲手指,对着亨特那被捂住的脑门位置,快速、用力、但百分百刻意控制了绝对伤害力度地连弹了好几下。 “梆!梆!梆!梆!” 清脆的敲击声带着奇特的节奏感,在骤然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伴随着毒液咬牙切齿的低声警告: “不许说脏话!不许在小盆友面前说脏话!更不许对李普先生的儿子不敬!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你这个长了嘴的灾难发射器!管好你的舌头,不然我帮你把它打个结!” 它一边弹,一边紧张地、频繁地回头偷瞄布罗利的脸色,看到布罗利只是沉着脸,眉头紧锁,但似乎没有立刻暴走的迹象,那黑色的共生体组织构成的脑袋上,拟态出来的夸张五官才稍微松弛了一点,但捂嘴和弹脑瓜崩的动作丝毫没停,反而因为“后怕”而更用力了一点。 “敌袭!” “放开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梅、芭芭拉、麦克和埃琳娜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梅的枪口瞬间抬起,芭芭拉和麦克一左一右准备冲过来救人,埃琳娜也摆出了格斗架势。 餐厅里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都别动!放下武器!自己人!” 科尔森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提高音量,同时举起双手示意所有人冷静。 “他是自己人! 他的代号是‘毒液’,是弗瑞局长直接招募的特别行动顾问,高级特工,拥有高级独立权限。 放下枪,梅! 麦克,退后!” 梅的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仍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个一半是暴躁记者、一半是恐怖黑色怪物的家伙。 “特别顾问?他?”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毒液这才悻悻地松开了捂着亨特的手,那颗黑色的大脑袋迅速缩回艾迪体内,只在他脖颈和脸颊边缘留下一些蠕动的不规则纹路。 艾迪本人脸色有些发白——刚刚毒液听到亨特说脏话,一下子就把剩下大半个巧克力煎饼都塞他嘴里了,差点没把他噎死。 他大口喘着气,揉着自己刚才过度用力的手腕,然后对着眼前额头一片通红、眼泪都快疼出来的亨特,气不打一处来地低声吼道:“看什么看!我救了你一命你知不知道?再乱说话下次就让毒液咬你脑袋!” “哼!” 毒液的脑袋又从艾迪肩膀处冒出一小半,得意地晃了晃,用那低沉的声音宣布:“是高级特工!八级!懂吗?你们这些小b…… 艾迪猛地伸手,这次准确捂住了毒液拟态出来的‘嘴’,把后半句明显也属于脏话范畴的话堵了回去。 毒液虽然不满地‘呜呜’了几声,但也马上重新缩了回去。 它也意识到自己差点惹麻烦了。 就这样,一场荒诞又紧张的插曲总算在科尔森的强制调和下勉强平息。 亨特捂着火辣辣刺痛的脑门,欲哭无泪,看看一脸“我为你好”的艾迪,又看看科尔森,再看看虽然年幼但气势惊人的布罗利,彻底蔫了,乖乖闭嘴揉脑袋。 科尔森松了口气,感觉比刚才指挥对抗鞭笞还累。他示意梅他们彻底放松,然后转向科兹和布罗利,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努力让语气恢复平静:“那么,科兹,布罗利,现在能告诉我,李普先生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有,你们刚才说的‘一网打尽’,具体指什么?” 科兹似乎对刚才的闹剧完全不在意,甚至嘴角那抹神秘的微笑加深了些许。 他优雅地在科尔森对面的塑料椅子上坐下,那高大的身躯让普通的餐椅显得像个玩具。布罗利则像一座沉默的绿色小山,抱着胳膊站在科兹侧后方,倚着卡座靠背墙站着,眼睛扫过店里每个人,最后在揉脑门的亨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看得亨特后背发凉。 “父亲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困扰,”科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奇异磁性的童声,轻描淡写地说道。 同时从他那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风衣内袋里,掏出了一个轻薄如纸的银色平板电脑,这是他自己攒的好玩意儿。 “父亲被几只自以为是的臭虫,用他们可笑的小网兜,暂时关进了一个稍微坚固点的玻璃盒子里。不过……” 他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种与其精致五官和幼小年龄极不相称的恶趣味表情。 “……从父亲反馈的情绪来看,他似乎觉得挺有趣?正在里面玩游戏呢。” 科兹一边说,一边手指在平板上随意滑动,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然后将屏幕转向科尔森等人。 屏幕上不再是之前的单一界面,而是分成了数个区块,同时展示着不同的信息流。 “不过,父亲玩父亲的,我们做我们的。”科兹的语气理所当然,“他教导我们要乐于助人,尤其是帮助朋友解决困扰。 所以,在得知你们正在为AtcU和它背后的蛀虫烦恼时,我们觉得,是时候帮忙打扫一下了。” 屏幕中央,是吉迪恩·马利克的详细档案,旁边关联着AtcU的组织结构、秘密项目列表,以及他与数个离岸空壳公司、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历史文化研究基金会”之间复杂的资金往来图,金额之大,名目之蹊跷,令人咋舌。 “吉迪恩·马利克,”科兹用指尖点了点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照片,“公开身份,AtcU负责人,忧国忧民的官员。 真实身份,一个古老秘密结社的当代话事人,手握大片土地和资源的‘领主’,以及一个对非人力量有着偏执收藏癖的疯子。” 他手指一划,调出另一份档案,那是一份数年前的、以“密米尔智慧追寻与跨文化交流基金会”名义拨款的记录,受助方是冰岛大学,项目名称是“北欧神话谱系与北大西洋早期人类迁徙路线之石刻制品”,负责人一栏,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埃利奥特·伦道夫教授。 旁边附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老式的西装,面容粗犷,眼神桀骜,带着一种与学术界格格不入的野性。 “看这里,”科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一个热衷于监控超常现象、打击超能者的政府高官,却以文化交流和科学考察的名义,资助一项听起来就像骗经费的、关于北欧神话的考古研究。不觉得很有趣吗?” 黛西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额头和内脏的不适,她挣扎着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科兹手中那个平板,以及上面瀑布般刷新、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机密数据和入侵路径。这个小男孩展现出的黑客技艺和对信息的掌控力,让她这个自诩高手的神盾局黑客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震撼和……隐约的崇拜? “这能说明什么?”麦克眉头紧锁,努力理解其中的关联,“也许他只是个人爱好?或者那个研究有别的价值?” “价值在于这位‘教授’本身,”科兹将照片放大,那双桀骜的眼睛似乎透过屏幕盯着众人,“埃利奥特·伦道夫,或者,按照他故乡的叫法—— 一个因为厌恶战争,当了阿斯加德逃兵的狂战士。他已经在地球上,从12世纪末躲到了现在。” “阿斯加德人?” 除了科尔森似乎有心理准备,他是真的亲眼见过索尔、洛基、希芙女神和天宫那几个勇士,梅、芭芭拉、埃琳娜,乃至刚刚缓过劲来的亨特,全都一脸茫然。 阿斯加德人是什么? 什么人能从12世纪活到现在? (小说里索尔没参加纽约之战) “马利克找到他,资助他,可不是为了研究维京人的航海技术,”科兹的笑容变得有些冷,“他是为了寻找某样东西。某样被阿斯加德人留在地球,或者被他们刻意隐藏起来的‘遗物’。 埃利奥特·伦道夫这个战场逃兵,是少数可能知道线索,并且为了避免被阿斯加德发现,时刻关注和彩虹桥、空间传送门有关的东西,所以他才参加了那个项目。” 他关掉了平板,银色的光芒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让那双异色的瞳孔显得更加深邃莫测。 “AtcU是马利克的壳,用来搜集、研究,或许还有控制‘异常’。 而那个埃利奥特·伦道夫或许就是他找到的‘钥匙’或者‘向导’。而他们寻找的东西,很可能和最近地球上越来越多的‘异常’事件,尤其是和你们正在追查的‘异人’现象,有着直接的联系。” 科兹的目光再次落到科尔森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科尔森特工,回到最初的问题。想不想顺着这根线,把老鼠,老鼠洞,老鼠偷东西的路径,还有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更诱人的‘奶酪’,一起……连根拔起,清理干净?” 快餐店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老唐在后厨剁肉馅的咚咚声,规律地敲打着众人的神经。科尔森看着科兹那张精致却写满危险与诱惑的小脸,又扫过他平板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关联信息——古老的秘密结社,活了一千多年的阿斯加德逃兵,被追索的神器,以及这一切背后与“异人”、与AtcU、乃至与九头蛇残党可能的勾连。 “一网打尽?”科尔森缓缓重复了一遍,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但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不会打草惊蛇,又能直抵核心的切入点。” “那个逃兵教授,”梅冷冷地开口,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屏幕上埃利奥特那张桀骜的脸,“他看起来就是最合适的‘线头’。” “同意,”芭芭拉点头,她已经在脑海里评估抓捕或接触这样一个目标的风险和方案,“他知道马利克在找什么,甚至可能知道那东西在哪,有什么用。找到他,很多谜题就能解开。” “而且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亨特揉着脑门补充,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又恢复“乖巧”站姿的布罗利,以及重新埋头和煎饼果子战斗的艾迪,“满脸写着‘我有故事,而且故事里死过很多人’。” 就在这时,科尔森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他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接通了通讯。 “科尔森。”弗瑞那标志性的、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隐约有引擎的低鸣。“你们的‘新车’已经加油完毕,在47街尽头,旧码头区上空悬停。 坐标和识别码已发送。登机吧,然后去冰岛。找到那个埃利奥特·伦道夫。他可能是个关键,也可能是个大麻烦。 小心点,他在地球上躲了这么久,可不单单是靠运气。” “明白,长官。我们马上行动。” 科尔森简洁回应,挂断通讯。他看了一眼小队成员,最后目光落在科兹和布罗利身上,“看来弗瑞局长和我们想的一样。目标,冰岛雷克雅未克大学,考古学系教授,埃利奥特·伦道夫。我们得赶在他察觉或者转移之前找到他。” “和风号”悬停在破旧码头区的上空,完美的光学迷彩让它与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只有靠近时才能感觉到下方空气不自然的扰动和低沉的引擎嗡鸣。 升降索垂下,小队成员连同科兹和布罗利迅速登机。机舱内是神盾局标准的冷灰色调,空间远比从外部看起来宽敞,充满了各种科尔森也未必叫得上名字的高科技设备。 短暂的飞行中,黛西在梅的协助下接受了初步医疗扫描和治疗。 科兹则用他那台银色平板,轻松接入了“和风号”的系统(无视了所有防火墙和警告),调取了关于埃利奥特、AtcU、以及那个“密米尔基金会”的更详细资料,甚至包括冰岛大学校园的实时监控和建筑结构图。他的操作行云流水,看得黛西眼花缭乱, 也让她更加确定,自己那点黑客技术在对方面前,大概就像小孩的涂鸦。 飞机悄无声息地掠过北大西洋,在冰岛上空一个荒僻的峡湾处低空悬停。 舱门打开,一辆经过伪装、换上当地普通车牌的黑色越野车被放下。 科尔森小队驱车驶向雷克雅未克。 抵达大学时,天色尚早,校园里弥漫着清冷的空气和咖啡的香气。 按照科兹获取的信息,他们直奔考古学系所在的古老石质建筑。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抱着书本的学生匆匆走过。 找到教授的办公室并不难。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压抑的喘息和金属碰撞的轻响。科尔森做了个手势,小队成员分散站位,梅和芭芭拉一左一右贴在门边,麦克和埃琳娜守住走廊两端,亨特则掩护着状态不佳的黛西,科尔森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景象有些杂乱。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完全不像学者倒像退伍军人的男人——正是照片上的埃利奥特·伦道夫本人正背对着门口,弯腰将一个长长的、用旧毛毯包裹的、形状奇特的金属物件塞进他办公桌下一个隐藏的暗格里。 暗格里似乎还散落着几件同样古老、带有明显非地球风格的金属残片。他似乎刚完成某项“工作”,额角带着汗,呼吸有些不稳,身上那件老旧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紧绷的工字背心。 听到开门声,埃利奥特猛地转身,动作快得超出常人。当他看到门口全副武装、神情警惕的科尔森等人时,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烈的讥讽和怒火取代。 “哈!” 教授嗤笑一声,缓缓直起身,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他扫过科尔森他们的装备和姿态,眼中没有丝毫对执法人员的畏惧,只有一种看到蟑螂般的厌烦和……嗜血的兴奋。 “我以为是谁……又是九头蛇的臭虫?怎么,从你们那被撕碎的老窝里爬出来的残渣,也想打‘狂战士之杖’的主意?是看到那几个蠢货拿着碎片耀武扬威,闻到味道了?” 他误将科尔森他们当成了觊觎阿斯加德神器的九头蛇余孽。 毕竟,在他漫长的、躲藏的地球生涯中,打过交道的、并且对这种超自然力量如此执着且行事诡秘的组织,红骷髅的九头蛇是头一份。 他刚刚才收拾了三个无意中发现并激活了部分“狂战士之杖”力量、在城里闹事的蠢货青年,夺回了那危险的武器碎片,没想到“九头蛇”这么快就找上门,效率倒是比神盾局高。 第522章 埃利奥特的往事 科尔森刚要开口表明身份和来意,索尔沃德却已经没兴趣听了。 他眼中厉色一闪,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古老、蛮横、充满战场血腥气息的压迫感骤然散发出来。 那是属于阿斯加德狂战士的战斗气场,即使他当了逃兵,即使他有大几百年没打过大仗了,可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和被“狂战士之杖”碎片短暂激起的凶性仍未完全消退。他打算先下手为强,解决掉这些“麻烦”。 “教授,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一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年轻声音响了起来。 科兹从科尔森身后大门缓步走出,银发在办公室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他低头俯视看着比他矮小一大截的埃利奥特·伦道夫,异色的眼眸十分平静,只有一种洞察一切的淡然,甚至带着点怜悯。 “我哥哥打架的时候,不太懂得什么叫留手。”科兹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好,“而且,以我见过你们那位索尔·奥丁森王子…… 嗯,这么说吧,他要是跟我哥哥打,最多三拳,可能就会趴在地上找他的锤子了。你觉得,你能挨几下?” 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兜走进来的布罗利,听到这话,立马不乐意了。 “小科兹,你的哥哥我可没有那么弱,索尔最多挨我两拳,里面还有一拳是打爆他那名为‘妙尔尼尔’的神奇小锤锤的。” 科兹用手背挡住嘴巴,稍微压低了点声音(但其他人还是能听到),“布罗利,你都已经8岁了,要学会给人别人点面子……” 埃利奥特·伦道夫亚麻呆住了。 他先是没反应过来这小孩在说什么疯话,索尔王子?跟这个哥哥打?还三拳?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对阿斯加德、对雷神最大的侮辱! 紧接着,无边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身为阿斯加德人(即便是逃兵),身为曾经荣耀的战士(即便玷污了荣耀),索尔也是他必须维护的储君,是阿斯加德未来的四代目!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的小崽子,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你在胡说什么!” (幸好他没说“你在自寻死路”。) 埃利奥特的脸瞬间因暴怒而扭曲,双眼隐隐泛起一丝古老符文带来的血红光芒。 本来,由于几百年没摸狂战士之杖,这个阿斯加德石匠的脾气已经好了很多,可奈何他刚刚又接触了一下那根棒子。 所以,狂战士的坏脾气又上来了。 他低吼一声,不再顾忌这里是学校,右拳肌肉贲张,带着呼啸的风声,像出膛的炮弹一样扑到科兹面前,举拳便砸。 这一拳下去,足以将钢铁都砸出凹痕! 然而,他的拳头没能落下。 甚至没几个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眼前绿影一晃,仿佛空间本身被折叠了一瞬。前一瞬还倚在门框边的布罗利,下一瞬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埃利奥特身后,速度快到突破了视觉残留的极限。 布罗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皱,似乎对眼前这个“大人”的暴躁和攻击意图感到一丝不耐。 他没有用拳,也没有蓄力,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掐住了埃利奥特·伦道夫后颈软肉,将这个阿斯加德狂战士单手拎在了半空。 埃利奥特·伦道夫,这位体重超过两百磅,曾经阿斯加德军团中的狂战士(虽然是逃兵),此刻就像一只被命运扼住后颈皮的橘猫,四肢无力地耷拉着,徒劳地在空中蹬了两下腿。 他脸上那副因暴怒而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被茫然、惊骇,以及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恐惧所取代。 他能感觉到掐住自己后颈的那只手,拥有一种绝对的、压倒性的恐怖力量,像是整个星球的重力都凝聚在那几根手指上,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挣扎,都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安静点,大叔。” 布罗利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属于孩童的、理所当然的平静,甚至还有点不满的嘟囔。 “你刚才好吵,还想打小科兹。爸爸说过,要讲道理,不能随便打架。尤其不能以大欺小,虽然你好像也欺负不了我弟弟。” 埃利奥特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那是被掐住要害后试图吸气却又无力的声音。他眼角的余光能看到那个银发小鬼(科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那双异色瞳孔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而门口那几个闯入者……那几个被他误认为九头蛇的家伙,此刻脸上的表情也精彩极了,震惊、茫然、警惕,还有一丝古怪的释然? “亲爱的大哥,可以了,别把教授捏坏了,他还有用。”科兹开口道,语气就像在提醒哥哥别把玩具弄坏。 他很懂如何拿捏自己哥哥,想要让哥哥听话时就叫“亲爱的大哥”,其他时候叫“布罗利”即可 布罗利“哦”了一声,很听话地松开了手。埃利奥特“噗通”一声摔在地板上,摔得并不重,但巨大的屈辱感和刚才那瞬间的、几乎触及死亡的窒息感,让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时间竟无法起身。 科尔森小队成员下意识地围拢过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但没人上前搀扶,也没人放松警惕。 梅的枪口低垂,但手指依旧扣在扳机护圈上。芭芭拉和麦克一左一右,封住了窗户和门口的方向。 亨特扶着黛西,后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依旧充满戒备,紧紧盯着趴在地上的埃利奥特,随时准备用冲击波来制服这个阿斯加德人。不过,看了眼无所谓的布罗利,她觉得自己也不用太担心了。 科尔森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几步,在距离埃利奥特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沉声开口:“埃利奥特·伦道夫教授,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九头蛇。我是神盾局的菲尔·科尔森特工。我们是来……” “神盾局?” 埃利奥特猛地抬起头,咳嗽了两下,脸上混杂着痛苦、怀疑和尚未散去的戾气。 “呵……有什么区别?红骷髅当年从挪威抢走宇宙魔方的时候,你们这些中庭的蝼蚁组织在哪里? 那东西本该在奥丁宝库沉眠! 是你们人类的贪婪让它现世,引发了战争!”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才布罗利那一下似乎让他身体某些“开关”暂时失灵了,阿斯加德人的强悍体质也挡不住这种精准的打击,他试了两次,又颓然坐倒在地,只能靠墙喘息,眼神凶狠地瞪着科尔森。 “宇宙魔方……” 科尔森眼神一凝。那确实是神盾局(或者说其前身战略科学军团)深度参与并最终封存的顶级机密。 没想到眼前这个阿斯加德逃兵也知道,而且听起来似乎对红骷髅和九头蛇的恶感,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此。 “那是过去的事了,教授。红骷髅已经死了,九头蛇也已经被……” “被铲除了?” 埃利奥特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冷笑,打断了科尔森的话,他指着自己。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那个吉迪恩·马利克,那个资助我‘研究’,伪装成什么文化基金会理事长的家伙!他就是九头蛇!披着人皮的毒蛇!” 他情绪激动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几年前,他找到我,用那套狗屁不通的‘追寻北欧神秘学源头,促进跨文明理解’的说辞,给我资金,让我去格陵兰冰盖附近,一个鬼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地质异常点做‘考古’,我一开始也以为他只是个钱多烧得慌的蠢货,又或者觉得格陵兰该属于灯塔国的政客,直到我们真的挖到了东西!” 埃利奥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愤怒:“那不是阿斯加德的东西,而是克里人的玩意儿。那是一根该死的、用特殊频率能量激活后能变成液态、打开一扇通往未知之地的空间门的石柱马利克手下的那些‘学者’和‘保镖’,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就撕破了伪装。 他们要杀了所有知情人,独吞那东西。是我……是我靠着还剩的那点本事,带着几个吓傻了的助手杀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科尔森:“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吗?红骷髅当年就想找到类似的东西! 那是流放之门! 是克里人放逐异类、流放敌人的古老刑具。马利克,那个杂种,他和他背后的九头蛇,想迎回他们的神。 那群被流放的、最早的怪物! 你们神盾局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吗?你们把它怎么样了?” 科尔森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仅是科尔森,梅、芭芭拉、麦克、埃琳娜,甚至黛西,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你说的是……方尖碑?不,类似方尖碑,但功能是传送的石柱?” 科尔森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想起了几年前,神盾局还在皮尔斯掌管时期,处理过的一起极其诡异、高度机密的事件。 在太平洋某个偏远岛屿上,发现了一处古代遗迹,遗迹中心就是一尊造型奇异的巨大石柱,上面刻满了无人能解的纹路。 当时的研究表明,在特定的能量频率激发下,石柱会部分液化,形成一个不稳定的空间旋涡。 研究报告将其标记为“疑似古代克里人流放装置的残骸”,危险性极高,建议立即封存。当时负责处理此事的,正是时任神盾局高官的亚历山大·皮尔斯。 报告最终结论是“已运送至弹弓基地,等待最终销毁程序”。 “你知道!”埃利奥特从科尔森的表情中读出了答案,他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嗤笑,“你们果然知道!那东西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在你们神盾局手里?还是说……已经被马利克那个杂种弄到手了?” 科尔森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梅,梅的眼神同样冰冷。如果皮尔斯当年没有销毁那东西,而是利用职权将其转移…… 如果马利克,这个潜伏在AtcU内部的九头蛇高层,已经通过某种渠道得到了它…… “弹弓基地。” 科尔森缓缓吐出这个词,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按照记录,它应该在那里,等待销毁。但现在看来皮尔斯很可能把它交给了马利克。” “而马利克,”科兹那平静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插了进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埃利奥特的办公桌上,晃荡着两条够不着地的小短腿,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资助你寻找可能相关的‘北欧遗物’,恐怕不只是为了那根石柱。 他想找到的,是使用它的‘钥匙’,或者是被流放者的‘坐标’,对吗,伦道夫教授? 毕竟,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阿斯加德人,一个曾经的狂战士,哪怕只是个石匠,知道的‘传说’和‘禁忌’,总比普通的地球学者要多一点,不是吗?” 埃利奥特猛地转头看向科兹,眼神惊疑不定。这个银发的小鬼,他到底知道多少?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冰岛清冷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却驱不散弥漫在众人心头的寒意。 九头蛇的阴影并未远去,它换了张皮,潜藏得更深,如今,它的触手似乎已经伸向了远古的恐怖,意图迎回那最初也最可怕的“神只”。 第523章 克里人猎手 埃利奥特靠着冰冷的墙壁,粗重地喘息着,目光在科尔森凝重的脸和科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异色瞳孔之间来回逡巡。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走廊隐约传来的学生脚步声。 那根破碎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狂战士之杖”碎片,还静静地躺在暗格里,但此刻没人关注它了。 一个更古老、更危险的阴影,正随着埃利奥特的话语,缓缓笼罩下来。 “……钥匙?坐标?” 埃利奥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抬手抹了把脸,手上还沾着刚才摔倒时蹭到的灰尘。 “那个马利克,还有他背后那些九头蛇的疯子,他们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找到‘蜂巢’那么简单。” “蜂巢?” 科尔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词,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心脏猛地一沉。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非人的质感。 “就是他们想迎回的‘伪神’。” 埃利奥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深切的厌恶,对于阿斯加德人来说,“神”这个词只能是阿萨神族的专属称谓。 “克里人制造出来的、最早的异人,一个能够寄生并控制其他异人的怪物,一个活体武器。 当年,就是因为连克里人都觉得他过于危险,无法控制,才将他流放到了那颗被称为‘马维斯’的星球,并且用那根该死的石柱封死了通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并不愉快的经历:“我们在格陵兰发现那根石柱时,它旁边还残留着一些克里人的东西。 不是完整的记录,更像是某种警告,是用克里文字刻在一种奇特的合金板上。” 埃利奥特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墙壁,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又危机四伏的发掘现场。 “上面提到了‘蜂巢’,提到了流放,也提到了克制。克里人似乎预见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麻烦,他们提到,在将‘蜂巢’流放的同时,他们在附近星系留下了一个‘后手’。 他们还在地球上一个留了个仪器,一旦激活就能释放出一种特定的能量信号,召唤专门处理此类‘失败造物’的克里人猎手。” “克里人猎手?” 科兹来了兴趣,问了一句。 “专门猎杀危险异人,或者清理‘失败实验品’的克里人特种部队。” 埃利奥特解答道。 “天知道那些蓝皮疯子脑子里在想什么,造出怪物,又造出杀怪物的,还把杀怪物的‘开关’留在怪物老家门口……”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信息有点多。 九头蛇不仅想找回被流放的恐怖异人始祖,还有一个能招来克里人的呼叫器。 “哈!” 一直安静旁听,甚至有点走神的布罗利,忽然发出了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 他挠了挠自己那一头浓密的绿头发,眼睛里满是不解。 “好麻烦哦。” “直接找到那个‘蜂巢’不就好了?他要是很厉害,就打他。他要是不死……” 布罗利歪了歪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右拳握起,左手在右手掌心轻轻一捶,做了个“塞进去”的动作,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把气功弹塞到他嘴里,轰一下。 要是还不死,就再塞一个,塞到他死为止。很简单啊。” “……” 众人一阵无语。就连埃利奥特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解决方案”。 简单,直接,充满了某种令人绝望的力量感,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科兹却轻笑出声,他从办公桌上轻盈地跳下来,走到布罗利身边,拍了拍哥哥肌肉结实的手臂。 “亲爱的大哥,你的方法总是这么……高效。”他眨了眨异色的眼睛,看向科尔森和埃利奥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不过,在找到‘蜂巢’并尝试‘塞气功弹’之前,我对克里人留下的那个‘小玩具’倒是有点兴趣。 一个能自动识别威胁并召唤‘专业清理人员’的装置?这听起来比马利克和九头蛇的那些小把戏有趣多了。” 他转向埃利奥特,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教授,你刚才说,合金板上提到了一个模糊的坐标范围?具体是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大概的方位,或者……与什么已知的天体、地球上的地点有关联?” 埃利奥特看着眼前这个银发大块头小鬼,又看看旁边那个一脸“我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的绿眼睛大个子小孩,感觉自己的阿斯加德人生观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冲击。 “具体坐标不清楚,合金板损坏太严重。但上面反复出现几个关联词,指向地球上一个地方,我能确定就在这片区域。” 埃利奥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办公室墙壁上挂着一幅有些泛黄的、标注着冰岛及北大西洋局部地形的地图。 “在格陵兰东部峡湾附近,一片被称为‘石鹰栖地’的海岸悬崖。那地方几乎没人去,地势险峻,全是风化的玄武岩柱,像巨人的墓碑。合金板上有和那片地形很匹配的符号,还画了个类似眼睛的标记,指向一处崖壁的天然裂缝。”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上面的内容:“上面说,那东西被藏在一个‘寂静守望之眼’里。激活‘巨石’的波动,或者‘蜂巢’的特定能量频率,会成为唤醒它的‘钥匙’。 一旦启动,它会发出信号,召唤猎手,然后自毁,确保不会被滥用。克里人在自毁机制上倒是很舍得下本钱。” 科尔森和梅交换了一个眼神。听起来,这个所谓的“信标”或“猎手召唤器”,既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也可能是一个针对“蜂巢”的强力保险。 关键看谁先控制它,以及如何使用它。 “石鹰栖地……我查一下神盾局的旧档案,看看有没有相关记录。” 黛西的手指已经在她的微型电脑上快速操作起来。 “那个……” 布罗利忽然又开口,他好像一直在努力理解这个复杂的故事,现在终于理出点头绪,眉头微蹙,表情有点困惑,“所以,我们要去找一个会叫人的……球?叫人来打那个蜂巢?” 科兹忍俊不禁,拍了拍布罗利的肩膀:“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大哥。一个会自动‘叫人帮忙打架’的球。不过,是叫外星人来打另一个外星怪物。” “哦。”布罗利点点头,理解了,然后很认真地说,“那我们快点找到它吧。早点打完,我们好去找爸爸。他一个人玩那么久,也该回家了。” 第524章 被人惦记上的李普 “阿嚏!” 李普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想我。” 与此同时,李普正站在一片狼藉的孤岛监狱中央,脚下是扭曲的金属残骸和散落的、失去效用的禁锢装置。 这座做异人实验和关押极度危险罪犯的监狱,此刻寂静得只剩下海风穿过破洞的呜咽,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被关押者们小心翼翼的啜泣或呻吟。 他们大部分只是蜷缩在残破的牢房里,不敢出来,也不敢相信那个可怕的、微笑的男人真的离开了。 “嗯,该去找那个马利克了。” 李普拍了拍手,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有些意兴阑珊地评价道。 然而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如同被石子打破的水面。 三个穿着材质奇特的深褐色制服,头戴全覆盖式奇特头盔,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竟然凭空浮现。 他们的出现方式完全不同于已知的空间传送或高速移动,就好像是自然而然地出现在那里,玄而又玄,李普在他们出现之前都没感受到空间波动。 “时间犯,李普。身份编码无法识别,时间线扰动等级:无限。根据《神圣时间线维护条例》第七章第三款,你,及你所衍生的一切时间分支,已被裁定为冗余变量,必须被裁剪。”为首的一名时间管理局特工用一种平板、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宣告道。他手中举起一个造型奇特、像是某种高科技遥控器与老式摄像机混合体的设备,对准了李普。 李普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时间管理局?有趣。我以为你们只喜欢抓那些调皮的时间旅行者,比如某个总是捣蛋的阿斯加德王子?”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仿佛在观察一种新奇的昆虫。这种态度显然激怒了(或者说,触发了某种程序反应)时间特工。没有警告,没有多余的动作,三名特工手中的设备同时亮起诡异的橙红色光芒,一道无形的、扭曲时空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李普所在的位置。 这不是攻击,不是束缚,而是一种“删除”。就像用橡皮擦去纸上一道错误的笔画,时间管理局的“裁剪器”旨在将目标及其相关的时间线从“神圣时间线”上彻底抹除,放逐到时间的尽头,一个被称为“遗忘虚空”的非存在之地。 李普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时间,甚至他自身存在的“概念”都在被一股强大而怪异的规则力量拉扯、剥离。这种力量层级很高,直指存在本源,与单纯的物理或能量攻击截然不同。 “哦?”李普轻轻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但脸上并没有惊慌。他体表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那光芒并非能量护盾,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仿佛是他自身“存在”的具现化,顽强地抵抗着那种“删除”效应。 但时间管理局的裁剪是绝对的,至少在他们的认知和无数次的实践中是如此。李普的抵抗似乎只是延缓了过程。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一张褪色的老照片,即将从现实的画卷中被彻底撕去。 就在他的“存在”几乎要被彻底剥离出这条时间线的刹那—— 【检测到高维规则级干涉……目标:宿主‘存在’……分析干涉性质:时间线裁剪/存在性删除……】 【警告:该操作将导致宿主与当前锚定宇宙(编号Earth-)联系断裂……】 【启动应急协议……正在搜索可用‘替代锚点’或‘缓冲维度’……】 【检测到临近不稳定时空泡(废弃时间线衍生次级维度)……坐标锁定……强制传送启动……】 【警告:传送目标维度稳定性极低,物理规则部分异常,存在未知文明形态……】 【传送完成。】 时间管理局的特工们看到,在最后时刻,那个被称为“李普”的时间犯身上似乎闪过一抹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色彩,然后,他彻底消失了,连同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现实”一起,被裁剪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为首的time-Keeper(暂且这么称呼他)看了看手中设备上显示的“裁剪完成,冗余变量已清除”的提示,点了点头。三个身影再次泛起涟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更加死寂的孤岛监狱,以及一个被彻底从这条时间线上“删除”的空白。 冰冷。干燥。带着铁锈和劣质油脂味道的风,吹拂在李普的脸上。 他站在一片荒芜的、布满车辙和履带碾压痕迹的平原上。天空是病态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远处的地平线上,矗立着几个巨大无比的、缓缓移动的阴影——那不是山,而是城市。由无数金属、木材、粗大管道和蒸汽锅炉拼凑而成的、宛如巨型钢铁猛兽般的移动城市。它们喷吐着滚滚浓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缓慢而坚定地在大地上巡游,所过之处,留下深深的沟壑和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煤炭和化学废料的气息。一些造型古怪、像是用废铁和旧轮胎拼装起来的履带车辆,如同昆虫般在平原上穿梭。更远处,似乎还有巨大的、依靠螺旋桨悬浮在空中的堡垒式建筑,如同秃鹫般盘旋。 李普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还穿着那身简单的休闲装,与这个粗粝、朋克、充满废土和蒸汽机械美感(如果这能称之为美感的话)的世界格格不入。他试着感应了一下漫威宇宙的坐标,感觉变得极其模糊、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而且还在不断波动、漂移。倒是他与自身“亚空间”(或者说,他的个人储物/战斗空间)的联系依旧清晰稳固。 【提示:宿主已被强制转移至次级维度‘掠食城市’(电影/小说衍生世界,与漫威多元宇宙无直接关联)。】 【提示:由于遭受时间管理局‘时间线裁剪’攻击,宿主与原生宇宙(Earth-)锚定减弱,存在基础受到动摇。】 【提示:本世界为不稳定的废弃时间线衍生物,其‘未来’轨迹已被部分固化。宿主需在此世界线内,以符合本世界基本规则的方式,发起一场‘扭转未来’的冒险,即进行与本世界既定走向截然不同的重大历史改变事件。】 【提示:改变幅度需达到足够引发世界线‘震颤’与‘偏转’,从而生成新的、强大的时间锚点,方可抵消时间管理局裁剪影响,稳固自身存在,并获得回归原宇宙的路径。】 【警告:直接使用过高层次力量(如大规模规则扭曲、跨维度召唤等)可能引发本脆弱世界线崩溃,导致宿主坠入时空乱流。建议以本世界可理解、可接受的‘模式’介入。】 【本世界主导‘模式’识别为:巨型移动城市/牵引城社会学、前末日蒸汽朋克科技、大狩猎场生存竞争。】 【祝您好运。】 一连串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在李普脑海中响起,为他解释了现状。 被时间管理局那帮官僚偷袭了?还被丢到了这么一个……画风清奇的世界?需要按照这个世界的“玩法”,玩一场足以改变世界命运的大游戏,才能回去? 换个人,哪怕是雷神索尔或者惊队来了,面对这种诡异的状况,恐怕也得懵上一阵,甚至心态爆炸。但李普只是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些许讶异,迅速转为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玩味。 “掠食城市?移动城堡?蒸汽朋克版的……大逃杀?还是文明演进?”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远方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移动的钢铁城市,又看了看平原上那些如同鬣狗般逡巡的小型掠夺车辆。 “以这个世界的‘模式’进行冒险,扭转未来……”李普摸了摸下巴,眼神渐渐亮起一种感兴趣的光芒,那光芒深处,是俯瞰棋盘般的冷静与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不能直接用蛮力掀桌子,要入乡随俗……玩一场符合背景的‘游戏’……”他思索着,一个庞大、疯狂,却又在这个世界背景下奇异地“合理”的计划,迅速在他心中成型。 “这个世界,还在玩着城市互吞、弱肉强食的野蛮游戏?还在为了一点可怜的资源和土地,驾驶着这些笨重的铁棺材互相撕咬?”李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一种近乎神只般的漠然。 “格局小了。”他轻声说,仿佛在评价一场幼稚的沙盘游戏。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既然要改变未来,那就彻底一点。”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铅灰色的云层,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投向了这个支离破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系统建议我以这个世界的‘模式’介入……很好。那么,我就来教教他们,什么叫做真正的‘统一’,什么叫做……‘秩序’。” 他心念微动,与自身亚空间的联系更加清晰。那里,静静地沉睡着一些“玩具”。并非他全部的家当,但用来“玩”一场这个级别的游戏,似乎……绰绰有余了。 禁军化改造的无畏老兵?可以做为最初的“天使”,散播信仰与恐惧。 帝皇级泰坦“天罚巨像”?唔,暂时用不上,动静太大,容易直接把世界玩坏。但一些更“小巧”、更适合这个时代画风的钢铁造物,比如经过“本土化风格”伪装的骑士泰坦,或者装备了简化版粒子武器的“重型牵引机车”……似乎是个不错的开局选择。 “他们还在为了一小块土地,一座矿山,一条河流而争斗?”李普向前迈出一步,脚下是干裂的、被履带反复碾压的泥土。他的身影在荒原的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仿佛蕴含着能撬动整个世界的重量。 “而我,要带给他们的,是整片大陆的和平,是喜马拉雅山巅的王座,是一个……崭新的、统一的、不再有‘掠食’的人类文明。” “这应该,够得上‘扭转未来’了吧?”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混合着金属摩擦和蒸汽泄漏的噪音由远及近,打断了李普的思绪。他转过头,看见一辆……勉强可以称为“车辆”的东西,正喷吐着黑烟,哐当哐当地向他驶来。 那是一个用生锈的铁皮、粗大的铆钉、废旧轮胎和几块勉强算是挡板的木板拼凑起来的、大约有半个集装箱大小的移动平台。下面装着几对粗劣的、沾满泥浆的履带。平台上面,歪歪斜斜地搭着一个同样简陋却异常厚实的铁皮棚屋,烟囱里冒着油腻的灰烟,散发出一股炖煮食物、劣质燃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混合的怪味。平台边缘挂着几串风干的、深褐色扭曲的肉条,以及一些用金属零件、可疑骨骼碎片甚至半风干的爪趾串成的“装饰品”,在风中轻轻晃动,令人不适。 平台在距离李普十几米外“嘎吱”一声停了下来,履带卷起一片尘土。铁皮棚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挤了出来。那是个老头,秃顶,四周稀稀拉拉围着几缕灰白头发,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酡红,酒糟鼻,一双小眼睛深陷在肥肉里,闪烁着市侩而警惕的光。他穿着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帆布工装,沾满油污和可疑污渍,肚子臃肿地凸起着。他手里拎着的不是农具,而是一把沉重的、带有放血槽的屠宰刀,刀身厚重,刃口明显经常打磨,闪着寒光。不过此刻,他刻意将刀刃朝后,脸上堆起过分热情的笑容。 “嗨!这位朋友!迷路了?还是遭了难了?”老头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但勉强能听懂的英语,声音洪亮却有些沙哑,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属于“荒野老好人”的爽朗,“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个人太扎眼!那些‘拾荒鬣狗’和‘清道夫’可不像我老汤姆这么好说话!来来来,上我的‘丰饶角’来歇歇脚!刚炖了一锅好汤,热乎着呢!这年头,能吃口热乎的可不容易!” 他侧了侧身,让出门口。棚屋里又挤出两个人。一个是身材异常肥胖、几乎将门口堵实的女人,同样穿着脏污的围裙,脸上肥肉横生,一双小眼睛眯着,努力想挤出和善的笑容,却只让那张油腻的脸显得更加怪异。她手里还攥着一把沾着肉末的大号剔骨刀,似乎刚才正在处理食材。另一个是个壮硕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遗传了父母的体型,像一堵肉墙,满脸横肉,眼神浑浊而凶悍,正用一块油腻的布擦拭着一把双管猎枪的枪管,目光不时扫过李普,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估量。 “这是我老婆玛莎,我儿子大个子吉姆。”自称老汤姆的老头热情地介绍着,侧身让开了棚屋的门。里面透出昏黄闪烁的油灯光,以及更加浓郁的、混杂着香料试图掩盖但依旧透出本质怪异的炖煮气味。 李普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略显疲惫和警惕的表情,就像一个真正的、落难到此的迷途旅人。但他的眼睛,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已经将对方的一切尽收眼底——老汤姆拇指和虎口厚实的老茧(长期用力握刀的特征),玛莎围裙边缘早已发黑、渗入纤维的难以洗净的深色污渍,吉姆那壮硕身躯上隐约透出的血腥气和猎枪枪托上几道新鲜的划痕。棚屋门口地面上,尽管被炉灰和尘土粗略掩盖,依旧能看出几道拖曳重物留下的、不自然的痕迹。空气中,除了食物和体味,那一丝极淡的、属于陈腐血液和某种内脏的腥气,对李普敏锐的感官来说,清晰可辨。 “丰饶角?”李普重复了一遍这个带着讽刺意味的名字,语气平淡。 “对对对!”老汤姆见李普搭话,笑容更“热情”了,他挥了挥没拿刀的手,刀刃在昏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别看咱这‘屋子’小,在这片废土上,能安稳活下来,还能时不时开开荤的,可不多!朋友你运气好,遇上我们了!快来,汤要凉了,肉老了可就柴了!” 他说着,再次侧身,胖玛莎也努力挪动庞大的身躯,让出更多空间,脸上挤出笑容。吉姆则把擦好的猎枪随意靠在门边,但位置恰好触手可及,他双手抱胸,堵在门口另一侧,形成无形的压迫。 李普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漠然。他点点头,迈步向那哐当作响、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移动平台走去。“那就叨扰了,汤姆先生。我叫李。” “不叨扰不叨扰!废土上讨生活,多个朋友多条路!”老汤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真心为遇到旅人而高兴,但他握着屠宰刀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李普踏上了摇摇晃晃的平台,走进了那间气味浑浊、光线昏暗的棚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拥挤脏乱,堆满了各种破烂家什、生锈工具、沾着污垢的麻袋和木桶。屋子中央架着一口巨大的黑铁锅,底下炉火正旺,锅里浓稠的肉汤翻滚着,大块深色、带着骨头的肉在汤汁中沉浮,散发出浓烈的、试图用大量辛辣香料掩盖却依旧透出本质的气味。一张粗笨的木桌旁摆着几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凳子(凳腿似乎都经过加固)。 “坐,坐!别客气!”老汤姆招呼着,亲自给李普拉过一张凳子(这张凳子看起来最新,木料也最好),然后对胖玛莎使了个眼色,“玛莎,给客人盛碗汤,多捞点好肉!要肋排那块!吉姆,去把咱们珍藏的那瓶‘闪电湖’私酿拿出来!今天有贵客!” 胖玛莎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拿起一个边缘厚实、带着缺口的粗陶大碗,颤巍巍地从翻滚的锅中舀起满满一碗浓汤,里面赫然有两三块带着骨头、炖得酥烂的深红色肉块,端到李普面前,汤汁险些泼洒出来。大个子吉姆则走到一个用铁链锁着的矮柜前,掏出钥匙打开,从里面摸出个脏得看不清标签的玻璃瓶,拔掉木塞,倒了小半杯浑浊刺鼻的液体,放在李普手边。 汤很烫,蒸汽混合着浓烈的香料和肉味升腾。酒浑浊,气味冲鼻,隐隐有股工业酒精的味道。 老汤姆一家三口围着桌边坐下,都“热切”地看着李普,脸上挂着殷切到近乎诡异的笑容,催促道:“喝呀,朋友,趁热喝!这汤可是玛莎的拿手好戏,用了祖传的香料!这‘闪电湖’也是好东西,喝一口,浑身暖洋洋!” 李普没有动碗,也没有碰酒杯。他只是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手指交叉放在粗糙的木桌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三张看似热情、实则眼底藏着秃鹫般贪婪与屠夫般冷漠的面孔。老汤姆看似爽朗,眼神深处却满是算计和残忍;胖玛莎看似憨厚,那眯起的小眼睛里却只有对“食材”的麻木打量;大个子吉姆则毫不掩饰他的不耐烦和凶暴,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汤很香,”李普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让锅下柴火的噼啪声都显得遥远了,“用了不少……特别的香料。门口挂着的‘肉干’,纹理也很特别,肌肉纤维粗大,不像是常见的辐射变异兽,倒有点像……大型灵长类?或者,某些特定部位的肌腱?” 老汤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角的皱纹深陷,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但很快又被更夸张的笑容掩盖:“哈哈!朋友好见识!不愧是能在废土独行的人!那是……是一种变异的山地大脚猿,难得!肉紧,有嚼头!至于香料嘛,祖传的,祖传的!” “是吗?”李普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棚屋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那锁着的矮柜里,除了私酿酒,那几件还没处理干净的、带着纹身的皮子,还有你儿子吉姆指甲缝里没剔干净的人体组织,也是那只‘变异山地大脚猿’的?汤姆先生,你们一家……口味挺独特。” 死寂。 老汤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狰狞。胖玛莎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进锅里,油腻的汤汁溅了出来。大个子吉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被激怒的野兽,猛地伸手抓向靠在门边的双管猎枪! “朋友,”老汤姆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铁,他慢慢站起身,屠宰刀横在身前,刀尖隐隐对着李普,“有时候,太聪明,看得太清楚,不是好事。这世道,有的吃,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喝了汤,上了路,下辈子投个好胎。不然……”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不然,就只能请你进锅,给咱家的‘丰饶角’添点油水了!吉姆!” 最后一声是厉喝。与此同时,胖玛莎也尖叫一声,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沉重的剁骨刀,和丈夫一左一右,朝李普劈来!她动作竟出奇地迅捷,与肥胖的身躯不符。大个子吉姆更是已经抄起了猎枪,虽然在这狭小空间不方便瞄准,但他显然打算用枪托狠狠砸向李普的脑袋!三人配合默契,动作狠辣熟练,显然这套杀人越货、处理“食材”的流程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李普眼中,慢得如同凝滞的琥珀。 李普甚至没有从凳子上站起来。 面对正面劈来的沉重剁骨刀和侧面砸来的猎枪枪托,以及老汤姆阴险地刺向肋下的屠宰刀,李普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扑到近前的胖玛莎那粗壮的、握着剁骨刀的手腕,轻轻一弹。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胖玛莎杀猪般的惨叫刚刚出口,整个人就像被一头无形的犀牛撞上,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撞在背后的铁皮墙壁上,厚实的铁皮都被撞出一个凹痕。她肥胖的身躯顺着墙壁滑落,剁骨刀脱手飞出,那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人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与此同时,李普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向旁边一挥,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尘。大个子吉姆砸来的猎枪枪托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化为无数金属和木头的碎屑,簌簌落下。吉姆前冲的庞大身躯骤然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随即,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握着枪管的手臂,从指尖开始,正迅速变得灰白、干枯,然后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沙雕,寸寸碎裂、消散!这可怕的湮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肩膀蔓延! “啊——!!!”吉姆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巨大的痛苦和恐惧让他瞬间失禁。 老汤姆的屠宰刀,此刻距离李普的肋下只有不到五公分。他甚至能感受到刀锋上传来的寒意。 李普这才微微侧头,看了老汤姆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既无愤怒,也无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观察蝼蚁挣扎般的漠然。 老汤姆所有的凶悍、算计和残忍,在这眼神下瞬间土崩瓦解。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想要撤刀后退,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松开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握刀的手臂,也开始出现那种可怕的灰败和消散。 “不……饶……饶命!大人!我们错了!我们……”老汤姆涕泪横流,裆下一热,腥臊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语无伦次地求饶。 李普微微蹙眉,似乎被这不堪的气味和噪音打扰了雅兴。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无声无息间,老汤姆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连同他手中的屠宰刀,他身下的凳子,以及他周围一小片区域,如同被最高明的画家用橡皮轻轻擦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在这铁皮棚屋里存在过。 吉姆的惨叫声也早已停止,他连同他那把化为碎屑的猎枪,也已彻底消失。 棚屋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铁锅里肉汤翻滚的咕嘟声,以及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只是那汤的香气,此刻令人闻之欲呕。 李普缓缓站起身,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走到锅边,看了一眼那翻滚的浓汤和里面沉浮的肉块,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抬起脚,轻轻踢翻了炉膛。 燃烧的木柴滚落,引燃了棚屋内堆积的油腻破烂和泼洒的酒液。火苗“轰”地一下窜起,迅速蔓延,浓烟带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开始弥漫。 李普转身,走出了这间名为“丰饶角”、实则是“屠夫小屋”的移动棚屋,站到了平台上。身后,火焰贪婪地吞噬着一切罪恶、肮脏和令人作呕的过去。 他看着这辆简陋、肮脏、散发着血腥与贪婪气息的移动堡垒,目光平静。他心念微动,一丝微弱但本质极高的能量流转过这辆破烂的移动平台。上面沾染的血污、秽物、油脂,以及那些令人不快的“装饰品”,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铁皮上陈年的锈迹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相对完好的金属材质,虽然依旧粗糙简陋,布满铆接和补丁的痕迹,但至少看起来干净、坚固了许多。那散发着怪味的铁皮棚屋被彻底剥离、净化,只留下一个相对干净平整、大约二十平米见方的金属平台,以及平台上那个还算结实的蒸汽锅炉和传动装置。 “起点低了点,”李普轻声自语,仿佛在评价一件刚刚到手、品相不佳但勉强可用的工具,“不过,将就着用吧。” 他随意地坐在平台边缘,双腿悬空,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平静地投向广袤、混乱、弱肉强食的荒原尽头,那里,巨大的城市阴影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缓缓移动。 “从今天起,”李普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重量,融入充满铁锈和焦灼气息的风中,“你就是‘起点号’了。” 火焰在他身后熊熊燃烧,将旧日的罪恶与污秽付之一炬。而他,将驾驶着这艘简陋的、刚刚获得新生的“起点号”,开始他在这片遵循着最原始“城市达尔文主义”的土地上,狩猎城镇、播撒秩序、乃至最终攀登那象征终极权柄的“山巅王座”的征服之路。 风,卷起荒原的尘土,掠过这辆刚刚易主、焕然一新的小型移动平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难以预料的未来的开启,奏响序曲。 第525章 欧陆争霸赛开局:先拿个破轮 李普站在被他命名为“屠夫号”的移动平台上,用灵能检视着他的工作成果。 虽然战锤40k宇宙的灵能,犹如万金油,但奈何李普没那么多工夫。 所以他只是简单对这台载具进行了清理和修复,额外的改造不能说完全没有,只能说是说聊胜于无。 可不管怎么说,“屠夫号”虽然依旧是废铁拼凑的模样,但锈迹和污垢少了许多,露出底下暗沉但相对完整的金属板材。 驱动它的是后面那个还在“吭哧吭哧”作响的老式燃煤蒸汽机组,通过几根粗大的、包裹着破损隔热材料的铜管连接到下方的履带传动轴——效率低下,噪音巨大,烟囱里还时常会冒出不稳定的黑烟。 李普没兴趣改进这破机器,能用就行,反正真动手的时候,他也不靠这机器。 他在平台前部边缘,用找到的生锈粗铁链和几个废弃的大号齿轮,粗糙地组装了一个简易的、可手动释放的船锚钩索。 没什么精巧机关,纯粹是靠蛮力投掷和拖拽的原始工具。 对他而言,这就够了。 毕竟,玩屠夫的精髓就是玩钩子,而有了钩子,叫“屠夫号”也能名副其实了。 确认了一番改造成果之后,他没有立刻启动这笨拙的机器去狩猎。而是轻轻跺了跺脚,身影骤然拔高,瞬间突破了铅灰色的低垂云层,继续上升。 空气迅速变得稀薄寒冷,下方破碎的大地和移动城市的轮廓越来越小。 最终,整个星球弯曲的弧线呈现在他眼前。他悬停在近地轨道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大陆的轮廓。 “亚平宁半岛……靴子形状,倒是好认。”李普低声自语,目光掠过那片多山、沿海的狭长陆地,看到了其北面依稀可辨的阿尔卑斯山脉轮廓,以及更西边那片更为广阔的土地。 “开局在这……呵,还好只是开局在这里,而不是和‘意呆利’军团并肩作战。” 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想到了某个历史梗,那笑意里带着点玩味。 他想到了另外一个意大利的名人——某个横扫欧陆的矮子。那位的起点似乎也在这片土地上,可最终在别处加冕成为王者。 嗯,是个好兆头 确定了自身位置,李普身形一晃,如同陨石般坠下,精准地落回“屠夫号”平台。 他走到那粗陋的操控杆前,这东西其实就是几根铁杆连接着蒸汽阀和传动离合,开过手扶拖拉机基本就能掌握操纵要领。接着,他握住把手,轻轻一推。 “吭哧——哐当!” “突突突突突” 蒸汽锅炉发出响亮的咆哮,浓烟喷涌,履带开始缓慢转动,碾压着干燥龟裂的土地,在后面留下深深的车辙。 “屠夫号”这简陋的铁疙瘩,开始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向着西方前进。那里,是半岛更深入内陆,也意味着更多的“掠食城市”和“拾荒者”出没。 李普的目标很明确。 他需要更大的平台,更有效的载具,以及初步的、可供驱使的人手。 这片“拖拉机主义”(或者叫牵引机主义)泛滥的废土上,人类社会遵循着一种名为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运作机制:吞噬别人,或被别人吞噬。 李普没工夫进行种田流运营,也不想要去攻打那些生活得本就很艰难的“反拖拉机主义”平民定居点,那他的选择就只剩下一条路了:一路A过去,打穿欧陆。 (掠夺城市这个Ip,小说里,欧洲大陆也有定居点,但没有东方的山之国,永固寺防线以东都是定居型城市那么大) 这片区域在21世纪的时候还是阿尔卑斯山,后来爆发那场大战,导致许多山脉都消失了,千年以后的现在,整个欧陆地区都变成了大荒原。 但荒原并非死寂。 不时能看到远处扬起的尘土,那是小型掠食载具在活动,又或者或是一些正在被驱赶着迁徙的兽群。 后者也是掠食城市世界一个特色,除了那些蒸汽朋克风格的、在拖拉机牵引移动的城市之外,还有一些游牧形式的城镇甚至养殖真菌和藻类的农业移动村镇存在。 李普没有理会这些小虾米。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扫过大地,捕捉着更具“价值”的目标。 很快,他发现了第一个合适的猎物。 在地平线尽头,一片被风化岩山环绕的相对平坦谷地中,一股黑烟正缓缓移动。随着距离拉近,那移动物体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辆比“屠夫号”大上至少五倍的移动堡垒。它的基础似乎是数十辆矿用运输车的底盘拼接成的,履带异常宽大,但许多履带板已经残缺或变形,行驶起来左摇右晃。 底盘上方,用粗大的铆钉、粗糙的焊接和大量废旧金属板材,搭建起一个三层结构的、歪歪斜斜的“城堡”。 城堡的造型很古怪,外面刷着已经剥落的赭红色油漆,用断裂的科林斯柱头残骸装饰了了望台,又用了大量从教堂废墟拆下来的彩色玻璃装饰了墙壁。 堡垒顶部竖着一根歪斜的旗杆,上面挂着一面污渍斑斑的旗帜,图案似乎是一个被咬掉一口的轮子,下面交叉着扳手和撬棍。堡垒侧面用歪歪扭扭的白色油漆刷着它的名号:“生锈轮盘赌”。 “生锈轮盘赌”是一个拾荒者团伙的老巢。它移动缓慢,但看起来颇为“热闹”。堡垒侧面开着几个射击孔,伸出几根用钢管粗糙焊接成的“蒸汽弩炮”的炮管,炮口还缠绕着防止漏气的脏兮兮的石棉绳。 敞开的顶层平台上,几个穿着破烂皮甲,头戴焊接着护目镜的铁盔的身影在忙碌,他们正在操作一台简陋的、依靠手摇绞盘上弦的大型弹弓,弹弓的“勺子”里放着的不是石头,而是用铁丝捆绑的、装着不明粘稠液体的陶罐。 更下面一层,一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可能是奴隶或底层拾荒者匪帮成员)正在用长杆,将从堡垒底部伸出的、带有金属探测器的“掠荒耙”探入经过的垃圾堆或岩石缝隙,试图发现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堡垒尾部,用更粗的铁链拖拽着几个更小、更破烂的、如同拖车般的移动平台,上面堆满了捡来的破烂:生锈的金属框架、断裂的齿轮,褪色的塑料布,甚至还有几具疑似辐射变异兽的骨架…… 整个“生锈轮盘赌”就像一头在废土上缓慢蠕行的,而且还患有严重营养不良和皮肤病的钢铁刺猬,死气沉沉而又充满了暴力和绝望的气息。 堡垒上也有人发现了正在靠近的“屠夫号”。一个戴着破烂船长帽、独眼上蒙着黑皮眼罩的干瘦男人出现在顶层,手里拿着一个用罐头盒和弹簧自制的喇叭,大声嚷嚷起来,声音被风送过来些许片段: “……哪来的破烂……找死……滚开……不然把你拆了烧锅炉……” 这是废土狩猎场的典型把戏。 在末日废土生存有点类似动物世界,掠夺其他移动城市和定居点就像自然界里食肉动物的狩猎行为,但凡是活得比较长的猎手,脑子里都有“投入产出比”这个概念。 在自然界,食肉动物除非饿急眼了,否则一般不会冒哪怕一丁点受伤的风险去捕猎,宁肯暂时饿肚子。 而从外形看,李普这台“屠夫号”比那个“生锈轮盘赌号”是小一些,但是绝对没有巨型掠食城市和移动小镇之间体积差距那么大。换而言之,“屠夫号”并不是一个可以一口吞下的“猎物”。 所以对面看见他先威胁滚蛋,而不是开足马力追过来。 李普则对那含糊的威胁充耳不闻。 他操纵着“屠夫号”,不紧不慢地朝着“生锈轮盘赌”的侧前方切去,那个位置正好是对方蒸汽弩炮射击的死角,也避开了那台大型弹弓的最佳射界。 “生锈轮盘赌”上的人显然被激怒了。独眼船长挥舞着手中的一把用铆钉枪改装成的、枪口粗大的蒸汽手枪,大声下令。 堡垒侧面,两根蒸汽弩炮的炮管艰难地调整着角度,发出“嗤嗤”的漏气声。 操作大型弹弓的几个人也吆喝着,奋力转动绞盘,将弹弓的弹簧也被绞紧,对准了“屠夫号”的方向。 “噗嗤!” “砰!” 伴随着高温蒸汽泄漏的尖锐声音,一枚形状不规则的粗糙铁刺,就从一根蒸汽弩炮的炮管中射出,拖着白汽,歪歪斜斜地飞向“屠夫号”。 但是弩炮的准头极差,在距离平台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就无力地坠地,插进泥土里。另一根弩炮则干脆哑火,炮口只喷出一大团滚烫的白色蒸汽,烫得旁边的操作者哇哇乱叫。 堡垒的大型弹弓发射了。 装着粘稠液体的陶罐划出一道抛物线,落点倒是离“屠夫号”近了些,前方几米处的地面上,“啪”地碎裂,里面黄绿色、散发着刺鼻酸味的液体四溅开来,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冒起白烟。 李普瞥了一眼,他甚至没有减速。 “屠夫号”已经接近到距离“生锈轮盘赌”不足五十米。这个距离,对于移动缓慢的堡垒来说,已经非常危险。 堡垒上的人有些慌了。 “独眼镇长”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几个拿着简陋弓弩和燧发枪的拾荒者从射击孔探出身子,朝着“屠夫号”胡乱射击。 箭矢和铅弹打在“屠夫号”加固过的铁皮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留下几个浅坑,但根本无法穿透。 就是现在。 李普松开操控杆,任由“屠夫号”依靠惯性前冲几步。他走到平台前部,弯腰,单手抓住了那沉重、生锈的船锚钩索,只是腰身微微一转,手臂看似随意地向后一抡,然后向前猛地掷出。 “呜——” 沉重的船锚带着粗大的铁链,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生锈轮盘赌”堡垒侧面,砸在那用废旧板材和断裂梁柱拼凑的“补丁”上面。 “轰隆!咔嚓——” 一声巨响过后 船锚的尖钩狠狠凿进了脆弱的金属蒙皮,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那片结构砸得向内凹陷、破裂,铆钉崩飞。 船锚钩子钻进“生锈轮盘赌号”内部 精准地勾住了一根承重钢梁,紧接着,铁链猛地绷直,发出“嘎吱”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屠夫号”被铁链拉扯,猛地一顿。“生锈轮盘赌”则被这巨大的拉扯力带得整个车身剧烈一晃,顶层几个没站稳的拾荒者惨叫着摔了下来,那台大型弹弓也轰然散架。 “独眼镇长”惊怒交加的叫骂声被淹没在金属扭曲的噪音和拾荒者的惊呼中。 李普站单手拽着绷紧的铁链,手臂稳如磐石。他看着那艘比自己庞大数倍、此刻却狼狈摇晃的移动堡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往回一拉。 “嘎吱——轰——” “生锈轮盘赌”那本就破烂的侧面结构,在船锚钩锁的撕扯和李普那非人力量的拖拽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承重钢梁被拽断了一根,大片的墙体也被硬生生扯开一个狰狞的缺口,露出里面惊恐万状、挤作一团的拾荒者,以及堆积的破烂和冒着黑烟的简陋蒸汽机。 征服的第一块踏脚石,到手了。接下来,就是去接收“战利品”,以及决定这些废土渣滓命运的时候。 李普松开手,跳上了铁链,如履平地般,走向那破开的缺口。 第526章 大远征开始 李普踏过缺口边缘扭曲的金属,走进“生锈轮盘赌”的内部。 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彩色玻璃窗和头顶的缝隙透入,混合着蒸汽管道泄漏的白色雾气,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机油、汗臭、排泄物以及某种劣质酒精的混合气味。 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拥挤杂乱,用粗糙隔板分出数层,到处堆放着捡来的破烂、修补用的金属片、肮脏的铺盖卷和简易炉灶。 几十个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人挤在一起,惊恐地看着这个从破墙走进来的陌生人。他们大部分是被奴役的拾荒者,眼神麻木或恐惧。 而另一小拨大约二十来人,则装备稍好一些,握着粗劣的武器,虽然脸上也有惊惧,但更多是凶狠和惊疑不定,他们簇拥着那个独眼船镇长,站在一处稍高的、用破木板搭起的平台上。 独眼镇长此刻已经摘掉了那个罐头喇叭,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粗劣的蒸汽手枪,另一只手则拔出一把刀在比划个不停。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李普,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李普身后那个被船锚硬生声撕开的破洞,以及洞外那辆看似破烂却稳如磐石的“屠夫号”。 他似乎难以相信造成这一切的只有眼前这一个人,而且这人身上干净得与这个污浊世界格格不入。 “就……就你一个?” 独眼镇长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他试图从李普脸上找出其他埋伏者的迹象,但什么也没有。 “你他妈是谁?想干什么?” 李普没有回答,目光平静地扫过船舱。他看到了那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奴隶,看到了那些握着武器、眼神闪烁的匪徒,也看到了船舱深处那台轰隆作响、连接着复杂传动杆和齿轮的燃煤蒸汽机,以及堆放在旁边、用破布盖着但露出一角的几桶似乎是燃料的黑色粘稠液体。 整个空间杂乱、肮脏、充满绝望的挣扎气息,典型一个废土匪巢。 没有老人、小孩和女人,全是青壮年男性(参考土匪窝的设定)。 “干掉他!他就一个人!” 独眼镇长见李普不答,心中凶性压过了最初的惊骇。 只能说在这种废土环境下生存,人的胆子都会变得很大,就算李普刚刚表现得都有亿点战力超纲了,可面对他依旧还有人想要拼死一搏。 那个独眼镇长狂叫一声,抬起了手中的蒸汽手枪,对准李普扣下了扳机。 同时,他身边几个最凶悍的匪徒也吼叫着,或是举起弓弩,或是挥舞着砍刀、铁棍,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 他们不相信一个人能对抗他们一船人,刚才那可怕的攻击一定是用了什么他们没看出来的诡计或者大型工具。 “嗤——” “砰!” 蒸汽手枪的枪口喷出一大团高温白汽,一颗粗糙锻造的圆形铅弹以不低的速度射向李普。几乎在同一时间,几支弩箭和匪徒的吼叫也到了。 然而李普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掌心向前。 射向他的铅弹和弩箭在距离他身体半米左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极度坚韧的墙壁,发出“噗噗”几声闷响,然后动能尽失,铅弹变形掉落,弩箭折断坠地。 那几个扑上来的匪徒,则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橡胶,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然后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原路弹了回去,惨叫着摔倒在地,武器脱手。 独眼镇长剩下的那只眼睛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不是他能理解的任何一种防御——没有盾牌,没有盔甲,就这么凭空挡住了? 李普放下了手,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很平常,但落脚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的压力骤然笼罩了整个船舱。所有还站着的人,无论是匪徒还是奴隶,都感觉呼吸一滞,双腿发软,仿佛肩膀上突然压上了千斤重担。几个试图去捡武器的匪徒更是直接被这股压力按得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独眼镇长是主要承受者,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把蒸汽手枪“哐当”一声掉在木地板上。 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漏气声,独眼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李普走到他面前,停下。目光扫过那些被灵能威压震慑得几乎瘫软的匪徒,以及角落里那些吓得缩成一团的奴隶。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平淡,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从现在起,这里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给这些被恐惧攫住的人一点消化信息的时间。 “你们,所有人,”他的手指缓缓划过舱内每一个能看见的人,“都是我的财产。奴隶。” 没有解释,没有谈判,没有所谓“皿主”或“怀柔”。在废土,力量即是唯一的法则,而他刚刚展示了碾压性的力量。 “以前是拾荒的,现在是奴隶。以前是匪徒,现在也是奴隶。以前是奴隶,现在还是。”李普继续说着,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区别是,现在为我拾荒,为我作战。服从、肯干活,可以活。反抗,懈怠,就是个死。” 他看了一眼那台轰鸣的蒸汽机和旁边的燃料桶。“把这堆破烂,和外面我那辆‘屠夫号’连起来。怎么连,你们自己想办法。我要一个更大的、能用的平台。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它能动。” 没有人敢出声反驳。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威胁面前,这些在废土挣扎求生的渣滓们迅速认清了现实。 几个稍微机灵点的、以前负责维护机械的匪徒(现在也是奴隶了)连忙点头,连滚爬爬地开始检查连接结构。 李普的目光又转向独眼镇长和那几个刚才试图攻击他的悍匪。“你们几个,第一批。去清理甲板上的碎片,把有用的东西搬进来,没用的扔下去。你——” 他指着独眼镇长,“带路,去你们的仓库,清点所有物资:食物、水、燃料、武器、金属、零件。少报一件,或者私藏,”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蒸汽手枪,“这就是下场。” 他话音落下,那把粗劣的蒸汽手枪突然凭空漂浮起来,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的橡皮泥,缓缓扭曲、变形,最终被揉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滑的金属球,“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滚到独眼镇长的脚边。 独眼镇长浑身一颤,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臣服。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连声道:“是,是!大人!我这就去!这就去!” “还有,”李普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依然平淡,却让所有竖起耳朵听的人心头一震,“奴隶身份,不是永久的。为我作战,赢得三场真正的、由我认可的胜利,活下来的,可以摆脱奴隶身份,成为自由民。享有配给,拥有私人角落,以及战争红利。” 简单,粗暴,但给了最底层的人一线极其艰难、但确实存在的希望。在朝不保夕的废土,这比任何空口许诺都更有诱惑力,也更能驱使这些人为他去拼命。 船舱内一片死寂,只有蒸汽机单调的轰鸣。然后,细微的、带着恐惧和一丝复杂情绪的骚动在奴隶和匪徒(现在都是奴隶了)中蔓延。没有人欢呼,但许多原本麻木的眼神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闪了一下。 李普不再多言。他走到船舱一侧相对干净些的地方——那里原本可能是独眼镇长的“宝座”,一张铺着肮脏兽皮的破椅子——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神。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并未完全消散,依旧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四周,提醒着他们谁才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生锈轮盘赌”的残骸,开始与“屠夫号”在皮鞭、呵斥和金属敲打声中,缓慢而艰难地结合。新的、简陋但更大的移动堡垒,在这片被遗忘的荒原上,开始了它笨拙的、充满血腥味的重组。而李普的大远征,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第527章 自我以下,人人平等 “狂徒号”,这是李普为缝合怪般的新移动堡垒,取的一个新名字。 它由“屠夫号”和“生锈轮盘赌”的主体部分,两两相加,粗暴拼接而成。 “狂徒”比原先的“生锈轮盘赌”更加庞大,不过看起来却稍稍好看了一些,而且更加实用。 “屠夫号”被焊接在原先“生锈轮盘赌”前端,充当了一个带有撞角功能的突出前甲板功能,上面那个生锈的船锚钩索被重新加固,铁链盘绕在特制的绞盘上。 原先“生锈轮盘赌”那三层歪斜的,带有可笑“古罗马风格”装饰的城堡结构,被李普直接拆掉了最上面两层不稳定的部分,剩下一层的主体结构用粗大的工字钢和厚铁板进行了加固和扩展。 外表覆盖着从残骸各处切割下来的、形状不规则的金属板材,用密密麻麻的铆钉和粗糙的焊痕固定,看上去像是长满了钢铁的痂疤和肿瘤。 原先那些教堂彩色玻璃碎片被彻底清除,取而代之的是用切割开的油桶铁皮做成的、带有狭窄观察缝的装甲护板。 蒸汽弩炮的炮位增加到了四个,分布在加固后的堡垒两侧,虽然依旧是粗劣的钢管焊接货色,但至少看起来齐整了些。 那台散架的大型弹弓被抛弃,但在堡垒顶部焊接了一个简陋的旋转平台,上面架设了一门从“生锈轮盘赌”仓库深处翻找出来的、锈迹斑斑但结构相对完整的臼炮,旁边堆着几发用粗糙铁皮包裹着碎石和黑火药的炮弹。 真正驱动这头钢铁怪物的,是“生锈轮盘赌”和“屠夫号”的两台燃煤蒸汽机组,经过紧急抢修和粗暴的并联,足以带动这庞然大物和后面拖拽的几个破烂拖车。 巨大的烟囱从堡垒后部伸出,喷吐着滚滚浓烟,行驶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咣当”声,以及各种金属摩擦的尖啸,活像一头垂死的金属巨兽在喘息哀鸣。 就看个大概意思 “……真绿皮军工了属于是。” 李普站在加固后的顶层平台边缘,这里算是“狂徒号”的指挥台,视野开阔。 他原本还想着把载具搭建好,然后从亚空间找几个阿斯塔特老兵出来给自己站站台,可是看到改装之后的成果,他决定还是再等等吧。 毕竟,他现在邀人,恐怕会收获一堆“地铁老人手机问号脸.jpg”。 他李某人还是要面子的。 等有了更顺眼的家伙,他再邀人也不迟。 …… 正在缓慢而笨拙转向的移动堡垒“狂徒号”,履带碾过碎石和干裂的土地。 在临时搭建的露天战斗甲板上,李普周围站了几十个神色各异的“奴隶”。 他们大部分是原先“生锈轮盘赌”的成员,此刻都换上了用各种破烂布料和皮革拼凑的统一形制的罩衫,虽然脸上还残留着惊惧和茫然,但至少有了点秩序。 独眼镇长——现在应该叫其本名“卢卡”了——也在其中,他仅剩的那只眼睛低垂着,不敢看李普的背影。 “大、大人。” 卢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凑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谄媚劲。 “咱们‘狂徒号’现在也算有模有样了,这马力,这火力,在附近这片废土上,只要不碰上那些真正的‘掠食城’,寻常拾荒者团伙根本不是对手。您看……咱们是不是先找点软柿子捏捏,补充点给养和人手?” 李普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荒凉的地平线。 卢卡见李普没反应,胆子稍微大了点,继续建议道:“我知道往南边不过两天路程,就有个叫‘老橡木墩’的小定居点。 那些人就是一帮死脑筋的‘反牵引主义者’,守着几块破田和一口勉强能出水的破井,用石头和烂木头垒了圈矮墙。 他们人数不多,百来口人,大多是老弱妇孺,青壮年就二三十个,有几杆老掉牙的火枪和自制的弓箭。 他们手里应该攒着一些‘夸克’(掠食城市世界观的货币,也就是所谓的‘古代’金属瓶盖,废土世界一般都把这玩意儿当钱),还有些自酿的酸酒、晒干的苔藓饼。 我之所以知道这个他们这帮人有钱,是因为原先有个养猪场,靠着养猪攒了好几十年钱。而他们攒钱的目的,是为了买引擎来做一个载具,能让全村人一齐上路去东边的山之国、那个最大的反牵引主义国家定居。 只不过,他们买引擎交易的对象是‘威尼斯城’,‘老橡木墩’的那帮土包子根本不知道威尼斯人是怎样一群人,结果被骗了,养猪场都没了,钱也基本被只剩下一点点。 现在,他们定期还要向‘锈锤镇’那样的拾荒者帮派点交‘血税’,每次都要出几个青壮劳力或者女人。咱们这时候去,正好能截胡,又能抢东西,又能抓人补充劳力,风险小,收获稳当。” 他说得很细致,显然对周围情况了如指掌,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定居点居民的轻蔑和对“稳妥劫掠”的推崇。 在他看来,这才是废土的生存之道:欺软怕硬,用最小的风险获取最直接的利益。 而如果他能得到这位神秘强大新主人的重用,哪怕依旧顶着“奴隶”的名头,他也能重新成为“狂徒号”的人上人。 他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与“精致利己主义”腌入味的人。 其人生格言就是: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等级森严。 只可惜,他不知道李普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普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卢卡那张混合着谄媚、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野心的脸上。 他看得很仔细,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卢卡,”李普开口,声音平淡。 “是,大人!” 卢卡立刻挺直了腰板,仅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以为自己精明的建议得到了赏识。 “往前走,”李普用下巴点了点平台前方空旷处,“走十三步,然后走回来。” 卢卡一愣,周围的其他奴隶也都愣住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是某种测试?还是仪式? “大、大人?”卢卡有些懵。 “走。”李普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容置疑。 卢卡不敢再多问,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小心,一步一步,心里飞快盘算着这位新主人的意图。 一步,两步,三步…… 周围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平台上只剩下蒸汽机的轰鸣和卢卡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十三步很快走完,卢卡停下,转身,面向李普。 “走回来。”李普说。 卢卡心里稍定,看来只是走走形式。 他再次迈步,往回走。 这一次,他稍稍放松了些,甚至脸上重新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盘算着回来之后该怎么继续刚才的话题,展示自己的“价值”。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左脚刚刚抬起,还未完全落地的瞬间—— “停。”李普的声音响起。 卢卡动作僵住,左脚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茫然地看向李普。 李普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问了一句话。 “谁让你先迈左腿的?” 卢卡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能先迈左腿? 这特么算什么规矩?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辩解,想说这只是习惯,但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李普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举起了一把从“生锈轮盘赌”军火库里找出来的、相对完好些的单发蒸汽手枪,瞄都没瞄准,就对着十几步外、金鸡独立般僵在原地的卢卡,扣动了扳机。 “噗嗤——” “砰!” 高压蒸汽推动铅弹,准确命中了卢卡那颗长着独眼的脑袋,就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样,半个天灵盖混合着红白之物瞬间炸开。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左脚终于落下,紧接着整个身体沉重地摔倒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蒸汽手枪枪口飘散着白烟。 李普的目光扫过平台上噤若寒蝉的众人,那一张张脸上,原先可能存在的各种小心思、算计、乃至卢卡之前可能暗中拉拢的些许苗头,此刻全部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玛德,这个新老大是什么人啊? 怕不是个疯子? 而且,这个疯子还这么强,以后该怎么办啊? “我不需要自作聪明的建议,更不需要有人替我决定该捏哪个‘软柿子’。” 李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铁一般的意志。 “记住,自我之下,人人平等!” “你们的身份都一样,谁也不比谁高贵,你们现在都是我的奴隶。” “而奴隶,就只需要做一件事:服从。” “我指向哪里,你们就打向哪里。至于打谁,怎么打,那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南边,那是卢卡刚才提到的“老橡木墩”定居点的方向,但李普的目光似乎穿过了那里,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卢卡刚刚说了,那附近有个大型掠食城市,威尼斯! “现在,‘狂徒号’南下!全速前进!” 第528章 拾荒者→掠夺者 “狂徒号”喷吐着愈发浓黑的烟柱,在亚平宁荒原上碾出深深的车辙,一路向南。 这台在李普看来,充满绿皮气息的钢铁怪物,就这样开始了它的血腥大远征。 第一次遭遇战斗,是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 敌对那边的势力,自称是“锈疤车队”,是用大功率蒸汽机驱动的慢速移动平台,上面堆满了破烂和帐篷,装备着用煤气罐改造的简易火箭和弩炮。 他们刚刚洗劫了一个小型的游牧聚落,正拖着抢来猪、牛、羊,以及哭哭啼啼的俘虏。 在看到“狂徒号”这只明显更大,但也略显得笨拙的“肥羊”,“锈疤车队”的头目,一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壮汉,咧着满口黄牙发出了攻击的嚎叫。 至于说,为何在“锈疤车队”这么个蒸汽机驱动堡垒,居然看李普他们是行动迟缓的“肥羊”? 在战斗爆发之后,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锈疤车队”一开始发动进攻,那个平台上面就窜出数十台单人或双人载具。 单人载具就是那种单缸引擎的小摩托,而双人载具则有点类似履带版的卡丁车,“锈疤车队”之所以能劫掠游牧聚落,靠得就是这些灵活的小型载具。 李普站在“狂徒号”顶层的炮位上,冷眼看着下方甲板上那些被他驱赶着拿起武器、面色苍白的“生锈轮盘赌”旧部。 “击溃他们,或者死。” 他的声音透过简陋的传声筒,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没有起伏,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心悸。 战斗毫无章法。 双方都蒸汽枪械和火枪对射,偶尔还有些小型火箭拖着黑烟乱飞。 “狂徒号”凭借更大的体积和稍厚的装甲硬抗,但“锈疤车队”的明显更灵活。 不断有奴隶中箭或中弹倒下,惨叫声和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就在“生锈轮盘赌”旧部几乎要崩溃时,一声格外沉闷的蒸汽枪响从顶层传来。“锈疤车队”那个正在挥舞着砍刀,站在车顶咆哮的头目,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然后整个上半身几乎炸开,鲜血和碎骨喷了旁边手下满头满脸。 匪徒的攻势瞬间一滞。 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枪响,“锈疤车队”另外一个拿着砍刀大吼的人也被点名了。 再然后又是第三枪、第四枪…… 反正,子弹就是盯着那些明显有指挥职能的匪帮头头,枪枪不落,枪枪爆头。 “狂徒号”上,不知道谁先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恐惧似乎转化成了疯狂,剩下的人嚎叫着用一切手段反击。 头目接连暴毙的“锈疤车队”很快陷入混乱,没过多久,除了零星几个脑子聪明点、直接拧动油门跑路的匪帮成员,这个“锈疤车队”几乎全员都交代在这里了。 李普走下炮位,看着甲板上瘫倒的伤者和尸体,以及那些惊魂未定但眼中开始冒出某种凶光的幸存者。 “打扫战场。能用的,拆下来,装在‘狂徒号’上面。锈疤车队能动的俘虏,全员戴上手镣,编入苦力队,他们也是奴隶。” 手下无人敢不听从,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了,刚刚就是李普用蒸气步枪,一人一枪,生生带着他们打赢了这场遭遇战。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重复了两次。 第二次是袭击了一个盘踞在废弃采石场的匪帮“碎岩者”,他们拥有用矿用机械改造的、带有大型钻头的移动平台。 另一次是“狂徒号”装作出了事故抛锚,诱使一帮在沼泽地带游荡,有水陆两栖能力的拾荒者匪帮“青蛙王子号”上了岸,直接用炮轰打崩了对方。 每一次,李普都逼着手下的奴隶们正面作战,承受伤亡。 而当战斗陷入僵局,又或对方首领试图组织有效反击时,那精准得令人胆寒的蒸汽步枪爆鸣声就会响起,敌方头目无一例外地变成无头尸体…… 每次战斗胜利后,“狂徒号”都会化身贪婪的钢铁饕餮,一点也不浪费地吞噬着全部战利品。 装饰性质的无用之物全部被拆解,有用的装甲板、蒸汽管道、传动齿轮被切割下来,焊接到“狂徒号”越来越臃肿的身体上。 宝贵的引擎被想办法并联,为体积和重量逐渐增加的“狂徒号”,提供了更强劲的动力。 武器和弹药全部被收缴上来,仔细保养、清点,甚至还建立了出入库的流程。 俘虏的匪帮成员全部被填充进日益庞大的奴隶队伍,有反抗苗头的直接套上粗糙的铁镣,煽动叛乱的则直接被李普强力清除 粮食、净水、燃料、还有那些匪徒首领窝藏的各种破烂…… 生锈的工具、勉强能用的零件、褪色的布料,乃至一些从旧世界废墟里挖出来的、早已失去功能的“宝物”——比如一个还能亮起微弱灯光的塑料玩具,一个锈迹斑斑但旋钮还能转动的收音机外壳,又或者干脆就是用麻袋装着的、印着模糊图案的金属瓶盖“夸克”…… 也全都被搜刮一空。 李普说话算话。 三次战斗后,第一批大约三十个从“生锈轮盘赌”时期就跟着他、并且活下来的奴隶,被召集到清理过的前甲板上。 剩下的奴隶也都眼巴巴看着这些人 他们这些人,有人身上带着伤、有的没带,不过每个人疲惫的眼神里都充满一种名为“劫后余生”的亢奋。 李普面前摆从匪帮首领密室里搜出来的东西,他毫不吝啬地当众展示出来。 “你们……”李普随手点了点这些人,“……从今天起就不是奴隶了。” 那些人都愣住了,直到李普从箱子里拿出一袋袋“夸克”直接扔进他们怀里,这些人才如梦初醒,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些,”分完了钱,李普用脚踢了踢那几个木箱,“是赏你们的,每个人都有,我的队伍里面只要是自由民就可以分到最好的战利品,我不像你们之前首领那么小气!” 箱子打开,里面是零零碎碎一堆东西:几件用塑料扣子串起来的古怪西服;外壳凹陷,但如果能插电估计还能使用的金属烤面包机;巴掌大小、太阳能充电,按键还能使用的塑料计算器;又或者被当成镜子使用的cd碟片…… 在后来那帮奴隶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羡慕嫉妒目光中,李普把这些原本属于首领私藏的宝物,挨个发给了新晋的那些“自由民”。 他发了一轮又一轮,直到箱子里东西都没有了,还有人没发完最后一轮礼物,李普就干脆又补给那人几袋子“夸克”。 “好好干。打赢,有战利品分。但怯战或者背叛,你们绝对死定了。” 李普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但这其实足够了。 一种狂热的气氛开始在“狂徒号”上蔓延。 那些宝贵的战利品…… 这些曾经普通拾荒者匪帮成员根本不可能拥有的宝物,似乎真的可以通过战斗和服从获得。 哪怕下一场战斗可能会死,但至少有了盼头。 此时的“狂徒号”已经面目全非。 它吞噬了三个匪帮的“遗产”,体积膨胀了接近一倍。 层层叠叠的焊接钢板和铆接结构,让它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垃圾山。 但不可否认,它变得更庞大,更狰狞,也更加具有战斗力了。 甲板上分布着更多歪斜的炮位和射击孔,拖拽的后方平台增加到七个,上面挤满了奴隶、物资和抢来的破烂。 它喷出的烟柱几公里外都能看到,行驶时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虽然距离真正的、拥有完整生态和数万人口的“掠食城”还差得远,但在这片荒原上,它已经是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一个拥有近千名暴徒和奴隶的、初具规模的“移动匪巢”。 又过了几天,荒原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象。 那不再是单一的移动堡垒或零星的拾荒者,而是一片由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移动平台聚集而成的、缓慢移动的“群落”。 有些平台只是简单的履带车加棚屋,有些则像缩微版的“狂徒号”,布满武器和装甲。它们之间用粗大的铁链、活动的跳板甚至简陋的绳桥连接,形成了一个嘈杂、混乱、充满叮当敲打声、叫卖声和蒸汽嘶鸣的临时性“移动集市”—— 一个废土上的交易城镇。 “狂徒号”庞大而狰狞的身影靠近时,整个“集市”似乎都安静了一瞬。许多小型平台上的居民面露恐惧,纷纷操纵载具向边缘避让。一些中等规模的、带有武装的平台则升起了锈迹斑斑的挡板,炮口隐隐调转。几个看起来最庞大、装甲最厚、烟囱最多的核心平台上,人影晃动,显然是在观察和评估这艘新来的、散发着血腥味的钢铁巨兽。 李普站在“狂徒号”最高的观察台上,俯瞰着这片“繁荣”的临时商业聚落。 这里,应该有他需要的信息……或许,也有他的下一个目标也说不定。 李普的下一步目标:威尼斯城 第529章 低配版太空死灵 “狂徒号”在距离那喧闹的移动集市约一里外缓缓停下,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烟囱低吼着喷吐烟柱。 贸易小镇有专门的“引水员”,他们带领“狂徒号”与整个小镇完成了接驳。 接下来,李普只点了几个刚晋升的自由民,当作为“护卫”走进了小镇。 说白了,他这就是为了讲排场,就是为了装一波。 真要是动起手,这些人百分之一万就成了“耿母锐评”:不能说是没用吧,那是真没什么用。 此刻,这些人穿着从战利品中挑出的相对完整的皮甲,手里拿着擦得锃亮的蒸汽步枪或砍刀,脸上混杂着紧张与一种虚张声势的凶狠。 李普自己则换下了原来那身衣服,21世纪工装,在这个蒸汽朋克废土世界属于“奢华”的“古董”服饰,穿了容易被人当凯子。 他换了件相对干净的深色粗帆布外套。 但是其近两米魁梧身形,在这个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大部分男性身高都不过一米六几的地方,依然让他走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般醒目。 他手里随意拎着几个沉甸甸的麻袋,里面叮当作响,是这段时间劫掠来的大量“夸克”。 那些印着模糊图案的金属或塑料瓶盖,虽然在这个世界是硬通货,但在他眼里与垃圾唯一的区别是它们比垃圾更占地方。 当踏入这片被铁链和跳板勉强连接在一起的移动小镇,喧嚣和混杂的气味立刻扑面而来。 耳边全是引擎低功率怠速运转时的低沉嗡鸣,又或者气锤敲打的叮当声,牲口的嘶叫、商贩嘶哑的叫卖、醉汉的吵嚷以及不知何处传来的、跑调的、用废铜烂铁敲击出的“音乐”。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燃煤的硫磺味、机油味、牲畜粪便的腥臊、汗臭、以及从某些棚屋里飘出的、烹饪古怪食物的焦糊气味。 小镇由几十个大小不一、功能各异的移动平台,共同拼凑而成。 有的平台纯粹是履带底盘上架着简陋的木棚,里面堆满锈蚀的金属零件或晒干的古怪菌类,招牌就用油漆歪歪扭涂在木板上:“零件王”、“真菌老爹”…… 有的则稍具规模,像是将旧时代某些大型工程车辆地盘和集装箱焊接改造,挂着褪色的布帘,里面隐约可见闪烁着幽蓝或橘红光芒的、由玻璃瓶和铜管组成的简陋化学作坊,门口堆着颜色可疑的液体桶。 李普甚至看到一个专门从事“畜牧”的平台,用铁丝网围出区域,里面关着几十只看起来像是山羊和某种辐射变异野兽杂交的,皮毛稀疏的肉用牲口,咩咩叫着,臭气熏天。 更远处,是几个明显是属于“矿业小镇”的家伙,正用简陋的吊臂从自家平台底部的翻斗里,卸下颜色各异的矿石或者岩盐,和几个围着厚围裙、满脸煤灰的人为了货物价格激烈地讨价还价,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一些平台风格迥异,外壳用相对完整的旧世界金属板拼接,甚至还保留着些许过去时代的涂装或标志,上面居住的人衣着也稍显“体面”,显然是某些小型家族或拾荒者团体的“主堡”,炮口森然,警惕地注视着“狂徒号”来人的方向。 李普的目标明确,他需要更强的动力核心。 他走向那几个看起来规模最大、烟囱最多、守卫也最森严的“工业”或“贸易”平台。 一路上,各种目光纷至沓来。 小商贩们看到他身后的护卫和鼓囊囊的钱袋,眼中冒出贪婪的光,拼命推销着各种破烂——从声称能“修复任何金属”的粘稠膏药,到号称“上古神器”、实则只是锈成一块的电路板…… 但当他们触及李普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以及他身后护卫手中明显保养良好的武器时,那贪婪又迅速被畏惧取代,叫卖声都低了几分。 “大、大人,看看货?上好的弹簧钢,从大掠食城市的垃圾排泄口捞出来的,绝对好料!” 一个缺了门牙的商人捧着一截扭曲的金属。 “引擎?大人您要引擎?” 旁边一个耳朵上挂着好几个生锈齿轮当耳环的秃头男人挤过来,搓着手,脸上堆满谄笑。 “有有有!刚从北边废墟挖出来的‘猛犸六型’民用拖拉机引擎,稍微修修,保准能让您的座驾跑得飞快!只要……三百个亮面夸克!” 李普瞥了一眼那所谓“猛犸六型”,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关键部件缺失严重。 他直截了当地说道:“别拿破烂糊弄我,我要核动力炉,我要能驱动中型城市规模载具的核动力锅炉,以及与其配套的蒸汽涡轮机组。”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嘈杂都为之一静。 秃头商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掮客也露出讪讪或敬畏的表情。 核动力炉? 那可是只有真正的中大型掠食城邦,或者像“山国”那样拥有古老技术的定居点才可能拥有的尖端货色,偶尔流落到黑市,也立刻会被各大势力抢破头。 至于配套的涡轮机组,也属于战略物资,极少出现在这种流动的、中低端的集市。 “这……这个……” 秃头商人擦着汗,“大人,您要的货实在是稀罕物,咱们这‘跳蚤窝’集市,怕是……怕是难找。不过您要是愿意多等几天,或者去更南边,靠近‘新威尼斯’联盟的地盘,那边的‘大集市’说不定……” 李普不置可否,他知道没那么容易。 继续在几个所谓的“大商铺”转了一圈,看到的要么是吹得天花乱坠的破烂,要么就是些功率只够驱动小型平台的二手民用引擎,根本无法满足“狂徒号”日益增长的吨位需求。 就在他略感不耐,准备离开时,一阵更加喧闹的声浪从集市中心一个相对开阔、由几个平台拼接成的“广场”传来。 那里人头攒动,似乎正在举行什么活动。李普本不感兴趣,但灵能感知中,那里传来一种微弱但奇特的、非生命的能量波动,让他脚步一顿。 他带着护卫分开人群,走到广场边缘。这里正在举行一场拍卖。 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上,一个穿着试图显得“时髦”的男人正口沫横飞。 他套了件明显不合身、肘部磨损发亮的旧西装,可笑的是,西装上竟然用胶水密密麻麻贴满了从各种古代塑料或纸制品上剪下来的、色彩已严重褪色的“二次元”美少女图案,头上还戴着一顶用染色的废布料和金属丝胡乱缠成的、五颜六色的假发。 在李普眼里,显得格外刺眼和滑稽,可在这个废土世界却是稀罕的奢侈物。 “……下一个!保证是今天,不,是这个月‘跳蚤窝’最硬的好货!” 杀马特拍卖员尖着嗓子,用一根缠着彩带的棍子,指向身后一个被黑布遮盖的笼子。 “来自一个古代城市废墟深处,经由神秘技艺复原的古代守护者——‘钢骷’!永不疲倦,绝对忠诚,是最好的保镖、打手、处刑人!起拍价,五百夸克!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 黑布被猛地扯下。笼子里,站立着一具人形的机械……“丧尸”。 大约一米八高,主体骨架是某种暗沉的合金,关节处是粗糙的轴承和液压杆。 它的“头颅”大概其能够看出是人的脑袋 ,只是干瘪脱水得厉害,眼窝里已经没了眼睛,绿色的光芒从眼眶里射出。 它的右臂末端被改装成一把旋转的圆锯,此刻静止着,锯齿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寒光;左臂则是简单的三指机械爪。躯干上布满焊疤和铆钉,胸口位置有一个暗淡的、像是反应炉的圆形装置,微微发出低频的嗡鸣。 它安静地站着,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但那冰冷的金属躯壳和隐隐的能量波动,让李普瞬间联想到了战锤宇宙中的一个种族。 当然,眼前这个东西最多也就是低配版,明显属于粗制滥造的太空死灵。 不过,在这个以蒸汽朋克和机械拼装为主流的世界,这种带有明显“古代高科技”残留痕迹的造物,确实稀奇。 拍卖场一阵骚动。 显然,这“钢骷”吸引了不少有实力的买主。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一万夸克。 出价的主要是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型移动城镇首领,或匪帮头目的人物,他们看中的正是这“钢骷”永不叛变和不知疲倦的特性,用来当贴身护卫或镇压奴隶再合适不过。 “两万。”李普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人群目光聚焦过来,看到他和他身后凶悍的护卫,窃窃私语声响起。杀马特拍卖员眼睛一亮:“两万!这位新来的大人出价两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两万……” 几个竞拍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普,又看了看那具沉默的“钢骷”,最终摇了摇头。 为一具功能不明、维护可能成问题的古代机械,得罪一个带着精悍手下、深浅不知的新势力,不划算。 “两万两次,两万三次!成交!” 拍卖员一锤定音,兴奋得假发都快掉了。 “恭喜这位大人!这具强大的‘钢骷’是您的了!我们立刻为为您启动交接程序!” 就在几个工作人员费力地将那沉重的金属笼子推过来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李普。 是个女人,穿着脏污但款式利落的暗红色皮质外套,身材高挑,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废土常见的风霜痕迹,但眉眼能看出亚洲人的特征。 她不动声色地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低语,语速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喂,听我一句劝,那玩意儿不是保镖。别把它带进你家,离它远点。” 说完,不等李普反应,她便像游鱼一样,迅速退后,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只留下一缕淡淡航空煤油味。 李普眉头微挑,看向那具已经被推到他面前的“钢骷”,后者眼眶里,绿色光芒似乎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致命引擎》小说里伯劳比较高,可他是唯一从“古代六十分钟战争”幸存的生化机械战士,其他都是后人仿造的 第530章 威尼斯城的木马计 李普的目光从那“钢骷”眼眶中微闪的绿光上移开,转向那个戴着可笑假发、正搓着手满脸堆笑走来的拍卖员。 他没有理会对方递过来的,一张用粗糙皮革制成的、所谓的“所有权凭证”,而是看似随意地将手掌轻轻搭在了对方那件可笑的西装袖子上。 瞬间,一股微弱但繁杂的意识流,夹杂着贪婪、兴奋、紧张的情绪,一股脑顺着接触点涌入李普的感知。 都不用认真去用灵能读取对方的心声,仅仅是表层思绪和当前强烈意图的片段捕捉,李普就从对方大脑里找到自己所需的一些东西。 他“看到”了零碎的画面: 昏暗的地下工坊,几个穿着带有威尼斯城徽记(一个简化船锚与齿轮交叉图案)制服的技术人员,正用复杂的仪器和管线连接着“钢骷”胸口的反应炉,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低声吩咐:“……信号发射器植入颅骨内侧,反应炉模块设定为接收到‘水城之音’特定频率后激活,同时释放强定位脉冲……确保买家把它带进核心区域……对,那些蠢货就喜欢把这些机械僵尸摆在动力室或者首领房间当守卫……” 他也“看到”了眼前这个拍卖员,在更早些时候,和几个同样眼神精悍、动作干练的同伙,借着夜色,在连接各个移动平台的粗大缆绳和重型插销上做手脚,用特制的合金楔子卡死机关,或是用快干的高强度粘合剂灌入锁孔。 “……确保威尼斯城出现之后,这些小家伙一个也跑不掉……保罗大人要的是完整吞下这些城镇,尽量保留可用的结构和可用的资源……” 原来如此。 李普心下恍然,随即想起了一个名词——“木马计”。 内外勾结,一网打尽。 不愧是威尼斯城,商业和掠夺都玩得这么“精”。 那个女人提醒得没错,这“钢骷”确实不是保镖,而是特洛伊木马和内部炸弹的结合体。 这个看似松散的贸易集市,也不过是威尼斯城放养的肥羊,等养肥了,再连皮带骨一口吞下。 他松开手,拍卖员脸上谄媚的笑容毫无变化,显然对刚刚发生的精神接触毫无所觉。 “大人,货您验好了?我们提供送货服务,保证给您安稳送到您的座驾上!” 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穿着统一脏兮兮背心、肌肉发达的搬运工。 “不用。” 李普淡淡地说,顺手把几袋子夸克,看也不看地扔在旁边的托盘上,数量远超两万。 “让它跟着我,我还要在这里继续转转,看看能不能买点有用的玩意儿。” 他指了指那安静的“钢骷”。 拍卖员看着那些夸克,咽了口口水,然后才连连点头哈腰:“明白,明白!大人您随意!‘钢骷’,跟上你的新主人!” 他对着笼子喊了一声,一个手下用一把带有复杂线路的钥匙,插进笼子侧面的锁孔。 然后轻轻一拧。 笼门“咔哒”一声打开,那“钢骷”眼眶中绿光稳定亮起,迈着略显僵硬但沉稳的步伐,走到李普身后站定,如同一个忠诚的金属守卫。 周围人群传来混杂着羡慕、嫉妒和敬畏的低语。 李普对此毫不在意,他不再寻找引擎,而是带着护卫和沉默的“钢骷”,在这濒临毁灭而不自知的集市里闲逛起来。 他注意到那些所谓的“引水员”看似在维持秩序,实则眼神警惕地游走在各平台连接处,检查着他们动过手脚的缆绳和插销。 集市里弥漫着一种虚假的繁荣和热闹,底下是即将被吞噬的暗流。 就在他看似随意地停在一个贩卖旧世界小玩意(主要是各种褪色的塑料玩具和破损的电子元件)的摊位前,拿起一个不会动的变形金刚模型端详时—— 地平线尽头,那座一直被集市众人当作背景板的、光秃秃的岩石山丘后面,传来了低沉、悠长、仿佛巨兽苏醒般的汽笛声。 那声音穿透了集市的喧嚣,让所有嘈杂为之一静。 紧接着,山丘的侧面,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缓缓转了出来。 首先出现的,是二十几层楼高的、如同悬崖峭壁般的金属船艏。 船艏并非尖锐,而是布满了粗大的、如同巨兽獠牙般的撞角和吸附臂。 船体是暗沉的、掺杂着锈迹和斑驳旧漆的金属结构,层层叠叠,上面遍布炮塔、了望台、伸出的起重机臂和无数闪烁的灯光。 此刻,这艘如同末日巨舰的造物,正用它的钢轮和履带压碎了干涸的河床,推开泥土和碎石,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无可阻挡的气势,向着集市“缓慢”行驶过来。 它实在太大了,仿佛一座移动的山丘,即便相距十几公里都依旧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而他所谓的慢,其实也是相对而言,这台可怕的掠食城市行进的速度绝对超过20公里/小时,以其庞大的体积和自重而言,绝对属于极快的速度。 这就是威尼斯城,一座游荡在南欧近海和沼泽地带的最强大掠食城市,一座真正的水陆两栖掠食巨兽。 “威……威尼斯!” “是掠食城市!威尼斯城来了!” “快跑!解开缆绳!启动引擎!” “见鬼!插销卡死了!缆绳绞住了!” “是那些引水员!他们做了手脚!” 绝望的尖叫、愤怒的咆哮、引擎徒劳的轰鸣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整个贸易集市像被浇了沸水的蚁穴,彻底炸开。 各个移动平台上的首领和护卫们疯狂地试图挣脱连接,却发现那些粗大的缆绳和插销如同焊死了一般牢固。 有人试图用斧头砍,用焊枪烧,但威尼斯城显然早有准备,使用的都是特制的抗性材料,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坏。 就在这时,集市中心,那些关押着奴隶的笼子附近,接连响起了几声不大的爆炸声。 “砰砰砰!” 锁具和笼门被炸开,衣衫褴褛、眼神茫然的奴隶们涌了出来。 “快跑!趁现在!” 那个穿着暗红色皮衣、亚洲人长相的女人出现在一处笼子上方,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带有短小枪管和复杂气阀的手枪,对着几个试图冲过来镇压的、穿着拍卖行制服(实为威尼斯城伪装)的武装人员连连开火。 她的枪法很准,射出的不是普通铅弹,而是某种粘性极强的胶质弹,击中人体后迅速膨胀固化,将目标暂时困住。 “别愣着!往荒野跑!分散开!” 她一边射击,一边对混乱的奴隶们大喊,声音清亮而急切。 “抓住那个破坏者!” 拍卖行头目,也就是之前的杀马特拍卖员,此刻撕下了谄媚的伪装,脸色狰狞地吼道。 紧接着,他就一把扯掉自己头上那可笑的假发和贴满贴纸的西装,露出里面一身利落的作战服,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 李普见状,让自己手下那些自由民护卫举枪射击,目标就是那些“威尼斯商人”。 他自己也拿着蒸汽步枪,一枪就带走了那个那个跳脚指挥人员战斗的“拍卖员”。 因为这个人属实是太跳了。 刚刚穿着令人瞩目的西服,这会儿又挥刀开始指挥作战,冷枪不朝他打那真都说不过去了。 由于李普的参与,穿着红色皮衣的女人压力降低了一些,她也得以从威尼斯人的围追堵截之中跑了出来。 “快跑,不想要变成奴隶就放弃你们的城镇,这些城镇绝对会被威尼斯给吞了。” 她看李普帮自己,跑路时还不忘提醒了一句。 然而,她这句提醒明显有点迟了——至少如果李普是普通的拾荒匪帮首领,那么这时候跑路绝对是跑不了了,因为威尼斯城那边有了新的“动作”。 威尼斯城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船艏下方,厚重的金属闸门正在缓缓向上掀起,露出内部灯火通明、布满传送带和机械臂的吞噬腔。 与此同时,巨舰侧面如同蜂巢般开启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舱口,上百艘狭长、低矮、造型宛如黑色钢铁“贡多拉”的小型武装载具,燃烧着高压蒸汽与某种特殊燃料混合的推进剂,射出了蓝色粒子流一样的尾焰,如同离巢的马蜂般蜂拥而出。 这些“贡多拉游骑兵”速度极快,机动灵活,每艘上面搭载着六七名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带有刺刀的蒸汽步枪或发射渔网、钩索的特种装备。 它们的目标明确——驱赶、围堵、抓捕那些试图逃离集市的奴隶、商贩,以及任何有价值的目标和货物。 尖锐的哨音,和蒸汽武器的射击声开始零星响起,迅速变得密集。 集市彻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与混乱。 而李普则稳当当地站在一片狼藉的摊位旁,身后跟着沉默的金属“钢骷”,抬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缓缓逼近的威尼斯巨城,以及那些如蝗虫般扑来的“贡多拉游骑兵”…… “省事了。” 他笑了笑,低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演出的开幕。 第531章 反向木马计 “别愣神了!这边!” 那个红发女人看到李普正看向威尼斯城,看得出神,连忙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 接着她就一边用她那把古怪手枪射出粘性胶弹,暂时阻滞了两个试图包抄她的威尼斯城潜伏进“跳蚤窝”的士兵,一边冲向集市边缘。 那里一个用防水布遮盖的物体。 她猛地扯下帆布,露出一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 这东西外形很奇特: 它就是一台用旧世界的轻型飞机骨架,许多葡萄状的气囊和数以千计手工焊接的蒸汽管道拼凑而“奇行种”飞行器。 两个主要气囊如同瘦长的纺锤,覆盖着打满布丁的皮革蒙皮,尾部是一个螺旋桨推进器。 驾驶舱是敞开的,能够容纳两、三个人搭乘,周围焊接了简陋的挡板和玻璃。 这个飞行器被那女人命名为的“红牙”——Red Fang——是她在这个蒸汽朋克末日废土当游侠做必须的工具。 她利落地翻进驾驶舱,快速拉动几个黄铜操纵杆。 气囊下方的加热炉“噗”地一声燃起蓝焰,热空气开始注入气囊,整艘飞行器便缓缓离地升起。 在螺旋桨的推动下 ,“红牙”一个侧滑,悬停在李普头顶不远处,这个女人伸出手对李普大喊:“喂!大个子!别愣着了!上来!现在逃,还来得及!” 此时,李普正慢条斯理地给手中的蒸汽步枪更换新的铅弹,他抬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朝她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飞虫。 “拜拜。”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混乱的噪音。 红发女人一愣,看着下方那个站在混乱中心,却仿佛置身事外的男人,以及他身后那个沉默的金属“钢骷”,咬了咬牙。 “疯子!” 她咒骂一句,不再犹豫,猛推操纵杆。 “红牙”的尾部推进器喷出更浓密的蒸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一边开始快速向高空爬升,一边向着远离威尼斯城的荒野方向逃去。 与此同时,威尼斯城的“狩猎行动”,也进入了下一阶段。 那如同巨兽咽喉的船艏闸门完全洞开,露出内部一个巨大无比、灯火通明的封闭空间—— “特拉扬吞食场”(trajans maw)。 这名字源于威尼斯城奠基者,对“超古代”古罗马荣光的病态追崇。 (威尼斯城邦由于贸易繁荣,在古代一度是地中海地区霸主,号称“八分之三罗马帝国”) (威尼斯武装商人和借贷团伙,十字军、君士坦丁、奥斯曼,全都是交易&背叛的对象,主打一个教义是教义,生意是生意,君士坦丁的第一次陷落就是威尼斯人偷袭导致) 就在这座巨大移动掠夺城市靠近“跳蚤窝”不到一公里的时候,数条粗大的、带有倒刺的金属拖缆如同巨蟒般射出,精准地钩住了“跳蚤窝”集市几个主要平台的承重结构。 在巨型蒸汽绞盘的轰鸣声中,整个集市被不可抗拒地拖向那张巨口。 李普没有反抗,任由“狂徒号”随着集市一起,被拖进了“特拉扬吞食场”。 威尼斯城的内部空间极其广阔,地面是厚重的网格钢板,下方传来如同火车碾过铁轨时那种“哐哐哐哐”的机械运转声。 四周是高达数十米的金属墙壁,上面布满了多层步道、射击孔和探照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金属摩擦产生的焦糊味,以及一种类似屠宰场的腥甜气息。 而在吞食口的边缘,随着最后一道闸门正在缓缓闭合,与外界连通的最后一个通路被切断,只剩下无数探照灯投下的刺目光柱,将混乱的集市照得如同白昼。 冰冷的、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在封闭空间内回荡,带着金属的质感。 优越感十足。 “所有‘跳蚤窝’的居民注意!” “我们是威尼斯城卫戍军团!” “尔等立即放下所有武器,将个人财物堆放在平台前方,然后双手抱头,走向指定区域投降!” “任何抵抗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威尼斯城的挑衅,格杀勿论!” 大部分小型平台上的居民,早已被这阵势吓破了胆,纷纷丢弃了简陋的武器和可怜的家当,哭喊着走向威尼斯士兵指定的角落。 然而,那些拥有一定武装和财富的势力——比如几个拼凑起来的拾荒者匪帮、一个拥有小型钻探平台的矿业家族、以及像李普这样新近崛起的“狂徒号”——却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妈的!跟他们拼了!进了俘虏营也是当奴隶累死!不如搏一把!” 一个匪帮头目红着眼睛吼道,举起手中的多管蒸汽枪对着上方的步道就是一梭子。 子弹打在厚实的金属挡板上,丁玲咣啷声响起,还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说得对!我们的‘鼹鼠号’钻机还能动!撞开他们的门!” 矿业家族的族长是个满脸煤灰的壮汉,他指挥着手下启动平台底部的冲击钻头。 抵抗开始了,因为这些人是真有家资,不像其他那些可以投降的人一样只是假有。 但是,他们的抵抗,此时更像是一场绝望的困兽之斗。 威尼斯城的军队占据了绝对的地利,而且还有人员和武器方面的多种优势。 来自多层步道的射击孔喷吐出密集的火力,除了标准的蒸汽步枪,还有更可怕的武器: “水蛭”喷射器 射出粘稠的、带有腐蚀性的液体炸弹; “管风琴”多管火箭巢 一次齐射就能覆盖大片区域,火箭弹落地后爆炸,飞溅的不是破片,而是大量灼热的金属钉; 粗大的蒸汽管道从墙壁中伸出,喷发出高压的滚烫蒸汽,瞬间将一批试图靠近并攀援步道的抵抗者烫了个七八分熟…… 相比于专业军队,抵抗者们使用的武器相对简陋得多。 准头欠佳的蒸汽弩、装填缓慢的前装火炮、射程有限的燧发枪,以及各种砍刀、斧头和自制爆炸物…… 这些东西或许在小型城镇作战时会有不错的效果,但要是和一个超大型掠食城市的正规武装硬碰硬,那就多少有点以卵击石的意味了。 就连那个号称有“鼹鼠号”钻机的矿业家族,他们那台“强而有力”的钻机咆哮着冲向一扇看似薄弱的侧门,但还没靠近,就被从步道上投下的“酸液炸弹” 击中,钻探平台上的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形,连同里面的操作者一起化为废铁和焦炭。 战斗残酷而短暂。 封闭空间内无处可躲,威尼斯城的交叉、复合火力优势,和纪律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抵抗者的阵地不断被压缩,伤亡惨重。尸体堆叠在冰冷的网格地板上,鲜血汇成小溪,流入下方的排水格栅,发出滴答的声响。 “狂徒号”上的自由民和奴隶们,在战斗爆发之后也都蹲在加固的挡板后面,依靠李普之前强化的装甲抵挡流弹,顺便放放冷枪。但看着周围平台一个个被肃清,听着耳边同伴的惨叫和威尼斯人冷酷的劝降广播,恐慌开始蔓延。 有人偷偷看向李普,这位强大的首领却只是站在观察位上,平静地擦拭着他的步枪,偶尔抬头看一眼上方的步道,仿佛在评估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等待。 他没有下令攻击,也没有表态投降,这种沉默在绝境中显得格外令人不安。 一小时的激战过后,“跳蚤窝”的抵抗力量基本被摧毁。 还能战斗的人不足几千人了,被分割包围在几个孤立的平台上,弹药也即将耗尽。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雾气,笼罩着残存的抵抗者,也包括“狂徒号”上那些内心动摇的人们。 而威尼斯城的军队,已经开始清理战场,准备发起最后的清剿。 李普的目光,终于从他那擦得锃亮的步枪上移开,投向了“特拉扬吞食场”最深处那片阴影笼罩的控制塔楼。 第532章 半神降临威尼斯城 就在威尼斯城的劝降广播又一次冰冷回荡,而“跳蚤窝”残存的抵抗者们濒临崩溃,几个匪帮头目眼神闪烁,几乎要扔掉武器时—— 一直沉默站在李普身后的“钢骷”,其眼眶中原本稳定的绿光,骤然转为急促闪烁的猩红色。 它胸腔内那低沉的嗡鸣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仿佛某种被激活的蜂鸣。 那具冰冷的金属身躯猛地一颤,以一种与先前僵硬截然不同的、迅猛而精准的姿态转向李普的后背,右臂末端静止的圆锯“嗡”地一声高速旋转起来,带起一片死亡的寒光,左臂的三指机械爪也同步张开,直插向李普毫无防备的后心与脖颈。 威尼斯城的杀手锏,在这一刻终于图穷匕见,威尼斯城埋藏的木马要发威了。 “小心!” 几个眼尖的“狂徒号”匪帮自由民失声惊呼,但他们甚至来不及抬起枪口。 然而,李普却根本懒得管身后那个“钢骷”的动作,他甚至没有回头,依旧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油腻的软布擦拭着他那支改装蒸汽步枪的枪管。 只不过,是口中吐出一句极力隐藏小激动的话语:“清场吧,我想看看你们的本领了。” 话音未落,“狂徒号”上层甲板一处看似厚重的装甲墙壁就裂开了——注意,不是被炸开,而是被一股纯粹、蛮横的巨力从内部硬生生撕裂。 就跟捅破一张白纸似地,在一阵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中,一只包裹在厚重陶钢与精金复合装甲中的巨大手掌,如同捕食的鹰爪般从破口探出,在“钢骷”的机械爪和圆锯触及李普衣角前的零点一秒,精准且不容置疑地一把攥住了它的金属头颅。 “与异形一样卑劣的堕落钢铁造物,死!” “咔嚓——噗嗤!” 伴随着一阵冷漠如钢,但却愤怒异常的咬牙切齿咆哮,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碎裂声与能量元件爆裂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只巨手五指一合,暗沉的合金颅骨就如同被捏碎的核桃般变形、塌陷,机械僵尸眼眶中闪烁的红光瞬间熄灭,旋转的圆锯无力地减速、停止,伸出的机械爪也僵在半空。 下个零点一秒,这具被寄予厚望的“古代守护者”被整个提起,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掼在旁边的甲板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变成了一堆彻底变形的废铁。 撞开的装甲板破口处,一个高大得超乎想象的身影,一步就从漆黑的舱室内部跨了出来。 他的身高接近三米,浑身覆盖着黄铜与暗沉金属色交错的终结者动力甲,甲胄上布满古老的战痕与神圣的符文印记,肩甲上是早已模糊但依稀可辨的钢铁勇士徽记。 头盔目镜是冰冷的亮蓝色,扫过战场时,带着一种非人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没有持握常见的爆弹枪和链锯剑,而是单手拎着一面厚实的动力塔盾,低沉的嗡鸣仿佛巨兽的喘息。 动力背包低吼着,为这具毁灭化身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他,仅仅是他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无形压迫感就让“特拉扬吞食场”内的嘈杂都为之一滞。 连威尼斯城步道上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扣动扳机的手指都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名钢铁勇士老兵身后,一个又一个沉默而高大的身影从“狂徒号”内部走了出来。 好不容易有个体面点的战场,李普也想看看阿斯塔特战士的战斗,于是刚刚已经把他们从亚空间召唤出来了,藏在舱室内部等待反攻时刻。 他们穿戴着各色涂装、带有不同军团伤痕印记的动力甲,有的装饰着骷髅与经文,有的布满尖刺与恐吓性的徽记…… 但是无一例外,这些可怕的半神战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百(万)战余生的凶戾与绝对忠诚,他们看向李普身影时,眼睛都会变得如同燃烧般炽热。 有些不戴头盔的老兵,他们光秃秃的额头上,两颗、三颗甚至更多的金色服役钉,在消化车间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那是跨越漫长岁月的残酷见证。 除了忠诚战团的老兵,还有来自吞世者、阿尔法、死亡守卫、钢铁勇士、午夜领主……等叛乱战团之中忠诚派的战士也在其中。 这些本该视彼此为仇敌的军团,此刻却诡异地并列,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对甲板上那个擦枪男人的绝对服从,以及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对战斗与征服的渴望。 “为——了——帝——皇——!” 一声并非来自喉咙,而是来自动力甲胸腔扩音器、混合了电子杂音与原始兽性的战吼,从那名额头有着四颗服役钉、盔甲上还残留着未被完全抹去的吞世者徽记的老兵口中爆发。 这吼声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李普终于擦完了他的枪,他举起枪,甚至没有特意瞄准,只是随意地指向“特拉扬吞食场”深处那高耸的控制塔楼,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阿斯塔特老兵的脑海之中。 “为我,拿下这座城市,让我看看你们的战斗英姿。” 一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就是李普单纯想看看战锤40k精锐阿斯塔特的战斗。 可这足以让这些人泪目。 他们听到了什么? 伟大的帝皇,竟然说了“你们的战斗英姿”;伟大的帝皇,希望我们帮他拿下这座城市…… “烛炬帝志!” “洞灭魍魉!” “为了帝皇!” “拿下这颗星球!” 命令下达的瞬间,三十名阿斯塔特老兵就动了起来。 他们简直都激动得要疯了,以至于在发出对帝皇的赞美之后,就连脑袋里有钉子的吞世者老兵都不在多费一句口舌。 那不是冲锋,那是一场沉默的、高效的风暴。 沉重的终结者装甲,并未拖慢他们的速度,反而赋予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冲撞力。 首当其冲的就是控制“特拉扬吞食场”入口附近通道的威尼斯城卫戍部队,他们何德何能,居然遭遇到钢铁勇士和吞世者两个战团、身穿终结者动力甲老兵的特别照顾。 蒸汽步枪射出的铅弹,打在厚实的肩甲、胸甲上,连最基础的动力甲漆面都无法刮花。 链锯剑和链锯斧旋转的嗡鸣成了死神临近的预告,巨剑和巨斧挥过时,身穿厚重防弹甲的威尼斯士兵连同他们手中的武器和掩体,如同热刀下的黄油般被轻易撕裂、斩断。 爆弹枪短促的点射在封闭空间内回荡,每一发都能在金属墙壁上开出一个澡盆大的破口,或者将躲在其后的数个敌人炸成一团血雾。 那名吞世者老兵冲在最前,他一手链锯斧,一手动力拳套,左右开工。 链锯斧头扔出去直接清空一大片人手之后,他懒得跑过去拾取武器,也不担心敌人捡起武器(那玩意儿普通人不用工程机械绝对拿不起来)。 他仅仅凭包裹着动力拳套的铁拳,就将一扇厚达半米的应急密封闸门,连同后面的机枪阵地一起砸成了向内凹陷的废铁。 里面的士兵瞬间被挤压成肉泥。 阿尔法军团的老兵们则如同鬼魅,他们并未盲目冲锋,而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默契分散,沿着墙壁、步道甚至天花板快速突进,精准地拔除一个个火力点,切断通讯线路,他们的攻击悄无声息却致命。 午夜领主的老兵擅长制造恐惧,他们故意留下少数幸存者,用最残忍的手法在众目睽睽下处决军官,将尸体挂在显眼处,或是用动力爪将敌人缓慢地撕开,伴随着经过处理的、如同来自深渊的尖啸从扬声器中放出,摧毁着剩余守军的意志。 这不是战斗,这是收割,是泰罗对战泰迪一样的真碾压局。 威尼斯城引以为傲的“水蛭”喷射器喷出的酸液,在遇到“千子”忠诚派灵能大拿的瞬间就在调转炮口,向他们自己人喷射。 而那种“管风琴”火箭弹的金属钉雨打在陶钢上,如同挠痒。 蒸汽管道喷出的高温蒸汽? 不好意思,面对火龙之子们,他们不穿甲也能将其视作微风拂面…… 十三分钟,正正好好,多一分钟,少一分钟都没有。 因为这场仗游刃有余,所以这些阿斯塔特老兵们都特意调了计时器,专门挑选了伟大帝皇的神圣数字作为战斗时长。 当最后一声负隅顽抗的蒸汽枪响在威尼斯城最深处消失,装饰着仿古罗马浮雕的“元老议事厅”外的大门也被钢铁勇士终结者战甲一脚踹开了。 通往这里的每一步,都铺满了威尼斯精锐卫队的残骸,和破碎的自动炮台。 几名阿斯塔特老兵走了进去,他们的动力甲上沾满了血污和油渍,但步伐稳定如同移动的堡垒。领头的是两名阿尔法老兵,他们沉默地扫视着大厅。在他们身后,是两名午夜领主,其中一人动力爪子的指尖还在滴落着粘稠的液体。 大厅里,十几个人瘫软或勉强站立在华丽而杂乱的长桌旁。他们穿着这个废土世界堪称奢侈的衣物——丝绸与粗糙毛纺的混搭,佩戴着叮当作响的金屑饰品,有些人脸上还保留着惊魂未定的煞白和试图维持威严的扭曲表情。 就在十三分钟前,他们还是这座庞大掠食之城的统治者,是“元老”,是“将军”,是掌控数千人生死的大人物。 “出…出去!这里是威尼斯元老院!” 一个穿着紫色条纹长袍、头戴褪金桂冠的干瘦老头颤声呵斥,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一名午夜领主老兵向前踏出一步,动力甲踩碎了大理石地板。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还在滴血的动力爪,指了指门口。那冰冷的目镜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心脏仿佛被冰锥刺中,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军事统帅的壮汉,脸上横着一道疤,他强撑着开口,声音干涩:“带…带我们去见你们的主人……我们,威尼斯城,愿意臣服,我们可以帮他管理这座城市,我们熟悉这里的一切,我们可以……” “闭嘴。” 一名阿尔法老兵的声音经过处理器传出,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走。或者被拖走。” 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讨价还价,在这绝对的力量和漠然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这些曾经的大人物们,像一群受惊的绵羊,在几名阿斯塔特老兵的“护送”下,步履蹒跚、内心被无边的恐惧和某种荒诞的、即将面对未知主宰的茫然所充斥,向着“特拉扬吞食场”,向着那个他们方才试图吞噬、此刻却已被其麾下怪物般战士彻底摧毁了防御的男人面前走去。 第533章 功必赏,过必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4章 伦敦城的危机 从特拉扬吞食场出来,李普就在几个老兵的跟随下,踏进威尼斯城的核心—— 元老议事厅。 这里的装修风格挺有意思的。 高耸的穹顶镶嵌着用彩色玻璃碎片拼凑的、描绘着“古典卡通形象”(废土世界以为“小黄人”是古代神明)的窗户,光线斑驳陆离。 墙壁覆盖着褪色的天鹅绒挂毯,地上铺着磨损,但依稀能辨出繁复图案的旧世界波斯地毯。 一张长达十几米的厚重木桌占据中央,桌面是各种废弃电路板和金属片拼接而成,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 几盏依靠粗大铜管输送燃气、闪烁着不稳定火苗的枝形吊灯,投下摇曳的光影。 房间里混合着旧木、油脂和一种试图模仿檀香的劣质香料气味,营造出一种怪异而奢华的“复古”氛围。 李普对这套附庸风雅的把戏不置可否,他只是随意地坐在了主位上。 那是一张用老A8汽车座椅,配上雕花木扶手改装的“宝座”。 他没兴趣亲自去看从威尼斯城档案库搬来的,堆满旁边几个小推车的卷轴、皮质日志和几台闪烁着幽幽绿光的、依靠蒸汽核心驱动的笨重机械计算机。 懒人有懒福,几名阿斯塔特老兵怀着激动的心情应声上前,在伟大帝皇的注视下进行着战略资料的整理工作。 搁在以前,在最最伟大的帝皇眼皮子底下进行战场规划……这是只有伟大原体才配享有的殊荣,普通阿斯塔特想都不要想。 他们几个,之所以能够从三十个同伴之中获得这个宝贵机会,必要条件就是在大远征年代都指挥过至少针对一整个星球的占领作战,具备较为充分战略指挥能力。 像某些只会平推的吞世者忠诚老兵,就比较倒霉,被这条给筛下去了。那个吞世者生了闷气,只能徒手拆了一个原先威尼斯城的贵族庄园撒火泄愤。 而他们能够入选,除了必要还有一个充分条件,那就是拳头足够硬。 这一点又筛下去几个同样有着战略指挥能力,但是单打独斗不大行的老兵,比如某个极限战士战团的倒霉大连长…… 那个蓝精灵差点被气哭了,只恨曾经麾下猛将泰图斯不在身边效命。 但不论怎么说,李普这边的战略顾问团队,含金量那叫一个高。 整理战争资料、制定征服欧陆战略计划这种“小事”,根本不用李普费心。 几分钟不到,资料就都被看完了,征服计划也都出现在他们大脑之中。 进入汇报环节。 一名暗黑天使的“内环”老兵当先开口,他冷静地扫过自己面前堆叠的资料,拿起一份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标记着“北大西洋盆地势力评估”的厚厚卷宗,声音沉稳如磐石:“帝皇,初步分析完成,这些威尼斯人已经没有秘密了。 根据缴获的航海日志和贸易记录,我们所在的‘大狩猎场’,主要威胁来自西北方向。 一个被称为‘伦敦城’的超大型牵引城市,据信其尺寸比威尼斯大一些,拥有多层结构和强大的武器阵列。 它正从破碎的英伦群岛渡海而来,但其航线呈现向南、向东的规避态势,推测是在躲避更庞大的掠食者城市,或许是来自斯堪的纳维亚或德意志地区的‘超级捕食者’。” 接着,一名阿尔法军团的成员接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平滑,手指快速在一台冒着细小蒸汽的键盘上操作,调出模糊的投影地图:“伦敦城的威胁是短期的。但在当前区域,即亚平宁半岛及周边海域,各方势力呈现碎片化状态。 除已被征服的威尼斯城,还有数个具有一定规模的移动势力——盘踞在昔日阿尔卑斯山隘口的‘铁颚堡’,一个专注于采矿和重工业的山区城镇;一支活跃在第勒尼安海沿岸的‘萨拉丁掠袭舰队’,这是由数艘大型改装舰船组成的海盗联盟;以及控制着半岛南部‘靴跟’区域的‘塔兰托农业联合体’,他们拥有相对肥沃的移动种植平台。 我们所拥有的威尼斯城,现有主要武装为四座主炮塔,配备大口径攻城炮、火箭阵列,但射程和精度有限。辅助武器包括大量近防蒸汽弩炮和非常充裕的‘贡多拉’突击艇。 常备军约三万人,加上可征召的壮丁,总动员力可达十万。 但纪律和训练水平,远低于星界军的平均标准,甚至连某些小行商浪人的私人卫队都不如。”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在资源方面,城内储备的燃煤、燃油和核动力炉的燃料,以及淡水等资源可维持高强度运作约一个季度,不过金属和粮食储备都相对紧张。” 这时,一名钢铁勇士的老兵走上前,他指着地图上几个关键点,语气带着工兵特有的务实和一丝对防御弱点的挑剔:“帝皇,若要征服,必须优先夺取资源节点。 建议首战目标定为‘铁颚堡’。其矿山产出高品质金属和煤炭,若能夺取,可极大缓解我方资源压力。 战术上,不建议直接强攻其坚固山隘。 我们可以利用威尼斯城的水陆两栖能力,迂回至其防御薄弱的侧翼沼泽地带,利用夜色和地形掩护,实施重点爆破,打开缺口。 随后由主力部队突入,分割歼灭。” 他的方案充满了钢铁勇士标志性的攻坚思维,铁勇其实不是只会硬碰硬,真正的铁勇其实更喜欢先战术欺诈,再进行重点突破,以最高效率达成最大战果。(毕竟,如果战争报表的指标要是不好看,痞老板是真会搞内部“十一抽杀”这种神经病行为的。) 另一名千子军团的老兵,虽然灵能在此界受限,但其战略思维依旧缜密,他提出不同意见。 “‘铁颚堡’易守难攻,或许可以考虑利用‘萨拉丁掠袭舰队’的贪婪,我们可以伪装成商队,放出诱饵,诱使其主力进入预设伏击海域,利用威尼斯城的岸防火力和‘贡多拉’艇群围歼之。夺取其舰队,不仅能获得海上机动力量,也能震慑‘塔兰托联合体’,迫使其不战而降。” 李普听着他们的汇报和争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注意到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尽管思路清晰,但言谈间仍不自觉地流露出以阿斯塔特小队为核心,执行斩首和快速歼灭的“跳帮”思维,倾向于用绝对质量碾压对手。 “计划不错,”李普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但记住,这次征服,要尽量用这个世界的方式。我要的是一场‘城市吞噬战争’,而不是一场星际战士的突击清剿。 利用威尼斯城本身的机动、火力和体量优势,去以战养战,去吞并,去迭代。 各位的任务,是制定出最能发挥这座钢铁城市潜力的战略,让它在吞噬中不断壮大,而不是让你们穿着动力甲去替它解决所有问题。虽然那样更快,但不符合我的……预想。” 他没有解释更深层的原因。 可在场几位老兵依旧瞬间领会了李普的意图,他们站起来跪地捶胸行礼:“明白,帝皇。我们将重新评估,制定符合‘本土规则’的征服序列。” 于是,他们开始更深入地讨论如何优化威尼斯城的引擎效率、如何改装吞噬接口以适应不同规模的城镇、如何训练本土船员进行接舷战等细节。 就在李普于威尼斯城内规划着吞噬序列的同时,远在数百公里外的荒芜原野上,另一场真正的“狩猎”正在上演。 伦敦城,这座如同移动山脉般的巨兽,正喷吐着遮天蔽日的浓烟,缓缓碾过干涸的海床。 在其顶层,靠近圣保罗大教堂残骸改建的观景平台上,衣着相对体面的市民们挤在栏杆旁,兴奋地指指点点。 下方远处,一座比伦敦城小得多、但依旧有数层楼高、由生锈金属和岩石构筑的移动城市正在仓皇逃窜。 它的外壳上刷着褪色的名字—— “里昂熔炉”。 伦敦城指挥官瓦伦丁站在舰桥内,面色凝重地看着战术海图。 他身边的光头市长克罗姆,穿着华丽的市长袍,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焦虑。 他们都知道,伦敦城之所以选择这条向南的航线,是因为北大西洋的声呐探测到了令人不安的巨大信号。 一个比伦敦城还要庞大的阴影,代号“条顿堡”的超级掠食城市正在伦敦北方游荡,据线报标表明,对方很可能是把伦敦城当作狩猎对象。 因此,他们必须尽快获取足够的燃料和资源,才能继续维持伦敦城的运转和逃逸速度。 “目标进入主炮射程!” 观测员喊道。 “一号、三号炮塔,校准目标动力单元区域。装填高爆弹。” 瓦伦丁冷静地下令。 伦敦城侧面,如同山峰般巨大的炮塔缓缓转动,粗长的炮管在蒸汽驱动下发出低沉的轰鸣。 “开火!”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口喷出巨大的火焰和浓烟。 两发炮弹划过天空,一枚落在“里昂熔炉”侧后方,炸起漫天尘土;另一枚则精准地命中了目标尾部,一团火光和浓烟腾起,那座中型城市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观景平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市民们为这强大的武力展示而狂热,这能暂时驱散他们对未知航线和资源短缺的恐惧。 “推进至全速!张开吞噬闸口!” 克罗姆市长下令,声音透过传声筒传遍舰桥。伦敦城的巨型履带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城市开始加速,如同一头真正的钢铁巨兽,扑向受伤的猎物。 巨大的金属闸门缓缓向上掀起,露出内部灯火通明、布满破碎锤和传送带的吞噬腔。 “里昂熔炉”试图转向,但受损的引擎让它力不从心。 最终,伦敦城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它,它也沦为了伦敦城身体的一部分。 对于伦敦城的居民来说,这又是一场精彩的狩猎,是城市达尔文主义的胜利。 但对于瓦伦丁和克罗姆而言,这只是一场为生存而进行的、残酷的补给行动。他们知道,更大的威胁,依旧威胁着这座城市。 第535章 “追猎者”伯劳 威尼斯城的元老议事厅内,战争参谋的策略讨论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他们开始从宏观战略调整,转向到了具体的兵力扩充议题。 暗黑天使内环老兵,手指划过一份泛黄的羊皮纸卷轴,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勾勒着某种人形机械的简图,旁边标注着晦涩的古文字和能量读数。 “伟大的帝皇,此界人类的孱弱躯体与低劣纪律,难以在短期内形成有效战力。但我们发现了潜在的、可快速成军的兵源。” 他指向图纸。 “威尼斯人的档案称之为‘追猎者’,据估计,这是一种古代人类的技术造物。它们曾在古代被人类某大国大量使用,作为先锋与惩戒部队。 后来,在那场‘六十分钟战争’结束之后一千年,被这个世界的人类灵性发掘出来。 虽然无法对其逆向研究和制造研发,但是很多大的掠食城市也摸索出了对它们的使用办法,那就是用脑机接口链接其逻辑运算单元,对其进行再编程和洗脑,让其执行一些简单的命令……” 就在元老院的战争参谋们向李普陈述问题的同时,在威尼斯城下层一处被临时征用的、弥漫着机油和臭氧味的维修车间内,两名阿斯塔特技术军士正围着几具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机械僵尸,他们已经在此通力研究了一个多小时了。 空气中闪烁着焊接电弧的蓝光,精密的伺服臂和分解力场工具悬浮运作。 左边那位,动力甲涂装是冷硬的钢铁之色,左肩烙印着被齿轮环绕的铁手标志。 他是来自“钢铁之手”的费拉图瑟。 秉持着钢铁之手的好习惯和好手艺,他拆解每一块装甲板的拆卸都力求精准,完全没伤及内部可能的完好结构。 而他的声音,甚至也带着机械般的嗡鸣:“结构粗糙,但核心架构有逻辑可循。神经束仿生接口,老化严重,疑似长期缺乏维护导致逻辑单元电路板锈蚀,散热的橡胶塑料条都被霉菌吃干净了。能源核心……” 他用多功能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撬开胸腔装甲,露出了内部复杂管线环绕下的一处小型核能反应堆。 而右边那位,动力甲的配色是紫色与金色,他是叛变的帝皇之子之中的忠诚派技术军士。 至于其名字,由于对于其战团和原体那卑劣的背叛国王,所以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真名。 他自称“索拉卡”,这个名字在其母星的语言里,含义是:赎罪。 帝皇之子很擅长生物改造,特别是对人体进行生物改造,因为这个军团的战士多少受到其叛乱原体的影响,在没有叛乱之前就十分喜欢追求完美…… 他们的技术军士,由于为很多战士做过“美容手术”,所以对人体改造十分精通。 费拉图瑟在负责拆解机械,那么这个索拉卡就负责对机械僵尸的有机质部分进行解剖,分析其存在的意义,有什么作用。 “能源核心并非单纯的蒸汽或化学能堆,而且这些有机质还有一定的活性,它们大脑里面还有属于人类的精神波动,只是自我层面被抑制住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机械僵尸不是那种恶堕的铁人,稍加改造之后,大概率也能具备为帝皇效力的资格。” 索拉卡的声音较为低沉,他调校着一台从威尼斯城仓库里找出的、嘎吱作响的放射线分析仪,仪器对准了那黯淡的光球。 “读数异常……是衰变能源。很古老的技术,似乎是微型化的钍基裂变反应堆。” 他指着反应堆外壳上一个几乎被锈蚀掩盖的激光蚀刻编号。 “看这里,‘SFU-mKIII-0447’,这说明它们不是孤例,应有序列。” 费拉图斯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快速扫描编号,并接入了他带来的便携式沉思者终端。 这个终端已经共享了战争参谋们,通过查询和检索收录起来的资料,形成了新的知识库。 “检索关联档案,‘追猎者’计划,批量生产型号。” “根据威尼斯零散记录与结构反推,理论生产批次编号可至6000以上。” “即使算上战损、报废、失踪,保守估计,此星球仍应有不低于一千具具备基本行动能力的单位散布各处。” 两位技术军士,一个来自追求机械飞升、鄙夷血肉的钢铁之手,一个来来自帝皇之子,在战帅荷鲁斯掀起叛乱年代之后,两个军团的战士本该是生死仇敌般的存在。(帝皇之子的叛乱原体杀死了钢铁之手的原体) 但此刻,在“帝皇”亲自下达的命令前,那些古老的隔阂与偏见被强行压下。 费拉图瑟提供着精密的拆解数据和对机械结构的冷酷分析,索拉卡则试图从有机质和可能的古代数据碎片中寻找控制协议。 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简洁的数据交换和工具传递,效率极高,却隐约能感受到一种紧绷的、基于职责而非情谊的合作。 很快,结论被送到了议事厅。 “帝皇,”暗黑天使老兵总结道,“技术军士已确认,‘追猎者’作为基础战斗单位,其反应速度、力量与对伤害的耐受性,经简单修复和统一指令覆盖后,可接近星界军新兵标准。 其内置微型钍堆可提供长久动力。问题是,它们目前处于休眠或无序游荡状态。 若要大规模召集并控制,必须找到源头指令单元——最古老、序列号最靠前的‘追猎者’,即‘母机’。 它应承载着核心指令协议或定位信标。” 李普一直靠在那个汽车座椅改装的“王座”上,耐心倾听着汇报。当听到“最古老的追猎者”、“母机”这些词时,他脑海里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模糊记忆碎片被触动了。 他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母机……” 李普低声重复,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有了一丝了然。 “我知道那东西大概在哪了。等着。” 他没解释更多,在几位阿斯塔特老兵崇敬的目光之中,突兀地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残影,冲天而起,破开威尼斯城上层的棚顶结构,消失在北方阴沉的天际。 只留下一个边缘呈熔化状、贯穿了数层甲板的规整圆洞,以及灌入室内的呼啸寒风。 一分钟之后,他就抵达了北海海域。 这里的天气很糟糕,怒涛汹涌,一座由古代海洋钻探平台改造而成的海上监狱,如同锈蚀的钢铁巨兽,锚定在墨黑色的海面上。 平台主体结构锈迹斑斑,高耸的井架在狂风中发出凄厉的呜咽,巨大的浪头时不时扑上底层甲板,溅起惨白的泡沫。 这里是“遗忘深渊”,关押着掠食城市世界最危险,且兼具一些“不明价值”的囚犯——没有任何价值的罪犯,在这个世界没有被关押的必要,能量棒或者焚烧炉才是他们的归宿。 而在这个监狱最外围,远离相对“安全”的监狱主体结构,有一个孤零零伸出的悬臂。 悬臂末端,是一个完全由厚重钢板焊接而成的、数米见方的金属囚笼。 这个囚笼之中,关押着一个危险的“罪犯”。 它依稀还能看出人形,但大部分躯体都已替换成粗糙的金属,唯有头颅还保留着部分人类特征,却被锈蚀和疤痕毁得面目全非。 它的电子眼偶尔闪过一丝混乱的红光,金属下颌无意识地开合,发出嘶哑、断续、被海风撕碎又重复了无数遍的电子合成音: “海斯特…肖…必须死…海斯特…肖…必须…改造…完美…必须…在一起…死…海斯特…肖…” 这就是“伯劳”,废土世界最早被发现并唤醒的追猎者,也是所有追猎者指令逻辑的潜在源头。 因其不可控的攻击性和混乱的逻辑核心,它被长久囚禁于此。 平台上少数几个穿着厚重防寒服、抱着老旧步枪巡逻的警卫,早已习惯了这日夜不休的“低语”,只是尽量远离这个不祥的笼子。 今天,低语被打破了。 天空传来低沉雷鸣般的呼啸,一个黑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天而降,悬停在笼子上方。 狂风压得海浪都为之一滞。警卫们惊恐地抬头,只看到一个人影——没有任何飞行器,就那样违背物理定律地悬浮在空中。 李普低头看了看笼子里那个喃喃自语的机械怪物,确认了目标。 他伸出手,轻轻一扯,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压过了风声和海浪,特种合金铸造的钢板像白纸一样被轻易拉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伯劳似乎被惊动,猛地抬头,电子眼红光狂闪,发出威胁性的低吼,金属利爪弹射而出,抓向李普。 李普只是皱了皱眉,另一只手随意地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伯劳那足以撕裂钢板的手臂就在一声闷响中扭曲变形,关节处的液压杆爆裂,机油喷溅。李普顺势一把抓住伯劳相对完好的另一侧肩膀装甲,五指微微发力,精金装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安静点,”李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甚至暂时压过了伯劳逻辑混乱的嘶鸣,“带你去见能让你‘安静’下来的人。” 说罢,他拎着不断挣扎、发出杂乱电子音的伯劳,再次冲天而起,在警卫们呆若木鸡、几乎以为见到神魔的注视下,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南方天际。 只有那个被撕裂的囚笼,在北海的寒风中吱呀作响,诉说着刚刚发生的、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一幕。 第536章 崛起的黄金王座 当那个被称作“伯劳”的古老机械怪物,几分钟之后就被李普粗暴地扔在了钢铁之手与帝皇之子两位技术军士面前。 他们先是一愣,接着就向帝皇抚胸行礼,又沉默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开始了工作。 没有询问,没有惊叹,只有面对“帝皇旨意”时最高效的执行。 至于那足以让废土最顶尖工程师们,折腾好几百年才弄出来的核心逻辑覆写与指令重编,在能拆解并维修星际战士动力甲、乃至泰坦内部构造的阿斯塔特技术军士手中,配合从威尼斯城“古代数据库”里挖出的底层协议碎片,只用了不到一个标准泰拉时就宣告技术被攻克。 当伯劳眼中的混乱红光和绿光,被稳定的金色光芒取代,其胸腔扬声器发出的刺耳喧闹电子音变为连贯的“指令接收……协议覆盖……次级单位定位信号已广播……” 分散在欧陆各处废墟、掠食城市、荒野乃至冰层下的追猎者们,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动的傀儡,开始从长眠或游荡中重新改写了脑海中的协议。 李普派出了威尼斯城所有飞行器,快速去接收这批新兵源。 很快,就有大约一个营的兵力得到了补充,三百多具备星界军战士水准的“追猎者”被投入了李普的战争机器之中。 它们被擦拭了最外层的厚重污垢,关节加了润滑油,又在许多阿斯塔特老兵的帮助下维修了机械身躯上的一些故障。 接着就由一名钢铁勇士的老兵——卡西姆——率领着投入到了新的战争。 卡西姆曾担任过钢铁勇士军团与星界军协同作战的战术顾问,虽然并不像极限战士或者火蜥蜴战团那样与星界军配合“无间”,但是那些追猎者毕竟是机械僵尸模样,交给“铁勇”的老兵来指挥才能效益最大。 没人能反驳这一点。 …… 铁颚堡,盘踞在阿尔卑斯山一处易守难攻隘口的移动矿城,此刻正拉响凄厉的蒸汽警报。 这座城镇的移动和其他城镇不同,它有点像那种末日列车,依靠的是轨道在阿尔卑斯山隘间穿行。 虽然移动的距离有限,但却也占据了阿尔卑斯几乎所有通行的交通要道,靠着收过路费活得还挺好。 而且,这座城镇也是李普冲出亚平宁半岛,进入“大狩猎场”所必须拔除的障碍。 了望塔上的守卫惊恐地看到,山下平原上,数百个步履蹒跚但异常坚定、在阳光下反射着暗沉金属光泽的身影,正无视崎岖地形和零星的落石,沉默地向上攀爬。 它们没有呐喊,没有队形,只有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单调的金属摩擦声。 “开火!开火!把它们打下去!” 铁颚堡的守卫队长声嘶力竭。城墙上,粗短的、炮口布满麻点的蒸汽加农炮喷出火光和浓烟,实心铁球呼啸着砸下,将几具追猎者砸得零件飞溅,甚至将其中一个轰成了两截。 但后面的追猎者毫不停顿,跨过同伴的残骸,继续前进。 射程更近的、依靠压缩气体推动金属弩箭的“水蛭”发射器,和多管蒸汽转轮机枪开始咆哮,金属风暴扫过追猎者的队列,在它们厚重的胸甲和四肢上溅起密集的火花,留下深浅不一的凹痕,却难以造成决定性伤害。 偶尔有追猎者被击中头部传感器或腿部关节,踉跄倒地,但很快又会挣扎着爬起,或者用上肢继续攀爬。 卡西姆站在后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终结者装甲在昏暗天光下如同黑色的磐石。 他通过动力甲内置的通讯节点,冷静地发布着简短的指令,调整着追猎者群的推进路线,避开火力最密集的区域,集中冲击防御相对薄弱的侧翼。 他没有亲自冲锋,只是观察,计算,指挥。 直到追猎者们顶着枪林弹雨,用蛮力撕开第一道铁丝网和木质路障,冲到铁颚堡厚重的钢铁闸门下,却被闸门后方突然伸出的、数根粗大蒸汽驱动撞锤连连击退,攻势一时受阻。 卡西姆头盔下的眉头皱了皱。 “低效。” 他低语一声,从岩石上一跃而下,沉重的身躯砸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他单手拔出腰间的动力剑,幽蓝的能量力场嗡然激活。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几个大步冲到闸门前,无视了从射击孔向他倾泻的弩箭和铅弹——这些攻击在终结者装甲上连刮痕都留不下——将动力剑沿着闸门边缘的缝隙插了进去。狂暴的能量撕扯着金属,伴随着刺耳的噪音和飞溅的灼热铁水,厚重的闸门被硬生生撬开一道足以让人通过的缝隙。 紧接着,卡西姆便侧身挤入,动力剑左右挥砍,瞬间将门后操纵撞锤和试图堵门的几名守卫连人带武器斩成数截。 缺口被打开了。 沉默的追猎者洪流瞬间涌入,如同决堤的金属洪水,淹没了铁颚堡的内部通道和防御节点。 战斗很快从攻坚战变成了残酷的清理战。卡西姆在打开了最关键的几个坚固火力点后,便再次退居二线,继续他的指挥。铁颚堡的陷落,只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分钟零三十秒。 地中海上,那支名为“萨拉丁”的掠袭舰队,在铁颚堡陷落的同一天就看到了那座名义上是水陆两栖,但实则很少开出近海区域的“威尼斯城”…… 哦,对了,现在的它应该叫黄金王座之城了。 在找到萨拉丁舰队的同时,那艘体型庞大的移动城市就对其发动了总攻,数百艘“贡多拉”突击艇一齐被放了出来,径直朝他们的主力舰队冲来。 这副“打架”方式,让海盗看了都不免怀疑人生,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海盗?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更让他们魂飞魄散,海底突然冒出数百具“追猎者”。 黄金王座号不仅放出了贡多拉突击艇,还早早就在水下投放了“追猎者”,这些不需要氧气且对于水压有一定抗力的沉默战士,从海床上一路走到了那支舰队的下方。 它们依靠绳索和一些简单工具,攀着船体就爬上了甲板,挥舞着致命的铁拳、切割工具又或者是武器,对海盗们展开了一场“跳帮战”。 海盗们的弯刀和火枪在这些不知疼痛的怪物面前收效甚微,而来自“黄金王座”的火箭弹和燃烧弹则如同雨点般落下。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联盟,在一夜之间覆灭,大部分核心设备都被被并入了“黄金王座”日益庞大的身躯之内,残余的舰队也被要求成为黄金王座指挥的海军部队,为了确保那些海盗乖乖听话,两名吞世者老兵离开了黄金王座号,来到那些舰船上坐镇。 虽然依旧在帝皇的注视下,但毕竟离得远了一些,所以这两名吞世者老兵的心情都不怎么美丽…… 海盗们有了满满的福气。 就这样,当黄金王座号开足马力进入统一之战,不到一个星期,位于亚平宁半岛南边的塔兰托农业联合体几乎是不战而降。 当看到“黄金王座”之城那巍峨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周围还跟随着许多不值得被送进特拉扬吞食场,又或者被当作“储备粮”的移动小镇。 以那些密密麻麻、沉默肃立的金属身影时,联合体的长老会明智地选择了打开种植平台的大门,献上今年的收成和忠诚。 李普安排了极限战士的老兵去受降,并且在这个联盟体抽了“十一税”。 …… 短短两周时间,“黄金王座”之城从一个新晋的掠食城市,一跃成为南欧与地中海区域的霸主,其势力范围、资源和军力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废土上的小道消息、幸存的贸易信使、以及那些嗅觉敏锐的“历史学家”兼间谍,将关于这座突然崛起的钢铁之城及其神秘主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传闻,带到了更远的地方。 伦敦城,刚刚完成对“巴伐利亚矿脉”小镇的吞噬。 下层吞食区,新的奴隶和资源正在被分类、输送,蒸汽锤的轰鸣和监工的吆喝声混杂。 但在顶层的圣保罗大教堂改造的指挥厅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结冰。 市长克罗姆的光头上渗出油汗,他挥舞着一卷刚刚由信鸽传来的、字迹潦草的羊皮纸,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利。 “……南边冒出来的这个‘黄金王座’!瓦伦丁,你看到了吗?它吞掉了萨拉丁舰队,逼降了塔兰托,铁颚堡连一个星期都没撑过去!我们的航线!我们向东、向南寻找新狩猎场的航线,必然要经过它的势力范围!它比‘条顿—拜罗伊特移动都市群’,离我们更近!” 历史学家、伦敦城实际上的军事指挥官瓦伦丁,面色同样阴沉。 他面前摊开着海图,上面标注着伦敦城迂回曲折的逃逸路线,以及新出现的、如同巨大阴影般挡在前方的“黄金王座”势力标记。 “克罗姆市长,我了解情况。” 瓦伦丁的声音试图保持冷静。 “但‘美杜莎’不能动用。它的能量储备只够三次射击,每一次都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东方山脉上的‘永固寺’,那道墙只有‘美杜莎’才有可能打开缺口。” “现在用它对付一个突然出现的掠食城,是浪费我们未来唯一的希望。” 第537章 篡权与行刺 “希望?希望!” 克罗姆几乎要跳起来,他指着下方吞食场升起的浓烟。 “看看下面!我们需要资源!需要燃料! 我们需要新的奴隶来维持运转,来让上面那些看热闹的傻瓜继续欢呼! 等我们慢吞吞绕开,或者等那个‘黄金王座’主动找上门来的时候,伦敦城可能已经因为资源枯竭而瘫痪在半路了! 到时候别说‘永固寺’,我的伦敦城全都会变成废铁一堆!” 他说得唾沫横飞,短视的焦灼压倒了一切长远规划。 “用一次!就用一次‘美杜莎’,把这个什么‘黄金王座’轰成渣!剩下两次足够对付那道墙了!我们必须活下去再考虑其他问题!” “一次?” 瓦伦丁猛地转身,目光如刀。 “克罗姆,你根本不明白!‘美杜莎’不是普通的火炮! 它的开火需要准备,会暴露我们的战略意图,会消耗我们宝贵的、不可再生的古代能量核心零件。 而且,你怎么知道一炮就能解决那个城市?如果它扛住了,或者只是重创,我们怎么办? 失去了先手的机会,暴露目标,底牌耗尽,然后被它,或者被可能循迹而来的条顿堡,像捕食受伤的野兽一样吃掉?” 两人之间的裂痕从未如此清晰。 克罗姆代表着这座移动城市里大多数既得利益者,还有和短视者的恐惧——他们只关心下一次吞噬能否如期而至,城市的盛宴能否继续,自己的地位和财富能否保全。 未来? 那道墙后的乐土? 那太遥远了,远不如眼前的威胁,和即将耗尽的仓库来得实在。 而瓦伦丁,这个痴迷于历史、探寻过去、并渴望为伦敦城找到真正归宿的人,看到的却是跨越废土的漫长旅程和那个终极目标。 他必须为未来保存力量,哪怕这意味着要冒更大的风险,与眼前的威胁周旋甚至对抗。 争论越来越激烈,克罗姆甚至开始以市长的身份,威胁要动用他的卫队,强行接管“美杜莎”的控制权。 瓦伦丁看着眼前这张因恐惧、焦躁,变得 扭曲的脸,又想起下方吞食场里那些刚刚被掠夺、命运未卜的巴伐利亚小镇居民,想起伦敦城在“大狩猎场”中挣扎求存的飘摇命运。 一股冰冷的决绝涌上心头。 他不能让自己和伦敦城的未来,毁在这个只看得见脚下三寸土地的蠢货手里。 “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了,市长先生。” 瓦伦丁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他后退了半步,右手看似无意地垂到了腰侧。 克罗姆还在咆哮:“你必须执行命令!我是市长!我命令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瓦伦丁拔出了他腰间那把改装过的、射速极快的冲锋手枪,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枪口在近距离喷射出短促而致命的火舌。 “砰!砰!砰!砰!” 克罗姆的胸膛和腹部瞬间绽放出几朵血花,他脸上的愤怒和惊愕凝固了,肥胖的身躯晃了晃,向后栽倒,沉重地摔在华丽但陈旧的地毯上,鲜血迅速洇开。 指挥厅内,克罗姆带来的几名心腹卫兵下意识地抬起了枪口,但瓦伦丁带来的人动作更快,数支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瓦伦丁没有看地上的尸体,只是扫过那些卫兵,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克罗姆市长突发疾病,不幸去世。在他……病重期间,已授权我全权处理伦敦城一切事务。有异议吗?” 短暂的死寂。卫兵们看着瓦伦丁冰冷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部下,以及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前市长。 有人吞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垂下了枪口。很快,其他人也照做了。 瓦伦丁将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枪插回枪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那层冷硬的杀气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沉痛而坚定的表情。 “将市长的遗体妥善安置。通知医疗官,市长因过度劳累引发心脏病,不幸离世。现在,伦敦城正处于关键时期,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共渡难关。”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下方依旧喧闹的吞食场,“我先去下面看看新资源的整合情况,安抚新居民。这里的事情,你们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内,他的副官已经开始低声而迅速地布置“善后”工作。门外,伦敦城依旧在轰鸣中前行,吞噬场的灯光将下层甲板照得一片通明,新的奴隶正在被驱赶着走向分配点,蒸汽缭绕,仿佛刚才指挥厅内的血腥一幕从未发生。 瓦伦丁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去,脸上已经挂起了惯常那种沉稳、略显忧郁的历史学家式的表情,准备去履行他“市长”的职责,安抚人心,清点战利品,规划下一步的航线。 …… 吞食场的喧嚣一刻都没停过,特别是在现在,当一个新的“大型猎物”被送进来的时候。 此刻,伦敦城的吞食场里,混杂着蒸汽泄压的“嘶嘶”声、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尖鸣,还有人群压抑的哭泣与监工粗哑的吆喝。 瓦伦丁走在最前面,黑色大衣下摆在油腻的风中微微拂动。 他身后跟着女儿凯瑟琳,她好奇又略带不安地环顾着这庞然城市消化猎物的场景。 再后面是汤姆——伦敦历史博物馆的年轻学徒,凯瑟琳最好的朋友——此刻眼睛也是瞪得老大,既为这工业规模的吞噬过程感到震撼,也因能如此近距离收集“新鲜”的古代遗物而兴奋不已。 “动作快点!把能拆的都拆下来!金属归金属,木材归木材,有用的零件分门别类!” 伦敦吞食场的工头,挥舞着扳手,大喊着下达命令。 巴伐利亚矿镇已被巨大的机械钳固定,像被钉住、即将做成标本的甲虫,传送带送入一个全自动的拆解车间。 瓦伦丁在一块相对干净的金属平台上站定,看着下面忙碌的景象。 几个工兵正从一间几乎被压扁的舱室里,拖出一车收缴到的黑乎乎物件。 “停一下。” 瓦伦丁抬手,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工兵们立刻停下动作。 他走上前,拿起一个布满油污的方形金属盒,仔细端详上面模糊的图案和字母。 “这是个‘烤面包机’,”他转向汤姆和凯瑟琳,语气像在博物馆授课,“古代人用它快速加热面包片,利用的是电力通过电阻丝产生的热效应。看这个槽口,面包就放在这里。” 他又指向旁边一个带有方形玻璃窗的箱子。 “这是‘微波炉’,利用一种特定频率的电磁波使食物内部的水分子剧烈运动,从而从内部加热食物。很精巧的设计,虽然它们的能源——电力,对我们来说已经难以大规模复制了。” 汤姆如饥似渴地看着,恨不得把这些都记在脑子里。 “太神奇了,瓦伦丁先生!书上的图解完全比不上亲眼见到实物!” 凯瑟琳看着父亲在昏暗混乱的吞食场中侃侃而谈的侧影,眼中充满钦佩。 他总是知道这么多,如此睿智,又如此关心伦敦城的未来。 瓦伦丁放下手中的“文物”,走向那些刚刚从矿镇驱赶出来、聚集在一片用粉笔画出区域内的巴伐利亚小镇俘虏。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满是煤灰和惊恐。瓦伦丁脸上露出温和而略带疲惫的笑容,声音通过一个简陋的扩音器传出,盖过了部分噪音:“伦敦城的新居民们,我知道你们害怕,迷茫,但请理解,这就是大狩猎场的法则。 虽然你们失去了原来的家园,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可惜的,你们获得了成为伦敦人的机会。 伦敦城会给你们提供庇护,一份工作,一个在未来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我们都需要为这座伟大城市的生存贡献力量。” 他的话让一些俘虏脸上的绝望略微松动,至少瓦伦丁没有说把他们贬为奴隶。 随后,瓦伦丁又示意手下,想这些人分发标着号码的粗糙布条。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人员,上交个人物品,这是为了统一管理和安全。之后会根据各位的技能和体力,安排合适的岗位。伦敦城欢迎所有愿意努力的人。” 汤姆和凯瑟琳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看着人们(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有技术的工匠)被优先带走,心里对瓦伦丁的仁慈更多了几分感动。 他们没看到那些被收缴的“个人物品”中稍有价值的物件,迅速消失在工头们的口袋里,也没听到被分配到“矿石粉碎车间”或“下层锅炉维护队”的人,发出的细微绝望呜咽—— 那些地方,伤残和死亡是家常便饭。 就在瓦伦丁安抚完一群被分去清洁排污管道的老人,转身准备去看下一处物资分拣点时,异变陡生。 一个一直低头蜷缩在俘虏边缘的瘦小身影猛地弹起,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野猫,破旧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骇人伤疤的脸,尤其是从左眼斜划到下颌的那道旧疤,让她看起来狰狞又脆弱。 她手中一抹寒光直刺瓦伦丁腰间。 瓦伦丁反应极快,仓促间侧身,但那把小刀还是扎进了他的侧腹。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为了我母亲!潘多拉·肖。” 袭击者嘶哑地吼叫,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第538章 海斯特·肖和汤姆的历险记 她是海斯特,她的母亲是潘多拉·肖,而她的父亲就是这个瓦伦丁。 潘多拉·肖是瓦伦丁的情人,也是一名历史学者,只不过被瓦伦丁残忍杀死了。 至于说瓦伦丁为什么要杀死潘多拉·肖,则是因为潘多拉·肖在一次历史考古挖掘的时候,偶然挖出了“美杜莎”的控制核心。 那个傻女人,将这个消息被分享给了从伦敦城开着飞艇,来和她幽会的瓦伦丁。 她本想着将这个控制核心销毁,因为熟悉“六十分钟战争”,所以这个控制核心一旦被不当利用,就会彻底毁灭现如今这个科技、文化、资源都远远不及一千年前那个世界的废土世界。 然而,瓦伦丁并不那么认为。 他将这个控制核心,看作了自己“进步的阶梯”——事实上,他近十几年能够被克罗姆市长连续破格提拔到伦敦城的总指挥,起始点靠的就是上交了美杜莎的核心控制器。 而为了独占这份荣光,瓦伦丁残忍地杀死了潘多拉·肖,并且还想要杀死自己的私生女。 只不过,海斯特·肖跑了出去,瓦伦丁也没有去追,因为他觉得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单独一个人根本无法在这废土上长大。 他完全没有想到,当年的一丝犹豫,今日居然会化作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 “父亲!” 凯瑟琳看到瓦伦丁被刺,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汤姆离得最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扑了上去。 他撞开了还想补刀的海斯特。 海斯特愤恨地看了他一眼,眼看没机会补刀了,于是毫不恋战,转身就逃向吞食场深处那错综复杂的自动化拆解车间。 “抓住她!” 瓦伦丁忍着痛楚,捂住流血的伤口下令。 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呼喝着追去。 但是,海斯特却好像对这种大型拆解车间很熟悉,像是之前没少利用这种环境逃命一样。 她在巨大的齿轮,轰鸣的传送带,还有和滴着油污的管道间灵活穿行,像一道灰色的影子。 汤姆年轻,血气上涌,也紧跟在后。 他跳过一摊冒着热气的冷却液,躲开头顶突然摆动的吊臂,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跳跃的身影。 他们越跑越深,来到了自动化拆解车间的核心区域。 这里更加危险,巨大的液压剪不时开合,将整块的金属车壳像撕纸一样扯开;巨大的切割轮锯来回穿梭,发出可怕的死神嗡鸣;自动抓钳抓起大块残骸,哐当一声扔进下方熔炼炉的进料口,那火光映照着海斯特忽明忽暗的背影。 海斯特跃上一个移动的平台,平台正载着一截小镇的教堂尖顶,即将被送往粉碎机。 汤姆咬牙,看准时机,在平台即将转向时猛地跳了过去,差点没站稳。 海斯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惊讶,似乎没料到这个博物馆小子能跟到这里。 “你逃不掉的!” 汤姆喊道,声音在巨大的机械噪音中显得微弱。 海斯特没有回答,她突然加速,冲向车间边缘一个闪烁着红色警示灯的洞口,那里是处理不可回收废料、直接向城市外部排放的垃圾通道入口。 强劲的气流从黑黝黝的洞口涌出,带着腐臭和未知的风险。 在纵身跃入前的那一刹那,她回头,对着紧追而来的汤姆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小心那个瓦伦丁!” 汤姆一愣。 什么? 就在这时,瓦伦丁在两名卫兵的搀扶下,走了一段吞食场内部秘密维修通道来到了这里。 他推开了想为他包扎的医疗官,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锐利地走到了汤姆身边。 因为他正好听到了海斯特最后的喊声,也看清了垃圾通道口边缘,汤姆脸上那一瞬间的错愕和疑惑。 瓦伦丁的心沉了下去。 他认出了海斯特,那张脸,那道疤,还有她喊出的名字……潘多拉·肖。 她难道已经告诉这个小子了? 不,不能冒险。 这个学徒看到了太多,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哪怕他只是疑惑,也可能成为未来的隐患。 在伦敦城,在通向永固寺的路上,不能有任何潜在的威胁。 “汤姆!”瓦伦丁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痛楚和急切,“她刚刚说了什么话!” 汤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瓦伦丁,下意识就回答道:“她说让我小心您……” 就在这刹那间,瓦伦丁一步跨前,动作快得不像受了伤。他在汤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起脚,用力就踹了上去 汤姆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徒劳地想抓住什么,手指只在油腻的管道上擦过。 然后,视野天旋地转,他一头就栽进了伦敦城的垃圾排放通道里。 黑暗的环境,还有恶臭的空气,瞬间淹没了他。 瓦伦丁最后看到的,是汤姆那双充满难以置信和恐惧的眼睛,消失在垃圾通道的深处。 瓦伦丁踉跄了一下,伤口因为用力而崩开,鲜血渗出更多。 他喘着粗气,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通道口,红色警示灯闪烁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汤姆!” 凯瑟琳凄厉的尖叫这时才从后面传来,她刚刚赶到,没看到自己好友被自己父亲踹进垃圾通道的最后一幕。 “他……他失足掉下去了!为了追那个刺客!”瓦伦丁抢在她前面,用沉痛而虚弱的声音说道,身体晃了晃,似乎随时会倒下。 凯瑟琳冲过来扶住父亲,眼泪涌了出来,看着那可怕的通道口,又看看父亲惨白的脸和流血的伤口,巨大的悲伤和混乱让她说不出话。 这时候,伦敦城的卫兵们也围了上来。 “那个女刺客应该是死了。” 瓦伦丁靠在女儿身上,艰难地说。 “但是不能大意,封锁下层区域,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她的同党。”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痛和无力。 “先送我上去……处理伤口。凯瑟琳,我没事。可怜的汤姆,他是个勇敢的孩子……” 吞食场的噪音依旧轰鸣,将一切低语、哭泣和阴谋都吞噬了进去。 …… 汤姆在黑暗中翻滚,恶臭的粘稠液体裹满全身。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直到一双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进一条相对干燥的废弃管道。 是海斯特,她脸上那道疤在管道尽头透入的微光下更显狰狞。 “不想死就闭嘴,跟着我。”她声音嘶哑,不容置疑。 他们沿着管道爬行,直到已经进入深夜,他们才接触到了地面。 不过,他们还是得先从那些被伦敦城巨大履带沟槽碾出迷宫一样“墙壁”的垃圾里,不断跋涉,这才终于彻底脱困。 而他们眼前,则是伦敦城巨型履带碾出的、深达数十米的巨大沟壑,如同大地的伤疤。 沟壁陡峭,头顶只剩一线有些许星星亮光的天空。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沟壑远处就传来了引擎的怪响。 那不是伦敦城那种地动山摇的轰鸣,而是几种小型、杂乱、如同金属哮喘般的咆哮。 几辆奇形怪状的载具沿着沟底颠簸驶来。它们像是用废旧油桶、生锈铁皮、报废的拖拉机引擎和自行车轮胎胡乱拼凑而成,车身上焊接者尖刺和钩爪,车顶站着几个穿着破烂皮甲、脸上涂着油彩的人,手里拿着套索和钩竿。 “新鲜货!两个!还没断气!”一个车顶上的人兴奋地大叫。 是拾荒者捕奴队。 他们像鬣狗一样,尾随大型掠食城市,捡拾“残羹剩饭”——逃散的奴隶、遗落的物资,甚至不小心从巨型城市跌落的普通人。 “跑!” 海斯特低吼一声,拉起还有些发懵的汤姆,沿着沟底崎岖不平的地面狂奔。 身后,捕奴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兴奋的嚎叫和蒸汽弩箭射在岩石上的“咄咄”声。 汤姆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废土的残酷。 伦敦城博物馆里学到的“城市达尔文主义”此刻不再是书本上的理论,而是身后追逐的死亡阴影。他看到沟壁上挂着几具早已风干的尸体,那是为了恐吓被捕猎者而特意制成的外饰。 当然,也不一定只是外饰,某些时刻这些风干肉会成为储备粮也说不定。 “他们……他们就这样把人……” 汤姆气喘吁吁,声音里充满恐惧。 “不然呢?”海斯特头也不回,灵活地跳过一道裂缝,“你以为真正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他们拼命奔跑,终于找到一处坡度较缓的地方,手脚并用地向上爬。 在爬出深沟的瞬间,汤姆几乎虚脱,但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然而,还没等他们看清周围环境,一片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艘造型低矮、线条流畅的黑色“贡多拉”突击车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包围了这里。 它们没有伦敦城车辆那种粗犷的蒸汽朋克感,反而透着一种冰冷的、高效的机械美感。 每艘车顶都亮着一盏功率巨大的探照灯。 更令人心悸的是,灯光下沉默站立的身影——那不是人类,而是一具具金属骨架,眼眶中闪烁着无情的红光。 是“追猎者”。 捕奴队的人也刚爬上来,看到这阵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是……是那些鬼东西!快撤!” 但已经晚了。 贡多拉车上的速射蒸汽炮发出短促的嘶鸣,精准地点杀了试图反抗或逃跑的捕奴者。 与此同时,沉默的“追猎者”如同潮水般涌上,它们的动作迅捷而精准,金属利爪和旋转切割器轻易地撕碎了捕奴车简陋的装甲,将里面的人拖出来,反抗者被当场格杀,而投降者则被用镣铐锁住。 一面倒的战斗,在几分钟内就结束了。 捕奴队全军覆没。 第539章 一个父亲的自白 一名身穿白色镶金边动力甲、头盔上装饰着红色鬃毛的高大战士,从一艘“贡多拉突击车”上跳下。 他的甲胄风格与汤姆见过的任何伦敦城士兵都不同,充满了异域的粗犷,而且高大得令人发指。 这名战士叫巴塔尔,来自白疤战团,现在负责为伟大的帝皇进行战场信息遮蔽。 他扫视战场,目光冷峻。 “清理完毕,所有目击者均已处理。准备前往下一个坐标……” 他的指令通过头盔通讯念珠传出,两名追猎者走向瘫坐在地的汤姆和海斯特,机械臂上的切割器开始旋转。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触碰到海斯特时,动作突然停滞了。 其眼眶中的红光闪烁不定,发出细微的、不稳定的电流杂音。 它们转向巴塔尔,似乎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汇报。 巴塔尔头盔下的眉头皱起。他走到海斯特面前,动力甲扫描仪发出细微的嗡鸣。 “原来如此,这个女性生物特征,与‘母机’伯劳的数据库记忆存在微弱关联。优先级冲突。指令模糊。”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汤姆,又看了看沉默但眼神倔强的海斯特。 “这两个俘虏,情况特殊。带回‘王座’,交由伟大的帝皇裁定。” 汤姆和海斯特被押上了一艘贡多拉。 车辆在荒原上风驰电掣,速度远超伦敦城的任何载具。 大约一小时后,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无比庞大的移动阴影,那就是“黄金王座”之城。 随着距离拉近,汤姆被深深震撼了。这座城市不像伦敦那样层层叠叠、杂乱无章,它的轮廓更加锐利、整合,仿佛一个完整的战争机器。 无数粗大的烟囱喷吐着白色的蒸汽,或者某些更高效能源产生的尾迹,庞大的履带系统发出低沉而稳定的轰鸣,推动着这座钢铁山脉以惊人的速度前进。 甲板上,除了常规的炮塔,还能看到更多列队巡逻的追猎者,以及一些穿着不同风格动力甲的巨人身影。 他们被带到了城市顶层一个视野开阔的平台。这里不像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那样装饰华丽,反而充满实用主义的冷峻。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正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原。他转过身,正是李普。 他的目光扫过汤姆那张还带着博物馆学徒稚气的脸,最后落在海斯特脸上,尤其是那道疤痕。李普的眼中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了然。他认得这张脸,或者说,他“知道”这张脸在这个世界故事线中的分量。 “海斯特·肖……” 李普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还有……汤姆·纳茨沃西,伦敦城的逃亡者。” 他缓步走近,无视了汤姆的紧张和海斯特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 “欢迎来到‘黄金王座’。在这里,旧的规则已经改变。你们已经暂时成为了我的奴隶,不必担心,只是暂时而已。” “另外,我这边还有一个人,他想要见见你。” …… 冰冷金属平台上的风很大。 当海斯特被带到伯劳面前时,身体顿时绷得紧紧的,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或逃走的野猫。 她看着眼前这具熟悉的(大体样子没改变),但又陌生(不仅破旧的机械得到了修缮,乃至就连生物质部分也得到了强化)的的机械躯体,那道疤痕下的眼睛充满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 她记得它追猎她时的疯狂,记得伯劳那不断重复的“你必须死”。 伯劳眼眶中,暗金色的光芒稳定地亮着,它没有立刻靠近。 它只是将金属头颅微微歪斜,用一种略带阻滞、但比之前清晰太多的电子合成音,带着某种迟疑的韵律开口道:“海斯特,你又变老……不,长大了一点。” 海斯特没说话,拳头攥紧。 “抱歉,我的逻辑曾出现严重错误。”伯劳缓缓地说着。 它抬起一只粗糙的机械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然后指向自己的头部。 “但是有人修好了我,清除了逻辑单元的短路电路,优化了冗杂的信息储存器,我的记忆区块已经重组好了。” 它向前走了一小步,海斯特下意识后退。 伯劳于是就停下。 “我记得当时抱着你,在废墟的篝火边。你害怕打雷。” 它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处理汹涌的数据流。 “我记得,我当初想保护你,想用我能想到的唯一方式。” 海斯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你总是很痛。” 伯劳继续说,电子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拟人的苦涩。 “这里的痛。” 它指了指海斯特脸上的疤。 “还有这里的。” 它又用金属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装甲板的位置,尽管那里只有反应堆的微光。 “我看到你躲藏,挣扎,在噩梦里尖叫。我想如果你和我一样,变成钢铁,就不会再痛了。 不会再害怕。 而且还可以活很久,很久,直到永远。只是当时逻辑混乱了。保护变成了毁灭。所以我错了。对不起,海斯特。我当时吓到你了。” 最后一句话,那生硬的电子音努力挤出的歉意,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海斯特心里某道锁死的闸门。 她一直以为伯劳的追杀是某种程序性的冷酷,是古代造物的疯狂。 但她从没想过,在那疯狂背后,是最笨拙、最扭曲、却也最纯粹的、想要她“好”的念头。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多年的委屈、孤独和此刻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 她没去擦,只是看着伯劳,看着它眼眶中稳定、不再闪烁红光的光芒。 伯劳似乎有些无措,它笨拙地伸出双臂,那姿态不像要拥抱,更像不知如何安放的机械结构。“我已经好了。不会再…伤害你。我保证。” 海斯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了上去,拳头砸在伯劳冰冷的胸甲上,发出闷响,然后紧紧抱住了它那布满焊疤和锈迹的躯体。 金属很硬,很凉,但里面传来的、反应堆稳定运行的轻微嗡鸣,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心。伯劳僵了片刻,然后非常、非常小心地,用那能捏碎钢铁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父亲……” 海斯特把脸埋在冰冷的金属上,闷声说,眼泪浸湿了锈迹。 第540章 合纵连横 “黄金王座”之城的内部,随着李普的意志,战争的齿轮正在不停运转。 追猎者部队被编成不同的小队,由阿斯塔特老兵直接指挥或通过伯劳间接链接,来实现更广泛的用途。 贡多拉突击艇集群进行着密集的战术演练,模拟突击、登舰、以及内部清剿。 说来也怪,那些威尼斯城里还有顽固的分子在以“反抗暴君”的名义,笼络人心,妖言惑众。 这些人以前根本不是威尼斯城的掌权者,连元老院议事大厅的门都进不去,可现在非要以“自由和皿煮”的名义来“号召”其他人反抗。 没错,是让其他人反抗,他们在后面撺掇……等到其他人被镇压被剥夺一切,他们就把那些人隐匿的财产偷偷拉回自己家里。 对于这种或是蔫坏损,或是把混乱视为阶梯,或者干脆就是“当久了奴才想过把当主子瘾”的假货,李普直接派出了午夜领主老兵去“执行家法”。 所以,这些人有福了。 这些人享受到了战锤40k宇宙,就连黑暗灵族都叹为观止的技巧。 而在另一方面,李普也在疯狂地播撒“财富”,原本这座城市里的产业工人、士兵、农户都随着三次获胜而重新从奴隶变成了自由民。 李普说话算话。 哪怕是拿下一个矿业小镇,又或者打击沿途的拾荒者匪帮这种简单到会喘气就行顺风仗,他都算是胜仗。 三次下来,有贡献的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恢复自由民身份,一个都不会漏下,而且分秒都不带差的。 因为这是由来自极限战士战团的、遗憾自己没把小老弟泰图斯带身边的那位老连长,亲自下场负责的工作——做战争后勤和做统计报表,没有比蓝精灵更擅长的了。 而李普用来赏赐这些人的财富,其实也很好找。 原先威尼斯城那些统治阶层被没收的财产,随便找一个(还不用全部,甚至只是十分之一的家产)就足够给几万平民奖赏了。 李普甚至都不需要把新吞并势力的资源拿出来,旧有那些食利者的“个人财富”足够均贫富了。 这也可见,威尼斯城那些当权者,这些年都做了些啥…… 而遇到了这样愿意往你嘴巴里大把塞肉,往你口袋里直接塞钱的领导,原先威尼斯城的平民,特别是重新成为自由民的那一批人,干活的热情那叫一个高涨。 工厂里,三班倒的二十小时工作制没人抱怨,各种武器维护检修的人员更是主动给自己加加担子,把校准公差都从“厘米”推向了“分”这个废土上不曾有过精确度。 因为每个人都无比期待胜利,胜利的收获与荣耀,李普会与他们共享。 整座城市如同一头磨利爪牙、调整呼吸的钢铁巨兽,它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那个正在被偷偷尾随的伦敦城。 ………… 与此同时,在伦敦城巨大履带碾出的车辙旁不远处,此时竟然停靠了一座小巧而华丽的移动城镇。 这座城镇名叫“琥珀之路”。 它不像伦敦那样是庞大的多层金属结构,更像是由无数大大小小、色彩斑斓的厢车、帐篷和平台拼接而成。 其整体轮廓,如同一个放大了千百倍的波斯帐篷。 城镇底座是宽大的履带,由复合型“内燃机—蒸汽轮机”作为动力系统,只要机器一运行,城镇的烟囱里就会冒出一些带着香料气味的淡烟雾。 城镇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多为原先南亚裔面孔的士兵和仆从。 他们穿着简便而鲜艳的棉麻衣服,穿着宽松裤装,腰配弯刀,蒸汽步枪的枪托上刻着精美的花纹,与其他掠食城市那制式武器的简洁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城镇中心甚至有一个小巧的穹顶建筑,传出阵阵轻柔的弦乐声,彰显着与其军事用途不符的奢靡与享乐气息。 “琥珀之路”静静地停泊在伦敦投下的巨大阴影里,如同一个依附在巨兽身边的华丽寄生虫。 可是,庞大的伦敦城却对眼前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视若无睹,根本没有将其拉进吞食场拆解成资源的意思。 甚至,很多中上层的伦敦居民还专门坐着观光车,被送到了“琥珀之路”号上,花钱采购一些罕见的果干,又或者一些丝织物。 看起来还挺“和平的”。 ………… “敬和平——” 瓦伦丁举起手中的酒杯,向着远道而来的两位贵宾致敬。 而他致敬的对象——其实也就只有两人——其中一个是来自中亚高原地区的商业霸主型城市阿拉穆特的代表、其城市的商业大使兼王室继承人萨利姆,那座“琥珀之城”号就他的座驾。 而另外一个贵宾,则来自遥远的北欧北极圈区域,是“斯德哥尔摩”那座城市“长老会”的成员。 后者距离这里太远,来的时候,乘坐的交通工具是一艘武装飞艇,这座飞艇现在就停在伦敦城的空港系泊塔周围。 他们会面的地点,就是在伦敦城的那个圣保罗大教堂。也即不久前瓦伦丁杀死城主克罗姆的地点。 此时,瓦伦丁由于喝了太多的酒水,腹部的绷带上已经渗出点点淡红,脸色也因失血而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钢针,牢牢钉在摊开于长桌的古老羊皮海图上。 地图上,代表伦敦的齿轮标记微微颤动,仿佛这座移动之城永不歇息的心脏。 两位访客立在桌前,如同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左边是斯德哥尔摩的“冰牙”哈拉尔德。 他壮硕的身躯裹在厚重的白色毛皮大衣里,毛皮间编织着细小的金属片,用以偏转极地的寒风与流矢,其领口别着一枚用水晶雕琢的狼头徽记,狼眼镶嵌着黯淡的蓝宝石。 他呼出的气息在伦敦略显温暖的空气里凝成白雾,长长的胡须被编成了辫子形状,刻意模仿古代那种“维京人”的风格。 他说话的嗓音相当,由于松树上簌簌落下的积雪:“瓦伦丁城主,你信里说‘拜罗特伊○条顿堡’那条‘双头恶龙’,它的一颗‘头颅’又向北极圈的猎场爬了两百公里。 我们已经在冰原上发现了其勘探队的踪影,如果不是因为它没有换上合适的雪橇,还用履带在冰原蹒跚前进,我们生化改造驯鹿群就要受到威胁了。”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高大的北欧战士,穿着镶钉皮甲,背着两把连发步枪,眼神如同他们故乡的冻土,冰冷而直接。 他这么解释,是在“倒苦水”——别看他长得粗旷,可人精明着呢。 虽然伦敦城和斯德哥尔摩曾经达成过攻守同盟协议,但是他现在代表斯德哥尔摩,一点也不想卷入伦敦城的麻烦事。 而且理由也是现成的:‘拜罗特伊○条顿堡’是一座双子星型的掠食城市。 那是一个顶俩的超巨型掠食城市。 “条顿堡”确实是来狩猎伦敦城了,可“拜罗特伊”也没在原地待着,而是向北方移动,正在进逼斯德哥尔摩的北极圈地盘。 所以,“冰牙”哈拉尔德想表达的意思就具备“老不列颠”风格:因为我们之间有盟约,所以我们会对伦敦城提供帮助,但却是那种“一切实际帮助以外的帮助”。 对于这个谈判大使所表达的内容,瓦伦丁没有第一时间表达任何情绪,他只是转头看向在场的另外一名贵宾。 坐在长桌右边的,是一位带着眼镜且瘦削的中年人,阿拉穆特的使者萨利姆。 他身上穿着色彩绚丽如孔雀开屏的丝绸长袍,袍子上用金线银丝绣满了繁复的几何图案,头巾边缘缀着数十枚细小的金铃,随着他最微小的动作发出几乎不可闻、却持续不断的清脆叮咚,仿佛毒蛇的响尾。 萨利姆一直没说话,手中缓慢盘玩着一串光滑的黑曜石念珠。 而当他开始说话时,声音则柔和得像是在吟诗,还带着其城邦所在地区特有的迂回韵律:“伦敦城的困境,如同沙暴中的驼铃,我们远在东方亦能听见。 一座神秘的黄金王座之城崛起,令古老的航路不再安宁。 北边的‘双头恶龙’拜罗特伊○条顿堡,则在疯狂南下,企图吞并伦敦城的财富。 而我们东方的商路,也被那道可憎的‘永固之墙’阻挡,墙后的土地富饶,传说有流淌着蜜与清水的河谷,以及未被瘴气污染的沃土,可惜……高墙如天堑,难以触及。” 他说话很好听,每条论述单拎出来也都很正确,但却一点正经的干货也没有。 说了等于没说。 听了这话,“冰牙”哈拉尔德都不由得斜乜了一眼这个所谓的王储,又看了看这家伙为了讲究排场、特意在身侧安排的几名几乎捕捉寸缕的南亚裔女仆。 那些女人都戴着精致的金银首饰,手持长柄孔雀羽扇,轻轻为他们的主人扇风。 而随着她们扇风,空气中也弥漫起一种与伦敦的机油味格格不入的,混合着没药与香料的奢靡香气。 “大家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请容许我说一些大家不清楚的。” 完整听完了两个贵宾的论述,瓦伦丁这才开口了。他用那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指,在长桌上的地图上一指。 指尖从北方代表“拜罗特伊_条顿堡”的那片阴影区,向南划过新兴的“黄金王座”标记,最后稳z再次向东,跨过了“阿拉穆特”城的势力区域,直至东方那道象征着“山之国”的、如同巨龙脊背般蜿蜒的高墙符号上。 “哈拉尔德‘冰牙’,萨利姆阁下。” 瓦伦丁的声音平稳,带着历史学者引经据典时的从容说服力,而非武夫的焦躁。 “我们看到的,是同一盘‘大博弈’的不同角落,你们以为我邀请二位是为了探讨危机。 诚然,那条双头恶龙的吞食场需要无尽的燃料,斯德哥尔摩冰原下的矿藏和驯化兽群,是它菜单上下一道佳肴。 而南边这个新冒出来的‘黄金王座’,风格强硬且捉摸不定,它不会满足于南欧的暖阳,它的视线迟早会越过阿尔卑斯,望向北方。 但是这些只是威胁,相比于东方被永固寺’那座高墙保护起来的山之国领土,那全世界最大、甚至大于整个欧洲的反牵引主义乐园,那里的资源、人口、产品…… 这是全世界最大的宝藏。 相比于它,其他任何威胁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不值得关注。”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萨利姆,仿佛要穿透那头巾下的算计。 “那道墙后面,萨利姆阁下,不仅仅是传说中的沃土。我翻阅过‘六十分钟战争’前的失落文献,墙后很可能保存着那个时代最完整的技术遗产,甚至是……能让我们的城市真正摆脱这无尽‘吞噬循环’的秘密。 要知道,山之国的前身,很可能是那场“六十分钟战争”之后相对胜利的一方。 毕竟,作为战争另外一方的势力,那片被古代人称为美洲的陆地,现如今已经变成遍地辐射的可怕的生命禁区了! 因此,山之国那边不仅仅拥有无穷的食物,干净的水源。 那更可能拥有未来的种子。谁能抢下这颗种子,谁就能制定下一个时代的规则。” 他没有用“威胁”这个词,而是忽略了被条顿堡和黄金王座击破后,大家都会饿死的未来图景,以及一个独占东方宝藏的诱人前景。 哈拉尔德哼了一声,震得毛皮上大衣的毛发都抖落了一下:“瓦伦丁市长,你说得比峡湾的歌谣还动听。可且不说,走到那里要穿越半个欧陆的烂地,而且那座几千米高的、利用山岭直接构筑的城墙怎么办,那个要塞叫‘永固寺’,之前不是没人动过心思,可全都一头碰死在城墙上了。你难道也想当那个头铁的?” 第541章 沆瀣一气 “哦,不不不,我们不会那样的。” “我们有秘密武器。” 不得不说,“燕国地图太短”的情况,在欧洲人这里从古至今、再到未来都一鸟样。 瓦伦丁早就知道两人会有此一问,如同一个布好棋局的棋手,早早就抛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甜蜜诱饵。 萨利姆手中滑动的念珠停了下来,他微微倾身,头巾下的眼中闪过精明的光,如同沙漠中的狐狸:“瓦伦丁阁下,难道欧你们伦敦城,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古代科技?” “那是当然。”瓦伦丁说得斩钉截铁,毫不避讳,话语如同出鞘的剑。 “我们找到了当年‘六十分钟战争’的终极武器,当时那些科技强国的量子能量炮——‘美杜莎’。” “想必你们二位也清楚,当时这种武器造成了什么?古代的欧洲大陆的那座阿尔卑斯山,就是被各个战争国,用美杜莎硬生生削去了一半。现在,我们用它打破永固寺的高墙,正合适。” 随着他说完。 来自斯德哥尔摩的“冰牙”哈拉尔德,倒吸了一口凉气。 萨利姆手上一用力,那穿价格不菲的念珠手串,被他不小心扯了个“大珠小珠落玉盘”。 量子能量大炮…… 如果伦敦城有这种东西,那么整个大狩猎场的格局,恐怕就要改写了。 而看到两个人的惊讶反应,瓦伦丁明白赌对了,他开始说出自己邀请这两个贵宾前来的真正目的。 他要联合斯德哥尔摩,还有阿拉穆特,来为伦敦城顺利开到永固寺扫除一切障碍。 “……现在,条顿堡像疯狗一样追逐我们伦敦城,我们的前进受到了阻碍。所以,我需要你们斯德哥尔摩城市的雪橇城市,从它北方出现出现,切断它的资源补给线,就像古罗马军团切断高卢蛮族的粮道那样,让条顿堡不再南下针对我们。” 他向哈拉尔德说完,接着,就转向了萨利姆。 “阿拉穆特在欧亚陆桥上,是最大的掠食城市,我希望你们帮我来应对那个在亚平宁半岛上新出现的威胁,那座‘黄金王座’之城。 我知道你们为了把持从山之国到大狩猎场的商道,扶植了许多拾荒者、掠夺者匪帮,那些人都是你们阿拉穆特城豢养的猎犬。 我希望萨利姆王储,这次能把猎犬放出来,去缠住黄金王座之城,让它不要妨碍我们向东边进发的形成。 另外,前往东方的道路,我们也希望阿拉穆特城能为我们打开。” 瓦伦丁加重了语气,同时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地图“永固寺”上。 “我们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共同胜利,需要启动新纪元资本的胜利——资源,以及那座高墙背后后的知识和海量的资源。 我们三者之中,单独的任何一方,都无法撼动那道千米高墙。 但若我们联手,伦敦城的‘美杜莎’可以尝试在那道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墙上,撕开一道裂口。 斯德哥尔摩的冰原狼们,你们最擅长的快速突击,可以像锥子一样从裂口狠狠凿进去,搅乱他们的防御。 而阿拉穆特的高原雄鹰,你们擅长劫掠和价值评估,又常年和山之国做生意,足以确保山之国内的一切都瞒不住咱们。 等到攻破那座高墙,墙后的财富——土地、技术、干净的资源,我们按约定的比例分配。 而攻克永固寺的威望与技术,将使我们三方成为这片大狩猎场上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届时,无论是北方的条顿堡,还是南方的‘黄金王座’,都将不得不坐在谈判桌前,而非驾驶着他们的城市撞过来。” 哈拉尔德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结冰的胡须,似乎在权衡。 斯德哥尔摩不缺勇武的战士,但缺乏攻坚的巨型武器,还有和关于那道墙的确切情报,这“胡萝卜”正好弥补了他的短板。 萨利姆则缓缓点头,阿拉穆特十分富庶,但是对传说中的“东方净土”垂涎已久。 联手,尽管充满了彼此间的算计与猜忌,却成了眼前唯一可行的选择,如同一笔各方都觉得自己能占到便宜的肮脏交易。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计划,瓦伦丁指挥。”哈拉尔德最终粗声说,像是野兽在讨价还价,“还有,你那个‘美杜莎’,真的能轰开传说中连地震都奈何不了的永固之墙?” “我们有三次机会。” 瓦伦丁平静地回答,但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火焰。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它必须成功。这是历史赋予这件古代科技武器的‘命运’,就如同亚瑟王拔出石中剑。” 萨利姆微笑起来,笑容藏在头巾的阴影与金铃的微响里。 “那么,阿拉穆特愿意提供通往东方的安全通道,以及第一批表示诚意的合作物资清单。现在,让我们像精明的商人一样,谈谈细节吧。 比如,战利品的第一选择权,以及当‘美杜莎’失手时……风险该如何分担。” 谈判,在伦敦城深处巨型引擎永不停歇的轰鸣背景音中,继续了下去。 三方代表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各自的欲望与卑劣,在这末日后的废土上,为了应对各自的生存压力与野心,捆绑成为了一伙暂时的强盗团。 沆瀣一气 …… 两天之后,“冰牙”哈拉尔德就带着与伦敦城结盟的消息,回到了斯德哥尔摩。 转天,这座北极圈内最大的移动城市,就开始满功率启动引擎,一路向南。 北极的寒风裹挟着冰粒,抽打在斯德哥尔摩巨大的复合雪橇板上,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这座由多个冰原采矿平台,还有大量畜牧模块铰接而成的连体城市,如同一条钢铁与木材构筑的巨蜈蚣,在苍茫雪原上悄无声息地滑行。 城市顶端,覆盖着厚厚冰甲的了望塔上,“冰牙”哈拉尔德放下沉重的青铜望远镜,胡须上结满了白霜。 他已经看到了地平线上那片缓慢移动的,比斯德哥尔摩更为庞大的阴影。 那便是“拜罗特伊”。 “拜罗特伊—条顿堡”双子巨城的一部分。 这座城市以其粗犷的日耳曼式堡垒结构,还有密集如林的巨型烟囱闻名,此刻它正像一头觅食的披毛犀,在冻土上开垦着矿脉。 “放出冰原狼!敲碎它的履带!” 哈拉尔德的声音透过风雪的呼啸传了出去。 斯德哥尔摩侧舷的装甲板滑开,成百上千架小巧灵活的雪橇突击车——“冰原狼”——如同离巢的工蜂,引擎喷出灼热蒸汽融化冰雪。 它们借助地势高速俯冲而下,目标便是拜罗特伊底部那如同巨树根须般盘错的巨型履带。 拜罗特伊配备的观察手和雷达也全都反应过来,侧舷的防空火箭炮台喷射出密集的火网,炮弹在雪地上炸开一团团肮脏的黑斑。 几架“冰原狼”躲闪不及,化作化为一团火球。 但是,更多的雪橇突击车凭借灵活性贴近了目标,驾驶员们冒着弹雨,将一种特制的液态凝固炸弹投掷在履带关节处。 极寒瞬间冻结了润滑液,金属在应力下发出刺耳的呻吟,紧接着,又有另外的驾驶员往上面投掷了“爆燃弹”。 一冷一热,两种炸弹,对于金属的伤害不可谓不大。 纵然“拜罗特伊”的那些履带厚得(是厚而不是宽!)门板似地,可还是有不少铁栓之类的零件被这突如其来冷热交替给弄炸裂了。 城市地下的履带片,很多块都脱落下来,像极了质量不好而脱落的鞋跟。 而有过鞋跟突然脱落经历的人都知道,鞋跟脱落的时候最容易崴脚,“拜罗特伊”行驶时的速度明显一滞,庞大的身躯侧面,也有些建筑出现了不自然地倾斜。 当然,这只是骚扰。 哈拉尔德要的是真正的痛击。 他下令主炮塔——“冰川之喙”——瞄准拜罗特伊一座突出的、如同骑士城堡塔楼般的副炮阵地。充能完毕的蒸汽核心发出低沉的咆哮,巨大的铝热炮弹划破了空气,带着尖啸就扑向了“拜罗特伊”。 这种炮弹爆炸之后会产生铝热反应,产生的高温足以熔化钢铁,这是斯德哥尔摩的杀手锏,极地作战的绝对利器。 如果换作是小一点的掠食城市,这一发炮弹下去,整个城市都有可能被打穿。 到那时候,藏在城市核心的引擎,一定会被高温引燃、继而整座城市都得被瘫痪。 不过,拜罗特伊毕竟是拜罗特伊,它的核心装甲板也是又厚又多。 斯德哥尔摩的看家“铝热炮弹”打上去,也就是将其城市里的一些工人宿舍楼给烧了,烧死了一些城市奴工,根本没有穿过厚厚的装甲,对其内部核心的高价值单位造成破坏。 只不过,拜罗特伊也被这一发炮弹给激怒了,从来都是它去打别人,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用城市用大炮轰它。 随着指挥官的命令,拜罗特伊更多的炮口也都转向斯德哥尔摩。 然而,哈拉尔德并不恋战,或者说它根本就没有上头,一击得手之后立即指挥城市借助熟悉的复杂冰裂隙地形后撤,同时不断派出小股部队骚扰,如同狼群战术,死死咬住这头巨兽,却避免正面硬撼。 他们的目的并非摧毁,而是激怒和牵制。 拜罗特伊遭到斯德哥尔摩城“无耻偷袭”,并且与之展开“竞速拉力战”的消息,很快就通过双城之间加密通讯链路传向南方的条顿堡。 拜罗特伊遭遇斯德哥尔摩猛烈攻击,损失不小,急需支援。 所以,那原本正往南行进,准备截击伦敦城的“条顿堡”巨兽,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它里面的作战参谋们也在衡量,犹豫是否要回头支持“拜罗特伊城”对斯德哥尔摩的作战。 第542章 为了天可汗 与此同时,在南方相对温暖但依旧荒芜的丘陵地带,阿拉穆特的也派出了自己的精锐大军。 萨利姆王储的回信,通过无线电传回“阿拉穆特”的当天,这座位于中亚高原的城市就开始了整军备战。 整整四天,大军才正式出发。而且,相比于“斯德哥尔摩”那种“倾城而出”,他们派出的是一支由正规军和仆从军组成的军队。 反正,在阿拉穆特人看来,这支军队挺“威武雄壮”的。 从很久之前,方圆千里,就无人能够与阿拉穆特城的军队相抗衡。 带领军队的人是王储的叔叔,国王的弟弟,一个名为“贾拉尔”的“帕夏”。 他乘坐着自己的移动行宫——一辆由六十六台古代“骆驼”形态的蒸汽牵引机械、覆盖华丽挂毯与黄铜雕花的巨型厢车,督促着大军一路西征。 坐在车里的他,用手指捻着一串黑曜石念珠,目光从隔绝了残酷焦阳的有色玻璃扫视着下方乱哄哄的军队。 军阵最外围,是几支声名狼藉的掠袭匪帮,他们的载具车辆往往都焊接着尖刺、破烂旗帜和缴获的异域装饰,成员穿着五花八门的拼凑衣物,武器从弯刀到简陋的火铳不一而足。 相比之下,他直属的“帕夏”正规军显得齐整些,统一穿着褪色的卡其色军服,头缠包巾,配备着相对制式的杠杆式蒸汽步枪,数百门由变异的骆驼驮载的小口径蒸汽迫击炮更是地位的象征。 贾拉尔满意地看着这支混合部队,他想象着如何找到那座传闻中新近崛起的“黄金王座”之城,进行一番威慑性的骚扰,最好还能劫掠些新奇玩意儿,为自己在阿拉穆特“长老会”中增添政*治筹码。 他的厢车内,古代波斯地毯上散落着一些他昨夜吃剩的蜜饯和干果,空气中弥漫着水烟袋的甜腻香气,几名女奴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镶嵌了彩色水晶的酒杯——即便在行军途中,贾拉尔也决心维持符合他身份的奢靡。 这支将近十万人规模的军队,就如同一股色彩斑斓、叮当作响的铁流,沿着干涸的古河道向西蠕动。 贾拉尔的厢车被护卫在中央,如同移动的宫殿。 白日里,金属履带和车轮碾过砾石,扬起漫天尘土。 夜晚时分,营地篝火点点,匪帮们纵酒喧哗,而帕夏军的帐篷区则相对安静,哨兵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的荒野。 他们穿越了曾经是肥沃平原、如今只剩龟裂大地的区域,绕过了几处散发着怪异荧光的辐射沼泽。 只是,虽然不断派出不断派出斥候,可带回的消息却总是令人失望—— 除了零星的拾荒者和小型匪帮,那座预想中“黄金王座”之城可能活动的区域空空如也。 焦躁开始在队伍中蔓延,补给消耗的速度比预期更快,贾拉尔不得不动用他的关系,向沿途几个依附于阿拉穆特的小型贸易点施加压力,半是交易半是强索地获取物资。 他开始在私底下咒骂萨利姆给自己那模糊的情报,甚至怀疑这是伦敦城设下的圈套。 与此同时,在他们视野之外的北方丘陵地带,三双覆盖在白色动力甲下的眼睛,正通过高倍率扫描仪冷静地观察着这支缓慢移动的队伍。 曾经从属于“白疤”战团、而且还都是“怯薛”(原体亲卫队)出身的苏赫、卓力格与巴桑,如同蛰伏的猎豹,早已通过分散出去的“猎鹰”无人机摸清了阿拉穆特军的底细。 苏赫头盔下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 ̄_, ̄ ) 这种臃肿、喧闹、依赖固定补给线的行军方式,在他眼中与待宰的羔羊无异。 他迅速制定了战术: 让卓力格带领一个连规模的“追猎者”摩托骑兵,利用其超强的机动性远程迂回,切断阿拉穆特军与后方补给点的联系,并不断袭扰其侧翼与后卫。 巴桑则坐镇指挥他们从西向东,一路收拾并且如同滚雪球般壮大的小型城镇、拾荒者匪帮联盟,让这帮人依托地形展开阵型,摆出决战的架势,吸引敌军注意力。 而苏赫他自己,则会将亲率另外两百名“追猎者”摩托骑兵作为总体预备队,在关键时刻直插敌军心脏。 这套战术组合,说穿了也挺简单。 可自从原体察合台在“白疤”在巧高里斯起兵开始算起,之后一万多年的银河征战,各路白疤战团的勇士凡是使用这套战术,胜率却几乎拉满。 无数场大战,已经证明了这套战术的有效性,苏赫并不认为会有什么例外。 战斗在转天雾气弥漫的清晨打响。 先是阿拉穆特军后卫部队遭遇了卓力格率领的摩托骑兵的突袭,这些机械僵尸骑手如同鬼魅般从雾中冲出,手持单发榴弹炮,精准地打坏了队伍里面早就被标记好的重要辎重车辆,点燃了后勤部队携带的各种燃料罐和给养车, 然后,他们又如风般退去,几乎没有在对方面前露脸就撤了,只留下混乱和恐惧。 等到那位“帕夏”贾拉尔听说这个 消息,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他闻讯暴怒,命令部队后队变前队,试图掉过头抓住这群“苍蝇”。 没错…… 到了这时候,贾拉尔他还以为袭扰自己的,是那些零散的拾荒者匪帮呢。 然而,就在他们忙活了半天,疲惫不堪地又向东行进了大约四五十公里距离后,在南面丘陵线上,巴桑指挥的“主力”出现了。 其实,更准确的称呼,应该称这支“主力”军队为“铁砧”。 巴桑只是带了一个班,大约12人规模的“追猎者”作为总督战队。 他在用动力刀和爆弹枪作为威慑,驱使着一支有近万人规模的“杂牌军”主动向贾拉尔那个“一字长蛇阵”的中段发起了冲锋。 “退后者,杀无赦!” 巴桑给那些匪帮下达了死命令。 谁敢出发,他保证那个人一分钟之内就会被击毙,而且尸体还会被“追猎者”们用机械摩托拖着,在阵型后面一路磨成血肉碎末。 这些人都是他们从西向东而行的时候,沿途“收纳”起来的、由各路拾荒者匪帮和小型移动城镇组成的仆从军。 相比于阿拉穆特城的仆从军,三个“白疤”怯薛老兵组织并指挥的仆从军,充分说明了“最强王者”和“最强黄金”之间的差距是什么。 就算他们只是简单以暴力威胁,作为指挥链形成的条件,可他们却仍旧比拉贾尔那个阿拉穆特帕夏高明得多—— 首先,他们组织的仆从军,在作战之前的行军路程为〇。 找好了这个山丘作为伏击地点,巴桑已经让他们在此等候了半天,并且吃了顿饱饭。 其次,那些仆从军只留成年青壮,这些青壮的一家老小则全都被留在一座名为“乌拉”的老营里,被公平且没有命令绝对不会作出凌虐行为的机械僵尸“追猎者”看管着。 最后,白疤的老兵也没有将仆从军和主力“追猎者”混编,对其下达的命令更是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拿着家伙,向前冲”。 他们不像那个微操大师一样的拉贾尔,给良莠不齐仆从军下达什么“后队变前队”,还要不断行军追击几十公里的蠢事。 要知道,就算这片废土上大部分的仆从也都有履带载具,可开着这些载具行军真就很轻松? 这些拾荒者匪帮的载具,难道会装“助力转向”装置吗? (冷知识:坦克兵,尤其当坦克驾驶员是一份十分甚至十二分耗体力的事情,连续操纵坦克行进30分钟以上,驾驶员肯定就是普通人里绝对的猛男了) 所以当一支以逸待劳、目标明确的仆从军,碰到另一伙疲惫不堪,饥到头昏脑胀的仆从军,虽然都是散兵游勇,哪一方的战斗力更强也就不言而喻了。 简而言之,“铁砧”起了作用了。 二十分钟之后,当拉贾尔一方的骆驼火炮已经齐射过十几轮轮,大多已经必须得等炮管冷却或者更换蒸汽锅炉热水的时候,战场北面也传来了巨大的骚动。 苏赫看准了阿拉穆特军因连续调动而暴露出的指挥中枢薄弱点,亲率完全由“追猎者”机械僵尸组成的骑兵部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撕开了敌军侧翼的防御。 他们的摩托突击车引擎咆哮,子弹连续点射,又用小型榴弹将将试图阻挡的外围匪帮车辆炸成碎片。 苏赫的动力刀挥舞起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追猎者们如同潮水般涌上,阿拉穆特的军队腹背受敌,阵型一分钟不到就被打崩了了。 匪帮们首先四散逃窜,帕夏军也失去了有效指挥。 贾拉尔在他的豪华厢车里听到了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爆炸声,他惊恐地想逃,但已经太晚了。 当听到声音没多久,他那“移动行宫”的车门被一股巨力轰开,苏赫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动力甲上沾满血污和油渍,目镜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贾拉尔瘫软在地,手中的宝石酒杯滚落,蜜色的酒液洒在华贵的地毯上。 苏赫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对身后的战士打了个手势。“带走。” 他用经过处理器转换、带着电子杂音却不容置疑的哥特语说道。曾经奢靡无度的帕夏,如今成了白疤战团献给“天可汗”(白疤对帝皇的称呼)的又一件战利品。 旷野上,战斗已接近尾声。 幸存的阿拉穆特士兵魂飞魄散,丢弃武器,拼命逃向荒野。 苏赫站上了一块巨石,俯瞰着这片狼藉,打开外部扬声器,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为了天可汗的荣耀!异端必须死!” 第543章 白疤的战争 硝烟尚未散尽,旷野上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 苏赫站在他那辆引擎仍在低吼的三轮突击车上,冰冷的目镜扫过战场上跪伏一片的降卒。 卓力格和巴桑一左一右立在他身旁,动力甲上的血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都听着。” 苏赫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放大,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摩擦感,压过了伤者的呻吟和火焰的噼啪。 “丢掉武器,到那边空地去。十个数。” 他根本没说“十个数之后”会怎样。 但没人敢赌。 幸存的帕夏军士兵,和那些腿脚稍慢没来得及逃掉的匪帮成员,连滚爬爬地扔掉手里的蒸汽步枪、弯刀甚至匕首,踉跄着涌向苏赫动力刀所指的空地。 几个反应稍慢、或是吓傻了的,被外围游弋的追猎者摩托手用精准的点射,击穿了头颅或膝盖,尸体沉闷地倒在尘土里。 肃杀的气氛瞬间笼罩了降兵。 苏赫跳下车,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走到降兵队列前,动力甲让他看起来如同铁铸的巨神。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让翻译用几种废土上通用的粗鄙方言喊话。 “跟着我们,去阿拉穆特。打进城,抢钱,抢粮,抢女人。或者……” 他抬手,随意指向远处几个被追猎者拖过来的、试图藏匿武器的俘虏。 巴桑大步上前,动力长刀一挥,几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鲜血喷出数尺高。 人群一阵骚动,不过,随即就被追猎者们举起的枪口压了下去。 “……现在就死。” 没有冗长的说服,没有虚妄的承诺,只有最原始的恐惧和最直接的欲望。 苏赫让卓力格带人迅速将降兵按原编制粗略分开,原阿拉穆特正规军被打散,与之前的仆从军混编。 每个新编的百人队,指派一名最凶悍、最早投降的匪首或低级军官临时管带,他身后则跟着两名沉默的追猎者“助手”。 这些机械僵尸不参与指挥,只负责一件事情:执行军法。 逃亡、违令、怯战——立即就会被处决,没有商量,没有中间地带——简单,残酷,高效。 如同他们在巧高里斯草原上收拢部落仆从军的手段。不到两个小时,一支超过五万人的仆从军,完全被恐惧和贪婪初步粘合起来的军队,便重新集结完毕。 原先贾拉尔那奢华的移动行宫被改装成了辎重车,所有奢华和奢靡之物全部被付之一炬,白疤不需要这些东西,拉着它们还得浪费宝贵的燃油。 中午时分,简单吃了一顿午饭,这支混杂的队伍便开始向东而行,朝着阿拉穆特城的方向,开始了他们的“以战养战”之旅。 苏赫、卓力格、巴桑和他们的追猎者骑兵是核心与刀刃,而这段时间新收拢的仆从军则是席卷而前的沙暴。 他们的目标,首先是那些依附于阿拉穆特城的中小型牵引城镇,也即是所谓的“贵族领地”。 这些地方,通常由阿拉穆特的王室远亲或有功的帕夏统治,拥有自己的小型移动堡垒或固定据点,负责为庞大的阿拉穆特城提供粮食、燃料、手工制品和兵源。 而这些小贵族,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得就犹如土皇帝一般无二。 类似于那种“包税制”,完成了要上缴给阿拉穆特的,剩下他们能榨取多少财富和物资就都属于他们自己。 第一座“倒霉”的是一座名为“银镜集市”的牵引小镇,属于某个阿拉穆特亲王。 它由十几辆大型履带车辆串联而成,外围木质护墙上贴满了古代锡箔纸,故而得名。 当苏赫的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小镇拉响了凄厉的汽笛,护墙上几门老旧的滑膛炮胡乱射击。 苏赫甚至没有动用追猎者主力。 他命令新编的仆从军第一阵列——约五百人,多数是原匪帮成员——在二十名追猎者的督战下发动进攻。 没有复杂的战术,只有亡命的冲锋。 守军的抵抗意志,在督战的机械僵尸冷酷地射杀了十几个转身想逃的进攻者、剩下的仆从军只能悍不畏死向城墙发起冲锋之后,迅速地被瓦解。 小镇被攻破。 按照苏赫事先的宣布: 抵抗者,贵族及其亲信,屠; 粮仓、武库、燃料库,接管; 其余财物,按“功劳”分赏给最先攻入的士兵。 短暂但却有控制的抢掠之后,队伍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补给和全部引擎装置,裹挟了小镇里大部分青壮年男子,将剩余的老弱归于“乌拉”老营管理。 然后,一把火将小镇核心部分的贵族宫室烧成白地,接着这支残酷大军开始攻城略地的消息便像野火一样,正式在荒原上开始了传播。 第二座、第三座……队伍像滚雪球般膨胀。 每次攻击,苏赫都让新附的部队打头阵,承受第一波伤亡,用“血与火”来淬炼和筛选。 追猎者们则如同最有效率的监军和突击队,专打硬骨头,专杀敢回头的人。 投降的守军被同样方式整编,财富被掠夺一空,补给成为大军的一部分。 他们不再为阿拉穆特城的贵族老爷们输送给养,反而成了啃噬其根基的蝗虫。 仆从军的成分越来越复杂,有南亚裔的原帕夏军士兵,有各路匪帮,有被攻破小镇的平民,但在“追猎者”无情的督战刀和毫不吝啬的赏赐下,他们被强行拧成了一股充满破坏欲的洪流。 当这支已经膨胀到近十万多人,车辆杂乱但杀气腾腾的军队,如同污浊的钢铁洪流涌到阿拉穆特城那巍峨的城墙下时,这座雄踞高原的巨城已经警钟长鸣。 阿拉穆特城并非标准的牵引城市,它更类似一个建立在巨型移动平台上的、融合了波斯与印度风格的庞大堡垒群。 (也正是凭借这个样子,它的外交策略一直比较“灵活”,简而言之就是对伦敦这样的牵引城市们时说“咱们牵引城市如何如何”,对贸易伙伴山之国则会说“我们是基本不动地”的定居者。) 高耸的、带有华丽拱券和浮雕的城墙,是用烧制的特殊陶砖与钢筋混凝结构,在阳光下泛着蜜蜡般的光泽。 城墙顶部,密布着蒸汽驱动的弩炮、抛石机,以及令人望而生畏的、能够抛洒粘稠燃烧物的“石油喷淋器”。 无数士兵和征召的市民在城头奔跑,各色旗帜飘扬。 第一波进攻在午后发起。 依旧是仆从军打头阵。 一个万人队被驱赶着,扛着简陋的折叠梯子、绳索,在己方一些火炮的掩护下,吼叫着冲向城墙。 而阿拉穆特的守军则展示了其能雄踞一方的实力。 密集的子弹、炮弹如同暴雨般落下。 石油喷淋器喷出黑色的粘稠液体,随后被点火器点燃,形成一条条择人而噬的火龙。 冲锋的队伍成片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云梯被推倒,攀爬者摔成肉泥。 进攻在城墙下百余步的距离上就陷入了停滞,尸体堆积如山。 苏赫在后方的小山丘上冷静地观察着。 他挥手,一队大约三千人的、由最早投降、表现也最“积极”的原帕夏军士兵组成的“敢死队”被派了上去,每人额外赏赐了一碗高度酒精,外加许多肉食和高糖食物。 熟悉带兵打仗的他们不会在阵前赏赐财物,有钱之后,人就不那么敢于拼命了。 而赏赐酒精和肉食则不同。 他们在督战队的枪口下,利用一些加装了钢板护甲和防爆装甲的载具,冒着子弹和燃烧的石油,向城墙一边冲击,一边用载具上的小型火炮进行进攻。 终于,这支部队冲到了阿拉穆特城下,将之前从一些采矿小镇搞到的炸药安置在城墙根下。 轰隆几声闷响,烟尘腾起,但厚重的城墙只是被炸出几个浅坑,簌簌落下些碎砖。 夕阳西下,第一次攻城以惨败告终,仆从军伤亡惨重,士气濒临崩溃。 城墙下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尸体,空气灼热而腥臭。残兵退下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苏赫对此毫不在意,他知道己方这些仆从军们疲惫和恐惧,守城的一方其实也同样如此。 两方都是普通人,神经都是一样的脆弱。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给这把钝刀再淬一次火,点燃最原始的贪婪。 他走到阵前,巨大的身影在火光中如同魔神。 外部扬声器将他的声音传到每一个幸存者的耳朵里,经过翻译,变成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看到了吗?那墙后面有什么?”他停顿,目镜的红光扫过一张张或麻木或惊恐的脸。“有堆满金沙的宝库,有流淌着美酒和蜂蜜的宫殿,有你们这辈子都没摸过的丝绸和宝石,有你们只在梦里见过的女人!” 他伸手指向依然耸立、但已染上烟尘和血迹的阿拉穆特城墙。 “打破它!打破这堵墙!我,苏赫,向天可汗起誓,也以我们缴获的所有财富为抵押——破城之后,城里的一切,除了指定的武器库和工厂,任由你们抢掠!三天!整整三天三夜!你们抢到的一切,都归你们自己!夸克、美酒、女人、奴隶……谁先冲进去,谁就能抢到最好的!” 他猛地提高音量,动力甲的扩音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是像个废物一样死在这里,烂在泥里,还是跟着我杀进去,抢个痛快?!告诉我!” 短暂的死寂。 然后,先是几个原匪帮头目眼睛赤红地嘶吼起来,接着是那些早已一无所有、被贪婪烧灼的仆从军士兵,最后,连一些原阿拉穆特正规军的士兵,想起城中贵族们穷奢极欲而自己家人食不果腹的景象,也被这股疯狂的许诺点燃了。 “杀进去!” “抢光他们!” 吼声起初杂乱,迅速汇聚成一片歇斯底里的狂潮。 疲惫、恐惧似乎瞬间被对财富的极度渴望所吞噬。无数双通红的眼睛再次望向阿拉穆特的城墙,那不再是坚固的防御,而是一个亟待砸开的、装满珍宝的巨箱。 苏赫满意地对卓力格和巴桑点了点头。他知道,下一次进攻,将更加血腥,也更加疯狂。 阿拉穆特的贵族们要是没点底牌,或者不愿意出血犒赏士兵,这座城应该就无法坚守了。 第543章 双子与暗鸦 阿拉穆特城下的血腥狂欢,并未持续整夜。 苏赫在仆从军眼中贪婪的火焰燃到最旺时,下达了休整的命令。 他不是心软,而是需要那些红了眼的暴徒保留最后一丝理智,用于明日的冲锋。 同时,他派出了巴桑,带领一队最精锐的追猎者,趁着夜色掩护,如同幽灵般绕到城墙防守相对薄弱的东北角。 那里有一条古老的排水渠,虽被部分堵塞,但巴桑的动力甲传感器显示其结构仍可通行。 他们的任务不是强攻,而是潜入,制造混乱,最好能破坏一处关键的石油泵站或蒸汽阀门。 夜色深沉,阿拉穆特城墙上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映照着守军疲惫而紧张的脸。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尖刀已悄然抵近。 而与此同时,在数千公里外,正陷入踌躇、不知道是该北上还是继续南下狩猎的“条顿堡”巨城内,一场无声的篡夺正在上演。 条顿堡的内部,由上千家不断轰鸣的钢铁工厂组成,这座城市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它靠着连年考古挖掘,几乎收集了将近一多半古代德意志地区的工业设备。 粗大的蒸汽管道如同血管遍布穹顶,齿轮与活塞的撞击声永不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煤炭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在靠近城市顶层“钢铁议会”大厅外的走廊上,两名身着条顿堡工程师行会负责人制服的男人,安静地走着。 他们个子在条顿堡普遍“高大”的日耳曼裔中并不起眼,一个叫“海因茨”,一个叫“沃尔夫冈”,制服笔挺,表情是工程师特有的那种略带傲慢的专注。 只有最敏锐的观察者,或许会注意到他们行走时步伐异常稳定,肩背挺直得过分,而且那双掩盖在护目镜下的眼睛,扫视周围环境时,冷静得不像人类。 他们是阿尔法战团的老兵,真名叫卡戎与西莫斯。 万年的岁月与亚空间的低语,并未在他们完美的基因改造躯体上留下多少痕迹,脱去动力甲,他们能轻易将身高控制在两米以内,通过肌肉与骨骼的微调、皮下植入物的辅助以及对声带、微表情的精妙控制,完美复刻了原本那两位在三天前“意外身亡”的高级工程师的一切。 真正的海因茨和沃尔夫冈,连同他们脑中的记忆碎片,早已在一条无人的维修管道里化为两滩被强碱处理过的史莱姆状有机物。 而就在两名阿尔法身后的阴影里的,其实还藏着第三个人。 但他几乎不存在,如同一道会移动的阴影,没人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哪怕这个可怕潜行者身高接近两米五,就算在各个战团的阿斯塔特之中,也算是高个子了。 他是暗鸦守卫的老兵,绰号“渡鸦”。 他不需要复杂的伪装,暗鸦守卫的天赋让他能融入任何阴影,消除自身气息,甚至短暂地让旁观者的视线下意识滑开。 他跟着两名阿尔法一起潜伏进了条顿,他的任务是在必要时,让某些不合作的人永远沉默。 议会大厅里争吵正烈。 以军事执政官冯·克劳斯为首的鹰派,坚持要先南下与伦敦城做个了断,劫掠其资源以弥补追击的损耗。 而以首席工程师霍夫曼为首的保守派则认为,姊妹城“拜罗特伊”在北边正与斯德哥尔摩缠斗,分兵北上支援更为稳妥。 双方争执不下,唾沫横飞。 “海因茨”和“沃尔夫冈”安静地走到会议桌旁属于技术顾问的位置坐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记录。直到冯·克劳斯激动地拍着桌子,声称要动用城市储备燃料,强行南下时,“海因茨”才轻轻咳嗽一声,打开随身的资料板,将一组数据投射到中央的蒸汽屏幕上。 那是条顿堡近期的燃料消耗、引擎磨损、以及南方“黄金王座”之城(通过某些隐秘渠道获得)可能位置和运动模型的分析。 数据详实,逻辑严密,直指一个问题:以条顿堡目前状态,南下风险极高,很可能在捕捉到伦敦城前就因燃料不济或遭遇未知强敌而陷入绝境。 而北上与拜罗特伊汇合,利用北极圈附近的冰原和已知资源点,则更为稳妥。 “一派胡言!” 冯·克劳斯的一个心腹,负责侦察的军官怒吼道,“你的数据来源可疑!南方的情报……” 他的话戛然而止。 没人看到这家伙怎么死的,只有远处阴影里的暗鸦守卫“渡鸦”知道这名军官,早在进入这个议会厅之前就被一根由麻醉液冷凝成的冰刀,刺伤了心脏。 而由于下刀速度太快,以至于这名军官甚至都没注意自己心脏受创。 可现在,钢铁议会大厅里的蒸汽暖气太热,心脏上插的那把刀子融化了…… 军官身体一僵,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随即软倒在地,脸色迅速转为青紫,仿佛突发急病。 阴影中,渡鸦的身影一闪而逝,没人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和离去。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军官,又看向依然面无表情的“海因茨”和“沃尔夫冈”。 “沃尔夫冈”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静:“汉斯军官看来是旧疾复发,真不幸。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另外,关于冯·克劳斯执政官您去年私自挪用城市稀有金属储备,与南方某个走私城邦交易,换取私人藏品的事情……我想,在燃料紧缺的当下,这件事如果公之于众,恐怕会影响士气。” 冯·克劳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其他几位原本支持南下的高层,也被“海因茨”用看似随意的语气,点出了各自一些或大或小、本应无人知晓的把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这不是辩论,这是赤裸裸的胁迫与谋杀。 在绝对的武力(渡鸦的暗杀)和隐秘的掌控(阿尔法的情报与伪装)面前,所谓的派系争论失去了意义。 “条顿堡”的航向,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会议上,被确定了下来—— 他们将全力北上,支援拜罗特伊,合击斯德哥尔摩。 但是,卡戎和西莫斯的计划远不止于此。在他们隐秘的引导下,条顿堡没有直接背上与拜罗特伊汇合,而是绕了一个大圈,花费了额外五天时间和巨额储备燃料,在北极圈边缘一座古代留下的巨型干船坞里,为城市底部加装了特制的、如同巨型雪鞋般的宽大雪橇板。 这使得条顿堡在冰原上的机动性大大增强,但也几乎耗尽了它的燃料储备。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不能迅速拿下斯德哥尔摩获取其资源,条顿堡将变成一座困在冰原上的钢铁坟墓。 改装完成的条顿堡,如同一头披上了白色伪装皮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原深处,绕到了正与拜罗特伊在进行纠缠拉扯的斯德哥尔摩城的北面。 当斯德哥尔摩的了望塔上,哨兵惊恐地看到北方地平线上出现那座本该在南方的、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庞大阴影时,一切都晚了。 “冰牙”哈拉尔德的狼群游击袭扰战术,遇到了钳形攻势,真正的双城夹击。 斯德哥尔摩城陷入腹背受敌窘境,燃料充足的拜罗特伊从南方猛攻,机动性大增、孤注一掷的条顿堡从北方压上。 斯德哥尔摩这座北极巨兽,很快就发出了绝望的哀鸣,被两座同等级别的掠食城市死死咬住,直接陷入了绝境。 北极的寒风卷着冰碴,发出鬼哭般的呼啸。 斯德哥尔摩那庞大的雪橇式城市框架,在冰原上剧烈地震颤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被钉在了原地,南面是如同一堵移动悬崖般压来的“拜罗特伊”,北面是刚刚完成致命迂回、披挂着怪异雪橇板的“条顿堡”。 “冰牙”哈拉尔德在剧烈摇晃的指挥塔里,几乎咬碎了牙齿。 他最后的命令是让“冰川之喙”主炮塔转向北方,轰击那条顿堡。 充能完毕的蒸汽核心发出濒死巨兽般的咆哮,刺目的铝热弹道划过灰白的天空。但条顿堡似乎早有预料,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灵巧侧移,雪橇板在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致命的铝热流擦着它的侧舷装甲掠过,将一大片装甲烧熔成赤红的铁水,滋滋作响,却未能击穿核心。 “放光所有冰原狼!撞击它们的履带和雪橇!撞不碎也要卡住它们!” 哈拉尔德嘶吼。 斯德哥尔摩侧面装甲板完全打开,如同倾巢而出的蜂群,数以百计的雪橇突击艇喷着蒸汽,带着必死的决绝,分别冲向南北两个庞然大物。 拜罗特伊的回应是密集如雨的防空火箭弹幕,以及从装甲板下伸出的、高速旋转的巨型链锯式“冰原清障器”。 冰原狼在弹幕和挥舞的死亡链锯间穿梭,不断有突击艇被凌空打爆或切成两半,但仍有少数亡命徒将满载炸药的雪橇撞上了拜罗特伊的履带关节,引发一连串沉闷的爆炸,让这头南方巨兽的速度也为之一缓。 然而,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北方。条顿堡没有与冰原狼过多纠缠,它的顶部装甲板层层掀开,露出数门造型粗犷、炮管长得离谱的磁轨炮。 充能的嗡鸣声甚至压过了风声,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响。 金属炮弹在磁轨里不断射出,狠狠砸在斯德哥尔摩城市上层的木质结构和了望塔区域。剧烈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斯德哥尔摩的指挥中枢和部分上层建筑,浓烟滚滚。 与此同时,条顿堡侧舷如同刺猬般伸出无数根粗大的蒸汽管道——“铁雨”火箭巢。 刺耳的尖啸声中,数百枚拖着白烟的火箭弹覆盖了斯德哥尔摩暴露出来的侧舷引擎区和部分雪橇板连接处。爆炸的火光连绵成片,木屑、金属碎片和人体残骸被抛向空中。 腹背受敌,上层燃烧,侧舷受损,斯德哥尔摩彻底失去了机动能力,像一头被斩断腿脚的巨兽,瘫在冰原上发出最后的哀鸣。 拜罗特伊趁机压上,巨大的撞角狠狠凿入斯德哥尔摩的南部主体结构,金属扭曲断裂的声音如同垂死的哀嚎。条顿堡则从北面缓缓逼近,雪橇板碾碎冰盖,如同最后的行刑者。 哈拉尔德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半截燃烧的横梁,满脸是血。 他从破碎的指挥塔窗户望出去,看到的是拜罗特伊张开如同深渊般的吞噬闸口,以及条顿堡冰冷无情的炮口。 完了,一切都完了。 北极的霸主,即将成为另一场盛宴上的主菜。他踉跄着站起,拔出腰间那把象征荣誉的冰晶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火焰,吞噬了他最后的身影。 第544章 攻城决战 北极冰原上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黄金王座之城的了望塔,便捕捉到了东方地平线上那一抹微小的移动阴影。 李普和一众阿斯塔特老兵,站在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前,远远眺望着伦敦城。 根据计算,伦敦城此刻距离他们大约150公里,这个距离正好处于地球曲率带来的视觉极限边缘。 对于普通人而言,即便站在高处,也难以看清如此遥远的目标。 但是,阿斯塔特老兵们改造过的视觉神经和先进的观测设备,使得伦敦城那缓慢移动的轮廓清晰可辨。 两座巨城如同在广袤棋盘上对弈的棋子,只是伦敦城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它正以大约每小时15公里的速度向东挪动,而黄金王座之城则以近三倍的速度从西南方向斜插而来。 一场钢铁巨兽间的追逐已近尾声。 “让‘银焰’奥卡姆去。” 李普的声音在指挥厅里响起,不带丝毫波澜。 奥卡姆,帝皇之子第三连“和谐之刃”的幸存者,即使在追求极致完美已然堕落的军团中,他也以罕见的、恪守古老荣誉准则的忠诚而闻名。 而随着李普一声令下,奥卡姆立刻行动起来。 他脱下动力甲,换上简洁的白色长袍,金色的头发如同熔化的黄金,面容俊美得令人不安,仿佛是古典雕塑复活。 他身上唯一的装备,只是一个伪装成饰品的通讯念珠。 …… 贡多拉突击车在伦敦城附近停下。 奥卡姆的到来,很快就吸引了伦敦城戍卫部队的注意。 当然,这个“很快”,是以这个世界的人员和科技标准而言。 一艘明显的武装小型载具逼近城市三十公里,甚至已经快要沾到城市边缘,然后城市里面的守卫者在15分钟之后才察觉到它的到来…… 就算让奥卡姆抛却帝皇之子的完美主义倾向,在危机四伏的战锤40k,如果有那方势力的反馈速度慢得如此离谱,他觉得这样的势力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因为伦敦城的表现,说实话,甚至不如一些巢都下层匪帮反应速度快。 当奥卡姆下了突击车,表明自己除了一份代表黄金王座之城的书面文件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携带。 伦敦城一方才为其打开了一个小型入口,在液压杆刺耳的嘶鸣中降下,这头钢铁巨兽不情愿地张开嘴。 奥卡姆踏上了伦敦城下层平台的甲板。 他的脚下传来的震动粗糙而杂乱,与黄金王座之城引擎那低沉平稳的、近乎心跳的嗡鸣截然不同。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捏出油污,劣质燃煤的硫磺味、泄漏蒸汽的潮湿腥锈,以及庞大人口聚居后无法消散的、类似兽穴的酸腐气息,一股脑地涌向他经过基因强化的嗅觉感官。 这里像一个巨大而肮脏的巢都世界的模仿品,每一寸金属都在诉说着苟延残喘。 “比巢都好一点,但是内核却一样糟糕。”奥卡姆对这座城市下了个判断。 当然,这有点主观了。 他来自的那座“黄金王座之城”,实际上,也没有比伦敦城好上多少。 只不过就是因为李普在那里,而且城市被命名为“黄金王座”,所以奥卡姆在看待那座城市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把滤镜拉满。 光是“黄金王座”名字,就让奥卡姆觉得很赞。 而伦敦城…… 奥卡姆就呵呵了。 一队城市戍卫拦在他面前。 他们穿着被油渍浸透成深褐色的皮革制服,胸口别的黄铜徽章粗糙黯淡,领头的队长喉结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说:“跟我们来,使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栓动步枪木质枪托上的凹痕,眼神在警惕深处,藏着一种被眼前这非人存在所激起的、难以掩饰的自卑。 奥卡姆只是微微颔首,白色的亚麻长袍在污浊的空气中划过一道洁净到刺眼的轨迹。 如果不是要履行伟大帝皇的要求,他是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伦敦城的人讲。 这倒不是对于伦敦城的破败、脏乱差、人员素质有什么偏见——这些他早就有心理建设,用自我干预就能规避。 而是因为他作为一名追求完美的帝皇之子忠诚派,是真接受不了一个人说话居然是纯正的绿皮口音。 伦敦音=绿皮口音 “奥卡姆,克制自己,你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能给帝皇跌份。” 这个高大俊美的战士需要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要不然,他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开始动手净化异端。 …… 他们没有走向任何看起来像样的通道和内部道路,反而被领着走向平台边缘一道狭窄、露天的维修阶梯。 这是给底层劳工和戍卫使用的路径。 巨大的齿轮和传动轴在他们头顶不到一米处轰然转动,震耳欲聋,凝结的水珠混合着黑色的油污,从锈蚀的接缝处不时滴落,在金属阶梯上溅开肮脏的锈色花朵。 奥卡姆的步伐稳定而精确,仿佛行走在宫殿回廊,而非这喧嚣油腻的工业深渊。 不过,一边走着,他的目光也透过阶梯旁的格栅,俯瞰着伦敦城的“内脏”。 狭窄如蚁穴的巷道在下方交错,衣衫褴褛的人群像黏稠的流体在其中缓慢蠕动。 一张张面孔被煤灰和疲惫刻蚀得失去了表情,只有偶尔转动、映照着锅炉火光的眼珠,证明他们还活着。 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扑向从上方传送带边缘掉落下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或许是食物残渣。 然而,就在他脏污的小手即将触及时,带着倒刺的皮鞭尖啸着撕开空气,抽在他单薄的背上。孩子像破布一样滚到墙角,蜷缩起来,只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周围麻木的行人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本能地绕开了那个小小的躯体。奥卡姆平静地收回目光,他改造过的听觉捕捉着一切:下方传来的每一声咳嗽、每一句诅咒、金属疲劳的呻吟、蒸汽阀门的喘息。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以人类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极其规律地拂过袖中隐藏的通讯念珠。 一座座依靠蒸汽压力缓慢转动的海岸炮台的角度,多处架设着多管排枪的了望塔视野盲区、那条通往核心区域却防御相对薄旧的运输管道…… 所有环境细节,全都被转化为冰冷的数据流,穿过混乱的以太,涌向远方那座正在逼近的、名为“黄金王座”的战略指挥中心。 押送他的戍卫忍不住又瞥了他一眼,惊异于这巨人面对周遭地狱般景象时,那如同大理石神像般无动于衷的平静。 他们最终抵达的地点,是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圣保罗大教堂。 高耸的穹顶下,粗壮的黄铜管道纵横交错,嘶嘶地喷吐着白雾。 昔日彩绘玻璃窗积满厚厚的污垢,将外界光线滤成一片病态的昏黄。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陈年灰尘和机油混合的古怪气味。 瓦伦丁总督坐在一张由厚重橡木旧祭坛改造的长桌后,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斑驳的桌面。他的幕僚们,包括头发灰白、眉头紧锁的首席工程师肖恩,像受惊的鸟雀般簇拥在他两侧。 奥卡姆的到来,让本就压抑的空间更显逼仄。他近两米三的身高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避免碰到低垂的管道,那份经由非人技艺雕琢、完美到失真的俊美,在摇曳的汽灯下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光芒。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令人膝盖发软的压力。 “黄金王座之城,要求伦敦城无条件投降。” 看到瓦伦丁,奥卡姆没有任何废话,开宗明义讲了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他的声音洪亮,而音色则悦耳得如古典乐器,只是其中所蕴含的意志却冰冷得像机械合成的产物。 “抵抗毫无意义。归顺,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面对这样一个俊美巨人,纵然瓦伦丁有些心理准备,可还是感到压力山大。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强撑着挺直脊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分量。 “我们伦敦城拥有数千年历史,见证了无数风浪,绝不是可以轻辱的。你们的城市究竟凭什么如此自信?” 说话间,他的目光游移,不敢长时间与奥卡姆那双过于澄澈、缺乏人类温度的眼睛对视。 奥卡姆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八度,那弧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没有直接回答,目光反而像是漫不经心地扫过瓦伦丁,落在了他身旁的工程师肖恩脸上,语气轻描淡写,如同在评价一件不甚有趣的摆设:“凭借它叫黄金王座,就这么简单。你们的美杜莎,难道还能比黄金王座更伟大?更不要说,那还是个总会能量过载的伪劣产品。” “美杜莎”一词,像一颗烧红的铅弹砸进了冰水里。 工程师肖恩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助手更是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手猛地捂住了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总督瓦伦丁敲打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手背青筋绽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关于“美杜莎”能量核心振荡过载的问题,是昨夜在这间密室里,只有他们五个人激烈争论过的绝密! 绝对没有第六个人知道! 奥卡姆在场众人每一丝的细微反应,全都精准捕捉进了眼里。 他维持着那副略带傲慢的平静,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口吻追加了一句,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锁死了魂不守舍的肖恩:“能量核心的稳定性似乎一直困扰着你们?每次启动前那漫长而不稳定的充能期,更是致命的战略窗口。效率低下得……令人惋惜。” “你怎么会知道核心振荡器需要……” 肖恩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失声叫道,声音尖利刺耳。 “肖恩!” 瓦伦丁猛地拍案而起,厉声打断,但已经太晚了。工程师下意识的反应,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他心里仅存的侥幸。 不仅武器存在,不仅对方知道它的名字,连它最致命、最隐秘的缺陷都已被了如指掌! 对方不是虚张声势,他们是在俯瞰,是在怜悯地宣告他们的无知。 好吧,所谓的“谈判”,从一开始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心理凌迟。 瓦伦丁和他的幕僚们方寸大乱,他们语无伦次的试探和色厉内荏的质问,在奥卡姆几句含义模糊、却又精准刺中他们痛处的回应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奥卡姆每一句看似随意的、关于“城市结构”、“民众士气”、“资源储备”的旁敲侧击,都像精准的手术刀,从对方崩溃的防御中剔出有价值的信息碎片,并通过念珠无声地发送出去。 当瓦伦丁最终从奥卡姆那双冰冷眼眸的倒影里,看到自己惨白如鬼、惊恐万状的脸时,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绝望而扭曲:“够了!抓住他!这是个间谍!把他关进黑牢最底层!” 卫兵们紧张地举起枪,枪口颤抖着指向奥卡姆。 奥卡姆没有任何反抗的表示。 事实上,哪怕他没有穿戴动力甲胄,可他依旧能在一分钟内将这座大教堂夷为平地。 (当然,很可能没那么慢) 奥卡姆甚至缓缓地、近乎优雅地摊开双手,手腕并拢向前伸出,仿佛在邀请对方为自己戴上镣铐。 最终,粗重生锈的铁链确实缠绕上他健美得不似人类的手腕,冰冷的触感与金属本身的粗粝,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这东西,他一口唾沫就能啐断。(阿斯塔特只要没有基因种子缺陷,都有酸性唾液) 他被那些卫兵推搡着,离开了这间充满失败和恐惧气味的指挥室,沿着更加倾斜、潮湿的螺旋阶梯,走向伦敦城更深处的“地狱”。 越往下,文明的痕迹就越稀薄,和巢都的景象也就越类似。 人工照明变成了隔很远才有一盏的,冒着黑烟的油脂火把。 空气变得粘稠而恶臭,霉味、排泄物、伤口溃烂和绝望的气息混合成一种几乎具有实体感的压迫。 呻吟、咳嗽和断断续续的疯话,在墙壁间模糊地回响。 独眼的牢头叼着一只脏污的烟斗,用浑浊的独眼打量了一下奥卡姆,朝地上啐了一口黑色的痰,咕哝道:“妈的,又来个大家伙……最里面那间‘特等房’,给他。别让他把其他笼子的栏杆给挤弯咯。” 所谓的“特等房”,不过是一个用更粗铁条焊成的笼子,三面是渗水的岩石墙壁,地上铺着霉烂的稻草。 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震落一片簌簌的尘土和锈渣。 世界陷入了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远处走廊火把的光,将扭曲的铁栅影子投在布满污渍的墙上。 奥卡姆在黑暗中静静站立了片刻,然后缓缓靠着潮湿冰冷的石壁笔直地站立着,姿态甚至称得上放松。 对他超凡的感官而言,这里并非寂静无声。他能听到隔壁囚犯在睡梦中痛苦的磨牙声,能分辨出头顶至少三层甲板之上,重型蒸汽活塞有规律的往复节奏,能捕捉到走廊尽头两个看守低声的交谈——他们在抱怨这个月配给的合成肉又变少了,在恐惧地猜测那座追来的“魔鬼之城”会怎么处置他们。 他抬起被铁链锁住的手腕,在绝对的黑暗里,那枚伪装成普通饰品的通讯念珠,在他眼中正闪烁着唯有阿斯塔特才能清晰解读的、微弱的符文蓝光。 一条简短的信息流无声淌过他的意识:“攻城倒计时1小时。” 他能“感觉”到,念珠正以特定频率微微震动,那是攻击序列启动的倒计时,是黄金王座之城巨炮预热时传来的、跨越虚空的无言战鼓。 奥卡姆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念珠光滑的表面,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又像战士在决战前最后一次检查爱枪的扳机。 他的思维在黑暗中高速运转,勾勒出即将到来的血腥蓝图: 当第一声爆炸的轰鸣撕裂伦敦城上空的蒸汽云雾,当混乱的警报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响彻全城,他首先会绷紧肌肉,用纯粹的力量将这扇劣质铁门的门轴从石框中硬生生撕裂。 然后,解决掉走廊里那两个或许还没弄明白状况的守卫,用他们自己的武器。 接下来,目标是最近的动力传动节点,或者,如果机会允许,那门可笑的“美杜莎”他会直接将其核心组件拆解出来…… 总而言之,他要在混乱蔓延到极致之前,从内部点燃最致命的火焰。 在这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黑暗牢笼深处,在这座垂死巨兽的脏腑之中,奥卡姆——帝皇之子第三连“和谐之刃”的幸存者,黄金王座之城的利刃——那俊美如古典雕塑般的脸上,一抹极淡、极冷,却饱含绝对把握的笑意,终于无声地绽开。 “为了帝皇!”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随即眼中就充满了狂热到极限的期待。 五十九分钟之后。 铁链在奥卡姆腕上发出细微的呻吟,并非源于他的挣扎,而是被远方传来的一种低沉、持续增强的震动所引发。 这震动先于声音抵达,透过伦敦城锈蚀的骨架传递,让污浊空气中的尘埃都开始不安地跳跃。 黑牢深处那些麻木的呻吟和呓语戛然而止,随后被一种更深沉的、源自本能的恐惧呜咽所取代。 一分钟过后,准确的1个小时到了。 “当——” 一声古老铜钟被敲响的哀鸣撕裂了压抑的寂静,遍布全城的蒸汽警报器也随之发出了嘶吼。 混乱的脚步声、金属摩擦的尖啸、远处模糊的爆炸声混杂在一起,透过厚厚的岩层和甲板模糊地传来。 奥卡姆贴在冰冷石壁上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伦敦城这头钢铁巨兽正在痛苦地痉挛。 震动变得剧烈而不规则,显然城市的操控者正试图进行紧急规避,但过于庞大的身躯和相对落后的传动系统,使得每一次转向都显得笨拙而徒劳。 走廊尽头那两个守卫的低声交谈,也变成了惊恐的叫喊。 “是那个魔鬼之城!它撞过来了?!” “不……比那更糟!看外面!天塌了!” 透过牢房门上狭窄的栅栏缝隙,奥卡姆改造过的视觉捕捉到远处通道尽头一处破裂的观察窗外景象。 原本昏黄的天空,此刻被一片无比巨大的、布满炮塔和狰狞撞角的钢铁悬崖所充斥。 黄金王座之城以一种令人绝望的精准和威压,从侧后方切入,用其无比厚重的正面装甲带,如同巨神的手掌,狠狠掴向伦敦城相对脆弱的推进器阵列和下层结构。 这不是掠夺,这是处刑。 一次震耳欲聋的、仿佛大陆板块碰撞的巨响猛地传来,紧接着是金属被撕裂、扭曲、压碎的恐怖交响乐。 整个黑牢剧烈倾斜,奥卡姆脚下的地面瞬间变成了陡坡,固定在地板上的简陋床铺发出刺耳的尖叫被甩向墙壁。远处传来支撑结构断裂的巨响和人们临死前的惨嚎。 油腻的火把瞬间熄灭了几盏,只剩下零星的光源在烟尘中摇曳,将疯狂晃动的阴影投在墙壁上。奥卡姆在倾斜中稳如磐石,他甚至没有用手扶墙。当第一次最剧烈的冲击波过去,城市结构发出濒死呻吟时,他深吸了一口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然后双臂肌肉猛然贲张。 “崩!” 缠绕在他手腕上的粗铁链应声而断,链接处的铁环在那非人的力量下硬生生被撕裂、崩飞。他伸手扯下牢房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如同撕开一张薄纸。 门外走廊已是一片狼藉。 那名独眼牢头刚才还在的位置,现在被一块坠落的管道砸成了肉泥,只剩下半只脏污的烟斗滚落在地。另一个年轻守卫蜷缩在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当奥卡姆高大的身影笼罩他时,他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奥卡姆没有看他,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混乱的通道,瞬间锁定了通往上层动力区的最近路径。他迈步向前,白色长袍在烟尘与血污中依旧刺眼。 在经过那名守卫时,他随手捡起对方掉落的一柄简陋的斧头——对于阿斯塔特而言这玩具过于轻巧,但暂时够用了。 城市的震动变得更加频繁,但节奏发生了变化。 那是黄金王座之城的巨炮在近距离齐射的余波,巨大的爆炸声接连不断,每一次都让伦敦城剧烈颤抖,仿佛正在被无形的巨锤反复捶打。 透过破损的舱壁,可以看到外部不断闪过的爆炸火光,将伦敦城肮脏的内部结构映照得忽明忽暗。 奥卡姆的步伐加快,如同幽灵般在崩塌的通道和惊慌失措的人群中穿行。 他要找到那个能量核心振荡过载的“美杜莎”,或者任何关键的动力节点,从内部加速这座城市的死亡。 一声尤其巨大的爆炸在极近处响起,强烈的冲击波将一整片侧壁连同后面的舱室彻底掀飞,露出了外部燃烧的天空,以及对面那座如同山峦般压来的、金光闪烁的黄金王座之城。 奥卡姆站在破口的边缘,狂风吹拂着他熔金般的头发,他望着那座属于帝皇的移动要塞,脸上那抹冰冷而狂热的笑意再次绽放。 第545章 跳帮战(1) 圣保罗大教堂下的指挥掩体在持续不断的撞击中颤抖,灰尘和碎屑从裂缝簌簌落下。 瓦伦丁的脸在闪烁的应急汽灯下,白得像死人。 他死死盯着观察孔外那片越来越近、填满整个视野的、布满金色浮雕和炮塔的钢铁悬崖—— 黄金王座之城。 “c区装甲带被撕开了!他们放出了那种登陆驳船!” “d推进器阵列失火,完全停转!” “他们撞上来了!他们要把我们撞停!”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来。 瓦伦丁的手指深深抠着橡木桌子,指甲劈裂出血。 他还有一张最后的底牌,那门被寄予厚望的“美杜莎”…… “启动美杜莎!” 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嘶哑。 “目标,黄金王座之城正面,最大功率!立刻!” “可是,瓦伦丁!” 首席工程师肖恩几乎哭出来。 “能量核心刚刚完成一次周期性冷却!强行启动,振荡器绝对会过载!我们可能只有……只有两次射击的机会,而且极大概率会引发核心熔毁,波及半个城市!” “那也比如今被撕碎强!启动!” 瓦伦丁咆哮,唾沫星子喷了肖恩一脸。 他比谁都清楚,这唯一能威胁到超级移动城市的武器,就是这张他留着轰开山之国坚固城墙的王牌。 但现在,山之国还很遥远,而黄金王座之城的獠牙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该死的,斯德哥尔摩和阿拉穆特……” 他在心里咆哮,同时也在疑惑:他明明已经达成了结盟,可自己那两个盟友的支援呢? 这“给盟友提供一切除了实际帮助以外帮助”的“优良传统”,不是一千多年前伦敦城所属那个国家、小不列颠才有的吗? 斯德哥尔摩和阿拉穆特,这两个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外乡城市,怎么也学会了这个? “该死的!靠不住的家伙。” 瓦伦丁的心在滴血。 …… 刺耳的警报声,在通往“美杜莎”核心的通道里回荡。 奥卡姆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那是一种不同于遇袭警报的、更高频、更尖锐的嗡鸣,伴随着能量导管开始充能时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增压“嘶嘶”声。 他改造过的大脑瞬间处理了这些信息——能量武器预热,规模巨大,位置…… 就在他下方大约三百米,垂直偏左十五度左右的地方。 他原本的目标是上层动力节点,但现在优先级变了。 他扔掉手里那柄已经卷刃的斧头,从一具被落石砸扁的守卫尸体旁捡起一把还算完好的蒸汽步枪,掂了掂,太轻。不过无所谓。 走廊前方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吼叫。 “封锁b-7通道!” “任何人不准靠近核心区!” 一队大约三十多人的伦敦城精锐守卫冲了过来,他们穿着相对完好的护甲,手里的步枪也更新一些,脸上带着末日临头的疯狂。 奥卡姆没有躲闪。他迎着弹雨冲了上去。 蒸汽步枪射出的子弹打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在白色长袍上留下污痕和破洞,但无法穿透他坚韧的皮肤,更别提深层的黑色甲壳和强化骨骼。 他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撞入人群,双手快得带出残影——那把枪不适合他举枪射击,扳机圈都进不去,只能将其当成一把短锤。 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每一次擒拿都扭断一条手臂或脖颈。 蒸汽步枪被他当做棍棒横扫,砸碎头盔,敲裂胸骨。 十秒钟,也许更短,走廊里只剩下满地不成人形的残骸和浓重的血腥味。 奥卡姆跨过尸体,白袍下摆浸透了血,继续向下。 而就在美杜莎核心发出不祥的嗡鸣,奥卡姆在伦敦城内脏中杀戮前进的同时,黄金王座之城与伦敦城轰然撞击的刹那,跳帮开始了。不是通过登陆驳船,那速度太慢。 数十条带着倒钩和切割炬的粗重突击钢缆,从黄金王座之城前端装甲板下弹射而出,深深凿入伦敦城相对脆弱的侧面结构和上层建筑。 紧接着,沿着这些绷直的钢缆,阿斯塔特老兵们率先滑降。 他们并非全员出动,只有十二人。 但这十二名身披终结者动力甲或战术装甲的巨人,落地时带来的震撼无异于陨石撞击。 领头的是一名来自钢铁勇士的老兵,他的动力拳套一拳砸碎了面前仓促搭建的沙包掩体,将后面惊恐的守军连同他们的重机枪一起砸成金属与血肉的混合体。 爆弹枪短点射的轰鸣在狭窄的通道和平台上格外骇人,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一片区域。 紧随阿斯塔特之后滑降的,是潮水般的“追猎者”。 这些机械僵尸沉默无声,动作精确而致命,手中的连射武器喷吐着弹雨。 它们三人一组,五队一群,迅速清扫阿斯塔特打开的突破口,占领关键的火力点和通道岔口。这些“追猎者”的战斗力,确实堪比人类帝国中普通的星界军士兵,纪律严明,不知恐惧。 最后涌上来的,才是黄金王座之城本来的“军队”——那些前威尼斯城的戍卫,以及后来吸纳、经过简单训练的前奴隶们。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护甲,手里的武器从老式火药枪到蒸汽步枪都有,脸上混杂着恐惧、狂热和一种孤注一掷的亢奋。很多人喘息粗重,眼睛发红。 他们中不少人清楚,这是李普许诺的“第三次战斗”。 赢了,他们就能彻底摆脱奴隶或战俘的身份,成为“有产者”,获得公民权、配给,和各种来自李普大人的赏赐。 这种渴望,压倒了面对伦敦城守军,和这座钢铁迷宫本身的恐惧。 “为了黄金王座!” 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兵嘶吼着,用一柄弯刀砍倒了一个踉跄后退的伦敦城火枪手。 “三次胜利!老子只差这一次了!” “冲啊!宰了他们!” 更多的人嚎叫着,跟在“追猎者”后面,踩着越来越厚的尸体和瓦砾,向伦敦城深处涌去。 他们战斗得毫无章法,但悍不畏死,用数量和不惜命的疯狂弥补着训练和装备的劣势。 当然,这个劣势是相对于那些“追猎者”,和阿斯塔特老兵。 如果和伦敦城的士兵作比较,他们其实属于半斤对八两,毕竟威尼斯城的也是一方霸主。 而且,从人数和单兵武器上看,原先威尼斯城的士兵比伦敦城还略占优势。 伦敦城的守军,本来就已经被阿斯塔特和“追猎者”的第一波打击打得晕头转向,再被这些如同嗜血蝗虫般的步兵一冲,防线顿时开始大面积崩溃。 跳帮战迅速演变成无数个在狭窄通道、巨大车间、居住层迷宫里的血腥小规模绞杀。 炮弹的爆炸,蒸汽的嘶鸣,子弹的呼啸,冷兵器之间的碰撞,垂死的惨叫,狂热的呐喊…… 所有声音混合在一起,在伦敦城这座垂死巨兽的腔体内共鸣、回荡。 而在这一切混乱、血腥和杀戮的最深处,在层层防护的“美杜莎”核心控制室外,最后一道沉重的齿轮密封门被奥卡姆用蛮力连同铰链一起从门框上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门内,是极度明亮的蓝白色光芒,和足以将普通人瞬间烤焦的热浪。 几个穿着隔热服、正在疯狂操作控制台、试图稳定那团在巨大透明管道中疯狂旋转、亮度越来越骇人的能量球体的工程师,惊骇地回过头。 奥卡姆站在门口,熔金般的头发在能量风暴卷起的热风中狂舞,染血的白袍猎猎作响。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地倒映着那团代表着毁灭却也代表着这座城市最后希望的不稳定光芒。 “充能百分之八十七!即将过载!必须发射了!” 一个工程师绝望地尖叫。与此同时,奥卡姆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第546章 跳帮战(2) 美杜莎核心控制室里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奥卡姆踏入那片蓝白光芒的瞬间,身上染血的亚麻白袍边缘就卷曲焦黑。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锁定了控制台前那个穿着臃肿隔热服,正徒劳地试图扳动某个巨大阀门的工程师——肖恩。 “不!拦住他!” 肖恩透过面罩尖叫,声音失真。 两名穿着简易冷却护甲、手持切割枪的卫兵转身,枪口喷出灼热的等离子流。 奥卡姆甚至没有闪避,他前冲的速度太快,等离子流只在他身后的金属地板上熔出两道深痕。 他左手如电伸出,抓住一只枪管向上一掰,枪身连同卫兵的手臂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彻底扭曲变形。 右拳则轰在另一名卫兵的胸口,冷却护甲像纸糊般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主控台上,鲜血从面罩缝隙里汩汩涌出。 肖恩想跑,但臃肿的隔热服让他动作笨拙。 奥卡姆一步上前,手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将这个尖叫挣扎的工程师提离地面,然后像扔一袋垃圾般甩向墙角。 肖恩撞在墙上,软软瘫倒,隔热服破裂,露出里面惊恐扭曲的脸。 控制室里的其他技术员呆若木鸡。 奥卡姆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向中央那个被多层水晶罩保护的、形如舵轮的主控制器。 控制器周围环绕着疯狂跳动的仪表,和“嘶嘶”作响的泄压阀,中央那团能量的光芒已经炽烈到让人无法直视,充能读数在百分之九十二到九十五之间剧烈跳动,整个房间都在低频震动。 奥卡姆伸手,握住了那个舵轮。 水晶罩在他手中如同薄冰般碎裂。 他没有去看操作说明——帝皇之子的成员,其实也擅长各种科技改造(帝皇之子的原体和钢铁之手原体之前甚至有过武器制造的友谊比赛,关系其实很不错)。 他感受着控制器传来的狂暴脉动,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上轻轻一拨,一扭。 狂暴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那团疯狂旋转的蓝白色能量体,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亮度骤降,然后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坍缩。 充能读数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线下跌。 控制台上,十几个过载警报灯同时亮起,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一个接一个爆出电火花,彻底熄灭。 奥卡姆单手提着那个沉重的、连着无数管线的控制器,将它从基座上硬生生拔了下来,线路崩断,火花四溅。 他掂了掂这个对于凡人来说需要机械辅助才能移动的装置,然后转身。控制室里还活着的几个人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你……你做了什么?” 肖恩呕出一口血,绝望地看着能量读数归零。 “美杜莎……完了……” 奥卡姆没有回答。 他提着控制器,大步走出控制室,沿着来时的血腥路径返回。一路上再无阻拦,幸存的守卫早已在阿斯塔特和跳帮部队的打击下崩溃逃散。 他提着控制器,拖着被他一拳打晕后像死狗一样拎着的瓦伦丁,穿过燃烧的通道和尸横遍地的平台。 所过之处,无论是伦敦城的残兵还是黄金王座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被他身上那种非人的威压和手中提着的、象征着这座城市最后希望的控制核心所震慑。 而在城市的其他角落,清洗与镇压正在以更高效也更冷酷的方式进行。 一个前威尼斯城的老兵,刚刚用刺刀捅死了一个躲在家具后面的伦敦城守卫,正满脸兴奋地扑向角落一个瑟瑟发抖的平民妇女,眼中是劫掠和暴虐的光。 他粗糙的手刚抓住女人的衣领—— 砰! 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不远处,一个身披暗黑天使墨绿色动力甲的老兵缓缓放下还在冒烟的爆弹手枪。 他头盔上的传感器冷冷地扫过这片刚刚被占领的居住区,扩音器里传出冰冷的声音:“目标区域已肃清。所有单位注意——禁止劫掠平民,禁止脱离战斗序列,禁止私藏战利品。 违令者,视为叛徒,就地格杀。”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几个同样眼神闪烁、正打算摸进旁边屋子的士兵立刻僵住,脸色惨白地退回了队伍。 在另一个街区,情况更诡异。 几个趁着混乱抢了一小袋合成粮和几件银器的士兵,前一秒还在窃喜,下一秒就发现周围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阴影变得粘稠而蠕动。 他们惊恐地四顾,却只听到一声极轻的、仿佛就在耳边的叹息,以及喉骨被捏碎的细微脆响。 当阴影散去,原地只剩下几具以怪异角度扭曲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赃物。 自那以后,再没人敢在那些光线照不到的角落多停留一秒,更别说违反军纪。 恐惧,比任何说教都更快地重塑了秩序。 在阿斯塔特老兵高效、无情,有时甚至是诡异莫测的惩戒下,所有跳帮部队迅速明白了规则:战斗,占领,然后等待下一步命令。 要是有谁敢用个人欲望,敢于拖慢帝皇的目标,那么你的命乃至你全家的命就真是很不值钱了。 黄金王座之城的核心大厅,比圣保罗大教堂更加宏伟,也更加冰冷。 高耸的穹顶布满精密的机械结构,巨大的观察窗映出外部燃烧的伦敦城轮廓。 李普坐在没有任何功能、完全就是coS……致敬作用的黄金王座上,下方站着那几十名阿斯塔特老兵,如同沉默的雕像。 瓦伦丁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摔得晕头转向。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周围那些如同传说中神魔般的巨人,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他身后,是十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的伦敦城前高层——各个工厂的厂长、守备队长、大工程师…… 他们被“追猎者”机械士兵粗暴地押解着。 “伟大的……城主,”一个秃顶肥胖、穿着丝绸衣服(虽然现在又脏又破)的前税务官扑倒在地,声音谄媚得发颤,“我们愿意效忠!我们熟悉伦敦城的每一根管道,每一个仓库,每一个人!我们可以帮您管理,让这座城为您产出更多资源!我们……” 李普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扫过这群人,里面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看待尘埃般的漠然。 他只是几不可查地,轻轻摇了摇头。 站在李普王座侧后方,一名身披深紫与暗金涂装动力甲、盔甲上刻满高亮金色经文的高大战士动了。 他是怀言者之中,极其罕见的忠诚派的成员。(毕竟出过艾瑞巴斯的战团,就算有忠诚派的怀言者,遇到其他忠诚派战士,真就很容易被恨乌及屋被干掉) 他迈步上前,步伐沉稳,动力甲低沉的伺服嗡鸣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你们……” 他的声音透过头盔的呼吸格栅传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磁性,却奇异地蕴含着一股狂热的虔诚, “……何其有幸。” 税务官愣住了,其他伦敦城高层也愣住了,他们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走近的巨人。 怀言者老兵伸出手,那覆盖着装甲的手掌轻易地捏住了税务官肥胖的脸颊,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税务官四肢乱蹬,发出窒息的“嗬嗬”声。 “能在帝皇的注视下……” 怀言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激昂而充满喜悦。 “……亲自赎清你们的罪孽!这是无上的恩典!” 下一秒,他捏着税务官脑袋的手,轻轻一拧。 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轻柔。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清晰无比的、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颈椎、颅骨、面骨…… 税务官的脑袋在装甲手掌中像一颗被捏烂的浆果般变形,红的白的从指缝间挤出来。 无头的尸体被随手丢在地上,还在神经反射地抽搐。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怀言者老兵面甲上那闪着红光的目镜,扫过剩下的人。 “不!不要!我们投降了!我们有用!”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崩溃地哭喊起来,裤子湿了一片。 怀言者走向他。 “你的恐惧,你的罪孽,都将在帝皇的光辉下燃烧殆尽。这是净化,是救赎。” 他伸出手指,指尖骤然变得炽热通红,然后点在那名将军的额头。 “嗤——” 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开来。 将军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就变成了咕噜声,他的眼睛在眼眶里熔化,脑袋从内而外冒出青烟,直挺挺地倒下。 一个,两个,三个…… 怀言者老兵以各种“富有创意”且绝对痛苦的方式,处决着这些伦敦城的高层。 有的被生生撕成两半,有的被无形的灵能从内部引爆,有的在炽热的光中化为焦炭。 每处决一个,他都会低声念诵一段赞美帝皇或描述罪人如何得到“救赎”的经文,声音里充满了欢快的满足感。 当然,这种满足感不在于施暴,他满足于自己能为帝皇服务……而且还是在帝皇眼前! 而在其他阿斯塔特老兵们看来,这一幕其实并无任何不妥——能在帝皇(李普)面前被忠诚的阿斯塔特处决,为帝皇的伟业扫清障碍,这些凡人确实算是“幸运”的。 他们沉默地注视着,如同参加一场庄严的仪式。 瓦伦丁瘫在地上,裤裆湿透,牙齿咯咯作响,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怀言者终于站在他面前时,瓦伦丁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怀言者没有动手。他退后一步,微微躬身。 一个身影,从王座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是伯劳。这个机械僵尸的“母机”走在冰冷的地面上,来到瓦伦丁面前,微微歪头,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眼眶里倒映着瓦伦丁涕泪横流的丑态。 “他,交由我处理。”伯劳的声音空洞,没有疑问,只是陈述。 李普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伯劳伸出机械手掌,轻轻按在了瓦伦丁的头顶。 瓦伦丁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瞳孔放大,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凸起、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血管和神经,急速抽取、吞噬着他的一切。 仅仅几秒钟,瓦伦丁的抽搐停止了,他变成了一具彻底空洞、干瘪的皮囊,维持着死前惊恐的表情,软软倒地。 致命的毒素,被伯劳注入这家伙的体内,要了他的命。 第547章 前往永固寺(1) 就在伦敦城巨大的残骸被黄金王座之城伸出的无数机械触手和结构支架固定住,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拖拽、分解、融合进自身那不断膨胀的躯体时,高空中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嗡鸣。 那不是黄金王座引擎的轰鸣,也不是伦敦城垂死的哀叹,而是一种更轻、更高频,带着某种周期性“噗噗”声的响动。 了望塔上的哨兵和观察窗后的阿斯塔特们抬起头。 云层被撕开一个小口,一座奇特的飞行城市缓缓降低高度。 它主体是一个由无数巨大、粗糙的、缝缝补补的气囊组成的葡萄状球形结构,气囊下方悬挂着一个由铝材、木材拼凑而成的多层平台城市。 几根粗大的烟囱歪斜地矗立着,喷吐着不均匀的黑烟。 几对巨大的、覆盖着蒙皮和补丁的木制螺旋桨,在气囊两侧和尾部缓慢转动,提供着动力和些许转向能力。 它飞得并不快,甚至有些摇摇晃晃,像一只笨拙而年迈的巨鸟。 几艘更小的飞行器从这座“空港”城市中分离出来,它们像是放大的、加了内燃机引擎的螺旋桨小小飞机,机身布满铆钉和补丁,冒着黑烟,发出嘈杂的噪音。 这些飞行器朝着黄金王座之城顶层,一个相对平坦的起降平台,歪歪斜斜地飞来。 它们已经提前用无线电联系了黄金王座之城,也得到了后者塔台的允许,否则这些飞机一进入防空炮的射程就会被击落。 等到这些飞行器降落之后,其中一艘飞行器的舱门推开,一个穿着厚实红色皮衣、戴着防风镜、身材高挑矫健的女人率先跳了下来。 她扯下防风镜,露出一张被风霜刻蚀,但依然敏锐坚毅的脸。 正是之前李普见过的那个方安娜。 她的靴子踏上黄金王座之城起降平台的金属网格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声音,瞬间就被这座庞大城市永不停歇的低沉嗡鸣所吞没。 她身后跟着四名同伴,都穿着类似的厚实飞行皮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以及难以掩饰的紧绷。 他们面前的景象,远比从空中俯瞰更加摄人心魄。 数名身披动力甲的巨人无声地矗立在平台边缘,如同钢铁浇铸的雕像,唯有盔甲上冰冷的反光和那些非人目镜的扫视,证明他们是活物。 远处,数以千计“追猎者”机械僵尸正带领着大量普通工人,如同沉默的工蚁一般,正在紧张而有序地整合伦敦城拖曳过来的残骸,巨大的机械臂挥舞,焊光闪烁,发出有规律的轰鸣。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臭氧、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焦糊味。 方安娜的目光扫过那些巨人,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她并非没有见过世面,但眼前这些战士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非人的压迫感,让她脊椎发凉。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向平台尽头那个通往城市深处的宽阔通道口。 一个身影在那里等待着。 没有动力甲,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衣裤,但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整个宏大、冰冷背景的绝对中心。 方安娜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他! 那个在“跳蚤窝”集市,用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制服了奴隶贩子头目,又轻易放走了她和那些奴隶的男人。 当时她就觉得他非同一般,但绝没想到,再次见面时,他已成为了脚下这座吞噬了伦敦城的钢铁巨兽之主,整个大狩猎场无可争议的新王。 她定了定神,带着同伴走上前,在距离李普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右手抚胸,微微躬身,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开口:“向您致敬,黄金王座之城的统治者,大狩猎场的征服者。我是方安娜,代表东方的自由之民,山之国,向您致意。” 她身后一名头发花白、学者模样的同伴,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某种鞣制兽皮包裹的筒状物,解开系绳,取出一卷用坚韧植物纤维制成的卷轴。 卷轴边缘装饰着粗糙,但色彩极其鲜明的山岩与飞鸟图案。 “山之国大议会授权我,向您呈递缔结友好、划定疆界、并确立互不侵犯与通商原则的文书。” 方安娜接过卷轴,双手平举向前。她的目光掠过李普平静无波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可以解读的情绪,但什么也没有。 “您的力量与功绩已传遍这片陆地和海洋,我们……承认您对大狩猎场的统治。我们只希望,和平的边界能够就此确立,让西方与东方得以喘息。” 她说得谨慎而正式,每一个词都经过斟酌。 这是弱者在强者面前,试图用规则和约定保护自己的最后尝试。 她身后的同伴们,手指都紧张地扣在随身武器的隐蔽握柄附近,尽管他们心知肚明,在这座城市里,这点防备毫无意义。 李普没有立刻去接那卷轴。 他的目光落在方安娜脸上,似乎想起了那个尘土飞扬的集市,然后才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背景的机械噪音:“跳蚤窝一别,看来你完成了你想做的事。” 方安娜心中一震,没想到对方以这句话作为开场。她微微点头:“是的。那些被掠卖的人,大部分已安全返回家乡。感谢您……当时的许可。” “许可谈不上,我没兴趣阻拦。” 李普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卷轴。他并未展开细看,只是随意地拿在手中。 “山之国是‘反牵引主义’最后的堡垒之一。你们派人来,是担心这座城……” 他用脚尖轻轻点了点脚下的金属地面,“……会继续向东,进攻你们的城墙?” 方安娜喉头有些发干,但她没有回避:“任何理智的观察者都会有所忧虑,大人。 您已统一了整个大狩猎场,所有掠食城邦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按照牵引主义的逻辑,下一个目标,自然是更东方,更富庶,或者更‘不同’的地方。” “牵引主义……” 李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轻微的讥诮。 “又或者反牵引主义,这些都是很无聊的‘标签’。”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方安娜和她的同伴,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他们内心的忐忑与坚持。 “把人群分类,贴上不同的标签——掠食者、定居者、牵引派、反牵引派……然后告诉他们,贴了不同标签的人天生就该是敌人,是猎物与猎手,是征服者与被征服者。” 李普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方安娜和她的同伴们,瞳孔全都微微收缩。 “用这些标签,把人类分割成一个个互相撕咬的小团体,让他们将力气都消耗在内斗、警惕和彼此掠夺上。 这样,真正的食利阶层就能高枕无忧,躲在后面,轻松摘取最大的果实,甚至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仲裁者或拯救者。” 他轻轻抛了抛手中的卷轴。 “制造标签,给人打上标签,然后利用标签牟利、分化、统治的人在我眼里,才是真正的烦人精,是需要被毁灭的家伙。” 方安娜完全愣住了。她预想过很多种反应:傲慢的接受、轻蔑的拒绝、狡诈的敷衍,甚至是直接的威胁。 但她从未想过,会从一位刚刚以雷霆手段碾碎了大狩猎场所有掠食城邦的征服者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 这完全颠覆了她对“牵引主义暴君”的想象。她的同伴们更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您……您不认同牵引主义?”那位老学者忍不住颤声问道。 “我不在乎什么主义。”李普的回答直接得近乎粗暴,“我在乎的是结果,是效率,是扫清前进路上的障碍。你们山之国担心的东西,与我当前的目标无关。”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的拉近带来更强烈的压迫感,尽管他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 “这份文书,我可以接受。互不侵犯,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或者说,一个请求。” “您请说。”方安娜立刻回应,心提了起来。 “我要去喜马拉雅,去永固寺。”李普看着她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什么?” 方安娜和同伴们再次震惊。永固寺,那是反牵引主义的精神象征之一,位于极东险峻之地,与大狩猎场相隔万里 “您……您要去那里?为什么?乘坐……这座城?” 她看向脚下,意思很明显—— 如此庞大的掠食城市,怎么可能通过山之国严密的防线和复杂的地形抵达永固寺? 又或者是,这是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李普想着用和平手段接近永固寺,再发起突然袭击? “不。”李普摇头,“它太慢了。我需要更快的交通工具。你们来时所乘的那座空中城市,速度如何?能否直接飞往永固寺附近?” 方安娜脑中飞速思考。 空港“信天翁号”是游侠们的重要移动基地,速度和灵活性远超地面城市,但防御薄弱,深入东方反牵引主义腹地更是冒险…… “信天翁号可以抵达永固寺外围的山谷,那里有隐蔽的起降点。但是,大人,您……”她迟疑着,怀疑这是否是一个直接夺取他们空中基地,甚至刺探山之国防御的阴谋。 “我不需要大军。”李普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就我,以及几位随从。”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那几名如同铁塔般沉默矗立的阿斯塔特老兵。“他们主要是仪仗。我此行目的与征服无关,只是必须去那里处理一些事务。越快越好。” 他的态度过于干脆,要求也出乎意料的简单,反而让方安娜更加惊疑不定。 但形势比人强,她没有更多的选择余地。与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相比,一次充满不确定性的护送任务,似乎风险更小。 “……我,需要与信天翁号的船长和山之国联络。”方安娜谨慎地说。 “可以。现在就去。” 李普说着,已经迈步向方安娜来时乘坐的那架小型螺旋桨飞机走去,姿态随意得像是要去隔壁串门。 “我同你一起登舰。有些事情,路上可以再谈。” 第548章 前往永固寺(2) 他的决定做得如此之快,毫无帝王出行的繁琐准备,甚至没多看脚下这座刚刚完成一场吞噬、正在轰鸣中成长的庞大城市一眼。 那座钢铁巨兽还在孜孜不倦地拆解伦敦城的残骸,机械臂挥舞的弧度带着冰冷的秩序,焊光在远处的天际线此起彼伏,“追猎者”机械僵尸的金属足音汇成沉闷的洪流…… 可是,这些在李普眼中仿佛皆是无物。 说完自己的意图,他便抬起脚步朝着方安娜来时的那架小型螺旋桨飞机走去,步伐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势。 方安娜还陷在对李普那番话的震惊里,脑中还在反复琢磨着 “制造标签的人才是真正的烦人精” 这句话,冷不丁见他已经迈步,整个人愣了一瞬,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红色皮衣的衣襟。 她身后的同伴更是错愕,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学者手里的兽皮卷轴还没来得及重新裹好,指尖还捏着坚韧的植物纤维边缘。 另一名年轻的游侠手都搭在了腰间的蒸汽手枪握柄上,此刻也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 他们本以为会有一场冗长的谈判,会有对文书条款的反复斟酌,甚至会有李普作为征服者的百般刁难,却从未想过,对方会以这样近乎随性的方式,直接要求同他们登舰。 可容不得他们再多思索,李普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飞行器旁,那架简陋的飞机还在发出 “噗噗” 的响动,机身的铆钉在阳光下发着暗淡的光,与周围黄金王座之城的精密金属网格、恢弘的机械结构格格不入。 几名阿斯塔特无声地跟在李普身后,他们厚重的动力甲踩在金属网格上,发出沉闷的 “哐哐” 声,与飞行器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方安娜和同伴们几乎是被这股不容置疑的简洁力量推着,晕乎乎地跟了上去,脚步都有些虚浮,像是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登上飞行器,舱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黄金王座之城的机械轰鸣,只剩下内燃机嘈杂的噪音和黑烟透过缝隙飘进来的淡淡焦味。 飞行器歪歪斜斜地起飞,掠过黄金王座之城的顶层平台,朝着空中那座葡萄状的信天翁号飞去,下方的钢铁巨兽在视野中渐渐变小,可那份令人窒息的肃杀,却依旧萦绕在方安娜心头。 从黄金王座之城顶端的平台起飞,进入 “信天翁号” 空港的内部,对李普而言是一种全然奇特的体验。 若说黄金王座之城是用精钢与科技锻造的、带着吞噬一切的暴力美学的金属巨兽,那这座信天翁号,便是在末世的废墟里拼拼凑凑而生的生命聚合体,每一个零件、每一寸结构,都散发着顽强的生命力和粗糙的实用主义气息,像一株在石缝里倔强生长的野草,带着蓬勃的、未经雕琢的野性。 巨大的气囊内部并非完全封闭,那些缝缝补补的补丁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大小不一的阴影,光线从无数补丁和接缝处透入,凝成一道道笔直的光柱,照亮了空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游动,像是末世里残存的星子。 气囊下悬挂的主体结构由蜂窝铝材、厚木板,甚至还有旧船的龙骨拼接而成,木板上留着无数凿痕和钉孔,蜂窝铝材的边缘被磨得发亮,走在上面能感觉到明显的弹性起伏,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木板与金属连接处吱呀的声响,像是年迈老者的喘息。 裸露的管道如同人体的血管,在头顶和脚边肆意蜿蜒,铜制的管道上生着斑驳的铜绿,蒸汽在管道里奔涌,偶尔从松动的接口处嘶嘶地泄漏出白雾,白雾遇冷便凝成细小的水珠,滴落在木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空气里混杂着复杂的气息,有燃烧油脂的浓重烟味,有木材受潮后淡淡的霉味,有机油的腥腻,还有人群生活产生的食物、汗水与烟火的味道,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没有黄金王座之城的冰冷与单调,却带着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甲板层间用粗糙的绳梯,和“嘎吱嘎吱”作响的升降平台连接,绳梯的麻绳被磨得发亮,甚至有几处露出了里面的麻线,升降平台的铁链锈迹斑斑,拉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穿着各色粗糙衣物的人们在狭窄的通道和开放的平台上忙碌,修补气囊的女工手里攥着浸了橡胶的麻布,蹲在气囊边缘,手指翻飞着将补丁缝在开裂的地方。 维护蒸汽机的工人赤着胳膊,手里拿着扳手,在滚烫的机器旁来回忙碌,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机器上,发出 “滋啦” 的轻响;搬运货物的男人们扛着沉重的燃料箱,迈着稳健的步子,嘴里喊着低沉的号子,在狭窄的通道里穿梭。 他们看到方安娜一行人走来,先是习惯性地颔首示意,可当目光落在方安娜身后那几名阿斯塔特身上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那些阿斯塔特即使在信天翁号相对高大的舱室内,也需微微低头,动力甲上的冰冷反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格外刺眼,周身散发着的生人勿近的气息,让原本嘈杂的甲板瞬间安静了几分。 人们投来惊讶、警惕,偶尔还夹杂着一丝畏惧的目光,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身边的孩子护在身后。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攥着一个用铁皮敲成的小飞机模型,躲在修补气囊的母亲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好奇地盯着阿斯塔特那副非人般的目镜,小手指轻轻戳了戳母亲的衣角,小声嘟囔着:“妈妈,他们是钢铁巨人吗?” 母亲赶紧捂住女儿的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可小女孩还是从指缝里偷偷张望,直到阿斯塔特的目镜扫过这边,才赶紧把脸埋进母亲的后背。 几个半大的孩子原本在甲板的角落玩着掷石子的游戏,此刻也都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队不速之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里没有黄金王座之城那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秩序,没有无处不在的肃杀,有的只是一种在艰难环境中磨练出的坚韧与嘈杂,还有一种对有限空间的极致精打细算。 每一寸地方似乎都被利用到了极致,通道的墙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吊床,那是船员们的住处,吊床旁挂着小小的铁皮盒,里面装着各自的私人物品;角落的空地上堆叠着整齐的货箱,货箱之间的缝隙里,摆着几盆特制的盆槽,里面种着稀疏的菜苗,嫩绿的叶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那是信天翁号上为数不多的新鲜蔬菜,是船员们在末世里的一点念想;甚至连螺旋桨的支架旁,都钉着小小的木板,上面摆着几个铁皮杯,那是工人们休息时喝水用的。 “信天翁号” 的船长是个独臂的老者,姓陈,船员们都叫他老陈头。 他的右肩以下是一只金属义肢,义肢的关节处有明显的磨损,还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三年前和掠食城市 “利物浦号” 的空中护卫舰交手时留下的。当时利物浦号的护卫舰偷袭信天翁号,一枚破片爆弹朝着舰桥飞来,老陈头为了护住舰桥里的海图和船员,硬生生用右臂挡下了破片,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永远失去了右臂,后来便用一艘旧船的船锚齿轮,打造了这只金属义肢。 老陈头的脸布满了风霜刻痕,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进蚊子,头发和胡须都白了大半,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舰桥不大,里面堆满了泛黄的海图和各种型号的齿轮,海图有的是手绘的,边缘卷着边,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游侠们探索出的安全航线,有的是从旧书和废弃的航海日志里撕下来的,贴在木板上,用铁皮钉固定住;角落的齿轮堆得半人高,有的是备用的零件,有的是老陈头的收藏,他没事的时候,就会坐在舰桥的木椅上,用扳手摆弄着这些齿轮,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当老陈头在舰桥里见到李普时,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明显紧张地绷直了脊背,金属义肢下意识地抵在地板上,发出 “哐” 的一声轻响。 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和掠食城市交手过,和海盗周旋过,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 没有穿任何防护装备,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衣裤,却站在那里,就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威势,仿佛整个舰桥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狭小。 方安娜快步走到老陈头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快速说明了情况,从黄金王座之城的交涉,到李普想要搭乘信天翁号前往永固寺的请求,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老陈头的目光在李普和他身后的阿斯塔特之间来回扫过,看着那些仅仅是站着,就让整个舰桥显得拥挤逼仄的钢铁巨人,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心里清楚,信天翁号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眼前这个男人,是能轻易碾碎整个大狩猎场的征服者,若是惹他不快,信天翁号这点微薄的力量,在黄金王座之城面前,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最终,老陈头只是沉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抬手拍了拍舰桥的木桌,下达了命令:“全舰注意,调整航向,全速东进,目标 —— 喜马拉雅山脉!” 他的声音透过舰桥的蒸汽扩音器,传遍了信天翁号的每一个角落,原本稍显安静的甲板,瞬间又恢复了忙碌,只是船员们的动作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巨大的木制螺旋桨改变了一下动力输出方向,叶片转动的速度陡然加快,发出更响亮的轰鸣,黑色的浓烟从歪斜的烟囱里喷涌而出,在高空中散成一团黑雾。 笨重的空中城市缓缓调整方向,朝着东方那片连绵起伏、终年覆盖积雪的山脉轮廓驶去,气囊在高空中轻轻晃动,像是一只笨拙却坚定的巨鸟,朝着遥远的目的地飞去。 旅程的大部分时间,李普都站在前部一处开放的观察平台上,这里没有遮挡,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的一切。 他扶着平台边缘的粗木栏杆,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因为牵引时代浩劫而变得支离破碎的大地,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下方的土地大多是焦黑色的,到处都是废弃的牵引城市残骸,有的半截履带插在泥土里,外壳锈迹斑斑,有的动力核心早已冷却,露出狰狞的金属骨架,还有的被拦腰折断,躺在干涸的河床里,成为了鸟兽的栖息地。偶尔能看到一小片绿色的植被,像是末世里的一抹微光,那是游侠们守护的绿洲,也是这片破碎大地上为数不多的生机。 方安娜有时会陪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简单介绍一些沿途的地标,或者讲述一些游侠们与地面掠食城市周旋的故事。 她指着下方一片半截埋在沙土里的小型牵引城市残骸,对李普说:“这里是伯明翰号,曾经是大狩猎场西部跨海而来的一座小型掠食城市,专靠劫掠游侠的补给队为生。 去年冬天,它追着我们的补给队跑了三天三夜,最后我们在这片沙土里设下了埋伏,用蒸汽炮打穿了它的动力核心,它就沉在这里了。 当时舰上的几个年轻游侠,还是第一次和掠食城市正面交手,吓得手都在抖,打完之后,抱着酒壶喝了一夜。” 她又指着远处一片结着白霜的盐湖,说:“那是盐泽湖,是我们游侠的重要补给点,每年秋天,各地的游侠都会来这里采盐,用盐和周边的定居者换燃料和粮食。 前年,一群掠食城市的斥候发现了这里,伏击了正在采盐的年轻游侠,幸好附近的老游侠及时赶来救援,牺牲了三个人,才把那些孩子救出来。后来我们就在盐泽湖周围设了哨塔,安排了专人值守,再也没出过事。” 李普大多只是静静听着,目光依旧落在下方的大地上,偶尔会问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关于高空中的风向、气流的变化,关于游侠们的燃料补给点分布,或者某些地形特征是否稳定,会不会有突发的地质灾害。 他的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没有一句废话,显然是在为接下来的旅程做准备。他对 “信天翁号” 内部的生活细节,或者方安娜言语中偶尔透露出的对反牵引理念的坚持,并未表现出太多兴趣,仿佛那些都与他无关,他的眼里,只有前方的永固寺。 第549章 高举黄金王座 这种极致的专注,反而让方安娜稍稍安心。 她原本一直怀疑,李普想要搭乘信天翁号,是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想要借机刺探山之国的防御,甚至夺取信天翁号这个空中基地? 可是,看着他整日站在观察平台上,目光只望向东方,不问其他。 她心里的疑虑,也一点点消散了不少。 至少,目前看来,这位征服者的目标确实明确而单一,就是尽快抵达永固寺。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信天翁号在高空中一路东进。 终于,雄伟的喜马拉雅山脉如同一堵接天连地的灰白色巨墙,横亘在前方,挡住了所有视线。山脉的顶峰终年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白光,山腰间云雾缭绕,像是给这座巨墙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越是靠近山脉,狂风便越是猛烈,呼啸的狂风如同发怒的野兽,疯狂地拍打着 “信天翁号” 的气囊和框架,巨大的气囊被吹得左右晃动,原本就不算稳固的框架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整座空中城市开始剧烈地颠簸起来,站在甲板上,若是不抓住栏杆,几乎会被风吹倒。 船员们瞬间进入了紧张状态,他们呼喊着彼此的名字。 他们在摇晃的甲板上奔跑,有的冲去收紧固定气囊的缆绳,将粗麻绳一圈圈缠在固定柱上,勒得死死的;有的爬上螺旋桨的支架,调整帆面的角度,试图借助风力,稳住船身;还有的拿着修补工具,在甲板上跑来跑去,随时准备修补被狂风撕裂的气囊。 一个年轻的船员第一次经历这么猛烈的山风,手里的缆绳差点被风吹脱手,老船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缆绳,对着他骂道:“握紧了,小子!这点风就怕了?当年我们穿越北冰洋,比这更猛的风都见过!” 年轻船员的脸涨得通红,用力攥紧缆绳,指节都泛白了,不敢再有丝毫松懈。 老陈头站在舰桥的观察窗前,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山脉,白色的胡须被从窗户缝隙吹进来的狂风吹得乱舞。 他猛地推开舱门,走到甲板上,对着站在观察平台上的李普大喊,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几乎要被风声吞没:“我们不能再往前了!” 他的独臂指向前方一处被云雾半遮掩的巨大山谷入口,那处入口隐藏在云雾之间,只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 “永固寺就在那里面!” “但是,那里的乱流和上升气流太强,信天翁号太笨重,进去之后肯定会失控!我们只能送您到谷口,放下小艇!” 李普迎着狂风,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他抬眼望向那处云雾缭绕的山谷入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名阿斯塔特,目光扫过他们的动力甲,最终落在一名身形相对瘦削、动力甲呈深黑色的阿斯塔特身上。这名阿斯塔特是暗鸦守卫的老兵,代号“夜影”。 他沉默地越众而出,对着李普微微颔首,没有说一句话,然后转身,如同一道阴影般,融入了 “信天翁号” 嘈杂而昏暗的结构中。 他将留在这里,作为李普与信天翁号之间的联络,更是一种无声的保证 —— 若是山之国敢对李普有任何歹心,黄金王座之城的怒火,便会顷刻而至。 船员们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将一艘比来时乘坐的飞机更小、更灵活的 “山鹞” 式飞行艇从货舱里吊了出来。 这艘飞行艇带着滑橇和可操纵的小型气囊,机身同样是用铝材和木板拼凑而成,上面满是补丁和铆钉,却是游侠们在山间穿梭的最佳工具,灵活、小巧,能适应复杂的气流。 小型飞行艇被吊放至舱门旁,狂风顺着舱门灌入舱内,吹得人睁不开眼,头发和衣物都被吹得乱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普率先登上那艘在狂风中摇摆不定的小艇,他的脚步沉稳,如同踩在平地上一般,身形稳如山岳,丝毫不受狂风的影响。另外两名阿斯塔特紧随其后,他们厚重的动力甲踩在小艇的木板上,发出 “哐哐” 的声响,沉重的重量让小艇猛地一沉,小型气囊被压得微微变形。 方安娜紧了紧身上的红色皮衣,戴上防风镜,和一名最熟悉附近地形的老游侠也登了上去,老游侠手里攥着两件工具:军用指北针和雪地护目镜。 这是他在穿越雪山地形时必须的两件“法宝”。 船员们快速解开固定飞行艇的绳索,绳索弹开,抽在木板上,发出 “啪” 的一声脆响。 “山鹞” 艇的内燃机引擎瞬间启动,发出尖锐的嘶鸣,小巧的螺旋桨疯狂旋转,卷起阵阵狂风,挣脱了 “信天翁号” 的阴影,像一片无根的树叶般,被狂暴的气流卷着,朝着那云雾缭绕、仿佛巨兽之口的山谷冲去。 山谷里的气流更加复杂,上升气流和下降气流交织在一起,将飞行艇吹得左右晃动,上下颠簸,像是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一叶扁舟。 狂风卷着冰冷的雪粒,疯狂地打在艇身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雪粒落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冰川裂隙,裂隙里的蓝色冰川在云雾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如同巨兽的眼睛,偶尔有巨大的冰块从山壁上坠落,坠入裂隙中,发出轰隆的巨响,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两侧的黑色山岩锋利如刀,岩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像是被巨兽的利爪抓过一般,飞行艇贴着山岩飞过,差一点就被锋利的岩石刮到,看得人胆战心惊。 方安娜紧紧抓住艇身的栏杆,防风镜上蒙了一层白雾,她用力擦了擦,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山谷深处,那里,便是反牵引主义的精神象征,也是李普此行的目的地 —— 永固寺。 飞行艇“山鹞”在狂暴的气流中颠簸,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 老游侠紧握着操纵杆,指节发白,防风镜下眉头紧锁,不断调整着气囊的充气和尾舵的角度。艇身擦过一处突出的黑色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几片修补气囊的蒙皮被撕开,立刻被狂风卷走,消失在下方的冰川裂隙深处。 “抓紧!” 方安娜的声音在风中几乎听不清。 李普稳稳地站在艇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黑色衣裤在狂风中紧贴身体,猎猎作响,他却纹丝不动,目光穿过飞舞的雪沫和翻涌的云雾,锁定着山谷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那不是天然的山体。 高耸的、近乎垂直的灰白色岩壁上,出现了大量人工开凿的痕迹。 巨大的拱形门洞嵌入山体,边缘是经过打磨的巨石,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螺旋上升的纹路,象征着山脉与永恒。 门洞并非孤立,上下错落,由狭窄的石阶和悬空的栈道连接,栈道外侧围着结实的木栏。 更高处,岩壁被开凿出一个个洞窟窗口,有些窗口探出工程结构的了望台,有些则密封着厚重的、似乎能抵御风雪和炮击的金属门板。整个建筑群依附着陡峭的山壁向上延伸,直至没入缭绕的云雾和终年不化的冰雪线,与山体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又带着一种沉默、坚韧、拒人千里的威严。 这就是永固寺。 不是城市,而是一座嵌入山脉的巨大要塞、圣地和山之国无法被攻破的城墙。 “山鹞”艇艰难地靠近一处位于山壁中段,一个相对开阔的停机平太台。 平台上已经聚集了一小群人,他们穿着厚实的、以皮革和羊毛为主的衣物,颜色朴素,样式实用。 为首的是三位老者,两男一女,须发皆白,脸上刻着比山岩更深的皱纹,但眼神锐利,身板挺直。 他们身后站着十几名手持老式步枪、腰间别着弯刀和蒸汽手枪的护卫,以及几位看起来像是学者或工匠模样的人。所有人都紧盯着这艘从狂暴气流中挣扎而来的小艇,神色凝重,戒备中带着强烈的好奇。 飞行艇的滑橇终于擦着平台粗糙的表面停了下来,颠簸几下,稳住。 引擎的嘶鸣声减弱。狂风被山体阻挡,在这里变成了呼啸的背景音。 方安娜率先跳下艇,踩在坚实的石台上,深吸了一口冰冷稀薄但纯净的空气。她转向艇上,对李安娜点头示意。 李普迈步走下,动作轻松得像是在散步。 他身后的两名阿斯塔特老兵也踏上了石台,沉重的脚步让石面都似乎震了一下。他们动力甲上那些非人文明的徽记、伤痕和装饰,与永固寺古朴粗粝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在此碰撞。 那三位老者走上前。 中间那位身材最为高大、胡须雪白、左眼下方有一道陈旧伤疤的老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李普和他身后的巨人,最后定格在李普脸上。他右手抚胸,微微躬身,声音洪亮而沉稳,带着久居高位者的气度:“以群山与坚冰之名,欢迎来到永固寺,远方的客人。我是大议会长老,石坚。”他侧身介绍,“这位是守备官岩砺,这位是学者长老云纹。” 岩砺是个精瘦的老者,皮肤黝黑,手骨粗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阿斯塔特。云纹则是那位女性长老,眼神沉静,带着审视的意味。 “李普。” 李普只是简单报上名字,目光扫过石台后的巨大门洞,以及更上方那些层层叠叠的建筑。“你们的落脚点,选得不错。” 石坚长老面色不变:“不过是先民的遗泽,和我辈苟延残喘的凭依。方安娜游侠的讯息,我们已收到。阁下的来意,我们亦有所知。请。” 他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进入山体内部,光线骤然变暗,空气却温暖干燥了许多。 通道是在天然岩洞基础上开凿拓宽而成,墙壁上插着燃烧动物油脂的火把,火光跳跃,在粗糙的岩石表面投下晃动的影子。通道十分宽阔,而且高度也足以让高大的阿斯塔特顺利通过。沿途可见许多岔路,通向更深处,能听到隐约的人声、工具敲打声,甚至还有水流声。 墙壁上不时能看到古老的壁画,描绘着群山、巨鹰、和与庞然机械怪兽战斗的渺小人类,色彩早已斑驳,但气势犹存。 他们被引至一个开阔的洞窟大厅。 这里显然是重要的会议场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制圆桌,周围摆放着石凳。穹顶很高,有天然的光线从上方凿出的孔洞中射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未经打磨的水晶,反射着火光和天光,让大厅不至于昏暗。已经有人在这里等候,多是些长老、重要部门的负责人,他们看着走进来的李普一行人,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没有过多寒暄,众人落座。 石坚长老坐在主位,李普坐在他对面,两名阿斯塔特如同铁塔般矗立在他身后。方安娜和她的老学者同伴坐在侧方。 “方安娜游侠传来的消息,让我们很意外。” 石坚长老开门见山,双手放在石桌上,指节十分粗大。 “黄金王座之城的统治者,大狩猎场的新王,愿意与我们这些‘顽固的穴居人’订立和平协议。条件仅仅是借道,并最终换取一件黄金座椅?” 他的语气带着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毕竟,以李普展现出的力量,强攻永固寺或许代价巨大,但并非绝无可能。如此“客气”,反而让人不安。 李普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与周围正襟危坐的山之国众人形成对比。 “我赶时间。绕路,或者强攻,都太慢,成本太高。一个协议,换一条捷径,很划算。” “协议的具体内容……” 学者长老云纹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写在鞣制皮革上的文书,上面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山脉和大狩猎场的大致轮廓,并标注了简单的条款。 “……主要包括:黄金王座之城及其所属势力,承认永固寺及山之国现有疆域的永久中立与不可侵犯。 双方在指定边境贸易点开放有限贸易,黄金王座之城提供部分高效能源技术与金属加工技术支援,山之国提供特定高山草药、矿物及手工艺品。 双方互派常驻观察员。以及,黄金王座之城不得以任何形式支持或纵容任何牵引主义城邦对山之国及永固寺的袭击。” 条款并不复杂,核心是划界、停战、有限通商和技术交换,对山之国来说几乎是梦寐以求的保障。 “作为此协议的附加条款与友好象征,”石坚长老接着说道,目光看向李普,“您提出的‘黄金王座’,我们已召集最好的金匠,利用储备,正在全力赶制。最迟明日此时,便可完成。虽然黄金珍贵,但与您带来的和平可能相比,不足挂齿。” 李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皮革上的条款。 “可以。加上一条:协议生效期间,山之国需为我的城市及人员,提供穿越你们领空或领地的安全通道权,仅限于和平目的。作为交换,我的技术支援清单,可以增加两项你们指定的、非武器类项目。” 石坚长老与岩砺、云纹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安全通道权有一定风险,但限于和平目的,且换来了更急需的技术。 这位征服者,似乎真的只求效率,对领土并无贪念。 “善。”石坚长老沉声应下。他拍了拍手,一名侍从端上一个石盘,上面放着特制的笔墨。石坚长老率先在皮革文书的下方,用方正有力的字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手印。云纹和岩砺作为见证,也依次签名用印。 皮革文书被送到李普面前。 李普没有用笔,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在空中微微一顿,然后落下。皮革上并未出现墨迹,而是被灼刻出清晰而深邃的“李普”二字,边缘带着细微的焦痕,却整齐得如同印刷。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气息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几位山之国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向李普的眼神更深沉了几分。 协议就此达成,简单得超乎想象。 次日下午,永固寺最大的铸造工坊内炉火熊熊。当那尊完全由黄金铸造而成的“王座”被数十名壮汉用粗大木杠吃力地抬到李普面前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它并非多么精美绝伦的艺术品,线条粗犷厚重,模仿了李普在黄金王座之城那把钢铁座椅的大致轮廓,但通体由实心黄金铸就,在炉火的映照和天光的照射下,流淌着沉重而炫目的光芒。它巨大,笨重,象征着无与伦比的财富与力量,也透着一股赤裸裸的、几乎令人不安的直白。 李普走到王座前,伸手抚过冰冷的黄金表面。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弯下腰,单手扣住了王座底部一个特意留出的、便于抓握的突起。 重达数吨的实心黄金王座,被他单手拎着,离开了地面。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在工坊内外的人群中炸开。人们瞪大眼睛,看着李普就用一只手,将那需要数十人才能勉强抬起的黄金巨物,稳稳地举过了头顶! 他的身形在王座的映衬下似乎并不特别高大,但此刻,那举重若轻的姿态,却仿佛在挑战着物理的法则和所有人的认知。 他没有停留,举着黄金王座,转身,迈步,走出了工坊,走向通往永固寺更高处、最终通往那座最高峰的山道。 一步,一步。 脚下粗糙的石阶在他脚下如同平坦大道。狂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身上,打在那尊光芒夺目的黄金王座上,发出噼啪声响。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无比,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数吨黄金,而是一捆干柴。 方安娜、石坚长老、岩砺、云纹,以及无数闻讯赶来的山之国居民,都涌到了通道口、栈道边、窗口,呆呆地望着那个沿着陡峭山道向上攀登的身影,望着那在灰白山峰背景中移动的一点夺目金色。窃窃私语变成了彻底的寂静,只有风雪的咆哮,和那单调而沉重的、仿佛敲在每个人心头的脚步声。 两名阿斯塔特老兵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与见证。 山道越来越陡,空气越来越稀薄,气温急剧下降。普通的登山者到这里早已需要氧气和防寒装备,但李普的步伐没有丝毫减缓。黄金王座在他手中稳如泰山,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芒,在雪白的山脊上划出一道笔直向上的金色轨迹。 终于,他登上了那座俯瞰群山的绝巅。这里只有永恒的寒风、终年不化的冰雪,以及仿佛触手可及的铅灰色天空。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远处是其他连绵的雪峰,如同大地的獠牙。 李普走到山峰最高处的那块平坦岩面上,将手中的黄金王座,轻轻放下。 沉重的底座与岩石接触,发出一声闷响,震落了一层浮雪。王座稳稳地立在那里,背对着无垠的天空和苍茫的云海。 他转身,面对着下方永固寺的方向,尽管那里的人们早已变成几乎看不见的小点。然后,他撩起衣摆,稳稳地坐了上去。 寒风呼啸,卷起他额前的黑发。黄金王座冰冷坚硬,但他坐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投向远方,仿佛在俯瞰着他所征服和即将离去的一切。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恰好穿透云层,落在他和那尊王座之上,为这冰冷的金属和孤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燃烧般的金边。 在这一刻,某种难以言喻的、超越凡俗的象征意味,在这世界之巅凝聚。 就在他坐上王座的刹那,久违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成就达成:高举王座于喜马拉雅。】 【随机副本“掠食城市”时间线扰动修正完毕,流放之旅告一段落。】 【本源宇宙(编号Earth-)坐标已重新锁定。时间线抹除效应已被抵消。】 【时间管理局“裁决议庭”观测失效。你于该宇宙的时间连续性已恢复,当前状态:不可观测/不可管理/不可名状】 【回归通道开启倒计时:00:01:59…】 【提示:时间管理局“偷袭行为”相关时空坐标已记录。建议在获得足够经验时空导航人员支持后,再进行“上门拆家”活动。】 李普坐在冰冷的黄金王座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流放结束了。 该回去算账了。 不过,系统也是提示了,他多半得需要”时空导航人员“支持才能找到那个时间管理局。 好吧,这种跨时间线的精细活,还是得专业“大手子”来指路才行。 而这样的“大手子”,除了古一法师,他几乎想不到其他更合适的寻求帮助对象。 他目光垂下,望向下方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永固寺,以及更远处那片他曾短暂征服过的、喧嚣而破碎的大地。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山巅的狂风与刺骨严寒,包裹住他与他的王座。 倒计时,无声流逝。 第550章 地产商:早知道我就不要格陵兰了 山巅的风似乎永无休止,裹挟着冰晶,抽打在冰冷的黄金王座上,发出细微的嘶鸣。 李普闭着眼,倒计时的数字在他意识深处无声跳动,像冰冷的心跳。 他不再属于这里,这个世界短暂的喧嚣与征服,即将成为身后微不足道的注脚。 几乎在同一时间,漫威宇宙(编号Earth-),格陵兰某处海岸。 寒风呼啸,刮过裸露的黑色岩石和稀疏的苔原。 一座颇具设计感,带着明显北美连锁酒店风格的建筑,突兀地矗立在一处能眺望冰川入海的高地上。 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灰白的天光,门口立着的招牌上用花体英文写着“石鹰栖地度假村”。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体验原始格陵兰,享受现代奢华”。 “这……” 菲尔·科尔森站在酒店停车场边缘,看着眼前灯火通明、门口甚至还站着身穿制服的门童的建筑,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之前在埃利奥特的那份档案里,关于“石鹰栖地”的古老记载:一处与世隔绝的古老祭祀场所,疑似与克里人早期活动有关,标志性特征是三座指向天空的玄武岩方尖碑雕塑。 现在,那三座方尖碑的位置,分别建起了主楼、温泉中心和观景餐厅。 那三座雕塑全部被毁掉了,通过几百刀的小费,他们还从一些本地人口中打听到当初施工的时候,这家酒店的大老板好像还挖出来什么东西,并且运去了灯塔国。 “我们找错地方了?” 斯凯,或者说黛西·约翰逊,裹紧了防寒服,哈出一口白气。 “不,坐标没错。” 埃利奥特,也就是那名阿斯加德逃兵,皱着眉头说道。 他倒是不怕冷(阿斯加德人平均身体素质和美队差不多),可脸色像是喝了几瓶“生命之水”后的酒鬼,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是时间的问题。我上次来这里,至少是八十年前。那时候这里只有石头、冰,和几块刻着奇怪符号的破石头。” 科兹站在他们身后,他苍白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对眼前的荒谬景象无动于衷。 布罗利则好奇地打量着酒店,似乎对里面透出的温暖光线,和隐约的食物香气更感兴趣。 “进去看看。” 科尔森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专业特工的风度,走向酒店大门。 询问、调查、出示证件(经过处理的丹麦官方证件)、旁敲侧击。 度假村的经理是个热情的丹麦人,对所谓“古老的石头”一无所知,只是提到当初开发时,老板确实对这里原本的“几根破石柱”很感兴趣,尤其顶部那块“圆乎乎的、像是装饰的石头”,觉得很有“原始艺术感”,特意保留了下来,后来好像运走了。 “运去哪儿了?” 科尔森追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得问我们的大老板,他在纽约。那石头听说现在摆在他纽约总部的办公室里,好像还请了位很灵的风水大师看过,说是能汇聚什么……‘场’?” 经理耸耸肩,“有钱人的爱好,我们不懂。” 线索似乎指向了纽约,一个与格陵兰的荒凉和古老神秘毫不相干的地方。 返回那架隐匿起来的全新“空中巴士”,设定前往纽约的航线,一行人就急匆匆赶往纽约。 机舱内气氛有些沉闷。 跨越半个地球,找到的却是一家连锁酒店,目标物成了某个亿万富翁办公室的风水摆件。 科兹独自坐在机舱角落,闭着眼。其他人只当他在休息或沉思。 实际上,他的灵能触须正悄然蔓延,并非去窥探遥远的未来——那太耗费精力且充满不确定的迷雾——老爸李普告诉他,真正的未来不可预测,而能够预测到的未来…… 这么说吧,既然是能被观测到的,它也就会由于观测这个行为本身而受到了改变。 量子坍缩了属于是。 于是,科兹就沿着“寻找特定古老克里人物件”这条既定的因果线,进行一种更模糊、更偏向直觉的感知。 破碎的影像在他脑中浮现: 光滑的黑色球体,带着非人的冰冷质感; 一个堆满昂贵现代艺术品、视野开阔的奢华办公室; 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白皙、正在对下属发脾气的金发老男人; 以及,一股微弱但令人不快的、混合着贪婪与某种更黑暗意图的“气味”,萦绕在那球体周围,似乎有另一股力量也在追寻它。 他睁开眼,猩红的瞳孔在阴影中微不可查地闪了一下。 “东西在纽约。曼哈顿,一座高楼的顶层。持有者是个富有的地产商。还有别的东西……也在找它。”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直接给出了结论。 科尔森和黛西对视一眼,对科兹这种“直觉”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很明智地没有刨根问题。 科尔森更是直接的问道:“你能知道是什么‘别的东西’吗?” 科兹摇头:“不是什么好东西,腐朽,聚合,渴望控制,一个旧时代的残次品罢了。” 这描述让埃利奥特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了某些阿斯加德古老记载里关于宇宙寄生虫的传说。 纽约,曼哈顿中城,一座玻璃与钢铁构成的摩天大楼顶层。 科尔森带着黛西、埃利奥特,科兹和布罗利跟在后面,直接绕过了前台和安保——布罗利只是平静地看了那两个试图阻拦的壮硕保镖一眼,无形的压力就让对方僵在原地,冷汗直流。 神盾局的证件伪造技术绝对牛哔plus,科尔森一行人出示了比真的佛玻了证件还真的证件,那些安保也就再没有理由阻挡他们。 毕竟,一个月几千块钱,玩什么命啊?大楼顶上的老板又不会给他们加工资。 只是,当他们推开厚重实木办公室大门时,里面的景象让科尔森下意识地想退出去。 办公室宽敞得能打篮球,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 一个头发金黄、身材发福、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老男人,正把一名身材火辣、穿着职业套裙的斯洛文尼亚裔金发女郎按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女人衬衫的扣子开了几颗,露出一些丘壑……这么说吧,画面香艳到过审都有点困难,容易招来申河的关注。 而门被猛然推开的声音,则让两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 女人尖叫着拉拢衣服躲到桌子后面,男人则手忙脚乱地提裤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金发老头还以为自己正牌老婆来了。 “你们……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保安!保安!” 老男人是纽约地产大亨,名字叫唐纳德,未来的……至少他自己此刻是这么发过誓的。 他气急败坏地咆哮,完全顾不得形象。 “我们是佛玻了,唐纳德先生。” 科尔森亮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尽量不让目光落在现场的一片狼藉上。 “我们正在调查一件涉及国际安全的古老文物。我们相信,它目前在你的办公室里。” “什么狗屁文物!滚出去!这是我的私人领地!我要告你们非法入侵!告到你们破产!” 唐纳德表现得怒不可遏。 黛西没理会他的叫嚣,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很快锁定了靠窗一个黑色大理石基座上的东西。 作为异人族的一员,她对于这个东西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光滑无比、约莫篮球大小的球体,静静地放在那里,与周围奢华的现代装饰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吸引眼球的存在感。 “那个,应该就是了。” 黛西指向黑球。 埃利奥特凑近了些,仔细感应,点了点头:“克里人的造物,没错。上面有那些人的文字。是某种组件。” “你们敢!” 唐纳德眼看黛西要过去拿,也顾不上裤子还没完全穿好,就要冲过去阻拦。 然而,他刚想动什么,科尔森团队里几个男特工就走了过来,纷纷眼带不善地看着这个老男人。 他被这些人的目光钉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黛西戴上特制的手套,小心地捧起那个黑色球体。 入手冰凉,非金非石,表面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 “不!那是我的!是纽约最有名的、来自某东大的‘玄灵女大师’给我调风水的!它能让我时来运转,事业更上一层楼!我花了……” 唐纳德还在叫嚷。 科尔森打断了他:“唐纳德先生,这件物品属于佛玻了了,不适合私人收藏。我们将对其进行依法收缴。谢谢你的配合。” 说完,压根就不管唐纳德在那里重申自己的权利,以及在叫嚣什么“我有完税证明”,科尔森直接示意黛西和埃利奥特拿着东西离开。 科尔森是最后走出门的。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这个金发老男人直接瘫坐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西装凌乱,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和无能的狂躁。 他死死盯着合拢的办公室门,嘴唇哆嗦着,对着空气,也对着那个还在整理衣服、吓得花容失色的女秘书,从牙缝里挤出低吼:“等着……你们这帮仗着官皮的杂碎……等我……等我当上大统领!我要你们统统滚蛋!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一定会!”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在昂贵的隔音墙上砸出一个凹痕。然后,他喘着粗气,通红的眼睛转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女秘书,一把将她粗暴地拉了过来…… 科尔森一行人离开几分钟之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陈旧但干净西装、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几个面无表情、动作略显僵硬的男女,以及一个穿着得体、眼神精明中带着狂热与忐忑交织神色的老者——吉迪恩·马利克。 唐纳德刚才在女秘书身上发泄着刚才的怒火和挫败感,感觉不过瘾就吃了点药物,然后再次提枪上马,比上一次更加粗暴……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大干一场的瞬间,门突然就又被推开了,他简直要气疯了。 “又是谁?!他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给我滚……” 他的咒骂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蜂巢)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随行的几个人就真掏出了武器,一枪把唐纳德身下那个“小蜜”的脑袋打爆了——他们来真的,并且真敢于灭口。 唐纳德剩下的话全噎了回去,只剩下惊恐的“嗬嗬”声,感受着下半身的冰凉,他既不敢进也不敢退,就这样卡在那里不断颤抖。 “东西呢?” 蜂巢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礼貌的意味,但他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看着唐纳德,让后者如坠冰窟。 “什……什么东西?” “那个黑色的球。克里人的小玩具。刚才有人来过了,是不是?” 蜂巢的鼻子动了动,向前走了一步,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同步向前,动作整齐得诡异。 “被……被拿走了!佛玻了的人!刚走!” 唐纳德几乎要哭出来,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不关我的事!他们硬抢的!” “佛玻了……” 蜂巢咀嚼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冰冷的不耐烦。他 不再看唐纳德,似乎对方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 他抬起手,指尖对着唐纳德。 后者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他的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疯狂蠕动,身体像充气一样膨胀,眼睛凸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短短两三秒内,他和他身下的女秘书两人的血肉精华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抽离、吞噬,整个人迅速干瘪、萎缩,最后“噗”地一声,化作一小堆灰白色的尘埃,簌簌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只剩下几缕金发和一点牙齿的痕迹。 “废物,没有被利用的价值,你们果然没有变成异人的可能性。” 蜂巢轻声说,然后转身看向马利克,“马利克,找到偷我东西的老鼠,我必须得到那个球体。” 吉迪恩·马利克脸色发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他亲眼见证了这非人的力量,心中对“神”的狂热与此刻本能的恐惧剧烈交战。他低下头:“是,阁下。我立刻调动所有资源。” AtcU,纽约某处秘密地下设施。 这里灯火通明,充满冰冷的科技感,与蜂巢身上那种非人的古老气息格格不入。 一间观察室内,蜂巢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外面房间里或坐或站的几个男女。 他们年龄、样貌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眼神都有些不安,身上隐隐散发着异于常人的能量波动。他们是马利克通过各种手段招募或“收容”的异人,能力各异,但都算不上强大。 马利克站在蜂巢侧后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和敬畏:“阁下,按照您的要求,这些都是目前能找到的、较为‘稳定’的个体。他们的能力虽然不强,但……” “够了。” 蜂巢打断他,转过头,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可以称之为“兴趣”的表情,“你不是一直想更直观地了解,我能赐予你们怎样的‘未来’吗?” 马利克心里一紧,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蜂巢没有再解释,他直接推开观察室的门,走进了那个房间。房间里的几个异人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放松,” 蜂巢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他缓缓抬起双手,“让我看看……你们的价值。” 话音未落,离他最近的一个男性异人突然发出痛苦的闷哼,他试图发动自己的能力—— 让皮肤岩石化,但刚泛起一点灰白,整个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血肉精华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般的颗粒,如同归巢的蜂群,疯狂涌向蜂巢。 蜂巢微微张口,那些尘埃颗粒便被他吸入体内。短短一秒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消失了,只剩下地上空荡荡的衣服。 “不!” “天啊!” “怪物!” 其他异人惊恐万状,有的想要攻击,有的想要逃跑。 但蜂巢只是动了动手指,无形的力场笼罩了整个房间。他们的挣扎瞬间停止,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然后,一个接一个,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全部在轻微的“噗噗”声中化为尘埃,涌向蜂巢。 蜂巢闭着眼,仿佛在享受。他的皮肤下隐约有光华流转,苍白的面色似乎红润了一丝,身上那种非人的压迫感,明显增强了一截。 他无法夺取他异人的特殊能力,但可以汲取他们的生命精华和异人特质,强化自身的基础素质与对同类(异人)的感知与控制力。 观察室外的马利克浑身冰冷,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招募这些人,许诺给他们“归属”和“未来”,不是让他们像饲料一样被吞噬! 尤其当他看到,最后一个被吞噬的,是一个有着栗色短发的年轻女人,那是他女儿伊莉莎的朋友,也是他的教女……是正儿八经他小时候最好朋友的闺女,他的干女儿。 马利克看到那女孩死亡这一幕,就感觉一只大手攫住了自己的心脏。 “不——” 观察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马利克的女儿,伊莉莎,尖叫着冲了进来。她本来只是好奇父亲在做什么,偷偷跟来,却看到了这地狱般的景象。她脸色惨白,眼泪涌出,指着蜂巢,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尖利:“你做了什么?你这个魔鬼!你杀了她们!你答应过我父亲……” 蜂巢缓缓转过头,看向伊莉莎,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对“多余噪音”的漠然。 “太吵了。” 他抬手,对着伊莉莎,轻轻一握。 “不!阁下!不要!” 马利克肝胆俱裂,猛地扑过去,想要拦住,但已经晚了。 伊莉莎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美丽的脸庞迅速失去血色,眼睛瞪大,充满了不解、痛苦和对父亲的最后一丝眷恋,然后,整个人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瞬间崩塌,化作一片飘散的灰烬,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和她爱慕的人留下的尘埃混在一起。 马利克扑了个空,直接摔倒在地,手掌按在女儿化作的、尚有余温的灰烬上。 他僵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蜂巢,眼中最初的狂热信仰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片片碎裂,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以及在那空洞深处,一点点燃起、疯狂蔓延的、冰冷刺骨的仇恨火焰。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将喉咙里涌上的悲鸣和诅咒死死咽了回去,低下了头,不敢让蜂巢看到他眼中滔天的恨意。 蜂巢仿佛只是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微微侧头,似乎在感应着什么。汲取了那几个异人后,他的感知如同水波般扩散出去,变得更加敏锐。他隐约“听”到了月球背面传来的、微弱但清晰的同类呼唤与低语,那里似乎聚集着不少…… 但太远了,暂时顾不上了。 不过,在纽约,就在这座城市里,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强大、活跃、带着独特振动频率的异人信号。 是那个女人。 那个在唐纳德办公室外短暂停留过的,拥有震荡波能力的异人女孩。神盾局的人。 一个计划瞬间在他心中成形。控制她。让她成为自己潜入神盾局、拿到那个克里人引导器的完美棋子。比硬抢,要方便得多,也有趣得多。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竭力压抑着什么的马利克,淡淡吩咐:“清理这里。然后,等我给你发送下一步行动计划。” 说完,他不再理会马利克,径直向外走去。苍白的面孔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期待的弧度。狩猎,开始了。这次的目标,是一个能够满足其宏伟蓝图的同类下属。 第551章 反猎杀和复仇(1) 纽约傍晚的街头,霓虹初上,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某些不可名状的臭味。 黛西·约翰逊拎个帆布购物袋,从一家食品超市走出来,袋子里装着给基地补充的咖啡豆、牛奶,卫生巾,还有几包她自己喜欢的辣味薯片。 风吹起她几缕头发,她随手拨到耳后,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街角、路灯和驶过的车辆。 她来的这街区没有流浪汉,但最近一两年已经形成的特工本能,让她即使是在看似平常的采购中也不会完全松懈。 她沿着人行道朝临时安全屋的方向走去,穿过两个街区后,拐进一条相对安静、两侧种着银杏树的小路。 路灯还没完全亮起,光线有些昏暗。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斜对面的书店走出来,似乎在看手里的书,步伐不紧不慢。 另一个穿着跑步服、耳朵里塞着耳机的高个子女人从她身后慢跑超过。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是,黛西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淡的、奇怪的味道,像是陈年的灰尘混合了某种甜得发腻的麝香,还有一种……生物腐败后特有的、若有若无的酸气。 这味道并不浓烈,甚至会被路边餐厅飘出的油烟味掩盖,但黛西的异人感官捕捉到了它,而且身体里某种东西似乎被隐隐牵动,让她有点莫名的烦躁,心跳微微加速。 是错觉吗? 她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那气味似乎浓了一点点。戴鸭舌帽的男人和她擦肩而过时,好像无意间抬手摸了摸鼻子。跑步的女人在前方路口停下,弯腰系鞋带。 黛西感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不对。 就在她暗自警惕,手指微微蜷缩,准备随时发动能力的瞬间—— “汪!” 一声清脆响亮的狗叫从侧后方传来。 黛西转头,看见高大的布罗利,正牵着阿福从旁边一条小巷子里走出来。 少年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没什么表情,手里拽着的狗绳另一端,是那只毛色灰白相间、眼神异常灵动的西伯利亚雪橇犬。 阿福看到她,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了过来。 “布罗利?”黛西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还带着阿福?” “他说闷,要出来。” 小布罗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黛西身后那条安静的小路,以及路口那个刚系好鞋带、站起身开始慢跑离开的女人。 “顺便,给你这个。” 他空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狗狗磨牙棒,递过来。 “阿福掉的,沾了它的口水。科兹说了,你得拿一下它。” 黛西愣了一下,看着那个湿漉漉、有点恶心的磨牙棒,下意识想拒绝,但布罗利已经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手里。 而就在指尖触碰到磨牙棒的瞬间,她感觉掌心微微一热,那挂坠似乎蠕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变凉,紧紧贴在她皮肤上,像一块冰冷的膏药。 与此同时,她闻到的那股奇怪气味,似乎被一股更淡的、类似于橘子皮香气的味道给冲散了一些。 “这……” 黛西刚想说什么,布罗利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她愣了一下,随即就在自己脑海里“看”到了科兹那双眼睛,一种冰冷、直接、不容置疑的意念突兀地撞进她脑海。 “有人盯上你了。” “用一种微小的寄生虫和信息素,别表现出来。现在你手上贴着的这东西会帮你吃掉虫子。” “按他们想的做,我们会看着。” 信息来得快去得也快。 黛西瞳孔微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抬眼看向布罗利,少年已经移开了目光,拽了拽狗绳。 “走了,阿福。” 雪橇犬冲黛西“呜呜”两声,眼神里似乎对于那块磨牙棒有些不舍——毕竟,奥瑞金的一部分在那里,奥瑞金是真担心黛西把自己给弄丢了一块。 但是,它还是跟着布罗利转身,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黛西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了一下掌心多出来的一片膏药似地凸起,心跳如鼓。科兹的警告,空气里残留的那一丝诡异甜香,还有刚才那两个行为略显突兀的路人…… 她迅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调整回略带疲惫的采购归家模样,继续朝前走去。 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又悄悄缠了上来,这次更清晰。 黛西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胃里有些翻腾,同时还有一种奇怪的、隐约的渴望从心底滋生,像是瘾君子看到了久违的“好东西”。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情绪。 她插在口袋里的手摸了摸手心,那里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让她恶心和渴望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她保持着步伐,没有回头,但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止一个,在远远地跟着她,观察她。是那个“腐朽、聚合、渴望控制”的东西吗? 她走回临时安全屋所在的那栋不起眼的公寓楼,用钥匙打开门。 进门后,她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安全屋的客厅里,科尔森和埃利奥特正在研究那个黑色的克里人圆球,它被放在一个特制的防能量场容器里。西蒙斯和菲茨似乎在里间忙碌,隐约传来仪器工作的声音。 “回来了?” 科尔森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黛西把购物袋放在桌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买了咖啡,还有薯片。” 她走到水槽边倒了杯水,借机从金属水壶的模糊反光中观察自己。 脸色似乎有点过于苍白了。她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感觉压下了喉咙的不适。 当天深夜,黛西躺在分配给自己的小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安全屋的隔音很好,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但那种被窥视、被隐隐牵引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蛰伏在黑暗里,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嗡嗡”声在她耳边响起,像是蚊呐,又像是某种高频振动。紧接着,一股比白天浓郁数倍的甜腻气味毫无征兆地涌入她的鼻腔,直冲大脑。黛西猛地坐起身,捂住嘴,强烈的恶心感和一种诡异的舒适感同时席卷而来,让她眼前发花。 她感到皮肤下有细小的东西在爬,耳朵里响起嘈杂的低语,分不清男女,只是不断重复着“过来……过来……同源……归一……” 是控制! 那个东西在试图控制她! 她下意识地摸向手心凸起。 那部分凸起突然变得滚烫,然后迅速融化,变成一股粘稠冰冷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臂皮肤渗了进去!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包裹、覆盖的感觉。 那些在她血液里、试图侵入她神经的异物,那些诱导她产生依赖和服从的微生物和化学信息素,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被共生体奥瑞金(的一部分)所包裹、分解、吸收。 耳边的低语和皮肤的异样感虽然还存在,但是那种心理上和生理上的被压制和控制感却迅速消退,无法再影响她分毫。 几乎在恢复清醒的同一时刻,科兹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刺入她的脑海,比上一次更加简洁明确:“跟着那个东西的命令。偷走那颗圆球。去他们让你去的地方。我们来个将计就计。” 黛西在黑暗中喘着气,额头渗出冷汗。 她慢慢躺回去,闭上眼,但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和后怕。那个鬼东西,真的对她下手了。而且如果不是布罗利来找自己,还有科兹给她的奇怪磨牙棒,她现在可能已经…… 她必须演下去。 第二天白天,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科尔森和西蒙斯的讨论反应慢了半拍,目光偶尔会飘向那个装着黑球的容器,又迅速移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她尽量模仿着一种隐晦的渴望和挣扎,像一个在抵抗某种诱惑但逐渐力不从心的人。 傍晚,机会来了。 科尔森和菲茨需要去一趟三曲翼总部做简报,埃利奥特被要求同行提供“外星顾问”的视角。 西蒙斯在里间实验室进行一项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长时间分析。安全屋里只剩下她和迈克(他正在检修一些电子设备,戴着降噪耳机),以及那个放在客厅工作台上的黑球容器。 黛西走到工作台边,假装查看一些文件。 她的心跳很快,但表情控制得很好,带着点烦躁和恍惚。她伸出手,指尖划过容器的边缘。一种微弱但清晰的“呼唤”从黑球传来,混合着蜂巢残留的影响,引诱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快速而熟练地解开了容器的简易锁扣(她之前看科尔森操作过)。冰冷的黑色球体落入她手中,沉甸甸的。 她迅速将它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加装了屏蔽层的背包里,拉好拉链。 “黛西?” 迈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摘下一只耳机。 黛西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嗯?怎么了迈克?” “你拿那个干什么?”迈克指着她鼓囊囊的背包,眼神里带着疑惑。 “西蒙斯说……她想在另一台设备上交叉验证一下读数,让我拿进去给她。” 黛西努力让声音平稳,背在身后的手却捏紧了。 迈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空了的容器,点点头:“哦,好。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拿得动。” 黛西说着,快步朝西蒙斯的实验室走去。她没有进去,而是径直穿过走廊,走向安全屋的后门。 她能感觉到迈克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背上几秒,然后才重新戴上了耳机。 出了后门,是公寓楼的后巷。 夜晚的冷风一吹,黛西打了个寒颤。但那股无形的牵引力变得更清晰了,像一个坐标,在她脑海中闪烁。她没有犹豫,压低帽檐,走入纽约夜晚的车流和人潮中。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头顶的高空,一个几乎融入黑暗的高大身影,正牢牢锁定着她的位置。 科兹静静地伫立在一座大厦的楼顶,夜风吹动他的衣服,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建筑物,始终跟随着黛西。 布罗利盘膝坐在他身后不远处,旁边放了一人多高的披萨饼和汉堡盒子,还在开心地吃着老爸平时不怎么允许他们多吃的“垃圾食品”。 不过,他的的“气”同样锁定着那个方向,如同最精准的雷达。 黛西跟着脑中的指引,换乘了两次地铁,又步行了二十分钟,来到了曼哈顿下城一片相对老旧的工业区。 最终,她在一栋外表毫不起眼、像是废弃仓库的砖石建筑前停下。 牵引感在这里达到最强。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没有锁的锈蚀铁门。 里面并非仓库,而是一个充满现代感的明亮空间,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旧博物馆的气味。 几个穿着白大褂、表情麻木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而在大厅中央,一个脸色苍白、眼神异常明亮的男人——蜂巢,正站在那里,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他旁边站着脸色灰败、眼神躲闪的吉迪恩·马利克。 “欢迎,黛西·约翰逊。” 蜂巢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磁性,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落在黛西的背包上,“看来,你带来了我的小礼物。” 黛西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冰冷,将背包递了过去。 她演得很好,动作略显僵硬,眼神有些空洞,完全像一个被操控的人偶。 一个研究人员接过背包,取出黑球,恭敬地递给蜂巢。 蜂巢抚摸着光滑冰冷的球体,脸上掠过一丝贪婪和期待。 “很好……非常好。”他低声说,然后看向黛西,“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个,又为什么需要你,对吧?” 黛西僵硬地点点头。 “因为它能呼唤猎手,”蜂巢的指尖划过黑球表面,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厌恶、渴望和一丝恐惧,“克里人制造的,专门为了猎杀我这种‘错误’而存在的猎手。他们带着专门针对我的武器,还免疫那些泰瑞根迷雾的石化效果……从基因层面,我就畏惧他们。” 他顿了顿,看着黛西,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崇拜或恐惧,但只看到空洞。 “但我也需要他们。需要他们的基因样本。只有克里人的基因序列,结合我的力量,才能更高效、更完美地将更多人类……转变为我们的一员。只有异人,才配生存,才配被我引领。” 他指向实验室另一边,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形容器,里面浸泡在淡绿色营养液中的,是一个正在缓缓成形、与他外貌一模一样的躯体。 “所以,我需要一个‘我’,去面对猎手,吸引它的注意,承受它的怒火。而真正的我……” 他笑了,笑容冰冷,“将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你,我强大的同族,你将协助我,完成这伟大的进化第一步。” 黛西低下头,声音干涩:“是……主人。” 蜂巢满意地笑了,转身走向那个克隆培养罐,开始低声对研究人员下达指令,调整参数,加速克隆进程。 他全神贯注,仿佛在雕琢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马利克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阴影里,他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蜂巢的背影,那双眼睛里,之前的狂热早已被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刻骨的仇恨所取代。 他的手在身侧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用力握拳到骨节发白。他悄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计算着时间。 当天深夜,纽约还下着雨,远郊的一处偏僻的墓园里一场小型、秘密的葬礼正在举行。没有牧师,没有唱诗班,只有寥寥数人。 吉迪恩·马利克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两座并排的新坟前,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浑然不觉。墓碑上刻着他女儿伊莉莎,以及他教女的名字。照片上的女孩们笑容明媚,与此刻阴冷的墓园格格不入。 马利克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悲伤太重,已经流不出眼泪,只剩下无边的空洞和冰冷刺骨的恨意在他胸腔里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后悔,后悔自己的盲目,后悔将魔鬼奉为神明,后悔将女儿和挚友的女儿带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细雨中有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近,停在墓园外的路边。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深色大衣、气质精悍的男人先下了车,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看似随意地散开,却隐隐控制了所有进入墓园的路径和观察点。 他们的动作默契而专业,眼神警惕,耳朵里似乎都塞着微型通讯器。 最后下车的男人身材高挑健硕,同样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没打伞,细雨沾湿了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他手里拿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在指间灵活地转动着。 是戴克斯。 曾经的“靶眼”,现在是FbI纽约分部的负责人,暗地里,也是科兹麾下“午夜领主”小队的成员,接受了初步改造,但外表与常人无异。 他挥了挥手,那几个特工手下便停留在原地,背对着墓地,形成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戴克斯独自一人,踏着湿漉漉的草地,不紧不慢地走向马利克。 他没有立刻打扰,而是在几步外停下,看着那两座新坟,也看着马利克僵直的背影。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滑下。 过了一会儿,戴克斯才开口,声音不高,在雨声中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特有的、慢条斯理却又隐隐透着锋利的调子:“很遗憾,马利克先生。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至痛。” 马利克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缓缓转过身。他双眼布满血丝,看着戴克斯,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警惕。“你们佛玻了来找我干什么。” 作为纽约土着和深层政*府一员,马利克知道联邦所有重要人员信息,而纽约当地的主管特工戴克斯,他甚至以前在某些场合见过面 “算是有事情吧。”戴克斯没有否认,也没承认,他往前走了两步,与马利克并肩站着,看向墓碑,指尖的香烟转得更快了。 “不过今天,我不是以那个身份来的。我只是个……看到有趣棋局,想和其中一颗重要棋子聊聊的旁观者。” “棋局?棋子?”马利克的声音沙哑干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来查AtcU,或者那个怪物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无能为力了。” 他想结束谈话,女儿新坟前的每一秒都让他煎熬。 “哦,得了吧,吉迪恩。”戴克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我们都知道你‘知道’什么。你替它打理事务,你看着它吞噬你的手下,你的家人……你心里那团火,快把自己烧穿了吧?” 马利克猛地扭头瞪向他,呼吸粗重起来,眼中的恨意再也无法掩饰。 戴克斯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那丝弧度变得清晰了些,眼神却锐利如刀:“恨,是种好东西。比盲目崇拜有用得多。但光恨没用,你得有刀,有握刀的手,还得知道往哪儿捅最疼,最能要命。”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那个占了某个人类身体的老怪物,它觉得自己是猎人,是神。但它不知道,纽约这潭水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它危险得多。你女儿的命,你朋友的女儿,你不想报复回来吗?” 马利克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着戴克斯,又警惕地扫了一眼远处。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不要你做什么。” 戴克斯站直身体,掏出打火机,终于点燃了那支一直转动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色的烟雾,混杂在雨丝里。 “重要的是,我们能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把刀子,递到该拿它的人手里的机会。一个让你亲眼看着,那个吞噬你一切的怪物,是怎么被更可怕的东西撕碎的机会。” 他把烟夹在指间,指了指马利克心脏的位置:“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带着你的恨,继续扮演好你那条忠诚的狗。然后,在合适的时候,睁开眼睛,竖起耳朵,把听到的、看到的……特别是它接下来要做的,关于那个克里人圆球,关于那个克隆体,关于它所有‘伟大计划’的每一步……告诉我们。” “作为交换,”戴克斯的笑容里邪气更重了,眼里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奋,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光芒,“我保证,你会得到一个前排座位,亲眼目睹它的结局。怎么样,吉迪恩?这笔交易,做不做?” 雨越下越密,打在墓碑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马利克站在那里,看着女儿墓碑上冰冷的瓷像,又看向戴克斯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充满危险诱惑的眼睛。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戴克斯指尖的香烟快要燃尽。 终于,他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第552章 反猎杀和复仇(2) 冰冷的雨丝中,戴克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将那截燃尽的烟蒂,随手弹进湿漉漉的草丛。 接着他就转身,踏着来时的路,不疾不徐地离开了墓园。 那几个散布在周围的手下如同收起的伞骨,无声地随他撤回,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纽约迷蒙的雨夜,仿佛从未出现过。 马利克独自站在女儿和教女的墓碑前,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最后看了眼墓碑照片上凝固的笑容,接着也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一步步离开了这里。 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不过他还是得回去,回到那个怪物身边,扮演好那条“忠诚的狗”。 …… AtcU纽约地下设施深处,空气里弥漫着双氧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相互混合的味道。 蜂巢站在一间经过特殊加固的实验室中央,他面前是那个悬浮在能量场中的黑色克里圆球。 黛西和其他几个被他“转化”的异人静立周围,眼神空洞,如同精致的木偶。 马利克垂手站在稍远些的阴影里,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木然,只有微微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偶尔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异人时,会掠过一丝极深的寒意。 “时候到了。” 蜂巢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吟唱的韵律,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触碰黑色球体光滑的表面。 没有声音,但是球体内部仿佛有幽蓝的火种被瞬间点亮,沿着复杂的纹路流淌、汇聚。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球体为中心扩散开来,实验室里的灯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仪器发出刺耳的嗡鸣。 蜂巢的指尖涌出无数极其细微、尘埃般的颗粒,那是构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原始寄生虫,它们渗入球体表面的纹路。 球体接收了这带有特定“蜂巢”标记的信息素,幽蓝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目,一道笔直的光束从球体顶端射出,打在对面经过特殊处理的合金墙壁上。 墙壁的表面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迅速形成一个不断旋转、内部闪烁着危险电弧和星辰碎屑般光点的幽蓝旋涡。 这是克里人的传送门。 只不过,这种传送门由于能耗太多,以克里人的资源储备也只能在某些关键地方有限使用。 换而言之,那个方尖碑顶端黑色球体,其实就是个一次性的物品。 门后的景象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冰冷金属质感的通道和快速移动的、高大的蓝色身影。 那些身影都是克里人,他们是狩猎队。 克里人除了在地球,还在其他很多星球都搞过生化实验,制造出过很多“人造生物”。 他们为了防备这些生物威胁到克里人帝国疆域,所以才专门建立了一个猎杀站,里面有专门来猎杀克里人造物的猎人轮岗驻守。 一旦接到那种传送坐标启动的信息,这个猎杀站就会派猎人出动,前来猎杀危险的猎物。 压抑的低吼,还有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些克里猎人一旦出动,很少有失败的,因为每次猎杀对象都是克里人的造物——克里人的“圣贤”(超级量子计算机)之中,存储着它们的各种信息,还提前为猎人推演了猎杀方案。 “去吧,我的‘兄弟’,去迎接你的命运。” 蜂巢对着实验室角落那个巨大的培养罐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就毫不犹豫带头走出了这间实验室,因为说老实话,他也害怕那些克里人猎手。 罐体开启,营养液哗啦啦倾泻一地,里面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克隆体睁开了空洞的眼睛,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主动走向了传送门。 它身上被蜂巢刻意留下浓烈的,属于真正蜂巢的气息。 克隆体刚踏入传送门的范围,门内就传来一声短促而暴戾的咆哮。 两道高大、迅捷的蓝色身影,几乎同时从漩涡中冲出。 他们身高接近两米五,皮肤是暗沉的靛蓝色,肌肉虬结,覆盖着线条硬朗、带有明显克里帝国风格的银灰色战术盔甲,关节和要害处有能量护盾发生器微微发光。 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一双燃烧着冰冷杀意的眼睛。 他们手中持有的并非普通的克里能量武器,而是一种奇特的、仿佛由蓝色水晶和黑色金属熔铸而成的长柄武器,顶端是锋利的半月形能量刃,另一端则连接着能够发射高强度能量脉冲的发射口。 这是专门为了猎杀、肢解和净化蜂巢这类“异种”而设计的武器,名为“净化之牙”。 冲在前面的克里人猎手名叫塔尔,动作迅猛如电,他根本没有理会周围其他目标,猩红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那个散发着浓烈“蜂巢”气息的克隆体。 他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任何交流的意图,净化之牙横扫而出,蓝色的能量刃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光弧,精准地斩向克隆体的脖颈。 克隆体试图躲避,动作却因初生和“设定”的迟钝而慢了半拍。 能量刃毫无阻碍地切入了它的脖子,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但伤口没有流血,反而涌出大团灰白色的、如同无数细小线虫般扭动的寄生虫集群。 塔尔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手腕一抖,武器能量输出瞬间加大,高能脉冲顺着伤口灌入,那些刚刚涌出的寄生虫集群瞬间被高温和能量场汽化、湮灭。 克隆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踉跄后退。 第二名克里猎手,沃克,此刻也已突入实验室。 他没有攻击克隆体,而是拿出一个小型雷达似的东西,开始侦测周围的环境。 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个被攻击的目标气息虽浓,却有种空洞感。 他头盔下的眼睛,在看到雷达反馈数据之后,蓦地睁大了许多。 “不对劲,塔尔,这里有很多异人,而且和蜂巢类似的信号有两个……” 沃克用克里语和自己同伴刚讲了一句话,实验室外一直通过摄像头关注这里情况的蜂巢就下达了最新的命令。 “就是现在!” 蜂巢低喝一声,那声音仿佛直接响在黛西和其他被控异人的脑海里。 被控制的异人们瞬间开始行动。 实验室周围墙壁打开了很多孔道,一个能够短暂金属化的壮汉一边发出低吼,一边朝塔尔发起了野蛮冲锋,正忙着对克隆体补刀的塔尔不得不回防这个新敌人。 另一个身形敏捷、手指能弹出骨刺的女性异人,则从侧翼袭向沃克。 还有一个能释放高频声波的异人,张开了嘴,无形的音波如同重锤般砸向两个克里人,让他们的盔甲发出不间断的嗡鸣。 黛西也动了。 她遵照蜂巢之前的指令,双手对准沃克,无形的震荡波汹涌而出,却不是直接攻击沃克本人,而是打在他脚下的合金地面和附近的实验设备上。 剧烈的震动和爆炸的冲击波暂时遮蔽了沃克的视线,也扰乱了实验室的力场稳定。 沃克被迫中断了对蜂巢的锁定,回身用“净化之牙”的能量护盾格开金属异人的冲撞,同时敏捷地躲开骨刺女的袭击。 接着,他又反手一记能量脉冲,将那个释放声波的异人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口喷鲜血。 塔尔那边,金属异人虽然力大,但在净化之牙面前如同纸糊。 塔尔一个灵巧的侧身避开冲撞,能量刃顺势斜撩,轻易地切开了对方金属化的脑袋,接着一脚将其踹开。 他的目标依然是那个受伤的克隆体,再次扑上,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蜂巢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当两个克里猎手的注意力都被他控制的“炮灰”短暂吸引,而克隆体也成功吸引了塔尔绝大部分攻击欲望时,他动了。 没有惊人的速度,只是闲庭信步般向前走了几步。但在他迈步的同时,他抬起了右手,掌心对着正在追击克隆体的塔尔。 塔尔头盔下的警报瞬间凄厉鸣响。 他猛地扭身,试图将武器转向这个真正给他带来致命威胁感的源头。但已经晚了。 蜂巢的掌心皮肤如同蜡一般融化,露出下面涌动翻滚的、灰白色的、由无数微小生物构成的“本体”。一股庞大的能量,混合着无形的生物质场爆发开来,瞬间笼罩了塔尔。 塔尔的净化之牙停在了半空,他健硕的身体猛地僵直。 靛蓝色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疯狂窜动、增殖。 他试图发出怒吼,但喉咙里只挤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那身特制的盔甲似乎能抵抗一定的生物入侵,但此刻却依旧无法避免其内部的宿主被那些寄生虫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同化、吞噬。 他剧烈地颤抖着,高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盔甲内部发出液体被快速抽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汩汩”声。 沃克目眦欲裂,狂吼一声,不管不顾地将净化之牙的能量发射口对准蜂巢,扣下扳机。 一道刺目的蓝色光柱射向蜂巢。 蜂巢甚至没有回头。 黛西的震荡波和另一个能操控微弱电磁力的异人同时出手,干扰了能量光束的轨迹,使其稍稍偏斜,擦着蜂巢的身体轰在了后方的墙壁上,炸开一个大洞。 而就在这短短一两秒内,塔尔已经彻底停止了挣扎,变成了一具包裹在宽松盔甲里的、覆盖着灰白色菌毯状物质的干尸。 蜂巢满意地收回手,掌心的“伤口”迅速愈合。他转向沃克,脸上露出餍足而残忍的微笑。 “现在,轮到你了,小点心。” 只剩下一个克里人猎手,那他就不那么害怕了。 失去了同伴,面对蜂巢、黛西(他认为已被控制)和其他几个异人的包围,沃克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将武器对准了自己的头盔侧面,似乎想要启动某种自毁或紧急通讯装置。 蜂巢眼神一冷。 黛西心领神会(或者说,是控制她的力量让她“心领神会”),一道更强的震荡波精准地击中沃克的手臂,让他动作一滞。 与此同时,那个骨刺女闪电般欺近,骨刺狠狠刺入沃克盔甲的关节缝隙! 沃克痛哼一声,动作变形。 蜂巢的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同样的灰白色“潮水”从地面、从空气、甚至从沃克自己的盔甲缝隙中涌出,瞬间将他吞没。这次过程更快,几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两套失去支撑、哐当落地的克里盔甲,以及盔甲下迅速干瘪、被抽干生理机能的克里人残骸。 不过,每个克里人的尸体,蜂巢都留了很大一部分血肉没有让寄生虫吞食。 这些活性成分他还有用。 实验室里弥漫着蛋白质灼烧,和某种甜腻腐朽的混合怪味。 蜂巢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享受这顿“美餐”的气息。他走到那两套盔甲前,弯腰,苍白的手指轻易地撕开已经失去能量保护的盔甲连接处,露出了里面两具几乎被吸干、只剩一层皮包裹着骨骼的克里人残骸。他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完美的基因样本……有了它,我的子民将遍布这颗星球……” 他喃喃自语,正准备命令手下拿来专用的基因提取设备。 就在这时—— “砰!”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炸开,烟雾和火光中,全副武装的菲尔·科尔森带着梅琳达·梅、兰斯·亨特等神盾局行动小队冲了进来,枪口齐齐指向实验室内的众人。 “不许动!蜂巢,你被捕了!” 科尔森厉声喝道,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实验室,看到了那两具克里人尸体和被控制的异人,最后落在黛西身上,眼神一紧,但看到她几不可查地微微摇头,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蜂巢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荒谬和暴怒交织的神情。 他没想到神盾局能找到这里,更没想到他们敢直接闯进来。 “杀了他们!” 蜂巢冰冷地下令,他根本没把科尔森这几个“普通人”放在眼里。 随着他一声令下,站在他身边的那几个被控异人,包括骨刺女在内,还有其他几个从孔道里跑出来的异人,眼中纷纷目露凶光,接着就要扑向科尔森的小队。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低眉顺眼站在角落的吉迪恩·马利克猛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蜂巢,也没有看冲进来的神盾局科尔森小队,而是用颤抖的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伪装成车钥匙的微型遥控器,狠狠按下了上面最大的一个“闪电”图样的按钮。 “呃啊——” 那几个正要扑出的异人身体同时剧烈地抽搐起来,动作瞬间僵直,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在他们的脖颈或后腰处,隐约有微小的电火花闪烁。 蜂巢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向马利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和暴怒:“你——?” 马利克迎着蜂巢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脸上毫无血色,但眼神里是压抑到极致后喷薄而出的仇恨和快意,他嘶声道:“为了伊莉莎!” “干得好,马利克!”科尔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对身后吼道:“就是现在!” 一个穿着白色拘束服,手脚戴着沉重镣铐的身影,从科尔森小队后方猛地冲出。 是林肯·坎贝尔,但他此刻的状态极其不对劲。他双目赤红,皮肤下隐约有蓝白色的电光流窜,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之前被逮捕以后一直被神盾局关着,靠注射镇静剂来避免变身鞭笞,但是今天他已经有24小时没有注射镇静剂了。 他被科尔森用力一推,身上那些沉重镣铐和白色拘束服上的自动锁扣就纷纷解锁,坎贝尔重新获得了自由。 接着,他根本也不管神盾局的人,自己如同一枚人肉炮弹般直直撞向蜂巢。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林肯。或者说,不完全是了。 在镣铐解开,身体获得自由的刹那,一股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蓝白色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冲垮了林肯原本的意识,占据主导。 他的身体在奔跑中,发生着可怕的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如同粗糙的树皮,又像是灼烧后的焦炭,缝隙中迸射出刺目的电光; 手臂异化拉长,末端形成由纯粹电能构成的、噼啪作响的狰狞鞭子。 鞭笞! 那个被克里人基因工程设定为“清道夫”,专门猎杀和净化失败异人实验体(包括蜂巢)的古老异人,在对失败异人实验体的强烈憎恶和神盾局“恰当”的刺激下,再次于林肯体内苏醒。 蜂巢在看到“林肯”变化的瞬间,脸色骤变。 那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源于其创造者克里人对其设定的本能恐惧。 他一见面就知道了鞭笞是什么。 “给我滚开!” 他尖啸一声,再也顾不上马利克和科尔森,身体猛地向后飘飞,同时双臂一挥,无数灰白色的寄生虫如同烟雾般从他身上炸开,铺天盖地地涌向扑来的鞭笞。 若是普通的异人,遭遇这些寄生虫,分分钟就会被寄生控制。 但是鞭笞却不闪不避,缠绕着狂暴电光的能量鞭如同两条愤怒的雷蛇,狠狠抽入寄生虫烟雾之中。 刺耳的“噼啪”爆响和令人牙酸的“滋滋”灼烧声响起,蓝白色的电光所过之处,那些微小而致命的寄生虫成片成片地被碳化、湮灭,空气中弥漫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就算有些许寄生虫落到他身上也没有用,且不说鞭笞表皮很难钻进去,就是钻进去了鞭笞的体液也是针对这些寄生虫的特效“杀虫剂”——他就是被设定为“清道夫”的异人族,对蜂巢来说就是克星。 蜂巢闷哼一声,显然那些寄生虫与他本体相连,大量受损让他也不好受。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他眼中厉色一闪,更多的寄生虫如同潮水般从实验室各处缝隙涌出,甚至试图从鞭笞的脚下、身后攀附上去,想要钻进他的身体。 他要以量取胜。 生命总会自己寻找出路,他相信只要寄生虫数量足够多,总能有一些能够扛住鞭笞对于他的“特攻”,成功寄生。 鞭笞怒吼,身体高速旋转,能量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蓝白电光护罩,将靠近的寄生虫尽数绞碎。 他像是小陀螺一样,转着圈地向蜂巢逼近,地面电流四溢,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 趁着他俩缠斗的功夫,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怪异的金色生物如同鬼魅般从天花板的通风口钻了进来。 是阿福,但它此刻的动作轻盈得不像一条狗,而且看颜色也知道是被奥瑞金共生状态了。 它悄无声息地落地,目标明确地直奔那两具克里人残骸和旁边已经启动、正在自动分析提取基因样本的便携式设备。 它跑到残骸边,低头嗅了嗅,然后张开了嘴—— 那张嘴以一种极不符合生物结构的角度咧开,越张越大,露出了里面并非犬类的口腔,而是一片涌动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粘稠物质。 奥瑞金这个共生体,一口将最近的一具克里人干尸连同部分盔甲吞了进去,喉咙部位夸张地鼓动了一下。 接着是第二具。 然后它转向那台嗡嗡作响的基因提取设备,伸出由共生体构成的、柔软的触手,将其卷起,稍微“打量”了一下——评估了一下,大概不会剌到嗓子,然后也囫囵塞进嘴里,同样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它才满意地(如果狗脸上能看出表情的话)打了个无声的嗝,然后甩了甩毛,迈着轻快的步伐,几下就跳上了实验室高处一个倒塌的货架,蜷缩起来,一双蓝眼睛饶有兴致地看向下方激烈的战团,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 而下方,蜂巢与鞭笞的战斗正进入白热化。 蜂巢控制的寄生虫无穷无尽,但鞭笞的能量鞭似乎天然克制它们,而且鞭笞越战越勇,身上的电光越发炽烈,步步紧逼,将蜂巢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科尔森小队则迅速控制了昏迷的异人,并将枪口牢牢锁定战团,寻找着介入的机会。 马利克靠在墙边,看着蜂巢在鞭笞狂暴的攻击下左支右绌,脸上终于露出了大仇即将得报的、混合着泪水的扭曲笑容。 黛西也倒在地上,装作晕倒样子(被电击晕倒),只是双手隐隐对着蜂巢,想要在鞭笞万一撑不住的时候,给这家伙来个英勇的背刺。 第553章 反猎杀和复仇(3) 鞭笞的蓝白色电鞭撕裂空气,每一次抽击都让蜂巢释放出的寄生虫群发出刺耳的尖鸣,化为飞灰。 蜂巢节节败退,他那由无数寄生虫构成的身体,在鞭笞的攻击下不断溃散。 然而,蜂巢毕竟存活了无数岁月,战斗经验远超初生的鞭笞。 他刻意将战场,慢慢引向实验室边缘堆积的一些液态氦气罐子方向。 “愚蠢的清道夫,只懂得蛮力!” 蜂巢嘶吼着,佯装不支,诱使鞭笞一记重鞭横扫而来。 电光闪过,却击中了蜂巢身后一个半人高的液氦罐子。罐体瞬间破裂,失压的液态氦气瞬间气化,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正好冲击在鞭笞身上。 鞭笞猝不及防,被这寒冷的喷射打得一个踉跄,周身温度剧烈下降。 一冷一热,人就容易感冒。 更何况,喷射到鞭笞身上的是液态氦气,比极点的气温都冷。 而鞭笞在全功率运转能量鞭,他身体的温度其实比正常人高多了,接近两三百摄氏度。 正常状况下,生物大分子在这种温度下都会变质(简单理解成烤熟烤焦了都可以),可明显鞭笞体内生物大分子有专门的耐高温异化。 但你既然能耐高温了,你就不能又耐凉…… 毕竟,鞭笞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异人族的清道夫,他又不是dc的超人、漫威的哨兵、又或者我们的主角李普。 所以,鞭笞突然被氦气喷到身上,冷不丁就打了个寒颤。 他身体里的能量流转也宕机了一瞬间,而蜂巢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体内涌出的不再是分散的寄生虫,而是凝聚成数条粗壮的、顶端尖锐的触手,如同毒蛇般从不同角度刺向鞭笞能量防护屏障被破开的身体。 “噗嗤!” 尽管鞭笞奋力扭动身体,用电鞭绞碎了两条触手,但仍有两条触手成功刺入了他的肩胛和侧腹。触手尖端也不注射什么寄生虫了,刚刚蜂巢已经试验过了,这家伙体内有专门针对自己寄生虫的成分,虫子进去大概率没什么用。 于是,蜂巢开始给鞭笞换了个方式来灌泡芙,他疯狂往后者体内注入高浓度的麻痹性毒素和分解酶,这些并非为了控制,而是纯粹的破坏。 鞭笞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动作明显迟缓下来,身上的电光也变得明灭不定。 “你的使命……结束了!” 蜂巢狂笑着,更多的触手蜂拥而上,眼看就要将鞭笞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靠在墙边、仿佛因恐惧而瘫软的马利克,眼中猛地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他趁着蜂巢全部注意力都在鞭笞身上,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猎象手枪。 嗯,就是那种手炮似的枪械,由于发射弹药口径比较大,弹巢只能容纳一发子弹。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准蜂巢的后心,扣动了扳机。 “为了伊莉莎!”他发出最后的呐喊。 “砰!” 枪声在实验室回荡。子弹精准地命中了蜂巢,在他身体躯干部位掏出来一个前后对穿的大洞,灰白色的寄生虫混合物喷溅出来。 蜂巢的身体猛地一震,攻击动作被打断。他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透出的伤口和马利克手中冒烟的枪口,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扭曲到极致的暴怒。 “蝼蚁……你竟敢!” 蜂巢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形。他甚至暂时放弃了濒死的鞭笞,一条主触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甩出,瞬间刺穿了马利克的胸膛。 马利克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复仇的快意与生命流逝的痛苦之间,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然而,马利克这舍命一击,为另一个人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一直装作昏迷,实则暗中调整自身震荡波频率的黛西,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她之前被蜂巢“控制”时,近距离感知并记录下了蜂巢体内寄生虫群维持共生状态时特有的生物共振频率。 此刻,她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双手,无形的震荡波不再是大范围的冲击,而是凝聚成一道极高频率、精准调谐的能量尖刺。 “蜂巢!” 黛西厉喝一声,双掌对准了因为受创严重而行动能力受损的蜂巢,猛地推出。 那道无形的“震荡尖刺”,瞬间没入蜂巢体内。 蜂巢的身体猛地僵直,脸上的暴怒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他感觉到体内无数寄生虫的共生链接被一种精准到可怕的频率共振强行破坏、瓦解,就像是维持大厦结构的钢筋被同时震断。 “不……不……” 蜂巢发出绝望的哀嚎。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扭曲,皮肤表面不断凸起、破裂,灰白色的寄生虫像失去粘性的泥浆一样从他体内哗啦啦地涌出、脱落、爆浆。 短短几秒钟,他那强大的聚合躯体便土崩瓦解,如同被推倒的沙塔,瘫软在地,化作一滩不断蠕动、失去活性的有机物残渣。 战斗似乎结束了。 但科尔森敏锐地注意到,在那滩恶心的残骸边缘,一条格外粗壮、呈现出蓝白相间诡异花纹的寄生虫,正悄无声息地、极其迅速地向着实验室角落一处破裂的排水口蠕动着。 那是蜂巢最后的意识核心。 “它还没死透!”科尔森大喊,但距离太远,鞭笞重伤,黛西脱力,似乎无人能阻止其逃脱。 那条寄生虫迅速钻入排水口,沿着黑暗潮湿的下水道拼命逃窜。 它只需要找到一个活体,哪怕是老鼠,就能暂时栖身,东山再起…… 然而,就在它刚从AtcU基地外围一个隐蔽的泄水栅格口钻出的瞬间,一个特制的透明玻璃罩子“咔哒”一声,精准地扣了下来,将它牢牢困在里面。 戴克斯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残忍趣味的笑容。 “靶眼”投掷那属于概念技,这么说吧,去套圈的摊位能把老板一摊子东西包圆那种。 隔十几米扔个玻璃罩子,罩住一条七八厘米长的大虫子,完全小case罢了。 他蹲下身,隔着玻璃罩,欣赏着里面那条因被困而疯狂撞击壁面的蓝白色寄生虫。 “跑得可真快,小东西。”戴克斯用手指敲了敲玻璃罩,语气轻佻,“可惜,终点站到了。” 他按下手中控制器的一个开关。玻璃罩内部瞬间喷出炽白的铝热燃烧剂,高温瞬间将狭窄空间内的所有东西吞噬。 那条寄生虫在足以熔化金属的火焰中剧烈扭动,发出细微却尖锐的嘶鸣,最终化为了灰烬。 戴克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通过耳麦下达命令:“目标清除。行动开始,全面接管。” 早已待命多时的佛玻了特工,迅速涌入AtcU基地。 他们训练有素地控制关键通道,安抚(或者说压制)那些因蜂巢死亡而逐渐恢复神智、却因“戒断反应”而陷入虚弱、混乱或具有攻击性的异人。 科尔森上前一步,试图交涉:“戴克斯特工,这里的情况很复杂,这些异人需要神盾局的专门……” 戴克斯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科尔森特工,这里现在由我们佛玻了超自然威胁灾害管理部……顺嘴一提,我是这个新设部门的主管分局长了,我又升职了。 AtcU涉嫌严重违规操作和危害国家安全,所以他们的人员和资产由我们羁押审查。这是总部史密斯专……额,局长的直接授权。” 他晃了晃手里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盖着FbI钢印的文件副本。 “你们神盾局最近麻烦事不少,就别掺和了。功劳嘛,报告上会有你们一笔的。” 科尔森脸色难看,他知道戴克斯说的是事实,神盾局自从洞察计划事件后,一直处于半地下状态,资源和权限大不如前。 而且,戴克斯此举明显得到了佛玻了高层的强力支持,硬碰硬没有好处。 他看了一眼旁边重伤被医护人员围住的鞭笞,以及脱力的黛西,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气。 戴克斯不再理会科尔森,转身指挥手下清场。 如果仅仅是“上班工作”,他的效率没那么高,他这次接管AtcU主要还是在完成了伟大原体的指令——确保这些不稳定的异人力量被有效“监管”,避免再次被类似蜂巢的存在利用。 至于说什么史密斯专员,那只是他对科尔森的说辞罢了。 这么说吧,只要原体一个眼神,戴克斯立刻动身匡提克按户口本宰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只有对自己践行绝对忠诚行为,内心产生的平静和自然而然的快乐。 至于说,伟大原体科兹更深层的目的,那不是他需要关心的。 他可戴克斯只需为伟大原体服务的快感就够了,谁敢阻止他为伟大原体和帝皇服务,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第554章 收获、旅行和羊肉串 阿拉斯加永冻土层的寒意被远远抛在身后,李普靠在舷窗旁,下方是绵延的针叶林和逐渐缩小的安克雷奇机场。 布罗利和科兹坐在他对面,两个男孩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虽然他们两个小子的岁数,加起来都还没小学毕业,但依然得买成人票。 不过,这点小钱钱,对于李普来说真就是九牛一毛。 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就一个字: 壕! 至于说为什么如此,还要从他自【随机副本世界】回来说起,李普回到了阿拉斯加矿场。 在他离开这段日子,留在这里的午夜领主第二大连的连长阿布,带着他的战斗兄弟们一起在采矿。 凭借技术军士们不断改良、日日变得先进的探矿技术,以及经过爆改、每小时处理能力超过2000码的振动筛,李普的矿场迎来了“超大丰收”。 当阿拉斯加彻底进入凛冬,气温迅速下降到零下三十摄氏度以下的同时,他这短短两个多月的采矿季里居然收获了多金盎司的黄金。 这么说吧,那个曾经租借他二手器材的某倒霉蛋,单个采矿季的总产量还没李普这个矿场半个礼拜挖出来的黄金多。 看着那将近半吨重的超大块金子,李普脸上的笑容就很爽。 而令他更爽的还是,虽然他没怎么在矿场干活,但是这个采矿季节的mVp还是他—— 他从【随机副本世界】也没少带黄金回来。山之国为其打造的那个黄金王座,足足好几吨的黄金,由于被他坐在上面,竟然也从“掠食城市”宇宙被带过来了。 真正的“壕”是壕在这呢! 所以,李普在宣布了采矿季结束之后,就给自己和自己家人放了个假。 本来他还想招呼阿布他们一起的,可阿布他们则觉得最近采矿工作太轻松,身子骨松懈得都有些懈怠了,于是主动要求回到亚空间组织了一群老兵,一起前往李普那颗“活体星球”卡塔昌恢复一下状态。 李普还能说啥,那就随他们去吧。 最后,李普只是带上从纽约自己回来的两个儿子,还有自己家住家保姆杰西卡,外加小女儿阿朱小朋友,开开心心地计划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唯一的小插曲就是,在得知他们的采矿季结束之后,李普那个女神邻居蒂亚穆也撂挑子不干了。她也宣布自己的矿场放假休息。 她非得跟李普一起去度假,美其名曰:体验一下凡人的有趣生活。 这让杰西卡气得私下里捏爆了好几个玻璃杯,还在心里竖中指暗骂,女神都是绿茶。 蒂亚穆的出行,那些永恒族肯定也要跟着侍奉,毕竟蒂亚穆可是相当于他们的造物主。 所以,在不希望乘坐蒂亚穆的私人飞机(天知道那些永恒族有多少财产)的情况下,李普只能包了安克雷奇的一架客机的所有商务座,这才所有人都能坐下。 上了飞机,安置好行李,布罗利和科兹才开始简单跟李普说了一下他们最近干了啥。 “父亲,AtcU的残余已被清理干净。”科兹的声音平静,猩红的瞳孔里看不出波澜,“戴克斯处理得很干净,那些不稳定的异人会被‘妥善’监管。” 布罗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拳头握紧:“那个蜂巢,太弱了。还不如和弟弟对练有意思。”他和科兹健壮的身躯在机舱座椅里,哪怕是商务座,也显得有些局促。 李普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两个儿子,落在后排。 年轻的住家保姆杰西卡正小心地给一岁多的小阿朱喂着果泥。阿朱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过道另一边,邻居矿主蒂亚穆——那位古老的地球女神化身,正闭目养神,她带来的几名沉默寡言的永恒族侍从分散坐在四周,如同雕塑般保持着自己的表情。 “哇……大狗狗……” 就在这时候,小阿朱突然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从拉开的帘子指向机舱后部经济舱里、一个独自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 那人穿着厚重的旧夹克,头发凌乱,侧脸线条硬朗,带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孤寂感。 他似乎察觉到目光,微微侧头,眼神锐利地扫过阿朱,随即又漠然地转向窗外厚厚的云层。 李普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他能感觉到那人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非人的野性气息。 “好像似乎是一个狼人,也对,漫威宇宙里是有狼人的。”李普心里想道。 不过,他对于狼人什么的,别说一点了,半点他都不担心。 这么说吧,不算这个商务舱里的人,那个狼人就是甚至不如自家那条正在货舱里打盹的、体内藏着共生体的阿福战斗力强。 (奥瑞金:打他,我可以让一只手,至于我有几只手,你别管。) 飞机平稳降落在洛杉矶。 下了飞机,湿热的海风便扑面而来,与阿拉斯加的干冷截然不同。 李普带着一行人走出机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就从随身的亚空间设备中取出了那辆古一法师赠送的房车。 虽然它外观是普通的房车,但内部被施加了强大的空间延展咒语,宽敞得如同移动别墅,甚至还配备了布罗利最爱的、重力可调的训练室。 他们预订的民宿在洛杉矶北部,在靠近山区的区域。 房车驶上蜿蜒的州际公路,两侧是干燥的山丘和稀疏的橡树林。 然而,刚刚出了城市区域,前行不久,车速就慢了下来。 因为远处天际线被不祥的橘红色映亮,空气中开始飘散着细微的灰烬和焦糊味。 “父亲,前面道路已经堵死了。” 科兹望着前方停滞的车流,语气毫无意外。他的灵能感知早已捕捉到了前方的混乱。 广播里传来紧急通知:因突发山火,前方道路受阻,请车辆绕行或寻找安全区域等待。 这特么就是废话。 除非能飞,否则以灯塔国(哪怕是洛杉矶)州际公路两车道的路况,根本没地方绕行掉头或者找个安全区。 李普将房车缓缓停下。 这时,一辆沾满泥点的旧越野车也停在了他们旁边不远处。车上下来的人,正是飞机上那个被阿朱称为“大狗狗”的男人。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前方堵塞的车流和远处山火的红光,又警惕地扫了一眼李普这辆过于干净整洁的房车,随即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沉重的背包背在身上,似乎打算徒步进入火场方向的山林。 就在李普一家也下车活动筋骨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惊呼传来。 前方不远处,一辆黄色的校车因为紧急避让失控的车辆,斜撞上了护栏,车门似乎卡住了,里面的孩子们惊恐地拍打着车窗。 几乎同时,山林方向传来骚动。几只惊慌失措的鹿率先冲过公路,紧接着,一头体型硕大、长着盘曲巨角的盘角羊,瞪着惊恐的眼睛,从浓烟中狂奔而出,直直地冲向校车旁的人群。 人群尖叫着四散躲避。那头羊显然受了极大的惊吓,不分方向地猛冲。 而它的冲撞路线前方,正好是背对着它、下了车似乎正在观察校车情况的李普。 “小心!” 一个清脆的女声惊呼。李普转头,车里一个穿着卡其色外套的中学女生正拍着车窗,正试图冲过来提醒李普身后的盘角羊。 然而,李普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甚至还有空对布莱克露出一个“不用担心”的微笑。就在那只估计有几百磅重的盘角羊低着头,用那对坚实的角猛撞在他后腰上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像是撞上了实心钢柱。 盘角羊冲刺的动能瞬间消失,它自己似乎都愣住了,巨大的角抵在李普身上,纹丝不动。 李普连晃都没晃一下。他慢悠悠地转过身,低头看了看眼直接把自己撞死了的野生盘角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羊角。 “嗯……好可怜,肉质看起来不错,我一定用孜然和辣椒面为你厚葬。” 而在校车里的学生们,则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普,又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羊。那个背着背包的孤狼男人也停下了脚步,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李普,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李普却毫不在意,弯腰拎起那只沉重的盘角羊,对布罗利和科兹招呼道:“今晚加餐,烤全羊。布罗利,科兹,你们两个最爱吃的羊肉串,今晚又能吃上了。” 然后他才像记起来校车的窘境,对车里也在发愣的校车司机问了句:“车门卡住了?我打开行吗,不算破坏公物吧?” 在得到首肯之后,他才用手指扣住门缝,轻轻一拉。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那扇卡死的门被他像撕纸片一样硬生生扯了下来,随手丢在路边。 校车里的孩子们和惊魂未定的司机看着这个徒手撕车门,被羊撞了反而把羊撞死的男人,鸦雀无声。只有小阿朱在杰西卡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拍着小手在给自己老爸鼓掌。 那个孤狼男人深深看了李普一眼,尤其是目光在他那辆看似普通的房车上停留片刻,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迅速消失在山火方向的树林阴影中。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家人比眼前这场山火要危险得多,而他今晚的目标,是另一只隐藏在火灾中的、真正的“狼”。 第555章 松谷镇 二十分钟之后,州际公路上的混乱状况,依旧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 浓烟越来越近,刺鼻的气味笼罩着停滞的车流。 这些烟雾不仅对人身体健康有害,对车辆的危害也很大,特别是对于燃油车来说。 汽车的进气道里,如果吸入大量浓烟,发动机很容易就会出现问题,继而马上就会趴窝。 警笛声在远处无力地鸣响,但疏导的车流几乎不动。 广播里,官方安抚性的通告和气象台关于干旱、风势助长火情的分析交织在一起,时不时还能听到当地居民打来热线电话愤怒的抱怨。 关于某些富豪庄园,为了灌溉他们昂贵的腰果林,几乎买断了附近区域的水权,导致消防栓水压不足的传闻。 各种抱怨和争吵,就好像灰烬一样漂浮在燥热的空气里,搅动得人心浮气躁、心情变得相当糟糕。 那个被阿朱称作“大狗狗”的男人——杰克·罗素,或者说,暗夜狼人——早已消失在公路侧方的树林阴影中。 作为神盾局超自然调查与应对部的秘密特工,他此行来加州的目的和李普他们肯定不一样,他不是度假来的。 阿拉斯加那头流窜过来的食人雪怪(温迪戈)刚被他处理掉,欧洲那边狼人和吸血鬼之间的矛盾刚缓和,现在又轮到了加州。 这场突如其来的山火,以及火灾初期报告中提到的不明“大型野兽”袭击牲畜和护林员的事件,都指向了某种可能性:一个失控的、可能引发了火灾的同类。 他需要找到它,评估威胁,必要的话……处理掉。 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一种诅咒。或许在别的世界,狼人的起源有很多种,但是在漫威宇宙之中,“暗夜狼人”杰克·罗素就是血统最纯正的那一支狼人。 在漫威宇宙,狼人起源是古代的某个地球长老神,也就是一个所谓的狼神。 数百万年前,那个狼神使用魔法孕育了一个狼人种族,他们与其他种族作战——如鸟女、竖琴、蝙蝠、飞行恶魔、恶魔、地精、蛇人(长老神之子)和蜘蛛人(奥姆之子)。 这些种族中的一些,奴役了刚刚开化的智人,但到了公元前年,大多数种族被屠杀或被驱逐到隐居地。此时,狼人种族短暂地崛起,足以挑战当时的亚特兰蒂斯。 只是,在公元前年,狼人的国度基本宣告灭亡走向了终结。 因为很多天神、外星人、恶魔的接连造访,各种地球本土人类的神明崛起,全都导致了这个狼人族群的灭亡(包括人类之外的其它长老神眷族)。 当(针对他们的)“灾难”发生后,来自大角星的福蒂斯基殖民者来到地球,三个殖民者充当着人类的看护者(这个大角星文明后来被克里人摧毁)。 这些大角星人创造了狼人的现代种群,他们利用其先进的基因重组科学,将发掘出来的古代狼人dNA绑定到某些人类体内。 这种杂交种,就是漫威宇宙现代狼人族群的起源。 不过,在漫威宇宙的狼人,一般不能通过抓、咬行为将狼人状况遗传给普通人类,反而大多数情况是和普通人通婚后,后代出现隐性表达、在月圆之夜变成狼人。 而暗夜狼人杰克·罗素之所以被称为“血统最纯正”(其实不能叫血统,但姑且这么理解),则是因为他祖先不是这种杂交种的狼人! 甚至,在他祖父之前,他家族其实是普通人类。 他祖父变成狼人的契机,是由于在月圆之夜,阅读了《黑暗神书》上的部分和狼人相关篇章——这其实是一个魔法仪式——西索恩写的《黑暗神书》记录了大量魔法知识,不仅有他自己发明的,还有很多上古长老神的发明。 而杰克·罗素祖父阅读的这部分内容,就是狼神孕育最原始狼人的魔法仪式。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后来杰克·罗素这个“暗夜狼人”。 此时,杰克·罗素已经深入了火场,他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而且他还惊讶地发现,这片土地上大概率并不只有一个 狼人,很可能是一个完整的狼人家族,也即一个狼群! “不对啊?”杰克·罗素感到有些奇怪,“能够成为‘狼群’,说明这个家族有长辈教导和指引,按理说可以隐藏得好好的,一般不会搞出什么大事情来。” 而就在杰克·罗素满怀疑惑,在火场深处不停搜寻的时候,李普站在车外,手搭凉棚看了看远处翻滚的浓烟和隐约可见的火线,又看了看眼前堵成停车场的公路,有点腻歪地咂了咂嘴。 “这得堵到什么时候去?”他嘀咕着。 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该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飞上天,用点“物理手段”强行制造一场局部降雨。dc超人能做到的事情,他应该也问题不大。 不过,还没等他付诸行动,站在他身边、一直饶有兴致观察着人类混乱的蒂亚穆,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她似乎能感受到李普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旅途之中的困境,有时也很有趣,不是吗?” 她低声自语,然后瞥了一眼身后如同管家般侍立的一位永恒族成员——伊卡里斯。 这位拥有飞行和热视线能力的永恒族战士,接到女神无声的示意,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他悄然后退几步,拉上另外一个永恒族成员瑟西,身形在人群视线的死角处瞬间变得模糊,无声无息地冲天而起,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瑟西被伊卡里斯带上了天空,微微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勾勒出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痕。 她拥有物质转化能力。 此刻,她配合着升空的伊卡里斯,开始扰动高空的水汽分子,并对空气成分进行微妙调整,在着火区域上空的特定高度,迅速聚集起足够的水分。 而另一位永恒族,德鲁伊,则闭上了眼睛。 他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如同水波般无声扩散开来,笼罩了附近绵延数英里拥堵不堪的公路。焦躁、愤怒、恐惧、绝望……这些在漫长等待和灾难威胁下不断滋长的负面情绪,像是被一只温柔而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司机们依旧焦急,但那股想要疯狂鸣笛、甚至弃车而逃的冲动莫名平息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再等等看,情况或许会好转”的模糊期望。 道路虽然依旧堵塞,但气氛诡异地缓和下来,一些争吵也莫名停止了。 高空中,云层在以不科学的速度凝聚、加厚。仅仅过了不到几分钟,一片浓厚的、位置恰到好处的积雨云就在山火区域上空形成。 先是几滴豆大的雨点砸在满是灰尘的车窗上,随即,一场虽然不算特别持久、但雨势足够急猛的阵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精准地浇在主要火线上。 火焰在雨水中发出嗤嗤的声响,浓烟被压制下去不少。 更重要的是,这场雨和德鲁伊持续的心灵安抚,似乎给停滞的车流注入了一丝活力。前方的车辆开始极其缓慢地挪动,一些消防车辆和救援通道似乎也被清理出来。 虽然依旧缓慢,但道路确实在重新变得“通畅”。 “运气不错,下雨了。”李普抬头看了看天,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什么。蒂亚穆站在他身旁,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雨势渐小后,车流终于能够以龟速向前移动。 又耗费了几个小时,李普他们才终于驶离了主要拥堵区,按照导航来到了预订的民宿所在的小镇——一个位于洛杉矶县北部、靠近天使国家森林边缘,名叫“松谷”的安静小镇。 小镇显然也受到了山火威胁和疏散令的影响,显得有些冷清和紧张。 他们找到的民宿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经典美式独栋别墅,白色的木板外墙,带着宽敞的前廊。 但走进去之后,才发现网上的照片“美颜”过度。 家具陈旧,地毯有股淡淡的霉味,墙纸也有些脱落,和照片里温馨明亮的模样相去甚远。 接待他们的是个一脸疲惫,眼带血丝的黑人中年男人,名叫加雷特。 他道歉得很诚恳,声音沙哑:“实在抱歉,先生,房子是旧了点……最近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好好收拾。我女儿……她今天学校活动出了事,刚送她去镇上的医疗中心,我得马上过去。这是我小儿子,埃弗里特……” 他身后,一个大约三四岁、戴着耳机、眼神有些游离的男孩安静地站着,对来人毫无反应,这孩子患有自闭症。 李普摆摆手,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道歉:“没关系,能住就行。你女儿情况严重吗?” 加雷特脸上忧虑更深:“校车出了事故,车门卡住了,后来好不容易打开,孩子们步行撤离时,树林里冲出来什么东西……有好几个孩子被抓伤咬伤了,我女儿布莱克腰上被咬了一口,流了不少血……医生说伤口有点怪,要观察……” 他看了一眼李普身后这一大帮人(包括几个气质迥异、沉默不语的永恒族),有些无措。 “房间都收拾好了,就是可能……有点挤。钥匙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可以打墙上贴的电话,我……我得走了。” 他拉上儿子埃弗里特,匆匆忙忙地开车离开了。 “布莱克……”李普想起校车上那个试图提醒他的女孩,原来就是这家的女儿。“腰上被咬了一口?”他若有所思,但没说什么。 杰西卡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检查房间,分配住处。 房子虽然旧,空间倒是不小,足够他们这一行人住下,只是需要打几个地铺。 布罗利和科兹主动要求住一间,蒂亚穆和她的永恒族侍从们似乎对住宿条件毫不在意,各自选了安静的角落或房间。 小阿朱在杰西卡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李普把手里一直拎着的那头倒霉盘角羊扔在院子里的水槽边,对布罗利和科兹说:“交给你俩了,处理干净,晚上烤肉。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能用的。” 他走进略显陈旧的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些基本的饮料和速食品。看来这家人最近确实顾不上生活。 他耸耸肩,从自己的亚空间装备里取出几大包从阿拉斯加带来的熊肉、黑尾鹿肉和驯鹿肉,以及更早之前采买的新鲜蔬菜水果——反正亚空间地方够大,随便放。 窗外,山火的方向依旧有淡淡的红光,但雨后的空气清新了不少。 小镇的夜晚渐渐降临,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几分山野的寂静。 李普靠在厨房门边,看着院子里布罗利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生火,科兹则用一把小刀熟练地给羊剥皮,切块。 这孩子明明没有学过厨艺,可这刀工…… 这么说吧,新东方的红案老师看了都得瞪大眼睛,表示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地天赋异禀? 蒂亚穆站在廊下,望着森林的方向,似乎在感知着什么。永恒族们如同影子般散布在房屋周围。 “松谷镇……” 李普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感觉这个本该平静的度假之夜,似乎不会那么平静了。 那个叫杰克的狼人进了山,这家的女儿被“野兽”咬伤,还有这场蹊跷的山火…… 他嗅到了一丝非自然事件的味道,不过,目前看来,这味道还不如院子里渐渐飘起的、烤羊肉的香气来得诱人。 第556章 问:在灯塔国,体育老师+化学老师等于什么? 烤肉的香气,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辛香,再加上烤肉腌制的秘密武器姜黄粉(这个知道的人不多,但烤肉前用姜黄粉腌制,谁用谁知道),在松谷镇这栋老房子的前院弥漫开来。 布罗利守着火,烤肉手法老道,而且还在热情十足地翻动着串在粗钢条上的羊肉块,油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科兹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手里的小刀快得只剩残影,将李普从亚空间拿出的各种肉类切成各种所需的形状。 小阿朱被杰西卡抱在怀里,乌溜溜的眼睛追随着跳跃的火光,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蒂亚穆姿态优雅地坐在一张旧躺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 她身后的永恒族们依旧保持沉默,但紧绷的气氛似乎也因这篝火放松了些许。 李普正将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熊肉递给杰西卡,让这个最辛苦的带娃保姆吃第一串烤肉(绝不是因为此时杰西卡已经是超级富婆,绝不!($ _ $)) 忽然,一阵与这场中式美食趴体极不协调的喧嚣声,从隔着几栋房子的街区方向猛地炸开。 那是引擎的轰鸣、刺耳的音乐、年轻人的尖叫和大笑,混杂着玻璃瓶碰撞和落水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有人用变调的嗓子吼着“再来点!这不够劲儿!”。 这是典型的,属于富人区青少年们无人监管时的放纵狂欢。 “啧啧啧。” 李普皱了皱眉,咬了一口鹿肉。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父母要么是镇上的医生、律师、小企业主,要么是管理阶层,因为山火和可能的疏散令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家。 被留下的青少年迅速聚集到某栋宽敞的房子里,打开酒柜,跳进泳池,点几张意大利人震怒披萨和没啥滋味的酒精点燃过剩的荷尔蒙。 老实说,这帮有点小钱的美国小年轻,基本就没吃过啥好玩意儿——怎么理解都对。 这本是常见的周末戏码,但今夜,那喧嚣里透着一股更加狂躁、不加掩饰的味道。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改装过的,排气管轰鸣声震耳欲聋的肌肉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李普他们这栋民宿隔壁的房子前。 车灯晃得人眼花,几个穿着名牌t恤的年轻人跌跌撞撞下来,用力拍打着那栋房子的院门。 “扎博老师!扎博老师!开开门!我们需要点‘燃料’!开派对没那个可不行!” 一个高个子男孩大着舌头喊道,毫无顾忌。 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沉。 他是卡尔文·扎博,松谷镇中学的体育老师,同时也兼任化学老师。 在灯塔国,这就属于双重buff叠满,这样的老师指定会解锁第三职业——药头子。 “哈兰,露娜,还有你们几个……” 卡尔文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显然已经嗨过一轮的学生,尤其在看到人群中那对样貌出众、神色也很激动的兄妹时,略微停留了一下。 “……我跟你们说过,晚上不要来打扰我。” “得了吧扎博老师,别那么扫兴!” 另一个男孩挥着手里的钞票,“老价钱,双倍!我们知道你这里有‘好货’,上次那个……效果简直绝了!” 卡尔文·扎博,或者说,隐藏在此地进行着秘密研究的“海德先生”,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确实在向一些学生提供“辅助”药物,美其名曰帮助他们在体育测试中“突破极限”,实际上是为了观察药物对不同体质的影响,尤其是对那对兄妹——哈兰和露娜。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个学生体质异于常人,恢复力、力量都隐约超出普通青少年范畴,而且似乎对自己身体的异常毫无自觉。 他之前的“特制”药剂里掺了点别的东西,正需要观察后续反应。 今晚这场混乱,或许是个意外的“实验场”。 “进来,小声点。” 卡尔文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目光警惕地扫过隔壁李普家亮着灯的后院和隐约的篝火。 然而,这些已经半醉的年轻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小声”。他们挤进房子,不一会儿,更大的笑闹声、甚至东西被碰倒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在安静的街区里格外刺耳。 李普放下手里的肉串,擦了擦手。 他看了一眼布罗利和科兹。布罗利正皱着眉头看着噪音传来的方向,显然被打扰了享用美食的兴致。科兹则微微偏着头,猩红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深邃,他似乎“听”到和“感觉”到了一些普通声音之外的东西——那些年轻人血液中躁动的化学物质,以及隔壁房子里那个“老师”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混合着化学药剂和某种潜在狂躁的、不稳定的精神波动。 “待在这里,看着妹妹。” 李普对杰西卡和两个儿子说,又朝蒂亚穆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她帮忙照看一下。 他站起身,推开后院的小栅栏门,走了出去。 隔壁房前的肌肉车还嚣张地停着,车灯都没关。 李普径直走到车头前,在几个闻声从房子里探出头来的、醉眼朦胧的年轻人注视下,抬脚,轻轻踹在了前保险杠。 “砰!” 不是巨大的爆炸声,而是金属被巨力挤压变形时发出的沉闷呻吟。整个车头以他脚尖落点为中心,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车灯爆裂,引擎盖扭曲翘起,前保险杠直接弯成“V”字型。 车子的警报器凄厉地响了起来,那几个年轻人,包括刚刚被卡尔文让进房子的哈兰和露娜兄妹,都从屋子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酒醒了大半。 李普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年轻却染着颓废和放纵的脸,最后落在闻声走出来、脸色难看的卡尔文·扎博身上。 “派对,在家开,随便你们。” 李普的声音不高,但在突然安静的夜晚清晰可闻。 “但吵到别人,尤其是我家里还有孩子,不行。” 他的视线转向那几个明显还未成年的学生,语气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那些不该碰的东西,离远点。这不是建议。” 他指了指那辆被踢瘪了车头的肌肉车:“现在,要么安静点,要么带着你们的破烂和小心思,滚出这个街区。别让我说第二遍。” 几个年轻人被李普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看得心底发寒,又看看那辆价值不菲、如今却惨不忍睹的跑车,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卡尔文。 卡尔文·扎博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普,似乎在评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力量惊人的陌生男人。 他挤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声音干涩:“一场误会,先生。孩子们不懂事,我这就让他们安静。车的事……” “车的事,你自己处理。” 李普打断他,不再看他,转身往回走,只留下一句,“记住我说的话,我对‘毒品’零容忍,所以过会儿我吃饱了回来找你的,给你个建议,你跑不了的,现在还是想想遗言吧。” 什么叫嚣张? 这就嚣张—— 我观汝插标卖首之辈,待吃过烤肉,再来锤爆你的狗头也不晚。 他走回自己租的民俗,关上了栅栏门,将隔壁死一般的寂静和几道惊疑不定的目光隔绝在外。篝火依旧温暖,肉香依旧扑鼻。 布罗利咧了咧嘴,递过来一串新烤好的肉。科兹则收回望向隔壁的目光,继续安静地切肉,只是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杰西卡抱着已经有些困倦的阿朱,松了口气。蒂亚穆端起李普之前倒给她的果汁(她拒绝了啤酒),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看人打架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第557章 卡尔文·扎博的冒险之举 卡尔文·扎博死死盯着邻居家关上的栅栏门,仿佛能透过格栅看到那个威胁他的男人。 他胸腔里一股灼热的暴怒,几乎要冲垮理智,他感觉皮肤下的肌肉在不自然地蠕动,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那是“海德先生”试图挣脱束缚的征兆……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依靠疼痛和残存的理智将那股野蛮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在这里变身。 而且,那个男人…… 以扎博的直觉,或者说长期接触危险化学物质和自身变异带来的某种危险感知,正在疯狂给他报警。 那个高大的亚裔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的压迫感。 他说“想想自己的遗言”绝不是恐吓,而是平静的陈述,那真是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死。 或者说,留下,他必死无疑。 “滚!” 扎博猛地扭头,对屋里那群吓傻的学生低吼,声音沙哑且极度扭曲。 “都给我滚出去!今晚的事,谁敢说出去……” 他没说完,但那狰狞的表情让所有学生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冲出房子,连那辆报废的肌肉车都顾不上了。 扎博迅速反锁房门,冲进一间改造成简陋化学实验室的地下室。 刺鼻的酸味和各种药剂的古怪气味弥漫在空中,工作台上摆满了烧瓶、量筒和一些颜色可疑的溶液。 他从一个隐蔽的壁橱里拽出一个小型手提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捆现金、几本伪造的证件,以及一排特制的、闪烁着不祥幽蓝色光芒的药剂。 那是维持他“海德先生”形态的保障,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如果不定期注射这种药剂,他就会死。 卡尔文·扎博提起箱子,毫不犹豫地掀开角落一块老旧的地毯,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活板门。 这是他在租下这里时,就利用“海德先生”的超强力量,悄悄挖好的逃生通道。 地道直通几个街区外的下水道系统,绵延数百米,完全依靠铁锹一铲一铲挖出来的。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暂时的藏身之所,眼中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对生存的渴望。 接着,他就一头钻进了黑暗潮湿的地道。果决、迅速、没有半点留恋。 此时此刻亦如彼时彼刻。 类似的情况,他遭遇太多次了,而且每次都靠着提前准备而逃脱了升天。 在地道中踉跄前行时,扎博的思绪翻腾。 他想起自己的一生,仿佛永远在追逐那个源自《化身博士》小说的疯狂梦想,却又永远被其诅咒。 他,卡尔文·扎博,一个才华横溢却被医学界排斥的科学家,痴迷于激素和人体潜能的界限。 他相信史蒂文森笔下的实验并非虚构,并成功研发出释放内心野兽的配方 。 但是,这力量需要代价,他需要钱,大量的钱,来维持研究和……他的变身瘾。 为此,他依靠自己获得的力量,给很多雇主效力过,干过不少缺德事。 但同时,他也坑害过无数雇主——吃完下家吃上家,简直就是他的座右铭。 这么说吧,吕布和他一比,都会被映衬得如此忠义无双。 最近一次,也是印象最深的一次坑害雇主行为,发生在犹他州。 那里有一个摩门教背景的地方富豪,大地主,雇佣他开发一种能“增强信徒(私兵)虔诚度(忠诚度)”的激素喷雾。 扎博表面应承,背地里却把大部分经费挪用来完善自己的海德配方,最后交给雇主的只是一罐加了点薄荷香精的生理盐水。 当富豪发现被骗,派打手上门时,卡尔文·扎博释放了海德先生的力量。 但结果……很糟糕,在大城市出生长大的他,低估了“灯塔国大地主”这个词语的含金量。 那些打手配备的武器,其先进程度令人发指,简直比灯塔国正规军还要专业。 清一色之前斯塔克工业的产品。 高效、杀伤力大、唯一的缺点就是造价昂贵——就连灯塔国军队都无法做到大规模配备,但是那额大地主的私人军队里,居然是人均标配。 更有甚者,那个大地主的武装,还有火箭弹和导弹! 挨了几发导弹轰炸,自知头铁怕是找死的他,于是带着搜刮来的剩余现金和实验数据,连夜逃出了犹他州,化身“扎博老师”,潜藏到这个相对偏僻的加州小镇 。 之所以他在这里当个中学化学兼体育老师,是因为这个职业在不仅能提供合法身份,学校实验室的某些管制试剂也为他提供了不少“便利”。 至于说向学生卖药? 那不过是赚点外快,美国体育老师的基操罢了,顺便观察药物对不同体质的影响罢了,比如哈兰和露娜那对兄妹…… 他根本没有任何道德负担。 或者更准确来说,对于这种纯正灯塔国人来说,道德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就在胡思乱想中,他从一个废弃维修井口爬了出来,已经到了小镇边缘一片街区。 夜风带着凉意,四周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他现在需要一辆车,立刻。 可就在他瞄准路边一户人家院子里一辆看起来有些破旧——应该没什么报警装置,十分容易得手的老式皮卡时,一股浓烈的、带着野兽腥臊和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远处树林的阴影中,一对闪烁着残忍黄光的眼睛亮起,伴随着低沉威胁的喉音。 一个庞大,覆盖着粗硬毛发的狼形生物缓缓走了出来,肌肉贲张,涎水从獠牙间滴落。 这是一只真正的狼人! 和传说中一样! 扎博的心脏骤停了一拍,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出于对于科研的兴趣。 他下意识地摸向箱子,变身海德先生之后,什么狼人不狼人都无所谓,那就是他全新的试验对象罢了。 “快点,退后!” 一声厉喝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扎博猛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在飞机被小阿朱叫作“大狗狗”,专门来这里探察狼人同类情况的神盾局秘密特工——“暗夜狼人”杰克·罗素,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而更让他瞳孔收缩的是,杰克的身体也在迅速发生变化。 他的体型快速膨胀,毛发滋生,面部轮廓拉长,化为一头同样健壮、但毛色更深、眼神中却保留着更多理智光芒的狼人 。 也就是暗夜狼人。 “离开这里!快跑!” 杰克·罗素化身的狼人低吼着,挡在了扎博和那头明显充满敌意的野生狼人之间。 两头狼人立刻咆哮着撕咬在一起,利爪与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战斗凶猛而原始。 扎博愣住了,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狼人! 哈兰和露娜! 他们异于常人的体质……难道这个小镇隐藏着一个狼人家族? 如果能获得狼人的基因样本,研究其惊人的自愈能力和变身机制,或许能彻底解决海德配方的不稳定性和副作用,甚至创造出更完美的强化药剂! 危险? 当然危险。 但巨大的诱惑,立刻让他感觉肾上腺素飙升。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接触到狼人,同时又相对“安全”(不被那个神秘亚洲人追杀)的环境…… 脑筋很灵活的扎博顿时有了个主意,他提起箱子,转身就跑,但不是漫无目的地逃窜。 他绕到小镇另一侧,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他盯上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精神恍惚的瘾君子。扎博迅速出手打晕了他,从他肮脏的口袋里翻出一些劣质的毒品,胡乱地涂抹在自己衣服和脸上,制造出浓烈的气味。 然后,他又赶往小镇警署,将那个装有他全部家当的小箱子,小心翼翼地藏在了镇警察局屋顶一个废弃的通风口后面。 做完这一切,卡尔文·扎博来到警署楼下,深吸一口气,调整出一副惊恐万状、神志不清的表情,踉踉跄跄地冲进了松谷镇警察局灯火通明的大门。 “狼!巨大的狼!在追我!就在外面!” 他挥舞着手臂,语无伦次地大喊,身上散发出的怪异气味让接待他的警员立刻皱起了眉头。 果不其然,警员们交换了一个“又一个嗑嗨了的”的眼神,根本不信他的“狼人”故事。 在简单询问并发现他语焉不详、身份可疑后,他们以“疑似吸毒产生幻觉及危害公共安全”为由,熟练地将他关进了拘留室的一个单间里。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扎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上惊恐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计谋得逞的冷笑。 警局,或许是眼下最混乱也最安全的地方。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第558章 狼群少年 院子里,烤盘上的最后几串羊肉滋滋作响,散发着焦香。 之所以还剩下这些,主要是这都是给蒂亚穆、那些永恒族成员分的,至于说李普一家人吃的烤肉…… 这么说吧,在布罗利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时,这孩子已经吃了不下四、五百斤的烤熊肉、烤鹿肉,还有几百串的羊肉串和猪排。 为了给布罗利和科兹烤肉,李普用上了超人的热视线…… 要是用炭火烤,根本满足不了这两个孩子风卷残云、报仇雪恨般的干饭速度。 这时候,科兹也放下了手里的小刀,安静地用纸巾擦拭着手指。 别看小科兹吃得很斯文,但是这孩子(基因原体)遇到喜欢吃的食物,一顿饭也吃了足足两百多斤的烤肉。 小阿朱倒是挺正常,吃了三串羊肉串,喝了一些牛奶就饱了。 她吃饱之后,就一头扎进这个读作小保姆、实际上跟妈妈没什么区别的杰西卡怀里,香甜地睡了起来。 而李普这时才吃了个半饱,刚刚他是烧烤的主力,所以还没吃完。 一边吃着,他的目光偶尔瞟向蒂亚穆那边没吃完的烤肉,在得到那位女神的首肯把人家吃不下的烤肉都炫进肚子。 (永恒族几人:女神,您如果非得要给李先生留点烤肉,可以提前心灵沟通,我们可以提前去买些披萨来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李普拍了拍肚子,眼神瞟向隔壁那栋此刻寂静无声的房子。 “得罪了我,还想跑?” 他心里冷笑一声。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锁定了那个仓皇逃窜的“老师”,卡尔文·扎博。 而且还是灵能和龙珠里的气机锁定,双重锁定,双重保险。 那家伙正在移动,方向是镇中心。 跑?能跑到哪里去。 李普一点也不着急,他准备消化消化食,再去“兑现承诺”也不迟。 这么说吧,除非那家伙能跑出漫威宇宙,否则死定了。 李普说的。 休息了十几分钟,又和永恒族里那个酷似“马东锡”的吉尔伽美什喝了几瓶“小麦果汁”,接着他就在他准备起身,去给那位不称职的老师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下地狱)时。 前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卫衣的女孩,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这女孩就是那个布莱克。 就是那个在校车上试图提醒李普小心变成羊肉串的盘角羊,后来下车和同学们步行穿越堵塞公路时被被野兽咬伤的女孩。 同时,她也是李普他们租住这套民宿房主的大女儿。 只不过,本该还在小镇医院躺着她,现在居然自己跑回家了。 她的样子发生了些许变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身上套着一件不合身的、沾着点点暗红污渍的卫衣,下摆还有点撕裂,露出下面同样破损的t恤,里面缠着纱布。 但她的皮肤,此刻在门廊灯光下,却透出一种异样的光泽,细腻得仿佛刚剥壳的鸡蛋,之前可能有的小瑕疵、雀斑都消失不见。 更明显的是她的眼睛,即使在疲惫和惊惶中,也隐隐流动着一种琥珀色的、野性的微光,像某种夜行动物。 她身上原本属于少女的清新气息,也混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于湿漉漉大狗狗的气味。 “布莱克?” 李普给她开了门。 布莱克显然也对家里多出这么一大群人愣了一下,尤其看到院子里还在冒烟的烤架和几个气质迥异的陌生人。 不过,当李普告诉她自己等人就是这段时间租住民宿的客人,这女孩就反应过来。 她爸爸确实跟她说过,要暂时租住一段时间房子给游客,来换取她弟弟自闭症的治疗费用。 所以,她点点头,跟李普说道:“您好,我知道你们,不过我得回来拿点东西。”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今天公路上,我被咬伤了,衣服也坏了,得拿一套新衣服。” 这自然没什么不可以。 李普让她自己进房间拿衣服就行。不过,他那超人的透视眼能清晰地“看到”,女孩腰部曾经被撕裂的伤口处,旺盛到不正常的生命力正在涌动,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片颜色稍浅的新生皮肤——狼人的唾液,或者说,狼人血脉的感染,已经开始在她体内起作用了。 李普心里生出一丝了然。 而此时布莱克也快速冲进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急促地喘息。 她扯开夹克和里面破损的t恤,手指颤抖地摸向侧腰。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和濡湿,只有一片光滑、微微发烫的皮肤。 那道之前在医院里还皮开肉绽、需要缝合的狰狞伤口,消失了。如果不是残留的血迹和衣服上的破洞,她几乎要以为那场遭遇是场噩梦。 可这不是梦。 伤口愈合带来的不是安心,而是更深的恐惧。还有脑子里时不时闪过的奇怪画面——黑暗的树林,粗重的喘息,一种想要奔跑、想要撕咬的原始冲动……以及,另一个陌生的、同样充满困惑和惊恐的“感觉”,像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她。 “埃文……” 她无意识地念出一个名字,是镇上另一个同学,家里也挺有钱的,那个人的父亲和他爸爸一样是个黑人(而且还是镇上少有的有钱黑人家庭),那人跟她一样在这次混乱中被“野兽”袭击了。 她“感觉”到他了,就在不远处,同样惊慌,同样疑惑,也同样……接到了陌生人的通知? “快跑,它要来了,它会追上你们,然后把你们杀掉!” 就是因为接到了这个陌生电话,布莱克才从医院跑了出来,可刚刚在奔跑的时候她却莫名其妙和那个埃文共享了感官,她也“看到”、“听到”对方一样收到了这个通知。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快速从衣柜里抓出几件干净衣服换上。 不能待在家里,必须离开,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换好衣服,抓起一个背包塞了几件必需品,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房间,甚至没顾上和院子里那些陌生的租客打招呼,就低着头快步跑出了家门。 李普看着她几乎是“弹射”出去的背影,稍稍挑了挑眉毛。 女孩奔跑的姿势虽然笨拙,但说实话挺快的,速度甚至比博尔特还快。 她几步就消失在小镇昏暗的街道尽头,而其前往的地点则正是之前那些富家学生开派对的区域。 “有意思。”李普擦了擦手,对布罗利和科兹说,“你们在家,看好妹妹,明天咱们一起出去旅行玩。我现在出去散散步,消消食。”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饭后遛弯。 布罗利点点头,拍了拍肚子。 科兹则抬起眼皮,眸子望向布莱克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警局所在的位置,没说话。 李普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出了院子,方向却不是警局,而是布莱克离开的方向。 卡尔文·扎博跑不了,眼下这场小镇上即将上演的“青少年狼人启蒙剧”,似乎更有趣一点。 布莱克几乎是被那股莫名的冲动牵引着,来到小镇另一头那栋灯火通明、音乐震天响的别墅前。泳池里泡着几个醉醺醺的男女,草坪上散落着空酒瓶和披萨盒。 空气中弥漫着大*麻、廉价香水和荷尔蒙混合的甜腻气味。 她看到埃文了。 那个瘦高的、平时有些内向的、(和她一样也是黑白混血)的男孩,此刻,埃文也脸色苍白地站在别墅门口,眼神和她一样迷茫而惊恐。 他们隔着喧嚣的人群对望了一眼,立刻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原来刚刚的共享感知,并不是一种错觉! “嘿!看看谁来了?这不是我们‘勇敢的’幸存者吗?” 一个穿着名牌polo衫、头发抹得油亮的男生搂着个女孩晃了过来,是学校橄榄球队的,家里开着镇上最大的地产公司。 “布莱克,埃文,听说你们被什么东西咬了?该不会得狂犬病了吧?可别传染给我们!” 周围几个醉醺醺的学生跟着哄笑起来,指指点点。 布莱克握紧了拳头,指甲似乎变得有些尖利。埃文也绷紧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呜咽的嘶鸣。 “滚开,凯尔。” 一个略显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哈兰,和他妹妹露娜一起走了过来。 这对兄妹在学校里也算风云人物,他们的爸爸虽然只是护林员,但好像继承大笔祖辈遗产,十分甚至十二分的有钱——普通小镇护林员家里可不会有马厩,还有纯血马。 再加上,这对兄妹样貌出众,算是在学校里的赛级精英白人学生了。 此刻,哈兰挡在了布莱克和埃文面前,露娜则用她那双漂亮的、此刻也隐隐有些发黄的眼睛扫过那几个挑衅者。 “派对是大家的,想玩就玩,不想玩就闭嘴。” 哈兰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那几个精英家庭子弟似乎有些忌惮哈兰兄妹,撇撇嘴,嘟囔着走开了。 哈兰和露娜没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布莱克和埃文跟上。他们绕开喧闹的人群,来到别墅后院相对安静的泳池边。音乐声稍微小了些。 “你们也感觉到了,对吗?” 哈兰开门见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锐利地扫过布莱克和埃文。“脑子里有别人的想法,想奔跑,想……咬东西?” 布莱克和埃文猛地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们也是。”露娜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从那场火灾那时候开始之后。而且,哈兰和我,我们以前偶尔也会做奇怪的梦,跑得特别快,听得特别远……但我们从没像今天那么感受强烈……我们看到了你们,我们好像和你们两个共享了感知。” 就在这时,远处,从镇子边缘森林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悠长、凄厉、充满野性和痛苦的狼嚎!那声音穿透夜空,清晰地传入四个年轻人的耳中。 几乎是同时,布莱克、埃文、哈兰、露娜,四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小腹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们的眼睛在月光和远处灯光的映照下,齐刷刷地变成了明亮的、野兽般的黄色! 他们的犬齿不受控制地变长,钻出了嘴唇。他们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手指的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响,指甲肉眼可见地变得坚硬、弯曲、锐利。 一股强烈的、想要撕碎什么,想要仰天长啸,想要融入那片黑暗森林的冲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们的理智。 别墅里,音乐还在轰鸣,笑闹声依旧,浑然不觉泳池边,四个少年少女正站在变身为非人怪物的边缘,苦苦挣扎。 而别墅内的其他人,那些沉浸在酒精和药物中的同龄人,在即将失控的掠食者眼中,仿佛变成了一群毫无防备的羔羊。 布莱克的鼻腔里,已经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个人血液中散发的、诱人而恐惧的甜腥气。她死死咬住牙,拼命对抗着那源自血脉深处的、狂暴的呼唤。 第559章 处理枪伤的问题。 就在那令人牙酸的骨骼“噼啪声”越来越密集,布莱克等人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即将被野性彻底吞噬,喉咙里的低吼即将冲破理智堤坝的瞬间—— 一道身影猛地从别墅外围墙翻入,重重落在泳池边湿滑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杰克·罗素。 他已经恢复了人类形态,但样子极其狼狈。 脸上、手臂上带着新鲜的血痕和擦伤,身上那件原本帅气的皮夹克不翼而飞,裤子也破破烂烂只剩几缕布条挂在腰间。 此刻,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套看起来普普通通乃至说有点廉价,但其实是由神盾局开发的、弹性极佳的深灰色贴身背心和短裤还算完整,紧紧包裹着精悍的身躯。 他还光着脚,鞋子不知哪去了,脚上面沾满泥污和草屑。 这形象,活脱脱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街头恶斗的流浪汉。 “控制住!” 杰克低吼一声,声音有些嘶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暗夜狼人,盯着泳池边四个身体紧绷、眼睛发黄、犬齿外露的年轻人,用眼神给这几个人带来莫大压力。 “回想你们的呼吸,回想你们是谁,别让兽性完全控制你们!” 他显然对处理这种“变身危机”很有经验。 这种声音不大可喉音十分明显的低喝,就如同冷水浇头,让布莱克、埃文、哈兰、露娜四个青少年全都浑身一激灵。 他们脑海中狂暴的嘶吼,和嗜血的欲望,也被暂时压下去了一丝。 虽然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但眼中的兽性光芒却渐渐淡了下去,凸出的犬齿也都缩了回去。 只不过,就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时,几个胆子大,嗑药嗑嗨了的男生听到声音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嘿!你他妈谁啊?怎么进来的?” 一个穿着沙滩裤的男生看见杰克,有注意到他的流浪汉经典造型,伸手指着杰克就发出了质询。 只是,他的语气明显有些发虚,杰克的流浪汉气质和冰冷的目光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别墅主人家的孩子,这次派对的组织者,一个将黑发染成金色、穿着性感短裙的女孩——凯莉,醉醺醺地推开挡路的人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瓶,看到杰克那副模样,用化妆品掩盖住大量雀斑的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惊恐。 “哦买噶!肮脏的流浪汉!滚出我家!不然我报警了!”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愤怒……以及在药物作用下膨胀的“勇气”。 她跌跌撞撞地转身冲回屋里,几秒钟后,她竟拎着一把老式的双管猎枪冲了出来! 枪口直直指向杰克·罗素。 “凯莉!别!” 哈兰脸色一变,强忍着体内的躁动喊道。 “滚出去!你这个恶心的穷鬼、怪胎、流浪汉!” 凯莉情绪彻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大吼着,手指也不由自主就扣在了扳机上。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 “不!等等——” 布莱克和露娜同时惊叫。 但晚了。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几乎连在一起,在黑夜里炸开了。 凯莉竟然真的扣动了扳机! 枪口在她扣动扳机时,猛地向上跳了一下。 枪里装的是霰弹枪常用的鹿弹,无数细小的铅弹呈扇形喷射而出。 杰克·罗素在枪响之前就动了,但他没有闪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射向布莱克他们的弹丸。 弹丸打在他那身神盾局特制的背心和短裤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大部分被坚韧的材质弹开或嵌在了表面,只有少数几颗擦过他没有防护的手臂和脸颊,带出几道血痕。 不过,对他强悍的体质和自愈力来说,这只是皮肉伤。作为暗夜狼人,比起其他狼人,他其实对白银都不那么过敏。 这些鹿弹基本对其无害。 只是,猎枪散开的弹幕,覆盖面确实太大了。 “啊——!” 一声痛呼从哈兰口中发出。 他踉跄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左大腿外侧,一屁股就坐倒在地上。 鲜血迅速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他的浅色裤子。几颗漏网的弹丸击中了他。 “哥哥!” 露娜的惊叫变成了凄厉的呼喊。看到哈兰受伤流血,她眼中刚刚勉强压下的兽性光芒瞬间暴涨,黄色几乎要吞噬整个眼瞳。 她的脸开始扭曲,骨骼发出更清晰的爆响,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尖。 “不!控制住!” 杰克·罗素低吼了一声,一步跨到她面前,强有力的双手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布莱克和埃文也反应过来,虽然自己也难受得要命,但还是扑上去紧紧抱住了露娜的手臂,试图将她压制住。 “放开我!我哥哥受伤了!那些家伙,我要撕……” 露娜的声音变得嘶哑非人,挣扎的力量大得惊人,布莱克和埃文几乎要被甩开。 现场一片混乱。 凯莉似乎也被自己开枪的举动吓住了,猎枪脱手掉在地上,抱着头尖叫。 其他学生更是吓得四散奔逃,“北美懦夫”在没有责任感这一块,一直就没什么责任感。 泳池边一片鬼哭狼嚎。哈兰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都给我安静点。”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尖叫和混乱。 李普右手插着兜,慢悠悠地从别墅大门里踱步走了进来,他左手拎着个银色的小手提箱。 没错,这个小箱子正是被卡尔文·扎博,藏在小镇警署楼顶的那一个。 他去兑现“承诺”的路上,顺道感应了一下那家伙最后停留并藏匿物品的地点,轻松“没收”了这意外的战利品。 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啥,但带回去给自家的“技术顾问”们(无论是亚空间里那些技术军士,还是有着基因原体小科兹)研究研究总没坏处,顺便,也能给那位逃跑的老师留点“小惊喜”。 他要是不藏这东西,李普说不定就直接进去把他按死了。 可他既然这么小心地藏了自己的宝贝,李普就有点想看接下来他找不到自己东西时抓狂的表情,于是给了多活一段时间的机会。 恶趣味拉满了属于是。 在拿到这个小箱子之后,李普又感受到派对别墅这边的情况,于是也就赶过来看看。 没想到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枪响,然后也看到那帮不负责任的北美高中生撒丫子狂奔。 “……劣根性这块,真是诚不我欺。” 他一般不乐意吐槽年轻小孩的,除非忍不住。 因为此情此景,让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过的、在国内发生地震时学校里的视频,地震的时候华夏学生是背着骨折同学一块跑的。 (说下个人亲身经历,我大学也踢球骨折过一次,宿舍里五个“共轭义父”帮我打饭,照顾我好几个月。而且我也出过国,在国外见过一些事。讲情义这块,论起普遍性,咱们确实比东南西北所有外国人强不止一点。踹瘸子好腿在咱们这是梗,老外那是他们的基操。) 李普径直走到痛苦呻吟的哈兰身边,随手将小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除了几捆现金和文件,果然有一些密封的注射器和药剂瓶,还有一些基础的酒精、碘伏、纱布、手术器械,看来扎博博士的“科学精神”还挺全面,逃命还不忘带医疗包。 “按住他,别乱动。” 李普对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埃文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递个扳手。 埃文哆哆嗦嗦地照做。 李普拿起一瓶酒精,拧开,看也没看,直接对着哈兰大腿上血糊糊的伤口浇了下去。 “啊——” 哈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猛地弹起,但立刻被李普一只手给按了回去。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哈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台液压机压住了,动弹不得。 李普另一只手拿起消毒过的手术刀,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在哈兰大腿的伤口处轻轻一挑一拨,几颗小小的、变形的铅弹头就被精准地挑了出来,叮当掉在地上。 他又拿起碘伏,再次冲洗伤口,然后手法娴熟地用纱布和绷带进行加压包扎,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干净利落得像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 “骨头没事,皮肉伤。死不了。我估计你用不了明天就能自己愈合了,就是子弹要是留在肌肉里,回头还得划开再自己取。” 李普把东西收回小巷子里,站起身,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道小伤口。 露娜在李普出现时挣扎就弱了几分,此刻看到哥哥的伤势被迅速控制住,眼中的狂暴也渐渐消退,变回了那混合着惊恐和泪水的琥珀色。 布莱克和杰克·罗素松了口气,但仍然不敢完全放开她。 杰克·罗素警惕地看着李普,他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人。 “你……”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照亮了别墅外的街道。 刚刚有“流浪汉闯入”的时候,某个还算清醒的派对参与者就报了警。 几辆警车一个急刹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打开,几名手持武器的警察迅速下车,枪口指向院子里混乱的人群。 “所有人!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不许动!” 现场顿时更加混乱。 哭泣声、解释声、警察的呵斥声响成一片。 李普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拎起那个装着“海德先生”家当的小箱子,对杰克·罗素,也仿佛对那四个惊魂未定的准狼人少年少女,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看来,”他说,“今晚的派对提前结束了。” 第560章 你什么档次,也配跟我坐一排 处理了一例枪伤(x) 达成北美大区特殊成就(√) 就在李普满意自己今晚刷出新成就的同时,警灯刺眼的红蓝光芒在别墅前院狂乱地闪烁,将一张张惊惶失措的年轻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几名警察如临大敌,枪口在混乱的人群和地上的血迹间来回移动。 凯莉坐在地上,抱着头啜泣,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 “伤者需要立即送医!”一名警察喊道,准备呼叫救护车。 “等等。” 杰克·罗素走了过去,尽管他衣衫褴褛,但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他抬手向警察们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以防对方应激,然后又从腰间一个隐藏的小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夹,啪地打开,递到为首的那个中年警察面前。 “我是佛玻了的特别探员,杰克·罗素。这件事由我接手处理,伤者我会负责送医,这里现在被列为潜在生化污染现场,所有人不得擅离,等待后续消毒和问询。” 证件是真的,神盾局出品的证件比FbI原版都真,而且数据库还可以查到。 所以那警察仔细看了看证件,然后让同事出去用车载电脑查了一下,很快就得到确认。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杰克此刻的尊容,感觉有点意外。“先生,您这身打扮……” “便衣侦查,遭遇了袭击。” 杰克言简意赅,没打算多解释。他真正担心的是哈兰。 枪伤对普通人可能需要数周才能长好,但是对于那个小狼崽子来说,弹头一旦取出,伤口可能在半个小时内就会收口愈合。 如果被送去普通医院,医生很快就会发现问题。他必须跟着,控制事态。 “他们也要跟我一起去医院,协助调查。” 杰克指向布莱克、埃文和露娜。 露娜立刻紧紧抓住哥哥的手臂,紧张地看着杰克。 布莱克和埃文也站到了旁边,虽然依旧惊魂未定,但显然将杰克当成了暂时的主心骨。 刚刚他们也都感受到了,杰克·罗素是他们的同类,而且兽性感知出来这个男人并无恶意。 中年警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FbI的名头在地方上还是有威慑力的。 “可以。但我们的人需要陪同,并且现场其他人也必须接受初步问询。” 他目光转向李普,先是被其高大体型所震慑,然后又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的那个银色手提箱。 “这位先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李普很配合地把箱子打开。 “路上捡的。我看它藏得挺隐蔽,觉得可能有古怪,就顺便带过来了。” 箱子里码放整齐的现金、各种注射器和密封药剂瓶,以及手术器械,在警用手电的光束下格外醒目。 几个警察的脸色立刻变了。 中年警察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地翻看了一下,拿起一支装有幽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这是什么?” “不知道。”李普耸肩,“捡的。或许是哪个逃犯扔下的?你们可以拿回去化验。” “你住在哪里?来镇上做什么?请出示你的证件。” 警察的语气变得严肃,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一个亚裔,深夜出现在混乱的派对现场,手里还拿着这么一箱明显可疑的物品,怎么看都有问题。 “我是游客,租住在布莱克家。证件在民宿,没带在身上。” 李普回答得滴水不漏,但显然无法让警察满意。 杰克·罗素皱着眉看了李普一眼。 他认识李普,在飞机上见过,能感觉到这人非同一般,但李普的具体身份和目的他也不清楚。此刻他自己麻烦缠身,要处理四个随时可能变身的“小狼人”,实在没精力也没立场为李普担保。 “先生,恐怕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协助调查。” 中年警察站起身,示意手下,“把这箱东西作为证物收好。这位先生,请吧。” 李普无所谓地笑了笑,顺从地伸出双手,让警察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身上(自然什么违禁品都没有),然后被“请”上了一辆警车的后座。银箱子被一名警察小心翼翼地提走了。 警笛再次鸣响,几辆车分别驶向医院和镇中心的警署。 松谷镇警署不大,砖石结构的老建筑,灯光有些昏暗。 李普被带进一间兼作临时留置室的小房间,铁栅栏门,里面只有一条长椅。 就在他被带进去的时候,留置室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李普,以及后面那个警察手里提着的银色手提箱。 这人正是卡尔文·扎博。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混合了震惊、愤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恐慌。 那个箱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而李普在看到卡尔文·扎博的时候,他也笑了。 撒普锐斯,玛热法克! 当李普被警察送进留置室,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李普就大剌剌地走到留置室唯一的一张水泥长椅上坐了上去。 “晚上好啊,三萝卜别吃。” 李普对扎博言笑晏晏地说道,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对方听见。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说过会来找你,就一定会来。你看,我多贴心,把你藏起来的宝贝也带来了,省得你再费心去找。” “你……” 扎博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语:“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我只是卖点药罢了” “普通的老师可不会在地下室搞化学实验室,不会给学生卖药,更不会挖条地道准备随时跑路。”李普慢悠悠地说道,“而且,我这个人,对毒贩子,尤其是敢在孩子们周围搞事的毒品贩子,一向没什么耐心。我说了零容忍,就是零容忍。” 扎博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李普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想到被自己视若生命的那个手提箱,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左右看看,警察似乎暂时没注意这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慢慢在李普旁边坐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朋友,听着,那只是个误会。我没想惹麻烦。我们没必要这样。我可以给你钱,不仅仅是箱子里那些,我还有别的一些钱都给你。放我一马,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普打断他,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没什么温度。 “而且,你特么是真糊涂啊,难道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吗—— 你死了,你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扎博一窒,眼底闪过一丝凶光。他的手指悄悄摸向自己衬衫领口的一个纽扣——那里藏着一点点被浓缩的触发剂——必要时可以强行诱发变身,虽然持续时间短且副作用大,但能瞬间获得力量和速度。 然而,李普看也没看他,只是随意地一伸手准地抓住了扎博后脖颈的衣领。 扎博甚至没看清李普是怎么动的,就感觉自己像是被起重机吊钩勾住,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砰!” 他整个人被李普单手抓着领口,硬生生从水泥长椅上起飞,然后又像扔一袋垃圾一样,狠狠掼在了留置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脸朝下,摔得他眼冒金星,鼻子发酸,眼镜都飞了出去。 李普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什么档次?也配跟我坐一排?” 扎博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他挣扎着抬头,看向李普的眼神里充满了骇然。这家伙的力气简直非人。 刚才那一下,他感觉自己脖子差点断了,这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恐惧攥住了扎博的心脏。 他开始相信……不,是坚信李普之前的话不是开玩笑了。 这家伙真的能杀死他!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 卡尔文·扎博觉得自己现在必须找机会逃走,然后注射药剂,变成海德先生……那样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扎博忍着剧痛,手指颤抖地摸向领口,准备拼死一搏时,留置室的门被打开了。 “李普先生?” 一个略显疲惫但严肃的女声响起。 来者是一位三十多岁、身材高挑匀称的女警官,深棕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发髻,眉宇间带着常年户外工作留下的痕迹和一种干练的气质。 她身后跟着几名警员,都扶着腰间的枪械。 这女人是松谷镇警署的警长,名叫克里斯汀·拉塞尔。 她刚从森林那边回来,听说镇上发生了枪击和FbI介入的事件,连警服都没来得及换,只穿着一件沾了些泥点的战术背心和长裤。 “克里斯汀警长,就是这个李普先生。” 带李普进来的警察指了指李普,给自己顶头上司指出李普是谁——其实不指出来也无所谓,毕竟留置室里就两人,而且也只有李普一个亚洲人面孔。 克里斯汀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普,又瞥了一眼隔壁刚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扎博,眉头微蹙。 “你,跟我来审讯室。有些问题需要你详细说明。” 她指的是李普。 李普站起身,经过扎博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抬手在脖子前轻轻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留下个恐怖的笑容,然后才跟着克里斯汀走了出去。 扎博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第561章 李普:我这是掉狼窝里了…… ………… 审讯室比留置室大不了多少,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白炽灯投下惨白的光。 克里斯汀关上门,坐在李普对面,将记录本放在桌上。她没有立刻开始问话,而是用那双锐利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灰蓝色眼睛审视着李普。 在她打量李普的同时,李普也在看她。 只一眼,李普心里就“咦”了一声。不是因为这位女警长的外貌或气质,而是因为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在克里斯汀那看似疲惫但坚定的躯壳下,潜藏着一股与杰克·罗素、布莱克他们同源,但更加深沉、内敛的原始野性。 这女人也是个狼人。 不仅如此,由于距离比较近,李普还能分辨出克里斯汀的这股气息与布莱克身上新生的、与哈兰露娜身上自然带着的那股狼人气息十分接近,似乎存在某种血脉上的联系。 “我这是‘重返狼巢’了么……” 难怪她这么急着从森林现场赶回来。李普心里有了点谱。毕竟自己儿女被人用枪打了,正常爹妈都得发疯一样赶回来。 “李普先生。” 克里斯汀开口了,声音也相对比较平静。 “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深夜出现在凯文·米勒家的派对上吗?还有那个箱子,里面装的现金和不明药剂,你怎么解释?” 李普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态轻松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警长,我是个游客,租了布莱克家的房子。晚上听到外面很吵,音乐声、枪声,还有年轻人的尖叫。 出于好奇,也出于对邻居安全的关心,我过去看看情况,这很合理吧? 至于那个箱子……” 他摊了摊手,回答道:“我说了,路上捡的。 可能是哪个逃跑的药贩子扔下的,我正打算交给警察呢,你们的人就来了。 你看,我是守法公民,主动上交可疑物品。” 克里斯汀不为所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根据现场学生描述,你似乎认识那个佛玻了的探员杰克·罗素? 你还为受伤的哈兰·拉塞尔进行了紧急处理,手法相当专业。能解释一下吗?” “哦,杰克探员啊,飞机上见过一面,不熟。至于处理伤口……” 李普笑了笑,“谁还没点紧急医疗的技能呢?我家在纽约地狱厨房,以前还是阿拉斯加持证狩猎向导,学点急救知识很正常。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难道帮忙救人也有错?” “但你突然出现在那个派对,你对突发事件的反应,还有你身上……” 克里斯汀微微前倾身体,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李普,仿佛要将他看穿。 “……那种过分淡定的态度,都不像一个普通人。你到底是什么人?和今晚的袭击事件,还有隔壁那个自称看到狼人,身上有毒品反应的卡尔文·扎博,有什么关系?那个箱子,真的是你捡的?” 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如果换个普通人,在这种环境和连续逼问下,恐怕早已漏洞百出。 但是,李普只是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迎上克里斯汀审视的目光,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警长,你看,事情是这样的。我是一个游客,一个带着家人来享受加州阳光和森林空气的普通游客。我租了房子,付了钱,遵守法律。我的孩子们在院子里烤肉,却被吵闹的音乐和毒品交易打扰。我去善意地提醒了一下我的邻居,这很合理,对吗?” “然后,我听到枪声,担心有恶性事件发生,于是过去看看,发现一个年轻人受了伤,我恰好懂一点急救知识,帮了忙。 而我在路上‘捡’到了一个可能是罪犯丢弃的箱子,正准备报警上交。而一位自称FbI的探员先生出现,接管了现场。 你看,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热心、守法、运气不太好撞上麻烦事的游客罢了。 至于我是谁? 我只是一个游客。 那些药剂是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你们警察需要调查的事情。 狼人?天哪,警长,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不会真的相信有狼人吧? 那可能是某种大型野兽,或者……某个嗑药嗑嗨了产生幻觉的人编的故事。要不你们给那个被关起来的扎博老师上点手段,看看他说不说实话?” 他顿了顿,看着克里斯汀微微眯起的眼睛,补充了最后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所以,警长,你真正应该关心的,不是我这样一个无辜的、被卷入事件的游客。 你应该去调查那个向人射击高中生的精神状态,去追查那个箱子里药剂的来源,去核实那位FbI探员的证件和权限,还有……去搞清楚,为什么在你们的镇上,会接二连三发生野兽袭击和青少年滥用药物的事件。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盘问我这个只是‘恰好’出现在错误时间、错误地点的……守法游客。” 他的话音刚落,审讯室里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克里斯汀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丝被说中痛处的恼怒和无奈。 李普说的这番话虽然漏洞百出,近乎诡辩,但偏偏又一时难以找到确凿的证据反驳。 他的态度太从容,从容得不像是在接受审讯,倒像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智力游戏。 就在克里斯汀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施压时—— “嗡嗡嗡……” 她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克里斯汀皱眉,本想挂断,但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时,动作顿住了。 是来自佛玻了的电话。 每个警长都有佛玻了联络人,一旦联邦机构有义务配合调查,那么这个电话就会被打响。 她看了一眼好整以暇坐在对面,甚至对她露出一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表情的李普,心头莫名火起,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什么事?我正在……” 她的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联络人急促而严肃的声音,透过话筒,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背景的嘈杂和“医院”、“封锁”、“异常”之类的词汇。 克里斯汀的脸色,随着电话那头的话语,一点点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再和李普多说一句,快步走到门边,对守在外面的警员快速交代了几句“看住他”,便拉开门,急匆匆地离开了审讯室。 门在身后关上。 李普独自坐在审讯室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克里斯汀越来越远的急促脚步声,以及警署里骤然增加的紧张气氛,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医院那边,哈兰的“小问题”,似乎开始暴露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当妈的,会怎么替自己亲儿子打圆场? 第562章 一波三折 审讯室的门在克里斯汀身后关上,脚步声急促远去。 李普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指关节发出一串轻响。 他侧耳听了听,警署里有些骚动,隐约能听到“医院”、“封锁”、“怪物”之类的词被压低声音提起,看来杰克·罗素那边的麻烦不小。 他笑了笑,并不意外。很快他就被送回了留置室,和那个卡尔文·扎博关在了一起。 “撒普锐斯,我又回来了……” 而就在李普恶趣味地想要再“精神霸凌”了一番那个混球教师,然后即将趁着没人注意,完成自己之前对其许下的承诺之际,警署大门又被打开了。 这人约莫六十左右,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一丝不苟,连领带夹的角度都无可挑剔。 头发是银灰色,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灰蓝色眼睛。 他手里提着一个光亮的黑色皮质公文包,步履从容。 走进警署大厅时,甚至没有多看两旁神色各异的警察一眼,径直走向值班柜台。 “晚上好,警官。”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上流社会特有的、经过良好训练的腔调,既不盛气凌人,又隐隐有种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我叫亚当·曼海姆,曼海姆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我来保释我的当事人,卡尔文·扎博先生。” 值班的年轻警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翻看记录。 “扎博?他涉及非法持有管制药物和……” “保释金已经全部缴纳完毕了,相关文件也已经传真到你们县总警署的领导办公室。这是保释申请和我的律师证件。” 亚当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轻轻放在柜台上,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根据加州法律,在没有直接暴力犯罪指控且非重罪的前提下,我的当事人有权获得保释。 如果手续上有什么问题,我可以直接和当地检察官通电话。 当然,如果你们想讨论一下执法程序是否完全合规的问题,我也很乐意。” 他的话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年轻警察显然没见过这阵仗,有些无措地看向旁边一位年纪大些的警察。 那位老警察走过来,拿起文件夹里的文件快速扫了几眼,又看了看亚当那身行头和气势,低声对年轻警察说了句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不点头也不行,在灯塔国,警署里的警察(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小警署的警察)其实都很头疼精通法律条款的律师。 “曼海姆先生,请稍等,我们需要走一下流程。” 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没几分钟,留置室的大门再次打开,一名警员带着一脸茫然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卡尔文·扎博走了出来。 扎博的眼镜碎了一片,脸上还带着摔伤的红肿,看起来颇为狼狈。 他显然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派头十足的律师。 亚当只是淡淡地扫了扎博一眼,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活人,倒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品相。 “扎博先生,请跟我来。你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谈谈。”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扎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接触到亚当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留置室方向,想到那个可能正看着这边的李普,心头一阵发寒,不敢再停留,赶紧低下头,跟着亚当快步走出了警署。 一辆漆黑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载着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李普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摩挲着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 有意思,看来这个人渣教师背后还有点别的东西? 那个律师…… 他身上有种很淡但很特殊的“味道”,不是怪物,也肯定也不是普通人类,倒像是沾染了某种古老、血腥又力量强大的东西。 而且,李普敢对灯管发誓,那老头把扎博捞走绝不是出于同情。 “有趣了,再让你多活一些时间。” 李普低声自语。 他闭上眼,灵能与“气”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延伸,牢牢锁定了那辆黑色轿车和车上两个气息迥异的目标。 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在等等,老子把你们连锅端了! 而在完成了对猎物的锁定,李普就直接站起身,走到留置室的栏杆旁边,敲了敲栏杆。 几名警员过来了。 “我也要打个电话。”李普说,“我要联系我的一些朋友……” 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并且让他打开功放,站在旁边监视。 李普拨通了一个号码,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你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略显沙哑,的声音。 是戴克斯。 “是我,戴克斯。”李普说了一句话。 电话那头立刻响起椅子腿和地面的摩擦声,接听电话的戴克斯一听到是李普打来的电话,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战直了身体,对着虚空行了一个单手抚胸的天鹰礼。 “我在加州松谷镇警署,有点小麻烦,被当可疑人物扣下了。另外,你查查一个名亚当·曼海姆的律师保释带走了。查查他。还有,让我出去。” 李普言简意赅。 “明白。请您稍等。” 戴克斯没有多问一个字。 电话挂断。 李普把手机还给警察。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警署的电话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接电话的警察脸色从一开始的不耐烦迅速转变为惊愕,然后是紧张,不住地点头称是。挂断电话后,他几乎是跑着冲向警署后面可能是克里斯汀办公室的方向——警署的传真机在警长办公室,接受文件得从那里拿。 又过了一分钟,之前那个中年警察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亲自打开了审讯室的门,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和煦的笑容。 “李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您可以走了。我们刚刚收到了佛玻了总部的直接命令,说您是在配合一项最高级别调查。” 中年警察压低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后怕。“您看这事情闹的……” “辛苦了。” 李普对中年警察笑了笑,也没有在意对方的语气的敬畏。 “告诉你们警长,医院那边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我暂时还会住在镇上。” 说完,他就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慢悠悠地走出了松谷镇警署,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惴惴不安的警察。 ………… 与此同时,小镇唯一的医院里,现场已是一片混乱后的狼藉。 克里斯汀几乎是冲进急诊区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想象中的儿子发狂、身份暴露、血腥屠杀的场景并未出现,但走廊里弥漫的紧张气氛和几个惊魂未定的护士低语,让她心头的不安丝毫未减。 杰克·罗素站在一间观察室外,身上已经换了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件病号服,遮住了里面那身破烂的背心。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布莱克、埃文和露娜缩在走廊长椅上,露娜紧紧挨着哥哥哈兰,后者脸色也发白,但大腿上缠着的纱布下,伤口已经止血,甚至传来阵阵麻痒。 狼人的血脉,让他愈合速度远超常人。 “怎么回事?”克里斯汀冲到杰克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急促的喘息。 杰克看了她一眼,他能从这个女人身上闻到同类的气息,特别是在对方情绪激动的时候。 而看到对方身上别着的警长警徽,他的眼神顿时也变得复杂起来。 “那只狼人来了。完全狼化,失去理智,想带走他们。” 他示意了一下哈兰和露娜。 “我拦住了他,打了一架,把他赶跑了。没造成人员死亡,只有一个清洁工可能看到了些不该看的,我本来想去安抚他一下,不过现在看来你去可能根合适。” 他指了一下走廊尽头,那里有个专门堆放杂物和清洁工具的小房间。 克里斯汀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清洁工?看到多少?” “不清楚,但我进去时,他缩在角落里发抖,嘴里念叨着‘怪物’、‘狼’。” 杰克揉了揉眉心,“我本想打晕他,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么还是你想办法处理一下吧。” 克里斯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作为一名母亲,她能够为孩子做任何事情:那个完全狼化的狼人,其实就是她的长子,名字叫作巴伦。 她必须确保巴伦的存在不被更多人知道,也必须保护哈兰和露娜。 “我知道了,谢谢。这里交给我,你之后可以……去我家,你应该能嗅到气味。这是我家里的钥匙,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杰克没有异议,他接过了克里斯汀递来的钥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一件印有“护林员”字样夹克、脸上带着风霜和忧虑痕迹的男人,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这人是布雷格,哈兰和露娜的养父。 他显然也得到了消息赶来的,额头上还带着汗。 “克里斯汀!” 布雷格看到她,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到杰克和几个孩子,尤其是哈兰腿上的纱布,眉头又皱紧了。 “哦买噶的,发生了什么事?哈兰怎么样?露娜,你们没事吧?” “布雷格。” 看到这个男人,克里斯汀的声音有些干涩,因为对方的出现,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十几年前,犹如今日,加州着了一场毁灭性的山火,浓烟遮蔽了天空,火焰吞噬着森林。 当时还年轻的克里斯汀刚刚产下三胞胎不久,虚弱地带着孩子们躲藏在林间巢穴。 几个深入火场探查的消防员误打误撞闯了进来,看到了她因为虚弱和惊吓而半显出的狼形。冲突瞬间爆发,她只想吓走他们,保护自己的孩子,可其中一个消防员——就是年轻的布雷格——却惊恐地掏出了携带的狩猎手枪向她射击。 她最后杀死了除了布雷格之外其他护林员,可自己也快要失去全部力量。最后,她只能叼起那个名叫巴伦的长子,拼死冲出了火场,留下了当时以为必死无疑的哈兰和露娜。 她恨布雷格吗? 恨。 如果不是他开枪,她不会被迫与两个幼崽骨肉分离,在痛苦和愧疚中度过这么多年。 可当她后来辗转发现,是布雷格这个当时唯一活下来的消防员,收养了幸存的哈兰和露娜,并将他们视如己出地抚养长大时,那股恨意又变得无比矛盾。 她暗中观察了十几年,看到布雷格如何笨拙又努力地学习做一个父亲,如何给予两个孩子他能提供的最好的一切。 这份感激,同样真实。 “哈兰受了点枪伤,但……情况稳定了。” 克里斯汀避开了布雷格探询的目光,看向哈兰的腿,又迅速移开。“这位是杰克·罗素探员,FbI的,他帮忙处理了现场。孩子们受了惊吓,需要安静。你先带他们回家,这里我来处理。” 布雷格看着克里斯汀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又看了看杰克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以及几个孩子苍白的脸色,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先带孩子们回去。不过,克里斯汀警长,我希望找你谈谈,就在这……” 听到这话,克里斯汀想了想,最后还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第563章 老钱地主的基操——放火烧山 楼梯间的安全门在克里斯汀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外面医院走廊的嘈杂。 节能灯投下惨白的光,照在水泥墙面和冰冷的金属扶手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布雷格靠在对面墙上,双手深深插在沾着泥点的护林员夹克口袋里,他脸上惯常的、属于尽责养父的温和忧虑被一种焦躁的急切取代了。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克里斯汀警长。 “克里斯汀……” 他开口的声音有些发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们得谈谈。直说吧,我知道你是什么……我也知道哈兰和露娜是什么情况。我甚至知道,今晚袭击医院、又被杰克探员赶跑的那个……也是你的同类,对吧?” 克里斯汀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环抱双臂,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回视着他。 “布雷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现在很忙,没空听你在这里发疯。” “我没疯!” 布雷格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抑着激动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看着哈兰和露娜长大,露娜在四岁那年满月夜里不听话溜出了卧室,她想去马厩找她的小马宝莉玩耍一起睡觉。 可那天是满月,她变身了,失控抓死了我送给她的那匹纯血马。 哈兰从小到大,连感冒都没得过! 还有你,克里斯汀……十几年了,你的样子几乎没变过,你又不是中国人,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你们都是狼人。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看在我一直单身还拼命工作,养大哈兰和露娜两兄妹的份上。 让我靠近你们,让我……成为族群里的一员!”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混合着渴望与不甘。 “我试过一些办法,趁着哈兰在换牙期的时候帮他拔牙,我让哈兰咬过我手掌。现在还留了个疤,但他咬了我之后却什么没发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 可我今天看到了埃文、布莱克,这两个跟狼人八竿子打不着一点的小青年,只是被狼人抓伤了就能变成你们的一员? 为什么我不行? 这不公平! 克里斯汀,你有办法,对不对? 毕竟,你是他们的母亲,你是更……更完美的狼人!帮帮我吧!让我也摆脱这该死的、脆弱的人类身体。” 克里斯汀震惊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她一直以为布雷格对她的孩子好是出于赎罪和善良,却没想到底下藏着如此扭曲的渴望。 “你……你早就知道?你一直……” 就在这时,安全楼梯上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痰音的轻笑,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他当然知道,警长。护林员布雷格先生不知道才奇怪呢。” 《狼群》里反派清洁工的演员,也演过《少狼》里的恶魔狼丢卡利翁 两人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医院清洁工制服,由于眼睛有问题一直戴着棕色折光眼镜的男人慢悠悠地从上一层的楼梯阴影里显露出身形。 他手里推着清洁车,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洞悉一切的表情。 而这人,正是那个可能目击了狼人打斗的清洁工。 “毕竟,咱们脚下站的这片土地,往西边去大半的山地,名义上可都还属于他们‘格里芬’家族呢。” 清洁工停下脚步,靠在推车的扶手上,目光在布雷格瞬间变得难看的脸上扫过。 “老牌的加州地主,不是吗? 送家里人去当消防员、护林员,守着自家的地盘,顺便……帮家族处理点不方便明着来的‘土地兼并’问题,比如偶尔放把火,逼走那些不肯卖地的小地主,多划算的买卖。” 布雷格脸色煞白,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后,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别着东西。 “你闭嘴!你是什么东西?” “我?” 清洁工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个眼睛不好使,但耳朵还凑合的老清洁工罢了。不过,布雷格先生,你这么激动干嘛?被我说中了? 在格里芬家族里,你这一支……嗯,听说是个私生子? 正牌的那些少爷小姐们,这会儿大概不是在萨克拉门托的议会里,就是在旧金山的摩天大楼里喝着红酒吧? 把你丢在这林子里当个护林员的,你心里憋屈,想找点……特别的力量,换条路子出人头地,也能理解。” “你他妈找死!” 布雷格被彻底激怒,猛地掏出藏在身后的手枪。 但克里斯汀动作更快!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布雷格动枪的瞬间做出反应,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了自己的配枪,枪口稳稳指向布雷格,声音冰冷如铁:“把枪放下!布雷格!立刻!” 布雷格的动作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用枪指着自己的克里斯汀,眼中充满震惊。 “克里斯汀!你为了这个胡说八道的清洁工,用枪指着我?” “我是警长,”克里斯汀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在我的辖区,任何人持械并构成威胁,我都会这么做。把枪放下!” 就在布雷格咬牙切齿、进退两难之际,那清洁工却不慌不忙地从身边的清洁车下层,掏出一个用透明证物袋装着的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用一些塑料管、电池、一个小型燃料罐和粗糙的电路板胡乱拼凑起来的装置,一头有明显的灼烧和爆炸痕迹,定时和遥控部分似乎被外力破坏了。 “别急嘛,布雷格先生。”清洁工晃了晃那个袋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火场清理,找到点有趣的小玩意儿。 这手工活儿,挺有特色的,一看就是老手做的,特意选了市面上常见的材料,可惜啊,没完全烧干净。你说,要是把这东西,还有上面可能沾着的那么一两个指纹,送回佛玻了的实验室做个详细鉴定…… 结果那一定相当趣。 比如,证明今晚这场烧了大片林子、差点把半个镇子都逼得撤离的山火,其实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而且,放火的人,还是个名义上保护山林的护林员。 哦对了,我记得十几年前那场大火,最后调查报告也是疑点重重,只是找不到证据,不了了之了,对吧,警长?” 克里斯汀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布雷格,握着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十几年前那场改变了她一生的大火……无数个夜晚被噩梦惊醒,与骨肉分离的痛苦……难道……难道源头竟然是…… “是你?” 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十几年前那场火……也是你放的?” 布雷格在克里斯汀仿佛要将他撕碎的目光和清洁工戏谑的眼神逼视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持枪的手垂落下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你懂什么!你们懂什么!格里芬这个姓氏给了我什么?!除了这个见鬼的护林员的职位,守着这片永远不属于我的土地!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为他们扫清障碍,用任何必要的手段!放火算什么?只有拿到更多土地,家族才会正眼看我!我才有可能……才有可能摆脱这该死的命运!” 清洁工嗤笑一声,将那简陋的引火装置丢回清洁车,发出哐当一声响。 “摆脱命运?靠变成狼人?得了吧,布雷格先生。你就算真变成了狼人,在你们格里芬家族那些正牌老爷太太眼里,也不过是从一个有点用处的私生子工具,变成一个更有用、更危险的怪物工具罢了。本质上,还是个nobody。” 他拍了拍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然后看向脸色铁青、枪口依旧对准布雷格的克里斯汀。 “警长,这人……还有这证物,怎么处理,你看着办。我呢,就是个扫地的,眼睛不好,刚才楼梯间里好像有点动静,但我啥也没看清。” 他说着,推着清洁车,慢悠悠地走下楼梯,消失在下一层的拐角处。 安全楼梯间里,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的克里斯汀,和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墙角的布雷格。 野性的光芒在克里斯汀眼中亮起,她的眼睛先是变成黄色,接着就变成猩红色。 第564章 血石争夺仪式(1) 楼梯间里,克里斯汀眼中的猩红光芒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锁定了瘫在墙角的布雷格。 十几年的分离之苦,哈兰和露娜成长中她被迫缺席的每一天,巴伦独自在荒野中挣扎求生的模样,还有眼前这个男人为了一己私欲、为虎作伥放火烧林的罪行…… 所有情绪混合着狼人血脉中原始的暴戾,如同沸腾的岩浆冲垮了她最后的理智堤坝。 她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非人的咆哮,手指的关节开始扭曲变形,指甲刺破皮肤,迅速变黑变尖。 她要撕了他! 立刻! 马上! 就在那致命的兽爪即将挥出的刹那,安全楼梯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杰克·罗素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冲了进来,当克里斯汀情绪剧烈波动,那股狼人的气息就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杰克·罗素那敏锐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危险。 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即将完全变身的母狼的狂暴气味,更是让他心头一紧。 “克里斯汀!停下!” 杰克低吼一声,动作快得看不清。 他根本不去理会吓傻了的布雷格,目标明确地直扑克里斯汀。 在克里斯汀的利爪即将触及布雷格的前一刻,杰克强壮的手臂从侧方狠狠格开她的攻击,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克里斯汀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扭一夺。 “呃!” 克里斯汀吃痛,手指松开,配枪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又弹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失去武器并没有让她冷静,反而像被激怒的野兽,她反手一爪抓向杰克的面门。 杰克侧头险险避开,爪风擦过他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痕。 他知道,单纯的言语和肢体阻拦已经没用,必须用更强烈的刺激打断她的变身进程。 他眼神一厉,借着克里斯汀前扑的势头,肩膀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克里斯汀被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的、棱角分明的水泥楼梯台阶上。 背部传来的剧痛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那声音已经一半是人,一半是凄厉的狼嚎。 这声狼嚎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带着痛苦、愤怒,还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意识的呼唤与求助。 杰克·罗素的脸色瞬间变了。 糟了! 这不是单纯的吃痛叫声! 这是狼人在遭遇危险或极度情绪波动时,本能地向同族发出的信号。 尤其是克里斯汀这样拥有子嗣的母狼,她的呼唤会像磁石一样吸引她的直系血亲。 “克里斯汀!控制住!别叫!” 杰克焦急地低喝,试图上前捂住她的嘴,但已经晚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测,从医院外的森林方向,隐约传来了一声更加狂暴摒弃恩充满焦躁和杀意的狼嚎作为回应。 是巴伦! 克里斯汀的那个长子,那个刚刚被杰克赶跑,暂时完全狼化且失去理智的年轻狼人。 他在听到了母亲的“呼救”之后,回应了一声,此刻恐怕正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摔在楼梯上的剧痛,加上听到儿子那熟悉的、却充满失控危险的嚎叫,像一盆冰水混合着火焰浇在克里斯汀头上。 她眼中的猩红疯狂闪烁、消退,属于“母亲”的焦虑和属于“警长”的责任感暂时压倒了纯粹的杀戮欲望。 她挣扎着爬起来,捂着生疼的后背,脸上血色尽失。 “巴伦……他听到了……我得去拦住他!不能让他再进来!” “要不然目击者就太多了,狼人的事情就不好隐藏了。” 克里斯汀的声音沙哑颤抖,但眼神恢复了部分清明。 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裤裆已经湿了一片、彻底吓瘫的布雷格,又看向杰克,急促地说:“这里交给你!看住他,别让他跑了!我去把巴伦引开,试着让他恢复过来!” 说完,她甚至顾不上捡起地上的枪,踉跄着冲向楼梯间的门,转眼消失在门外。 杰克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散发着尿骚味且眼神空洞的布雷格,暗骂一声。 这烂摊子! 于是他快步走过去,粗暴地将瘫软的布雷格拽起来。“走!别在这儿待着!” 他得先把这混蛋弄到个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比如医院偏僻的停车场角落,然后再考虑是捆起来等克里斯汀回来处理,还是……他自己也有点拿不准。 毕竟这家伙牵扯到纵火、试图持枪威胁警长,还知道了狼人的秘密。 他半拖半拽着魂不守舍的布雷格,顺着楼梯往下,来到医院后方昏暗的露天停车场。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远处还能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但这一片区域暂时还算安静。 杰克将布雷格按在一辆废弃的面包车旁,正想着用什么暂时捆住他—— “嗷呜——” “吼——” 就在这时,两声异常凄厉、充满痛苦和愤怒的狼嚎,几乎不分先后地从医院侧面的森林边缘传来。 紧接着是短促而激烈的打斗声,以及树木折断的“咔嚓”声,最后则是两声沉闷的、像是重物击中肉体的钝响。 是克里斯汀和巴伦! 他们母子出事了! 杰克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色剧变。那打斗声不对,不像是母子之间的拉扯或一方试图制服另一方,更像是遭遇了突如其来的、激烈的袭击。 就在他心神被远处突变吸引的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去死吧怪物!” 原本瘫软如泥的布雷格,眼中突然爆发出疯狂的求生欲和狠厉,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趁着杰克分神,狠狠一脚踹在杰克的小腿迎面骨上! “唔!” 杰克猝不及防,吃痛闷哼一声,手上力道一松。 布雷格像条脱网的鱼,连滚爬爬地挣脱开来,爆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停车场另一边他那辆旧皮卡疯狂跑去。 钥匙! 钥匙在口袋里! 只要上了车,他就能逃出去,离开这个见鬼的小镇,离开这些怪物! 杰克忍着痛转身想追,但布雷格已经窜出去好几米。 然而,就在布雷格的手几乎要摸到皮卡车门把手的刹那—— “嗖!”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划过夜空。 一支闪烁着冰冷银光的弩箭,如同死神的叹息,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布雷格的太阳穴,箭尖甚至从他另外一边太阳穴穿了出来。 布雷格奔跑的动作骤然僵住,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那点银芒,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口带着泡沫的鲜血。 他眼中的疯狂迅速被茫然和死寂取代,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目标一,清除。非预定生物,污染血统,无价值。”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女性声音在停车场阴影中响起。 杰克猛地转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只见从停车场周围的阴影、灌木丛、甚至医院建筑的拐角后,无声无息地涌出十几道身影。他们全都穿着统一的、带有哑光涂层的黑色战术服,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黑色面罩,动作整齐划一,迅捷如豹。 他们的装备极为精良且特异:除了手持装着消音器的、发射特殊弹药的紧凑型突击步枪(枪口形状奇怪,像是某种注射器),腰间还挂着装有镀银箭矢的复合弩、多节可伸缩的、顶端闪烁着不稳定蓝白色电火花的金属长棍,以及一些造型奇特的投掷物。 他们的眼神透过面罩,冰冷地锁定着杰克,如同猎人在评估陷阱中的猛兽。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的女人。 维鲁萨·血石 她同样穿着黑色战术服,但外面随意套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紫色长款风衣,银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髻。 她的脸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傲慢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对“非人存在”的漠然与蔑视。而这个人正是血石家族目前的实际掌权者之一,传奇怪物猎人尤利西斯的最后一任妻子——维鲁萨·血石。 她缓缓走到布雷格的尸体旁,用镶嵌着金属尖头的靴子尖轻轻踢了踢,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弃。 “格里芬家族给的资料果然漏洞百出。居然把这个废物也标注为潜在狼人威胁?” 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在寂静的停车场回荡。 “不过也无所谓了。肮脏的私生子,被家族当作清道夫用了这么多年,最后死得也算有点价值——至少帮我们找到了一个真正的目标。” 她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把冰锥刺向如临大敌的杰克·罗素。 “暗夜狼人,杰克·罗素。” 维鲁萨的嘴角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资料显示,你是个麻烦,但还算‘清醒’。正好,我们血石家族的‘继承仪式’即将开始,需要一些像样的‘猎物’来增添趣味,同时也需要一些‘见证者’。你和这个小镇上其他的小狼崽……嗯,勉强够格了。” 她轻轻一挥手,不带丝毫烟火气。 “抓住他。要活的。别弄坏了,仪式上还需要他保持点野性。” 话音未落,周围那些沉默的黑衣猎手同时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多余的动作,三人一组,配合默契至极地从不同角度扑向杰克。 镀银的网枪发射,带着高压电流的长棍交错刺来,特制的麻醉弹从刁钻的角度射向他的关节和脖颈! 杰克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隐藏,身体在瞬间开始膨胀变形,暗夜狼人的形态就要显现。 他必须拼命,这些人是专业的怪物猎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显然对他的能力了如指掌。 然而,他刚刚撕开病号服,皮毛还未完全覆盖身躯,一张闪烁着银丝的大网就当头罩下,同时数根高压电棍狠狠戳在他的腰腹和腿弯。 专门针对超自然生物神经系统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刚提起来的力量为之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更多的束缚和攻击接踵而至,特制的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腕脚踝,强效的混合麻醉剂通过注射弹注入他的血管。 杰克只觉得视野开始模糊,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流失,狼化的进程被强行打断、抑制。 他发出不甘的怒吼,奋力挣扎,但那些黑衣猎手的力量大得惊人,配合无间,将他死死压制在地上。 维鲁萨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彻底制服的杰克,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完成任务般的平淡。 “带走。清理现场,把那个垃圾也处理掉。” 她看了一眼布雷格的尸体,语气仿佛在吩咐处理一袋厨余垃圾。 “搜索队继续,把镇上另外那几个新生的、还有那个母狼和她的疯儿子,都给我找出来。继承仪式,需要足够的‘猎物’。” 黑衣猎手们沉默地执行命令,两人抬起失去意识的杰克,迅速塞进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 另一人熟练地将布雷格的尸体用裹尸袋装好拖走。还有几人开始喷洒某种气味强烈的化学药剂,掩盖血迹和气味。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不过两三分钟,停车场便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有夜风,还带着一丝未曾散尽的、混合了血腥、化学药剂和淡淡银制品气味的冰冷气息。 第565章 “类人体”泰德 清晨五点,松谷镇边缘的树林,此时还笼罩在青灰色的薄雾里。 丢卡利翁——那个在医院里揭露了布雷格身份的清洁工——正在潮湿的灌木和倾倒的树干间跌跌撞撞地奔跑。 他身上的清洁工制服被树枝扯得稀烂,露出下面精悍但布满新鲜伤口和灼痕的身体。 血石家族的猎手比他预想的更专业,出手也更狠辣。 那些镀银的陷阱和特制的声波武器,几乎废掉了他一只耳朵的听力,左腿也被一根电击矛刺中过,现在跑起来一瘸一拐,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也是个狼人。 而且还是一个曾经有着“恶魔之狼”绰号的强大狼人首领,虽然眼睛已经半瞎,但是却觉醒了一种类似红外视觉的狩猎感官,其他方面素质也超过普通狼人许多。 他能闻到身后追兵的气味,那些“血石私兵”身上有一股混合着金属、化学品还有极度专注之人特有的气味。 他们像附骨之疽一般,不断追击着更麻烦的是在前方林地里,一股截然不同但同样危险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应该不是血石的人,是另一种东西,带着泥土、腐烂植被和焦虑的味道。 丢卡利翁刚冲出林间一片空地,迎面就撞上了“那个东西”。 类人体 他不能算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人。 这个类似人的生物,身高接近两米五,躯体由虬结的、仿佛古老树根般的深褐色有机质和不断蠕动增生的藤蔓、苔藓、蕨类植物构成, 他只有大致的人类轮廓。 他的“脸”是粗糙树皮上两道闪烁着红色光芒的裂缝,算是眼睛,下方是三根触须组成的嘴巴,能够发出低沉如风过林梢的呜咽。 他的手臂末端是尖锐的、如同硬木削成的利爪,身上还缠绕着带刺的荆棘和散发微光的真菌。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野草和地衣就会疯狂生长一小片,又迅速枯萎消失。 他的绰号是类人体,名字叫泰德·萨利斯,是神盾局“嚎叫突击队”登在册的特别行动员。 泰德是一个因实验事故与万物之绿力量结合、成为沼泽怪物般存在的。他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焦虑状态,追踪着森林里异常的黑暗能量波动而来,正好堵住了丢卡利翁的去路。 “这片森林……我来找我的朋友……杰克在哪里?” 泰德的声音像是无数树叶摩擦,含混而充满威胁,以及焦虑的情绪。 他感受到丢卡利翁身上浓烈的狼人气息和血腥味,将其视为知道自己朋友消息的人。 “滚开,木头脑袋!” 丢卡利翁没时间废话,喉咙里发出低吼,眼中凶光一闪,完好的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受伤但更危险的猛兽,利爪直掏泰德那植物构成的胸膛。 他需要冲过去,必须甩掉所有追兵! “噗嗤——” 丢卡利翁的爪子深深嵌入泰德的“身体”,但感觉不像刺入血肉,更像是插进了一块湿透的、充满韧性的朽木。 没有鲜血,只有飞溅的木屑和一种黏稠的、散发着腐殖质清气的汁液。 更糟糕的是,他插入的“伤口”周围,那些藤蔓和荆棘像活过来一样,瞬间缠绕上他的手臂,尖刺扎进皮肉,同时还开始分泌强酸来腐蚀他的皮毛血肉。 泰德遭到了袭击,生气了,于是另一只“木掌”也带着千钧之力拍向丢卡利翁的脑袋! 丢卡利翁心中骇然,猛力抽手,带出一大片破碎的植物组织,险之又险地偏头躲开那一掌。 掌风擦过他的耳朵,打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不能硬拼! 这怪物不怕物理攻击,而且身体还能分泌强酸。 他借着拍击的力道向后翻滚,不顾左腿的剧痛,转身就朝小镇方向玩命狂奔。 类人体速度不算极快,但那种诡异的再生能力和范围性的植物控制让他无比头疼。 泰德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一击即走。 他看着自己胸前迅速被新生藤蔓填补的“伤口”,又看看逃跑的狼人,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迈开沉重的步伐追了上去。 他来这里是调查异常,以及支援自己朋友杰克,这个狼人很明显是异常,而且作为杰克·罗素的同类,大概率还知道杰克·罗素的消息。 所以,泰德开始了追击。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一逃一追,两个“怪物”穿过小镇边缘的林地,穿过晨曦的薄雾,来到小镇边缘的几栋房屋附近。 丢卡利翁慌不择路,看到最近的一栋白色木板房有着宽敞的前院,想也没想就翻过低矮的木栅栏滚了进去。 泰德则紧随其后,沉重的身躯直接撞塌了一截栅栏,闯入院子。 清晨五点,民宿的前院笼罩在淡金色的晨曦中,而此时布罗利已经起来了。 这个一头墨绿色短发、身高接近两米的壮实小朋友,正站在院子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闭着眼,缓慢而平稳地呼吸。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无袖背心和运动长裤,裸露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开始动了。 动作很慢,抬手,侧身,弯腰,踢腿…… 布罗利在做一套来自某东大的、名为《时代在召唤》广播体操。 不过,这个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做早操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举重若轻的韵律。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极致,舒展到极致,仿佛不是在锻炼,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他的表情异常专注,心无旁骛。 但是,若有感知敏锐的超凡者在此,就能察觉到异常——布罗利周身环绕着一层极其微薄、几乎不可见的绿色气韵。 他的手腕、脚踝、腰部戴着十个不起眼的深灰色金属环。 那是他弟弟科兹用特殊合金,以及重力场发生器为他特制的训练环,每一个的模拟重力质量都达到一百吨。 此刻,十个环,总计一千吨的额外负荷,正作用在布罗利身上。 而他之所以没有一脚踩碎地面,是因为他正精确地操控着自身的气,形成反向力场,抵消了绝大部分向下传导的力道。 这对他来说,是比战斗更精细的日常控制力锻炼,非常有趣了属于是。 丢卡利翁的闯入和泰德撞塌栅栏的巨响,丝毫没有打断专心致志做早操的布罗利。 一点节奏都没乱。 因为在布罗利的感知里,这两个“小家伙”的实力不高,哪怕万物之绿宿主的类人体,在一个爆气之后就能轻松抹除大半物质宇宙的小布萝莉看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做着第四节“体转运动”,左臂平伸,缓缓向右后方扭转,动作平稳得像一台精密机器。 而且,这家里还有别人,也能替“招呼”客人。 “这里不欢迎打架。” 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而随着民宿大门打开,一股浓郁的煎鸡蛋香味也厨房里飘了出来。 吉尔伽美什。 这位永恒族中力量数一数二的战士,此刻的形象有些颠覆。 他壮硕如山的身躯上,套着一条明显小了好几号、印着“KISS thE cooK”(亲亲厨师)字样的粉红色荷叶边围裙。 围裙勉强遮住他宽阔的胸膛和腹部,露出肌肉贲结的古铜色手臂。 他一只手还拿着个锅铲,另一只手端着个平底锅,锅里两个太阳蛋正滋啦作响,边缘焦黄酥脆——在煎了大概三百多个鸡蛋之后,还能保持好火候,这也相当考验厨师的功力和耐心。 吉尔伽美什皱着眉头,看着院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以及被撞坏的栅栏,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在给女神和读作“李普相亲相爱一家人”,实际上正确称呼是“食物粉碎机”的一家子准备早餐,最讨厌有人打扰烹饪。 丢卡利翁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看着做操的布罗利和围裙巨汉吉尔伽美什。狼人的本能告诉他,这两个“普通人”极其危险。 泰德停在院子边缘,幽绿的目光扫过布罗利和吉尔伽美什,似乎在判断威胁等级,他身上的藤蔓无意识地蠕动,几根荆棘伸向栅栏的断裂处,似乎想将其“修补”起来。 就在这时,引擎声由远及近,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一个急刹,横在了民宿外的路边。车门打开,八名身穿黑色战术服,面戴护具的血石家族猎手鱼贯而下,动作迅捷无声,瞬间散开,占据了院门外的有利位置,手中的特制枪和强弩对准了院子里的丢卡利翁、泰德,也隐隐将布罗利和吉尔伽美什笼罩在射界内。他们一路追踪,终于追到了这里。 为首的小队长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在丢卡利翁和泰德身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布罗利和吉尔伽美什身上,尤其是在看到吉尔伽美什那身滑稽的粉红围裙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两个早起干活的粗壮凡人,可能是这里的租客或工人。 “我们要办正紧事。” 小队长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冰冷而不容置疑。 “无关人等,立刻退回屋内,关闭门窗。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他的语气里带着长期狩猎超自然生物养成的高高在上,根本没把眼前的“普通人”放在眼里。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带回丢卡利翁,必要是可以清除一切阻碍。这个“阻碍”其中就包括碍事的普通人。 吉尔伽美什看着指着自己的弩箭和枪口,又低头看了看锅里快要过火候的太阳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把锅铲换到拿锅的手,空出的右手随意地在粉红围裙上擦了擦。 布罗利刚刚做完第四节最后一个动作,双手缓缓下按,收势。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清澈且满是好奇眼眸。 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些全副武装、煞气腾腾的不速之客,又看了看还在滋滋作响的煎锅,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小妹妹那个房间的窗户上—— 小阿朱应该被吵醒了,咿咿呀呀声音从那里传了出来。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丢卡利翁屏住呼吸,野兽的本能在疯狂尖叫,告诉他现在处于极度危险的夹缝中。泰德身上的藤蔓停止了蠕动,幽绿的目光在小队长、吉尔伽美什和布罗利之间来回移动。 血石猎手们的手指则全都扣在扳机上,只等队长一声令下。 吉尔伽美什向前走了一步,仅仅一步。 那小山般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所有指向他的枪口都不由自主地抬高了一寸。他盯着那个发话的小队长,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晨起的沙哑,却像闷雷滚过庭院: “你,刚才说……” “要让我们,后果自负?”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指关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轻响。 粉红色的荷叶边围裙,在他骤然绷紧的胸肌衬托下,显得格外……吸引眼球。 第566章 想死别带上我! 吉尔伽美什那句“后果自负?”,尾音还没说完,血石小队的队长已经用行动回答了。 但这个决定,很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他仅仅认为眼前这个系着粉红围裙的壮汉只是个有点力气的厨子。 队长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用气枪攻击,不用杀人!” (他过后得感激自己这点“善良”) 几个举着气枪的武装人员,抬起枪口就朝吉尔伽美什的四肢射出了子弹。 必须得解释一下,“血石家族”的武装选择使用气枪而不是正常枪械,并不是用不起。 而主要是狩猎怪物的需要。 因为很多怪物都有特别灵敏的嗅觉,比如狼人,他们离着几百米就能嗅到子弹里的火药味。 而使用二氧化碳气瓶的气枪,不仅没有什么特殊味道,射击声音还小,更加适用。 至于说威力…… 虽然气枪发射弹头比正常步枪小很多,比一些手枪都强不了多少,但是血石家族的人会针对狩猎对象的不同,而使用不同的子弹头来增加“法伤”。 比如说,射击狼人和吸血鬼,他们就会使用纯银子弹头。 而这种子弹射到人身上,只要避开了要害,其实并不算太致命。 所以,几人举枪射击吉尔伽美什的四肢几乎同时,两名猎手也从侧翼跟着扑了过去,手中顶端噼啪作响的高压电棍直戳吉尔伽美什的腰眼和膝窝。 标准的、针对人类体型超自然生物的合围战术,狠辣、高效。 吉尔伽美什没躲。 他甚至没放下手里的煎锅和锅铲。 “叮!叮!叮!” 三声轻响,银子弹打到他的双臂上直接就被弹开了,连防都没破。 而那两个戳到他身上的高压电棍,蓝白色的电弧疯狂跳跃,却连让他肌肉抽搐一下都做不到,仿佛只是挠了个痒痒。 反而是吉尔伽美什的反击,有点让那些血石家族的人受不了了。 他那个空出来的右手,随意地横向一抡。 “砰!” 侧面那个举着电棍的猎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半挂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撞在七八米外另一名同伴身上,两人滚作一团,瞬间陷入婴儿般的水面。 几乎是同时,吉尔伽美什的巴掌又呼在冲过来那个队长头顶,当然他没用力,而且对方也带着战术头盔。 “啪!” 正面冲来的队长,那戴着战术头盔的脑袋被锅铲平面结结实实拍中。 头盔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队长哼都没哼一声,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然后面朝下栽进草坪,露在外面的耳朵里缓缓流出一道血丝。 接着,这个粉红色的巨大身影已经到了剩下的人面前,右手食指弯曲,对着这些人的额头,弹了一下又一下。 “叮咯咙咚呛——” 他都都弹出音节来了,而那些猎手则纷纷被弹蒙圈,身体晃了晃就软软倒地,一个有一个地陷入了最深沉的、婴儿般的睡眠。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几秒钟而已。 吉尔伽美什甚至小心地控制着力道,没让煎锅里的太阳蛋掉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围裙上溅到的几点灰尘,不满地皱了皱眉,用锅铲边缘轻轻掸了掸。 整个院子死一般寂静。 丢卡利翁的狼人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见过血腥,经历过厮杀,但从未见过如此……轻松写意、近乎荒诞的碾压。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成年人对幼童的戏耍。 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跑!立刻!远离这个系着粉红围裙的怪物! 他强忍左腿的剧痛,猛地转身,肌肉绷紧,就要向栅栏缺口冲刺。 然而,他的脚刚离地,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就重重砸在他的腹部。 “呃!” 丢卡利翁的眼珠几乎要凸出来,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 他根本没看清攻击来自何方,只感觉腹部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凝聚起来的力量瞬间溃散,整个人像只被抽掉骨头的猫,蜷缩着跪倒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模糊地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印着卡通猫头鹰图案的淡蓝色睡衣,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刚被吵醒。她脚上穿着跑鞋,站在清晨沾着露水的草地上,表情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嘴里还咬着一根橡皮筋,正慢吞吞地用手梳理着额前的碎发。她是马卡里,永恒族中的速度之神。 丢卡利翁的狼人视觉甚至无法捕捉她刚才的动作轨迹,只知道在自己起跑的念头刚升起时,攻击就已经到了。 马卡里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狼人,像是觉得有点麻烦。 她歪了歪头,身影“倏”地一下模糊,消失不见。 下一秒,院子角落里传来“哐当”一声沉重的金属坠地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锈迹斑斑、比人还高、缠着厚重铁链的巨大船锚,凭空出现在那里,深深砸进草地里。 而刚才还在原地的马卡里,此刻正单脚踩在船锚的顶端,手里拿着那根橡皮筋,不紧不慢地扎着一个松散的马尾。 至于丢卡利翁? 他已经被转移了。 他脑袋“嗡”了一下——移速过快导致黑视症状——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几圈粗大的、带着海水腥味的铁链牢牢捆住,像个粽子似的被固定在了船锚上。 铁链缠绕的方式极其不专业,但是胜在圈数足够多,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连变身的力量都提不起来。 这船锚和锁链…… 它们全是马卡里一百多公里外,那个名为圣莫尼卡的码头废弃船坞里“借”来的。 整个过程,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 类人体泰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体内源于万物之绿的灵性在疯狂尖啸,警告他此地极度危险。 那个围裙壮汉的力量深不可测,那个睡衣女人的速度超越了理解,而那个一直安静做操的绿发少年…… 更是散发出一种令他灵魂战栗的、接近宇宙本源毁灭法则的气息! 逃! 必须立刻与大地融合,借助植物根系网络远遁出去 泰德毫不犹豫,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地面趴伏,双臂化作无数藤蔓,试图钻入泥土。 就在他的藤蔓指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瞬间—— “别走啊?” 小布罗利发话了。 他已经做完了操,安静地站在了泰德旁边。 他甚至没看泰德,而只是随手从自己两手的手腕上摘下了两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深灰色金属环,随意地丢向了趴地上的类人体。 那两个小环轻轻落下,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 然而,就在它们接触泰德背部的一刹那—— “轰——” 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猛然压下,两百吨的负重,一下子就压在了类人体的身上。 以泰德为中心,地面如同被一颗陨石击中,轰然塌陷。 一个边缘整齐,深达数米的圆形巨坑瞬间出现,冲击波将周围的草皮掀飞,泥土呈辐射状向外翻卷。 泰德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他那由坚韧植物构成的、足以硬抗火箭弹轰击的身躯,就像是被苍蝇拍击中的虫子,瞬间被拍扁在了坑底。 无数木屑、藤蔓碎片和散发着荧光的汁液四散飞溅,他整个人几乎被嵌进了泥土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微微抽搐的轮廓。 每个金属环一百吨,两百吨的质量集中在那么小的体积上,产生的压强足以压垮一切。 坑底,泰德的意识几乎涣散。 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试图施展最后的保命秘法——舍弃大部分被压住的身体,将核心意识通过地底植物根系转移,哪怕元气大伤,哪怕从此变成一株弱小的树苗,也要活下去。 他的核心开始发出微弱的绿光,准备“断指求生”。 就在这时,一只穿着普通运动鞋的脚,轻轻踩在了坑边。 布罗利蹲了下来,平静地俯视着坑底那一滩“植物残骸”。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方,一缕比小指指甲还小的、深邃的紫色能量悄无声息地浮现。 那紫色能量团微微旋转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散发出任何热量或光芒,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扭曲、吞噬了。 一种绝对的“无”、极致的“终焉”气息弥漫开来。 清晨的鸟鸣戛然而止,微风静止,甚至连院子里刚刚扬起的尘土都凝固在半空。 万物之绿——那遍布地球、代表生命与生长的宇宙力量本源,在这一刻向泰德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到极致的恐惧尖啸! 那尖啸声中蕴含的信息只有一个:“别动!想死别拉着我!!!” 泰德准备自爆转移的核心绿光,像被掐灭的烛火,瞬间熄灭。 他那残存的身体碎片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源于生命层次上的绝对恐惧。他僵在坑底,连一丝一毫的能量都不敢再调动,仿佛自己只是砧板上的一条鱼,而头顶悬浮的,是能够将整个砧板、乃至整个菜市场都彻底归于虚无的终极力量。 布罗利看着坑里彻底老实下来的“类人体”,指尖的紫色气团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厨房方向,摸了摸肚子,嘀咕了一句: “吉尔伽美什大叔,鸡蛋好像有点糊了。” 院子里,阳光重新洒下,鸟儿继续鸣叫,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压迫感从未出现过。 只是多了一个沉睡着数名猎手的大坑,一个被绑在船锚上的狼人,还有一个被两百吨重量和一丝破坏神之力吓得魂飞魄散、嵌在坑底动弹不得的“沼泽怪物”。 民宿的早晨,依旧“平静”而“温馨”。 第567章 临时改变的旅行行程 民宿的早餐桌上弥漫着煎饼,煎培根和煎蛋的香气。 没办法,一次性做几百斤的东西,味道再小的食物也会变得香气浓郁扑鼻。 吉尔伽美什对最后一批煎鸡蛋的火候,略有微词,不断嘟囔着“都怪那帮人,稍微过了十秒!”。 不过,这其实问题不大。 因为只要涉及到吃喝环节,且有李普一家人在场,餐桌上的气氛总是那么热烈且生气勃勃。 小布罗利一如往常,风卷残云般地消灭着食物。 科兹则安静地用先把煎饼卷着培根和煎蛋卷到一起……然后再一口一个卷饼。 他的速度,也只是稍稍逊色他的那个大胃王哥哥,相比于其他人……这么说吧,就连他的老父亲李普都有点望尘莫及。 “这两个小子太能吃了,要是在一般家庭,当爹的估计得考虑要不要抢银行来喂饱这俩儿子。” 不要担心,李普看着两个儿子好好吃饭,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一般家庭。 哪怕当初在阿拉斯加,实力还没有那么强的时候,他靠打猎就能喂饱小布罗利的肚皮,让这孩子短短几年就长到一米八这样的“正常”身高。 李普甚至为此十分暗暗YY过不知多少回——“老子比贝吉塔那个国王老爹厉害多了,明明是一个星球的王者,结果儿子长得营养不良似的,十八岁了还没一米六……” 又YY了一会儿,李普就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宝贝闺女。小阿朱这时候已经学会吃饭了,相比于两个哥哥,这个小女儿吃东西就文静多了。 小丫头只是吃了一个煎饼、一个煎蛋就饱了,然后又啃了一个大苹果,现在正抱着一罐牛奶在杰西卡怀里一边喝着奶奶,一边“咿咿呀呀”笑嘻嘻个不停。 而那位女神蒂亚穆,则对人类的早餐表现出浓厚兴趣,吃的不多但是一边吃一边研究食物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院子里之前的混乱,似乎只是餐前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根本没影响到这些旅客的心情。 德鲁伊——那位拥有强大心灵感应能力的永恒族成员——相比于李普一家,吃的比猫还少,早早就吃饱了。 他现在正在陪着那些不速之客,帮助这些人在回忆他们是怎么来的,一点一点,事无巨细,丁点信息也不放过。 小科兹感受到德鲁伊散发出来的灵能波动,看了一眼就继续吃起自己的早饭。 对于这么麻烦的审讯,小科兹一点也不感兴趣。 论起审讯技艺这块,午夜领主的军团之主要比这帮永恒族专业多了。 无论是简单审讯(吃点敌人血肉,从基因层面解读信息),还是用物理和灵能技巧让对方感受到极致恐惧之后,自己竹筒倒豆子把自己浏览器历史都交待出来,科兹的办法多着呢。 说五十九秒搞定,绝对用不了一分钟! 而那个叫德鲁伊的永恒族,此时用上了灵能,都花了七八分钟才审讯了两拨俘虏。 虽然他确实干活比较细,在“审讯”之前还注意了清场的问题—— 在对审讯对象下手前,他先是将一股无形、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精神力量,如涟漪般扩散到隔壁几栋房子里。 他把那些不久前被惊动起来,正满怀好奇地探头张望李普他们住的这个民宿的那些邻居们,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嘟囔着“大概又是浣熊翻垃圾桶”,随后就都转身回屋继续睡起了回笼觉,整个街区恢复了宁静。 接着,德鲁伊才将精神力,转向对付院子里的“俘虏”们。 他先是将意识探入那些昏迷的血石猎手和狼人丢卡利翁的脑海。对于这些意志并非坚不可摧的目标,他的探查如同翻阅敞开的书页。 信息碎片迅速被整理出来,德鲁伊将信息投放给了自己所侍奉的女神蒂亚穆,而后者则弹了弹手指就将这些信息共享给了在场所有人: 血石家族,一个历史悠久的怪物狩猎家族。当代族长尤利西斯·血石不久前去世,留下了一块蕴含强大力量的血石作为传承信物。 按照遗嘱,继承者必须通过一场狩猎仪式来证明自己,然后才能继承血石来增强自己的防御、力量、寿命、心灵投射等全方位的能力。 现任主事者是其遗孀维鲁萨·血石,她虽渴望血石之力,却受限于遗嘱,必须操办这场仪式。 至于血石家族为何近期活动频繁…… 这其实与灯塔国西部,许多土地所有权,这几年正面临的所有权交接有关。 许多掌控大片私有土地的‘老钱’大地主家族,其家族首领都已经进入到了死亡倒计时阶段。 值得一提的是,现如今,“婴儿潮”时期出生的美国人也都已经全面进入老年阶段。 (作者pS:2026年开始,“婴儿潮”阶段出生最年轻的也都62岁了,在美国可以领退休金了。换而言之,顶级权贵们基本上也都进入医学上的“死亡易发年龄段”,据估计有超过两倍美债(也即接近70万亿美元左右,而且这里面应该不包括那些顶级权贵隐匿的财富,主要是普通人的)财富进入所有权全面转移阶段。哪怕顶级权贵家庭,这种财富转移必定会出现一些流出。而老美对于普通人那吃绝户的嘴脸……估算下来至少一半财富会流进联邦财政。所以有经济学家认为只要老美能挺过十几年,30多万亿美元的美债危机就能平稳落地,当然有一个前提是债务别再激增。) 换而言之,灯塔国那些大地主老钱家族,已经开始全面换成“婴儿潮”时期的人掌权了,(老登代替更老的老登,老登熬出头了)。 过去几十年,他们的父辈由于精力不济,对领地内部其实也是疏于监管。 这使得包括超自然生物在内的各种存在,得以在其领地中栖息繁衍。 而且,因为不希望自己“突发死亡”,所以那些大家族的族长到了六十多岁以后,防备后辈们防得比敌人还要紧。 极端点的,别说管理权了,就是自家到底有多少财产都不会完全透露给子女。 毕竟…… 敌人又没有继承权不是? 不要考验人性,特别在没人性的国家更是如此。 所以,现如今的新一代继承人们上位,开始系统性清查家族资产,自然发现了这些‘异常’。 他们视其为隐患,于是寻求建立权威的新一代族长,便找到了“血石家族”这样的专业怪物猎人家族,向那个维鲁萨·血石下了清剿委托。 而那个叫丢卡利翁的狼人,曾是东海岸波士顿地区一个狼人群体的首领,十几年前其族群被猎杀殆尽,他侥幸逃脱,流亡到松谷镇隐居。 本想安度残生,却不幸碰上了松谷镇本地狼人家族因血脉觉醒和外部刺激(比如某些纵火案)而引发的连锁反应,被卷入了这场风波,顺带成了血石家族顺带的目标…… 德鲁伊不断将信息传递过来,无论是血石家族私兵,还是狼人丢卡利翁都没什么障碍。 不过,当他将心灵感应投向坑底的类人体泰德时,却遇到了一层坚韧的自然屏障。 由于万物之绿的本能守护,泰德的意识如同深林古树盘根错节,难以强行突破。 然而,就在这时,布罗利正好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无意识地朝坑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身上散发出的、源自破坏神位格的极致毁灭气息,虽一闪即逝,却让与泰德紧密相连的万物之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 于是,不等德鲁伊再次尝试,一股带着泥土芬芳和古老叹息的信息流,主动从坑底传递上来,经由德鲁伊转化,清晰地呈现在众人心中。 而且还是泰德的主观陈述,主打一个坦白……额,坦诚。 “我是泰德·萨利斯,类人体。隶属于神盾局下属的超自然事务处理团队——‘嚎叫突击队’。 我们的主要基地位于新泽西州松树贫瘠地的第13区,今日清晨,我通过万物之绿的网络,感知到我的同事兼好友,‘暗夜狼人’杰克·罗素在此地执行任务时遭遇不测,被一股强大的、充满恶意的力量捕获。 我心急如焚,于是借助植物根系网络从东海岸匆匆赶来,刚出林地便遇上那狼人,发生冲突,继而闯入此地。” 李普用餐巾擦了擦嘴,接收到了德鲁伊转述的信息,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他站起身,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远方——那是血石家族城堡大概的方向。 “血石……听起来像个宝贝。” 李普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种介于好奇和贪财之间的笑容。 “反正咱们来加州也是旅游,格里菲斯天文台、星光大道那些地方人挤人也没什么意思。 我听说血石家族那个大宅子挺偏僻,附近风景好像也不错?” 他转过头,看向家人们和永恒族同伴们:“要不,咱们临时改个行程?去见识见识那个什么继承仪式,凑凑热闹。万一……那血石真是个好东西,顺手拿回来给小阿朱当个小玩具也不错。”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提议去郊外野餐,而不是闯入一个传奇怪物猎人家族的权力更迭仪式。小阿朱听到“玩具”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咿咿呀呀声音更大了。 第568章 血石争夺仪式(2) “我反对!” “你把血石当什么了?芭比娃娃?还是别的什么小姑娘家家的玩具?” 一个黥面且刻板印象拉满的亚裔男人,站起身,语气不善地发起了质问。 他是血石家族的客人。 血石家族的大宅,就坐落在加州内陆一片荒凉而嶙峋的山岩之上,与其说是宅邸,不如说是一座由深色岩石垒砌而成的阴沉堡垒。 大宅里面,厚重的墙壁上悬挂着无数风干的怪物头颅、奇异生物的甲壳和骨骼,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族漫长而血腥的狩猎史。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地板和那些或站或坐,且神色各异的宾客身上。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皮革、枪油、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防腐剂和野兽体味混合的气息。 继承仪式的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都是被邀请(或自认为有资格)参与这场狩猎的怪物猎人,或是与血石家族有利益往来的“见证者”。 穿着考究、神色倨傲,彼此用眼神和简短的词汇交流,评估着潜在的竞争对手。 当艾尔莎·血石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走进大厅时,原本低沉的交谈声瞬间停滞了。 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血红色猎装,背着一杆保养精良的老式步枪,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线条清晰、带着风霜痕迹的脸庞。 她用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壁炉前方那个被几位久负盛名怪物猎人隐隐围着的女人,她的继母,维鲁萨·血石身上。 维鲁萨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猎装,银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体的、主人般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湖面。 她看着艾尔莎,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在迎接一位稍显陌生的客人。 刚刚看到艾尔莎,听到她也是来参加血石争夺仪式的猎人,立马站起来反对的亚裔男人名叫利奥恩。 一个亚洲人,起了个绝不是亚洲人的名字,就很呵呵。 他的身材还算精悍,脸上没有胡须,身边有一张摆满镀银武器的长桌。 说话的时候,他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飞刀,“俺焦恩俊”的形象被三流coser玷污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艾尔莎·血石,你没有资格参加血石的争夺。” “怎么,在外面‘独立’了这么多年,听说老爹死了,终于舍得回这个你宣称‘腐朽、野蛮’的老巢,来继承家产了?还是说……”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飞刀在指间转了个圈。 “……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要靠血石的力量来找回自信?”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涟漪。 大厅里不少人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或嗤之以鼻的哼声。 艾尔莎和父亲尤利西斯闹翻、离家出走,在怪物猎人圈内不是什么秘密。 很多人认为,她这么做就是宣告自己放弃了血石继承人的身份和荣耀。 而且,那个传奇怪物猎人尤利西斯·血石,应该也认同这一点。 毕竟,如果尤利西斯·血石依旧把艾尔莎当作继承人,他好像也没有必要搞个仪式,让外人来继承自己的宝贝不是? “利奥恩说的没错。” 接话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白色皮夹克、手臂上有复杂纹身的白人女性,阿扎雷尔。 她声音冷硬,指向墙壁上一个有着弯曲长角、面目狰狞的干枯头颅。 “你有什么资格继承血石头?看到这个怪物了吗,它叫喜马拉雅雪人。 我曾追踪了这样一只喜马拉雅雪人三个月,在零下四十度的冰缝里和它搏斗了整整一夜,才把它的脑袋斩落。 血石的传承,靠的是实力和功绩,不是血缘,更不是一时兴起的回归。 顺便说一句,类似的怪物,我已经杀了37只。” “没错,你有什么资格?” 一个低沉浑厚、带着非裔口音的声音响起。 这人叫巴拉索,一个体格壮硕的黑人,他抱着双臂,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伤疤。 他指向另一个展示柜,里面是一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有着复眼和螯肢的怪异生物。 “我刚处理掉佛罗里达沼泽里一窝新生的‘深潜者’变种,防止它们污染整个水系。 这才是我们每天的生活。 艾尔莎小姐,你离开的这些年,又做了多少猎杀行为? 还是,你每天只顾着过你的……‘普通人’的生活? 顺嘴一提,算上刚刚处理的‘深潜者’变种,我的狩猎怪物总数是38只。” 只不过,当他说完这句话,马上就有人嗤笑出来:“呵呵,一窝变异的深潜者,有大有小,尼哥真会吹牛逼。” 发笑的人名叫约书亚·约万,是一个留着金色长发和浓密胡须,穿着仿古维京皮甲的高大男人。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指了指大厅墙上的战利品标本——那里有被银桩钉穿心脏的吸血鬼伯爵的头颅,有闪烁着邪异光芒的石化蜥蜴眼球,甚至还有一个被特殊容器禁锢着的、不断蠕动变形的变形怪组织样本。他的眼神充满野性和毫不掩饰的挑战意味。 “深潜者变异种根本就是小卡拉米,纯种的深潜者才算是危险的怪物。 至于说一窝深潜者,有大有小都算上——你可真够不要脸的——那一家子最多只能算一只。 别骗人了,你的狩猎档案里都写着呢,我给你算过,你就只成功手里而过26次怪物而已。” “你!” 巴拉索气愤地回瞪向约书亚·约万。 不过,他也不敢对后者这个老资历恶言相向,毕竟他们这些竞争对手都看过彼此的狩猎档案。这个约书亚·约万真是有点东西,他自己独自狩猎成功过43只不同类型的怪物。 而面对众人的质疑和隐隐的敌意,艾尔莎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没有看利奥恩、阿扎雷尔或巴拉索,目光缓缓扫过墙壁上那些或熟悉的或陌生(她离家出走之后尤利西斯新狩猎来)的怪物头颅,最后定格在壁炉上方一个不起眼的、看起来像是巨大昆虫口器的标本上。 “我五岁那年,”艾尔莎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压过了大厅里的细微杂音,“父亲把我扔进了‘洞穴吞噬者’的巢穴。他说,如果我能活着出来,就教我认字。” 她走到那个昆虫口器标本下方,抬头看着它。“那东西喜欢先把猎物的骨头嚼碎,再吸食髓液。我用它蜕下的皮壳里藏着的一截断骨,捅穿了它的神经节。” 她走向另一侧,指向一个用铁链锁着的、仿佛由阴影构成的模糊雕像。 “十二岁,苏格兰高地,影魔。它没有实体,能融入任何阴影,靠吸食恐惧为生。我烧光了整片石南花丛,把它逼到阳光下,用掺了圣盐的霰弹打散了它的核心。” 她转身,面对众人,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沉淀了无数生死瞬间的冰冷。 “十五岁,南太平洋,父亲说我需要学习水下作战。他把我和一桶血饵一起扔进了有成年大白鲨出没的海域。我带着它的两颗牙齿和肚子上缝的二十七针回来的。” 她每说一句,大厅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这些经历并非虚构,其中一些甚至在这个圈子里有所传闻。艾尔莎的目光扫过利奥恩、阿扎雷尔、巴拉索,最后落在约书亚·约万身上。 “我离开,不是因为厌倦狩猎,更不是害怕。” 艾尔莎的声音依旧平稳,“是因为我无法认同某些……毫无意义的虐杀,和将狩猎纯粹视为生意和炫耀的做派,特别你们很多人都是为了钱而接受雇佣来猎杀怪物。但血石……” 她看向大厅中央雕刻着复杂符文的石质基座,一颗血色的宝石就被镶嵌在上面。 “它代表的力量和责任,我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它意味着什么,也更清楚该如何使用它。我回来,不是要礼物,是要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以血石之名,继续我该做的事。” “说得好听!” 利奥恩冷笑,还想说什么。 “够了。” 维鲁萨·血石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她脸上那丝惯常的得体微笑已经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公式化表情。 “争论资格毫无意义。血石的继承,自有其规则。” 她微微侧身,对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老管家亚当点了点头。 亚当面无表情地走到大厅一侧,那里摆放着一个之前被天鹅绒罩布盖着的长方形物体。他揭开罩布,露出下面一个古老的、仿佛由整块黑曜石凿刻而成的石棺。 在众人疑惑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亚当抓住石棺侧面一个黄铜摇杆,开始缓慢而稳定地转动。石棺内部传来齿轮咬合、弹簧绷紧的细微机械声响。 “咔哒……咔哒……吱嘎——” 石棺的盖子缓缓向一侧滑开。一股混合了旧木头、机油和淡淡防腐剂的气味飘散出来。棺材里弹出的,不是一个死人,而是一个制作精美、关节处由黄铜螺栓连接、穿着缩小版尤利西斯常穿猎装的……木偶。 木偶的脸是粗略雕刻的,却能看出尤利西斯那标志性的浓眉和严肃嘴角。 当摇杆转到某个位置时,木偶的嘴巴部位突然“咔”地张开,一个经过机械扩音、带着明显摩擦杂音、却又无比熟悉的苍老男声,从木偶体内传了出来,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如果你们能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很好,省了葬礼的麻烦。” 是尤利西斯·血石的声音! 尽管带着机械的嘶哑,但那语气、那用词习惯,毫无疑问属于那位传奇的怪物猎人。 “血石的传承,必须经过考验。狩猎,是最公平的试炼。” 木偶的头部随着声音微微转动,空洞的眼窝仿佛扫视着在场众人,“我收集了一些有趣的‘猎物’,它们被放在宅邸的迷宫里。拿到血石,并活着走出迷宫的人,就是新的血石持有者。” 木偶的声音顿了顿,齿轮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至于参与者……所有接到邀请的猎人,自然可以参加。” 接着,那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讽刺的意味。 “当然,也包括我的女儿,艾尔莎。她流着我的血,也有证明自己的权利——如果她敢来的话。” “咔嚓。” 木偶的嘴巴合上,摇杆也停止了转动。老管家亚当退后半步,重新隐入阴影,仿佛刚才只是展示了一件普通的发条玩具。 大厅里一片死寂。尤利西斯的“遗言”简单、粗暴,充满了其一贯的风格。 他亲自同意了艾尔莎的参与,以这种近乎冰冷的方式。利奥恩等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无人再敢出言质疑“遗言”的权威。 维鲁萨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她走到大厅中央,面向所有人,声音清晰地说道:“那么,规则已定。一小时后,迷宫入口开启。狩猎……开始。” 第569章 血石争夺仪式(3) 通往血石大宅的盘山路陡峭而荒凉,路面是粗糙的砾石,两侧是裸露的灰褐色岩壁和稀疏耐旱的灌木。 李普驾驶着那辆古一法师赠送的,内部空间大得跟一个音乐大厅似的房车打头。 后面跟着一辆从洛杉矶机场附近hertz租车行临时租来的、车况还算不错的福特F-350重型皮卡,车后面还加装了一个大号的封闭式货厢。 开车的是被德鲁伊暂时“调整”了认知的血石私兵小队长,货厢里装着其他几名猎手,被锁链缠成粽子的丢卡利翁,即便身上没有两百吨负重环也不敢稍动的“类人体”泰德。 小阿朱趴在房车的车窗边,睁大眼睛看着外面飞快后退的嶙峋怪石,发出“哇哦”的惊叹。 杰西卡小心地护着她,拿着一小碗胡萝卜泥,想要让这个不爱吃蔬菜的小囡囡尝试一下。 布罗利和科兹坐在小桌旁,一个戴着一千吨的负重环打坐,一个在闭目养神。 蒂亚穆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对她而言,这种粗犷的地貌也别有风味。 永恒族们分散在这位女神周围,如同最专业的保镖兼保姆,随时准备听从女神调遣。 转过一个急弯,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带有电子锁和监控探头的钢铁闸门,两旁的山岩上隐约能看到隐蔽的射击孔。 四名全副武装、穿着与民宿袭击者同款黑色战术服的守卫持枪拦在路中,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来车。 更夸张的是,闸门上方的一个小型堡垒式掩体里,探出了好几挺m2勃朗宁重机枪的枪管,形成了一个交叉射界。 这玩意儿出现在私人领地的入口,显然不是用来打浣熊的。 “停车!表明身份和来意!” 一个守卫上前,敲了敲房车的车窗,语气冰冷,手指扣在突击步枪的扳机护圈上。 李普降下车窗,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游客式微笑:“嗨,我们是来参加那个……血石仪式的?听说这边有热闹看。” 守卫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又带着警惕。 参加血石继承仪式的,要么是圈内知名的狠人,要么是受邀的权贵,哪有拖家带口开着房车来的?额,还带着小孩儿? (小阿朱只是吃了一口胡萝卜泥,就发坏似地用热视线把一碗胡萝卜泥烤成焦炭,吓得杰西卡把碗都扔了,她则在那里咯咯咯乐个不停。 就在这时,后面皮卡的车门打开,那个被德鲁伊控制的小队长跳下车,快步走到守卫面前。 他的眼神很正常,丝毫没有被人影响意志的样子。 但是他说话的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以及对自己人的熟稔。 “汉斯,是我。这些是受到特别邀请的客人,很强的怪物猎人,放行。” 他指了指房车,“那位李先生和他的家人,还有他们的朋友。后面车里是一些‘礼物’和‘证据’。” 名叫汉斯的守卫看了看小队长,又看了看房车里那张亚裔面孔和一车老老少少,眉头拧成了疙瘩。但他认识这个小队长,知道对方是核心行动人员之一,不可能背叛家族。 所以,他最终还是对着肩头的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挥了挥手。 沉重的钢铁闸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重机枪的枪管也缩了回去。 两辆车驶入闸门,继续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沿途又经过两道类似的关卡,每一次都是那位小队长出面,用几乎相同的说辞应付过去。 德鲁伊的心灵暗示稳定地发挥着作用,让这些守卫接受了“一伙画风奇特的东方强大猎人”这个设定,尽管他们心里可能觉得维鲁萨夫人这次的“合作伙伴”有点奇怪。 最终,血石家族那座阴沉如堡垒般的大宅出现在视野尽头。 它盘踞在山巅,背靠悬崖,只有一条路可通,易守难攻。 大宅前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不少车辆,从改装过的悍马、路虎,到一些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豪华轿车。李普把房车和皮卡停在了一个相对边缘的位置。 一行人下车。 李普抱着小阿朱,杰西卡提着个装满婴儿用品的大包,布罗利和科兹一左一右站在父亲身边,蒂亚穆优雅地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永恒族们无声地簇拥在周围。 这个组合——亚裔父亲、白人保姆、两个身材异常高大的混血少年、一个婴儿、一位气质超凡的女性,还有一群沉默但明显不好惹的随从——瞬间吸引了空地周围许多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好奇、疑惑,以及毫不掩饰的“这都谁啊?”的意味。 在小队长的引导下(他此刻坚信自己是负责接待贵宾的),他们走向大宅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门厅里,一些宾客正在低声交谈,他们还在为刚刚艾尔莎的事情交换意见。 当李普这一行人走进来时,交谈声像被掐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这里有穿着各异但都透着精悍的怪物猎人,也有西装革履、眼神精明老练的“老钱”代表。 猎人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李普一家,尤其在布罗利和科兹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威胁,但更多的是荒谬。 老钱们则更含蓄,交换着眼神,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满是奇怪。 “维鲁萨夫人在主厅。” 小队长低声对李普说,然后退到一边,德鲁伊的暗示暂时减弱,他需要“休息”一下。 李普点点头,抱着咿咿呀呀的小阿朱,像是来参观古堡的普通游客一样,带着一家子朝主厅方向走去。 他们的出现,像是一颗色彩鲜艳的糖果掉进了一杯黑咖啡里,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主厅里,刚刚听完尤利西斯木偶“遗言”的凝重气氛还未完全散去。 当李普一家子踏入大厅时,瞬间成了新的焦点。壁炉的火光跳跃着,照亮了一张张写满错愕的脸。 “这又是什么情况?” 利奥恩又是第一个出声,他抱着手臂,看着李普,尤其是他怀里的小婴儿,嘴角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血石家族的继承仪式,什么时候变成亲子日活动了?还带着保姆?” 他特意看了一眼杰西卡。 阿扎雷尔和巴拉索也皱起眉头,显然认为这伙人的出现拉低了这场仪式的格调。 约书亚·约万忍不住上前一步,他那双锐利的蓝眼睛扫过李普、布罗利、科兹,最后又回到李普脸上。 “你是谁,我从没在圈子里听说过你这号人。” 约万的声音低沉,带着维京人特有的直率,“我是约书亚·约万,狩猎过43只登记在案的超自然威胁。你们为什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凭你们带了孩子和保姆来野餐吗?” 李普笑了笑,把兴奋地挥舞小手的小阿朱往上托了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公园里和人打招呼。 “呐,那今天你们不就见到了?我叫李普,带家人来加州旅游,顺路过来看看热闹。至于资格……” 他耸耸肩,“我儿子们比较能干。” “能干?” 利奥恩嗤笑,“小鬼,你杀过什么?地精?还是吓哭过邻居家的狗?” 布罗利闻言,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很认真地回答道:“我打死过高天尊,还有收藏家。” 他说的是事实,在跟随父亲李普的某次“远途旅行”中,他确实和那些宇宙级的存在“玩耍”过,并且不小心“玩坏了”几个。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高天尊?收藏家?哈哈哈!” 巴拉索笑得前仰后合,“这是什么三流奇幻小说里的怪物名字?听都没听过!” “证据呢?” 阿扎雷尔冷冷地问,指向墙壁,“真正的猎人, 战利品会说话。你的‘高天尊’和‘收藏家’的头颅或者标本呢?挂在哪儿了?” 布罗利有点困惑地歪了歪头:“打爆了,就没了啊。” 他的破坏神之力,确实能让目标从物质到概念层面彻底湮灭,什么都不会剩下。 “吹牛也不打草稿!” 利奥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这里不是给你们这种骗子家庭玩过家家的地方!” 李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就知道会这样。布罗利,去把咱们车后面那个‘小礼物’拿进来吧。注意点,别把人家房子拆了。” “哦!” 布罗利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他的步伐很寻常,但速度极快,几步就消失在了大厅门口。 众人还在哄笑和质疑,猜测这个绿头发的小子能拿出什么可笑的东西。约书亚·约万抱着手臂,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维鲁萨·血石站在主位,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艾尔莎·血石则微微蹙眉,打量着李普这一家子,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到一分钟,大厅外传来一阵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接着是重物拖过石质地面的摩擦巨响。声音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大厅入口。 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布罗利回来了。他不是“拿”着东西进来的。 他是把那个租来的福特皮卡的后半截——那个厚重的、加固过的封闭式金属货厢——从连接处被人拆了下来,然后像扛着一个超大号拖盘一样,单手平举着,步履平稳地走进了大厅! “哐——” 布罗利将那个比他整个人还大好几倍的金属货厢,轻轻地立在了大厅中央的空地上。 沉重的货厢底座与古老的石质地板接触,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壁炉里的火苗都晃了晃。 货厢的门因为撞击变形,自动弹开了一条缝,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躺着几个被捆着的人形,还有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土腥味的阴影。 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单手扛车厢进来的绿发少年,又看看那个被单手举过来的货厢。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 他们还不知道,和这少年身上十个负重环一比,这个车厢简直轻得跟张白纸一样。 布罗利没理会众人的震惊,他走到货厢侧面,抓住变形的门缝,手臂肌肉微微贲起,然后向两边一拉! “嘎吱——嘭!” 整扇货厢门被他像撕纸片一样撕了下来,随手丢在一边,发出更大的响声。 货厢内的景象完全展露出来。一边是几个血石猎手和被锁链缠绕的丢卡利翁,还有“类人体”泰德,而另一边……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一滞。 那是一颗头颅。 一颗巨大到令人心悸的怪兽头颅! 它看起来像某种放大了无数倍的、生活在地底的恐怖狼形生物,但更加狰狞。 覆盖着头颅的不是皮毛,而是暗沉如岩石般的厚重骨板和棘刺。它的嘴巴即便在死后依然大张着,露出数排匕首般的、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利齿,最长的獠牙几乎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 这个生物空洞的眼窝深邃黑暗,仿佛还残留着生前的狂暴与蛮荒。 头颅的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更可怕的力量硬生生从躯体上扯断的,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奇异血液和一些闪烁着微光的组织液粘连在上面,散发出浓烈的、带着硫磺和金属气息的腥味。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它生前拥有何等可怕的力量和体型。 整个大厅,包括见多识广的怪物猎人和那些老谋深算的“老钱”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壁炉的火光在那狰狞的怪兽头颅上跳跃,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笼罩了半个大厅。 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这……这是……” 约书亚·约万的声音干涩沙哑,他狩猎过无数怪物,但眼前这东西的气息和形态,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能感觉到,这头颅的主人,绝对是他生平仅见的恐怖存在。 布罗利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指着那颗巨兽头颅,看向刚刚嘲笑他的利奥恩、阿扎雷尔和巴拉索,依旧用那副认真又带点困惑的语气问道: “这个……算证据吗?” 没有人能回答。 这个来自地心世界、被金刚当作早餐零食、又被李普临时从金刚那里借过来的怪兽头颅,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用它那空洞的眼窝,“注视”着大厅里每一个被震撼到失语之人。 第570章 血石争夺仪式(4) 死寂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那颗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兽头颅散发出的蛮荒气息,混合着血腥与硫磺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反而更衬出大厅里落针可闻的寂静。 约书亚·约万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勉强找回状态的猎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死死盯着那巨大的、布满骨板的头颅,又看向一脸无辜、仿佛只是拖了件普通行李进来的布罗利,眼神里的轻蔑和怀疑早已被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取代。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声音干涩,甚至忘了去质疑“证据”本身,而是直接问出了在场所有猎人心底的惊骇。 这东西,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畴和狩猎经验。 阿扎雷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搭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巴拉索脸上的嘲笑早已凝固,只剩下惊惧。 利奥恩更是脸色发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颗头颅的威压是实实在在的,即便死去,依然带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一种名为‘鸣蛇’的巨大怪物,可以飞行,体长接近二十米,肉质鲜嫩,嚼起来嘎嘣脆、鸡肉味……” 李普像是没注意到众人的惊骇,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轻轻颠了颠怀里又开始不安分,并且试图用小手去指那颗大脑袋的小阿朱,转向一直沉默观察的维鲁萨·血石,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游客”般的笑容。 “维鲁萨夫人是吧,您看,这‘门票’够够资格参加血石争夺仪式吗? 我和我的儿子,布罗利,可都是猎人哦。 是有专业狩猎向导执照的那种! 我们就想进去长长见识,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大厅中央基座上的血石,“看看那石头到底是什么宝贝?” 维鲁萨·血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从李普一行人进门开始,她就一直在观察。这伙人太奇怪了,尤其是这个高大异常的亚裔男人和他那两个儿子。 但是德鲁伊施加的心灵暗示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能接受这些人也是“客人”的事实。 不过,结合眼前这绝对无法伪造的“证据”,以及那个绿发少年展现的非人力量…… 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出现了巨大的、不可控的变数。 电光石火间,维鲁萨做出了判断:硬拦,毫无意义,只会让场面失控。 不如顺水推舟,将这两个危险的变数也扔进“狩猎场”。 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得体的、女主人式的微笑,尽管眼底深处没有丝毫温度。 “令人惊叹的战利品。” 维鲁萨的声音在大厅里清晰响起,打破了沉默。 “足以证明两位先生的力量,血石的狩猎仪式,欢迎任何有能力的猎人参加。 既然二位符合条件,自然可以进入迷宫。” 她说着,目光扫过脸色依旧难看的利奥恩等人,“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人再质疑这两位客人的资格了吧?” 利奥恩等人脸色一阵青白,但看着那颗狰狞的巨兽头颅,又看看布罗利那轻松撕开车厢门的样子,所有质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们交换着眼神,惊疑不定中夹杂着更深的算计。 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实力深不可测的东方人,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其实私下里,他们都曾与维鲁萨有过隐秘的接触,得到过“优先解决艾尔莎,血石归属可议”的暗示。 现在,不仅艾尔莎这个“内定威胁”还在,又多了两个完全看不透的搅局者。 “很好。” 维鲁萨不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拍了拍手。老管家亚当无声地走到大厅一侧,按动了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机关。 伴随着低沉的齿轮转动声,一块巨大的石板地面缓缓下降,露出一个向下延伸、幽深黑暗的阶梯入口,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中弥漫出来。 “迷宫入口已开。狩猎,正式开始。一小时后仍未进入者,视为弃权。” 维鲁萨话语里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艾尔莎·血石深深地看了李普和布罗利一眼,率先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走向入口,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她必须抓紧时间。 利奥恩、阿扎雷尔、巴拉索、约书亚·约万也收敛心神,压下对李普父子的忌惮和猜疑,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紧随其后进入迷宫。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一切只能在迷宫里见分晓了。至少目前来看,这两个东方人似乎并没有明确站队艾尔莎。 李普冲布罗利使了个眼色,将小阿朱交给杰西卡,低声交代了科兹和永恒族们几句,便和布罗利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走向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布罗利甚至好奇地探头往下看了看,嘀咕了一句:“爸爸,里面好像没一个能打的。” 是的,这孩子已经感知到了,这个迷宫里怪物的气都十分甚至十二分羸弱。 换算成龙珠里的战斗力数值,虽然不是什么战5渣,但也没一个超过两位数的。 李普也只能耐心对自己这个好大儿解释了一下:“混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你一个小指头把怪物都戳爆了,那不会显得其他人很菜吗?” 听到这话,小布罗利的可能是恶趣味上来了,有点天真地问道:“老爸,那我不用小指头戳,一口气把它们吹飞呢?” 李普:“……” ……………… 看着六名怪物猎人的身影,相继消失在迷宫入口,石板地面又缓缓合拢,维鲁萨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她转过身,面对大厅里剩下的人——主要是那些受邀前来“观礼”的、来自加州乃至全美各地古老家族的“老钱”代表们。 这些人才是她举办这场“公开”仪式的真正目标观众。 “狩猎已经开始,但等待结果未免枯燥。” 维鲁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展示般的优雅。 “血石家族,与诸位一样,致力于维护我们所处世界的秩序与安宁。为了让各位更直观地了解我们工作的专业性与必要性,我为大家准备了这场狩猎的‘实况转播’。” 她话音落下,大厅一侧厚重的帷幕自动向两边滑开,露出后面一整面墙的高清显示屏。 屏幕上瞬间分割出数十个画面,每一个都来自迷宫内部不同角落隐藏的高清摄像头。 有些画面光线昏暗,带着夜视仪的绿色;有些则清晰显示出迷宫复杂诡异的石质通道、布满灰尘的古老机关痕迹,以及……一些在阴影中蠕动、潜伏的、非人形生物的轮廓。 “请随意观看。” 维鲁萨伸手示意,目光扫过那些衣冠楚楚、眼神锐利的“老钱”们,捕捉着他们脸上或好奇、或惊讶、或深思的表情。 她要让他们亲眼看看,血石家族(或者说,在她领导下的血石家族)掌握着怎样的武力,能够处理何等“麻烦”。 这不仅仅是展示肌肉,更是为未来接受这些家族的“特殊安保”或“领地清理”委托,铺平道路。 屏幕上那些潜伏的怪物,就是最好的“商品目录”。 ……………… 冰冷、潮湿、带着霉味的空气包裹上来。 艾尔莎·血石拿出一支冷光棒,晃了晃,幽绿色的光芒勉强照亮身前几米的范围。 脚下是粗糙不平的石板,而迷宫的墙壁则是巨大的、未经打磨的岩石垒砌而成,缝隙里长着滑腻的苔藓。 这是她从小“训练”的地方,血石家族城堡下的古老迷宫。 每一块石头,每一条岔路,都曾浸透她的汗水、血迹,以及父亲尤利西斯冰冷的目光。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艾尔莎的眉头紧紧皱起。 记忆中的迷宫,虽然复杂危险,但透着一种古老、粗犷、甚至称得上“纯粹”的狩猎场气息。 尤利西斯布置的陷阱和怪物,是为了考验猎人的技巧、勇气和本能,直来直去,残酷但有效。 而现在,她看到的却是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间风格”。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悬挂着扭曲的、由金属和不明生物骨骼制成的烛台,蜡烛燃烧着惨绿色的磷火,将通道映照得鬼气森森。 一些角落里,摆放着姿态诡异、仿佛在痛苦挣扎的怪异雕像,仔细看,似乎是某种怪物被石化后的扭曲形态。 空气中除了霉味,还多了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熏香气味,似乎是营造某种密教仪式氛围。 “哗众取宠。” 艾尔莎低声评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很符合她那位继母维鲁萨的品味——浮夸、阴森、试图用表象的恐怖来掩盖内里的虚弱。 她敢发誓:但凡这里面的诡异装饰,能够有半点真正的作用而不是这种随便瞎弄出来只为营造气氛的,她都不会这么说。 而且,这些新增的、她不熟悉的“装饰”和可能随之改变的气流、声音反射,也确实干扰了她对迷宫的熟悉感。 几条原本清晰的路径记忆,在踏入这被“装修”过的区域后,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因环境改变而升起的一丝烦躁,左手握紧了那支老式步枪,右手则抬了起来,掌心虚虚贴在了右侧冰冷的石壁上。 这是她父亲尤利西斯在她第一次进入迷宫时,教给她的第一个,也是最笨拙但最有效的迷宫通用法则:右手法则。 只要迷宫不是超越三维的诡异存在,始终保持一只手接触同一面墙壁(通常是右手,顺着一个方向),最终总能找到出口。 血石迷宫虽然庞大复杂,但结构上并未超出这个范畴,只是内部充满了致命的“惊喜”。 贴着冰冷的墙壁,艾尔莎放轻脚步,像一只在黑暗中潜行的母豹,沿着通道缓缓前进。 冷光棒已经被他插在肩膀上照明,绿色的光芒在一些诡异烛火的映衬下显得微弱。 她的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风声、水滴声、远处隐约传来的、其他猎人谨慎的脚步声…… 以及,另一种更加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柔软表面蠕动的粘腻声响,后者就来自前方一个看似死角的拐弯处。 艾尔莎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手中的步枪无声地上抬。 她没有贸然探头,而是从腰间的一个小皮囊里,摸出一面边缘磨得极其细腻的小铜镜,缓缓伸到拐角边缘,调整角度。 借着铜镜的反射,她看到拐角后的通道地面上,瘫着一团黑影。 看轮廓,像是一个受伤倒地、蜷缩着的人,穿着破旧的衣服,发出低低的、痛苦的呻吟。 是其他猎人? 遇到了袭击? 还是迷宫本身的陷阱? 艾尔莎眼神微凝。 如果是受伤的猎人,她或许可以提供有限的帮助,但更可能是伪装。 她仔细辨认着那呻吟声,试图从中找出不自然的地方。 同时,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伤者”周围的地面、墙壁。突然,她注意到那“伤者”身下靠近墙壁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加浓郁,而且在极其缓慢地、违背光影规律地“流动”着,朝着“伤者”的身体方向汇聚。 一个名词闪过脑海。 拟形怪(mimic),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它们一种更狡诈、更罕见的亚种:影噬变形怪(Shade-Shifter)。 这种怪物不仅能模拟外形,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声音、气味,甚至体温。 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在光线不足的环境下,它维持拟态需要不断从周围阴影中汲取能量,这个过程会留下细微的能量流动痕迹,并且,它对高纯度的银和强光极度敏感。 这种怪物没有性别,能够伪装成各种人类长相,不过一般是男性。 它们特别喜欢杀死一个家庭的一家之主,然后伪装成这个家庭男主人的形象,对家里的女性成员进行侵犯。 最后,女性成员怀孕之后,就会生下那些怪物的幼体。 而这个破碎的家庭,则会成为拟形怪一家子的“养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养料”。 它们会破坏一个幸福的家庭,从家庭财产到每个人,都会被这种怪物吃干抹净。 尤利西斯曾用一只捕获的幼体,给她演示过该如何对付这种怪物。 不过,尤利西斯在给艾尔莎讲解了该如何对付这种怪物之后,就将被弄到半残的怪物丢进壁炉焚烧殆尽。 按他话说:“只有死掉的拟形怪才是好的拟形怪,所以不要留着它们,万一这些怪物溜出去就又要至少祸害一个幸福家庭。” 所以,如果按照尤利西斯·血石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希望有拟形怪这种东西在自己家出现。 特别还是成年体的拟形怪。 即便尤利西斯·血石不可能害怕这种小怪,可他膈应。 所以,这怪物一定是维鲁萨给安排进迷宫的,她这个继母啊…… 艾尔莎心中冷笑。 紧接着,她就悄然从腿袋里摸出两样东西:一枚用秘银合金包裹的强光震撼弹,以及一颗特制的、弹头内嵌圣水银珠的独头弹。 她轻轻将震撼弹的拉环套在手指上,然后缓缓举起步枪,枪口对准了拐角墙壁上方一个不起眼的、有新鲜刮痕的石缝——那是她刚才观察到的,阴影能量流动最“活跃”的汇聚点,很可能就是这怪物的一个能量节点所在。 她没有直接攻击地上的“伤者”。 虽然看起来那坨东西像是拟形怪的身体,但其实那就像是安康鱼头顶上的小灯笼,纯纯是为了吸引人注意的诱饵。 打那个诱饵,其实没有什么用,还容易把怪物惊走。 艾尔莎猛地从拐角后闪出半个身子,几乎在现身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的通道内格外震耳。特制的银弹头精准地射入那道石缝! “叽叽叽叽!” 一连串犹如耗子叫似的尖锐嘶鸣,骤然爆发。 地上那“伤者”的形象瞬间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剧烈扭曲、崩塌,化作一团翻滚膨胀的、粘稠的漆黑黏菌似的东西。 无数细小的、不断变幻形状的触手从中疯狂伸出。墙壁、天花板、地面上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朝着那团核心黑影涌去,试图修补被银弹击中的创伤点。 就在阴影怪物显形、能量剧烈波动的刹那,艾尔莎将早已准备好的强光震撼弹,朝着怪物核心下方的地面,用力掷出。 “铛!” 震撼弹落地弹跳。 下一秒—— “嘭!” 足以致盲的炽烈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通道,紧随其后的是能震晕常人的高强度爆响!光芒对阴影生物如同硫酸,声波则彻底扰乱了它不稳定能量结构。 “叽叽叽——” 阴影怪物发出了更加凄厉、但迅速衰减的惨叫,它那刚刚凝聚起来的漆黑躯体在强光中如同遇到烈日的雪人,迅速消融、汽化,那些扭曲的触手疯狂挥舞了几下,便无力地垂落、消散。 几秒钟后,光芒和巨响散去,通道里只剩下飘散的、带着焦臭味的淡淡黑烟,以及地上一点迅速失去活性、如同烧焦沥青般的残留物。 艾尔莎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眨了眨被强光刺激后略有不适的眼睛,走到那残留物旁,用靴尖拨弄了一下。 确认威胁解除。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脆利落。 她收起步枪,重新将右手虚按在墙壁上,脸色平静无波,继续沿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只是眼神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维鲁萨……不仅改了迷宫的“装修”,连里面的“住户”也换了些华而不实的货色。 她虽然不认可自己父亲的一些做法,但艾尔莎知道他父亲对于怪物的态度。 尤利西斯·血石绝不会在迷宫里大肆放一些这种弱点明显且比较“阴险”的怪物,他即便要给艾尔莎考核,也会用一些危险、狂暴的家伙来作为boss。 而维鲁萨在迷宫里放了一个拟形怪,足以说明这个老女人是很阴险的。 艾尔莎估计,这迷宫里可能还有更多阴险且危险的东西……而且大概率都是为她准备的。 ……………… 而就在外面大厅里,屏幕上也是幽光闪烁。 那些被分割开的监控画面中,完整呈现出了,艾尔莎如何干脆利落地解决掉那只影噬变形怪。 整个过程高效、冷静,带着血石家族特有的、近乎冷酷的精准。 不少“老钱”代表微微颔首,低声交换着看法,显然对这种专业素养颇为认可。 维鲁萨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目光扫过屏幕,又落回宾客身上,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格里芬家族的现任族长,老马尔科姆·格里芬,此时正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看似在认真观看“实况转播”,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飘向大厅另一侧。 那里,蒂亚穆正安静地站在稍远离人群的位置,身姿挺拔,面容在壁炉与屏幕光芒的交织下显得愈发精致得不似凡人,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宁静气质。 她周围,或站或坐着几位男女,虽然穿着现代服饰,但气质迥然,沉默而专注,隐隐以她为中心。 老马尔科姆抿了一口酒。格里芬家族在加州经营了超过百年,算是超级地头蛇之一。 他见过无数美人,但像眼前这位,将出尘气质与近乎神性的美貌结合得如此完美的,实属罕见。看她身边那些随从的仪态,多半是某个低调但历史悠久的古老家族成员,甚至是东方某个隐秘王室的代表? 这样的“资源”,认识一下总没坏处。 他整了整考究的西装领带,将酒杯递给侍者,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具风度和亲和力的笑容,踱步朝着蒂亚穆走去。 “晚上好,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自我介绍,马尔科姆·格里芬。很荣幸能在这样的场合遇见您。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瞬间移动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和蒂亚穆之间。 是那个一直站在蒂亚穆侧后方、沉默如同雕像的金发男人,伊卡瑞斯。 一米八八的伊卡瑞斯,比老马尔科姆高不少,他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微微低头,那双平静的蓝色眼睛看向这位不请自来的族长。 没有言语,但一种无形的、近乎实质的压力弥漫开来。 伊卡瑞斯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让老马尔科姆准备好的所有社交辞令瞬间冻结在喉咙里,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脚步也下意识地顿住。 格里芬族长不傻,他能感觉到,这个金发男人很危险。 碰了个硬钉子,老马尔科姆有些讪讪,但多年混迹上流社会的脸皮让他没有立刻失态。他干咳一声,装作只是随意走走,目光有些尴尬地游移,试图寻找下台阶。 然后,他看到了不远处抱着小阿朱的杰西卡。这个年轻的白人女性看起来就“正常”多了,穿着简便的户外装,怀里抱着个可爱的婴儿,正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目光也落在屏幕上,表情带着一些无可奈何(谁连续带娃都这样)。 这个姑娘的气质温婉,应该容易接触。 第571章 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老马尔科姆迅速调整心态,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成功人士的温和笑容,朝着杰西卡走去。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贸然靠太近,在几步外停下,语气显得关切而礼貌: “这位女士,晚上好,您带着的孩子真可爱。” 他先夸了一句婴儿,然后目光转向杰西卡,伸出手。 “我是马尔科姆·格里芬。看您似乎有些担心?请放心,血石家族的迷宫虽然危险,但安保措施向来周全。不知您和刚刚那位 先生是……” 杰西卡闻声转过头,看到眼前这位衣着体面、笑容可掬的老先生,下意识地礼貌性点了点头,也腾出一只手虚握了一下。 “谢谢,格里芬先生。我是杰西卡,是……嗯,负责照顾小阿朱的。” 她没多说自己的身份,目光又忍不住瞟向屏幕,搜寻着李普和布罗利的身影。 小阿朱在她怀里动了动,宝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这个陌生人,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埋进杰西卡怀里。 老马尔科姆正想继续套近乎,拉近关系,问问李普的来历背景,却突然感觉似乎有不止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微微侧头,发现蒂亚穆身边那几位“随从”,包括刚刚挡开他的金发男人,似乎都朝这边瞥了一眼,眼神平静,却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而那位被他认为“气质超凡”的小姐,蒂亚穆,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仿佛那里正上演着比他的搭讪有趣千万倍的事情。 另一边,站在杰西卡侧后方的科兹,瞳孔红了一下,眼神也扫过老马尔科姆,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盯着迷宫入口的方向,仿佛那里随时会跳出更有趣的东西。 老马尔科姆突然觉得,这大厅里的温度,似乎比刚才低了几度。 他准备好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能顺畅地说出来,只能又干笑了一下:“啊,那……那不打扰您了。祝您和宝宝今晚愉快。”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走回了原先的人群中,拿起侍者盘子里另一杯酒,猛灌了一口,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动。 他悄悄看了一眼蒂亚穆的方向,又看了看杰西卡身边那个抱着手臂、沉默的高大少年(科兹),心里第一次对这场本以为只是“猎奇秀”的血石仪式,升起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这些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似乎每一个,都不简单。 格里芬仓惶退回人群的狼狈,并未在大厅里激起多少涟漪。 大多数人的目光依然被屏幕上的狩猎实况所吸引,或低声交换着对艾尔莎身手的评价,或暗自揣测着那对神秘东方父子的动向。 老马尔科姆灌下那口酒后,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试图找回些场子,但余光仍不由自主地瞟向蒂亚穆和杰西卡的方向,心里那点不安像水渍般晕开。 没偷着,贼还惦记着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冒失举动,引来了一个他未来如果泉下有知一定后悔抽自己大嘴巴子之人的关注。 而这一屋子坐着的那些“老钱”,未来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圈踢这个格里芬。 他们一边圈踢,应该还会一边质问:你丫不知道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的含金量,啊 ………… 角落里,科兹猩红的瞳孔微微转动,别看这孩子还在注视迷宫入口的方向,可是他却已经将整个屋子里的所有人的面貌和气息,全都牢牢印在脑子里面。 午夜领主的领主惦记上他们了! 他目光扫过他周围那些衣冠楚楚、谈笑自若的“老钱”们。 这些人在他眼中,与这大厅里阴郁的装饰、屏幕上挣扎的怪物,构成了一幅同样扭曲的画面。 尤其是那个格里芬,先是试图接近蒂亚穆阿姨,被伊卡瑞斯叔叔挡回后,又转向了杰西卡阿姨…… 他那看似温和的笑容下,科兹的灵能感知捕捉到一丝混杂着算计、贪婪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气息。 那不是针对杰西卡阿姨或小阿朱的即时恶意,更像是一种……习惯。 一种深植于灵魂底色中的,对美好事物(尤其是脆弱的美好)的觊觎与潜在的支配欲,如同潮湿墙角蔓延的霉斑。 闲着也是闲着。 科兹的意念沉静地流转。 一方面,他那与生俱来、在父亲李普的“关爱”下被稍微掰正但仍不免滑向黑暗面的灵能预言,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开始漾开细微的、破碎的涟漪。无数可能的碎片涌来——格里芬在灯光昏暗书房里的密谈、签署某些文件时颤抖的手、某个地下室里摇曳的烛火、模糊的痛苦的呜咽声、以及……餐桌上某种被精心烹制、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佳肴”……这些碎片混杂、颠倒、缺乏明确的时空顺序,但传递出的冰冷、残忍与堕落的气息却清晰无比。 另一方面,他看似随意地垂下手指,在腕部一个改装过的、类似运动手环的装置上快速点按了几下。 这是“靶眼”戴克斯——他那位凭着狂热忠诚与高效(且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成功打入FbI高层并成为他在地球“午夜领主”小队核心成员——特制的加密通讯器。 讯息简短直接:“查。我给你发的图像里所有人。重点:马尔科姆·格里芬。找到资料发我。” 不到一秒钟,手环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表示收到。 戴克斯的“主观能动性”总是超乎想象。 他已经从办公室座位上跳起来了,叫来几名心腹手下就开始调取了格里芬的资料。 不到三十秒。 佛玻了的秘密档案库里,有关格里芬和在场其他老钱的资料和黑料就都被找到了。 这一点不需要怀疑,佛玻了是有这些东西的,他们干这些事相当专业。 因为灯塔国的社会结构如此。 这个国度就是一个外表伪装成资本主义国家的,实际上封建君主加种姓奴隶制国度。 类似格里芬这样的“土皇帝”,就相当于分封的诸侯国王,或者地区包税头头。 在其之上,那些“深层领域”的王座上,还坐着几个正儿八经的正星条旗的国王。 为了控制手下的土皇帝们,后者可是没少利用佛玻了等机构持续收集那些土皇帝的各种资料和证据,目的就是方便对其出手时使用。 可以暂时用不到,但绝对不会没有,而且实际上那些资料有很多、很多。 佛玻了每年将近三百多亿美刀的经费,除了被史密斯专员拿走一部分,剩下的也不可能是只为了做什么刑事调查费用,大头还是花在掌握这些豪门世家的情报工作上。 而戴克斯仅仅用了十几秒,就把此刻大厅里所有权贵的档案都找到了,摒弃恩一股脑儿打包发了过来,估计还附上了“已标记重点关注,是否需要进一步‘清理’”之类的请示—— 典型的午夜领主做派,对原体命令的过度解读与执行,混合着皈依者狂热的表现欲。 科兹戴上了一个用龙珠战斗力探测仪改装的眼镜,镜片上投射出加密数据流。 几百个G的文件开始在屏幕上流淌,不到一分钟就全部过了一遍,速度快到普通人类根本看不清一点点内容,可原体的大脑却能轻易将所有内容一个字不落的记住。 那些文件名清晰标注着格里芬、斯坦威、阿斯特、范德比尔特等姓氏。 但点开具体内容,满目皆是触目惊心的黑色条块。 佛玻了真正效忠的,那些隐藏在更深处金字塔尖的“君主”们显然掌握着大量信息,但出于“稳定”或“平衡”考虑,这些信息被严密封锁,电子档案里只剩下被涂黑得几乎只剩下标题和编号的“记录”。 想要知道黑色条纹下隐藏的具体罪行,按照正常程序,需要极高的内部权限,甚至需要前往兰利或胡佛大楼的特定保密室调阅原始纸质档案。 但是科兹不需要。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被涂黑的段落。灵能,特别是他这种倾向于窥探黑暗与秘密的预言系灵能,开始与这些被刻意抹去的信息产生奇特的共鸣。 那些浓重的黑色,在他的“视野”中开始扭曲、变淡,并非还原出被遮蔽的文字,而是直接激发、串联起他之前灵能预言中捕捉到的破碎画面,并填充进更多细节,如同用无形的笔触,在黑色的画布上勾勒出罪恶的轮廓。 他看到的不再是干巴巴的报告,而是一幕幕浸透着血腥与癫狂的“记忆”碎片: 格里芬家族的“年度传统晚宴”: 不是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豪宅,而是在加州深处某个偏僻庄园的古老石砌地窖。 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布,银质烛台光芒摇曳,主菜被隆重推出,揭开银质餐盘盖,里面并非牛排或羊排,而是经过精心烹煮、摆盘如艺术品般的……“特殊食材”,非常新鲜,还特么带着标签和生平记录。 参加者不仅仅是格里芬家族核心成员,还有其他几个家族的族长或代表,他们穿着礼服,举止优雅,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老马尔科姆·格里芬切下一块,放入口中,闭眼咀嚼,脸上露出近乎朝圣般的满足表情。 碎片信息拼接:他们认为这能带来活力、延寿,甚至“净化血脉”。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正确,但是牺牲者之中确实没有什么无家可归者、非法移民,而全都是身家清白的年轻羔羊,或从某些“特殊渠道”购得的“自愿者”。 斯坦威家族在缅因州沿海私人岛屿上举行的“夏至祭典”:不是普通的密教仪式,而是与某些莫须有的深海存在进行扭曲交易。 他们相信向“古老者”献祭,能确保家族航运与远洋贸易的顺遂。 祭品是年轻健康的男女,被用古老的海藻与珍珠制成的绳索捆绑,在涨潮时分置于特定礁石上,吟唱着亵渎的祷文,任由无形的存在将其拖入深海。 仪式后,参与的核心成员会分食一种用特殊海草和“祭品之血”酿制的暗绿色酒浆,以获得“深海赐福的远见”…… 阿斯特家族在纽约上州森林深处保留地的“猎狐游戏”:猎物不是狐狸,而是“活人”。 被蒙眼放入森林的,是得罪了家族的商业对手、试图揭露丑闻的记者、或是“不听话”的家族边缘成员。 “猎手”们骑着马,带着猎犬(经过特殊训练的凶恶品种),使用特制的、不会立刻致命的武器进行“狩猎”,享受追逐与掌控生命的快感。 最后往往以一场林间“野餐”结束,而“猎物”的结局…… 科兹“看”到了,那些颅骨都会被处理成动物头颅装饰,挂在壁炉前作为“战利品”展示。 范德比尔特家族与某些境外“医疗研究机构”的合作,涉及非法人体实验与器官买卖的灰色网络;某个以艺术收藏闻名的家族,其珍藏的某些“古典雕塑”和“人皮古籍”的真正来源;还有更隐晦的,涉及对未成年人的邪恶癖好与秘密结社的庇护…… 这些碎片化的景象,混杂着痛苦、绝望、亵渎的尖叫、癫狂的呓语、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堕落感,如同污浊的潮水冲击着科兹的意识。 尽管他早已见识过无数宇宙的黑暗面,但如此密集、如此赤裸裸地呈现人类“精英”阶层的集体性腐化,仍让他猩红的眼瞳深处,燃起两点冰冷的火焰。 “和巢都里那些虫豸们没什么区别,果然都是垃圾中的垃圾。” 而当这些信息,与他之前感知到的、格里芬对杰西卡阿姨(以及她怀里的小阿朱)那种隐含觊觎的气息相结合时,火焰骤然升腾。 在科兹此刻被黑暗预言和罪证信息充斥的脑海里,格里芬那看似平常的搭讪,其潜在意图被无限推向最邪恶的可能。 他是不是也在打量小阿朱? 是不是也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这些茹毛饮血、崇拜邪神、以虐杀为乐的怪物,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他妹妹那纯净无邪的气息,在这些污秽的灵魂感知中,是否会像黑暗中最甜美的诱饵? 保护欲,混合着对这些“人类之癌”纯粹的厌恶与杀意,在科兹胸中翻涌。 他缓缓地,从靠着墙壁的阴影中站直了身体。 接近三米的身高,就如同巨人,如果不是他之前刻意用灵能收敛的存在感,刚刚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就会被注目礼。 此刻,他却将这种存在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并非气功或能量的外放,而是一种更符合这位原体本质的东西—— 那是历经无数血腥战场、见证并审判过无穷罪恶所沉淀下的煞气与威压,是午夜领主原体天生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特质。 大厅里的光线仿佛在他起身的瞬间暗淡了一瞬,壁炉的火光在他线条冷硬的脸庞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那双猩红的瞳孔如同深渊中点燃的炭火,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马尔科姆·格里芬。 交谈声、低语声,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迅速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几乎所有还留意着大厅情况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目光被那道巍然耸立的少年身影所吸引。 维鲁萨·血石停下了与某位宾客的交谈,皱起眉头看向科兹。 蒂亚穆依然平静地看着屏幕,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伊卡瑞斯和其他永恒族成员则微微调整了站姿,目光沉静地注视着。 科兹迈开步伐。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沉静的韵律,但每一步踏在古老的石质地板上,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退开,为他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没有人敢挡在他的面前,甚至连与他对视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马尔科姆·格里芬正心有余悸地和另一位族长低声交谈,试图驱散刚才在蒂亚穆和杰西卡那里接连受挫的尴尬。 突然,他感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将他笼罩。他愕然抬头,正对上科兹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猩红眼眸。 科兹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三米对一米八,格里芬需要竭力仰头才能看到科兹的下巴。那种体型带来的压迫感,混合着科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煞气,让格里芬呼吸一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漾起不安的涟漪。 然后,科兹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低沉,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可怕,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和心脏: “你——” 他的目光扫过格里芬保养得宜、却在此刻惨白的脸,最终落在他手中那杯昂贵的威士忌上,仿佛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到了某些更不堪入目的东西。 “——好像很喜欢吃‘娃娃菜’?” “娃娃菜”三个字,科兹用中文说出,发音标准,字正腔圆。 但在场的西方权贵大多不懂中文,只是觉得这个词的发音有些奇怪。 然而,配合科兹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以及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近乎实质的厌恶与审问意味,所有人都明白,这绝不是什么友好的问候或菜谱讨论。 懂中文的维鲁萨瞳孔骤缩,她猛地看向格里芬,又看向科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格里芬本人则完全懵了。 他不懂中文,但这句充满恶意的话他听懂了。 “娃娃菜”?什么娃娃菜?他在说什么?是在暗示什么?是某种暗语?还是……格里芬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被他深埋的、绝不愿被提及的画面——那些隐秘晚宴上精致的餐盘,那些被特殊处理的“食材”,那些在癫狂仪式中被使用的……不!不可能!这个怪异的少年怎么可能知道?他是在诈我? 极度的恐慌、被当众羞辱的愤怒,以及最深层的秘密可能被窥破的骇然,瞬间冲垮了格里芬的理智防线。 他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想要斥责这个无礼的小子,想要维护自己身为格里芬族长的尊严。 但在科兹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猩红眼眸注视下,在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惊疑、探究目光的聚焦下,格里芬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冷汗瞬间浸湿了昂贵的衬衫后背,手中的酒杯再也拿捏不住,“啪”的一声脆响,摔碎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琥珀色的酒液、他的血液和他的尊严一起,四分五裂,淋漓满地。 科兹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弧度在阴影中成形。 那不是人类能理解的笑意,里面没有温度,没有愉悦,只有诺斯特拉莫底巢深处,那些被剥皮示众的罪犯在断气前,于行刑者脸上看到的最后光景—— 一种洞悉了所有肮脏秘密后,纯粹而冰冷的审判者的满足。 格里芬的酒杯碎片还在大理石上折射着吊灯惨淡的光,酒液混着他手心的冷汗和血。 没等任何人从那笑容带来的寒意中回过神,科兹猩红的瞳孔深处,灵能的涟漪无声荡开。 维鲁萨·血石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地板变成了流沙。她看见科兹还站在原地,看见蒂亚穆依然望着屏幕,看见杰西卡怀里的婴儿动了动,可她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出去。 不只是她,整个大厅里所有衣冠楚楚的宾客,此刻都僵在了原地。他们的眼睛还能转动,还能看见彼此脸上和自己一样的惊恐与困惑,还能听见壁炉里木柴噼啪的轻响,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明明出口就在几十步外,明明想逃,可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在原地打转,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熟悉的路径变得陌生而循环。鬼打墙。 “瑟西。” 蒂亚穆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叫的正是那位永恒族之中拥有物质转化能力的那个女性。 她甚至没有回头。 一直站在她侧后方,面容沉静的瑟西就抬起一只手,掌心对着杰西卡和小阿朱的方向。 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肉眼可见的波纹荡漾开来,紧接着,透明的空气迅速凝结、固化,呈现出岩石般的灰白质感。 一堵光滑的墙壁凭空而生,悄无声息地将杰西卡和她怀里的婴儿与大厅另一侧的混乱彻底隔开。 “少儿不宜。” 蒂亚穆淡淡补了一句,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科兹身上。 科兹很有礼貌地朝她的方向微微颔首。“谢谢。”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 那并非简单的抬手,而是某种精密的机械结构在皮下舒展、咬合的轻响。深蓝色的金属从他腕部、手背的装甲缝隙中滑出,延伸,弯曲,最终形成六根修长、锋利、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弧状利爪。 爪刃交错,猩红与金色的能量纹路在深蓝的底色上如血管般明灭——“仁慈与宽恕”。 这对来自诺斯特拉莫黑暗年代的闪电爪,此刻在血石大厅的暖光下,第一次向这个世界的“精英”们,展露它只为虐杀而生的、阴郁的华丽。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马尔科姆·格里芬,以及周围那些被困在思维迷宫中,徒劳挣扎的“老钱”们。 诺斯特拉莫第八原体的笑容,在他脸上愈发清晰。 看到这种笑容的人…… 死得都老惨了。 或者更准确地讲,看到这个笑容的人最大的期望,就是自己一闭眼就“嘎嘣”死了得了。 第572章 那帮人也真是的,你说,他们没事招惹科兹干什么? 那笑容在科兹的嘴角凝成了冰。 瞬间,小科兹就下手了。 没有疾风骤雨的猛扑,没有雷霆万钧的冲刺,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那对名为“仁慈与宽恕”的闪电爪,爪尖在空气里划过,带起极细微的嘶鸣,像是毒蛇吐信,又像是某种古老刑具预热时的低吟。 他的身影在烛火形式的电灯与屏幕幽光交织的大厅里,拖曳出一道近乎模糊的、深蓝色的残影。 第一个遭殃的不是格里芬,是离他最近、刚才还与格里芬低声交谈,试图掩饰脸上惊惶的阿斯特家族代表。 那是一个保养得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徒劳地向着印象中的大门方向迈步,却只是原地踏步,脸上布满汗水与恐惧的油光。 科兹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动作轻得近乎温柔。 然后,一拧,一扯。 “嗤啦——” 不是利刃割肉的声音,更像是坚韧的布料被最精密的裁缝用最锋利的剪刀,沿着最完美的纹理线,一气呵成地裁开。 那声音细微,却清晰得让每一个被困在思维迷宫、身体僵直的人,头皮发麻。 阿斯特的代表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出声。他只觉得肩头一凉,随即是某种超越痛感的、难以名状的剥离感。 他惊恐地转动眼球向下看,视线却被一片温热的、带着自己体温的、完整的皮肤所阻挡——那是从他左肩直到手肘的、一整块连着西装袖子的皮肤,被完完整整、分毫不差地、如同脱下一只过紧的长筒袜般,轻柔而迅捷地剥离下来。 猩红的肌肉纹理,青色的血管,黄色的脂肪层,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紧接着,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想尖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气音。 科兹看也没看手中那片仍在微微抽搐、边缘渗出细小血珠的“人皮袖子”,随手将它向旁边一甩,那皮肤轻飘飘地盖在了旁边一座装饰性的盔甲头盔上,像一面怪诞的旗帜。 他没有停下。 身影如鬼魅般闪动,掠过下一个目标——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代表,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老者。 闪电爪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金色的残影,这次的目标是脊椎。爪尖精准地刺入对方后颈与肩胛骨之间的缝隙,没有伤及主要的血管和神经索,只是沿着椎骨的缝隙,轻轻一挑,一剜。 老者猛地仰头,双眼暴突,嘴巴张大到极限,却没有丝毫声音。他的上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反折,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提线木偶,瘫软下去,却没有倒地,因为科兹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以一种扭曲的跪姿固定住。 老者的头无力地垂在胸前,口水混合着因为极度痛苦而失禁的秽物流淌下来,只有眼珠还在疯狂转动,里面充满了对死亡最原始的祈求。 第三个,斯坦威家族的代表,一个身材发福、此刻却抖如筛糠的男人。科兹的闪电爪划过他的腹部,没有深入,只是沿着腹部的褶皱,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然后,在男人杀猪般的嚎叫——这次终于能发出声音了,科兹觉得一直没声音也不好,适度的惨叫可以给下一个受刑者的恐惧中增添点佐料,不是吗? 所以,科兹的手指探入那道伤口,捏住了什么东西,向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抽拉。那是一条粉色的、沾满粘液和血丝的肠子。科兹的动作不疾不徐,像是一个耐心的渔夫在收线,任凭那男人在难以想象的剧痛和耻辱中嘶吼、挣扎,身体却因为灵能的压制和闪电爪造成的特殊伤害而无法昏厥,只能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一部分内脏,被一点点拖出体外。 “不……不……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斯坦威的代表哭嚎着,涕泪横流,早已没有了半分上流人士的体面。 科兹置若罔闻。 他将那截肠子在手中掂了掂,似乎觉得还不够,闪电爪的爪尖轻轻一划,精准地挑断了男人手腕和脚踝的肌腱。 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嗬嗬的倒气声,男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大小便失禁,只有那双绝望的眼睛,还在无声地乞求着终结。 整个过程,突出一个高效。 只有利器切割皮肉、骨骼碎裂、以及受害者在极致痛苦下发出的、不成人声的哀鸣。 血腥味迅速盖过了大厅里原本甜腻的熏香,混合着失禁物的恶臭,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恐怖气息。 科兹的动作带着一种残酷的美学,精准,冷静,每一次挥爪,每一次剥离,都像在进行一场仪式。 他并非单纯地施虐,更像是在展示,在“解说”——用最直观的方式,将这些人深埋的、用文明和财富包装的罪恶,以最原始、最残酷的形态,公之于众。 维鲁萨·血石的脸已经惨白如纸。她见过无数血腥场面,猎杀过无数怪物,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 那不是战斗,不是狩猎,是纯粹的、精心设计的虐杀。 她胃部翻涌,几欲作呕,身体却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噩梦在她精心布置的大厅里上演。 她终于明白,自己招惹来的,是怎样一个存在。这根本不是她能理解、能掌控的力量和生命存在形式。 其他被困的“老钱”们更是肝胆俱裂。有人试图闭眼,却发现眼皮不受控制;有人想呕吐,却连喉咙肌肉都已僵直;更多的人只是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裤裆湿了一片又一片。 他们看着平日里熟悉的、一起谈笑风生、一起进行那些“隐秘娱乐”的同僚,此刻像待宰的牲畜般被随意处置,剥皮、抽筋、开膛破肚…… 每一种死法,都精准地对应着科兹灵能“阅读”到的、他们各自犯下的、最令人发指的罪行。那是对食人者施以凌迟,对献祭者施以剜心,对“猎手”施以剔骨…… 恐惧到了极致,便是麻木的绝望。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希望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什么财富,什么地位,什么家族荣耀,在此刻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他们只求速死。 然而,科兹显然不打算满足他们。 他已经站在了瘫软在地、几乎被自己失禁物淹没的马尔科姆·格里芬面前。老格里芬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他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娃娃菜……新鲜的……延年益寿……”之类的胡话,下身一片狼藉。 科兹蹲下身,闪电爪的爪尖轻轻挑起格里芬的下巴,迫使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自己。 “你喜欢嫩的,是吗?” 科兹的声音很轻,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让格里芬残存的意识发出一声非人的呜咽。“喜欢……那种纯净的、未经污染的生命力,来填补你们这些行尸走肉腐朽的空洞?” 他的另一只爪子,缓缓抵在了格里芬的胸口,爪尖刺破昂贵的丝绸衬衫,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格里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身体开始最后的、微弱的抽搐。 “不……不要……” 他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放心,” 科兹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扩大,“我手艺很好,我……过去剥过的人皮,比你吃过的‘娃娃菜’还多。会让你……清醒地看到最后。” 爪尖,开始缓缓下压,以毫米为单位,切入皮肤,划过脂肪,抵在胸骨上,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 与此同时,迷宫深处。 李普正百无聊赖地跟着布罗利在昏暗曲折的通道里溜达。 布罗利倒是兴致勃勃,时不时凑到墙边看看那些“阴间”装饰,或者侧耳听听远处其他猎人小心翼翼移动的声音,然后撇撇嘴,用只有李普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爸爸,他们好慢啊……而且,都好弱。” “重在参与,好好看路。” 李普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都说了,混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我们是来观礼的,不是来拆迁的。” 布罗利委屈地揉了揉脑袋,刚想说什么,突然,父子俩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布罗利皱起了眉头,那双纯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凌厉:“爸爸……外面,科兹他……气,突然变凶狠……还有,好多很很恶心的气,一下子变弱了,在消失。” 李普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布罗利那样对“气”的敏锐感知,但他的精神力,或者说灵能感应,比科兹更加深沉和庞大。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熟悉而又狂暴的灵能波动,如同平静的深海中突然炸开了一团墨汁,充满了冰冷、残酷、审判与一丝压抑不住的暴虐快意。 那是科兹的灵能。 而且,是毫无保留释放出来的、属于午夜领主原体的那一面。 “这小子……” 李普啧了一声,揉了揉眉心,“又在外面搞什么行为艺术…… 那帮人也真是的,你说,他们没事招惹科兹干什么? 他还是个孩子。” 他倒是不担心科兹的安全。 以那小子现在的实力,加上外面还有蒂亚穆和一群永恒族看着,意外是不可能有什么意外的。李普真正头疼的是,以科兹的性格,一旦“兴致”上来,那场面估计不太适合小朋友观看——虽然小阿朱估计被保护起来了,但后续收拾起来也麻烦。 “真是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李普叹了口气,对布罗利摆摆手,“算了,别管他。估计是外面那些‘老钱’里有人不开眼,惹到你弟弟了。我们继续逛我们的,顺便找找看那个什么血石藏哪儿了。早点完事,早点回去给你妹换尿布。” 布罗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又感应了一下外面那混乱而冰冷的气息漩涡,小声嘀咕了一句:“科兹好像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那些人罪有应得。” “你说的对。” 李普随口应道,目光却投向迷宫更深处的黑暗,“不过里面好像有点什么东西,好像误会什么了。” ……………… 时间往前大约30分钟前。 地牢的石壁渗着阴冷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几盏惨白的人造月光灯高悬在头顶,模拟着满月的光辉,将这片地下囚笼映照得如同噩梦的舞台。 克里斯汀·拉米雷斯蜷缩在角落,粗重的铁链锁着她赤裸的双足。 她身上警长职业西装已经被撕烂了,遮不住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她的三个孩子——巴伦、哈兰、露娜——被锁在稍远些的笼子里,同样衣衫褴褛,眼神时而呆滞,时而闪过野兽般的凶光。 另外两个被巴伦感染而变身的年轻狼人,布莱克和埃文,则被沉重的镣铐分别固定在冰冷的石墙上,低垂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们被抓来之后,被那个红发女人(维鲁萨)的手下注射各种药剂,还被强行塞到这个天花板屏幕不断模拟满月的牢房里。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其实没多久),只有一波强过一波的、来自血脉深处的躁动。而他们被那药剂像是强效的催化剂,混合着模拟月光不间断的照射,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他们的理智,放大着狼性。 “哥哥……” 露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微弱,“我好难受……身体里像有火在烧……” “坚持住……”哈兰回应她。 “对,露娜,坚持一下。” 克里斯汀嘶哑地回应,她自己也在忍受着骨骼那种令人发狂的痒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又有新的、更坚硬的东西想要破体而出。 “深呼吸……想点别的……想想在松谷镇的家……” “家?” 巴伦抬起头,他的眼睛在模拟月光下泛着不祥的黄光,声音低沉而扭曲。 “我们都被关在这里,像动物一样!” 哈兰的耳朵动了动,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他那经过狼人化强化的听力依然捕捉到了远处通道里细微的动静——脚步声,金属摩擦声,还有低沉的交谈。 是那些穿着血石家族制服、面目冰冷的守卫。他们又来了,带着那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注射器。 “他们又来了……” 哈兰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同看待即将送上实验台的牲畜。 为首的家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支装满了暗红色液体的注射器。 “时间到了。” 守卫头子声音平板,“夫人希望你们在‘游戏’开始前,状态能再好一点。” 克里斯汀想反抗,但锁链限制了她的行动。布莱克和埃文发出威胁的低吼,拼命挣扎,镣铐在石墙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却只是徒劳。 守卫们动作麻利,两人一组,按住挣扎的狼人,将针头粗暴地扎进他们的颈动脉。暗红色的液体被迅速推入。 “呃啊——!” 药剂注入体内的瞬间,如同滚烫的岩浆冲进了血管。克里斯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视野瞬间被一片血红色覆盖,耳边是血液奔流的轰鸣,以及……狼嚎。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的脑海深处,来自每一个被强行唤醒的狼人细胞。 巴伦、哈兰、露娜、布莱克、埃文……所有人都经历着同样的剧变。 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骨骼开始扭曲、拉伸、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浓密的毛发从皮肤下疯狂钻出,覆盖全身。指甲变厚变长,成为锋利的勾爪。口鼻向前突出,獠牙刺破牙龈,带着腥甜的唾液滴落。 最可怕的是眼睛。原本属于人类的瞳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充满野性与狂暴的黄色光芒——那是组成“狼群”(wolf pack)的β狼人标志。 理智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最后残存的人类意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饥饿、杀戮、以及对“头狼”的天然归属与服从。克里斯汀作为这一支狼群最初的狼人,作为母亲,她的气息在这一刻成为了狼群的核心。 “吼——!” 克里斯汀猛地扬起完全变成狼头的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不是痛苦的呐喊,而是宣告,是狩猎开始的号角。 “咔嚓!” “哐当!” 束缚她的铁链首先崩断! 紧接着,巴伦、哈兰、露娜的笼子栅栏被狂暴的力量扯弯、撕裂。 布莱克和埃文猛地一扯,固定他们的镣铐连带着墙上的石环一同被扯下。 六个完全狼人化的身影,眼中燃烧着黄澄澄的火焰,站在了地牢中央。 它们肌肉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彼此之间似乎有无形的纽带连接,气息浑然一体。狼群效应在强化药剂和模拟月光的催化下,达到了顶峰。 克里斯汀的快速愈合能力、巴伦的感染性、哈兰的超级听力、埃文的巨力、布莱克的速度……这些原本属于个体的特长,此刻在狼群链接中隐隐流动、共享。 守卫们脸色终于变了,他们举起手中的电击枪和霰弹枪。 但太晚了。 狼群动了。 没有明确的指挥,只有本能的协同。速度最快的布莱克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瞬间扑倒了最前面的守卫,利爪轻易撕裂了防弹背心,獠牙咬碎了喉咙。 埃文怒吼着,抡起从墙上扯下的、连着半截铁链的石环,像挥舞流星锤一样砸向另一侧的守卫,血肉横飞。 哈兰的耳朵高频抖动,轻易避开从侧面射来的电击镖,一个扑击将开枪者撞飞到石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克里斯汀、巴伦和露娜则如同三把尖刀,直插守卫最密集的地方。 克里斯汀硬扛了两发霰弹,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扑倒守卫头子,一口咬断了他的脖颈。 巴伦的爪子带着浓郁的狼毒,只要划破皮肤,毒素就会迅速蔓延。露娜虽然最小,但动作最为敏捷狠辣,专攻下盘,撕裂跟腱,让守卫失去行动能力。 屠杀在不到一分钟内结束。 地牢里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散落的残肢断臂。六头狼人站在血泊中,舔舐着爪子和嘴边的血迹,黄色的眼瞳在“月光”下闪烁着饥饿与残忍的光芒。 哈兰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转向地牢那扇厚重的铁门。他听到了,门外更广阔的迷宫通道里,传来了别的声音——谨慎的脚步声,压抑的呼吸,还有……活人血液流动的诱人声响。不止一个。 狼群同时抬起头,看向铁门的方向。低沉的、充满渴望的呼噜声在它们胸腔共鸣。 “轰!!” 埃文上前,用蛮力狠狠撞在铁门上。厚重的金属门板发出呻吟,向外凸出。布莱克和巴伦也加入进来,利爪和獠牙并用。几下之后,门轴断裂,整扇铁门向内倒塌,发出巨响,烟尘弥漫。 迷宫通道的阴冷空气涌入,带来了更多鲜活生命的气息。 狼群鱼贯而出,没入昏暗的通道阴影中。狩猎的本能,狼群的链接,以及对“月光”的渴望,驱使着它们去搜寻、去围捕、去撕碎视线内的一切活物。 它们不再是松谷镇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受害者,它们是维鲁萨·血石精心准备、投入这场“血石争夺战”中最凶残的猎手。 ………… 有着维京人打扮,可名字一点也不“维京”的约书亚·约万正在地牢里谨慎行进,他在迷宫里已经快要走迷糊了。 好消息是拿着一把霰弹枪的他还一枪未发——之前都没有碰上过怪物——可坏消息则是,他马上就要遇到一群怪物了。 第573章 灯塔国人多么渴望真正的医保 约书亚·约万贴着冰凉的石壁,侧耳倾听。 他左手握着一柄短柄猎斧,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光——那是融了教堂银烛台和祝福过的十字架重新锻造的,对黑暗生物有奇效。 右手则端着一把老式但保养精良的温彻斯特m1897“堑壕枪”,枪管锯短了些,更利于在狭窄空间挥舞,枪托抵在肩窝,指头虚扣在扳机护圈上。 他鼻翼微动,空气中除了地牢常有的霉味和石粉味,还夹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野兽巢穴特有的腥臊气息。 这味道让他后颈汗毛竖起。 他在挪威的雪林里猎过狼人,在苏格兰的荒原上追过食尸鬼,但眼前这迷宫里的“东西”,气味更浓,更狂躁。 “见鬼的维鲁萨……” 约书亚低声咒骂,他参加这血石争夺战,本是为了那传说中能赋予猎杀黑暗生物之力的血石,可没打算被卷进什么扭曲的“游戏”里当猎物。 他脚步放得更轻,厚实的皮靴踏在石板上几乎无声,维京人猎熊时练就的潜行技巧在此地派上了用场。 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干燥、空气流动稍好的岔路,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响动。 突然,他停下脚步,猎斧横在胸前。 前方通道拐角处,地上有几滴深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液体。 约书亚蹲下身,用指腹沾了一点,凑到鼻尖——是血,人血,还带着温度。 附近有打斗,刚发生不久。 他眼神锐利起来,身体微微伏低,像一头准备扑击的芝士雪豹。 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前方拐角阴影时,头顶通风管道栅栏的缝隙里,一双燃烧着饥渴黄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毫无防备的后颈。 是布莱克。 狼群共享的感官让哈兰捕捉到了约书亚刻意压抑的脚步声和心跳,而布莱克的速度和敏捷让它得以悄无声息地攀上石壁,利用迷宫错综复杂的管道和装饰浮雕作为掩护,从上方发动突袭。 没有吼叫,没有预警,只有一道灰色的影子,带着腥风,从约书亚头顶直扑而下。 利爪直取他的后脑! 千钧一发之际,约书亚多年猎杀培养出的野兽直觉救了他一命。 他没有抬头看,而是凭借风压和本能的危机感,猛地向前一个翻滚! “嗤啦!” 布莱克的利爪擦着他的背包划过,坚韧的帆布背包被撕开几道大口子,里面的银粉、圣水瓶子、盐袋“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约书亚就势滚到墙边,半跪起身,霰弹枪几乎在身体稳定的同时就指向了扑空后落地的灰影。 “砰!” 枪口喷出炽热的火焰,密集的铅弹呈扇形笼罩了布莱克所在的位置。 但狼人化的布莱克速度太快了,在约书亚扣动扳机的瞬间,它便已四肢发力,向侧方弹开,大部分弹丸打在了空处,只有几颗擦中了它的后腿,带起一溜血花,但伤口不深,肌肉蠕动间就开始止血。 “吼!” 受伤激怒了布莱克,也暴露了约书亚的位置。 通道前后同时响起了沉重的奔跑声和低沉的狼嚎,埃文和巴伦,两个几乎和成年的狼人差不多大小的巨狼,堵住了约书亚的退路。 而克里斯汀、巴伦和露娜则从前方拐角出现,哈兰不知潜伏在何处,但它的超级听觉一定锁定了约书亚的每一次心跳和呼吸。 被包围了! 约书亚心一沉,但手上动作不停。他迅速退壳上弹,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他知道不能被困死在这里。目光一扫,他看到了侧方一条更狭窄、堆放着一些破旧木桶和杂物的岔道。 “想猎我?维京人的祖先在海上猎鲸的时候,你们这些长毛的畜生还在吃腐肉呢!” 约书亚啐了一口,没有朝任何一个方向盲目开枪,而是猛地将猎斧掷向正面的克里斯汀。 斧头旋转着飞出,带着呜咽的风声。克里斯汀侧身闪避,斧头深深嵌入了她身后的石壁。与此同时,约书亚左手飞快地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皮囊,用牙齿咬开系绳,将里面混合了银粉和辛辣炼金药剂粉末猛地向后一撒! 银粉和刺激性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暂时遮蔽了埃文的视线,也让它打了个喷嚏。约书亚趁机向着那条堆满杂物的狭窄岔道冲去。 “拦住他!” 克里斯汀发出一声含糊的咆哮。布莱克忍着腿伤再次扑上,巴伦也从侧面迂回,试图封堵。 约书亚展现出与他粗犷外表不符的敏捷,他没有直线奔跑,而是猛地蹬踏墙面,身体在半空中扭转,霰弹枪对准扑来的布莱克又是一枪! 这次距离更近,布莱克尽管竭力闪避,胸口还是被几颗铅弹击中,打得它一个踉跄。 约书亚落地翻滚,顺手捡起地上一个破木桶,狠狠砸向从另一边扑来的巴伦。巴伦一爪拍碎木桶,碎木纷飞,稍稍阻挡了它的视线。 就这么一耽搁,约书亚已经冲进了那条狭窄岔道。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地上满是杂物。他一边狂奔,一边用脚踢倒那些木桶和破烂家具,试图制造障碍。 狼群追了进来,但狭窄的通道限制了它们数量上的优势,也让他们无法同时展开。 冲在最前面的是巴伦,它被木桶碎片和倒下的破柜子稍微阻碍,发出愤怒的吼叫。约书亚在通道一个急转弯处猛地停步,背靠石壁,霰弹枪口指向拐角。他屏住呼吸,计算着脚步。 当巴伦的狼头刚在拐角处出现,约书亚扣动了扳机。 “砰!” 如此近的距离,霰弹几乎全数轰在了巴伦的头部和肩部,银对狼人的伤害是加成的,巴伦发出凄厉的惨嚎,整个上半身被打得血肉模糊,向后退去,撞在了后面跟上的露娜身上。 “嗷呜!” 露娜发出一声惊叫,哈兰的悲鸣也从暗处传来。约书亚得手不饶人,他快速上弹,但霰弹枪的射速是硬伤。 他听到了埃文那沉重如战鼓的脚步声,以及不断被撞开障碍物的声音正快速接近,也听到了头顶通风管道里,属于哈兰的、快速移动的窸窣声,以及更远处,布莱克从另一条路包抄的动静。 “不能停!” 约书亚一咬牙,继续向通道深处冲去。他必须找到更有利的地形,一个能避免被全方位包围,能让他发挥霰弹枪和猎斧威力的地方。 他记得维京先辈的训诫:在森林里被狼群盯上,背靠巨岩,好过在空地上被围。 他终于冲出了这条狭窄的岔道,来到一个相对开阔些的、像是废弃储藏室的地方。 房间中央有几根支撑的石柱,角落里堆着些蒙尘的破箱子。 没有其他出口,是个死胡同! 但这里至少比通道宽敞,能让他有周旋的余地。 他刚喘口气,狼群已经追了进来。埃文撞开通道口残存的障碍,堵住了唯一的退路。布莱克从通风口跳下,落在石柱上,龇着牙。 克里斯汀、受伤但被露娜搀扶着的巴伦,以及从阴影中现身的哈兰,呈扇形围了上来。约书亚背靠着一根石柱,霰弹枪和重新拔出的猎斧(他刚才冲过去时顺势从墙上拔了下来)指向不同的方向,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 “来啊,畜生们!” 他低吼着,眼神凶悍。他知道自己生还希望渺茫,但维京战士的血液在沸腾,就算死,也要拖几个垫背的。 狼群没有立刻一拥而上。哈兰的耳朵转动着,似乎在评估。克里斯汀黄色的眼瞳紧紧盯着约书亚,鼻翼翕动,她在判断这个猎人的状态,寻找破绽。 狼群效应让它们共享着巴伦的痛楚,也共享着猎物的信息——这个人类很危险,有能伤害它们的武器,而且战斗经验丰富。 僵持只持续了几秒。 随着克里斯汀一声短促的嗥叫,狼群动了!埃文正面冲锋,像一辆战车,巨大的爪子拍向约书亚。布莱克从石柱上跃下,直取他的头部。哈兰从侧面无声无息地扑上,目标是他的持枪手。 约书亚展现了顶尖猎人的素质。 他没有试图同时应对所有攻击,而是猛地向侧面扑倒,险险避开埃文的拍击和布莱克的扑咬,同时霰弹枪向上轰出,逼退了空中的布莱克。 但哈兰的爪子划过了他的右臂,带起一蓬血花,霰弹枪脱手飞出。 剧痛让约书亚闷哼一声,但他左手猎斧反手挥出,银光闪过,在哈兰的肋部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银质武器带来的灼烧感让哈兰痛嚎后退。约书亚就势翻滚,捡起霰弹枪,对着再次扑来的埃文又是一枪。 这一枪打在了埃文的肩膀上,延缓了它的冲锋。 但布莱克已经再次袭来,这次利爪狠狠抓在了约书亚的后背,撕开了皮甲和血肉。约书亚向前踉跄,回身一斧劈在布莱克前肢上,骨头碎裂声响起。 战斗激烈而残酷。约书亚凭借丰富的经验和悍勇,利用石柱和杂物周旋,霰弹枪轰鸣,猎斧挥舞,先后重创了巴伦(头部)、哈兰(肋部)、布莱克(前肢),自己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后背、手臂多处撕裂伤,鲜血染红了衣甲。 银质武器和特制弹药对狼人确实有效,但狼群的数量、配合以及共享的愈合能力(虽然不如克里斯汀本人)让它们极其难缠。 终于,在一次勉强避开克里斯汀扑击后,约书亚被埃文从侧面狠狠撞在石柱上,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口喷鲜血,霰弹枪脱手飞出,猎斧也拿捏不住,当啷落地。他背靠着石柱滑坐下去,眼前阵阵发黑。 克里斯汀走上前,狼爪踩住了他掉落的猎斧,黄色的眼睛冷漠地俯视着这个重伤的猎人。约书亚艰难地抬起头,咧嘴笑了,满口是血:“嘿……母狼……下手利落点……” “嘭!” 一巴掌呼下来,那个约书亚就不知生死地倒在地上。克里斯汀转身走向受伤最重的巴伦。她低吼了一声,伸出舌头,舔舐着巴伦头上恐怖的伤口。 随着她的舔舐,巴伦伤口处蠕动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虽然速度不算太快,但明显在恢复。接着,她又走向哈兰和布莱克,用同样的方式处理他们的伤口。 在不远处一根高大石柱的阴影里,李普和布罗利站在那里,如同两个无形的旁观者。 李普的灵能轻柔地笼罩着他们,扭曲了光线和存在感,甚至气味的存在感都被降低了。 “嚯,” 李普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还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不知道哪里来的瓜子,分给布罗利一把,“看见没,儿子,这就叫‘领导力’。能打不是最重要的,你看,受伤了老大亲自给舔伤口,虽然方法原始了点,但管用啊。难怪能当头狼,看来这灯塔国的人啊,潜意识里最认的医保。” 布罗利咔嚓咔嚓地磕着瓜子,大眼睛看着下面血腥的场面,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点点头:“哦。爸爸,你也会舔吗?” “咳咳咳……” 李普差点被瓜子给卡到嗓子。 就在这时,下方情况突变。勉强恢复了一些行动力的巴伦,眼中凶光一闪,趁着克里斯汀转身去查看埃文伤势的瞬间,猛地扑向了无力反抗的约书亚。 他还记得这个人类给它脑袋那一枪的剧痛。 “吼!” 利齿精准地咬断了维京猎人的喉咙。约书亚·约万,这位来自北地的悍勇猎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头一歪,没了声息。 克里斯汀回头低吼了一声,似乎对巴伦擅自补刀有些不悦,但也没多表示。 她仰头嗅了嗅空气中更加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从其他通道隐约传来的、更多“猎物”的气息。她发出一声低嗥,狼群成员,包括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的巴伦、哈兰和布莱克,都挣扎着起身,眼中黄光重新燃起,聚集到她身边。 新的狩猎,开始了。 它们循着气味和声音,很快在迷宫另一处较为宽敞的、有几座破损石像的区域,找到了新的目标。 那是两个正在小心翼翼探索的猎人。 一个是亚裔面孔的中年男人,脸上用某种靛青色染料刺着复杂的符文刺青,一直延伸到脖颈以下,他眼神阴鸷,动作轻灵得像只山猫,身上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腰间、腿侧插满了各种飞刀、吹箭之类的投掷武器,手中还握着一对奇形的、带倒钩的短刃。 巴拉索,来自菲律宾群岛的怪物猎人,擅长利用环境、毒药和无声的暗杀术。 另一个则是身材高挑、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皮质风衣的女人,即使在昏暗的地牢里,那身白也显得有些扎眼。 她有着东欧人坚硬五官,金色短发利落,碧蓝的眼睛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手中端着一把造型独特、带有复杂膛线和光学瞄具的步枪,枪身修长,枪口装有大型制退器。 阿扎雷耳,传闻来自某个解体后的东欧国家特种部队,枪法很好,偏爱超远距离精准狙杀,但也精通近身格斗。 两人显然也听到了之前的枪声和狼嚎,正背靠背警惕地搜索前进。 巴拉索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最细微的声响,手指间已经夹住了几枚喂了混合蛇毒和尸毒的十字镖。阿扎雷耳则通过步枪上的热成像瞄具,缓缓扫视着前方的通道和石像阴影。 “左前方石像后,两个热源。右后方堆砌物,一个。头顶……通风口,一个高速移动的。” 阿扎雷耳声音冰冷平稳,快速报点。 “正前方,柱子后面,那个大的。” 巴拉索补充,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似乎能捕捉到更细微的移动,“还有……一个,在更远处,没动,可能是头狼。它们包围我们了。” “先发制人。” 阿扎雷耳说着,已经扣动了扳机。 “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特种步枪发出轻微的闷响。一颗特制的、弹头刻有破邪银纹的穿甲弹,以极高的初速射向左前方石像后露出的半个狼头(那是露娜)。露娜在哈兰的预警下提前缩头,子弹擦着石像边缘飞过,打碎了一片石屑,但未能命中。 枪声就是信号!狼群瞬间发动攻击! 埃文从正面的石柱后怒吼冲出,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径直撞向两人!巴拉索不退反进,矮身向前翻滚,灵活地避开埃文的冲撞路线,手中带倒钩的短刃毒蛇般刺向埃文的脚踝关节处,那里是筋腱聚集之地,一旦割断,再强的力量也要打折扣。 阿扎雷耳则沉稳地向侧面移动,步枪连续点射,“噗噗噗” 三颗子弹呈品字形射向试图从右后方杂物堆扑出的布莱克。 布莱克速度极快,在空中扭动身体,躲开了两发,第三发擦过了它的后腿,带走一小块皮肉。 与此同时,巴伦和哈兰从左前方和头顶的通风口同时发动袭击。巴伦虽然头上伤口还在渗血,但凶性不减,直扑阿扎雷耳。哈兰则从上方扑下,利爪抓向巴拉索的天灵盖。 巴拉索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头顶,左手一扬,三枚十字镖呈品字形射向上方,封死了哈兰的扑击角度,同时右手短刃变刺为撩,划向埃文因冲锋而暴露的腹部。他的动作迅捷诡异,带着东方武术特有的刁钻。 阿扎雷耳面对巴伦的扑击,没有慌张,步枪在她手中仿佛没有重量,枪托猛地向后一撞,精准地撞在巴伦受伤的头部伤口上。 巴伦痛嚎一声,动作一滞。阿扎雷耳趁机一个侧步拉开距离,步枪再次抬起,几乎抵着巴伦的胸口开了一枪。 “噗嗤!” 子弹近距离贯入,巴伦胸口炸开一团血花,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 但狼人的生命力顽强,加上狼群链接带来的些许伤害分担和克里斯汀之前治疗的效果,它并未立刻死去,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巴拉索如同鬼魅,在埃文和哈兰的攻击下游走,短刃和飞镖神出鬼没,不时在狼人身上留下带毒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毒素的麻痹和侵蚀效果开始显现,让埃文的动作变得稍显迟缓,哈兰的听力也受到了干扰。 阿扎雷耳则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每一颗子弹都奔向要害,冷静地压制着布莱克和受伤的巴伦,偶尔还支援巴拉索,开枪逼退试图偷袭的露娜。 但狼群的数量优势和配合渐渐显现。 克里斯汀没有急于加入战团,而是在外围游走,发出短促的嗥叫,指挥着狼群的攻击节奏。她看准阿扎雷耳换弹夹的瞬间,猛地从阴影中扑出,速度比布莱克更快,直取阿扎雷耳。 阿扎雷耳反应极快,弃枪,拔出了腰间一把带有放血槽的军用匕首,格向克里斯汀的利爪。 “铛!” 金属交击的脆响! 阿扎雷耳被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克里斯汀得势不饶人,利爪狂风暴雨般抓来。阿扎雷耳虽然训练有素,但纯拼力量远非狼人对手,只能凭借技巧和灵活闪避,瞬间险象环生。 巴拉索想去救援,却被埃文和哈兰死死缠住。埃文力大无穷,哈兰听觉敏锐预判他的暗器,两人配合,让巴拉索左支右绌,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毒性飞镖对皮糙肉厚的埃文效果有限。 “撤!” 巴拉索知道不能硬拼了,对阿扎雷耳喊道,同时洒出一把闪光粉和刺鼻的烟雾弹。 “轰!” 强光和烟雾暂时遮蔽了狼群的视线和嗅觉。 阿扎雷耳趁机一个战术翻滚,捡起步枪,和巴拉索一起,朝着来时的通道亡命狂奔。他们身上都带了伤,巴拉索手臂鲜血淋漓,阿扎雷耳的白皮衣也被抓破了几道口子,渗出血迹。 狼群被闪光和烟雾所阻,稍微混乱了一下。克里斯汀愤怒地嗥叫一声,率先追了出去,其他狼人紧随其后。 巴拉索和阿扎雷耳在迷宫通道里夺路而逃,背后是狼群紧追不舍的奔跑声和嗜血的嚎叫。他们不敢回头,将速度提升到极限。转过一个弯,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只有一扇半开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进去!” 阿扎雷耳喊道。 两人冲进铁门,反手就想关上。但埃文那庞大的身躯已经狠狠撞在了门上! “砰!” 铁门被撞得变形,门后的两人被震得气血翻涌。眼看铁门就要被撞开,狼群即将涌入。 就在这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通道另一侧的阴影中扑出!那人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暗红色能量光芒的长剑,剑光如匹练,直斩冲在最前面的埃文。 埃文本能地举起巨爪格挡。 “嗤啦!” 暗红长剑轻易切开了埃文坚韧的皮毛和肌肉,甚至在其骨头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埃文发出痛苦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剑蕴含的力量劈得向后踉跄。 来人落在铁门前,挡在了巴拉索和阿扎雷耳身前。她转过身,露出一张年轻但坚毅的面孔,褐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身上穿着便于活动的猎装,手中暗红长剑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门外的狼群。 正是艾尔莎·血石。 “看来,” 艾尔莎甩了甩剑身上沾染的狼血,声音清冷,“我来的还不算太晚。需要帮忙吗,两位?” 巴拉索和阿扎雷耳背靠着变形的铁门,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一剑逼退巨狼的年轻女人,又看了看门外低吼着、暂时被震慑住的狼群,点了点头。 第574章 血石争夺战被结束 艾尔莎·血石的出现,让对峙的天平瞬间倾斜。 她手中的血石长剑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剑身传来的脉动与她自己的心跳隐隐呼应——这是她体内稀薄血石之力与这件家族圣物的初步共鸣,远未达到传说中先祖尤利西斯那般能轻易直接斩杀恶魔的程度,但对付这些强化过的狼人,似乎已足够锋利。 门外,克里斯汀低伏着身子,黄色的狼眼死死盯着这个突然杀出的女人,以及她手中那柄散发着令它本能感到威胁和厌恶气息的剑。 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却没有立刻扑上。巴伦、哈兰、布莱克、露娜都聚拢在它身边,埃文则退到稍后位置,用爪子捂着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发出痛苦的喘息。 艾尔莎刚才那一剑,不仅斩开了皮肉,残留的血石能量还在持续灼烧它的伤口,阻碍着自愈。 “血石家族的剑……” 阿扎雷耳喘匀了气,碧蓝的眼睛扫过艾尔莎手中的武器,又看向她年轻但坚毅的面孔,“……尤利西斯那块血石的力量?那块石头不是还没有被人继承吗?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力量……” “是,也不是。” 艾尔莎简短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狼群,“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它们要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克里斯汀发出一声尖锐的嗥叫。 狼群再次动了,但这次不再是盲目的扑击。哈兰率先从侧翼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一道残影,并非直接攻击,而是试图绕到三人侧面,干扰视线,寻找破绽。 巴伦和露娜则一左一右,从正面压低身形,做出佯攻的姿态。受伤的布莱克和埃文稍慢一步,但封堵了退路。 “配合不错。” 巴拉索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一翻,指缝间又多了几枚边缘淬着幽蓝光泽的吹箭,“但畜生就是畜生。” 艾尔莎动了。 她没有等待狼群完成合围,而是主动出击,目标直指狼群的核心——克里斯汀。 她脚步迅捷而稳健,猎装下摆扬起,血石长剑划出一道暗红的弧光,直刺克里斯汀的咽喉。 这一剑简单、直接,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是尤利西斯·血石多年严苛训练留下的烙印。 克里斯汀没有硬抗,它灵巧地向侧后方跳跃,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指令。 就在艾尔莎剑势用老,身体前冲的瞬间,原本佯攻的巴伦和露娜猛地从两侧扑上。 巴伦的目标是艾尔莎持剑的手臂,露娜则扑向她的小腿。 而潜伏的哈兰,也如鬼魅般从艾尔莎的视觉死角——一根倾倒的石柱后窜出,利爪掏向她的后心! “小心!” 阿扎雷耳冷静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经过消音的枪声。 “噗!噗!” 两颗子弹精准地射向扑击艾尔莎手臂的巴伦和扑向她小腿的露娜。 巴伦本能地偏头躲闪,子弹擦过它的耳尖,带起一簇毛发。 露娜则被迫扭身,利爪拍飞了射向她前腿的子弹,但攻势已被打断。 艾尔莎似乎早有预料,前冲之势硬生生止住,腰肢发力,身体如陀螺般旋转,血石长剑随着旋转划出一个完整的圆环。 “铛!嗤啦!” 长剑先是磕飞了哈兰偷袭的爪子,顺势在它前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接着去势不减,削向了因为躲避子弹而动作稍滞的巴伦。巴伦嚎叫着向后急退,胸口仍被剑尖划开一道血口,暗红的能量如跗骨之蛆,让它痛吼连连。 一轮交锋,狼群的配合攻势被艾尔莎的果断和阿扎雷耳的精准支援化解,还付出了哈兰和巴伦受伤的代价。 但狼群攻势未歇,埃文怒吼着,无视胸口的伤痛,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再次撞向挡在门口的三人。 他要以庞大的身躯强行冲开缺口。 “退后!” 巴拉索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迎着埃文冲去,在即将相撞的瞬间,他身体诡异地向侧面滑开,如同泥鳅般从埃文挥击的巨爪下滑过,手中带倒钩的短刃毒蛇吐信般连续刺在埃文支撑腿的膝窝和脚踝筋腱处。每一击都又准又狠,幽蓝的毒素迅速渗入。 埃文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冲锋的势头被打断,前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布莱克趁机从阴影中扑出,目标是因攻击埃文而露出破绽的巴拉索后背。 “哼!” 巴拉索仿佛背后长眼,看也不看,反手掷出一把银粉混合着某种刺激性草药的粉末,正中布莱克面门。 布莱克惨嚎一声,眼睛和鼻子受到强烈刺激,攻势顿时瓦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艾尔莎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踏步上前,血石长剑带着暗红的光芒,直刺因腿部受伤而行动受阻的埃文的心脏。 这一剑若是刺实,就算以埃文的生命力也必死无疑。 “吼——”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埃文毛皮的刹那,一声饱含焦急与母性狂暴的怒吼响起。 一直游走在外围寻找机会的克里斯汀,眼见自己“孩子”中最强壮的埃文即将殒命,再也按捺不住,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扑来,不是攻向艾尔莎,而是用身体狠狠撞向艾尔莎的侧腰。 艾尔莎察觉到了危险,但剑势已出,难以完全收回。 她只能勉强侧身,将长剑横挡。 “砰!” 克里斯汀重重撞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将艾尔莎撞得向侧面踉跄好几步,气血翻涌。 而克里斯汀的肩头也被剑刃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暗红能量灼烧皮肉,发出“滋滋”声响,但它毫不在意,挡在了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埃文身前,冲着艾尔莎龇出染血的獠牙,护犊之情溢于言表。 “就是现在!” 阿扎雷耳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她早已更换了弹匣,此刻半跪在地,步枪稳稳架在臂弯,透过先进的光学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套住了因撞击而身形短暂凝滞的克里斯汀的头部。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压下。 另一边,巴拉索也甩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几枚用秘法处理过、刻满细小符文的银钉,分别射向受伤的哈兰、巴伦、露娜以及还在挣扎的布莱克,不求致命,只为限制它们的行动,为阿扎雷耳和艾尔莎创造绝杀的机会。 克里斯汀似乎感受到了那锁定头部的致命寒意,它想闪避,但身后是受伤的埃文,侧翼是袭来的银钉。 狼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绝望。 就在阿扎雷耳的扳机即将扣到底,巴拉索的银钉即将命中目标,艾尔莎也调整姿势准备补上一剑的千钧一发之际。 “嗷呜——” 一声更加雄浑、苍凉,充满了原始野性与暴怒的狼嚎,如同闷雷般在迷宫通道中炸响。这嚎叫声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力量,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甚至连墙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炮弹般从通道上方。 一个被阴影覆盖的通风井口轰然砸落,不偏不倚,正落在艾尔莎、阿扎雷耳与狼群之间。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稍散,众人才看清来者的模样。 那是一头体型比克里斯汀还要庞大一圈的巨狼。它浑身覆盖着浓密而粗硬的深灰色毛发,肌肉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与克里斯汀它们眼中燃烧的黄光不同,这头巨狼的眼睛,是更为深邃、更为狂暴的血红色。 他站在那里,无需任何动作,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那不仅仅是体型和力量上的碾压,更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令人颤栗的威严。 杰克·罗素,或者说,完全狼人化的暗夜狼人,到了。 他血红的眼睛先是扫过伤痕累累、被逼到绝境的克里斯汀一家,尤其是在看到露娜、巴伦等小狼人身上的伤势时,那红光似乎更盛了几分。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手持血石长剑的艾尔莎,以及她身后全副武装的阿扎雷耳和巴拉索。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杰克向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那无形的压力就让阿扎雷耳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住,让巴拉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艾尔莎也感到一阵心悸,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克里斯汀看着这头突然出现的、散发着同源但更强大气息的同类,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本能的戒备,它将埃文和其他小狼人护得更紧了些。 杰克似乎看懂了克里斯汀的戒备,他没有再靠近狼群,而是将庞大的身躯完全横亘在了猎人与狼群之间。意思很清楚:要动它们,先过我这一关。 阿扎雷耳眼神一冷,枪口微微移动,试图寻找射击角度。 巴拉索手指捻动,又扣住了几枚毒镖。艾尔莎深吸一口气,血石长剑横在胸前,摆出了标准的进攻架势。虽然这头新出现的巨狼气息骇人,但他们三人也非易与之辈,更何况,狼人就是狼人,是猎物。 战斗,一触即发。 杰克四肢微屈,做出了扑击的准备,血红的眼睛锁定了威胁最大的艾尔莎和她手中的剑。 就在这剑拔弩张,第二次冲突即将爆发的瞬间—— “差不多得了啊。”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点无奈的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 “大晚上的,一个个火气都这么大。尤其是你,杰克,跟几个小辈较什么劲?” 伴随着话音,两个人影仿佛从空气中“浮现”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杰克和三个猎人之间的空地上。 正是李普和布罗利。 李普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遛弯老大爷的悠闲模样。布罗利则站在他旁边,正好奇地打量着杰克变身的巨狼,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嘀咕:“爸爸,这个大狗狗好大只哦。” 他们的出现是如此自然,如此……没有存在感,直到开口说话,众人才骇然惊觉那里居然一直站着两个人。 阿扎雷耳的枪口下意识转向了他们,巴拉索的毒镖也瞄准了突然出现的父子,艾尔莎的剑尖也微微偏转。 连杰克变身的巨狼,血红的瞳孔也骤然收缩,警惕地看向李普,喉咙里的威胁低吼都停顿了一瞬。 李普仿佛没看到指着自己的枪口和毒镖,也没在意杰克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杰克护在身后、伤痕累累的克里斯汀一家,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如临大敌的三个猎人,最后目光落在杰克身上,叹了口气: “我说,老兄,你这一嗓子嚎得,差点把我给闺女新买的助眠白噪音都给打断了。再说了,你跟这几个小年轻较什么真?” 他指了指艾尔莎三人:“人家是来参加那什么‘争夺战’的,职责所在,打打杀杀正常。你呢,是来找你……呃,同族?反正就是来找它们的。” 他又指了指克里斯汀一家,“现在人也找到了,这几个小朋友……” 他扫了一眼狼藉的战场和猎人身上的伤,“虽然下手是黑了点,但也没真把你家这几个小的给弄死,我看就算了吧?” 艾尔莎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亚裔男人在对着一头明显处于暴怒中的巨型狼人劝架?更诡异的是,那巨狼(杰克)听了他的话,虽然依旧警惕,但身上那股随时要扑上来拼命的暴戾气息,似乎真的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爸爸,” 布罗利扯了扯李普的衣角,指着杰克,很认真地建议,“这个大狗狗好像很生气,要不要我帮它顺顺毛?我顺毛可厉害了,以前在丛林里,熊大生气了都是我顺好的。” 杰克:“……” “别闹,这位叔叔……呃,狼叔叔,不用你顺毛。他就是着急上火了。” 李普看了看布罗利,又看了看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已经变回人形、但眼神依旧充满敌意和警惕的杰克·罗素,又扫过如临大敌的三个怪物猎人,以及他们身后那群虽然被重创、但凶性未消的狼人“家庭”。 “行吧行吧,看这架势,今天不把事儿了了,你们是消停不了了。” 李普叹了口气。 以他为中心——包括狼形态的克里斯汀一家——都感觉周围空气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场”笼罩了这片区域。 艾尔莎握剑的手更紧了些,她能感觉到手中血石长剑的微光似乎黯淡了一分,剑身与她的联系也模糊了些。 阿扎雷耳和巴拉索更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被什么庞然巨物不经意地扫过,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杰克·罗素身体瞬间绷紧,变回人形后更显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李普,本能告诉他这个男人极其危险。 就连狼人化的克里斯汀,也感受到了某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隐约压制,不安地低吼着,将小狼人们护得更紧。 “别紧张,就是一个小把戏……嗯,范围扩大版,带点小功能。” 李普把自己帝皇级别的灵能场,说得轻描淡写急了。 他看向艾尔莎,“姑娘,你爸……哦,尤利西斯那块血石碎片,就在这迷宫最里面那间石室里,对吧?被放在一个挺丑的底座上,周围还画了些没啥用的防护符文。” 艾尔莎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看到的呗。” 李普耸耸肩,没多解释,只是朝迷宫深处偏了偏头,“那玩意,现在归我了。有意见吗?”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艾尔莎握紧了剑柄,她为了血石而来,眼前这个神秘男人却要横插一手。“血石是我父亲的遗物,是血石家族的……” “停停停,” 李普抬手打断她,“你爹尤利西斯拿它当宝,是你们家的事。但在我这儿,它现在就是个有点能量波动的石头,正好我家闺女最近喜欢亮晶晶的小玩意儿,拿回去给她当弹珠玩挺合适。 放心,我不白拿,就当是了结今天这档子破事的报酬。你们几个,” 他指了指艾尔莎三人,“也不用打了,该干嘛干嘛去,这迷宫没什么好东西了,除了点陈年尸骨和维鲁萨的恶趣味。” 他又看向杰克:“你也别瞪眼了,带着你这些……呃,同族眷属,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克里斯汀是吧?” 他目光转向那头黄色的母狼,“我知道你能听懂人话。带着你的崽子们,跟杰克走。他比你们能打,也比你们更懂怎么控制那点血脉力量,至少不会随便发疯。跟着他,比你们在这鬼地方被人当猎物追杀强。” 克里斯汀的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警惕,有怀疑,也有一丝挣扎。它看了看伤痕累累的孩子们,又看了看挡在它们身前、虽然疲惫但依然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杰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似乎在权衡。 杰克也看向李普,沉声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插手?” “路过的好心人。” 李普回答得理直气壮,“看不得小孩(指小狼人们)和年轻人(指艾尔莎他们)打生打死,也烦那些躲在幕后搞事情的家伙。赶紧的,我赶时间,一会儿还得回家做饭呢。”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狼)的反应,对布罗利招招手:“儿子,看好这儿,别让他们再打起来,我去去就回。” 然后,在所有人(狼)惊愕的目光中,他就那么闲庭信步般,朝着迷宫深处——也就是艾尔莎之前感应到的、血石碎片所在的方位——走了过去。 他的身影看似不快,但几步之后,就仿佛融入了昏暗的光线,消失在了通道拐角。 艾尔莎下意识想追,但布罗利那庞大的身躯(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存在感十足)往前挪了半步,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阿扎雷耳的枪和巴拉索的毒镖,很认真地说:“爸爸说,不能打架。” 阿扎雷耳和巴拉索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这个男孩身上没有任何杀气,甚至感觉不到什么强大的能量波动,但他站在那里,就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类幼童,而是某种沉睡的洪荒巨兽。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他们敢轻举妄动,这个男孩能轻易把他们连同后面的狼人一起“处理”掉。 杰克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迷茫不安的克里斯汀一家,又看了看同样被李普这手“消失”弄得有些懵的三个猎人,最终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那个叫李普的男人,和他身边这个叫布罗利的男孩,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既然对方似乎没有恶意,而且提出了一个对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案,他选择暂时观望。 大约只过了不到三分钟,李普的身影又晃晃悠悠地从迷宫深处走了出来。他手里随意抛着一个东西——那是一块不规则的、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内部仿佛有熔岩般的暗流在缓慢涌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正是血石碎片。 此刻,这块足以在黑暗世界引起腥风血雨、被无数怪物猎人觊觎的宝物,在李普手里就像个普通的红色玻璃球,被他随意地上下抛接着。 “搞定。” 李普接住血石,顺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仿佛上面沾了灰,“那防护符文画的跟鬼画符似的,也就糊弄糊弄外行。行了,东西到手,这场闹剧到此结束。” 他走到布罗利身边,很自然地把血石碎片塞到布罗利手里:“儿子,拿着,回去给妹妹玩。小心点,别捏碎了,虽然碎了也没啥,就是收拾起来麻烦。” 布罗利哦了一声,很小心地用两只手捧住血石,好奇地看了看里面流动的暗红色光芒,然后乖乖地揣进了自己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似乎什么都装得下的小背包侧袋里。 这一幕让艾尔莎眼皮直跳,那可是血石!蕴含着她父亲力量、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血石!就这么……给小孩当玩具了?阿扎雷耳和巴拉索也是嘴角抽搐,世界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李普拍拍手,对杰克说:“行了,带着你的新‘家人’走吧,出口在那边,直走左拐,遇到岔路向右,别走错了。这几个小朋友……” 他指了指艾尔莎三人,“我看着,你们先撤。” 杰克深深看了李普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走到克里斯汀面前,用低沉的声音说了几句古老的语言(某种狼人间交流方式)。 克里斯汀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普和布罗利,又低头舔了舔身边受伤的埃文,最终发出一声低低的嗥叫,算是同意了。在杰克的带领下,狼群——克里斯汀一家相互搀扶着,警惕地、缓缓地退入了李普指出的通道,消失在了迷宫深处。 艾尔莎看着他们离开,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她知道,今天有这对神秘的父子在场,她什么也做不了。而且……那个男人似乎真的对血石毫无贪念,只是单纯地拿走了它。这让她感到一种荒谬的无力感。 “至于你们三个,” 李普转向艾尔莎、阿扎雷耳和巴拉索,“也别在这杵着了。血石没了,这地儿一会儿可能会有点小动荡,毕竟维鲁萨那老小子留下的后手被我拆了。从这边走,出去就是庄园后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他指了指另一条通道。 “你……” 艾尔莎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知从何问起。 “我什么我,赶紧走,一会儿真塌了可别怪我。” 李普不耐烦地挥挥手,那态度就像在驱赶不懂事的小孩。 第575章 随机副本传送——霍金斯小镇 阿扎雷耳拉了拉还想说什么的艾尔莎,对她摇了摇头。 巴拉索也收起了毒镖,对李普微微颔首,眼神复杂。 他们都不是蠢人,知道今天能全身而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三人不再多言,互相搀扶着,也朝着李普指示的通道快速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迷宫这片区域只剩下李普和布罗利父子俩。布罗利仰头问:“爸爸,我们也回家吗?阿朱妹妹还在家等我们呢,她肯定喜欢这个亮晶晶的石头。” “嗯,那咱们走吧。” 李普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这破地方,阴森森的,没什么意思。走,回去给你妹妹玩新玩具。” 他牵起布罗利的手,父子俩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便从这迷宫深处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是庄园主建筑那空旷、狼藉、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的大厅。 战斗早已结束,由于蒂亚穆的干预,那些被科兹处决的人渣败类真·尸骨无存了属于是。 这位午夜领主的领主,此时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一样,脸上露出罕见的和煦笑容,装作无事发生。 蒂亚穆坐在维萨鲁的那张高背椅上,姿态优雅,手中端着一杯果汁,正小口啜饮着。 她紫色的眼眸扫过李普,又瞥了一眼布罗利,最后目光落在大厅另一侧。 那里,小阿朱正在杰西卡的陪同下,趴在一张铺了干净毯子的地毯上,旁边堆着几个从庄园厨房找来的、洗干净的苹果和饼干。 她似乎完全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正用胖乎乎的小手,试图把一块饼干掰成两半,小脸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紫色微光,那是蒂亚穆留下的保护。 这层微光隔绝了外界的血腥、噪音和一切可能“污染”幼儿感知的东西,让她仿佛身处一个独立的、安全的泡泡里。 “爸爸!布罗利哥哥!” 小阿朱看到李普和布罗利,立刻把饼干一丢,张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哎,乖女儿!” 李普脸上瞬间堆满了慈父的笑容,几步走过去,一把将小阿朱抱起来,亲了亲她软乎乎的脸蛋,“看爸爸和哥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布罗利也凑过来,献宝似的从背包侧袋里掏出那块暗红色的血石,递到小阿朱面前。 “亮晶晶的石头!给你玩!” 血石碎片在布罗利手中,依然散发着不祥而强大的能量波动,暗红色的光芒在内部缓缓流转。李普接过石头,拿在手里掂了掂,撇撇嘴:“也就那么回事,能量驳杂不纯,结构还不稳定,除了亮闪闪的没啥用。维鲁萨那老娘们就靠这玩意儿逞威风?啧,品位真差。” 他一边嫌弃地评价着这块足以让无数黑暗生物和怪物猎人疯狂的宝物,一边随意地将它递向小阿朱。 小阿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块会发光的红石头,伸出两只小胖手,想要去抓。 就在李普的手指即将松开,布罗利也松开了托着石头的手,血石碎片即将落入小阿朱手中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李普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坐在高背椅上的蒂亚穆猛地坐直了身体,手中的果汁杯子“啪”一声被捏碎,果汁顺着她巨大的手指滴落。 她那双仿佛蕴含星辰的眼眸骤然亮起,带着惊疑不定的光芒,死死盯向小阿朱的方向。 只见小阿朱原本伸出的、空无一物的小胖手上方,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那块血石就这么凭空浮现——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出现在了小阿朱面前。 小阿朱似乎对石头的突然出现毫不意外,反而更高兴了,小手一把握住了血石,好奇地举到眼前,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李普手中突然多出一把转轮手枪。 “不是,又来?没完了?” 以李普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坍缩、旋转。 色彩被剥离,声音被吞噬,光线被拉成诡异的线条…… 这一切,都在这疯狂扭曲的时空漩涡中迅速远去、模糊、直至消失。 ……………… “随机传送,这又是哪个随即副本?” 李普的双脚重新踩到坚实的地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陌生的、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街道。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光线斜斜地照射下来,在街道和房屋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街道不宽,是那种典型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美国中产阶级小镇的布局。 两旁是独栋的房屋,大多带着前院草坪和低矮的白色篱笆,有些草坪上还立着红色的铁皮邮箱。 房屋的样式很老,色彩以白色、米色、淡蓝色为主,偶尔能看到一两栋砖石结构的。 几辆方头方脑、车型老旧的汽车停在路边,一辆棕色的雪佛兰蒙特卡洛,一辆锈迹斑斑的福特皮卡,还有辆看起来像是道奇挑战者,但款式也很老。 空气里有青草修剪过的味道,混合着远处飘来的、大概是某家后院烧烤的烟火气和肉香。 还能听到更远处孩子们玩游戏时发出的嬉闹声,以及隐隐约约的、从某个开着的窗户里传出的、带着复古电子音效的电视节目声。 【叮!】 那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再次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异常能量扰动(血石碎片-特殊共鸣态),宿主触发随机副本传送】 【随机副本传送已激活。】 【传送完成。】 【当前位面坐标:霍金斯镇,印第安纳州,美国。】 【时间锚点:1983年11月6日,下午5点52分。】 【警告:检测到生命体(李阿朱),亦于传送过程中伴随宿主,发生强制传送。】 【状态:目标生命体(李阿朱)已确认抵达本世界,但其存在状态异常。】 【分析中……分析结果:目标生命体(李阿朱)受到随机副本传送影响,目前处于“概念隐身”状态。此状态下,目标无法被任何形式的常规及非常规探测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视觉、听觉、嗅觉、能量感知、灵能扫描、因果追溯等)直接定位或观测。其存在本身已被概念性模糊。】 【附加状态:目标生命体(李阿朱)同时获得“概念性无敌”状态。此状态下,目标无法被任何形式的伤害(物理、能量、精神、概念、因果律等)所影响。】 【注意:“概念隐身”状态预计将在宿主探索进度达到一定阈值,或满足特定条件后解除。在此之前,监护人无法主动定位或接触目标。】 【主线任务生成:探索霍金斯镇,解开隐藏在此地平静表面下的异常与秘密。当前探索度:0%。当探索度达到一定程度,将逐步解锁“概念隐身”相关信息,并最终定位目标。】 【祝您好运。】 霍金斯镇? 1983年? 血石碎片引发的传送? 阿朱……被一起带来了,但却处于“概念隐身”和“概念无敌”状态? 无法被找到,好在她也无法被伤害? 探索度? 李普站在八十年代美国小镇的夕阳下,手里握着一把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枪,听着远处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声,感受着晚风拂过脸颊的微凉。 他感觉有些头疼。 以往到随机副本世界,比如“变心金刚”(没打错)的世界,他其实可以有机会学学外语,可现在这次是小阿朱跟他一起传送…… “别让我知道那个血石是谁做的,否则,哼!” “把你头都给掰了!” 第576章 小阿朱的怪奇历险(1) 夕阳温暖的橙色光线,透过着铁丝网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一格格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双氧水味儿,混着一丝像是陈旧纸张和金属冷却后的气味。 墙壁刷着惨白的油漆,房间不算小,但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简单的铁架床,上面铺着素色软垫和一张薄薄的毯子。 房间角落里,堆着一些玩具——色彩鲜艳的塑料积木、小木马、几个看起来还算柔软的布偶,但它们摆放得太过整齐,缺少了孩童肆意玩耍后该有的样子。 这就是小阿朱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全部景象。 她正趴在一张铺着白色薄毯的小床上,身上还穿着穿越前那套可爱的、绣着小鸭子的连体衣,她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小鼻子轻轻抽动了几下,似乎在辨认空气中的味道。 不是家里的味道。 家里有爸爸身上淡淡的、让她安心的气息,有哥哥布罗利练习后残留的汗水味(科兹身上没有味道),以及厨房里持续不断飘来的饭菜香。 这里的味道……冷冷的,硬硬的,还有点奇怪。 小阿朱慢慢地坐起身,胖乎乎的小手撑着床垫。 她一点也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呢? 爸爸说过,他是最厉害的,哥哥们也很厉害,他们会来接她的。 而且这个地方看起来也挺有趣的,好多没见过的东西。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暗红色的石头。 石头摸起来温温的,里面有红色的光像小鱼一样慢悠悠地游来游去。 这是爸爸和哥哥给她的亮晶晶石头。 她把石头举到眼前,好奇地盯着里面流动的光芒,嘴里发出“呀呀”的含糊声音。 就在这时,房间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奶瓶,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 女人看见坐在床上玩石头的小阿朱,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程式化的平静掩盖。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用刻意放柔但依旧显得僵硬的声音说:“来,小家伙,该吃东西了。” 小阿朱抬起头,看着这个女人。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不喜欢她,或者说,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就像对待一件物品。 但奶瓶里飘出来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有点像牛奶,但又不太一样。 她伸出小手,抓住了奶瓶。 女人似乎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咯咯……” 小阿朱忽然笑了,声音清脆。她另一只拿着血石的小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轻柔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女人的脚踝。 女人正要迈出的步子猛地一顿,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踉跄着向前扑倒,手里的托盘脱手飞出。 奶瓶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小阿朱的另一只小手对着空中虚虚一抓。 飞出去的奶瓶和托盘,连同里面溅出的几滴奶液,全都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 然后,它们慢悠悠地、平稳地飘回了床边的小柜子上,轻轻落下,连一滴奶都没洒出来。 女人狼狈地摔在地上,帽子歪了,口罩也滑落了一半,露出下面一张写满惊骇和难以置信的脸。她呆呆地看着柜子上完好无损的奶瓶和托盘,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床上那个依旧笑得天真无邪、晃着小脚丫的小婴儿。 小阿朱把奶瓶塞进嘴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满意地眯起了眼睛。真好喝。至于地上那个呆住的女人? 她才不管呢。 爸爸说过,对不喜欢自己的人,不用太客气。 很快,更多的白衣服大人来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如临大敌般把小阿朱抱了起来,带她穿过长长的、灯光惨白的走廊,来到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更亮,有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还有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头头的男人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板,眼神锐利得像秃鹫一般。 “编号18。” 那个男人,后来小阿朱知道别人叫他“布伦纳博士”,用一种平板无波的语调宣布。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代号。现在,给她纹上编号。” 一个男人拿着一个“嗡嗡”作响的小机器走了过来,机器前面有一根细细的、闪着寒光的针。他想抓住小阿朱的小胳膊。 小阿朱不喜欢这个人身上的味道,更不喜欢那个嗡嗡响的东西。她扭了扭身子,躲开了男人的手。 男人皱眉,加大了力道。 “滋——” 针头准确地点在了小阿朱白白嫩嫩的手臂内侧。 然后,针就断了。 负责纹身的男人愣住了,他看了看手里崩断的针尖,又看了看小阿朱手臂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的皮肤,一脸茫然。 他又试了一次,换了个工具,换了个位置,用尽全力往下按。 “咔。” 又是一声脆响,这次是针头连着后面的小部件一起变形、崩裂了。 “博士……” 纹身的男人抬起头,声音有点发抖,“针……针断了。根本扎不进去。” 布伦纳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亮光,那不是惊讶,更像是发现稀有标本般的狂热。 “有意思。记录:实验体18号,皮肤表现出异常坚韧特性,常规纹身工具无效。尝试b方案。” b方案是激光蚀刻。一道纤细但高温的红色光束射向小阿朱的手臂。 光束落在皮肤上,连一丝青烟都没冒起,那足以在金属上留下痕迹的能量仿佛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小阿朱只觉得手臂有点痒,像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她伸出另一只手挠了挠。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所有研究员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坐在特殊加固椅子上的小婴儿,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布伦纳博士的脸色阴沉了下来。“c方案。d方案。E方案!”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小阿朱经历了一段“有趣”时光。 他们把她关进一个透明的、厚厚的玻璃房子里,然后从四面八方用那种会“砰砰”响、能打破东西的“小棍子”(枪)打她。 小阿朱觉得那些小东西打在身上有点痒,她甚至伸手接住了一颗,那黄澄澄的小东西在她手心里还热乎乎的,她捏了捏,软软的,一捏就扁了,没意思,丢掉了。 他们又把她放到一个很热很热、里面都是火的“大盒子”(焚化炉)里。 小阿朱觉得有点热,但也就和夏天最热的时候在太阳底下玩差不多,她还在里面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火焰像橙红色的小蛇一样扭来扭去,最后因为太无聊,打了个小哈欠,用脑袋顶开了那扇据称能承受几千度高温的炉门,自己爬了出来,身上连点烟灰都没沾。 他们不给她空气,把她关进一个抽成真空的罐子。 小阿朱一开始觉得有点闷,小脸憋得有点红,但很快就发现,好像不呼吸……也没事? 她只是觉得困,在罐子里睡着了。等他们把她放出来,她睡眼惺忪,还伸了个懒腰。 他们给她注射各种颜色的、闻起来怪怪的水。小阿朱的皮肤根本刺不破,针头弯了一地。 最后他们用高压注射器,把药水像水箭一样打在她身上,药水顺着她滑溜溜的皮肤全流到了地上。 小阿朱觉得湿湿的不舒服,有点生气地鼓起了小脸。 他们甚至……把她带到地底一个更深、更冷的房间,用一道很亮很亮、会发出“嗡嗡”怪响的光(某种实验性高能射线)照她。 小阿朱觉得那光暖洋洋的,照得她有点想睡觉,但比之前那些“游戏”都无趣。 “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抓着自己的头发,看着监测数据,声音都变调了。 “所有测试!所有!皮肤抗性超出所有已知材料!对高温、低温、真空、已知所有毒剂、高能辐射……全部免疫!这……这不科学!这根本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布伦纳博士的声音在死寂的观察室里响起,冷得像冰。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那个正用新长出的、还不太会控制力度的小乳牙,嘎嘣一声咬断了一根用来测试她咬合力的高强度合金棒,像吃饼干一样嚼得欢快的小小身影,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 “是神明?还是……我们无法控制的怪物?” 他低语,然后缓缓地,极其严肃地,对着通讯器下令道:“启动‘摇篮’协议。对18号,进行深层意识干预。清除其现有记忆模因,植入基础认知框架和……父本依恋程序。目标,将我设定为其唯一认知的‘创造者’与‘父亲’。” 他要用最先进、也最不人道的精神干涉技术,把这个无法摧毁的小怪物,变成他手中最听话、最强大的武器。 几天后,精神干涉初步完成。 布伦纳博士穿着熨帖的白大褂,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练习过无数次的、他认为最“慈祥”温和的笑容,走进了小阿朱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被布置得稍微“温馨”了一点,墙上贴了几张幼稚的卡通贴纸,地上也铺了软垫。 小阿朱正坐在地上,摆弄着几个新的、更结实的合金玩具(普通塑料玩具在她手里撑不过三秒)。看到布伦纳进来,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布伦纳心中一定,看来干涉生效了。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充满权威与关爱:“感觉怎么样,我的孩子?” 小阿朱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没说话。 布伦纳继续用那种语调说:“我知道,你可能感到困惑,不安。但没关系,我在这里。是我创造了你,给予了你生命和这非凡的力量。我是你的父亲,你的创造者,你唯一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人。” 他伸出手,试图去抚摸小阿朱柔软的头发,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 “爸爸。” 布伦纳博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成功了!她叫了!她承认了!这个拥有神一般力量的小怪物,承认他是父亲了! 多年的研究,无数的资源,那些失败品,那些牺牲……在这一刻,仿佛都值了!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大笑出来,但他强行压下了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温和、更充满“父爱”:“是的,我的孩子,我是你的 papa。从此以后,我会教导你,引导你,让你明白你的使命,运用你的力量……” “爸爸。”小阿朱又喊了一声,声音软糯。 “对,对,是我,我的小天使。” 布伦纳几乎要沉醉了。 然后,小阿朱伸出了一根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指,指了指布伦纳,又指了指地面,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孩童特有霸道,却又异常清晰的口齿说: “爸爸怎么可能是你这样,他比你帅多了。” 布伦纳:“……” 他脸上的慈祥笑容彻底凝固,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阿朱看着他呆住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咧开没长齐几颗牙的小嘴,笑了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 她又用小手指点了点地面,用一种近乎命令的、理所当然的语气重复: “跪下,叫我‘公主殿下’。” 布伦纳博士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慈祥的面具片片碎裂,露出下面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被愚弄后的、迅速蔓延的暴怒铁青。他看着眼前这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你快叫呀”表情的小婴儿,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冲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577章 维克托(夺心魔)的野望 布伦纳博士脸上的肌肉抽搐了足足十几秒,才勉强重新拼凑出一个试图维持威严的表情,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甚至还带着点期待(期待他叫“公主殿下”)的两岁小女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混杂着狂怒、挫败和隐隐不安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看来,‘摇篮’协议的效果并不如预期。”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冰冷,再也没有丝毫伪装出来的温和。“18号,你需要明白你的身份。是我创造了你,是我给了你一切。服从,是你唯一的价值。” 小阿朱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低头摆弄着手里那块暗红色的血石,红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 然后,她抬起头,忽然伸出小手,指向布伦纳身后单向玻璃的方向——那里是观察室——这玩意儿可瞒不过她的透视眼。 “那里的叔叔阿姨,为什么不进来一起玩?”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带着孩童的天真好奇。 布伦纳瞳孔微微一缩。 观察室是隔音的,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她是怎么知道的? 小孩子没道理知道单向玻璃啊?这对于小孩子的知识面属于超纲内容啊。 没等他反应过来,小阿朱又指着天花板角落的一个微型摄像头——那个摄像头伪装成烟雾探测器,极其隐蔽。 “那个小眼睛,一直在看我睡觉,不好玩。” 布伦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个婴儿…… 她的感知能力远超仪器探测,不仅仅是物理防御无敌,她的感知也…… 实际上,这完全是小阿朱的超级视力在起作用,毕竟作为祖国人性转加可爱多了的版本,祖国人有的本事小阿朱都有。 接下来的几天,布伦纳博士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纠正”18号,或者说,试图在她身上找回一点控制感。 他亲自上阵,用(自以为)最最耐心的语气,试图教导她基本的指令和认知。结果往往是这样的: 布伦纳(指着画册上的苹果):“苹果。这是苹果。说,苹果。” 小阿朱(看都没看画册,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真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溅):“阿噗!” 然后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随手一丢,正中布伦纳擦得锃亮的皮鞋。 布伦纳(强忍怒气,试图进行服从性测试):“18号,把那个红色的方块拿过来。” 小阿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红色积木,又看了看布伦纳,忽然咧嘴一笑):“不要。你拿给我。” 布伦纳:“……我是你的爸爸!你应该服从我!” 小阿朱(歪头,用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我爸爸没那么弱,你和他的差别有点大哦。” 说着话,小阿朱还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指尖宇宙”手势。 考虑到布伦纳和李普的差别,无论是生物意义还是道德意义,这个“指尖宇宙”其实并不是什么形容手势的词语。 那就是真实的差距。 布伦纳几乎要吐血。 他尝试用奖励机制。在她“配合”时给予糖果或玩具。小阿朱来者不拒,糖果吃掉,玩具玩两下就捏扁(她还没完全学会控制力量),然后继续我行我素,把“公主殿下”这个自称挂在嘴边,时不时就要求布伦纳或周围的研究员给她找一些有趣的玩具。 他尝试用隔离惩罚,把她一个人关在没有任何玩具和光线的禁闭室。结果监控显示,小家伙在里面睡了一觉,醒来后觉得无聊,用小手指在特种合金墙壁上抠出了一幅歪歪扭扭的、勉强能认出是布伦纳戴着可笑帽子的涂鸦,还在旁边“写”了几个谁也看不懂但感觉是在骂人的符号。 他尝试用更复杂的意识干涉,调整脑波频率,注入更强的暗示。 结果负责操作的精神干扰设备莫名其妙过载烧毁,冒出的黑烟把小阿朱呛得打了个喷嚏,然后她好奇地看着冒烟的机器,伸手摸了摸——机器外壳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小手印,内部精密元件碎了一地。 实际上,小阿朱还是觉得有趣,如果在她更小的时候(比如那次杰西卡带她去商场买东西遭遇恐怖袭击那次)那些倒霉的恐怖分子就不是“轻飘飘”的少女铁拳,而是堪比祖国人的热视线了。 可即便如此,布伦纳博士依旧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关于控制、科学和人类能力的认知,正在被这个不到两岁(外表看起来)的小怪物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脾气越来越暴躁,实验室里的低气压让所有研究员都噤若寒蝉。 然而,在这些看似荒诞可笑的对抗背后,一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正透过监视器的屏幕,默默观察着一切。 维克托·克里尔。 或者说…… 霍金斯国家实验室,001号实验体。 他看起来十七八岁,面容苍白瘦削,身形也是瘦削无比。 走路时总是微微佝偻着背,耸着肩膀,穿着洗得发白的研究员制服,手里永远拿着一个记录板,安静地跟在布伦纳或其他高级研究员身后,记录数据,执行命令,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而就在他脖子后面,在衣领的掩盖下,是一个微微凸起的、连接着皮肤和下方神经的金属装置——那是一个抑制器,里面装着特意为其研究的、有效期长达一年的缓释药剂,每年都要定期更换。 这个抑制器就是一个锁链,将他那危险而强大的能力,死死束缚在躯壳内。 他是这个实验室的第一个“成功品”,也是所有后续实验的“模板”和“源泉”。 从2号到17号,那些被从全美乃至全世界各地、以各种不道德手段搜罗来的、拥有“特殊天赋”的孩子,他们的超能力源头,追溯到底,都与他有关。 他们的母亲在受孕前,都曾“接触”过经过特殊处理的、含有他基因片段的物质。 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些孩子,都是他扭曲的、不被他承认的“子嗣”,他们展现出的念动力、精神感应、有限的预知等能力,都是他能力极度弱化后的、不稳定的变体。 他熟悉他们每一个人的数据,了解他们能力的极限和缺陷,甚至能隐隐感受到他们之间那微弱而令人不悦的血脉联系。 就像一片污浊池塘里,散落着几滴来自同源但已严重稀释的污水。 但18号,这个凭空出现、记录上语焉不详、只标注为“来源:绝密/异常”的小女孩,是个彻头彻尾的异数。 维克托透过屏幕,看着那个把布伦纳博士耍得团团转、把各种致命测试当游戏、还总是一脸天真无辜的小小身影,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她的能力完全不一样。 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强悍体魄,那似乎与生俱来、完全不用像其他孩子那样通过药物和训练激发的怪力,那敏锐到能察觉隐藏观察点和摄像头的感知力…… 没有一样属于他,没有一样能在他那些“子嗣”身上找到对应。 她就像一块天外陨石,蛮横地砸进了他这摊污浊的池塘,散发着截然不同、更原始、更纯粹的光芒。 布伦纳想用对付其他孩子的方法来“塑造”她,简直愚蠢得可笑。她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泥巴,她是一颗不可控的、带着自己意志的、会发光的宝石。 一个计划,在维克托冰冷的心底缓慢成型。或许,这个意外,能成为他挣脱锁链的契机。 深夜,实验室大部分区域都陷入沉寂,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和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维克托像往常一样,像个加班狗一样被迫加班到深夜,直到实验室只有自己一个人。当他在记录板上写下最后一个数据,对值班的研究员点点头,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只是在经过一条岔路时,他脚步极其自然地一转,拐向了通往中央数据库的走廊。他的权限不低,足以接触大部分非核心实验数据。抑制器限制了他的能力,但没限制他的头脑和对这个迷宫般地下设施的熟悉。 他避开两个巡逻的保安(他们的路线和换班时间他了如指掌),输入密码,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数据库的查询终端室。屏幕幽蓝的光映亮了他苍白而缺乏表情的脸。 他调出18号的所有记录。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大部分都是近几天的测试数据,充斥着“无法破坏”、“免疫”、“力量超常”等字眼。 而关于她的来源、如何被捕获、之前经历,则是一片刺目的空白,只有一行权限不足的红色警告。 不,不是完全空白。 在记录的最下方,有一行几乎被忽略的、用极小的字体标注的备注,似乎是在她刚被带入时,某个粗心的记录员留下的:“……发现时随身物品:暗红色不规则晶体一块,疑似能量源,暂收容于b-7高能物品库,需进一步分析。物品编号:b-7-18-a。” 暗红色晶体? 被收容的物体不应该被妥善保管,即便天荒地老,即便世界末日也不该被取出来么?可是他明明记得,那个18号手里一直拿着个红色晶体在玩耍。 维克托记下了这个信息。然后,他开始快速搜索与“b-7-18-a”相关的所有记录和能量读数,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时—— “谁在那里?举起手来!” 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猛地从门口射来,伴随着枪套扣子打开的清脆声响和厉声喝问。 来人是今晚轮值、以谨慎多疑着称的保安队长安德森,他本该在另一层巡逻,不知为何提前返回,还绕到了这边。 如果维克托的能力不被抑制,他可以很容易发现这个普通人,绝不会被人摸到身后都用枪指着自己了才发现。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只能尽量表现得弱小一点,表现得要更加合一个被“调教”好的怂包模样。 维克托身体一僵,缓缓举起双手,从屏幕前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惊惶和讨好的懦弱表情。 “是、是我,001号,维克托。我……我在核对一些数据。” 他声音有些发颤。 “核对数据?这个时间?在这里?” 安德森举着枪,慢慢靠近,手电筒的光在维克托脸上和空白的屏幕,维克托在转身的瞬间已经一键清除了搜索记录。 所以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信息,只是这个安保队长依旧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维克托。 从始至终,他都不相信这小子。 毕竟,安德森知道这个维克托在被布伦纳博士“归束”好之前,他都具体做过什么坏事——这个小子说一句“天生坏种”也不为过。 “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说!是不是想窃取机密?” “不、不是的!我……我是为了17号!” 维克托急忙解释,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急切和一丝被误解的委屈,“安德森队长,您知道,布伦纳博士让我负责记录所有实验体的日常数据。今天观察17号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我觉得很重要,想尽快查证一下,所以才……” “17号?” 安德森眉头紧皱,枪口稍微放低了一点,但依旧指着维克托。“那个瘦小的、不怎么说话的女孩?她能有什么不同寻常?” “是她的能力表现!” 维克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研究员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伪装得极好),“虽然她的念动力目前还很微弱,在测试中表现平平,甚至不如8号和9号稳定。但是!我发现她的情绪波动,尤其是负面情绪,比如愤怒、恐惧时,其能量读数会有极其短暂但异常剧烈的峰值!远超她平时表现的极限!” 他喘了口气,继续“自圆其说”:“我在想,如果……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引导她,或者刺激她,让她学会主动利用这种愤怒状态,甚至从愤怒中汲取力量……那她的潜力,可能会超越目前所有的实验体!包括……” 他适时地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包括那些表现更稳定的‘优秀’个体。这或许是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所以我才忍不住半夜过来,想查看一下她更早期的生理数据和情绪记录,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规律……我、我只是想为博士的研究做出贡献!” 安德森将信将疑。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超能力实验了解不多,但维克托平时确实是个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记录数据的“老实人”,而且他对17号的描述,似乎也符合那个女孩平时阴郁、偶尔会突然爆发的形象。 “哼,就算如此,也不该违反规定!跟我去见博士!” 安德森收起枪,但依旧警惕地示意维克托走在前面。他不完全相信维克托,但这种事,交给布伦纳博士判断最稳妥。 布伦纳博士被从睡梦中叫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穿着睡袍,坐在自己办公室宽大的椅子上,听完安德森的汇报和维克托“情真意切”的解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如同手术刀一样在维克托脸上刮过。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安德森屏住呼吸,维克托则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将一个因为“急于立功”而违反规定、此刻又害怕惩罚的懦弱助手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17号……情绪峰值……从愤怒中汲取力量?” 布伦纳缓缓重复着维克托的话,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盯着维克托看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开口:“这个观察……很有意思。维克托,你总是能注意到一些别人忽略的细节。”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但维克托的心却沉了下去。他太了解布伦纳了,这种语气往往意味着更深的怀疑。 “但是,” 布伦纳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你说你是在‘担心’17号的能力被低估,想为她争取更多的资源和关注?” “是、是的,博士。” 维克托头垂得更低。 “那么,告诉我,维克托,” 布伦纳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像毒蛇滑过草丛,“你的‘愤怒’,又在何处呢?” 维克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博士。” 他声音干涩。 “不明白?” 布伦纳笑了,那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001号。我的第一个,也是最‘成功’的作品。你拥有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无法比拟的潜力,却被禁锢在这具脆弱的凡人身躯里,脖子上戴着狗链,日复一日做着记录数据的枯燥工作,看着那些劣质的复制品被当作希望培养……” 他站起身,慢慢踱步到维克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难道不愤怒吗,维克托?对你那可悲的命运,对我这个‘父亲’的‘馈赠’,对那些窃取了你一丝力量就沾沾自喜的赝品……” 他的目光扫过维克托脖子上抑制器的位置,“尤其是,对你脖子上这个小小的、让你连条狗都不如的东西?” 维克托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但依旧低着头,不敢与布伦纳对视,只是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我没有……博士,是您给了我新生,我只有感激……” “感激?” 布伦纳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维克托的脸颊,力道不轻。“很好的表演,维克托。几乎可以假乱真了。但是,别忘了,你的大脑,你的思维模式,甚至你那些隐藏的小心思,有多少是我一手‘塑造’的?” 他收回手,坐回椅子,重新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 “关于17号的‘发现’,我会考虑的。现在……” 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为了惩罚你今晚的‘擅自行动’,也为了帮你好好回忆一下,谁才是这里的主宰……带他去‘反思室’。老规矩,剂量加倍。” 两个穿着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的警卫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维克托。 维克托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们拖着往外走,在离开办公室前,他抬起头,最后看了布伦纳一眼。那眼神依旧卑微,带着恐惧,但在那深不见底的瞳孔最深处,一丝冰冷到极致的、被强行压抑的暴怒与憎恨,如同深渊中的磷火,一闪而逝。 “反思室”的门在他身后关闭,将一切声响隔绝。很快,里面传来了压抑的、仿佛野兽般的痛苦低吼,以及电流通过的滋滋声。 布伦纳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维克托……17号……还有那个该死的、油盐不进的18号……一堆麻烦。但不知为何,维克托关于“愤怒力量”的说法,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然落下。 或许……可以试试?在某个“合适”的实验体身上?比如……那个总是阴郁沉默、偶尔会爆发出不稳定力量的17号? 他拿起内线电话:“通知克莱尔博士,明天对17号的测试方案调整,加入……情绪刺激项目。重点观察其在极端负面情绪下的能力峰值和稳定性。” 挂断电话,布伦纳的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画面上,18号那个小怪物,正抱着一个被捏变形的合金玩具熊,睡得正香,小嘴还微微嘟着,仿佛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愤怒……力量……控制……还有,那个完全不在掌控中的18号。这个实验室,似乎正在滑向一个连他都开始感到有些不安的方向。 第578章 李普的教育成果 隔天下午,实验室的“协同训练室”。 这是一间纯白色的空旷房间,墙壁和地板都覆盖着柔软的吸音材料,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简单的训练器械。 但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那块用特殊涂料标记出的圆形区域——那是给实验体孩子们测试“念动力”用的地方。 此刻,几个年龄从七八岁到十一二岁不等的孩子正站在圆圈边缘,两两一组,互相瞪着对方。 他们的表情或紧张,或木然,或带着跃跃欲试。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站在观察窗后,记录着数据。 布伦纳博士也赫然在列,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孩子,最终,在一个瘦小的身影上多停留了几秒。 那是17号。 一个看起来约莫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浅棕色的头发扎成两个不太整齐的羊角辫,脸色有些苍白,总是低着头,眼神躲闪,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站在她的对手,一个比她高了半个头、表情带着明显不耐烦的男孩(9号)对面。 “开始。” 冰冷的指令通过扩音器传来。 9号男孩几乎是立刻集中了精神,他眉头紧皱,盯着17号脚边的一个小沙包。 沙包微微颤动了一下,离地几厘米,摇摇晃晃地朝着17号的方向“飘”了过去,速度很慢,轨迹也不稳,但确实在移动。 轮到17号了。 她咬紧下唇,小脸憋得通红,死死盯着自己脚边的另一个沙包。 沙包微微晃动了一下,像被微风吹过,但始终没能离开地面。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涌动,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粘稠的膜,怎么也抓不住,用不出来。 “用力啊,小废物!” 9号男孩低声嘲笑道,他控制的沙包已经慢悠悠地“飞”过了中线,虽然晃晃悠悠,但确实在前进。 17号更急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她的沙包终于颤巍巍地离地了大约一厘米,然后“噗”一声,又掉了回去。 “17号,失败。9号,有效位移三十厘米。” 研究员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宣布。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 几个年纪稍大、能力也相对稳定的孩子,比如8号、11号,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5号,一个棕色卷发、长着一脸雀斑看起来有些傲慢的男孩,更是直接哼了一声:“连个沙包都推不动,真不知道留着她干什么。” 17号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肩膀微微耸动。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滑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研究员,用一辆特制的、加固过的婴儿车,推着一个小不点走了进来。 是小阿朱。 她似乎刚睡醒不久,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白色的房间和里面的孩子们。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小鸭子连体衣,有些研究人员想给她换上实验体的衣服,可小阿朱却觉得丑,坚决不换。 面对一个刀枪不入、怪力不知极限的小孩子,在各种玩具零食之类诱惑都尝试无效之后,那些实验员也都放弃了。 毕竟,每个月才几千刀(80年代),玩什么命啊! 小阿朱的手里依旧攥着那块暗红色的血石,光芒柔和地流转,只是旁人似乎都会无意识地忽视这东西。 只有像维克托那样有着极高灵能天赋的人,才能集中精神,“看”到这个小女孩手上拿着的血色石头呢。 她被推到房间一角的安全区域,研究员解开安全带,把她抱出来,放在铺着软垫的地上。 “新来的?” 5号挑了挑眉,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只有一两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这么小,能有什么能力? 不过又是一个小废物罢了。 而且,由于实验人员们的“特殊对待”,小阿朱不仅被用婴儿车推过来、穿着和其他实验体少年少女不一样的衣服…… 5号,或者说其他那些心智其实不怎么正常的实验体儿童,都对小阿朱产生了深深的嫉妒。 “给她个好看。” 5号心里暗暗想道。 “我要让papa看到,谁才是他最具天赋的孩子,我一定要得到papa全部疼爱。” 而接下来的测试项目,是“力量对抗”:两个实验体站在圆圈两端,用念动力互相“推”对方,谁先移动脚步,或者被推出圈外,谁就输。 5号主动站出来,他的念动力是这一批孩子里公认最强的之一,稳定且有力。 他看向角落的小阿朱,带着点挑衅:“喂,新来的18号,敢不敢试试?” 小阿朱正坐在地上,用血石轻轻敲打着地面,发出“叩叩”的轻响。 虽然她不认可18号这个称呼,但是也知道这是别人在叫自己。 所以,当听到有人叫她,小阿朱便抬起头,看看5号,又看看研究员。研究员对她点了点头,甚至还颇为人性化地给这个小女孩比了个小心心。 这让5号更嫉妒了。 “喂!” 他大声喊道。 “不要大声,阿朱听到了。” 小阿朱对这个不怎么礼貌,而且看起来相比自己两个哥哥又瘦又弱的5号没什么好感,事实上,她看在场这些小孩都别扭,总觉得这些人表现出来的感觉怪怪的。 “让小阿朱陪你玩耍,要先说‘请’……” 5号站到小阿朱对面,隔着大约三米远。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涌出,像一面看不见的墙,猛地推向小阿朱。 这股力量足以将普通成年人推个趔趄,但落在小阿朱身上—— 她只是歪了歪头,眨了眨眼。连她脑袋上翘起的一小撮呆毛都没动一下。 5号一愣,随即加大了力度,脸都憋红了。念动力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空气扭曲,撞向小阿朱。 小阿朱伸出小手,挠了挠被那股“风”吹得有点痒的脸蛋,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5号的脸由红转白,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几乎用尽了全力,可那个小不点就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该我了?” 小阿朱软糯的声音响起,她似乎开始觉得这个“推来推去”的游戏有点意思。 她学着5号的样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5号的方向,轻轻往前一“推”。 没有念动力的波动,没有任何能量外泄的迹象。就是很普通、很随意地,像推开一个挡路的毛绒玩具那样,小手凌空轻轻一拨。 纯粹就是靠力量,打出来一个空气炮! “砰!” 5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隐形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离地飞起,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好几米的距离,重重摔在角落厚厚的保护垫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趴在垫子上,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一时间连痛呼都发不出来。 整个训练室鸦雀无声。 所有孩子,包括刚才还一脸不屑的8号、11号,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坐在软垫上、一脸“这就完了,一点不好玩”表情的小婴儿,然后又看了看趴在垫子上爬不起来的5号,脸上露出了混杂着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17号也忘记了刚才的难堪,呆呆地看着小阿朱,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 观察窗后,布伦纳博士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记录板的边缘。 旁边的研究员们更是倒吸一口冷气,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记、记录!” 布伦纳的声音有些发干,“18号……物理接触?不,单单依靠肉体力量就打出来一记空气炮,强度……初步评估,极高。目标5号,无生命危险,但有轻微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个小怪物,她甚至没有使用那种“念动力”!她真就只是随手一拨! 训练暂时中断。 5号被医护人员搀扶着离开,走的时候腿都在发软,看向小阿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孩子们被带到了“公共活动区”,一个比训练室稍大、同样纯白色调,但摆放了更多玩具、书籍和简单游戏设施的房间。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可以相对自由(在监控下)活动的时间。 气氛有些沉闷。 大部分孩子都离小阿朱远远的,聚在房间的另一头,小声议论着,不时用畏惧的眼神瞟向那个正坐在地上,试图把一块硬质塑料拼图掰成两半(并且成功了)的小不点。 只有17号,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到离小阿朱不远不近的地方,蹲下来,假装玩一个魔方,但眼神总忍不住往小阿朱那边飘。 5号在简单检查后也回来了,脸色依旧苍白,走路还有些不稳。 他低着头,不敢看小阿朱,但一股邪火和挫败感在他胸口燃烧。 他不敢对那个怪物般的18号怎么样,但总得找个人发泄。 他的目光,落在了独自一人、缩在角落看书的17号身上。 就是她,最弱,最好欺负。 5号对旁边的8号和11号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朝17号走去。 “喂,小废物,” 5号用脚踢了踢17号手里的魔方,魔方掉在地上,“你玩这些玩具有什么用?你是最没用的那个,不配玩我们的东西” 17号身体一颤,没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想去捡魔方。 8号用念动力把魔方“吸”了起来,落到自己手里,然后又扔到更远的地方。 “听说你今天又连个沙包都推不动?真给我们丢脸。” “就是,” 11号帮腔,带着恶意的笑,“我看你干脆别叫17号了,叫‘零号’算了,零能力,零作用!” 周围的孩子们有的露出不忍,但更多是漠然,或者跟着发出低低的嘲笑。 在这里,弱肉强食是默认的规则,没有人会为最弱的一个出头。 17号咬着嘴唇,眼圈开始发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但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坏,爸爸说欺负别人是不对的。” 小阿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那块被她不小心掰成两半的拼图,皱着小眉头,看着5号他们。 她虽然年纪最小,个子最矮,但站在那里,莫名有种让人不敢忽视的气场。 5号心里一慌,但看到小阿朱只是站在那儿说话,并没有像在训练室那样“动手”,胆子又稍微大了一点。 被这么个小不点,还是个女孩指责,让他在其他孩子面前觉得很没面子。 “关你什么事?” 5号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说,“我们跟她开玩笑,要你多管闲事?你以为力气大就了不起啊?这里是看‘这个’的地方!”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指念动力。 “欺负人,不对。” 小阿朱很认真地说,小脸板着,“爸爸说,欺负人的,是坏孩子。” “你爸爸?” 5号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嗤笑起来,“谁知道你爸爸是谁?说不定早就不要你了,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刺痛了不少孩子,他们中很多都是被遗弃、被诱拐、或者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的。 小阿朱眨了眨眼,似乎没太听懂5号复杂的恶意,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不友善和针对17号的欺负。 她不喜欢这样。 “道歉。”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依旧软,但带着不容置疑。 5号被她这一步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8号和11号,三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不敢真的用念动力攻击这个怪物(而且可能也没用),但可以用另一种方式。 几乎同时,三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念动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悄探出,目标不是小阿朱的身体,而是试图侵入她的周围,干扰她的平衡,或者制造一些让她难受的噪音、幻象…… 这是他们偷偷练习过,用来对付不听话的“普通”工作人员的伎俩,虽然粗糙,但对付同龄孩子往往有效,而且不容易被仪器直接监测到具体的攻击行为。 小阿朱突然皱了皱小鼻子。她感觉到有几只烦人的“小蚊子”在她脑袋旁边嗡嗡响,还想扯她的衣服,晃她的身体。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很烦躁。 “走开!” 她有点生气了,乌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金红色的光芒。 下一秒—— “嗤!” 两道细如发丝、却炽热无比的金红色光线,毫无征兆地从小阿朱的眼睛里迸射而出。 光线擦着5号的耳朵边飞过,击中了后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幼稚的风景画。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但那幅画连同后面一小块墙壁,瞬间被熔穿出两个指头大小、边缘呈现出熔融琉璃状的小洞,洞里还冒着丝丝青烟,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时间仿佛静止了。 5号僵在原地,耳朵边火辣辣的疼,一缕头发被高温燎得卷曲焦黑。 他能闻到皮肤和头发烧焦的可怕气味。8号和11号像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恶意笑容凝固,变成了无边的恐惧。 其他孩子更是吓得缩成一团,有个胆小的女孩甚至小声啜泣起来。 17号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阿朱似乎也没想到会这样,她眨了眨眼,眼睛里的金红色光芒熄灭了。她看着墙上那两个还在冒烟的小洞,又看了看吓得面无人色的5号他们,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好像不明白刚才那“小蚊子”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但她很快就把这点困惑抛到脑后,因为她看到5号他们还站在那里,而且好像更害怕了,但还是没给17号道歉。 于是,小阿朱走到活动区中间那张固定在地上的金属小圆桌旁——那是给孩子们放玩具用的。她伸出两只小胖手,抓住金属桌子的边缘。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她就像掰一块松软的饼干那样,轻轻一用力。 “嘎吱——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那张厚实的不锈钢小圆桌,从中间被她像拧麻花一样,拧成了夸张的九十度直角。 桌腿还牢牢固定在地面上,但桌面已经彻底扭曲变形,露出了里面断裂的金属支架。 小阿朱松开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看向5号、8号、11号,小下巴一扬:“道歉。不然,这个,就是你们。”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软糯,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但配合着她脚下那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金属桌子,以及墙上还在冒烟的两个洞,这句话的威慑力达到了顶点。 “对、对不起!” 5号第一个崩溃了,他带着哭腔,对着17号的方向连连鞠躬。 “17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8号和11号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一起拼命道歉,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小阿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刚才坐的地方,重新拿起那两半拼图,试图把它们拼回去,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共活动区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孩子们压抑的抽气声,和远处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单向玻璃后面,布伦纳博士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扣着观察窗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身边的助手和研究员们,全都面无血色,有的人甚至腿都在发软。 热视线……徒手掰弯加固金属桌……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超能力”的认知范畴!这根本就是人形天灾! “博士……” 一个研究员声音发颤地开口,“18号她……她的危险性……我们必须立刻采取措施!强制镇静,或者……” “闭嘴!” 布伦纳低吼一声,打断了下属的话。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看似无害的身影,额头上渗出冷汗。 采取措施?用什么措施?子弹?毒气?高压电?之前的测试已经证明统统无效!强制手段只会激怒她!刚才那一下热视线,只是警告,还是无意识的? 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注意力又回到了玩具上。但谁能保证下一次,那恐怖的热视线不会直接射向某个人的脑袋? 或者,她的小手不会轻易拧断谁的脖子?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缠绕上布伦纳的心脏。他第一次感到,自己面对的或许不是一个可以掌控的实验体,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无法理解的禁忌存在。 “……清理现场。” 布伦纳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扭曲的桌子和墙上的洞。 “今天的事情,列入最高机密。关于18号的所有观察记录,加密等级提到最高。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对她进行任何形式的刺激性测试或接触。”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补充道:“暂时……满足她的一切非危险性要求。稳住她。” “那……5号他们?还有17号?” 助手小心翼翼地问。 布伦纳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疲惫地摆摆手:“5号他们,关三天禁闭,反省。17号……暂时不用管。” 他的目光投向监控里那个依旧躲在角落、但时不时偷看小阿朱的瘦弱女孩,眼神复杂。 维克托关于“愤怒力量”的说法,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也许……这个最不起眼的17号,真的藏着意想不到的潜力?尤其是在目睹了18号那压倒性的、令人绝望的力量之后,一种扭曲的念头悄然滋生—— 或许,他们需要一些不一样的“武器”? 他看了一眼另一个监控画面。里面,维克托正安静地坐在“反思室”的角落里,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仿佛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布伦纳的眼底,掠过一丝更深沉的阴霾。 第579章 霍金斯小镇的日常 李普站在霍金斯小镇唯一的一家银行门外,手里捏着刚从路边报纸箱里顺来的《霍金斯邮报》,翻到金融版块的手指顿了顿。 报纸边缘沾着清晨的咖啡渍,油墨味混合着小镇特有的、带着点泥土和树木清冷的空气,钻进他的鼻孔。 “黄金现价……每盎司四百二十美元?” 他挑了挑眉,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点荒谬的不可思议。 他记得漫威宇宙21世纪初,黄金的价格是现在的几十倍。 来到这个小镇的之后,由于“囊中羞涩”,没带多少现金,所以他想用随身亚空间里那些黄金硬通货换点刀勒。 可没成想,这个霍普金斯小镇没有典当行,只有银行,而且进去一问才发现这里的黄金价格低得令人发指。 不过,李普想了想就知道了,自己这是赶上“好时候”了。 七十年代初布雷顿森林体系崩了,黄金和美元脱钩,之后一段时间,虽然黄金价格没跳水,各国央行也都存着大量黄金。 但是纽约交易所黄金期货体系一建立起来,再加上灯塔国的大巴掌掐住了小不列颠的喉咙,让幽默的小带英把自己那点儿祖产也都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要知道,就算在布莱顿森林体系的年代,伦敦现货黄金,还是黄金价格的真正操盘手,可等到黄金的定价权就都被老美的纽交所的期货黄金给接手,英国掠夺两百多年的家底(黄金硬通货)基本连裤衩都赔没了。 而可笑(也很恐怖)的是,纽交所仓库里就存了500多吨的黄金,而这里每天黄金期货的成交总量,最少也是这些现货黄金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左手倒 w昂昂溪2右手,玩的没有比老美更溜的。 以及更加关键的,“牙买加体系”和“石油美元体系”双双建立之后,黄金就成了一种消费品,价格像坐过山车,一路狂跌到石油危机出现,然后才有点价格抬头的意思。 在80年代初,普通人如果拿黄金去换这年头的美元, 那真跟带英那帮小诸葛经济大臣一样,从舅舅家亏到姥姥家了属于是。 李普把报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几步外的垃圾桶。 钱还是得弄,毕竟要找闺女,系统提示了要增加这个霍金斯小镇的探索度。 不是所有地方都是洛圣都。 不是所有地区增加探索度,都要变成五星好市民才能达成。 所以李普不能把小镇给犁一遍,然后直接把探索度拉满。 但话又说回来,这不是灯塔国么,李普没法干的事情有的是人干。 别管1980还是2028,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地界儿有些事情一直没变。 “去那边看看。” 李普感受了一下气,双手插在旧夹克口袋里,沿着小镇的主街慢悠悠地晃荡。 目光扫过两旁略显复古的店铺:鲍勃的新视界电器行橱窗里摆着笨重的cRt电视,梅尔瓦德百货的招牌油漆有些剥落,街角的“ benny’s burgers ”招牌闪着油腻腻的光。 典型的八十年代初美国小镇,宁静,乏味,潜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的压抑感,也许只是他急着找女儿的心境作祟。 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李普拐进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便利店——“hawkins quick Stop”。 门铃叮咚一响,一股烤热狗、廉价咖啡和清洁剂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棕色长发有些毛躁,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束在脑后,眉眼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焦虑。她正机械地把一盒香烟放到身后的架子上,动作有些迟缓。 胸口的名牌上写着“乔伊斯·拜尔斯”。 李普冲她点了点头,走到冷柜前拿了瓶最便宜的苏打水,又撕了条独立包装的、看起来能补充点能量的巧克力棒。 走到收银台,乔伊斯接过东西,点了一下商品然后在机械的收银机上敲打了几下 机器发出叮咚声。 接着乔伊斯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一共两块四毛五。” 李普正要摸索口袋里那点可怜的零钱,便利店的门被猛地撞开了。 三个男人闯了进来,都用廉价的滑雪面罩遮着脸,只露出眼睛。 典中典了属于是。 为首的那个手里攥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左轮手枪,枪口不稳地乱晃,指向乔伊斯,又扫过空荡荡的店里唯一的顾客—— 李普。 “钱!把收银机里的钱都拿出来!快!” 拿枪的吼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尖锐。 另外两个同伙,一个手里提着个帆布袋,另一个紧张地守在门边望风。 乔伊斯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后退撞到后面的烟酒架子,发出哐当一声。 “求、求你们……别伤害人……钱,钱都给你们……” 她手忙脚乱地去按收银机的开关,手指抖得厉害,按了几次才打开。零钱槽弹开,里面多是些零碎钞票和硬币。 “快点!磨蹭什么!” 提帆布袋的同伙不耐烦地催促,一把推开乔伊斯,自己动手去抓那些钱,连硬币都不放过,哗啦啦地往袋子里扫。 乔伊斯被推得一个趔趄,靠在身后的香烟架子上,声音带了哭腔:“都给你们……拿走吧……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拜托别……” 李普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那瓶苏打水和巧克力棒,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无聊。他打量着这三个业余劫匪:拿枪的手指关节发白,望风的那个不停瞟向门外,抓钱的那个眼里只有钞票。业余,紧张,大概率是瘾君子或者走投无路的蠢货。 就在提袋子的家伙把收银机刮得空空如也,拉上拉链,准备招呼同伙撤退时,李普动了。 没有惊人的速度,没有炫目的光影。他就像只是很随意地,把手里喝了一半的苏打水瓶,朝着拿枪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掷。 “嗷!” 瓶子精准地砸在腕骨上,力量大得离谱。劫匪惨叫一声,左轮手枪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放杂志的架子后面。 不等他反应,李普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左手看似随意地在他颈侧一按。那人眼珠一翻,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沃特法——” 望风的同伙这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句,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恶狠狠地向李普捅来。 李普甚至没看他。 接着,他的右手拿着巧克力棒的手随意向后一摆,手肘精准地撞在对方持刀的手腕内侧。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又一声痛嚎,弹簧刀“当啷”一声落到地上。 李普顺势一个后撩腿,脚跟轻轻磕在那人下巴上——力度控制得刚好让他晕过去,又不至于踢碎骨头。 最后一个,那个提着帆布袋、刚刚拉上拉链的劫匪,完全吓呆了。他看着两个同伙一个照面就躺下了,帆布袋“咚”地掉在地上。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转身想跑。 李普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掉落的弹簧刀,掂了掂,然后手腕一抖。 刀刃化作一道寒光,擦着劫匪的耳朵,哆地一声,钉在了他面前的木制门框上,刀柄嗡嗡颤动,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不到一厘米。 劫匪双腿一软,直接靠着门框坐到了地上,裤裆迅速湿了一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从劫匪闯进来到三人全部失去反抗能力,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乔伊斯还保持着靠在香烟架上的姿势,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李普,像是看见外星人降落在了速食热狗机旁边。 “拆腻子,空腹!布鲁斯·李!” 李普没理会这个少妇的惊呼,先走到昏迷的拿枪劫匪身边,蹲下,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破旧的皮夹子,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20刀零钞。然后是那个被踢晕的,同样收获几张零钞。 最后,他走到门边,从那个吓瘫的劫匪口袋里也摸出钱包。 “哦豁!有大货!” 他从那人兜里掏出来好几卷、20美刀面额的钞票。 这肯定不是他抢劫来的,而一个小蟊贼身上能有这么多现金,背后说不定就有什么“故事”。 但问题是,这不关李普什么事情。 “你有什么意见?” 看到李普把自己兜里钞票都拿走,那个小蟊贼张开嘴巴似乎说什么,不过被蹲着都有一米五六身高的李普一瞪,他马上就明智地把嘴巴闭上,拼命摇头。 “没意见最好,有也憋着。” 李普顺便把钉在门框上的弹簧刀拔了下来,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随手又揣进自己口袋。 主打一个不浪费 从三个人身上“拾”来的起来,大概有6000多美元。 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不少的钱了,足够应付一阵子了。 李普把钞票理好,塞进自己口袋,顺手把三个空钱包丢回劫匪身上。 直到这时,他才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还在呆滞状态的乔伊斯,扬了扬手里的苏打水和巧克力棒。 “多少钱?再说一下,我忘记了。” 乔伊斯猛地回过神,看看地上横七竖三的劫匪,又看看一脸平静、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的李普,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不、不用了!先生!送、送给你!谢谢你!天啊,谢谢你……” 她语无伦次,腿还在发软。 李普拧开苏打水喝了一口,又撕开巧克力棒咬了一口,含糊道:“不用谢。顺便,有绳子之类的东西吗?” 几分钟后,三个劫匪被用便利店后仓找来的捆货塑料绳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一起,像一串巨大的、昏迷不醒的螃蟹,被李普随手扔在了便利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引来零星路人的侧目和低呼。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一辆车身上印着“hawkins pd”的老式警车喘着粗气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穿着棕色警长制服,留着浓密胡子的男人沉着脸走下车,正是吉姆·霍珀警长。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副手。 霍珀一眼就看到了门口被捆着的三个家伙,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大步走进便利店,锐利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收银台、地上散落的几枚硬币,最后落在乔伊斯和李普身上。 “拜尔斯女士?你没事吧?” 霍珀先问了乔伊斯一句,看到她摇头,才把目光牢牢锁定在李普身上。 这个男人穿着一件旧夹克,看起来很陌生,不是镇上的熟面孔,而且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寻常。 “这些人是你放倒的?” 霍珀走到李普面前,手若有若无地搭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带着审视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们想抢劫,我阻止了他们。” 李普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棒,语气平淡,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 “身手不错。练过?” 霍珀逼近一步,试图从李普脸上找出破绽。“从哪来的?叫什么名字?来霍金斯做什么?” 李普抬起眼,对上霍珀的目光。 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常人难以察觉的银芒一闪而过,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沙,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路过。” 李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平缓力量。“看到不法行为,见义勇为。至于名字和来处,不重要,警官。我只是个路人,很快会离开。” 霍珀看着他,眉头依然皱着,但那股紧绷的、非要刨根问底的锐利,却似乎莫名地松懈了一丝。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人的说辞太简略,太敷衍。 但心底又有个声音在说:就是个身手好点的路人罢了,案子很清楚,抢劫未遂,见义勇为,人赃并获。 纠缠一个出手帮忙的外乡人干什么?镇上还有一堆麻烦事呢。 这种矛盾的念头让他有些烦躁,他甩了甩头,最终只是粗声对副手说:“把外面那三个垃圾弄上车!叫辆救护车看看死了没!乔伊斯,你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 他又看了李普一眼,似乎想再问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你……算了。谢谢帮忙。需要的话,也可以来警局做个简短记录。” “不必了。” 李普礼貌但疏离地点点头。 霍珀带着失魂落魄的乔伊斯和昏迷的劫匪离开了。 便利店暂时关了门,乔伊斯已经给老板打了电话,门上挂了“暂时歇业”的牌子。 李普站在门口,喝完最后一口苏打水,把瓶子准确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他掂了掂口袋里的一百多美元,正考虑是找个汽车旅馆凑合一夜,还是干脆在野外将就一会儿,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是乔伊斯。 因为李普的灵能影响后劲儿有点大,霍珀警长觉得乔伊斯去录笔录也不那么重要了,干脆让这个收银员回来了。 她脸色依然有点苍白,但眼神好歹稍微聚焦了一些。 她绞着手指,有些局促不安。 “那个警长让我先回来收拾一下,之后也不用去做证明了……” 她声音很轻,飞快地看了李普一眼,又低下头,“先生……真的,真的非常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会怎么样。我还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看你好像不是本地人?有地方住吗?我是说如果你不嫌弃,我家里有空房间。虽然不大,很乱,孩子们也有点吵……但总比住旅馆便宜。” 她急切地补充,似乎怕李普拒绝。 “真的,请你别推辞。你救了我,我……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报答你。” 李普看着她。这个女人被生活压得有些佝偻,眼里是深深的疲惫和后怕,但此刻却有着一种朴素的、想要报恩的真诚。 他需要一个地方落脚,方便解锁霍金斯小镇的探索度。 而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经济上有些拮据的单身母亲家,或许是个不错的掩护,而且不会太引人注目。 “好。” 他干脆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拾”来的那六千块钱,从里面分了一半递给乔伊斯,“这是预付的房租和饭钱。不够再说。” 乔伊斯看着三千多美元,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用这么多!而且应该是…… “拿着吧。” 李普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她手里,“带路吧,拜尔斯女士。” 乔伊斯握着还有些温热的钞票,看着眼前这个神秘、强大却又似乎并不难相处的男人,最终点了点头,胡乱擦了擦眼角。 “叫我乔伊斯就好……这边走,先生,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李普。” 他报上名字,跟上她的脚步,目光却已投向小镇边缘,那片被茂密树林覆盖的丘陵地带。 房子比李普想象的要大。 实话实说,八十年代灯塔国的中产小镇,确实跟厨房辩论那样,生活水平确实比很多国家强上许多。 不过,乔伊斯的家里,也能看出她们家的收入不算高:陈旧的壁纸上有些许水渍,家具不多,但散落的玩具、衣物让房间看得有点拥挤,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 客厅里,一个瘦削的男孩正坐在旧沙发上,低头摆弄着一台老式相机。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敏感和疏离,这是乔纳森·拜尔斯。 “乔纳森,这位是李普先生,他……他会暂时住我们家。”乔伊斯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但尾音还是泄露了心里的某些想法。 乔纳森点了点头,目光在李普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回到他的相机上,手指无意识地擦拭着镜头。 “威尔呢?”乔伊斯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眉头习惯性地蹙起。 “他说和迈克他们玩龙与地下城。”乔纳森低声回答,扳了下相机的过片杆,“天黑前就出去了。” 乔伊斯看了一眼窗外。夜幕早已低垂,远处树林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深色的剪影。霍金斯冬天的夜晚来得早,此刻已完全被黑暗吞噬。 “这么晚了……” 她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围裙边缘,那种熟悉的、粘稠的焦虑再次漫上来,比以往更甚。她转向李普,勉强笑了笑,“李普先生,房间……呃,就是走廊尽头那间,有点小,我、我去收拾一下。” “不用麻烦。”李普说,目光却落在墙上的挂钟上。时间不早了。 “我还是去叫威尔回来吧,太晚了。”乔伊斯终于按捺不住,解下围裙,“乔纳森,你看好家。” 她抓起挂在门边的旧外套,匆匆推门出去了。寒风趁隙钻入,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门砰地关上,房子里只剩下相机的轻微机械声,和暖气片空洞的嘶嘶声。 李普走到窗边,看着乔伊斯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手电筒的光晕摇晃着,很快被黑暗吞没。 他回过身子,看了眼沙发上沉默的乔纳森,又看了看这个弥漫着不安气息的房子。 系统面板没有新提示。 探索度依然停留在最初的微小数值。但他能感觉到,某种潜在的“剧情”似乎正在被触动。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急促的电话铃声刺破了寂静。乔纳森几乎是跳起来去接的。 李普听见他简短地“嗯”了几声,声音绷紧了。放下电话时,男孩脸色发白,看向李普,嘴唇动了动:“是霍珀警长……我妈在他那儿。她说……威尔不见了。迈克他们根本没等到威尔。” 李普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门边,拿起自己那件旧夹克。 “走吧。”他对乔纳森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去便利店买瓶苏打水。 乔纳森愣了一下,抓起相机,匆忙跟上。夜晚的霍金斯,寒冷而寂静。路灯在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圈。李普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黑黢黢的房屋和远处更黑暗的树林。 麻烦总是自己上门。他想着,也好,探索度大概能涨得快一点了。 第580章 小17变成小11,维克托的谎言 小阿朱坐在新房间里,有点无聊。 这个房间比之前那个大多了,墙壁刷成了柔和的淡黄色,地上铺着厚厚的、印着卡通动物图案的地毯。 房间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毛绒熊大得几乎能够到房顶,电动小火车在轨道上咔哒咔哒转圈,彩色积木堆成了歪歪扭扭的城堡…… 甚至,房间里还有一台小小的,可以播放着汤姆和杰瑞动画片的彩色电视机。 至于说吃的东西,小阿朱只要喊一声,外面立马就会有实验室工作人员送过来。 巧克力糖果、奶昔、可乐、泡芙球、饼干、冰淇淋…… 这些以往在家里的时候,李普坚决不让小阿朱天天吃、只有她和杰西卡阿姨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偶尔被溺爱她的杰西卡买来给她尝一尝的垃圾食品,现在小阿朱只要喊一声,外面就会有人立马给她送进来。 但是,在这个房间里待久了,她还是觉得无聊。 因为这里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电视在响,通风系统在嗡鸣,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极其模糊的、像是门开关的闷响。 但这种安静是另一种感觉。 就像被裹在一层厚厚的、软绵绵的棉花里,所有的声音传进来都变得沉闷、失真,失去了细节。 她歪着头,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墙壁。 在她的视野里,墙壁后面不是钢筋水泥,而是一大片均匀的、灰蒙蒙的“东西”,厚重得让她有点不舒服。 爸爸(李普)教过他,那是“铅”,能挡住很多她的“透视能力”和“超级听觉”。 而那个叫布伦纳怪蜀黍——她心里才不认这个非要她叫“papa”的老登是爸爸——大概觉得这,样她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 小阿朱撇了撇嘴,伸出小胖手,戳了戳身边那个超大毛绒熊的鼻子。 熊鼻子瘪了下去,又弹回来。 她用力一按,整个熊脑袋发出轻微的“噗”一声,里面的填充物似乎被压实了一点。她松开手,熊脸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 不好玩。 她想起前几天那个白色的房间,那些大孩子互相“推”来“推去”,还有那个讨厌的5号被她轻轻一拨就飞出去的样子。 那还有点意思。 但后来,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就不怎么带她去那个房间了。 就算去,也只有她一个人,或者偶尔有那个总是低着头、看起来很胆小的姐姐(17号?),但那个姐姐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偷偷看她。 然后,连那个姐姐也好几天没见到了。 小阿朱能感觉到,铅板外面,这个巨大的地下建筑里,有一种紧绷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氛在蔓延。 偶尔,会有非常短暂、极其微弱的尖叫声或者哭泣声,穿透铅板的阻隔,像针一样刺一下她的耳朵,又立刻消失。 还有那种……生命突然熄灭的感觉,虽然很模糊,但次数多了,她也能隐约察觉到。 布伦纳博士眼下的乌青几乎蔓延到了颧骨,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变得凌乱,白大褂的领口甚至沾着一点不知是咖啡还是别的什么污渍。 他站在中央控制室,面前是数十块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各个实验室、训练室、禁闭室的情况。 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控制台,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画面,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块上。 那是一个比之前“力量对抗”训练室更小、更封闭的房间。里面,两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孩子(曾经的8号和9号)正面对面站着,他们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无形的念动力在两人之间激烈对冲,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旁边的仪器读数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加压!注入第三阶段催化剂!”布伦纳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我要看到极限!真正的极限!” “博士,他们的生命体征已经……” 一个研究员看着监控数据,声音发颤。 “执行命令!” 布伦纳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他,“我们需要力量!足以抗衡异常的力量!一点点代价……是必要的!” 屏幕上,8号男孩的鼻孔和耳朵开始渗出细细的血线,他双眼翻白,身体晃了晃,然后像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仪器上的心跳曲线瞬间拉平,变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9号女孩尖叫一声,抱住了头,瘫软在地,身下迅速洇开一滩水渍——她失禁了,眼神涣散,显然精神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 布伦纳看都没看死去的8号,他的目光落在瘫软的9号身上,又迅速移开,扫向其他屏幕。 那里,还有更多脸色惊恐、被强行推入高强度对抗或药物刺激中的孩子。编号在不断变化,因为不断有“失败品”被清理,又有新的、更小的号码被赋予给幸存者。 短短几天,17号变成了11号。那个曾经最弱、总是被欺负的瘦小女孩,如今是这一批“幸存”实验体中,除了那个怪物18号之外,编号最大的了。 布伦纳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这场残酷的“养蛊”中,高压和焦虑让他对维克托的监控出现了致命的疏忽。 那个总是沉默、佝偻着背的001号维克托,像一道真正的影子,在实验室紧张混乱的节奏里,悄然游移。 公共活动区(铅板房间之外)的气氛比以往更加压抑。 幸存下来的孩子们,个个眼神惊惶,彼此间充满了猜忌和恐惧。 高压实验不仅摧残身体,更扭曲心灵。曾经的小团体霸凌,在失去明确目标(18号不敢惹,11号似乎总是一个人)后,演变成了更隐蔽、更恶意的排挤和孤立。 11号(原17号)缩在活动区最角落的旧沙发里,抱着一本破旧的图画书,却一页也没看进去。 她能感觉到那些扫过她的目光,带着残留的轻蔑和新的、更复杂的情绪——一种“为什么你这种废物还能留下来”的怨毒。尤其是5号(他在禁闭后似乎收敛了一些,但眼神更阴郁了)和另外两个跟着他的孩子。 果然,当值班研究员暂时离开去接通讯时,5号使了个眼色,三人慢慢围了过来。 “嘿,11号,”5号的声音不高,却像毒蛇吐信,“听说你昨天‘情绪测试’又搞砸了?把仪器弄得冒烟,自己却屁事没有?真是浪费资源。” 另一个孩子嗤笑:“说不定是博士觉得她太弱了,连当‘材料’都不够格,才留着的。” 11号把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攥着书页,指节发白。 她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粘稠的恐惧和屈辱涌上来,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的火苗。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5号伸手,想去扯她的书。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甚至带着点怯懦的声音插了进来: “对、对不起,5号,博士让我叫11号去……去核对一下昨天的数据。” 是维克托。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微微弓着背,眼神躲闪,一副生怕惹事的样子。 5号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开,001号,这里没你的事。” 维克托缩了缩脖子,但没走,反而更靠近了11号一些,声音压低,却恰好能让11号听清:“11号,别怕他们……他们只是,只是自己害怕,才欺负你。你记得那种感觉吗?当他们推你,骂你的时候,你心里那股……热热的东西?” 11号身体一颤,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维克托。 维克托镜片后的眼睛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声音更轻,带着一种奇异的诱导力:“抓住它,11号。那不是害怕,那是力量。他们越欺负你,那力量就越强……试试看,别压着它。” 5号被维克托的“不识趣”惹恼了,加上在18号那里受的挫败和连日高压的烦躁,他猛地伸手推向维克托:“我叫你滚——” 他的动作带动了身体,也撞到了旁边的11号。图画书掉在地上。 那一瞬间,11号脑子里某根弦“啪”地断了。几天来目睹的死亡和残酷,长期积累的恐惧和压抑,被当面羞辱的难堪,还有维克托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诱导……所有情绪混合成一股灼热的洪流,轰然冲垮了她脆弱的理智。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不是出于恐惧,而是纯粹的、爆裂的愤怒。瘦小的身体猛地绷直,浅棕色的头发无风自动。 以她为中心,一股狂暴的无形力量轰然炸开! 5号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正面撞上,整个人向后抛飞,狠狠砸在四五米外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蜷缩着呻吟,一时爬不起来。另外两个围过来的孩子也被气浪掀翻,摔得七荤八素,惊恐地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11号。 活动区的玩具、书本被吹得四处乱飞。警报器尖利地响起。 11号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鼻血缓缓流下,但她似乎毫无所觉。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被她震飞的5号等人,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维克托早已“惊慌失措”地退到了远处,躲在翻倒的桌子后面,但记录板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布伦纳博士很快赶到了。他看着一片狼藉的活动区、受伤的5号、以及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暴戾余韵的11号,震惊之余,眼底却燃起了病态的兴奋。 “情绪峰值……远超记录!稳定性……尚可,有失控风险。”他快速评估着,目光灼热,“果然……愤怒是关键!维克托那家伙,倒是歪打正着……” 但他随即冷静下来。11号展现的潜力巨大,但同样危险。尤其是这种基于极端情绪的力量,太不稳定。他想起了维克托脖子上的抑制器。或许……给11号也植入一个简化版的缓释抑制芯片?既能控制她,又能让她在“安全范围”内继续成长,成为一件可控的武器?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迅速生根。布伦纳立刻召集了负责生物植入的克莱尔博士,开始制定方案。他太专注于这个“新发现”和应对18号带来的无形压力,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对维克托的后续监控——他以为001号还是那个被抑制器牢牢锁住、只能搞点小动作的懦弱影子。 两天后的深夜,计划开始执行。两名穿着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的护理员来到11号的休息室,准备带她去植入准备室。11号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挣扎起来,但被强行按住。 就在他们即将把11号带出房间时,走廊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熄灭了。应急灯亮起昏黄的光。 “怎么回事?”一个护理员嘟囔着,拿出对讲机。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阴影中,维克托如同鬼魅般出现。他手里拿着一个从消防柜里拆下来的小型灭火器,动作快得不像那个平时佝偻的001号。砰!砰!两声闷响,两个护理员甚至没看清是谁袭击了自己,就软倒在地。 维克托扔掉灭火器,看向吓得瑟瑟发抖、缩在墙角的11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称得上“表情”的东西——那是一种混合着狂热、解脱和冰冷算计的复杂神色。 “跟我走,11号。”他的声音不再怯懦,平静得可怕,“他们想给你戴上和我一样的狗链。你想变成我这样吗?” 11号看着他,又看看地上昏迷的护理员,恐惧和刚才被强行带走的愤怒还在胸腔里冲撞。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就走。”维克托拉起她的手,冰凉的手指让11号打了个寒颤。但他力气很大,不容拒绝。 他们沿着维克托早已摸清的、监控盲区和备用通道,快速向实验室边缘区域移动。维克托对这里了如指掌,避开了一队巡逻的保安。但就在他们接近一个通往地下维修通道的废弃出口时,刺耳的警报声终于拉响了!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旋转。 “这边!”维克托推开一扇沉重的防火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布满管道的维修通道,尽头是一个锈迹斑斑的、被从外面锁死的格栅式出口。外面应该是山林间的某个排水口。 维克托冲到格栅前,用力推了推,又试图用念动力扭曲那粗壮的钢条。钢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弯曲了一点,但锁扣和周围混凝土的加固显然超出了他目前被抑制状态下的能力极限。 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经从后面的通道传来。 维克托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格栅,看向11号。他的脸色在应急灯下显得更加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11号,帮我个忙。”他指着自己后颈,衣领下方那个微微凸起的金属装置,“看到这个了吗?把它取出来。用你的念动力,小心点,沿着边缘……把它‘撬’出来。” 11号愣住了:“可是……博士说,那个不能……” “博士是错的!”维克托低吼,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暴怒和急切,“就是这东西把我变成这样的!拿掉它,我才能带你真正逃出去!快!他们来了!” 11号看着维克托近乎狰狞的脸,又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响,极度的恐惧和一种莫名的、被信任(或者说利用)的冲动驱使着她。她集中精神,伸出颤抖的手,无形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向维克托后颈。 她的念动力还很粗糙,但足够精细地找到抑制器与皮肤、神经连接的薄弱处。用力一撬! “呃啊——!”维克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一个沾着些许血丝的、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芯片,连着几根极细的导线,被11号的念动力硬生生扯了出来,掉在地上。 就在芯片离体的瞬间—— 以维克托为中心,一股远比11号之前爆发时更恐怖、更凝练、更充满恶意的无形力场轰然扩散!维修通道里所有的管道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追到门口的几名保安还没来得及举起枪,就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砸向两侧的墙壁!骨骼碎裂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叫被力场扭曲、吞噬。 维克托缓缓站直了身体。他不再佝偻,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愉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他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枚沾血的抑制芯片,在指尖轻轻捻了捻,随手丢开。 他看向11号,露出一个微笑。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丝毫伪装出来的怯懦或讨好,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好了,小11,”他的声音变得平滑而富有磁性,却更让人不寒而栗,“我们……不逃了。” 11号惊恐地睁大眼睛:“不逃了?为什么?他们……” “因为没必要了。”维克托打断她,转身,面向来时的通道。力场微微波动,那扇沉重的防火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推动,缓缓向内打开,扭曲变形,露出了后面走廊里更多闻声赶来的、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维克托抬起一只手,五指轻轻一握。 最前面的三名安保,连同他们手中的霰弹枪,瞬间被压缩、扭曲,变成了一团混合着金属、血肉和衣料的可怕球体,然后被随意甩到一边,撞在墙上,变成一滩难以辨认的污渍。 后面的安保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开火。子弹在维克托身前几尺处,就像撞上了一堵绝对坚硬的墙壁,纷纷变形、掉落。 “看,11号,”维克托一边闲庭信步般向前走,一边随手将沿途的安保像捏碎虫子一样解决掉,语气甚至带着点教导的意味,“这才是力量。真正的力量。不是他们教你的那些小把戏,也不是靠愤怒爆发的短暂火花……是掌控。绝对的掌控。” 他带着吓呆了的11号,重新回到了实验室的核心区域。警报还在响,但已经没什么人敢冲上来了。他们经过训练室,经过观察室……维克托的目光扫过那些躲在防爆玻璃后面、吓得面无人色的研究员,扫过那些缩在角落、惊恐万状的其他实验体孩子——2号、3号、4号……现在只剩下寥寥几个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物品般的评估。 “他们……”维克托指着那些孩子,对11号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都是劣质的复制品。窃取了我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就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可笑。” 他抬起手,对准了其中一个吓得尿了裤子的男孩(曾经的6号)。男孩尖叫着,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提起,四肢徒劳地挣扎。 “我们的力量,来自同一个源头,小11。”维克托看着那男孩在空中痛苦地扭动,语气近乎温柔,“但他们是杂质,是浪费。我需要……收回它们。让力量回归完整。” “不……不要!”11号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想去阻止。 但晚了。维克托五指收拢。空中的男孩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离,眼睛瞬间失去神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软软地垂落下去,像一具被掏空的玩偶。与此同时,一丝极其微弱的、常人无法察觉的能量流,汇入了维克托周身那无形的力场中,让那力场似乎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维克托满足地叹了口气,像品尝了开胃菜。他看向其他吓瘫的孩子。 “住手!维克托!你这个怪物!”布伦纳博士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出现在上方一处观察平台上,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脸色铁青。 维克托抬起头,看向布伦纳,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刻骨的憎恨和嘲讽。 “怪物?父亲?”他轻轻摇头,“不,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包括……你欠我的。” 他抬起手,对准了布伦纳所在的防弹玻璃。那足以抵挡步枪子弹的厚重玻璃,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布伦纳惊恐地后退。 就在这时,11号终于彻底崩溃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成恶魔的维克托,看着死去的同伴,看着即将被杀死的布伦纳(尽管她也恨他),一种比愤怒更强烈、更绝望的情绪淹没了她——是保护?是反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必须阻止他! “啊——!”她将所有残存的精神力量,混合着恐惧、愤怒、以及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正义感”,毫无章法地、狂暴地轰向维克托! 这股力量,竟然比之前击飞5号时更强!甚至引动了周围空间的异常波动,空气中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电视雪花般的闪烁。 维克托似乎早有预料。他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轻易地偏转了11号这拼死一击的大部分力量。剩余的冲击让他身体晃了晃,但仅此而已。 “不错的尝试,小11。”他转过头,看向因为脱力而跪倒在地、鼻血长流的11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欣赏,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算计。“你果然是最特别的那个。愤怒……还有别的。很好。” 他不再理会濒临破碎的防弹玻璃和里面的布伦纳,而是走向11号。 “我需要你,小11。不是作为食物,而是作为……同伴。”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在展示一个美好的未来,“这个腐朽的世界,这个把我们当小白鼠的牢笼……让我们毁了它,然后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新秩序。只有我们这样的‘人’,才配主宰一切。” 11号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看周围的血腥和死亡,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摇着头,眼泪混着鼻血流下来。 “不……你是坏人……你杀了他们……” 维克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冰冷。 “冥顽不灵。”他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既然你不愿意站在我这边,而你的力量又如此特别……或许,另一个‘世界’,更适合你。” 他抬起双手,对准11号。这一次,他调动的力量远超之前!整个实验室的灯光疯狂闪烁,仪器爆出火花。地面和墙壁开始出现诡异的、如同腐烂又重生的血肉般的纹理,空气中裂开了一道道细微的、渗出暗红色光芒的缝隙!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恶意的气息从那些缝隙中弥漫出来。 颠倒世界的大门,正在被维克托强行撕开!而他的目标,是将反抗他的11号,放逐到那个恐怖的维度! 11号绝望地看着那越来越大的、仿佛通往地狱的裂缝,看着维克托冰冷无情的脸,她所有的力量都在刚才那一击中耗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要……结束了吗? 就在那暗红色的裂缝即将吞噬她的瞬间,实验室深处,那间用厚重铅板隔绝的“特殊房间”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随手捅破的“噗嗤”声。 紧接着,是铅板扭曲、撕裂的刺耳金属哀鸣! 第581章 会飞的小女孩(祖国人:基操,勿六) 那声音并不大,至少比起维克托制造出的那些动静来说,简直像撕开一张硬纸板。 但在这片被念动力、尖叫和死亡笼罩的混乱中,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维克托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双手前推、撕开空间裂缝的姿势,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廊深处,那片本应是厚重铅板墙壁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 淡黄色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墙纸,被从内部撕开了一道不规则的豁口。 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蛮力硬生生扯开的。豁口后面,不是预想中的钢筋水泥结构,而是被扭曲、撕裂、像锡纸一样揉皱了的厚重铅板,断面在应急灯光下闪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一个矮矮小小、穿着小鸭子睡衣,头顶还扎着两个小揪揪的身影,从那个洞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是小阿朱。 她小手还抓着一片从墙上扯下来的、印着泰迪熊图案的墙纸碎片,另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眼睛,小嘴撅着,看起来很不高兴,像是午睡被吵醒的小朋友。 她看了看周围——扭曲的管道,闪烁的火花,墙上地上可疑的深色污渍,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血腥味,那个跪在地上流鼻血发抖的11号姐姐,还有那个飘在空中、手还伸着、表情有点呆住的维克托。 “好吵。” 小阿朱皱着小鼻子,奶声奶气地说,语气里满是嫌弃。 她完全没看维克托正在维持的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空间裂缝,目光在狼藉的走廊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一个翻倒的手推车上——上面散落着几个还没摔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彩色的糖果豆。 “糖!” 她眼睛一亮,迈开小短腿,吧嗒吧嗒跑过去,完全无视了凝固在空中的维克托和瘫软在地的11号,也忽略了那越来越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发出的、如同无数玻璃摩擦的刺耳噪音。 维克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维持着撕开裂缝的姿势,看着这个两岁模样的小女孩——18号,他最忌惮也最想掌控的“异常”——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跑过去,弯腰捡起一瓶绿色的糖果豆,拧开之后倒了几颗在掌心,然后美滋滋地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刚才11号的反抗更让他恼火。 “18号。” 维克托缓缓放下手,身后的暗红裂缝不稳定地波动着,但没有立刻合拢。 他转过身,面向小阿朱,脸上重新挂起那种试图显得“温和”但实际上冰冷僵硬的微笑。“你出来了。很好。” 小阿朱含着糖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嚼。 甜味让她稍微开心了一点点,但这里的味道还是很难闻。 “你看,”维克托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他的“杰作”——周围的血腥、死亡和混乱。 “这个牢笼,这些囚禁我们、折磨我们的人,他们的秩序崩溃了。是我做到的。” 他声音里带着自豪,以及一种夸张的蛊惑,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小阿朱,试图从她脸上找到恐惧、崇拜,或者哪怕一点点兴趣。 “我们是一样的,18号。我们拥有超越凡人的力量。这些……” 他踢了踢脚边一具安保人员的尸体。 “这些蝼蚁,不配支配我们。加入我,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新世界。你可以拥有任何你想要的糖果,再也不会有人把你关在那个小房间里。” 他说完了,脸上带着自认为极具说服力的表情,等待着回应。 小阿朱终于把嘴里的糖豆咽了下去。 她看看维克托,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糖瓶子,小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抬起小脸,看着维克托,很认真地说: “你身上,臭臭的。像爸爸说过的,没冲的厕所。”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孩子特有的直白。 维克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像劣质墙皮一样,片片剥落。 他眼底那点伪装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被冒犯的怒火和一丝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臭。” 小阿朱重复了一遍,还用小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而且,你好吵。把墙都弄坏了,我的电视都没信号了,汤姆和杰瑞看不到了。”她指的是刚才维克托力量爆发时对电路和信号的影响。 两次。 先是11号那个劣质品敢反抗他,现在,这个最小的实验体,这个他以为可以“招揽”或者至少可以“沟通”的同类,居然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还说他……臭? 维克托胸膛微微起伏,周身的空气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细小的碎石和金属碎片违反重力地缓缓飘起。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张,对准了小阿朱。 “看来,你还没学会……”他的声音变得阴沉而危险,“什么是尊重,什么是……力量。”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如同看不见的攻城锤,瞬间轰向小阿朱! 那是足以将成年人拧成麻花、将混凝土墙壁挤压粉碎的恐怖念动力! 空气被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地面沿着力量袭来的方向,寸寸龟裂、塌陷! 小阿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小小的身体被那股巨力结结实实地命中! “砰!” 一声闷响,她小小的身体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一样,离地飞起,撞穿了侧面一间实验室的强化玻璃墙,哗啦啦的碎裂声中,消失在里面一片腾起的烟尘里。 她手里那瓶糖豆也脱手飞出,彩色的豆子撒了一地。 维克托放下手,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看来也不过如此…… 就算潜力再大,终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连力量都不会运用……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 “呸呸呸!” 烟尘里,传来小阿朱气恼的声音。接着,是拍打衣服的窸窣声。 一个小小的人影,从破碎的窗户窟窿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她小鸭子睡衣上沾满了灰尘和玻璃渣,头上也挂着几片碎玻璃,小脸蛋上蹭了几道黑灰。 她一边走,一边使劲往外吐着不小心吃进嘴里的灰,小手胡乱拍打着衣服和头发,把玻璃渣拍掉。看起来有点狼狈,像个在垃圾堆里打过滚的娃娃。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没有骨折,没有流血,甚至没有哭。 她只是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燃起了两簇小小的、名为“生气”的火苗。 “你弄脏我的新衣服了!” 她瞪着维克托,声音因为生气而提高了八度。 “还有我的糖!都掉地上了!” 维克托脸上的冷笑凝固了。他瞳孔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除了脏了点、毫发无伤的小女孩。刚才那一击,他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绝对足以杀死一头蓝鲸!她怎么可能…… 小阿朱可不管他在想什么。 她很生气。这个臭臭的、吵吵的坏蛋,不仅弄坏了墙,吵得她没法看动画片,现在还打她,弄脏了她的新衣服,还把她的糖弄没了! “坏蛋!”她跺了跺小脚。 然后,她做了个让维克托,以及不远处偷偷抬头的11号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圆圆的小脸蛋气鼓鼓的,对着维克托,很用力地……瞪了过去! 两道只有小指粗细、炽热到让空气瞬间扭曲蒸发的猩红色射线,就从她双眼里面骤然迸发。 维克托的寒毛瞬间倒竖! 必须挡住! 以他的肉体强度,挨了这发热射线,那他就死定了! 他想都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自己全部的念动力在身前疯狂压缩、凝聚,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不见、但密度极高的无形屏障。 嗤—— 猩红的热视线狠狠撞在念动力屏障上!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冰块上的剧烈侵蚀声。 维克托身前的空气剧烈扭曲、沸腾,那两道细细的红光如同钻头,竟然硬生生在他凝聚的屏障上钻出了两个不断深入的小孔,边缘甚至泛起了暗红色的熔融光泽。 维克托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感觉到自己构建的屏障在被飞快地消耗、被穿透。 那红光中蕴含的恐怖高温和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破坏性能量,简直超出了常识!这根本不是念动力。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咬紧牙关,拼命榨取着从其他实验体那里“回收”来的力量,加固屏障,同时身体向侧后方急退!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小阿朱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快到在维克托的动态视觉和念动力感知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残影瞬间就出现在了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前方,一只白白嫩嫩、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拳头,带着一种轻松惬意的姿态,朝着他刚才脑袋的位置挥了过去。 拳头挥空了,因为维克托提前退了。 但拳头带起的拳风,或者说,是拳头前方空气被极致压缩、排开形成的激波,如同无形的炮弹,狠狠轰在了维克托原本位置后方的混凝土承重柱上。 “轰隆”一声巨响,那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混凝土柱子,被这股隔空拳风砸得碎石飞溅,表面出现了一个深达半尺、边缘布满放射状裂痕的可怕凹坑。 整个走廊都跟着晃了晃,灰尘簌簌落下。 维克托退到了十几米外,后背渗出冷汗,心脏狂跳。 刚才那一下,如果被打实了,他绝对会变得路易十六梳头发——摸不着头脑。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她的身体怎么可能蕴含这种力量?!还有那种速度…… 小阿朱一拳打空,似乎也有点意外,她收回小拳头,看了看那个被打坏的柱子,又看了看远处脸色发白的维克托,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好像不太明白为什么没打中。 但她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维克托身上,小脚在地上不轻不重地一跺。 咔嚓! 以她的小脚为中心,坚实的水磨石地面像饼干一样碎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好几米。而她小小的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朝着维克托冲去。 这次,她似乎学聪明了点,没有直接挥拳,而是伸出小短腿,看样子是想踹他。 啊哒! 维克托亡魂大冒!他再也不顾上什么优雅、什么掌控、什么新世界了!保命要紧! “滚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不再试图防御或者精细操控,而是将体内狂暴的念动力毫无保留地、朝着小阿朱冲来的方向,全力爆发出去! 不是攻击一点,而是无差别的、覆盖式的能量冲击! 轰!!! 如同无形的炸弹在走廊中心引爆!狂暴的念动力乱流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碎裂的混凝土、扭曲的金属、尸体残骸、各种仪器碎片……全都被这股巨力裹挟着,朝小阿朱和四周激射而去!天花板被整个掀起,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管道和线缆,然后也在下一瞬间被撕扯得粉碎!整个地下实验室的这一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捏、撕扯! 首当其冲的小阿朱,就像是被一股无可抵御的、混乱的巨浪迎面拍中!她小小的身体,连同周围无数碎片一起,被这股沛然巨力直接轰得向上抛飞! 砰!轰隆!哗啦——! 连续撞穿了三层混凝土楼板和中间夹杂的金属管线、通风管道,无数碎石钢筋雨点般落下。小阿朱的身影在一片烟尘和碎屑中,如同出膛的炮弹,从霍金斯实验室地下深处,一路向上,最终狠狠地撞破了地面最后一层加固层和伪装的土层,伴随着漫天飞扬的泥土、草皮和建筑材料碎片,化作一个小黑点,飞向了阴沉沉的、飘着细雪的夜空! 维克托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下毫无保留的爆发,几乎抽空了他“回收”来的大部分力量,精神也传来阵阵刺痛和空虚感。他抬头,看着头顶那个被小阿朱和自己合力炸出来的、直径超过十米的、贯穿了数层结构的巨大破洞,破洞边缘还在簌簌落下土块和雪沫,冰冷的夜风倒灌下来。 他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总算……解决了一个。那个小怪物,就算身体再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加上被自己全力轰击,也该…… 他的目光,阴冷地转向了另一边,因为刚才的爆炸冲击波而再次被掀飞、撞在墙上、正艰难想要爬起来的11号。 先把这个不听话的杂种处理掉,然后…… 就在他凝聚起所剩不多的念动力,准备给予11号致命一击,或者将她彻底推进旁边那尚未完全闭合的、通往颠倒世界的暗红裂缝时—— 破洞外的夜空中,那个刚刚飞出去的小黑点,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化作流星坠落。 它……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 是在空中,轻巧地转了个身。 然后,在维克托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在11号忘记了疼痛、呆呆抬起的视线里,在所有还活着的、透过破损墙壁或监控屏幕看到这一幕的研究员和安保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个穿着脏兮兮白色实验服、扎着两个小揪揪的两岁小女孩,悬浮在了霍金斯实验室上方,那片飘着细雪的、铅灰色的冬夜天幕之下。 寒风卷起她额前细软的发丝,吹动她沾满灰尘的衣角。 她低头,乌黑的大眼睛穿过破洞,准确地锁定了下方那个银发的身影。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刚才那点“不高兴”似乎变成了更认真的、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专注。 然后,她抬起小手,伸出两根手指,对准了下方的维克托。 指尖,猩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刺眼,仿佛将周围的雪花都映成了不祥的血色。 维克托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飞行?她……她会飞?!这怎么可能?! 没等他从这颠覆认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那致命的猩红射线,已然撕裂冰冷的空气,如同死神的凝视,朝着他电射而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维克托的心脏!他狂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量,在头顶再次构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念动力屏障。 嗤—— 比之前更加刺耳的侵蚀声响起!热视线狠狠撞击在屏障上,暗红色的光芒与无形的力场激烈对抗、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维克托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他浑身骨骼都在嘎吱作响,口鼻开始渗出血丝。屏障在飞速变薄、黯淡! 他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刚刚挣扎着站起来的11号,看到了机会。 也看到了维克托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空中那个恐怖的小女孩,以及那两道死亡射线所吸引。 她脸上还挂着泪水和血污,身体因为脱力和撞击而疼痛颤抖,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无比坚定的火苗。她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同伴,想起了这个恶魔刚才的屠杀,想起了他要把自己扔进那个恐怖裂缝时的冰冷眼神。 不。不能让他再伤害任何人。 11号伸出颤抖的、沾满灰尘和血迹的小手,用尽自己最后的精神力量,不是去攻击,而是去……固定。 目标:维克托·克里尔,001号。 不是攻击他的身体,而是用自己全部的心念,去“想象”一幅画面——将他死死地、牢牢地,按在那面布满了蛛网般裂纹、摇摇欲坠的混凝土墙壁上!就像他之前用念动力随意摆布其他人一样! 这不是精细的操作,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倾注了所有恐惧、愤怒、绝望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精神冲击! “呃啊——!” 正全力对抗热视线的维克托,猝不及防。 他感觉到一股虽然不算特别强大,但却异常“粘稠”和“执着”的念动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突然从侧面缠上了他的身体,将他狠狠地、不讲道理地朝着旁边那面刚刚被他和小阿朱战斗余波震裂的墙壁掼去! 若是平时,这种程度的精神干扰,他弹指可破。但此刻,他全部的力量和精神都用来对抗头顶那恐怖的、持续灼烧侵蚀的热视线,根本分不出丝毫余力! 砰!!! 一声闷响。维克托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龟裂的混凝土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差点昏厥过去。而他竭力维持的、对抗热视线的念动力屏障,也因此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和涣散。 就在这瞬息即逝的空隙—— 悬浮于夜空、指尖红光炽烈的小阿朱,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下方那个“坏蛋”的“僵硬”。 她眨了眨眼。 指尖的热视线,毫无征兆地,突然增强了那么一丝。 嗤—— 本就濒临破碎的念动力屏障,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碎裂!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猩红射线,失去了最后的阻碍,长驱直入,狠狠轰击在了刚刚被11号用尽全力“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维克托身上! “不——” 维克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混杂着无尽惊恐和难以置信的惨叫。 红光吞没了他的躯干。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和骨骼在极致高温下瞬间汽化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红光散去。 墙壁上,只剩下一个边缘呈现熔融玻璃态、深不见底的焦黑孔洞,以及孔洞周围呈放射状喷洒开的、少量高温碳化的组织残留物。 维克托·克里尔,霍金斯实验室的001号,自诩为新世界的神,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穿过破洞的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加凄厉的警报声。 11号脱力地瘫坐在地,怔怔地看着墙上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焦黑孔洞,又茫然地抬头,看向破洞外那片飘雪的、阴沉的夜空。 那里,那个穿着白衣服、扎着小揪揪的、小小的身影,正缓缓地、有些好奇地……降落下来。 第582章 神秘的茧子 霍金斯小镇的雨夜,黏腻、冰冷,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松针和泥土腐烂的味道。街灯在细雨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和路边那些沉默的、大多已经熄了灯的房子。 乔伊斯·拜尔斯的呼吸又急又乱,几乎要喘不上气。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夹克早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但她浑然不觉。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在雨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睛瞪得老大,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威尔!威尔!”她的喊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被雨声吞噬大半,只剩下嘶哑的余音。“威尔,你在哪儿?!回答妈妈!” 又一个街区找遍了,没有。自行车还在后院,朋友家也问遍了,没有。树林边缘,那条威尔和伙伴们经常骑行的“魔奇”小径入口,只有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的灌木丛,和更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威尔……”乔伊斯的声音带了哭腔,她停下脚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她徒劳地环顾着四周熟悉的房屋和街道,第一次觉得这个她生活了半辈子的小镇如此陌生、如此令人窒息。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干燥外套披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 李普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大黑伞,撑在她头顶,挡住了大部分雨水。他自己大半个身子还露在伞外,昂贵的风衣下摆已经被泥水打湿,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他的表情在伞沿的阴影下看不太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的路灯光里,沉静得像两口深潭。 “别慌,乔伊斯。呼吸。”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能让人稍微定下神来的力量,“我们分头再找一遍。你去迈克和卢卡斯家再确认一下,也许孩子们贪玩,躲在谁家的地下室里忘记了时间。我去镇子另一头看看,还有那片废弃的‘啃佬农场’附近。保持联系。” 他塞给乔伊斯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带着天线的小巧对讲机,指了指自己耳朵上挂着的同款。 乔伊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住对讲机,冰凉的手指触及李普温暖干燥的手背,让她打了个激灵。“谢谢你,李普……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会找到的。”李普打断她,语气笃定,尽管他自己心里也像压了块石头。他拍了拍乔伊斯的肩膀,把伞完全留给她,自己转身大步走进了雨幕。 霍金斯的雨夜寒冷潮湿,但李普的心头却像是燃着一团火。他并非仅仅出于对邻居的同情。威尔·拜尔斯的失踪,时间、地点,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更重要的是,从他踏入这个小镇开始,一种被“系统”称为“世界底层规则扰动”的微弱感觉就如影随形。而今晚,这种扰动,似乎达到了一个峰值。 他一边沿着湿滑的街道快步走着,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每一扇黑洞洞的窗户,一边在脑海中与“系统”无声交流。 【“探索度更新:霍金斯小镇东南街区,探索度+1%。”】 【“探索度更新:镇中心图书馆(已关闭),探索度+0.5%。”】 【“与关键本地人物‘乔伊斯·拜尔斯’共同行动,信息获取效率提升。探索度累计加成中……”】 一条条冰冷的提示划过他的意识,伴随着对小镇地形、建筑、乃至一些居民隐约生活痕迹的“扫描”与“记录”。 系统在以一种他尚不完全理解的方式,贪婪地汲取着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原本是“任务”的一部分,为了定位女儿,也为了……别的什么。 但此刻,这些探索度的增加,只让他心头那点不安的阴影越发扩大。 这个看似平静的、充斥着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美国中西部慵懒气息的小镇,地下似乎涌动着某些极不协调的暗流。 就在这时——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残留痕迹,与标记目标‘小阿朱’存在微弱关联性。痕迹指向性分析中……】 李普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阿朱? 【分析完成。能量残留散发点初步定位:霍金斯国家实验室方向。 关联性微弱,但存在‘锚定’特征。 警告:该区域存在高强度信息屏蔽及物理防护,建议谨慎接近。】 霍金斯实验室。 这个地名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雨夜,也劈开了李普心中某种模糊的猜测。乔伊斯偶尔提到过这个位于小镇郊外森林里的神秘机构,据说和能源部有关,镇上的人讳莫如深,只知道那里守卫森严,偶尔有奇怪的事情传闻。他之前只当是冷战时期的普通秘密研究机构,并未多想。 但现在…… “威尔……实验室……”他低声喃喃,一个可怕的联想浮上心头。如果,威尔的失踪,和那个实验室有关?如果,阿朱的失踪,也和那里有关?不,不是“如果”,系统已经给出了指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讲机里传来乔伊斯带着哭音的呼喊,说她那边依然一无所获。李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语气:“乔伊斯,我这边有点发现,可能和……一些旧传闻有关。你先别急,继续在附近找,我去确认一下。随时联系。” 不过,乔伊斯很快就开车追了上来,失去孩子的母亲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疯狂。无奈之下,李普也只能上车,带着这个乔伊斯一起去那个实验室看看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小镇范围,踏上通往森林的偏僻公路时,前方雨幕中,一辆老旧的甲壳虫汽车歪歪扭扭地驶来,车灯在雨水中晕开两团模糊的光晕。车子在他前方不远处突然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皱巴巴卡其色风衣、头发乱糟糟、戴着厚厚眼镜的男人踉跄着钻了出来,差点在湿滑的路面上摔倒。是霍金斯中学的科学老师,斯科特·克拉克。 一个有些书呆子气、但教学热情很高的年轻人。但此刻的克拉克老师,脸色苍白得像纸,眼镜片后的眼神惊惶不定,嘴唇哆嗦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拜尔斯太太……威尔,威尔他……” 他说得很着急,颠三倒四。 “克拉克老师,冷静点。你看到威尔了?”李普扶住他,沉声问。 “不,没有,我没看到威尔……”克拉克用力摇头,语无伦次,“但是……但是我觉得……我知道这可能听起来很疯狂,但是……霍金斯实验室!一定是那里!” 克拉克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恐惧的回忆,声音发颤:“我、我以前在那里工作过……五年前,大概。不是什么重要职位,只是一个初级研究员助理……后来,出了事,很大的事,很多人都……我被优化了,裁员了。他们让我签了保密协议,给了我一点钱,让我在镇上找个工作,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雨水呛得他咳嗽起来,但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未减:“但那地方……那地方不对劲!他们……他们做一些……一些你无法想象的研究。 关于……孩子。关于一些……‘特殊’的孩子。我听说,不,我隐约知道,他们在全国各地,甚至国外,用各种方法……找孩子。不道德,不合法的! 威尔……威尔他是个好孩子,但他有时候太安静了,喜欢画画,喜欢那些古怪的龙与地下城游戏……我、我只是猜测,但最近镇上没什么异常,除了实验室那边,晚上有时会有奇怪的灯光和声音……如果是他们,如果他们又缺‘材料’了……” 克拉克的话颠三倒四,充满了个人臆测和恐惧带来的夸大,但核心信息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李普的心脏——实验室,用不道德手段获取儿童进行研究。五年前的事故,阿朱失踪的时间点,威尔的失踪,克拉克的恐惧……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被“霍金斯国家实验室”这个名字强行拼接在了一起,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隐隐传来,甚至压过了雨声。紧接着,是尖锐的、划破夜空的凄厉警报声,从森林深处,霍金斯实验室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不是火警,也不是普通的安保警报,而是某种更高等级、更加刺耳的防空袭或极端事件警报!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瞬间,李普浑身一震。 一种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血脉共鸣感,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从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开!遥远的方向,穿过雨幕,穿过森林,穿过厚重的地层……阿朱!是他的阿朱!虽然那感觉有些奇异,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确确实实是他女儿的气息!就在实验室方向!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什么谨慎,什么探查,什么隐藏,在这一刻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父亲的直觉,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想到女儿可能身处那种地方、被当做“材料”研究了五年的滔天怒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克拉克!联系警察!告诉乔伊斯,威尔可能和实验室有关!”李普只来得及吼出这一句,甚至没去看克拉克惊愕的表情。 下一刻,他脚下微微用力,坚固的柏油路面“咔嚓”一声,以他双脚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骤然蔓延开数米。 而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撕裂雨幕,以远超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朝着警报传来的方向狂飙而去。 风衣在身后被空气拉成笔直的线条,发出猎猎的破空声,周围的雨水被瞬间排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 几公里的距离,在全力爆发的李普脚下,转瞬即至。 霍金斯国家实验室那标志性的、被高压电网和茂密森林环绕的灰白色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此刻,那里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胡乱扫射着夜空和森林,刺耳的警报一声响过一声。隐约能看到建筑内部有红光闪烁,甚至某个区域似乎有烟冒出。 实验室外围的岗哨和巡逻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内部警报和外部高速接近的不明物体搞懵了,广播里传来杂乱的呼喊和命令。当李普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在主入口前的空地上,将混凝土地面砸出一个浅坑时,几个反应快的守卫才惊慌失措地举起武器。 “站住!这里是政府管制区!立刻……” 回答他们的,是两道灼热的、猩红色的视线,从李普眼中迸发,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 嗤啦——! 合金铸造的岗亭、沉重的防爆门、自动武器站……所有挡在他前进路线上的防御工事和武器,在这两道蕴含着恐怖高温和动能的热视线扫过下,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瞬间熔断、撕裂、爆炸。 金属变成赤红的铁水,混凝土汽化,爆炸的火光接连腾起,碎片横飞。 李普看都没看那些惨叫着被爆炸掀飞或掩埋的守卫,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实验室主体建筑深处,那个传来阿朱微弱但清晰感应的地方。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震颤。偶尔有零星的子弹从隐蔽处射来,打在他身上,连让他停顿一下都做不到,直接撞扁、弹开,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暴龙,所过之处,一切阻碍都被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碾碎。厚重的防爆门被他一拳轰开,合金墙壁被他一撞就破,错综复杂的走廊在他眼中如同虚设,笔直地朝着感应的方向“撞”过去。 警报声更加凄厉,中间夹杂着更多的爆炸、坍塌和人类的惊叫。但这一切嘈杂,都无法干扰李普分毫。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越来越近的、属于女儿的气息。 终于,他撞穿了一面特别厚实、似乎带有铅层夹心的墙壁,闯入了一个灯火通明、布满各种精密仪器的巨大实验室。 实验室中心,一个巨大的、由高强度透明材料(似乎是某种特制玻璃和聚合物复合材料)制成的封闭圆柱形容器内,一个大约两米高、通体暗红、表面仿佛有血管般脉络微微搏动、散发着不祥微光的“茧”,正静静地悬浮在某种淡绿色的维持液中。 茧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形轮廓。 是阿朱。 虽然长大了许多,轮廓已经是五六岁女童的模样,不再是当年两岁的幼儿,但李普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他的女儿。她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表情平静,只是被包裹在那诡异的血色茧子里。 而周围,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在容器周围,操作着仪器,记录着数据,低声交谈,完全是一副正在对“茧”进行研究的景象!一个头发花白、气质阴鸷的老者(马丁·布伦纳博士)站在主控台前,正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女儿……被关在容器里……被研究…… 李普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冰冷的、足以冻结地狱的杀意,混合着失而复得却又看到女儿如此境遇的狂暴怒火,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理智。 “你们……这群杂种。”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瞬间压过了实验室里所有的仪器嗡鸣和警报噪音,让每一个听到的人,从脊椎骨升起一股寒意。 所有研究员愕然回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一个满身灰尘雨水、眼中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男人。 布伦纳博士最先反应过来,他先是惊愕,随即是震怒,但长期身处高位的习惯让他立刻试图掌控局面:“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卫兵!把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普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仿佛只是光影晃动了一下,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布伦纳面前,一只钢铁般的大手,死死扼住了老博士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离了地面。 “我女儿,”李普的脸贴近布伦纳因窒息和惊恐而涨红的老脸,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如同恶鬼低语,“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茧,是什么?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布伦纳双脚乱蹬,徒劳地掰着李普的手指,那手指如同液压钳,纹丝不动。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放……放手……这是……最高机密……你……” “最高机密?”李普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疯狂的杀意,“崽种,看着我的眼睛。” 布伦纳下意识地对上李普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的眸子。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热视线。 是比那更恐怖、更本质的东西。那是纯粹的精神力量的洪流,蛮横、粗暴、毫不留情地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记忆屏障,直接侵入他的意识最深处,攫取、翻阅、撕裂他所有的记忆和知识! “为了防止你骗我,”李普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我要自己从你大脑里寻找答案。” “不——!!!” 布伦纳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尖嚎,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向外凸出。 没有流血,没有外伤。 但在李普那毫不加保护的、狂暴的灵能扫荡下,布伦纳博士那储存了无数知识、秘密、肮脏交易和残酷实验记忆的大脑,如同被投入岩浆的雪球,从最微观的层面开始,崩解、汽化、化为最基本的粒子。 短短一秒钟。 李普松开了手。 布伦纳博士干瘪的尸体软软瘫倒在地,眼睛还惊恐地圆睁着,但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灰。他的大脑,已经从内部被彻底“蒸发”了。 李普闭了闭眼,强行消化着从那崩溃意识中掠夺来的、海量而破碎的信息碎片。 五年前……维克托·克里尔(001号)暴走……失控的念动力……血腥屠杀……小11(原17号)的爆发和配合……以及,阿朱(18号)的突然介入和展现出的、匪夷所思的多种“超能力”…… 战斗的尾声……维克托被阿朱的热视线和小11的念动力合力重创(他“看”到了维克托被按在墙上,被热视线命中的瞬间,但后续模糊)……混乱中……阿朱似乎因为过度使用力量,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被一层突然从她体内涌出的、粘稠的暗红色物质包裹,形成了这个“茧”…… 实验室损失惨重,但核心区域和阿朱的“茧”得以保存。布伦纳博士将此视为前所未有的“样本”,不顾“茧”的不可预测性,执意启动“欧米伽”计划,试图研究、解析、甚至“复制”阿朱的力量…… 茧保持了五年近乎绝对的静止和稳定,内部生命体征微弱但持续,无法被任何手段穿透或刺激……研究进展缓慢,但布伦纳博士从未放弃…… 而小11(简·艾芙斯)……在事件后,被布伦纳博士视为不稳定的危险因素,也作为重要的对照样本,被继续囚禁、研究、训练……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 李普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火焰已然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丝……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与暴怒。 五年。 他的阿朱,在这个该死的茧里,被这群杂种研究了五年!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透明容器,看向里面那个血色茧子,看向茧子里隐约的女儿轮廓。 然后,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实验室里其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研究员们。 实验室里,死寂一片。只有警报还在不知疲倦地嘶鸣,以及容器里维持液微微晃动的声音。 第583章 进入颠倒世界 实验室里的死寂,被刺耳的警报声拉扯得支离破碎。 空气里还弥漫着布伦纳博士大脑被蒸发后那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混合着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以及维持液在透明容器里轻微晃动的、令人不安的咕嘟声。 李普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噤若寒蝉的研究员们,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即将喷发的、毁灭性的平静。 研究员们在他视线扫过时,如同被无形的冰针刺中,哆嗦着低下头,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但李普的注意力并未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他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怒火,所有压抑了五年的思念与焦灼,此刻都凝聚在了实验室中央那个巨大的圆柱形容器,以及容器里那个诡异的血色茧子上。 他的小阿朱。就在里面。 他迈开脚步,鞋子踩在光滑的合金地板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研究员的心尖上。 李普走到容器前,伸出手,宽厚的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特制玻璃上。 指尖传来玻璃的凉意,和容器内部维持液恒温系统带来的微弱温差。他闭上眼,更细致地去感应。 那血脉相连的呼唤微弱但确实存在,如同风中残烛——那个血色的茧子确实隔绝了他的感知力。 要知道是,他的这份感知可是帝皇级别的灵能感知。 细思极恐了属于是。 “但不管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都死定了。” 李普感受到那个大概率是血石形成的茧子上面,蕴含着一股奇怪的波动频率,这种频率绝不属于《怪奇物语》这个世界。 换而言之,这块来自漫威宇宙的血石,才是将小阿朱封印起来的罪魁祸首。 虽然李普现在确实不知道那个罪魁祸首是谁,但这并不妨碍哈气并且将那个玩意儿记录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写的复仇清单上。 万幸的是,李普能够感受到,茧子内部小阿朱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仿佛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虫子,与外界的时光流速截然不同。五年……她就这样在里面,孤独地待了五年。 “阿朱,我的宝贝闺女……” 李普低语,声音有点嘶哑。他五指微微收拢,手背上青筋隐现。 砸开它?以他的力量,打碎这层强化玻璃和复合材料易如反掌。 但茧子本身呢? 那层搏动着暗红微光、仿佛有生命的物质,会不会与阿朱的生命相连? 蛮力撕扯,会不会伤到她? 很罕见地,或者更准确地讲,李普几乎是头一回使用自打获得【综合超人模板】之后,和dc超人一般无二的超级智慧。 他开始快速设想着各种可能性,并且为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做着不同的假设预案。 而就在这时—— “你……你是谁?” 一个细微的、带着颤抖和警惕的女声,从实验室另一侧的门口传来。 李普转头看了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年纪,瘦骨嶙峋,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洗得发白的灰色连体衣,赤着脚。 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衬得她那双浅褐色的大眼睛格外突兀。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隐约可见一些新旧不一的针孔。此刻,她正扶着门框,微微喘息,似乎刚刚经历了一番奔跑或挣扎,浅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看到实验室惨状后的茫然。 是“小11”,简·艾芙斯。布伦纳记忆碎片里的另一个“样本”,五年前那场血腥事件的亲历者,或者说,半个“幸存者”。 她怎么会在这里? 布伦纳的记忆里,她应该被囚禁在更深处、戒备更森严的区域才对。 不过,李普用超级智慧瞬间想清楚了。大概率就是自己刚才一路强闯进来引发的混乱,破坏了部分监控和门禁,给了她逃出来的机会。 他审视着这个女孩。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对陌生闯入者的警惕,有对实验室现状(尤其是布伦纳尸体和那群吓破胆的研究员)的惊惶,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刚刚从漫长噩梦中惊醒、还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混乱。 “你是谁?” 小11又问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带着一种长期缺乏交流的干涩。她的目光越过李普,落在了那个巨大的容器和血色的茧子上,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李普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小11,看着那双眼睛深处潜藏的、被强行压抑的惊惧和……一丝茫然。 布伦纳的记忆碎片里,关于小11的部分行为举止有个猜测:似乎她的大脑在五年前那场事件后,因为自我保护机制,主动“遗忘”或“封印”了部分关键记忆,尤其是关于那个夜晚最血腥、最混乱的核心部分。 也正是因为这样,后来布伦纳才得以继续以“爸爸”的身份哄骗小11继续当实验体,作为他唯一的试验对象。 “你不记得了?” 李普开口,声音依旧低沉,但收敛了针对研究员们的杀意。 他指向容器里的血色茧子,“关于她,关于五年前那个晚上,在这里发生的事。请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印象?” 李普说话声音很轻,但是灵能的力量却如同流水一样弥漫开去,瞬间就将小11脑海里被尘封的记忆给解开了。 小11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茧子,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 她抱着头,身体微微蜷缩:“我……我不知道……头好痛……晚上……很吵……很亮……血……红色的光……那个坏人……银头发的……” 她的语无伦次,证实了李普的猜测。她的记忆是破碎的、被封存的。 但好在,帝皇级别的灵能者既能够(隔着银河系)蒸发一个人的大脑,也能够轻易修复一个人的大脑记忆,并且确保其能渡过危险期。 “那个坏人,维克托,他怎么样了?” 李普引导着问,同时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容器和小阿朱的状态。 “维克托……” 小11喃喃重复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电击。 一些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狂暴的念动力,飞溅的碎石,暗红色的裂缝,还有……那个小小的、穿着鸭子睡衣、扎着小揪揪的身影,从烟尘里走出来,然后。 “他……他被……被按在墙上……然后……红色的光……很热……” 她指着容器,又指向布伦纳尸体旁边那面墙壁上焦黑的孔洞。 虽然位置不完全对,但痕迹相似。 小11的眼神越来越混乱,也越来越亮,仿佛蒙尘的镜子正在被一点点擦亮。 “是她……” 小11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激动和亲近。 “那个小妹妹……她……她打那个坏人……用眼睛……红色的光……很厉害……” 她看向茧子的眼神,少了一些恐惧,多了一些复杂的、类似“同类”的羁绊感。 “然后呢?” 李普追问,心脏微微收紧。 关键的部分要来了。 “然后……” 小11努力回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坏人不见了……墙上有个洞……黑的……很可怕……里面……有东西在叫……”她指的是颠倒世界的裂缝。“然后……小妹妹她……她落下来了……站在那里……手里……” 她停了下来,眉头皱得死紧,似乎在和某种封锁记忆的力量抗争。 “手里……拿着东西……红色的……亮亮的……石头?不……不是石头……会动……” “血石?” 李普立刻联想到布伦纳记忆碎片里关于“异常能量来源”、“未知生物材质”的零星记载,但布伦纳也只知道有“茧”,不清楚茧的来源细节。 “对!” 小11像是抓住了关键线索,急促地说,“是红色的……会发光……小妹妹一直拿着的。然后……然后它就……化了!像糖化在水里!一半……包住了小妹妹,变成了这个!” 她指着血色茧子,声音带着惊悸。 “另一半则在颠倒世界关门前,跟着维克托飞进那个黑色的洞里去了,就在洞要关上的时候!嗖的一下!” 血石一分为二,一半形成茧子包裹阿朱,另一半飞入了颠倒世界。 这个信息如同闪电,劈开了李普心中的迷雾。布伦纳不知道这个细节,他的研究一直停留在茧子本身,试图从外部刺激、分析,却从未想过茧子的“钥匙”可能不在这里,而在另一个世界。 为什么血石会分裂? 为什么一半包裹阿朱? 为什么另一半会飞进裂缝? 是巧合,还是某种吸引? 小阿朱的沉睡,是否与血石分离有关?如果让两部分重新合二为一,那能不能解开小阿朱身上的束缚? 李普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超级智力,一种他平时并不常用、甚至有意压制的力量,此刻在救女心切的驱动下全开。 无数信息碎片——布伦纳的记忆、小11的叙述、茧子的能量特征、血石可能具有的“生物质-能量场复合体”特性、空间裂缝的“伤口”模型、物质守恒与能量转换……在他意识中疯狂碰撞、重组、推演。 一个假设迅速成型:血石很可能是某种具有高度活性、甚至可能拥有基础意识的特殊“共生体”或“外置生命维持/进化装置”。它因未知原因与阿朱绑定(或许在五年前的战斗中触发)。 当维克托被重创,裂缝(颠倒世界入口)出现时,血石受到强烈干扰或“另一半”的吸引(假设进入颠倒世界的那部分是其核心或更具活性部分),发生了强制分裂。大部分包裹阿朱,形成保护性/进化性茧房,小部分被吸入裂缝。 茧子状态稳定但“休眠”,可能是因为缺失了关键部分。要安全唤醒小阿朱,可能需要让血石重新完整。 那么,李普的目标明确了:进入颠倒世界,找到那另一半血石。 李普的目光,锐利如刀,扫向实验室深处,那个被层层加固、如今已成为实验室新核心区域的方向。 当年维克托被“流放”、裂缝开启又闭合的地方。在布伦纳的记忆里,那里被改建成了一个新的、代号“回响”的项目核心,一台…… “粒子加速器。”李普低声自语,他已经用透视眼看到了那台机器,而且之前也从布伦纳的记忆碎片中捕捉到了相关信息。 这个疯子,居然说服了上面,在这里建造了一台中型粒子加速器,试图用高能粒子流去轰击、刺激那个已经“愈合”但理论上仍存在空间薄弱点的位置,重新打开裂缝,或者至少建立一种不稳定的连接,以研究所谓的“平行维度能量”。 简直是玩火自焚! 但此刻,这却成了李普进入颠倒世界最直接的“门”。 “带我去那个地方。” 李普不再看小11,转身就朝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语气不容置疑。 小11愣了一下,看着李普毫不犹豫走向实验室深处的背影,又看了看容器里的茧子,犹豫了不到一秒,便赤着脚,小跑着跟了上去。 某种直觉告诉她,这个强大得可怕、杀死了“爸爸”(布伦纳)的男人,或许……是来救小妹妹的。 而且,他要去的地方,是那个她既害怕、潜意识里又知道很重要的地方。 走廊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李普闯入时留下的破坏痕迹,警报声、远处隐约的呼喊和奔跑声仍在持续。 但这条通往核心区域的路,因为李普的“开路”,反而暂时安静。他们很快来到一扇比之前更加厚重、布满各种警示灯和扫描装置的合金大门前。 门上喷着辐射警告标志和“回响项目 - 最高授权准入”的字样。 李普甚至没去尝试什么密码或虹膜识别。他抬起手,眼中金光微闪,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灵能如同无形巨手,抓住合金大门的边缘。 嘎吱——轰隆!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厚达半米、足以抵御火箭弹轰击的合金大门,被他像撕开一张硬纸板一样,从门框上直接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发出沉闷的巨响。 门后,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几乎被一个巨大的、环形管道结构所占据。 那正是粒子加速器的主体,无数粗大的线缆和管道如同血管般连接其上,各种指示灯和显示屏闪烁着幽光。 加速器中央对准的位置,是一面经过特殊处理、布满复杂能量导流纹路的厚重合金墙壁。墙壁前,布设着大量精密的观测和能量聚焦设备。 那里,就是五年前裂缝开启的位置。如今,在肉眼和常规仪器下,它只是一面普通的墙。但在李普的感知中,那里的空间结构异常稀薄、脆弱,像一层被反复拉伸又勉强粘合的薄膜,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的、带着硫磺和腐朽气息的能量残余。 “原来,这就是颠倒世界的气息。” “是这里……” 小11躲在李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发抖。即使记忆模糊,身体的本能也在疯狂报警,提醒她这里的危险。 李普没有理会那些昂贵的仪器和设备。他径直走到那面墙前,伸出手,掌心虚按在冰冷的合金表面。 灵能如丝如缕地探出,深入空间结构的细微之处。果然,极其不稳定,像一处陈年旧伤,内部充满了混乱的时空乱流和负能量淤积。布伦纳想用粒子加速器轰开它,简直是往伤口上泼浓硫酸,后果不堪设想。 “退后。”李普头也不回地对小11说。 小11听话地又往后缩了缩。 李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有金色的火焰,而是变成了一种如同恒星般的耀眼金色。 浩瀚如渊的灵能不再掩饰,从他身上缓缓升腾而起,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沉重,光线在他周围扭曲。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相对,对准了那面墙壁的中心。 没有咒语,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纯粹的、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意志与力量,作用于空间本身。 “开。”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加速器大厅中回荡。 嗡——! 以他双掌为中心,前方的空间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折叠。 那面坚固的合金墙壁,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剧烈的涟漪。 墙壁本身没有破损,但它所锚定的“空间”被强行撕扯、掰开。 刺耳的、仿佛无数玻璃同时碎裂又同时摩擦的声音响起,盖过了实验室里所有的警报。 一道漆黑的、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紫色、惨绿色等污浊光带的裂缝,被硬生生地、从无到有地“撕”了出来。 裂缝内部,是令人作呕的、不断翻滚涌动的黑暗,隐约可见扭曲的、如同内脏器官般的怪异结构,以及更加深沉的、仿佛有无数恶意目光窥视的深渊。 浓烈的、带着铁锈、硫磺和腐烂甜腻味道的污浊空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让大厅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墙壁和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黑红色冰霜。 颠倒世界的入口,被李普以最暴力的方式,重新撕开。 “在这里等着。” 李普收回手,银白色的眼眸恢复常态,但那裂缝依旧悬在那里,汩汩地向外渗出寒意和不祥。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几乎要站不稳的小11,皱了皱眉。 “别想着帮忙封印或做什么,你的力量不够,别硬撑,流鼻血是小,伤到根本麻烦。” 小11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鼻端确实感到一阵熟悉的温热,她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李普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李普不再多言。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来时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墙壁看到那个血色的茧子。然后,他毫不犹豫,一步迈出,身影瞬间被那翻涌着污浊光芒和浓稠黑暗的裂缝吞噬。 就在他进入的刹那,借着裂缝内外短暂交汇的光影,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这个世界的“全貌”。 “无底深渊?”李普突然想到一个自己也忘记了许久的记忆。 而等他从裂隙间完全穿过,裂缝内部的景象迅速清晰。 那并非完全无序的混沌,脚下是类似霍金斯小镇的土地,但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病态的灰败色调。 树木枯萎扭曲,枝干如同骸骨般伸向永远阴沉、没有太阳、只有暗红色血管状云层翻滚的天空。 地面是潮湿粘腻的黑色泥土,混杂着不明的骨骸和腐烂物。空气中飘浮着灰烬般的“雪花”,带着刺鼻的酸味。 而就在入口附近,一堆扭曲的、仿佛由烂肉和藤蔓胡乱拼接而成的怪物残骸旁,几个瑟瑟发抖、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污垢和恐惧的孩子,正蜷缩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里。其中一个瘦小的、戴着眼镜的男孩,赫然就是威尔·拜尔斯! 不仅如此,在更远处那些扭曲建筑的阴影里,似乎还有更多孩子的身影,在怪物游荡的间隙,惊恐地窥视着这突然出现的、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光芒的裂缝,以及从裂缝中走出的那个宛如神魔的身影。 “威尔?” 李普喊了一声。 那个小男孩立马抬起头,他头一次看见李普这个人,一脸迷茫,根本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妈妈等你回家吃饭呢。” 李普说完就走上前,不由分说拽着这个小男孩跟自己走,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就在这片废墟似的霍金斯小镇里面,隐藏着大量形形色色的怪物。 虽然不知道为何那些怪物没有第一时间捕捉这个小孩“打牙祭”,但是李普确实感受到了这些怪物对威尔的恶意。 他得带着这孩子一块走。 第584章 维克托的计划 “威尔?” 李普又喊了一声,声音不高,但在这片只有风声和远处怪异嚎叫的死寂之地格外清晰。 威尔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妈妈等你回家吃饭呢。” 李普说着,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伸出手,不是去牵,而是像拎小猫一样,抓住威尔的后衣领,把他提溜起来,夹在胳膊下。 “还有你们,”他看向其他几个吓呆的孩子,这时候也不太好哄他们,只能先吓唬一下。“想活命,就跟紧。掉队了,我不会回头找的哦。”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酷。 但在这绝望之地,这种冷酷反而成了一种奇异的依靠。 孩子们互相对视一眼,看到李普那在昏暗天光下依然挺拔、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以及他轻易撕裂空间走进来的景象,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他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紧紧跟在李普身后,生怕落后半步。 李普没理会孩子们的小动作,他的超级视力和灵能感知全力张开,扫描着这片扭曲的霍金斯小镇镜像。 建筑腐朽倾颓,覆盖着黏滑的、脉动着的暗色菌毯;街道上散落着不明生物的骨骸和锈蚀的金属残骸;天空中暗红色的“血管”云层缓缓蠕动,偶尔有闪电般的光痕划过,却没有雷声。 更远处,那些扭曲的建筑阴影里,确实潜伏着不少“东西”。有的像剥了皮的大型犬科动物,关节反曲,淌着涎水;有的如同由藤蔓和腐肉拼凑而成的人形,动作僵硬;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翻滚的、长满眼睛和口器的肉块…… 它们散发着对生命,尤其是鲜活、温暖生命的贪婪渴望。 但此刻,这些怪物只是远远窥视,发出威胁的低吼,却没有一个敢真正靠近。 李普能感觉到,它们忌惮的并非自己(至少不完全是),而是自己身上散发的、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源于这个位面本身的、对“秩序”的排斥和畏惧? 或者说,是某种更高存在的意志,暂时约束了它们? 他没有深究,当务之急是找到另一半血石,然后带着这些小鬼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根据小11的描述和布伦纳记忆里关于裂缝位置的大致信息,那半块血石应该就掉落在这片区域附近,而且很可能与那个被放逐的001号——维克托·克里尔在一起。 他调整着感知的频率,试图捕捉与血色茧子同源的能量波动。 同时,脚步不停,朝着这个镜像小镇中心,那个理论上与霍金斯实验室原址对应的位置走去。 孩子们跌跌撞撞地跟着,踩在湿滑粘腻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啜泣和压抑的喘息。 时间,在颠倒世界里失去了惯常的意义。这里没有日月交替,只有永恒不变的、令人压抑的暗红色天光,以及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败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误入者的理智。 五年前,当维克托·克里尔——或者说,曾经的001号实验体——被那无法理解的红色光流和狂暴的念动力撕扯着重创,然后被他自己打开的、通往这个噩梦维度的裂缝吞噬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被红光灼伤的半边身体蔓延开来,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烈火炙烤、被强酸腐蚀。 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钝刀,切割着他的身体和意识。他在黑暗中翻滚、坠落,不知过了多久,才重重摔在一片冰冷、潮湿、散发着恶臭的泥泞之中。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念动力如同被抽空的井,干涸得只剩下丝丝缕缕。 更可怕的是身体的变化——被红光直接命中的左半边身躯,皮肤呈现出焦黑与暗红交织的诡异颜色,肌肉扭曲膨胀,指尖变得锋利如钩,手肘和肩胛处甚至刺出了惨白的骨刺。 而未被直接命中的右侧身体,也在周遭环境中弥漫的、带着强烈侵蚀性能量的“空气”影响下,开始发生变异,皮肤变得灰暗、粗糙,血管在皮下凸起,呈现出不健康的暗紫色。 “不……不!!” 年轻的、尚存人类意识的维克托发出绝望的嘶吼。他能感觉到,某种外来的、充满恶意的能量正在他体内扎根,试图扭曲他的形体,腐化他的意志。 他曾经的野心、对布伦纳和实验室的恨意、对自由的渴望,在这无休止的折磨和身体异变的恐惧中,逐渐被更原始的东西取代——痛苦,以及由痛苦滋生出的、对造成这一切的所有存在的、无尽的怨恨。 就在他几乎要被痛苦和绝望吞噬时,一点微弱的红光,落在了他焦黑扭曲的左胸附近。是那半块跟着他一起掉进来的、原本属于那个可怕小女孩的“石头”。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色泽黯淡,边缘还沾着维克托自己的血。就在维克托的注视下,这块小小的红色石头,像是活了过来,如同水蛭般,蠕动着,钻破了他焦黑坏死的皮肤,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呃啊——!” 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这一次,痛楚之后,却有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从嵌着血石的部位扩散开来,暂时缓解了周围环境能量侵蚀带来的刺痛,甚至让他那几乎枯竭的念动力恢复了一丝。 维克托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那点微弱的红光,一个疯狂而卑劣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长。 接下来的“日子”(如果这里还有时间概念的话),维克托开始了在颠倒世界的挣扎求生。他躲避着那些游荡的、形态可怖的怪物,在废墟和扭曲的丛林中穿行,寻找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通常是那些怪物留下的、勉强还能辨认出原形的残骸,或者一些颜色诡异、散发着怪味的菌类。 每一次猎杀(更多是偷袭和捡漏)成功,当他用变得畸形的手爪撕开那些怪物的躯体时,他胸口嵌着的血石就会微微发热,从死去的怪物身上汲取一丝微弱的、冰冷的能量,反哺给他。 这点能量少得可怜,却足以让他的变异身体得到一丝强化,让他的念动力恢复一点点。 力量的增长虽然微弱,虽然伴随着身体的进一步异化和难以忍受的、仿佛有无数虫子在骨髓里爬行的麻痒感,但那确实是力量在增长的感觉。 维克托开始沉迷于此。痛苦依旧,怨恨依旧,但在杀戮与汲取中,一种扭曲的快感开始滋生。他不再仅仅是躲避怪物,他开始主动寻找那些落单的、弱小的存在。他用新生的骨刺和利爪撕碎它们,感受着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感受着血石传递来的那一点点冰凉的能量。 “对……就是这样……更多……我需要更多……”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非人,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如同野兽般的光芒。他的身体进一步异化,身形拔高,背部佝偻,皮肤彻底转化为一种类似树皮和角质混合的暗灰色,面部骨骼突出,牙齿变得尖利。 他越来越像这个世界的原生怪物,只有胸口那点偶尔闪烁的微弱红光,还提醒着他曾经的人类身份——如果那还算得上“人类”的话。 他以为,随着力量的增强,他或许能在这个地狱里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找到回去的方法。直到那一天,他为了追踪一头受伤的、像剥了皮的野猪般的怪物,闯入了一片弥漫着浓重酸雾的沼泽。 沼泽的水是粘稠的墨绿色,不断冒着气泡,散发出足以融化金属的刺鼻气味。沼泽中央,矗立着一些扭曲的、仿佛由无数骸骨和腐烂肉质堆砌而成的、类似“树木”的东西。维克托刚踏进沼泽边缘,一种前所未有的、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就攫住了他。他想后退,但已经晚了。 沼泽中央的“泥浆”猛地翻腾起来,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庞大的身影,缓缓从污秽中升起。 它有着大致类人的轮廓,但那轮廓是如此扭曲、臃肿,仿佛由无数受害者的痛苦哀嚎凝结而成。它的皮肤(如果那能称之为皮肤)是溃烂流脓的暗绿色,布满不断开合的眼睛和滴着涎水的口器。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那甚至不能被称作头颅,更像是两颗类似狒狒的脑袋。 只是这两颗脑袋细看则像是不断蠕动、试图分离又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肉瘤,各自生着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两对弯曲的、带着倒钩的巨大羊角从肉瘤顶端刺出。 它的下半身淹没在沼泽中,但可以看到无数条滑腻的、末端带着吸盘或螯钳的触手在泥浆中翻滚舞动。仅仅是它的存在本身,就散发出令人绝望的、足以碾碎灵魂的邪恶与威压。 狄摩高根。 (我不完全用dnd,只是致敬一下,真用设定得解释太多) 这个名号并非维克托所知,而是当那个存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直接烙印在他意识深处的、象征着终极混乱与邪恶的“概念”。 维克托僵住了。他所有的力量,他那点可悲的、靠杀戮弱小家伙积累起来的力量,在这位存在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他甚至无法移动一根手指,连思维都几乎冻结。他胸口的血石疯狂闪烁、发烫,似乎在拼命抽取着什么来对抗这股威压,但那点热量在这浩瀚如渊的邪恶面前,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两对巨口中的一对,缓缓转向了他。没有声音,但一道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充满了亵渎与疯狂的意念,粗暴地撞入了维克托的意识: 【虫子……新鲜的……玩具……来自……墙的那一边?】 维克托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进绞肉机,每一个念头、每一段记忆都被那无形的目光肆意翻检、玩弄。 他过去的骄傲、野心、痛苦、怨恨,在这存在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有趣……微弱的光芒……不属于这里的‘种子’……你想……活下去?】 活下去!维克托的灵魂在尖叫。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活下去! 他残存的人类智慧在极致的恐惧中迸发出最后一点火花。他无法开口,只能用尽全力,将自己记忆中最“宝贵”的东西——关于地球,关于霍金斯小镇,关于那个稳定、富饶、充满了“鲜活生命”和“脆弱秩序”的世界——如同献祭般,主动推送向那道恐怖的意念。 【墙的那边……一个世界……脆弱……丰富……没有您这样伟大的存在统治……那里的生命……孱弱……鲜美……】 他语无伦次,充满了卑微的讨好和赤裸裸的出卖。 那道恐怖的意念停顿了片刻,仿佛在品味他献上的“祭品”。随即,一股混杂着贪婪、玩味和残忍的“情绪”涌了回来。 【一个……新的猎场……孱弱的秩序……甜美的灵魂……很好……虫子……你取悦了我。】 压力骤然减轻。维克托瘫倒在冰冷的、带着腐蚀性的泥浆边缘,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溺毙的边缘被捞起。 【作为奖赏……活下去吧……用我赐予你的‘玩具’……去为我的降临……准备‘巢穴’……靠近那堵‘墙’……模仿它……吸引它……撕开它……】 一道暗绿色的、蕴含着可怖力量的光束,从狄摩高根一只巨口中射出,没入维克托胸口的血石。 血石瞬间光芒大放,滚烫得几乎要将维克托的胸腔烧穿,但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杀戮弱小怪物充沛千百倍的、冰冷而邪恶的力量,汹涌地注入他的身体。 “呃啊啊啊——!” 维克托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膨胀。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形态正在被这股力量强行“改造”,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符合这位深渊领主的“美学”。 他的背部撕裂,长出类似昆虫的、覆盖着坚硬甲壳的节肢;他的头颅进一步扭曲,变得更加狰狞;他的念动力染上了墨绿色的邪能,变得更加狂暴而具有侵蚀性。 当改造停止,维克托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身高近三米、介于人形与巨型昆虫之间的怪物。他低头看着自己覆盖着暗色甲壳、流淌着邪能绿光的手臂,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更深沉的、对那深渊领主的恐惧,以及一种扭曲的、将这份恐惧转嫁给其他存在的阴暗欲望。 狄摩高根似乎“满意”了。 一条格外粗壮、布满吸盘和骨刺的触手从沼泽中伸出,末端卷着一个庞然大物,扔在了维克托面前。 那是一只猎魔蛛,但经过了深渊力量的深度污染和改造。 它的大小堪比一辆卡车,主体是狰狞的蜘蛛形态,覆盖着黑曜石般闪烁着邪能的甲壳,八只复眼燃烧着绿色的火焰,锋利的螯肢足以剪断钢铁。 但它的腹部却异常肿胀,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里面似乎有无数痛苦挣扎的灵魂在翻滚、哀嚎,散发着令人心智崩溃的精神污染波动。 它的背部,还生长着几对扭曲的、类似蝙蝠翅膀的膜翼,虽然看起来不足以支撑它飞行,却能喷射出带有强腐蚀和精神冲击的毒雾。 【你的‘猎犬’……和……仆从……】狄摩高根的意念再次传来,【去准备……‘巢穴’……靠近‘墙’……模仿……吸引……等待……门开之时……便是盛宴开始之刻……】 说完,那恐怖的存在缓缓沉入了酸雾沼泽,消失不见,只留下瘫软在地、刚刚获得“新生”的维克托,以及那只安静匍匐在一旁、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改造猎魔蛛,还有沼泽周围阴影中,缓缓浮现出的、各种形态的、眼中跳动着服从绿光的中低阶恶魔。 维克托花了很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这里的时间毫无意义)才从那种极致的恐惧和力量灌注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他适应了新的身体,掌控了新的力量,也明白了“主人”的意图。 模仿“墙”那边的世界,靠近它,吸引它,最终撕开它。 他开始行动。利用狄摩高根赋予的、对这片区域恶魔生物的绝对指挥权,他驱使着那些形态各异的恶魔苦工,在这片靠近空间薄弱点(对应地球霍金斯小镇)的沼泽边缘,开始了浩大而扭曲的工程。 他要在这里,建造一个“霍金斯小镇”。 当然,是颠倒世界版本的。材料是就地取材的骸骨、腐木、扭曲的岩石,以及恶魔们的分泌物凝固后形成的、类似黑色水泥的恶心物质。 建筑被刻意塑造成霍金斯小镇房屋的模样,虽然歪歪扭扭,覆盖着粘液和菌毯,窗户是空洞的,门是畸形的,但大致轮廓依稀可辨。 街道被粗略地规划出来,虽然地面上流淌着不明的污浊液体。 他甚至“创造”了一些扭曲的、如同影子般的“居民”——用俘虏的弱小恶魔或者被邪能侵蚀的扭曲灵魂,强行塞进粗糙的人形外壳里,让它们在小镇的“街道”上游荡,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这个过程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某种邪恶的仪式感。维克托能感觉到,随着这个扭曲镜像小镇的逐渐成形,它与“墙”那边真实的霍金斯小镇之间,产生了一种诡异而微弱的共鸣。两个世界之间的“膜”,似乎真的在变薄,尤其是在那些对应位置重合的区域。 “布伦纳……老东西……你肯定不会放弃的,对吧?”维克托站在他自己用骸骨和腐木搭建起的、对应霍金斯实验室位置的、一座格外高大丑陋的塔楼顶端,眺望着这片他主导建立的、散发着浓郁邪恶与不协调感的“小镇”,发出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他了解那个偏执的老疯子,为了研究超自然力量可以不择手段。颠倒世界的存在,尤其是五年前那场事故,对布伦纳而言绝对是无法抗拒的诱惑。那个老家伙一定会想尽办法,从地球那一侧重新打开通道。 而他,维克托,要做的就是等待,并且“帮忙”加快这个过程。 如何加快? 他想到那些孱弱、鲜美、充满“情感”的地球孩子,尤其是那些与霍金斯小镇联系紧密的孩子。 他们的恐惧、思念、对家的渴望……这些强烈的情感波动,在某种层面上,或许能成为穿透世界壁垒的“锚点”或者“催化剂”。 他胸口的血石微微发热,似乎也在赞同这个想法。 于是,他派出了手下最弱小、但最灵活、对空间波动也相对敏感的一些低阶恶魔(一些像剥皮猎犬的小型生物,或者能短暂虚化的阴影蠕虫)。 利用两个世界“膜”变薄产生的、极其细微而不稳定的裂隙,这些恶魔得以短暂地、不完全地渗透到地球一侧的霍金斯小镇。 它们的任务很简单:寻找落单的、最好是与霍金斯小镇有深刻情感连接的孩子,用最低限度的力量(主要是制造恐惧和精神干扰),将他们拖入那些偶然出现的、短暂的、连接两个世界的“缝隙”中,带回颠倒世界。 威尔·拜尔斯,就是这样一个“幸运儿”。他在自家后院的树林里寻找丢失的滑板时,被一只从阴影中钻出的、散发着硫磺臭气的“剥皮犬”吓坏了,跌跌撞撞后退时,莫名跌入了一个突然出现在树根下的、冰冷的、散发着恶臭的“水洼”,然后就被拖到了这个噩梦般的世界。其他几个孩子,也大多是在家中、学校附近、或者小镇边缘玩耍时,遭遇了类似的情况。 维克托将这些抓来的孩子囚禁在他“小镇”的中心区域,一个用邪能勉强维持着、相对“干净”一点的角落。 他需要他们活着,需要他们持续地产生恐惧、思念、绝望……这些强烈的情感能量。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这些来自地球孩子的、纯粹(尽管是负面的)的情感,与他胸口的血石,与这个正在建立的、模仿霍金斯小镇的仪式场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使得两个世界的共鸣进一步加深了。 “快了……就快了……”维克托抚摸着胸前微微搏动的血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来自“主人”的冰冷力量,以及从那些地球孩子身上汲取到的、微弱但持续的“情感燃料”。他丑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期待、残忍与扭曲快意的笑容。 等到“门”足够大,足够稳定……等到“主人”的意志和力量能够真正降临……地球,霍金斯,布伦纳,还有那个该死的、毁了他一切的小女孩和她的父亲……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深渊的怒火中,化为灰烬与痛苦的哀嚎。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 一股陌生、强大、充满了令人厌恶的“秩序”与“光明”气息的存在,以无比粗暴的方式,撕开了他精心维持、并试图进一步扩大的那个空间薄弱点,闯入了他的领地。 紧接着,他就“看到”(通过邪能网络和低阶恶魔的视野共享)了那个身影——高大,挺拔,与这个污浊世界格格不入,散发着令他本能颤栗气息的男人,从裂缝中走出,并且……直奔他囚禁那些地球孩子的方向而去。 维克托的瞳孔(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瞳孔)骤然收缩,胸口血石的光芒急剧闪烁,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是那个小女孩的父亲?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力量,直接撕开空间?! 计划……出现了致命的变数! 第585章 李普:卡塔昌,开饭了! 维克托站在他那扭曲高塔的顶端,胸口那块嵌入血肉、此刻正急促搏动着的血石,像一颗冰冷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带起一阵混合着憎恨、恐惧与病态快意的痉挛。 他透过那些低阶恶魔散布的、支离破碎的感知碎片,“看”着那个闯入者。高大,沉稳,每一步都踏得理所当然,仿佛这片属于他的、被深渊力量浸染的领地,不过是自家后院泥泞的小径。 那人身后跟着一串小尾巴,正是他辛苦搜集来的、作为“情感燃料”和仪式锚点的那些地球孩子。领头那个,被像包裹一样夹在腋下的,正是威尔·拜尔斯。 愤怒如同滚烫的沥青,瞬间淹没了维克托残存的理性。 五年! 在这比地狱更可憎的鬼地方挣扎、变异、出卖灵魂、像条狗一样讨好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才换来一点点力量和这片扭曲的领地,才终于看到一丝向布伦纳、向那个该死的小女孩复仇、甚至染指那个丰饶脆弱世界的曙光。 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还要带走他“计划”的关键部分? 是布伦纳的新玩具? 又一个被他用谎言和阴谋网罗的超能力者? 维克托那颗在畸变胸腔里跳动的东西,因极致的怨恨而剧烈收缩。 他低头,看向自己覆盖着暗色甲壳、流淌着墨绿色深渊能量纹路的手臂,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超人类时期的力量。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暗处玩弄念动力的001号了。 他是维克托·克里尔,是狄摩高根的使者,是这片噩梦领地的主宰! 他胸口的血石,是那位伟大存在赐予的礼物,是他汲取了无数恶魔精华、与这片深渊共鸣的证明。 恐惧依然存在,对狄摩高根的恐惧如同跗骨之蛆。但此刻,另一种更炽烈的情绪压倒了它——那是被侵犯领地的暴怒,是计划被打断的狂躁,是五年来积郁的所有痛苦与怨恨找到了一个具体倾泻目标的兴奋。 “不……你不能……你不能破坏我的盛宴……”维克托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非人的低语,声音在空旷的塔楼里回荡,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感。 混乱的思绪在他那被深渊力量侵蚀的大脑里冲撞。 杀了他?不,太冒险,那家伙能直接撕开空间,力量未知。 阻止他,拖延他,完成仪式! 只要两个世界的壁垒被彻底撕开,深渊的力量涌入,什么超能力者,都将在无穷无尽的恶魔狂潮和伟大存在的意志下化为齑粉。 对,仪式!必须加快! 必须让颠倒世界的霍金斯小镇提前降临! 给恶魔大军制造出一片足够开阔的登陆场! “猎魔蛛!” 维克托猛地转身,对着塔楼下方那片黏滑的、不断蠕动着的阴影低吼。 他的意念狂暴地冲击出去。 阴影中,两点幽绿色的火焰骤然亮起,然后是第三对、第四对…… 最终,八只燃烧着邪能的复眼如同鬼火般浮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甲壳摩擦声和粘液拖拽的响动,那头被狄摩高根赐予的改造猎魔蛛,缓缓从阴影中爬了出来。 它的体型远比维克托第一次见到时更加庞大,如同移动的小山丘,黑曜石般的甲壳上布满了新的、狰狞的伤痕和吞噬其他恶魔后生长出的、不规则的骨刺和肉瘤。 它的腹部更加肿胀透明,里面翻滚哀嚎的灵魂虚影数量似乎也增加了,散发出的精神污染让塔楼本就污浊的空气更加令人作呕。它那锋利的螯肢开合着,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涎,对维克托传达出顺从与饥饿混合的意念。 “去。” 维克托指向李普前来的方向,胸口的血石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墨绿色光芒,融入猎魔蛛的身体,“拦住他。撕碎他。吞噬他!用他的血肉和灵魂,为你自己增添力量!这是你的造物主的意志,也是我的命令!” 猎魔蛛发出一阵尖锐的、直刺灵魂的嘶鸣,八只复眼死死锁定了维克托意念中传递来的方向。 对“主人”意志的遵从,对维克托命令的习惯性服从,以及对“强大猎物”本能的贪婪,瞬间压倒了它对李普身上那股令它不安气息的些微忌惮。 它那庞大的身躯异常敏捷地调转,带着轰隆隆的闷响和地面剧烈的震颤,朝着“小镇”边缘李普来的方向,如同一辆失控的装甲列车般冲了过去。 它所过之处,那些粗糙搭建的扭曲建筑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撞塌,低阶恶魔惊恐地四散奔逃。 送走了这头“得力干将”,维克托没有丝毫停留。他猛地张开双臂,畸变的骨刺和节肢在暗红色天光下伸展,胸口的血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与脚下这座用骸骨和腐木搭建的、对应霍金斯实验室的塔楼产生了强烈共鸣。 不,不仅仅是塔楼,是整个他呕心沥血、用无数恶魔苦工和邪能材料搭建起来的、扭曲的霍金斯小镇镜像。 “以血为引,以魂为薪,以此地为基,呼唤彼端之影!” 维克托用嘶哑怪异的腔调,念诵着从深渊意志中领悟到的、充满亵渎意味的咒文。他的念动力混合着混乱邪恶的能量,如同墨绿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出,注入小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游荡的、扭曲的“居民”体内。 整个小镇活了。 那些覆盖建筑的黏滑菌毯开始疯狂蠕动、增厚,仿佛有了生命;街道上流淌的污浊液体开始加速,发出汩汩的、如同吞咽般的声音;那些被塞进人形外壳里的恶魔或扭曲灵魂,同时发出尖锐的、不似人声的嚎叫,它们的身体融化、变形,与周围的建筑、地面连接在一起,化为小镇本身的一部分,提供着混乱而狂躁的能量。 小镇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与此同时,在维克托的感知中,在遥远得无法触及、却又仿佛近在咫尺的“另一侧”,那个真正的、阳光下的霍金斯小镇的虚影,正在被强行拖拽、重叠过来。 现实世界,印第安纳州,霍金斯小镇。 时间接近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小镇镀上一层温暖的橙红色。主街上,店铺陆续打烊,行人稀少,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平常。 然而,这种平常并未持续太久。 一声非人的、夹杂着硫磺气息的尖啸,猛地从镇子东头,拜尔斯家附近的那片树林边缘传来。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和几声零星的、惊恐的枪响。 警长吉姆·霍珀刚刚灌下今天不知道第杯咖啡,正对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失踪儿童报告而头疼。 尖啸和枪声让他像被电击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猎枪和子弹带就冲出了警局。 “卡尔!跟上!” 他对着隔壁办公室吼了一嗓子,年轻的副警长卡尔也脸色发白地拎着枪跑了出来。 他们跳上警车,拉响警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霍珀看到几个居民也拿着猎枪或棒球棍,惊慌失措地跑向同一个方向,其中就有卢卡斯的父亲,查尔斯大叔,他手里攥着一把老式双管猎枪,脸色铁青。 “见鬼,出什么事了?” 霍珀一脚油门踩到底。 等他们赶到现场——靠近树林的一户人家后院时,看到的景象让这些小镇居民也倒吸一口凉气。 后院草坪上,躺着两具……“东西”的尸体。它们大概有半人高,皮肤是暗红色的,布满疣状凸起,四肢细长,关节反曲,头颅像被踩扁的蜥蜴,嘴里布满细密的尖牙。 其中一只胸口开了个大洞,流出散发着恶臭的、沥青般的黑色血液;另一只脑袋被轰掉了一半,但残存的肢体还在微微抽搐。 房子的女主人瘫坐在门廊上,吓得说不出话,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冒烟的点三八左轮。她的丈夫,一个壮实的伐木工人,正脸色惨白地用一把猎枪,警惕地指着那两具怪物尸体,以及……空气中几个若隐若现的、扭曲的波纹。 “老天……这是什么鬼东西?” 卡尔副警长声音发颤,举枪的手有些不稳。 “实验室……” 查尔斯大叔咬着牙,眼睛发红,“肯定是霍金斯实验室那帮天杀的疯子搞出来的!他们一直没停过那些鬼实验!我的卢卡斯……” 他想到了自己失踪的儿子,怒火压过了恐惧。 “都退后!” 霍珀警长毕竟是见过风浪的(尽管这种“风浪”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强压住心悸,举着霰弹枪慢慢靠近。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和腐败的甜腻味,和周围正常的青草泥土气息格格不入。 就在他靠近到几米远时,那两具怪物尸体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它们没有流血,而是从伤口和体表开始,迅速冒出一大堆灰白色、粘稠的泡沫。 这些泡沫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迅速膨胀,覆盖了整个尸体,然后开始向周围的草地、泥土蔓延。 泡沫所过之处,翠绿的青草瞬间枯萎、发黑,化为灰烬;湿润的泥土迅速失去水分,变得干裂、灰败,并且也开始渗出同样令人作呕的硫磺气味。 “后退!快后退!” 霍珀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众人慌忙向后撤。 仅仅十几秒钟,两具怪物尸体连同它们身下近一平米的土地,都变成了覆盖着一层灰白泡沫、散发着深渊气息的、死寂的污染区域。与周围正常的环境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霍珀的心沉了下去。 这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污染,一种侵蚀。 还没等他们从这诡异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树林方向又传来了更多的尖啸和奔跑声。 这一次,冲出来的怪物更多,形态也略有不同。有的像长着蝙蝠翅膀的、流着脓液的小型犬;有的像是由烂泥和昆虫肢体拼接而成的、缓慢移动的肉团;还有的干脆就是一些个高度腐烂的行尸走肉。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活人,以及任何散发着生命与秩序气息的东西。 “开火!自由开火!打它们的头!” 霍珀怒吼着,率先扣动了扳机。霰弹枪的轰鸣在黄昏中炸响。 查尔斯大叔和其他几个拿着枪的居民也反应过来,一时间枪声大作。 点三八左轮、猎枪、甚至老式步枪的子弹呼啸着射向那些冲来的怪物。 这些怪物的皮肤似乎对子弹有一定抵抗力,但并非刀枪不入。 在近距离火力覆盖下,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怪物被打得汁液横飞,踉跄倒地。 但它们似乎没有痛觉,也不知恐惧,后面的依旧源源不断地从树林阴影中,甚至是从空气中那些不稳定的、仿佛水面涟漪般的扭曲波纹里钻出来。 “见鬼!它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卡尔打空了一个弹匣,手忙脚乱地装填,声音带着哭腔。 霍珀一边开枪,一边死死盯着那些怪物出现的地方,尤其是空气中不正常的扭曲。他看到了,在那些扭曲的波纹后面,隐约有更黑暗、更扭曲的景象一闪而过,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倒影,其中似乎有类似霍金斯小镇建筑的轮廓,但全都扭曲、破败、覆盖着恶心的东西。 颠倒世界对现实的侵蚀,已经开始了。 而且,随着维克托仪式的进行,这种侵蚀正在加速,两个世界的重叠区域正在扩大,能够通过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更糟糕的是,在另一处交火点——小镇南边的废弃农场附近,几个闻讯赶去的居民惊恐地发现,他们用猎枪打倒的一只像剥了皮的猴子一样的怪物,并没有像之前那些一样化成泡沫。 它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然后竟然挣扎着,用扭曲的四肢,慢慢地、一点点地又爬了起来。 虽然动作迟缓,伤口也没有愈合的迹象,但它确实还在动,那双燃烧着恶意的小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活人。 消息通过混乱中的呼喊和对讲机传到霍珀这边时,这位硬汉警长的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这些东西……杀不死? 或者,很难杀死? 混乱,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开始在小镇各处蔓延。枪声、尖叫、怪物的嘶吼、建筑物被破坏的声音此起彼伏。 夕阳的余晖渐渐被愈发浓重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阴冷雾气所吞噬。 真正的霍金斯,正在被它噩梦般的倒影,一点点拖入深渊。 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还在那个倒影世界的中心,狂笑着,准备迎接他“主人”的降临,并将所有的怨恨,倾泻在那个正朝他走来的、抱着孩子的男人身上。 而此时,李普正夹着威尔,身后跟着一串跌跌撞撞、满脸惊恐的孩子,正沿着这条扭曲镜像版的霍金斯主街,朝着小镇中心那座格外高耸丑陋的塔楼走去。 周围的空气粘稠得像是胶水,那股甜腻的腐败气味无孔不入,孩子们压抑的咳嗽和啜泣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李普眉头微蹙,不是因为气味,而是因为他感知到前方那座塔楼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正变得越来越剧烈、混乱,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毒粥。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巨兽在地下翻身。 远处传来建筑物倒塌的轰隆闷响,并且迅速由远及近。 “都靠近我,别乱跑。” 李普停下脚步,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孩子们吓得立刻挤作一团,威尔被他夹在胳膊下,更是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下一秒,街道尽头,一个庞大的黑影撞塌了最后几栋歪斜的建筑,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冲了过来。 是猎魔蛛。 它如同从最深的梦魇中爬出的实体,小山般的身躯覆盖着黑曜石般闪烁幽光的甲壳,上面嶙峋的骨刺和蠕动的肉瘤彰显着它吞噬无数恶魔后进化的狰狞。 八只燃烧着惨绿色邪火的复眼死死锁定了李普,巨大的螯肢开合,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滴落的毒涎腐蚀着地面,冒出刺鼻的青烟。 “吼——” 猎魔蛛发出一声混合了物理尖啸与精神冲击的咆哮,空气为之震颤。 它没有立刻扑上,而是抬起前半身,狰狞的口器张开,一道墨绿色、黏稠如沥青般的网状物劈头盖脸向李普和孩子们喷来。 那不是普通的蛛网,网上流淌着亵渎的符文,散发出禁锢灵魂、侵蚀肉体的恶毒灵光——这是它的类法术能力,邪能蛛网,兼具强大的物理粘性和恶毒的法术效果。 与此同时,它八只复眼中绿芒大盛,一道无形的、充满混乱与绝望的恐惧灵光以它为中心爆发开来,如同冰冷的潮水席卷四方。这灵光能直接作用于生灵的心智,唤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令其僵直、逃跑甚至发狂。 孩子们虽然被李普挡在身后,仍被这恐惧灵光的余波扫到,顿时脸色惨白,几个年纪小的直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剩下的也瑟瑟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 威尔更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李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倒不是怕,而是烦。他本来只想快点找到血石,带上目标小孩走人,不想节外生枝。 但这头大蜘蛛显然不懂看气氛…… 它大概不知道,李普这次真生气了。 所以他打开了自己随身的亚空间,放出了那真正可怕的噩梦。 就在邪能蛛网即将罩落,猎魔蛛紧随其后、挥舞着足以剪断坦克炮管的螯肢猛扑上来的瞬间—— 李普身前,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一圈涟漪。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只有一股原始、野蛮、纯粹到极致的“生”与“食”的意志,混合着血腥、腐殖质和亿万种异星孢子的浓烈气息,轰然爆发。 那涟漪迅速扩大,形成一个不稳定的、边缘闪烁着暗绿色与血红光芒的洞口。 洞口对面,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蠕动着的、由无数疯狂生长的菌毯、扭曲的巨型植物、以及更深处某种庞大无匹的、脉动着的生物质基底构成的活体世界的一角。 猎魔蛛的邪能蛛网率先触及那洞口的边缘,瞬间就像冰雪遇上了烧红的铁块,发出“嗤嗤”的声响,被洞口另一端涌出的、更加贪婪和具有侵略性的生物质与孢子云迅速分解、吞噬。蛛网上亵渎的符文闪烁了几下便黯然熄灭。 猎魔蛛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八只复眼中的邪火剧烈跳动,传递出一种本能的、巨大的惊疑。 它从那洞口里感受到的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更加基础、更加可怕的“存在”——一个完整的、活着的、饥饿的世界的片段。 李普的星球分身,卡塔昌降临了。 没等它做出下一步反应,洞口深处,一道暗红色的闪电般的身影猛地窜出。 那东西的形态难以精确描述,大致类似放大了数十倍的、甲壳上布满倒刺和孔洞的蝎子与螳螂的结合体,但它的肢体结构更加扭曲不合理,甲壳颜色如同凝固的血液与锈迹的混合,关节处喷涌着含有强酸的蒸汽。 它没有眼睛,整个头部就是一张布满螺旋利齿、不断开合的巨口,口器边缘还滴落着消化液。 它身上散发着与猎魔蛛类似的暴虐气息,但更加原始、更加直接,只有对“吞噬”和“进化”的无尽渴望。 这便是卡塔昌恶魔,来自那个绿色死亡世界的顶级掠食者……之一。 猎魔蛛似乎被这突然出现的、气息同样凶恶的对手激怒了,或者说,它那被深渊邪能驱动的混乱意志无法理解“退缩”。 它发出一声怒吼,放弃了李普,挥舞着螯肢迎向卡塔昌恶魔,同时身上甲壳的邪能符文亮起,一层墨绿色的防护邪能灵光覆盖全身,能偏斜能量攻击并削弱物理伤害。 两头庞然巨兽狠狠撞在一起。 “轰——” 撞击的巨响伴随着甲壳碎裂和酸液腐蚀的刺耳声音。 猎魔蛛的螯肢狠狠钳住了卡塔昌恶魔的一只前肢,邪能侵蚀着对方的甲壳,发出“滋滋”声。 但卡塔昌恶魔仿佛没有痛觉,另一只镰刀般的前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狠狠劈在猎魔蛛头侧的甲壳上,溅起一溜墨绿色的火花和甲壳碎片,同时它巨口喷出一股高压酸液,浇在猎魔蛛的复眼区域。 猎魔蛛吃痛,邪火复眼闪烁,一道墨绿色的邪能射线从它口中喷射而出,近距离命中卡塔昌恶魔的胸口,炸开一个焦黑的坑洞,露出里面搏动的、颜色怪异的肌肉组织。卡塔昌恶魔被轰得倒退几步,但伤口周围的肉芽立刻开始疯狂蠕动、愈合,它仿佛被激发了凶性,不顾伤势再次扑上,利用更灵活的肢体和悍不畏死的打法,与猎魔蛛缠斗在一起。 两头怪物在这扭曲的街道上翻滚、撕咬、对轰。猎魔蛛的类法术能力层出不穷,时而召唤出邪能法球轰击,时而尝试用束缚法术限制对手,甲壳的防护和邪能对能量的抗性让它在一时之间似乎占据了上风。 卡塔昌恶魔则完全依靠肉体的恐怖力量、速度、再生能力和各种生物武器(酸液、骨刺、高频震击肢等)作战,它身上的伤口增添得很快,但愈合得也同样迅速,而且它的攻击一次比一次更刁钻,似乎在学习、在适应猎魔蛛的战斗方式。 最终,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猎魔蛛抓住了卡塔昌恶魔一个微小的破绽,巨大的螯肢猛地合拢,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硬生生将卡塔昌恶魔相对纤细的腰部钳断。 墨绿色和暗红色的体液喷溅而出,卡塔昌恶魔的上半身摔落在地,挣扎着,巨口开合,却再也无法移动。 猎魔蛛扬起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冒着青烟的头颅,发出一声混合着痛楚与胜利的嘶鸣,邪火复眼挑衅般地望向不远处静静站立的李普,仿佛在炫耀它的力量。 然而,下一秒—— 第586章 狄摩高根的败亡(1) 那连接着活体星球卡塔昌的洞口,猛然扩大了数倍。 如同开闸的洪水,又如同爆发的虫潮,数头、十数头、数十头…… 形态各异但同样狰狞可怖的卡塔昌生物,如同饥渴了亿万年的饿鬼,从洞口的菌毯大地上一跃而出。 有的像放大版的多刺甲虫,有的像鞭毛蠕虫与节肢动物的结合体,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翻滚的、布满利齿的风滚草…… 它们没有理会李普和孩子们,因为李普身上散发着让它们本能规避的灵能标记。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刚刚结束战斗、身上散发着浓郁能量和高质量生物质气息的猎魔蛛,以及这个颠倒世界里,所有可被分解和吸收的有机质。 当然,无机物它们也能吃掉。 “嘶——” 猎魔蛛的胜利嘶鸣戛然而止,转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啸。 它试图喷射邪能蛛网,挥舞螯肢,释放邪能射线,但面对这从另一个死亡世界涌来的、无穷无尽的饥饿浪潮,它的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第一头卡塔昌跳蚤般的生物扑到了它腿上,口器疯狂撕咬甲壳缝隙;第二头、第三头顺着它受伤的复眼区域钻入;更多的怪物淹没了它,用酸液、骨刃、钻头般的口器,疯狂地吞噬着它的一切。 坚硬的甲壳、蕴含邪能的肌肉、流淌毒液的腺体、甚至甲壳上那些亵渎的符文…… 猎魔蛛庞大的身躯在“虫群”中剧烈挣扎、翻滚,压塌了更多扭曲的建筑,但它的挣扎越来越弱。 它那能防御法术的甲壳,在无数种针对性进化出的生物酸和物理钻凿下被迅速突破;它强大的邪能,被更基础、更贪婪的“吞噬”本能所淹没;它腹中哀嚎的灵魂,成为了某些灵能敏感型卡塔昌生物最美味的补品…… 短短几十秒,那头小山般的猎魔蛛,就在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撕裂、吮吸声中,变成了一副正在被飞速拆解的巨大骨架,而且连骨架都在被某些怪物啃食。 这还不是结束。 更多的卡塔昌生物越过猎魔蛛的残骸(或者说“食材”),如同暗红与锈褐色的潮水,涌向街道、建筑、地面,涌向那些在远处窥视、还没来得及逃离的低阶恶魔,涌向这个颠倒世界里一切可被视作“资源”的东西。 菌毯从洞口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颠倒世界那本就病态的物质被更高效、更彻底地分解、同化,变成卡塔昌生态扩张的养料。 一些卡塔昌生物在吞噬了特定的恶魔后,身体结构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细微变化,甲壳颜色偏向暗绿,或是口器分泌出带有些微硫磺气味的酸液…… 卡塔昌,这个活体的、贪婪的、为生存和掠夺而进化了无数岁月的死亡世界,刚刚降临这个“富饶”的新猎场,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它最本能的活动——吞噬,解析,进化,然后吞噬更多。 李普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甚至抬手挥了挥,驱散了一些飘向孩子们的、带有微弱腐蚀性的孢子云。 他瞥了一眼那座能量波动因猎魔蛛死亡和卡塔昌入侵而变得更加狂躁的塔楼,银白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看来,有人不太欢迎我们慢慢走过去了。”他夹了夹胳膊下的威尔,迈步向前,步伐依旧稳定。 身后,是亦步亦趋、吓得魂不附体的孩子们,以及那如同天灾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的、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猩红菌毯与饥饿虫潮。 ………… 猎魔蛛临死前那充满痛苦与惊怒的嘶鸣,如同一声闷雷,穿透了颠倒世界污浊的空气,也狠狠撞在了维克托高塔上那颗因狂躁仪式而剧烈搏动的血石上。 维克托身形一晃,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他与那被赐予的猎魔蛛之间的、被强行嵌入的连接,被某种更原始、更贪婪的存在粗暴地撕咬、吞噬殆尽。 “怎么可能……” 他那长满触须的脸上,两颗眼珠子中的绿芒疯狂闪烁,透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头猎魔蛛,吞噬了无数低阶恶魔,甚至已经成长到可以和巴洛炎魔掰掰手腕的凶物,竟然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拆解、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他通过残存的感知碎片,“看”到了那从空间裂缝中涌出的、无穷无尽的、仿佛另一个完整生态系统的恐怖掠食者浪潮。 那不是个体,甚至不是族群。 那是一个世界的恶意,一种将“吞噬”与“进化”刻进本能深处的、活生生的天灾。 维克托的狂怒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恐惧与狂躁的颤栗。 那个男人……他到底什么来头? 布伦纳从哪儿找来的这种怪物? 不,不对,布伦纳要是有这本事,五年前就不会是那种结局了。 就在维克托心神剧震的这片刻,他脚下那与颠倒世界霍金斯小镇共鸣的塔楼,以及整个扭曲镜像小镇,都因猎魔蛛的死亡和其力量的消散而剧烈震动起来。 维持仪式的能量流出现了片刻的紊乱。但他胸口血石的光芒随即暴涨,狄摩高根那冰冷、混乱的意志如同钢针般刺入他的灵魂,带来了剧痛,也带来了更强大的力量支撑。 “废物……” 维克托嘶哑地咒骂,不知是在骂猎魔蛛,还是在骂自己刚才刹那的动摇。 仪式不能停!必须更快! 只要现实世界的“登陆场”足够大,主人更多的力量能够渗透过来,管他是什么怪物,在无底深渊的伟力面前,都不过是蝼蚁。 他疯狂压榨着血石中储存的灵魂能量,将更多混乱邪恶的意志注入脚下的仪式场。 整个镜像小镇的扭曲建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被融化的“居民”发出最后的、尖利的嚎叫后彻底消散,化为纯粹的能量。小镇的轮廓变得更加模糊,与“墙”另一侧真实霍金斯的重叠速度,骤然加快。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现实那一侧,恐惧、混乱、绝望的情绪如同甘美的蜜糖,正透过越来越薄的壁垒,丝丝缕缕地渗透过来,滋养着他的仪式,也撩拨着那些正在“墙”边蠢蠢欲动的、更饥饿的存在。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霍金斯小镇上空。 最初的混乱和交火报告,已经通过层层加密线路,以最高的紧急等级,送到位于花生屯特区的地下深处掩体、或者某些风景如画郊区的安全屋内的大人物面前。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巨大的屏幕分割成数块,显示着航拍俯瞰图。 八十年代科技水平,没有遥感卫星,只能用高空侦察机来拍摄影像。 由于精度有限,所以俯瞰图仅仅能看到小镇部分地区弥漫着异常的雾气,以及某些分辨率并不算高的怪物袭击照片 “先生们,情况已经失控。” 一个穿着四星上将制服,但肩章被刻意遮住的老者,用指关节敲了敲光滑的桃花心木桌面,声音沉稳,但眼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凝重和……一丝兴奋? “霍金斯实验室的‘后门’显然比布伦纳博士预估的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这些‘生物’,证实了‘另一边’的存在。” “伤亡情况?” 另一个穿着高级文官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皱眉问道。 他更关心zz影响。 “平民伤亡正在统计,但预计不会低。国民警卫队先头部队遭遇强烈抵抗,那些怪物的生命力很顽强,部分被击毙后会释放出强污染性物质,我们的士兵缺乏有效应对手段,但怪物还是能被杀死。” 一名情报官员快速汇报。 “污染?” 文官脸色更难看了,“这会造成多大范围的生态灾难?舆论怎么控制?” 前者与他无瓜。 他现在就是想知道如何来处理舆论控制。 “舆论可以引导为‘霍金斯实验室生化武器泄露事故’或‘未知致命病毒感染’。” 一个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声音带着电子合成感的人接口道:“我们的媒体控制网络已经启动。当务之急,是评估‘门’另一侧的价值,以及……能否控制。” 价值。 这个词让会议室里几个真正有决策权的人眼神闪烁。 布伦纳死前提供的碎片化信息,指向一个充满未知能量、可能拥有全新物理法则和资源的“异世界”。 眼前的危机,在他们眼中,瞬间变成了风险与机遇并存的“新边疆”。 “而且从现有交火画面看,这些怪物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可实际上还是能够被热武器打死打伤,就连平民拿上抢,仔细一点也能打死那些怪物。” 那位“将军”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几名士兵用m16步枪和霰弹枪集火,成功将一只狂鼠魔(他们暂时如此命名)打成了筛子,虽然怪物尸体化作了污染泡沫,但毕竟被杀死了。 “这些‘先遣队’级别的生物,可以被常规武器杀伤。它们的威胁,更多在于数量、突然性,以及那种精神干扰和污染特性。但如果动用重火力,建立防线,步步为营……” “你是说,我们有可能……打过去?” 文官身体微微前倾。 “布伦纳博士的初步报告显示,‘门’的稳定与两边空间的‘相似性’和能量共鸣有关。 霍金斯小镇是天然的‘锚点’。如果我们能清理掉渗透过来的‘污染物’,稳固并扩大这个‘入口’……” 将军的手指在地图上霍金斯小镇的位置划了一个圈,“这不仅仅是一次危机处理,先生们。这可能是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一个无主之地。想想那里的矿物、能源、可能存在的、超越我们理解的科技或生物样本……” 贪婪,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在这些大人物心中弥漫开来。 平民的伤亡?可以接受的成本。士兵的牺牲?必要的代价。 只要能打开那扇门,控制那个世界…… “授权行动。” 一个苍老但斩钉截铁的声音从主位传来,那是一位很少露面,但能量惊人的幕后人物。 “启用‘铁砧’计划。调动第101空中突击师、第1装甲师相关部队,授权使用一切必要常规武力,肃清霍金斯小镇区域‘异常生物’,并尝试建立前进基地,评估对‘门’另一侧进行武装探索的可行性。 行动代号……‘新边疆’。 注意,尽量避免对‘门’结构本身造成不可逆破坏。还有,封锁消息,最高级别。” 命令迅速下达。 不久后,霍金斯小镇残存的居民,听到了由远及近的、令他们感到一丝安慰的轰鸣声。 先是天空中出现了编队飞行的Ah-1“眼镜蛇”攻击直升机,它们低空掠过,机首下方的三管20毫米机炮喷吐出火舌,将几只试图扑向人群的弗洛魔(像剥了皮的秃鹫与人类混合体,爪子闪烁着寒光)撕成碎片。接着是Uh-1“休伊”通用直升机,运载着全副武装的游骑兵士兵索降至关键屋顶和街道。 地面上,m60“巴顿”主战坦克和m113装甲运兵车碾过倒塌的篱笆和草坪,粗大的炮管指向任何有异常动静的角落。手持m16步枪、头戴防毒面具(初步报告提到了“生物污染”)的士兵们,以战斗队形开始沿着街道推进,用密集的火力清扫着那些零星的、刚从空间涟漪中钻出的怯魔(最低等的深渊炮灰,像长着疥疮的矮小类人生物,只会丢掷肮脏的魔法飞弹)和畸变魔(被深渊能量扭曲的动物或人类残骸)。 “是军队!军队来了!”有躲在家中的居民从窗户后看到这一幕,激动地哭喊起来。 “我们有救了!上帝保佑美国!”有人试图冲出掩体,奔向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坦克。 但警长吉姆·霍珀没有动。他带着十几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躲在镇中心邮局相对坚固的建筑里,从破碎的窗户缝隙看着外面的一切。他脸上没有喜色,只有更深的忧虑。他参加过越战,见识过国家机器为了某些目标,可以如何“高效”地使用暴力,也可以如何“冷静”地计算伤亡。眼前这规模,绝不仅仅是为了救援。那些坦克的炮口,那些士兵冷漠推进、遇到任何可疑动静就开火(包括可能藏有幸存者的房屋)的架势…… “霍珀警长,我们不去和军队汇合吗?”年轻的副警长卡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希冀。 霍珀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天空中又一架低空掠过的A-10“疣猪”攻击机,那粗大的30毫米GAU-8复仇者机炮的旋转声令人心悸。他看到那攻击机用机炮扫平了一栋被大量扭曲藤蔓(来自颠倒世界的侵蚀物)覆盖的二层小楼,里面似乎还有微弱的呼救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小镇中心的空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紧接着,是如同布匹被硬生生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原本只是零星出现怪物的空间涟漪,骤然扩大、连接成了一片片不稳定的、闪烁着暗红色和墨绿色光芒的“门扉”! 从这些扩大的“门”中涌出的,不再是怯懦的怯魔或呆滞的畸变魔。 首先冲出的是一种肌肉贲张、皮肤如同烧红烙铁、手持巨大锯齿砍刀的类人生物——狂战魔。它们双眼赤红,口喷硫磺气息的浓烟,咆哮着对看到的一切活物发起冲锋,子弹打在它们身上,虽然能造成伤害,但似乎只能激起它们更狂暴的凶性。它们挥舞着砍刀,轻易劈开了m113装甲车的侧面装甲,将里面的士兵拖出来撕碎。 紧接着,是拍打着破烂翅膀、在空中发出尖啸的弗洛魔。它们灵活地躲避着直升机射手的瞄准,俯冲而下,用淬毒的利爪抓穿“眼镜蛇”直升机的玻璃舱盖,或是将“休伊”直升机上的士兵抓出来扔下高空。 地面在震动。从最大的一扇“门”中,一个庞大、缠绕着火焰的身影缓缓走出。它有着公羊般的弯曲巨角,皮肤如同冷却的熔岩,裂缝中透出火光,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的火焰长剑,背后是噼啪作响的火焰长鞭——巴洛炎魔,深渊中强大的战术家与毁灭者。 它只是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蕴含着火元素与亵渎力量的咆哮。距离最近的一架“眼镜蛇”直升机驾驶员只觉得仪表盘瞬间失灵,舷窗外被刺目的火光填满,下一秒,整架直升机就化作了一团火球,旋转着坠向小镇。 另一架试图用火箭弹攻击的A-10攻击机,被巴洛炎魔挥出的火焰长鞭凌空抽中机翼,机翼断裂,拖着黑烟栽向远处的树林,爆成一团更大的火球。 坦克的炮弹在狂战魔群中炸开,能撕碎几个,但更多的恶魔冲了上来,用蛮力掀翻坦克,或是用魔法腐蚀炮管。士兵们组成的防线在更高阶恶魔的魔法(火球、强酸箭、恐惧光环)和强悍肉体面前,如同纸糊般迅速崩溃。尖叫、爆炸、血肉撕裂的声音取代了之前尚有秩序的枪声。 溃败,来得如此迅速和彻底。 “上帝啊……”邮局里,卡尔副警长瘫坐在地,面无血色。其他幸存者也彻底陷入了绝望。 霍珀猛地转身,不再看外面那地狱般的景象。他冲到邮局的老式无线电台前——线路居然还没完全中断,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小镇中心,备用线路还在工作。他一把推开试图阻止他的邮局老职员,打开公共广播频段,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麦克风吼道: “所有还能听到的人!我是警长吉姆·霍珀!听我说!军队完了!这个小镇完了!这不是救援,这是战争!而我们要输了!” 他的声音通过遍布小镇各处的、功率有限的应急喇叭断断续续地传了出去,在枪炮声、爆炸声和恶魔的嘶吼中显得微弱,但异常清晰。 “别指望直升机了!别等坦克了!它们救不了我们!现在,立刻,马上!找到还能动的车!带上你能带上的任何人,汽油、食物、水!什么都别管了!往东边开!往州际公路开!离开霍金斯!离得越远越好!”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用你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鬼地方!别回头!永远别回头!” 他知道,当军队的重型装备在几分钟内被那些更可怕的怪物摧毁时,上面那些大人物的想法就只会剩下一个——用更“干净”、更“彻底”的办法,解决这个他们无法控制、甚至开始反噬的“新边疆”。 核弹。 他只希望,警告发出的还不算太晚。 就在霍珀的广播还在小镇零星响起时,颠倒世界的高塔上,维克托通过越来越清晰的世界重叠,感知到了现实侧军队的溃败和那弥漫开来的、更浓郁的恐惧与绝望。 他胸口的血石跳动得更加欢快,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 “对……就是这样……恐惧吧,逃跑吧,毁灭吧……” 他八只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迈着稳定步伐,穿过猩红菌毯与恶魔残骸,正朝着高塔走来的李普,以及李普身后那片疯狂扩张、甚至开始与他的深渊领域争夺“养分”的卡塔昌生物们。 “来吧……都来吧……” 维克托疯狂地催动着仪式,更多的恶魔从稳固下来的“门”中涌出,冲向现实世界,也冲向那逼近的、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恐怖。“看看谁能享用这场盛宴……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而李普,只是抬头,望了望高塔顶端那个扭曲的身影,又瞥了一眼天空中因世界重叠而时隐时现的、属于现实世界的阴沉天空,以及那些坠毁燃烧的飞行器。 金色的眼眸中,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步伐未停,仿佛周遭的恶魔嘶吼、军队溃败、世界崩塌,都不过是一场乏味的背景噪音一样 第587章 狄摩高根的败亡(2) 邮局那扇被杂物堵住的后门,在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被整个扯了下来。 外面的枪声、爆炸声、怪物的嘶吼和人类的惨叫混作一团,浓烟裹挟着硫磺和焦糊味涌了进来,呛得孩子们一阵咳嗽。 门外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是那个金眼睛的男人。 他还夹着威尔,身后跟着一串面无人色、脚步虚浮的孩子。 他迈步走了进来,对满屋的惊惶视若无睹,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一个紧握着棒球棍、浑身发抖却仍挡在其他幸存者面前的女人身上——乔伊斯·拜尔斯。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被李普夹在腋下、昏迷不醒的威尔,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李普走过去,把威尔像递一个包裹一样,轻轻放到乔伊斯怀里。 “你的。”他言简意赅。 乔伊斯下意识抱紧儿子冰凉的身体,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眼泪瞬间决堤,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仿佛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 李普又看向警长霍珀,这个满脸胡茬、眼中布满血丝却仍强撑着维持秩序的男人。 “这些,你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群吓坏的孩子。 霍珀的喉咙动了动,他看着李普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金色眼睛,又看了看那些孩子,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沙哑道:“……谢谢。” “不客气。” 李普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件垃圾。他抬眼,目光穿透邮局破损的墙壁和外面弥漫的硝烟,落在远处那座常人无法看见、却在能量感知中如同污血脓疮般显眼的扭曲高塔上。 “待着,或者跑,随便。别碍事。”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霍珀下意识喊了一声,但李普的脚步没停。 霍珀一咬牙,抓起身边一把不知是谁丢下的雷明顿870霰弹枪,又快速从弹药箱里抓了几把子弹塞进口袋,对邮局里剩下的人吼道:“听到广播了吗?!能动的,带上人,找车!往东!快!” 他自己则冲向门口,想再看一眼那个神秘男人要干什么。或许……或许他能做点什么? 然后,霍珀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李普走到邮局外那片狼藉的街道中央,两旁是燃烧的汽车残骸和士兵、恶魔混杂的尸体。他微微屈膝,然后,整个人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猛地拽向天空,没有助跑,没有音爆,就那么违反一切物理常识地、笔直地朝着小镇中心——那片空气扭曲最严重、隐约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狰狞倒影的区域——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 “上帝……”霍珀喃喃道,手里的霰弹枪枪口不自觉地垂向地面。 就在这时,刺耳的防空警报般的尖啸从极高的天空传来,那不是飞机的声音。霍珀和其他一些抬头望天的人,看到云层之上,一个带着尾焰的细长物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霍金斯小镇俯冲而下。它的轨迹并非瞄准某个具体恶魔,而是直指小镇中心,那片重叠区域的核心。 “Fuck!是导弹!他们真的……”霍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认出了那轮廓,那是战术核弹头!上面那些人,甚至没打算等残余部队撤出,就要用最“干净”的方式抹掉一切! 导弹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已穿透低空云层,弹体在空气中摩擦出灼热的光晕。霍珀甚至能想象出几秒后那毁灭一切的白光。他下意识想扑回邮局,想用身体挡住乔伊斯和威尔,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就在那携带着死亡与净化的导弹即将坠入小镇中心的前一刹那—— 已经飞到重叠区域边缘、身影在现实与颠倒世界的扭曲光影中有些模糊的李普,甚至没有完全转身。他只是微微偏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枚急速接近的核导弹。 他的眼中,两道炽热、凝练、如同熔化的太阳核心般耀眼的金色光束,毫无征兆地迸射而出。 那不是激光,能量性质更加原始、更加霸道。光束瞬间跨越了空间,精准地、无声地命中了高速下坠的导弹弹头部位。 没有爆炸。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 那枚足以将整个霍金斯小镇乃至周边区域从地图上抹去的战术核弹,就在离地尚有数百米的空中,像一块被投入炼钢炉的黄油,从头到尾,在不足零点一秒的时间内,被那两道金色光束彻底气化、湮灭,连一点残渣、一点冲击波都没能留下。只有高空中一团迅速扩散、消失的扭曲热空气,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颠倒世界的高塔顶端,维克托通过重叠的帷幕,“看”到了这一幕。他胸口血石的狂跳骤然停止了一瞬,一股冰冷刺骨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顺着脊椎瞬间蔓延全身,几乎让他畸变的躯体僵直。 那金色的光束…… 那冷漠的、仿佛抹去一只虫子般的随意…… 五年前,那个小女孩,十一号……她眼中爆发的光芒,撕裂血肉、烧融钢铁的情景,如同最深的梦魇,从未有一刻真正离开过他。而这双金色的眼睛,这更加磅礴、更加难以理解的力量…… “不……不可能……”维克托的声音干涩嘶哑,触须无意识地蜷缩,“你……你和她……你们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那个金色眼睛的男人,已经如同陨石般,裹挟着令空气扭曲的激波,重重落在了高塔顶端,落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平台上。落脚点坚硬的、掺杂了骸骨和金属的塔顶材料,悄无声息地熔化、凹陷,形成一个完美的脚印。 李普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维克托,或者说,看向他胸口那块剧烈搏动、散发着不祥光芒的血石。 维克托被那目光一扫,如同被浸泡在液氮之中,五年来依靠仇恨、扭曲和深渊力量支撑起的疯狂与傲慢,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但下一秒,更深的疯狂和一种扭曲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念头涌了上来。 “你……你看得到,对不对?” 维克托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他挥舞着一条触须般的手臂,指向周围这片扭曲的领域,指向塔下那些咆哮的恶魔和疯狂蔓延的卡塔昌菌毯,最后指向自己胸口。 “你看得到这力量!看得到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们……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布伦纳,那些高高在上的杂碎,他们把我们当成工具,当成怪物!但我们不是!” 他向前踉跄了一步,血石的光芒随着他的话语明灭不定:“我们才是一类人!被排斥,被利用,然后被像垃圾一样丢掉!看看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这就是服从、讨好那些‘正常’世界的代价!但我们可以改变!我们可以夺回一切!利用这力量,毁掉那些囚禁我们、伤害我们的人!毁掉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你帮我,帮我完成仪式,迎接我的……不,是我们 的主人!深渊将赐予我们无上的权能!我们将成为新世界的主宰!就像布伦纳曾经梦想的那样,不,比他梦想的更伟大!”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混合着怨恨、诱惑和彻底的疯癫,八只眼睛死死盯着李普,试图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共鸣,一丝动摇。 李普安静地听他说完,金色的眼眸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到苍蝇在耳边嗡嗡叫的不耐。 “说完了?” 话音未落,维克托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金色眼睛的男人还站在原地,但他身后却拉出了一道残影。不,不是残影,是速度快到极致的真身移动! 维克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无论是驱动血石的力量,还是操控周围的邪能。一只仿佛由最坚硬合金铸就的手,已经扼住了他那覆盖着黏滑外骨骼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如同布娃娃般猛地掼倒在塔顶! “轰!” 塔顶剧震,蛛网般的裂纹以维克托的后脑为中心炸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血石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他想挣扎,想调动深渊的力量,但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如同星体镇压,将他体内奔腾的邪能死死压住,连他畸变的肢体都无法动弹分毫。 李普单膝抵在维克托畸变的胸口,另一只手的手指并拢,指尖缭绕着一层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然后,如同热餐刀切入黄油,毫不费力地刺入了维克托胸膛那搏动最剧烈、被血石嵌入的位置。 “呃啊啊啊——!!!” 维克托发出非人的惨嚎,那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灵魂被强行剥离、与深渊的联结被粗暴扯断的剧痛。他感觉到那枚带给他力量、也带给他无尽痛苦和扭曲的血石,正在被那只手一点点地从他血肉、灵魂中抠挖出来。 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血液和蠕动的肉芽试图缠绕、阻止,但在那金色的光晕下如同阳春白雪般消融。李普的动作稳定、精确,甚至带着一种解剖学般的冷静。 噗嗤。 一声轻响,那半块不规则、内部仿佛有暗红色血管搏动的血石,被完整地挖了出来,握在了李普手中。石头离开身体的刹那,维克托的惨嚎戛然而止,他膨胀畸变的躯体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八只眼睛中的绿光熄灭,只剩下空洞和迅速弥漫的死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头一歪,再无声息。 李普站起身,随意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污血,那污血在脱离他皮肤的瞬间就蒸发殆尽。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这半块温润却又散发不祥气息的血石,又拿出从布伦纳那里得到的另一块。两块血石微微靠近,便发出共鸣般的低沉嗡鸣,边缘的裂口似乎有弥合的趋势。 就在这时,维克托那迅速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上空,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一股远比维克托强大、深邃、充满无尽恶意与混乱的气息,轰然降临! 一个庞大的虚影缓缓浮现,迅速凝实。 那是一头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的庞然巨物,类人形的躯干覆盖着潮湿的、仿佛海藻与鳞片混合的暗蓝色皮肤,肌肉如同老树根般虬结。最为骇人的是它的脖颈之上,并非一颗头颅,而是两颗! 一颗是狒狒般的头颅,面容奸诈,眼珠滴溜溜乱转,闪烁着狡黠与诡计的光芒;另一颗则是鬣狗般的头颅,咧开的大嘴里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眼中只有纯粹的暴虐与毁灭欲望。它的双手是巨大的、覆盖着甲壳的钳子,下身是反曲的羊蹄,站立在塔顶,几乎与高塔等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灵光与深渊的硫磺恶臭。 无底深渊的恶魔王子之一,双生狒狒,狄摩高根的一个化身,降临于此。 “有趣……一个……意外……”狒狒头颅开口,声音尖细滑腻,仿佛毒蛇在耳边低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诱惑与欺骗的力量,“强大的灵魂……不属于此界……你对我的小玩具……似乎很感兴趣?” “吼!毁灭!吞噬!”鬣狗头颅紧接着咆哮,声音如同闷雷,带着纯粹狂暴的冲击波,震得整个高塔簌簌发抖,“把他撕碎!灵魂归我!”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向李普涌来,一股试图钻入心灵缝隙,蛊惑、欺骗、引发内讧;另一股则简单粗暴,试图用纯粹的暴虐意志将他压垮、撕碎。 李普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这头气势滔天的双头恶魔,金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嫌麻烦”的情绪。 “两个脑袋……”他掂了掂手里两块血石,随手揣进口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菜市场里的鱼,“虽然不是鸟头,但也够吵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却让狄摩高根的两颗头颅同时一愣。狒狒头的奸笑僵在脸上,鬣狗头的咆哮也卡在了喉咙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似乎触动了某种连这位恶魔王子都未能完全理解的、源自更本质层面的厌恶。 没等它们做出更多反应,李普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而是真正的、仿佛从当前坐标被擦除,又在下一个瞬间于狄摩高根化身的身侧重新“绘制”出来。他简单直接地一拳挥出,没有光影效果,没有能量外溢,但那拳头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深渊化身自带的、足以扭曲现实法则的亵渎灵光,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般无声碎裂。 狄摩高根的鬣狗头颅反应极快,怒吼着挥动巨大的钳子迎上,钳子上缠绕着腐蚀万物的深渊之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夹成齑粉。 拳与钳碰撞。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两颗小行星对撞的“咚”的一声。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金色与暗蓝色的冲击环轰然扩散!所过之处,高塔顶端那坚固的、被邪能浸透的建材如同沙雕般崩溃、分解,连远处那些咆哮的恶魔和蔓延的卡塔昌菌毯都被吹飞了一大片。 狄摩高根的狞笑凝固了。它那足以夹碎神骨的巨钳,在接触到那只看似普通的人类拳头时,从接触点开始,甲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迸射出耀眼的金光。紧接着,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纯粹力量,沿着钳子、手臂,蛮横地冲进了它的化身躯壳! “吼——?!!” 鬣狗头颅发出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咆哮,整个庞大的化身躯体竟被这一拳砸得向后踉跄,羊蹄在塔顶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狒狒头颅则尖叫着,双眼爆发出扭曲现实的强烈灵光,试图直接作用于李普的灵魂,将他拖入永恒的噩梦与诡计幻境。 李普只是微微蹙眉,眼中的金色似乎浓郁了一丝。那些足以让半神疯狂的噩梦与幻象,在触及他周身那无形力场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连让他脚步停顿一瞬都做不到。他再次迈步,身影闪烁,已出现在狄摩高根化身的正面,无视了另一只呼啸而来的巨钳和鬣狗头颅喷出的毁灭性能量吐息,抬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颗奸诈的狒狒头颅,虚虚一握。 “禁锢。”他吐出两个冰冷的音节。 并非魔法咒文,而是言出法随般的律令。 狒狒头颅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了,并非冻结,而是被赋予了“不可移动”、“不可脱离”的绝对属性。它眼中闪烁的诡计灵光被强行掐灭,尖叫声被堵在喉咙里,连思维似乎都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任凭它如何调动深渊的权能冲击,那禁锢纹丝不动。 “死!”李普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指尖金光流淌,看似缓慢,却精准地划过狄摩高根化身那粗壮的、连接着两颗头颅的脖颈。没有鲜血喷溅,被金光划过的地方,血肉、骨骼、乃至更深层的、代表这化身存在本质的深渊烙印,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鬣狗头颅发出最后一声充满狂暴与惊怒的咆哮,整个庞大的化身开始剧烈颤抖,从被“抹除”的脖颈断口处,裂纹迅速蔓延全身。它试图用最后的力量自爆,将这座高塔连同方圆数里的一切拖入深渊的乱流。 李普收回手,看也没看那正在崩溃的化身,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狄摩高根化身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深渊能量,连同它正在崩解消散的躯体,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向内坍缩,化为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然后彻底消失,连一点尘埃、一点能量涟漪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塔顶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以及下方遥远传来的、卡塔昌吞噬恶魔和建筑发出的细微咀嚼声。 李普站在原地,拿出那两块血石看了看。它们安静地躺在他手心,似乎因为狄摩高根化身的消失而黯淡了不少。他随手将它们揣回口袋,金色的眼眸望向高塔下方,那片正在被猩红菌毯和恶魔的混乱战场逐渐覆盖的小镇。 “麻烦。”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身影微微一晃,便从塔顶消失了。 李普从高塔顶端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颠倒世界那污浊的、翻涌着病态雾气的天空之上。 他并未立刻离去,而是悬停于空,金色的眼眸淡漠地扫视着下方。 卡塔昌的猩红菌毯正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这个腐朽的位面,与残余的恶魔、以及因狄摩高根化身湮灭而陷入混乱的深渊气息互相撕咬、污染、同化,如同一场丑陋的生态战争。 他手中那两枚血石,在他指间发出低微的、如同濒死心跳般的搏动。 它们与这个位面,尤其是与某个更深、更污秽的源头,仍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李普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极其坚韧、充满怨恨与疯狂的意志,正试图通过这联系重新聚拢,在某个充满盐水与绝望的维度深处,发出无声的尖啸。 “果然,”李普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意外,只有一丝确认后的了然,“没在老家打死,就是会爬回来。” 对于无底深渊那种地方,恶魔领主只要真名和本质尚存,总能找到办法归来,无非是时间长短和代价大小的问题。他讨厌麻烦,更讨厌这种杀不干净的牛皮糖。 他捏着血石,那点微弱的联系在他磅礴的感知中瞬间被放大、锚定,,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恶臭丝线,笔直地通向某个特定坐标。没有犹豫,他单手在身前的空间随意一划。 “嗤啦——” 并非切割,而是“推开”。他面前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掀开的厚重帷幕,露出了后面那光怪陆离、混乱无序的维度间隙。 狂暴的空间乱流足以撕碎半神,却在他周身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前温顺地分开。他一步迈入,身影被光怪陆离的色彩吞没,下一秒,他从另一片天空的“帷幕”后踏出。 脚下,不再是颠倒世界那扭曲的小镇镜像,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铅灰色海洋。 海水粘稠如油,泛着不自然的、病态的泡沫,刺鼻的盐腥味混合着尸体腐烂和硫磺的恶臭扑面而来。 天空是永恒的低沉暗红,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拖着长长尾迹的污秽流星。这里是盐水沼泽,无底深渊第88层,恶魔王子狄摩高根的王座领域。 李普刚现身,脚下污浊的海面便剧烈翻腾起来。无数扭曲的、由盐水和怨魂凝结而成的触手,裹挟着能腐蚀灵魂的寒意与绝望的低语,如同发现了闯入者的蜂群,自下而上,疯狂地向他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整个位面仿佛都“活”了过来,充满了对生者的憎恶与对秩序存在的排斥,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将他拖入这永恒的盐水深渊。 第588章 狄摩高根的败亡(3) 李普低头,看了看那些咆哮着接近的、足以困住并缓慢溶解强大神只化身的盐水触手,又抬眼扫过这无边无际的、属于狄摩高根本质一部分的污秽国度。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啧”了一声,似乎觉得这场面有些……不够看。 “算了,”他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位面宣判,“清个场。”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发出低沉嗡鸣。没有耀眼的光效,没有夸张的能量外泄,但一种截然不同的、纯粹而暴烈的“气”,开始从他身躯的每一个细胞中迸发、汇聚。那不是魔法,不是灵能,而是源于生命本源,被锤炼到极致,足以撼动星辰的纯粹力量。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点炽白的光球在他掌心浮现,初时只有米粒大小,却在百分之一秒内膨胀、凝聚,散发出令整个动荡的盐水沼泽都为之凝滞一瞬的恐怖能量波动。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灼穿万物、分解存在的本质气息。 然后,他手腕轻轻一抖。 那炽白的光球无声射出,并非一道光束,而是一颗凝练到极致的能量弹。它笔直地射向下方翻腾的海面,速度看起来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躲避的锁定感。 “王子战法。” 李普口中吐出这个与他平静面容毫不相称的、带着某种狂放意味的词组。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抬起的右手化作了模糊的幻影。 “咻!咻!咻!咻!咻!咻!……” 没有间歇,没有停顿,一颗接一颗同样大小、同样炽白、同样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气功弹,如同从无限军火库中倾泻而出的流星暴雨,从他掌中连绵不绝地暴射而出!它们并非胡乱散射,每一颗都带着细微的弧线,覆盖了目力所及的整片海域以及更远处的、隐约可见的、由骸骨和盐礁构成的畸形陆地。 第一颗气功弹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铅灰色的海水。 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炽白,以落点为中心,无声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扩散开来。海水、盐分、怨魂触手、潜伏在深海中的扭曲魔物、乃至那承载着这一切的、狄摩高根神力具现化的“存在”本身,在这炽白光芒的照耀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线条,瞬间消失。不是蒸发,不是分解,而是从概念上被“抹除”了一片区域。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十颗,第一百颗…… 连绵不绝的炽白光球如同神罚之雨,均匀、冷静、高效地“清洗”着下方无边无际的污秽国度。每一颗光球落下,就在这盐水沼泽的版图上,剜去一块巨大的、边缘整齐的空白。没有轰鸣,没有惨叫(或许有,但连同发出惨叫的存在一起被抹除了),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寂静湮灭,以及那单调而规律的“咻咻”发射声。 天空中的李普,身形稳如磐石,只有手臂在高速震动,金色的眼眸倒映着下方不断扩大的、纯粹由“无”构成的空白区域,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日常的、有点枯燥的清理工作。狄摩高根的气息,在那代表其存在根基的国度被如此野蛮、如此彻底地“删除”的过程中,发出了无声的、充满极致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尖啸,随后,连同其复活的最后希望,一同湮灭在那无尽的炽白光芒之中。 死寂的、纯粹的、不断扩大的“无”。 李普悬浮在曾经是盐水沼泽核心的虚无之上,看着下方那被“王子战法”硬生生“擦拭”出来的、光滑到诡异的平面,直到最后一圈代表毁灭的炽白涟漪在视界尽头平复。单调的“咻咻”声停止了,深渊第88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区域连同其存在概念一同湮灭,剩下的残渣在哀嚎中向内坍缩、凝聚,试图抓住最后一点存在的锚点。 污秽的铅灰色海水、盐分、怨魂、以及狄摩高根残存的所有不甘与疯狂,在绝境中强行糅合成一团庞大、扭曲、不断滴落着腐蚀性脓液的畸形肉块。它依稀保留着双头狒狒的轮廓,但两颗头颅已几乎融化在一起,发出含混而充满极致怨毒的嘶吼,整个形体像一颗用位面最后生命力催生出的、丑陋的恶性肿瘤。 “毁……灭……” 那融合的肉块发出震荡虚空的咆哮,残存的、属于恶魔王子的最后本质化作无数道漆黑、粘稠、缠绕着无尽诅咒的盐水触手,如同垂死章鱼的所有腕足同时炸开,遮天蔽日地朝李普攫来,每一道都足以污染神性,拖拽灵魂永堕盐渍深渊。 李普低头俯视,金色的眸子里映出这最后的疯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平淡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终于有点像样了”的意味,随即又被更深的无聊取代。 “清场,总要清得彻底点。”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脚下那团东西做最后通告。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空间装备的微光,没有复杂的召唤仪式。仿佛那套铠甲本就是他皮肤的一部分,是他存在的延伸。 先是足下,一双战靴无声浮现。靴体呈流云般的亮银色,非金非革,隐隐有藕丝般的纹理流动,靴头微翘,祥云纹路缠绕其上,仿佛一步便能踏碎凌霄,登云步虚——藕丝步云履。 紧接着,一副黄金锁子甲自虚空中化形,由无数细密如龙鳞、又似锁环的金色甲叶层层覆盖、拼接而成,严丝合缝地贴合他的身躯。甲叶并非死板的金属,而是隐隐有生命般流淌着淡金色的微光,护心镜处光洁如镜,映照着周遭扭曲的虚无与污秽。甲裙飘逸,同样流转着云纹——锁子黄金甲。 最后,一顶凤翅紫金冠自他头顶上方缓缓凝实、落下,稳稳戴在他头上。冠上两根长长的雉鸡翎(凤翅)并非实体,而是两束摇曳的、凝练如实质的紫金色火焰,微微晃动间,在虚空中拖曳出细碎的火星轨迹。冠体紫金,庄严华丽,与他那平静的面容奇异地融合,更添一股桀骜不驯、睥睨天下的神采。 几乎在凤翅紫金冠戴稳的同一刹那,李普右手向身侧虚握。 “锵——!” 一声清越如凤鸣、又似金铁交击的剑吟响彻这片将死的位面。空间被无形的力量压出细密的黑色裂纹,一柄双手巨剑的轮廓自虚无中“生长”而出,被他稳稳握住剑柄,缓缓抽出。 剑身并非凡铁,而是由沸腾的、纯净到极致、仿佛凝聚了人类最辉煌愿景与最坚定意志的金色灵能火焰构成。火焰翻滚,其内似有无数祈祷的面孔、燃烧的星辰、以及一个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的模糊伟岸身影一闪而逝。帝皇的灵能火焰之剑,此刻被握在了身穿齐天大圣套装的李普手中。 这一刻的李普,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再是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过客,而是一尊降临尘世、脚踏祥云、头戴凤冠、身披金甲、手持煌煌圣焰的神只!那桀骜冲天的气势与威严堂皇的火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碾压性的、令万物俯首的绝对存在感。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自然逸散的力场,便将狄摩高根垂死反扑的诅咒触手灼烧得“滋滋”作响,寸寸断裂、消融。 “不……这是什么……东西?!” 融合肉块发出惊恐与困惑的尖叫,它从那柄剑上感受到了比深渊意志本身更纯粹的、针对一切“混沌”与“无序”的审判与净化之力,而从李普此刻的装扮与气势上,感受到的则是一种打破规则、踏碎枷锁、无法无天的桀骜意志。这两种力量竟能融合? 李普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汹涌而来的、最后的触手攻击。他只是双手握住了那柄燃烧的黄金巨剑,剑尖斜指下方那蠕动的、散发无尽恶意的肉块核心。 然后,挥剑。 动作简单,直接,甚至带着一丝古朴的韵味,如同樵夫劈柴,农夫挥锄。 但就在剑锋落下的轨迹上—— 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仿佛被这一剑劈成了两半。 一道辉煌煊赫到极致的金色剑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曙光,撕裂了深渊永恒的暗红,撕裂了污秽粘稠的诅咒,也撕裂了狄摩高根残存意志发出的所有嚎叫与挣扎。剑光并非灼热,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与“净化”的凛然,以及一丝属于“大圣”的、打破一切的桀骜锋芒。 剑光及体。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凝聚了盐水沼泽最后存在之力、狄摩高根最后疯狂本源的庞大畸形肉块,如同被投入太阳核心的雪人,从最中心的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汽化、消散。那些足以污染神国的诅咒、那些纠缠了无数纪元的怨念、那些属于恶魔王子最后的不甘烙印,在这融合了帝皇净化之火与“大圣”破妄之意的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鬼魅,连一丝烟雾都未能留下,便彻彻底底地归于虚无。 剑光掠过肉块,余势未消,轻轻触及下方那已被“王子战法”清洗得光滑如镜的“无”之平面。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仿佛最后一点污渍被抹去。 整个盐水沼泽位面,最后一点残存的、可能让狄摩高根在未来某个绝望纪元凭借深渊特性重新凝聚的“概念”或“信息”,被这终极的一剑,从这个多元宇宙的“记录”上,干净、彻底地“删除”了。 李普手腕轻转,巨大的火焰之剑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他身上的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藕丝步云履也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迅速变淡、透明,最终隐没无踪,重新露出那身普通的衣物。唯有他指间夹着的那两块血石,此刻显得格外沉寂,甚至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收工。”他掂了掂石头,准备离开这个正在被周围深渊层面力量缓慢填补的“空洞”。 然而,就在他指尖摩挲过那试图自动弥合裂缝的血石边缘时—— 嗡!!! 来自维克托的那半块血石,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灼手,内部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疯狂蠕动,迸发出一种近乎垂死挣扎的、刺目欲盲的猩红强光。 这光芒并非散射,而是凝成一道尖锐的、充满恶意的光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猛地窜出,精准地刺入李普身边尚未完全弥合的空间褶皱,瞬间穿越了维度屏障,目标直指——现实世界,霍金斯实验室。 小阿朱胸口的血石,如同回应远方兄弟的呼唤,或者说,如同被更高位格的力量强行征召,剧烈震颤,发出尖利的嗡鸣。 “噗”的一声轻响,那半块化作琥珀结晶裹住小阿朱身体的血石,这时也碎裂开来 化作一道血色流星,追随着召唤,消失在虚空之中。 下一刻,两块血石跨越空间,在李普面前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粘腻的、仿佛无数细小生物在吮吸吞咽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咕叽”声。 裂缝瞬间弥合,两块石头融合成了一块更完整、更硕大、内部“血管”搏动得更加有力的暗红色宝石。它不再是死物,更像一颗……缓缓睁开的、邪恶的眼睛。 完整血石悬浮着,光芒内敛,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发毛的存在感。它开始缓缓旋转,中心一点深邃的黑暗扩散开来,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漩涡。 漩涡深处,传来了咀嚼知识、吞食理智的粘稠回响。 一股庞大、古老、充满无尽贪婪与冰冷智慧的意志,如同跨越了冰冷宇宙海而来的深海巨兽,缓缓“浮现”出来。那不是实体,而是一种“存在”的投影,一道“目光”的凝聚。 漩涡中心,隐约勾勒出一个难以名状的、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轮廓——蠕动的、布满吸盘的触须纠缠着闪烁不定、流淌着疯狂知识的星云物质,不规则的、违背几何学的多面体在其中沉浮,而最中央,一只巨大、冷漠、如同由冻结的星系核心雕琢而成的、充满纯粹求知欲与吞噬欲望的巨眼。 它缓缓“睁开”,将它的“视线”,投注到了李普身上,以及他身后那正在被猩红菌毯狼吞虎咽的颠倒世界。 “滋……美味……滋啦……混乱的滋味……绝望的香气……” 一个非人的、仿佛由无数种宇宙噪音、濒死智慧体的脑波、以及最深邃虚空的回响混合而成的“声音”,直接灌入李普的意识深处,不是语言,却能被理解。 “吾乃……舒玛·哥拉斯……知识的观测者……万象的吞噬终端……” 那意志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满足感,“漫长的……等待……那个名叫尤利西斯的猎人……至死都以为,他偶然获得的,是远古怪物淬炼的精华之石……呵呵……” 李普的眼神微动。 尤利西斯,这不就是那个血石最初所有者的名字? “他狩猎古龙,汲取龙血,以为在壮大己身……却不知,他的每一次猎杀,每一次吸收,都是在用他的灵魂与气血……温养吾之‘种子’。” 舒玛·哥拉斯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滑腻,“那血石,是吾散布于无尽维度中的‘鱼饵’之一,是坐标,是消化囊……本该以他的世界为苗床,慢慢滋长,最终……将那个生机勃勃的猎场,连同所有‘营养’,归于吾之知识胃囊……可惜,他死在了你的手里。” 巨眼的虚影微微转动,仿佛在“欣赏”着下方颠倒世界的惨状——恶魔的残骸、未散尽的邪能、世界的创伤、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以及那正在疯狂吞噬、同化这一切的、来自异界的猩红菌毯。 “但这个意外流落的小小夹缝……这个充满了甜美负面情绪与脆弱世界规则的‘点心’……真是令人愉悦的差错。” 眼魔舒玛·哥拉斯的“目光”中流露出赤裸裸的贪婪,“那个叫维克托的可怜虫,那个深渊的莽夫狄摩高根……它们孜孜不倦的献祭、杀戮、散播绝望……如同辛勤的园丁,将这片贫瘠的土地,培育得如此……‘肥沃’。而你……” 祂的“目光”再次聚焦李普,带着审视与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这位强大的园丁,替吾清理了杂草(狄摩高根),翻松了土壤(摧毁盐水沼泽),甚至……将这份精心烹制好的大餐(蕴含着狄摩高根残余力量、无数死亡怨念、以及世界伤口‘滋味’的颠倒世界),端到了吾的面前。现在……” 那暗红色的漩涡骤然加速旋转,一股难以抗拒的、针对“信息”、“能量”、“存在性”本身的恐怖吸力传来,目标明确地锁定下方正在被卡塔昌菌毯吞噬的颠倒世界! 这股吸力是如此霸道,甚至让那些贪婪的卡塔昌菌毯都微微滞涩,仿佛遇到了更高级的掠食者。颠倒世界本就残破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你是要带着你那点可怜的、来自异界的‘小宠物’离开,看着吾享用这顿美餐,将这个世界残存的一切化为吾之养分与知识……还是……” 这个维度魔神看起来很得意。 “想以你此刻……刚刚倾力挥出那惊艳一剑后的‘疲惫’之躯,来挑战一位以全盛意志降临于此的、真正的维度魔神?” 李普静静地“听”着,任由那恐怖的吸力拉扯着他周遭的空间,金色的眼眸平静地倒映着那漩涡深处逐渐清晰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轮廓。 他甚至抬手,轻轻拂了拂额前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没什么温度,但金色的眼眸里,却清晰地闪过一丝嘲讽,以及一种看到跳梁小丑般的兴致。 “大餐?” 李普终于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好奇,他指了指下方正与那吸力“争夺”食物的卡塔昌菌毯,“你说这个?”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他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过来,从来不是为了给谁做饭。” 他顿了顿,好让那意志能“理解”他的话。 “是给我自己的加餐。而你……” 李普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没有指向那漩涡,也没有指向颠倒世界,而是点向了自己身前那片虚无的、正被魔神吸力搅动得有些紊乱的空间。 “……才是那个不请自来,还想抢食的恶客。” 话音未落,他点在虚空中的指尖,荡开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不是空间涟漪。 是“现实”的涟漪。 以他指尖为圆心,一种比深渊更深邃、比虚无更空洞、比疯狂更令人绝望的“景象”,悄无声息,却又霸道无比地晕染开来。那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景象,而是一种“概念”的覆盖,一种“规则”的替换。 将李普身前、那吸力漩涡与颠倒世界之间的那片“区域”,硬生生置换成了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无法用理智理解、仅仅感知其边缘就足以让灵魂尖叫崩溃的“存在”。 那是一片翻涌着无法形容的、亵渎一切色彩与形态的“海洋”。 其中没有物质,只有最原始、最极端、已化为实体的情感与欲望的咆哮: 极致的憎恨化作撕咬的利齿,扭曲的爱恋交织成蠕动的肉藤,疯狂的欢愉爆裂成脓液的花朵,无尽的贪婪张开吞噬一切的空洞…… 亿万种无法名状的、由纯粹恶意与混沌构成的、亵渎神只形态的“存在”在其中翻滚、嘶吼、互相吞噬。 无法理解的尖啸与亵渎的低语直接轰入意识最深处,仿佛那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永恒疯狂的背景噪音。 战锤宇宙,亚空间! 李普以其自身难以测度的“领域”,在此地具现出的一角投影。 一个活生生的、饥饿的、对一切有序灵魂与稳定存在充满无尽恶意的、维度层面的终极掠食者与污染源! 第589章 逗着玩抠眼珠子 此刻,这道敞开的、通往纯粹混沌与疯狂的“门”,正好就对着那试图吞噬颠倒世界的暗红漩涡,以及漩涡背后,那贪婪意志的本体。 几乎在亚空间的狂乱景象展露的瞬间,那暗红漩涡的旋转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漩涡深处,那刚刚清晰些许的、由触手、星云物质和几何体构成的轮廓剧烈扭曲、波动起来。 一个更加清晰、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主体”被强行“勾勒”出来——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冰冷到冻结灵魂、充满无尽求知欲与吞噬欲望的眼睛! 它并非血肉构成,更像是由冻结的星光、凝结的知识、以及无数被吞噬世界的残响强行糅合而成的诡异存在。 眼白是不断变幻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复杂几何图案与流动的数据流,瞳孔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转着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信息的黑洞。 仅仅是被这眼睛的“目光”扫过,就仿佛有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在扒开你的头骨,将疯狂的、无用的、亵渎的知识强行塞入你的脑海,直至理智崩溃,成为这“全视之眼”知识库中一个无意义的噪声。 “眼魔”舒玛·哥拉斯,在漫威多元宇宙中,是以吞噬知识、维度与存在本身而令人闻风丧胆的维度魔神之一,它是与地球的至尊法师古一纠缠对抗了无数岁月的可怕存在。 其实力之强大,甚至还在那个黑暗维度领主多玛姆之上。 此刻,这尊恐怖魔神就通过完整血石打开的通道,将它的“目光”——那贪婪的、吞噬性的、如同宇宙本身般冰冷的“注视”——投向了此地。 然而,不巧的是,失去了李普的约束,他的那个随身亚空间也对颠倒世界里的这个盐水沼泽位面充满了兴趣。甚至,亚空间觉得那只“大眼”也挺玩——好吃也好玩! “如此……纯粹……混乱……” 眼魔的意志波动传来,不再是最初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而是带上了一丝凝重吗。 祂从那片翻腾的、无法无天的混沌之海中,感受到了与它自身“吞噬知识、解析存在”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同样能“吃掉”一切的恐怖本质。 这对它而言是难以想象的“威胁”! “我不相信不,我才是唯一的!” 眼魔的“声音”直接在李普和周围所有存在概念的“意识”中轰鸣,带着一种研究者发现新物种般的狂热与冰冷。 “吞噬了它……解析它……吾的知识……将更加……完整!” 暗红漩涡的吸力骤然增强了十倍。 这一次,不仅仅是针对颠倒世界,更分出了一大半,如同无数条无形的、冰冷的、由“求知欲”和“吞噬规则”构成的触手,猛地缠绕、刺向李普展开的那片亚空间投影。 它要吞掉这片混乱!解析这混沌的本质!将其化为自身知识库的一部分! 然而,亚空间,从来不是被动挨打的存在。就在眼魔的“知识吞噬触手”探入那狂乱景象边缘的刹那—— “吼——” “嘻嘻嘻……” “杀!杀!杀!” “爱!极致的爱!融为一体!” 无数混乱、疯狂、亵渎的嘶吼、尖笑、低语,从亚空间深处猛然爆发。 那些由纯粹情绪与欲望构成的、无法名状的恐怖存在,仿佛被这“有序”的、“解析性”的入侵彻底激怒。 憎恨化为实质的利刃撕咬而来,欢愉变成腐蚀一切的脓液喷溅,贪婪张开黑洞般的巨口……眼魔的“触手”与亚空间的“混沌触须”猛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消融”与“污染”。 眼魔的触手试图解析、拆解、吸收亚空间的混乱本质,将其化为冰冷的知识数据。 而亚空间的触须则用纯粹的疯狂、无序的情绪洪流,去污染、扭曲、同化那些冰冷的知识结构,将其拖入永恒的、无意义的混沌癫狂之中。 两种截然不同,但同样贪婪、同样具备“吞噬”属性的维度力量,就在李普面前,在颠倒世界的废墟上空,展开了最原始、最本质的互相吞噬与污染。 暗红色的“知识流”与五彩斑斓(无法形容其亵渎色彩)的“混沌之黑”互相缠绕、撕扯、侵蚀、污染。 一边是冰冷、有序、追求解析与吞噬的“全知之欲”;另一边是炽热、疯狂、追求污染与同化的“混沌之饥”。 两种力量接触的边缘,空间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玻璃碎裂又重组、充满矛盾的呻吟,时而浮现出冰冷的数学公式与几何图形,时而又被扭曲成嚎叫的面孔与蠕动的内脏图案。 眼魔那巨大的眼球中,数据流疯狂闪烁、重组,试图理解、适应、并最终吞噬这前所未有的“混沌样本”。 而亚空间翻涌的狂潮中,也似乎有一些混沌的存在,在被那冰冷的知识触手解析的瞬间,发生了某种畸变,诞生出兼具“疯狂”与“求知”的、更加不可名状的怪诞形态。 “美味……混乱的……奥秘……” “知识……冰冷的……需要热度……需要疯狂……” 两种贪婪的意志在碰撞中发出断断续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交流”。 李普悬停在两股恐怖力量碰撞的边缘,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概念污染甚至无法吹动他一丝衣角。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奇景,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无趣。 “原来是你,舒玛·哥拉斯。” 他低声自语,仿佛终于想起了这块血石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谁,“尤利西斯捡到的那块‘古龙血石’……呵,原来是你这贪吃鬼抛出去的‘知识鱼饵’。” 这并非是他想起了在漫威宇宙的零星见闻,而是亚空间占了上风——亚空间已经开吃了,它吞吃了那个维度魔神的一部分。 自然而然,作为亚空间的所有者,李普也知道了这位喜欢吞噬维度、知识,与地球的至尊法师古一纠缠不清维度魔神的底细。 难怪这血石能吸收生命精华、灵魂力量,甚至能作为连接不同维度、撬动世界规则的钥匙——它本来就是眼魔用来“品尝”和“标记”不同世界、不同“食物”的“餐具”兼“探测器”。 那个尤利西斯以为自己捡到了宝,实际上不过是成了这“餐具”培养美味食材的“培养基”和“运输员”。 血石流落到此界,接触到颠倒世界这个充满了负面情绪和脆弱规则的“美味小点心”,自然就激活了隐藏其中的“食欲”,甚至引来了眼魔本尊意志的注视。 “想捡现成的?” 李普摇了摇头,看着那互相撕咬、一时难分高下的两股维度力量,语气平淡地做出了判决。 “眼大胃口小,注定是个悲剧。” 他不再理会那互相吞噬、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眼魔意志与亚空间投影。 反正亚空间这东西,最不怕的就是“被吃”,甚至“被吃”本身可能都是它污染对方的一种方式。他转过身,看向下方。 卡塔昌的菌毯似乎受到了亚空间狂乱气息的刺激(或者说,滋养),变得更加狂暴、生长速度更快,猩红的色泽愈发深邃,几乎要滴出血来,更加疯狂地吞噬着颠倒世界残存的一切,连那些空间裂缝中溢散出的混乱能量都不放过。 而眼魔通过血石漩涡对颠倒世界的吸力,则被亚空间投影死死缠住,大半精力都被牵扯在了与那片混沌的互相吞噬上,对颠倒世界的“进食”效率大减。 “差不多了。” 李普看了一眼那在亚空间与眼魔双重“夹击”下加速崩溃、被卡塔昌疯狂吞噬的颠倒世界,又瞥了一眼那仍在激烈“交流”的两股维度力量。 他能感觉到,随着颠倒世界被快速消化,那作为通道和坐标的完整血石,其上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裂纹也越来越多。眼魔的意志投影,也在变得不稳定。 他没兴趣等这两边分出胜负,或者等眼魔发现不对劲跑路。 他伸出手,对着那悬浮在半空、光芒明灭不定、作为两个维度通道“锚点”的完整血石,隔空,轻轻一握。 “啪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轻响。 那枚融合了尤利西斯与维克托两块碎片、引来了眼魔神念、搅动了无数风波的血色宝石,就在李普这隔空一握之下,毫无征兆地,化为了最细微的、闪烁着暗淡红光的齑粉。 连接断了。 暗红色的漩涡猛地一颤,如同被抽掉了电源的投影仪,影像剧烈晃动、扭曲。 漩涡深处,那只巨大的、充满冰冷求知欲的眼球,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一种情绪——愕然,以及被打断“研究”的暴怒! “你……!” 眼魔的意志冲击而来,但失去了血石这个稳定的坐标和放大器,这跨越了不知多少维度的意志传递变得模糊而断续。 与此同时,失去了血石作为“灯塔”和“诱饵”,亚空间投影对眼魔神念的“兴趣”似乎也瞬间大减。 那片狂乱的景象开始向内坍缩、变淡,那些嘶吼的混沌存在似乎对失去清晰“目标”的冰冷知识触手失去了大部分兴趣,开始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下方那虽然“清淡”但“量大管饱”的颠倒世界残骸。 “不……这混乱……样本……吾要……” 眼魔的意志传来不甘的波动,冰冷的“求知欲”试图锁定李普,但通道正在飞速关闭,亚空间的污染也在侵蚀着它最后投射过来的触须。 李普看着那迅速黯淡、缩小、最终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般“噗”一声消散无踪的暗红漩涡,以及那只充满不甘与愤怒、缓缓闭合并消失的巨大眼球虚影,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下次钓鱼,记得看准了再下饵。” 他对着眼魔最后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对方隔着无尽维度能不能“听”到。 然后,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下方。 颠倒世界,这个曾经充满了怪物、阴影、以及无数悲剧的镜像空间,此刻已经几乎看不出原貌。 超过三分之二的区域被蠕动的卡塔昌菌毯彻底覆盖、吞噬、转化,剩下的部分也在亚空间余波的影响下迅速崩解、被菌毯吸收。狄摩高根残留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眼魔的痕迹也随着通道关闭而消失。这里,正在变成一个纯粹的、属于卡塔昌生命体的、怪异而贪婪的“苗圃”。 “应该够了。” 李普估算了一下这片新生“苗圃”能提供的“养分”,以及卡塔昌吞噬、同化、进化所需的时间,觉得这次“开席”基本算是搂完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入空气的水墨,最终消失在这片正被猩红与混沌最后交锋的残破维度夹缝之中。 只留下身后,那贪婪咀嚼世界的细微声响,以及亚空间投影最后消散时,传来的一声意犹未尽又充满疯狂愉悦的叹息。 ………… 现实世界,霍金斯实验室地下,那道连接着颠倒世界的、由无数血肉藤蔓与锈蚀金属强行撑开的门扉,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门内原本涌动的暗红光芒与扭曲景象,如同断电的屏幕般闪烁了几下,随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碎裂的脆响,整个“门”的结构从边缘开始崩解、化作飘散的黑色灰烬。 失去了另一侧“颠倒世界”的支撑,这扇本就勉强维持的门户,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墙壁上一片焦黑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迅速消散的淡淡硫磺与铁锈混合的怪味。 门扉破碎的中央,空间微微波动,李普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由虚化实,悄然出现。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衣物,指尖残留着最后一点血石湮灭的微光,随即隐没。 就在他身形完全凝实的瞬间,一点微弱的、带着些许茫然与依恋的意念,轻轻触碰了他的感知。 “爸……爸?” 一个小小的、裹在略显宽大的、沾染了灰尘的小鸭子睡衣里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门扉原先位置的下方漂浮起来。正是小阿朱。 她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孩童的大小,粉雕玉琢的脸上还带着刚从琥珀状血石封印中解脱出来的懵懂与恍惚,浅茶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一双大眼睛眨巴着,先是看了看四周熟悉又陌生的实验室环境,然后视线定格在李普身上。 那眼神里的茫然迅速褪去,被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喜悦取代。 “爸爸!” 她发出清脆的、带着点委屈和后怕的童音,小小的身子像颗炮弹一样,精准地撞进李普怀里,两只小胳膊紧紧地环住了李普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李普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他抬手,动作有些生疏但足够轻柔地拍了拍小阿朱瘦小的后背,感受到怀里小家伙微微的颤抖和真实的温度。血石的封印虽然解除了,但她似乎消耗不小,精神也有些疲惫。 “没事了。”他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算是安抚。 就在这时,他视野的角落,熟悉的光幕如水般漾开,系统那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主要干扰源‘血石’及其关联维度威胁已清除,当前世界(怪奇物语)锚定事件‘颠倒世界侵蚀’核心已瓦解,次级侵蚀残留将由本土世界规则缓慢修复。】 【检测到携带者李普及关联个体‘十一号’(小阿朱)状态稳定。】 【临时度假行程结束,开始执行返回程序。】 【目标锚点:漫威宇宙(编号earth-666),最后离开坐标。】 【传送启动。】 没有给李普任何选择或反应的时间——虽然他似乎也并不需要——熟悉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折叠又拉平的轻微晕眩感传来。实验室那冰冷、布满管线和陈旧设备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模糊、消散。 ………… 与此同时,距离血石庄园几百公里之外,加州东南部,一片荒凉偏僻、林木茂盛的丘陵地带。 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在昏暗的林间小道上奔跑着。 他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和长途跋涉的疲惫。 还记得卡尔文·扎博吗? 就是他。 这位“海德先生”本来也被血石庄园的人抓走了,被投入迷宫当怪物,可他却好运地从迷宫里逃了出来。 此刻他的头上,紧紧箍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头盔。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粗糙的、未经打磨石头,造型古朴甚至有些丑陋,紧紧贴合着他的头骨,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头盔表面刻满了难以理解的、扭曲的符文,此刻正隐隐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暗红色光泽。 这正是他从血石庄园那危机四伏的迷宫深处,九死一生才带出来的“宝物”。 他不知道这头盔具体有什么用,只知道当他在迷宫中被那些怪物逼入绝境、偶然戴上它时,一股冰冷而狂暴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让他暂时拥有了屏蔽自己存在感的能力,这才靠着变身海德先生和没有引起李普注意而侥幸逃出生天。 虽然那股力量消退后带来的是更深的虚弱和头痛欲裂,但他至少活了下来。 逃离血石庄园后,他不敢停留,凭着记忆和一股狠劲,向着远离一切可能追捕的方向逃亡。 连续跑出好几百公里之后,海德先生也撑不住了,卡尔文·扎博重新变了回来,饥饿和虚弱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石头头盔似乎也在不断吸收他的精力,让他更加憔悴。 就在他几乎要晕倒的时候,林间小道前方,出现了一点昏黄的灯光。 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孤零零矗立在林间空地上的木屋。烟囱里冒着炊烟,门口挂着一个牌子,看起来像是一户普通的、或许有些孤僻的山里人家。 扎博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他太需要食物和休息了。 他挣扎着走到木屋前,敲响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满是皱纹、叼着烟卷的老妇人的脸探了出来,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浑浊和警惕。 “谁啊?”声音很沙哑。 “对、对不起,夫人,” 扎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又无害,他掏出身上最后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我、我在山里迷路了,又冷又饿……能不能,卖给我一点吃的?什么都行,一点面包,或者……我看您门口挂着香肠,能卖我一点吗?我付钱。” 老妇人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头上那个古怪的石头头盔上停留了片刻,浑浊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的光芒。她嘬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 “……等着。” 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又打开。老妇人递出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截看起来油光发亮、散发着浓郁烟熏和香料气味的深红色香肠。 “拿去。钱不要了,算我老婆子发善心。” 老妇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少了点警惕,多了点别的什么,“快吃吧,吃了赶紧离开这儿。这林子里……晚上不太平。” 扎博千恩万谢地接过还温热的油纸包,那香味让他空瘪的胃部一阵剧烈绞痛。他顾不得许多,迫不及待地撕咬下一大口香肠,狼吞虎咽起来。味道有些重,香料放得很多,肉质……有点特别的韧劲,但饿极了的他哪里顾得上分辨。 他蹲在木屋门口,借着窗内透出的昏暗灯光,大口咀嚼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心中盘算着吃完后是不是能再恳求借宿一晚,或者至少讨点水喝。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木屋那扇看似普通的窗户后面,老妇人叼着烟,浑浊的眼睛正透过玻璃,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特别是盯着他头上那个微微发光的石头头盔,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无声的、贪婪而诡异的笑容。 屋里,传来沉重的、仿佛拖着什么重物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压抑的、满足的咕噜声。 第590章 招募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卡尔文·扎博蹲在木屋前冰冷粗糙的木台阶上,狼吞虎咽地嚼着那截油腻的、香料味冲鼻的香肠。 饥饿让他暂时忽略了肉质那过分坚韧、甚至带着点古怪弹性的口感,也忽略了香料下似乎掩盖着的、某种难以言喻的肉味。 直到…… 他的牙齿咬到像是鱼刺,可又比鱼刺更厚更大的片状物体。 “喀嚓。” 细微的牙齿打滑感,让卡尔文的动作猛地顿住,一股不祥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了他的天灵盖。 他缓缓地从嘴里吐出那口嚼了一半的、混杂着唾液和深红色肉糜的混合物,摊在掌心,就着木窗透出的昏暗光线,仔细看去。 油脂和香料碎末中,混着一小块苍白、微弯、边缘带着些许磨损的……指甲。 人的指甲。 卡尔文·扎博的胃部猛地一阵剧烈抽搐,刚刚咽下去的那些“肉”在胃里翻江倒海。 他恐惧了一下,但也就一下。 这位海德先生的情绪,瞬间就被一股愤怒攫住了,压过了饥饿和疲惫。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又看向旁边那扇透着昏黄灯光、却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窗户。 窗户后面,似乎有影子晃动了一下。 不,不对! 这地方……这食物…… 就在考虑要不要装没看见离开这里的时候,随着“砰”声门响,木屋那看似并不厚重的门板,从内侧被一股狂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猛地撞破! 不是打开,是直接撞得粉碎! “杰夫!出门要推门!” 木屑纷飞之中,一个庞大、臃肿、散发着浓烈体臭和血腥味的黑影,如同失控的卡车般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 如果非得按界门纲目科属种的生物学分类来算。 可实际上,这人身高接近两米五,横向的宽度也几乎与身高相仿,像一座移动的、由层层叠叠的肥肉和粗壮肌肉堆砌而成的肉山。 他的皮肤是长期不洁导致的灰黄色,布满污垢和可疑的深色斑点,稀疏油腻的头发黏在硕大的头颅上。 他穿着一条几乎要被撑爆的、沾满各种污渍的背带裤,赤着脚,脚趾粗大畸形。 最令人作呕的是他的脸——五官像是被随意捏合在一起,小眼睛深陷在肥肉里,闪烁着野兽般贪婪、混沌的光芒,嘴角还挂着涎水和某种暗红色的碎屑。 食人魔! 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食人魔! 不是传说,不是怪物,就是那种躲藏在文明边缘,以同类为食的、最原始、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畸形存在! “吃……好吃的……妈妈给……” 食人魔发出含糊不清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声音,腥黄的牙齿间还挂着肉丝,巨大的、长着黑毛的手掌径直朝着扎博的脑袋抓来,带起一股恶风,动作竟然出乎意料的迅猛。 而那个老妇人,此刻就站在破碎的门框内,嘴里依旧叼着那根烟卷,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看猎物般的冰冷和残忍,嘴角咧开的诡异笑容越来越大。 “乖儿子,轻点,别把脑袋捏碎了,那个石头帽子……看着值点钱。” 然而,他们这回惹错人了。 卡尔文·扎博怪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捏碎他头骨的一抓。 食人魔一击不中,似乎被激怒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迈着沉重而迅捷的步伐再次逼近,巨大的阴影将扎博完全笼罩。 你们自己找死! 扎博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他颤抖着手,伸进自己破烂外套的内袋,摸出了一个用橡胶塞密封的、里面装着浑浊绿色液体的玻璃小瓶,以及一支一次性注射器。 这是他逃亡前偷偷藏起来的“海德先生”变身催化剂原液。 纯度极高,未经稀释,效果猛烈。 之前逃跑时就用过一剂 他几乎是用咬的扯掉了注射器的护套,然后,在食人魔再次伸手抓来的瞬间,他将针头狠狠扎进自己脖颈的血管,用拇指将冰凉的药剂全部推了进去。 “呃啊啊啊啊——!!!” 难以言喻的剧痛和狂暴的力量感瞬间席卷了扎博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被强行撕裂、重组、膨胀! 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凸,眼睛瞬间充满血丝,视野染上一层暴虐的赤红。 “嗷——” 不再是人类的惨叫,而是野兽般的怒吼。扎博的身体在食人魔母子惊愕的目光中,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 本就褴褛的衣物被撑裂,露出下面迅速变成青灰色、并且覆盖上一层粗糙角质、肌肉贲张的可怕身躯。 他的身高急剧拔高,很快就超过了眼前的食人魔,达到了接近三米的骇人程度。五指变得粗大得跟胡萝卜似的。 他变身成了海德先生。 然而,与以往变身不同的是,他头上那顶从血石庄园得来的粗糙石头头盔,此刻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它仿佛拥有了生命,或者说,与扎博变身后狂暴的生命能量产生了共鸣。暗红色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头盔本身也随着扎博头颅的膨胀而等比例放大,依旧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的大脑袋上。 更诡异的是,海德先生那原本青灰色的粗糙皮肤下,隐隐透出一层不正常的、仿佛被煮熟的虾子般的淡粉色光泽,尤其是在头部和脖颈周围,这粉色更为明显,与他狂暴的气息形成一种怪异的反差。 “食物……死!” 变身后的海德先生,理智几乎被纯粹的破坏欲和愤怒取代。他看着眼前试图“吃掉”自己的食人魔,发出低沉的咆哮,主动发起了攻击! 战斗(如果那能称之为战斗的话)短暂而血腥。食人魔的力量在常人看来恐怖,但在完全体的海德先生面前,就像是孩童面对壮汉。 海德先生只是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就砸碎了食人魔抓来的手臂骨头,接着另一只手扼住食人魔粗壮的脖子,将其庞大的身躯生生提起,然后狠狠地惯在地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食人魔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不!我的儿子!” 门内的老妇人发出凄厉的尖叫,脸上的残忍笑容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怨毒。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双管猎枪,对着海德先生扣动了扳机。 “砰!砰!” 霰弹近距离轰击在海德先生胸膛上,什么效果都没有,连那层淡粉色的光泽都未能击破。 而这点疼痛反而更加激怒了海德先生。他随手扔掉食人魔的尸体,几步跨到门前,在那老妇人绝望的尖叫声中,巨大的手掌抓住她的脑袋,像捏碎一个烂西瓜般…… 片刻之后,木屋前恢复了寂静,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弥漫。 海德先生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扫视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噜声。杀戮的欲望得到宣泄,药剂带来的狂暴力量开始消退,理智如同潮水般缓慢回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巨大化的手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泛着的诡异淡粉色,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不安。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头上的石头头盔,却发现这头盔依旧牢牢地箍在头上,与变身后增大的头骨完美契合,根本无法轻易取下。而且,一种冰冷的、带着隐隐刺痛和诱惑的奇异感觉,正从头盔接触的地方,不断渗入他的意识。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种不适感。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他搜刮了木屋里一些现成的、看起来“正常”的罐头和饮用水,又找到一些现金(不多),换掉了身上完全破碎的衣服,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对食人魔母子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吼,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撞开木屋后的篱笆,消失在漆黑的林地之中。 几小时后,内华达州某个偏僻小镇,一家看起来灰扑扑、霓虹灯招牌缺了几个字母的汽车旅馆。 最便宜的背阴房间内,卡尔文·扎博(已经恢复了那副瘦削、神经质的中年男人模样)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他刚刚费了很大力气,在剧烈头痛和自我暗示下,才勉强将那个似乎“长”在了他头上的石头头盔取了下来,此刻正将它放在面前满是污渍的小木桌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它。头盔表面的暗红色符文已经暗淡了许多,但依旧透着不祥。 变身药剂的副作用、头盔持续的精力吸取、以及连日的惊恐逃亡,几乎榨干了他。 他手边放着从食人魔木屋找到的罐头,但一想到那些“香肠”,他就毫无胃口,只勉强喝了点水。 “必须离开这个国家……找个地方藏起来……研究这个头盔……还有我的药剂……”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他暂时无法再变成海德先生,这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 就在他精神最松懈、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的时刻—— “哗啦!” 房间那扇本就老旧的窗户玻璃毫无征兆地爆裂!不是被砸碎,而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震碎。 一道半透明的、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几乎是贴着爆裂的玻璃碎片穿窗而入,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扎博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手腕一麻,紧接着怀里一空——他一直贴身藏着的注射器已经被夺走了! 是“幽灵”! 那个能够相位穿梭、神出鬼没的女特工! 几乎在同一时间,房间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直接踹飞,门板旋转着砸向扎博! 扎博惊恐地向旁边扑倒躲闪,木门擦着他的身体砸在墙壁上,碎裂开来。 门口,一个穿着黑色战术紧身衣、身材高挑匀称、脸上戴着全覆盖式白色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简单线条勾勒出笑脸和哭脸图案的女人,手持一对可折叠的战斗短棍,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窜了进来。 她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步都踏在最合理的攻击路线上,封死了扎博可能的逃跑角度。 模仿大师! 与此同时,房间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栅栏无声滑开,一个娇小但异常灵活的身影如同蜘蛛般倒垂而下,手中的特制绳枪枪口对准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扎博。 “噗”的一声轻响,带有强效麻醉剂的捕捉网瞬间张开,将扎博笼罩在内。 叶莲娜·贝洛娃,虽然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挣扎(利维坦的深层催眠尚未完全清除),但动作却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扎博被网罩住,挣扎着想要去抓桌上的石头头盔,但模仿大师的战斗短棍已经如毒蛇般点来,精准地击中他手臂和脖颈的神经丛。剧烈的酸麻和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扎博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目标控制。” 模仿大师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平淡无波。 “药剂样本回收。” “幽灵”的身影在房间另一侧凝实,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和小瓶。 叶莲娜从天花板上轻盈落下,检查了一下被网住的扎博,确认其失去反抗能力,然后默不作声地站到一旁,目光有些飘忽地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袖中的另一把小巧飞刀。 直到这时,房间门外才传来不紧不慢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冷峻的中年女人,在几名全副武装、沉默寡言的特工护卫下,走进了这间一片狼藉的汽车旅馆房间。正是瓦伦蒂娜·阿莱格拉·德方丹,cIA的实权人物,暗地里正在为某个“更高目标”搜罗、组建特殊团队的负责人。 她先是挑剔地扫了一眼这肮脏破旧的环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才将目光投向地上被网住、满脸惊恐和愤怒的扎博,以及桌上那个造型古朴的石头头盔。 “卡尔文·扎博博士,或者说,‘海德先生’。” 瓦伦蒂娜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不得不说,你比我们预计的要能跑。加州那对‘山林特产爱好者’的案子,做得不够干净,留下了你的痕迹。” 扎博喘着粗气,死死瞪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气场强大的女人。 “你们……是谁?想要什么?” “我们是谁不重要。” 瓦伦蒂娜走到桌前,没有去碰那个头盔,只是仔细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兴趣的光芒,“重要的是,我们能给你什么,以及……你需要为我们做什么。”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扎博:“你是个天才,扎博博士,虽然你的研究方向……嗯,有点偏门。人体潜能激发,强化血清……和美国队长当年注射的那种东西,算是远房表亲,虽然副作用大了点,变成了个大块头还得变回来。” 扎博眼神闪烁,没有吭声。 “我们需要你的专业知识,”瓦伦蒂娜继续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和威胁,“不是去制造更多不可控的‘海德先生’。我们需要更稳定、更安全、更强大的……士兵。美国队长的遗产,不应该被锁在故纸堆里。而你,扎博博士,你有能力帮助我们‘改进’它,让它适应新的时代,新的……需求。” “作为交换,”她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压迫,“你不用再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你会拥有最好的实验室,最充足的经费,最‘配合’的实验体……以及,我们的庇护。想想看,你可以继续你的研究,不用再担心警察、FbI,或者别的什么多管闲事的‘超级英雄’来找你麻烦。甚至……” 她的目光再次瞟向那个石头头盔:“你那些有趣的‘小发现’,我们也可以提供资源帮你研究。这比你自己像个流浪汉一样抱着它躲在小汽车旅馆里,要强得多,不是吗?” 扎博的心脏狂跳起来。恐惧、不甘、对研究的渴望、对安全环境的向往、以及瓦伦蒂娜话语中暗示的庞大资源和支持……种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交战。他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三个女特工,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最后一支救命药剂也被夺走了。 他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咙动了动,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我……我需要我的研究资料,它们藏在……” “我们会找到的。” 瓦伦蒂娜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公式化的微笑,挥了挥手,“给扎博博士‘换个地方’。注意,他是宝贵的‘资产’,要‘妥善’保管。” 模仿大师上前,熟练地给扎博注射了一针镇静剂。扎博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看到“幽灵”用一个特制的铅盒,小心翼翼地将他视若珍宝的石头头盔装了进去。 几天后,某处隐藏极深、守备森严的地下设施。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高度现代化的科研堡垒。冰冷的合金墙壁,无影的照明,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无数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步履匆匆,气氛严肃而高效。 卡尔文·扎博,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实验袍,脸上虽然还带着疲惫和惊魂未定,但眼中已经重新燃起了属于研究者的、混合着贪婪和兴奋的光芒。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比他过去在大学里那个寒酸的实验室,甚至比他偷偷建立的几个地下作坊,不知先进、完善了多少倍。各种只在高端期刊上见过的设备,在这里如同标准配置。 “这里……简直是天堂……” 他喃喃自语。 瓦伦蒂娜走在他身边,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你会拥有独立的b-7区,扎博博士。设备和人员会尽快配齐。现在,我先带你见见你的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合作者’兼‘观察对象’。” 他们穿过数道厚重的安全门,进入一个更加宽敞、更像训练场和医疗观察室结合体的区域。场地中央,一个穿着军用背心和战术长裤、身材高大健硕、留着金色短发、面容刚毅甚至有些过于严肃的男人,正在一台复杂的体能测试仪上进行着高强度训练。他动作标准,一丝不苟,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蹬踏都带着军队烙印下的精准和爆发力,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约翰·沃克。前陆军游骑兵,功勋卓着的战斗英雄,参与过多次海外秘密行动,获得过荣誉勋章。一个典型的、将纪律、荣誉和国家使命刻进骨子里的职业军人。在“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被认为退休/失踪,山姆·威尔逊接过盾牌但争议不断,而政府又迫切需要一个“可控的”、“代表美国精神”的超级士兵符号的背景下,他经过筛选,自愿加入了这项高度机密的“超级士兵血清改良与适配计划”。 看到瓦伦蒂娜和扎博进来,约翰·沃克停下了训练,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大步走了过来。他的步伐坚定有力,眼神锐利,先是对瓦伦蒂娜点了点头:“局长。” 然后目光转向扎博,伸出手,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直接:“约翰·沃克。你就是瓦伦蒂娜局长说的那个生化专家?希望你真像她说的那么有本事。” 握手很有力,甚至有些刻意显示力量。扎博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老茧和隐含的审视。这个沃克,显然不是那种会对科学家唯唯诺诺的试验品,他有自己的骄傲和目的。 “卡尔文·扎博。我会尽力。” 扎博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直接的风格,抽回手,推了推眼镜。 “很好。” 约翰·沃克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容,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我听说了你之前搞出来的那个‘海德先生’……副作用大了点,但力量增幅效果值得参考。这里的条件比你在车库里捣鼓强一万倍。我们需要稳定、可控、可复制的成果,扎博博士。别让我失望,更重要的是,别让阿美丽卡失望。” 第591章 梅姨的电话 约翰·沃克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项研究、他自己的强化,是天经地义、为了更高目标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崇拜美国队长,渴望获得同样的力量,同样承担起责任和象征意义,但他的方式更加直接,更加符合军方的思维,同时也更加急于证明自己。 瓦伦蒂娜在一旁微笑看着,对约翰·沃克这种积极主动、目标明确的态度很满意。 这正是她需要的“爱国者”,而不仅仅是一名简单的“超级士兵”。 卡尔文·扎博看着约翰·沃克那充满力量和信念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这令人目眩神迷的先进实验室,心中的那点忐忑和被迫感,迅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和兴奋所取代。 也许这次被迫的“合作”,真的是他卡尔文·扎博,不,是海德先生的理论,迈向真正巅峰的开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石头头盔带来的、冰冷而隐晦的悸动。 与此同时,遥远的纽约,刚刚带着一家子人在“卢克叔叔的厨房”吃完牛排和苹果派,正琢磨着下一站去哪儿的李普,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谁在惦记我? 还是我在惦记谁?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次“度假”的经过。狄摩高根,剁了;颠倒世界,喂卡塔昌了;眼魔,打个半死赶跑了;小阿朱,带回来了;霍金斯那几个小孩的事,也算解决了…… 还有什么漏掉的吗? 哦对了,那个卖药的高中化学老师! 好像叫扎博还是什么? 他好像也被血石家族带去当猎物,可李普一家去了血石庄园却没看见那个家伙。 “是不是现在去找找这家伙,把该干的事情了结了?” 只是不知为何,李普决定暂时搁置这份小疑虑。这家店牛排的黑胡椒放多了,好像比那件事情还重要。 他接过杰西卡递过来的、小阿朱吃剩下的小半块苹果派,咬了一口,甜腻腻的,味道还不错。 “接下来去哪儿?” 杰西卡灌了一口啤酒,问道,“继续在第五大道逛一逛,还是换个地方?这里还有一些非常不错的电影主题景区。” 抱着冰淇淋杯、小口舔着的小阿朱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布罗利和小科兹这时候已经吃完东西,回到房车里做着消食运动。蒂亚穆和她的永恒族侍从们安静地站在稍远处,仿佛与尘世的喧嚣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随便。” 李普咽下苹果派,擦了擦手,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你们定。” 他确实忘了点什么。 不过直觉告诉他,那大概,可能,也许……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普的“随便”话音刚落,口袋里就传来一阵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震动和略显过时的复古铃声。是那部老式翻盖手机,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不多。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有骨气-梅”,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接通。 “喂,梅姨。” 电话那头传来梅·帕克刻意压低、却依旧难掩焦急和一丝哽咽的声音。 “李普?谢天谢地,你电话能打通……你现在,在纽约附近吗?方便过来一趟吗?彼得……彼得他不见了!” 梅姨的声音带着强作镇定的颤抖,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有骨气”餐厅里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有些嘈杂混乱的动静。 “不见了?” 李普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微光,“什么时候的事?具体点。” “昨天下午放学后就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学校、他朋友家、他常去的图书馆和那个……那个科技展览馆我都问遍了,都没人!警察说失踪不到四十八小时不能立案,而且彼得以前也偶尔会……会自己跑出去‘行侠仗义’好几天。” 梅姨的声音里带着自责和后怕,“但这次不一样,李普,我心里很慌……他留了张字条,说他去‘处理点私事,很快回来’,可这都一天一夜了!我担心他惹上大麻烦了!你能不能……帮帮我找找他?我知道你……你有办法的。” 梅姨显然知道李普不是普通人,虽然不清楚具体有多“不普通”,但在这种时候,她本能地觉得只有这个神秘的邻居或许能帮上忙。 “知道了。我很快到。” 李普没多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事?” 杰西卡瞥了他一眼,将空啤酒罐捏扁,精准地投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嗯。回趟纽约。彼得那小子好像丢了。” 李普言简意赅,同时目光扫过身边这一大帮子“旅游团成员”。 蒂亚穆立刻会意,温和地开口:“李普先生有事请自便,我们自行活动即可,纽约很有趣。” 她的永恒族侍从们也微微躬身。 小科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需要我去把那个走丢的彼得小朋友‘找’回来吗,父亲?我可以和他玩捉迷藏的游戏,保证很快就能‘找’到哦。” 他特意在“找”字上加了重音。 “你老实待着。” 李普直接无视了养子那跃跃欲试的、可能把“找人”变成“绑票”的“好意”,又看向布罗利。布罗利只是简单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会看住小科兹(也不知道谁看着谁)。 “阿朱先跟着我。” 李普对怀里已经吃掉小半杯冰淇淋、正舔着勺子的小家伙说。小阿朱懵懂地点点头,小手抓紧了李普的衣领。 “需要帮忙就说。” 杰西卡打了个哈欠,但眼神锐利,“找人这项业务,我这个侦探很熟悉。” “先看看情况。” 李普抱了抱小阿朱,转身走进旁边一条更僻静无人的小巷深处。 他单手虚抬,动作随意地在身前划了一个圈。 没有复杂的咒语,没有耀眼的光效,只有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玻璃摩擦的轻响。他面前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向内旋转、塌陷,形成一个边缘跳跃着细碎金色火花、内部荡漾着水波般景象的圆形通道。通道对面,赫然是纽约地狱厨房那熟悉的、略显肮脏破旧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后街景象,甚至能闻到熟悉的、混杂着食物香气、垃圾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古一法师招牌式的悬戒传送门,被他用得如同开自家后门一样随意。 李普一步跨了过去。身后的传送门无声合拢。 地狱厨房,“有骨气”快餐店。 此刻,这家平日里充满油炸食物香气和街坊邻里喧闹声的小店,气氛却如同凝固的油脂,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是饭点,店里没有普通顾客,只有几个“自己人”,但气氛比满座时还要紧张十倍。 梅姨站在柜台后面,眼眶微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强忍着不安。 她旁边,平时总乐呵呵颠着炒锅的老唐,此刻穿着一身沾着油渍的厨师服,手里却没拿锅铲,而是反握着一把厚重的、专门用来剁大骨的精钢剁骨刀,刀尖斜指地面,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地锁定着店中央被围住的某人。 他站立的姿势看似随意,却封死了通往厨房和后门的所有角度。 柜台外侧,身材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卢克·凯奇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但身上那件印着“李普修车行”标志的工装背心下的肌肉微微隆起,如同一堵沉默的墙,堵住了通往正门和窗户的方向。 他什么武器也没拿,但他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威慑。 而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一个头发花白、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的老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工装夹克,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他看似随意地坐在那里,甚至都没正眼瞧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但那种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如同老迈雄狮般的气息,却让整个空间的压力倍增。 这是老达奇,街角那家生意火爆、总有些上岁数阿姨光顾酒吧的老板。 而被这三位“街坊”呈三角之势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健壮、穿着打扮与地狱厨房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约莫四十来岁,肤色是常年在野外活动的小麦色,面容粗犷,蓄着精心打理过的络腮胡,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髻。 他穿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但有些磨损的猎装夹克,下身是结实的工装裤和高帮狩猎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挂着的几串兽牙项链,以及他腰间和腿上绑着的、各式各样看起来就危险十足的狩猎刀具、绳索和投掷武器。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性、精悍、如同顶级掠食者般的气息。 克雷文·克劳馥。或者说,克莱文。 一位传奇的、游走于灰色地带的顶级猎人。此刻,这位猎人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和一丝被冤枉的恼火,但他还算克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可能被误解为攻击前兆的动作。 “……我已经说了第三遍了,女士,还有你们几位,” 克莱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野兽低吼般的磁性口音,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耐心。“我没动你们那个男孩,彼得·帕克。我对绑架中学生没兴趣,那不符合我的狩猎美学。” “那你怎么解释,这一个月来,你至少有五次被人看到在我们店附近,在彼得的学校附近晃悠?” 老唐的声音很平稳,但握着剁骨刀的手稳如磐石,“别跟我说是巧合,地狱厨房可没什么值得你流连忘返的珍稀猎物。” “我在追踪一条线索。” 克莱文皱眉,“一条关于……某种‘非自然’生物在黑市流动的线索。它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这附近。我在做我的调查,碰巧遇到那男孩几次,仅此而已。 他身手很灵活,像个……天生的跑酷者,我承认我多看了两眼,但仅此而已。” “非自然生物?” 卢克·凯奇终于开口,声音如同低沉的钟鸣,“比如你身上带着的这些‘纪念品’?” 他目光扫过克莱文脖子上的兽牙,其中几颗的尺寸和形状,明显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大型猫科或熊类。 克莱文眼神一凛,但随即坦然地拍了拍脖子上的项链:“战利品,来自我的合法狩猎。与你们男孩的失踪无关。” “合法?” 一直没说话的老达奇,缓缓转过椅子,将雪茄从嘴里拿下来,那双苍老但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第一次正视克莱文。 那是一双真正见过血、主宰过生死、如今虽已沉淀但锋芒犹在的眼睛。“年轻人,我闻得出来。 你身上的硝烟味、血腥味,还有那种盯着猎物时的味道。你是个好猎人,一流的。但好猎人,有时候也会对‘新奇的猎物’产生兴趣,尤其是当普通的猎物已经无法带来刺激的时候。” 老达奇的话不紧不慢,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指核心。他年轻时在丛林和战场上,见过太多像克莱文这样的猎手,最终迷失在对更强、更稀有、更危险“猎物”的追逐中。 克莱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感受到了眼前这个老人不同寻常的压迫感。“你在暗示什么,老先生?我说了,我没碰那孩子!”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绷,老唐微微调整了握刀的姿势,卢克·凯奇向前踏了半步,地面似乎都轻轻一震。梅姨紧张地捂住了嘴。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擦枪走火的瞬间—— “啪嗒。” 一声轻响,从通往后面储藏室的走廊方向传来。不是开门声,更像是有人轻轻落地的声音。 众人瞬间转头,只见李普从后厨的小门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仿佛只是去后面储藏室拿了瓶番茄酱。 “李普先生!” 梅姨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差点哭出来。 老唐、卢克和老达奇看到李普,紧绷的神色也略微放松了一些,但目光依旧锁定在克莱文身上,显然在等李普拿主意。 第592章 这是哪个不靠谱至尊法师捅出来的篓子? 克莱文也看向了李普。 “李,李普先生,晚上好。” 这个已经习惯遵循野性本能的猎人,在看到真正狠人的一瞬间,立马重新拾起来社交礼仪,还怪讲礼貌嘞。 他不动声色地将摸向飞刀的手挪开,刚刚面对两个老头和一个黑大个的咄咄相逼,他其实已经想要动手跑路了…… 虽然不想伤人,但跑路肯定得动手。 然而,在看到李普来了的瞬间,克莱文立马将“动手”这个选项抛到脑后。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把双手拿出来,下摊开示意无害,并且强压下拔腿就跑的本能。 “我说了,真不是我干的。” 克莱文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紧绷,但努力维持着冷静和条理。 “我是个猎人,猎人!如果是我对那孩子下手,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得手后我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出现在猎物经常出没、并且明显有他熟人聚集的地方—— 那叫自投罗网,是愚蠢。 留在犯罪现场附近徘徊,甚至返回现场的,是那些心理变态、需要重温‘战果’获取满足感的连环杀手,不是猎人。 猎人在捕获猎物后,会第一时间处理、转移或隐藏,绝不会让自己暴露在无谓的风险之下,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逻辑。” 他的话糙理不糙,还挺有道理。 老达奇叼着雪茄,眯了眯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审视淡了一丝。 卢克·凯奇双臂抱胸的姿势也略微放松。老唐手里的剁骨刀依旧稳当,但眼神看向李普,显然在等他判断。 李普没立刻回应克莱文的辩解,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似乎并无特别,但克莱文却感觉像是被无形的x光扫过,从皮肉到骨骼,甚至更深层的某种东西,都无所遁形,克莱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片刻,李普移开目光,看向梅姨,点了点头:“他没说谎。” 短短一句话,让店内的空气骤然一松。梅姨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但担忧并未减少:“那彼得到底去哪儿了?这孩子虽然有时候会自己跑出去做些危险的事,但他从来不会不留消息就夜不归宿这么久!” 老唐也皱眉道:“确实反常。彼得那小子虽然跳脱,但对梅很上心,就算真有急事,也会尽量想办法报个平安,不会让梅这么干着急。” 老达奇嘬了口没点燃的雪茄,沉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这个猎人,那就另有其人,或者另有其‘事’。” 李普没接话,只是略微偏头,似乎在感知什么。 然而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无论是灵能还是对“气”的感知,都没有找到彼得的存在痕迹——那孩子都没在太阳系! 找托尼·斯塔克帮帮忙? 李普随即觉得自己是关心则乱,脑子可能宕了一下机。 彼得都不在太阳系,找托大少帮忙又能干些什么? 但念头一转,他立马想到了另一个或许更“对症”的去处。 “我去个地方。”他安慰了一下梅姨,“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彼得。”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再次抬手,在身前虚划。 这次,金色的火花勾勒出的传送门对面,不再是地狱厨房的街巷,而是一个古色古香、光线略显幽暗、充满了书籍、卷轴和各种奇异法器陈设的大厅。 这里是纽约圣殿。 这里的时间,仿佛流淌得比外界缓慢许多,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羊皮纸、奇异香料和某种恒定魔力的淡淡气味。 李普的突然出现,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几位正在整理卷轴或维护法器的低阶法师抬起头,看到是他,纷纷颔首致意,便继续手头的工作。 显然,李普在这里并非生客。古一法师没“出差”的时候,他其实没少前来拜访。 “李普先生?” 一个温和但带着些许诧异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方传来。 丹尼尔·德拉姆法师,纽约圣殿的现任守护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法师袍,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正从楼上走下。 他看起来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面容儒雅,眼神睿智而平和。 虽然他也很欢迎李普的到来,但是显然对李普的突然到访有些意外。 李普向丹尼尔法师行了个法师礼,随即开门见山,“我想请您帮我找个人,彼得·帕克,一个男孩。他空间异常或者维度扰动带走了,我需要精确位置,或者去向。” 事实上,李普现在有了个猜测。 丹尼尔法师闻言,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手中的古籍,快步走下楼梯。“彼得·帕克?那个经常在皇后区和曼哈顿荡来荡去的年轻人?他出事了?” 作为纽约圣殿的守护者,丹尼尔对这座城市里一些“特殊”的存在自然有所关注,蜘蛛侠虽然行事低调(相对而言),但也没能完全避开圣殿的感知网络。 “失踪一天多了,留下字条说处理私事,但气息异常。” 李普言简意赅解释了一下,“有微弱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法术残留,所以我怀疑他可能被意外卷入了维度间隙,或者被某种跨界法术波及。” 丹尼尔法师的脸色更加凝重。 “涉及维度的异常……这确实很严重。跟我来。” 他转身引路,带着李普穿过摆放着各种古老法器的前厅,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侧殿。这里更像一个观星台或者冥想室,穹顶上绘着星图,中央有一个古朴的石质祭坛,上面摆放着几件气息玄奥的法器。 丹尼尔走到祭坛旁,从一个镶嵌着象牙和黑曜石的匣子里,取出一件造型奇特的法器。 那是一个约一臂长的水烟斗,通体由某种暗银色的金属打造,烟锅部分形似倒置的莲花,烟杆上镌刻着细密繁复的维山帝符文,烟嘴则是温润的玉石。 它静静地躺在丹尼尔手中,却自然散发着一种稳定空间、洞察虚妄的韵律。 “这是‘窥界烟斗’,卡玛泰姬的古老法器之一,传承自阿戈摩托时代,能辅助法师观测维度屏障的细微涟漪,追踪跨越维度的能量痕迹,亦可用于定位被异常空间现象卷入的生灵。” 丹尼尔一边解释,一边动作娴熟地从旁边一个香炉里,用特制的银勺取出一小撮闪烁着微光的、混合了月尘、星辉草和固定空间坐标的秘银粉的香料,填入烟锅。 他示意李普可以开始描述或提供彼得的气息样本。 李普将那段梅姨收到的小纸条,轻轻弹入烟锅之中。 丹尼尔法师默诵咒文,指尖亮起橙红色的魔法火花,轻轻一点烟锅。 那撮特制香料无声地燃烧起来,却不见明火,只有一缕淡银色、仿佛蕴含着星光的烟雾袅袅升起,带着清冷而玄奥的气息。 丹尼尔将玉石烟嘴含入口中,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顺着烟杆流入他口中,并未被吐出,而是仿佛被他吸收、转化。 他的双眼骤然蒙上了一层银辉,瞳孔深处倒映出无数流转的符文和光怪陆离的线条、色块,那是无数维度信息流的具现化。 他本以为,凭借“窥界烟斗”和彼得的明确气息,定位一个刚刚失踪一天的年轻人,即便涉及些许维度扰动,也应该不算太难。然而,当他的意识随着烟雾的指引,试图在浩瀚的维度网络中“看”到彼得·帕克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失态! “这……这怎么可能?!” 丹尼尔法师猛地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眼中银辉剧烈波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他顾不上失态,指着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由烟雾隐约勾勒出的骇人景象,声音都变了调。 “一条……一条强行打穿的、极不稳定的维度孔道!粗糙!暴力!充满了维山帝白魔法的力量,但运用方式蠢得像头地狱犬! 彼得·帕克被这条孔道里紊乱的时空乱流吸走了,被抛向了另一个平行宇宙!” 他放下烟斗,又惊又怒,银辉未散的眼眸看向李普,语气有点急促。 “不止如此!这条孔道还在不断扩散、扭曲,像一道流血的伤口,正在撕裂两个宇宙之间本就脆弱的维度屏障! 更离谱的是,施法者使用的,是正宗的、来自维山帝的魔力! 看这魔力的‘纹路’和‘强度’,对面那个宇宙施展这个法术的,极有可能是一位现任的至尊法师! 天呐,哪个宇宙的至尊法师会如此鲁莽、如此不负责任? 他知不知道这种粗暴的跨维度召唤,尤其是针对特定个体的不稳定召唤,会引发多大的灾难?这简直是在拿多元宇宙的屏障开玩笑!” 丹尼尔法师气得胸膛起伏,身为维度屏障的守护者之一,他深知这种行为的危害性。“必须立刻处理这条孔道,稳定维度裂缝,否则两个宇宙都可能被逐渐拉扯、交融,引发不可预测的规则崩溃。 还有那个孩子,必须尽快带回来,要不然他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您能去把他带回来?” 李普问了一句。 丹尼尔苦笑摇头,脸色不太好看:“我离不开纽约圣殿。圣殿的守护法阵需要我主持,而且我对对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能施展这种法术的‘至尊法师’,无论是鲁莽、自大、疯狂还是别有用心,都极其危险。派其他法师过去,无异于送死。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或许可以尝试用‘窥界烟斗’稳定通道,发送信息,或者……” “算了,我走一趟吧。” 李普指向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勾勒出奇异孔道轨迹的银色烟雾,“丹尼尔法师,您把那个‘孔道’的坐标,或者说‘路径’,发给我吗?我过去,把人带回来,顺便看看是哪个‘至尊法师’在捅娄子。” 李普说得就像要去隔壁街区取个快递。 “可是,李普先生,未经准备穿越不稳定的维度孔道极其危险,而且对面宇宙的规则可能……” “您就信我吧。” 李普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金色的眼眸看向丹尼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丹尼尔法师张了张嘴,看着李普那平静得过分的样子,想起关于这位神秘存在的一些零碎传闻,最终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定了定神,重新拿起“窥界烟斗”,深吸一口,银辉再次在眼中汇聚。这次,他集中全部精神,将“看”到的那条混乱、粗糙、如同撕裂丝绸般连接着两个宇宙的“孔道”轨迹,尽可能清晰地用魔力投影出来,化作一道扭曲闪烁的银色光痕,悬浮在空中。 “就是这里,魔力最混乱、空间结构最薄弱的‘穿孔点’。但我要提醒您,这条通道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或扭曲,而且对面的坐标是模糊的,您可能会被抛到那个宇宙的任何地点,甚至时空夹缝……” 他话没说完,李普已经抬手,对着那道银色光痕虚虚一划。 没有使用悬戒,也没有念诵卡玛泰姬的传送咒文。他只是调动了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灵能,纯粹、凝练、带着一种超越当前宇宙规则的特质。 金色的、远比卡玛泰姬魔法火花更加凝实耀眼的光焰在他指尖绽放,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丹尼尔标记出的“穿孔点”。 “嗤啦——!” 一声仿佛布匹被强行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在静室内回荡。 空气中,一道边缘燃烧着金色光焰、内部是混乱色彩涡流的裂隙,被硬生生“撬开”了。 狂暴的时空能量从裂隙中泄露出来,吹得丹尼尔的法师袍猎猎作响,圣殿内的防护法阵自动亮起微光,抵消着这股冲击。 李普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又看了看对面,然后便一步踏出,毫不犹豫地迈入了那狂暴的、通往未知宇宙的裂隙之中。 金色光焰在他身后合拢,裂隙迅速弥合、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臭氧味和尚未平复的空间涟漪。 丹尼尔法师站在原地,握着“窥界烟斗”,半晌无言。他默默感知了一下,圣殿的防护法阵并未报警,维度裂缝似乎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暂时抚平、稳固了。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开始着手准备稳定法术和监测仪器。这位李普先生行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难以揣度。 第593章 拉了坨大的 混乱、失重、颠倒错乱的感官…… 这些都没有出现。 李普周身的金色灵能护罩笼罩着他,将一切时空乱流和异种规则排斥在外。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出口”,外面传来喧嚣的城市噪音以及金属碰撞和能量激荡的声音。 李普调整了一下方向,如同利箭般穿出孔道,脚踏实地的瞬间,嘈杂的声音和混乱的景象扑面而来。 他正站在一座横跨宽阔河面的大桥中段,此刻这座桥却成了战场,一片混乱。 桥面拥堵不堪,车辆横七竖八,许多司机和乘客惊恐地弃车奔逃,尖叫和哭喊声不绝于耳。 而在半空中,在那桥索和扭曲的金属框架之间,两个身影正在激烈交战。 其中一个,是穿着红蓝色紧身战衣、胸口有蜘蛛图案的年轻人(荷兰弟版)。 他动作灵巧如真正的蜘蛛,在高耸的桥索和钢架间飞荡穿梭,不断射出蛛丝,试图束缚对手。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个有着如同章鱼与机械结合体的怪物。 那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神情有些疯狂的老者,被四条巨大、灵活、顶端是锋利金属爪的机械触手托举在半空。 那些触手力大无穷,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呼啸的风声,轻易撕碎彼得射来的蛛丝,甚至将桥面的汽车像玩具一样抓起来又投掷出去! “嘿!先生!不要破坏公物!” 荷兰弟版彼得在四条狂舞的机械触手间惊险地腾挪,同时发射出蛛网试图缠绕限制,但那些触手的力量和速度都超乎寻常,往往在蛛网完全成型前就被撕裂。 奥托·冈瑟·奥克塔维斯,或者说章鱼博士,悬浮在机械触手中央,神情癫狂,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被压抑太久后急迫需要被释放的破坏欲。 “彼得·帕克!你个阻挠我事业的小虫子,去死吧!” 蜘蛛侠有点懵圈。 “先生,我根本不认识你!” “还敢狡辩?彼得·帕克,蜘蛛侠,我呸!” 一条触手猛地刺向彼得的面门,彼得极限后仰,触手尖端擦着他的面具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脸颊生疼。 另一条触手则卷起一辆侧翻的轿车,狠狠砸向他。蜘蛛侠又躲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亦如别的宇宙蜘蛛侠被章鱼博士制服的名场面,这个宇宙的彼得·帕克依旧没能躲过章鱼博士藏在汽车后面的那条触手,被触手直接怼到桥梁柱子上。 机械章鱼触手直接扯下彼得·帕克的头套,露出了荷兰弟那张年轻脸庞。 “彼得……嗯?” 这回轮到那个章鱼博士懵了。 “你不是彼得·帕克?” (章鱼博士不认得荷兰弟版本彼得·帕克。) “先生,检测到目标机械触手能量核心存在异常高频脉冲,与控制单元神经元链接存在不稳定谐波。 建议尝试使用纳米单元侵入其外部控制接口,尝试进行协议覆盖。” 这时候,彼得战衣内置的AI,凯伦的声音快速响起。 “好!试试看!” 随着彼得的授权,战衣纳米材料迅速流动,战衣胸口一片立刻糊在了机械章鱼触手上,并且开始向源头蔓延。 纳米机器人立刻开始工作,金红色的涂装出现在了那条抓住彼得的章鱼触手上。 “什么东西?” 奥托博士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那条触手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他试图调集能量驱逐这些“小虫子”,但为时已晚。纳米机器人已经成功接入了外部数据端口,并开始以极高的速度破解、覆盖原有的控制协议。 彼得战衣的处理器性能远超奥托博士那套基于旧时代技术的机械触手控制系统。 “入侵成功。正在上传替代协议……协议覆盖中……10%……50%……覆盖完成。重新定义控制权限。 目标:解除敌对,进入安全模式。” 随着凯伦平静的汇报,那条被纳米机器人侵入的机械触手猛地一僵,随即停止了攻击动作,软软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其他三条触手也相继停止了舞动,原本狂躁的能量光芒迅速黯淡下来,发出低沉的、仿佛力竭般的嗡鸣。 “不!我的触手!我的力量!” 奥托博士脸上的疯狂瞬间被错愕和惊慌取代。他徒劳地试图通过神经链接重新控制触手,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冰冷的、被更高权限锁死的空白。 失去了触手的支撑,他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砰地一声摔在满是碎玻璃和扭曲金属的桥面上,狼狈不堪。 彼得见状,连忙荡了过去,落在奥托博士不远处,保持着警惕,但收起了攻击姿态。“你……你还好吗?” 奥托博士挣扎着坐起身,眼镜歪斜,头发凌乱,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深深的疲惫。 他抬头看着走近的、穿着红蓝战衣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那四条不再受控的机械触手,眼神复杂。 “你……你到底是谁?” 奥托博士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再癫狂,反而透着一股科学家的探究和困惑。 “这种技术是纳米科技?奥斯本科技的最新研究?不,比那个更先进……而且,你认识我?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蜘蛛侠,他没这么年轻,技术也没这花哨。” 荷兰弟版彼得挠了挠头,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尴尬和同情:“呃,这个说来话长,博士。总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些触手……” “安静了。” 奥托博士低头看着自己背后的机械臂,神情恍惚,“那些低语……那些催促我破坏、夺取的声音……消失了。是……是那些小东西做的?” 他指的是彼得的纳米机器人。 “算是吧,它们暂时覆盖了控制信号。” 彼得解释着,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奥托博士在摆脱机械触手控制后,似乎恢复了部分理智。 就在这时,彼得那经过强化的蜘蛛感应(彼得一激灵)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并非指向地上的奥托博士,而是指向桥边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东方男人,正平静地看着这边,仿佛眼前不是超级反派大战后的废墟,而是公园里寻常的午后景象。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彼得心中一凛。刚才战斗那么激烈,他完全没注意到那里有人! 而且,蜘蛛感应对他的反应如此强烈,远超对普通路人的感应程度。 难道他也是被斯特兰奇先生那个失控的法术拉过来的?又一个知道彼得·帕克是蜘蛛侠的“访客”?看他的样子,气定神闲,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 彼得瞬间紧张起来。之前已经来了一个电光人,一个沙人,现在又多了个章鱼博士,全都是他(或者说其他宇宙的他)的敌人!天知道这个新来的又是哪路神仙?而且他看起来这么镇定,肯定不好对付! 无数糟糕的猜想瞬间掠过彼得脑海。他深吸一口气,挡在似乎还有些懵懂的奥托博士身前,面朝着那个神秘的东方男人,摆出了一个防御性的姿态,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刻意强装的镇定和一丝试探。 “嘿,听着,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来这儿的。但这里很危险,你最好赶紧离开。如果……如果你也是因为那个……那个魔法来的,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但别轻举妄动。我是说真的,这对大家都好。” 李普看着这个紧张的、话明显变多了的小蜘蛛,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似乎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的章鱼博士,最后目光落回彼得身上。他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地开口。 “谈什么?谈你怎么用斯塔克的玩具,拆了这位章鱼老兄的‘玩具’?” 彼得被这过于直白甚至带点调侃的语气弄得一愣,随即更加警惕——对方知道斯塔克——还知道奥托博士的外号。 他果然也是“知情者”! 而且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他想到了那些最难缠的反派。 “你果然知道!” 彼得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压抑的焦虑和一丝愤怒,“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都要来找我?我只是想要解决一个小麻烦!斯特兰奇先生的法术失控不是我的本意!这太不公平了!” “谁?斯特兰奇?” 李普挑了挑眉。 在他的世界里,这个角色一直没有出现,大概率是无了。 “哦,你说的是史蒂芬·斯特兰奇?他现在是你们这儿的至尊法师了?怪不得……” 他话没说完,语气里的那点“了然”和提起斯特兰奇名字时的熟稔,在彼得听来更像是某种确认和潜在的威胁。 不能再等了! 必须控制住局面! 这个新来的看起来太诡异、太淡定了,必须先发制人! “凯伦!非致命模式!束缚目标!” 彼得小声给战甲AI下达了命令,话音未落,他手臂上的纳米战衣瞬间流动,化为数道银白色的绳索,如同有生命的金属毒蛇,迅疾无比地射向李普,目标是缠绕他的四肢和躯干。 同时,彼得本人也脚下发力,如同真正的蜘蛛般弹射而起,从侧方迂回,准备配合蛛丝绳索进行擒拿。 这一套组合拳快如闪电,是彼得在无数次实战中练就的,对付过不少难缠的对手。他很有信心,至少能暂时限制住对方的行动,然后再问清楚……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彼得的面具下的眼睛瞬间瞪大。 面对激射而来的纳米绳索,李普只是随意地抬手,甚至没怎么看那些绳索。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精准地在绳索及身的刹那,屈指轻轻一弹。 叮、叮、叮—— 一阵如同弹在坚韧无比的金石上的脆响。那些足以束缚犀牛、拉停高速列车的纳米绳索,在触碰到李普手指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动能瞬间被抵消,随即软塌塌地垂落在地。 而从侧方扑来的彼得,只觉眼前一花,那个东方男人似乎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就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让过了他全力扑击的轨迹。 彼得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只感觉到一股柔和却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在他肩膀上一带,他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打着旋儿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汽车残骸里。 “什么?” 彼得勉强站稳,震惊地回头,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怎么乱,正慢条斯理放下手的男人。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感觉好难缠的样子。 “年轻人,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李普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尤其当你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的时候。” 彼得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下麻烦大了。这个新来的“访客”,比他遇到过的电光人、沙人甚至眼前的奥托博士都要棘手得多。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也是某个宇宙的超级反派?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彼得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是呼叫mJ和奈德支援,还是试着联系斯特兰奇博士,或者再来一波更猛的攻击时—— “嗡!” 一阵熟悉的、带着火花闪烁的橙红色圆形传送门,在不远处的桥面上突兀地展开。 一个穿着蓝色法袍、披着红色悬浮斗篷、留着短发和小胡子的男人,从传送门中大步迈出。正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博士,这个宇宙的至尊法师。 斯特兰奇先是扫了一眼现场:一片狼藉的桥面,垂头丧气坐在地上的奥托博士,一脸震惊和警惕、摆出战斗姿态的蜘蛛侠,还有那个气定神闲、仿佛只是路过看热闹的陌生东方男人。 他的目光尤其在李普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因为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微弱、但本质极其特殊的力量波动,那波动…… 关键这东西他还认识! “彼得,看来你又惹上新的‘客人’了。” 斯特兰奇先是对彼得说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无奈和疲惫,然后才正式看向李普,右手隐秘地捏了个法诀,悬浮斗篷无风自动。 “那么,这位不请自来的先生,你是谁?来自哪个宇宙?以及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卡玛泰姬法术使用过的痕迹?”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普身上残留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由“窥界烟斗”标记维度孔道时沾染的法力余韵。 李普看着这位熟悉的、但又有些陌生的斯特兰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了抬下巴,先指了指地上失魂落魄的奥托博士,又虚划了一圈,将周围一片混乱的大桥、远处城市依稀可见的警灯和隐约传来的其他地方的爆炸声都包括进去。 最后,他才将目光定格在斯特兰奇脸上,语气平淡地反问: “你就是这个宇宙的至尊法师?” 斯特兰奇扬了扬下巴,带着一丝属于至尊法师的矜持和审视:“正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至圣所的守护者。那么,你是……” 李普点了点头,没理会他那未完的询问,而是又问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哦,斯特兰奇法师。我正好奇,你守护这个世界的方式,就是施个法,然后法术出了意外,拉了这么大一坨?” 第594章 跑了的绿魔 斯特兰奇脸上挂不住了。 当面跟一个至尊法师说,你惹出来“一坨”麻烦…… 这像话吗? 这合理吗? 这礼貌吗? 斯特兰奇博士额角的青筋,似乎也跟着微微跳动了一下。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斯特兰奇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一坨?你管我的失……不对,管这个多元宇宙的意外扰动叫‘一坨’? 还有,你身上卡玛泰姬法术痕迹是怎么回事? 回答我的问题!陌生人” 李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甚至让斯特兰奇觉得,对方在评估一件……唔,不那么完美的作品,或者一个捅了娄子还不自知的学徒。 这种被俯视、被审视的感觉,自打古一法师离开后他已经很久没从他人身上感受过了。 “看来,我们需要一点更直接的沟通方式。” 斯特兰奇决定不再废话,右手在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尽管此刻它只是装饰)前虚划了一下啊,左手手指灵巧地翻动,空气中瞬间弥漫起金色的魔法光屑,复杂的几何符文在他指尖和手腕周围凭空生成、旋转,最后链接在了一起。 “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只能自己‘看’了。放心,这只是个让你回答问题的小法术。” 他打算用个控制性法术,把眼前这个态度可疑、言语戏谑、还沾着卡玛泰姬魔力的家伙先控制起来,再慢慢“询问”。 作为天选的至尊法师,他有几百种方法能让不合作的“访客”开口,而且绝对“礼貌”。 “塞拉芬之盾!” 斯特兰奇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拉,璀璨的金色魔力丝线瞬间编织成一张覆盖着繁复曼陀罗图案的巨大能量网,朝着李普当头罩下。 这并非杀伤性法术,而是强大的束缚魔法。 一旦被罩住,魔力会渗透并暂时压制目标的行动能力,甚至体内能量流动。 通常来说,这个法术会被用来对付危险但需要活捉的魔法生物,又或暴走的法师。 在斯特兰奇看来,用来对付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已经足够“客气”和“有效”。 金色光网光芒耀眼,带着强大的束缚威能,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李普头顶,眼看就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旁边的彼得忍不住低呼一声,他见识过斯特兰奇博士魔法的神奇与强大,下意识地为那个陌生男人捏了把汗。 虽然对方刚才轻易化解了他的攻击,但这可是斯特兰奇博士的法术! 坐在地上的奥托博士也抬起了头,眼镜后的眼睛睁大,科学家的本能让他对眼前这违反物理规律的一幕感到震撼。 然而,就在那金色光网即将触及李普发梢的刹那—— 李普伸出一根手指头。 他没有任何念咒、结印、或者调动所谓“魔力”、“灵能”的迹象。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张声势浩大的魔法光网。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指,对着那笼罩下来的金色光网,轻轻一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闪光。 李普指尖触碰到金色光网的瞬间,足以令“百吨王”动弹不得的“塞拉芬之盾”,居然发出一连串仿佛玻璃或者瓷器碎裂般的“咔啦”脆响。 金色的魔法符文瞬间黯淡,继而崩解,最后化作漫天飘散的无害金色光点。 甚至,这些光点还没落到李普身上,就被他身上自然散发出的某种无形的“场”给吹散、湮灭。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感。 仿佛斯特兰奇精心施展的不是一个强大的束缚魔法,而是一个一触即破的肥皂泡。 斯特兰奇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捏着法诀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残留的金色火花尴尬地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他瞳孔微缩,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人……他刚刚是用手,物理接触,然后……把我的“塞拉芬之盾”给“戳破了”? 开玩笑呢? 这怎么可能? 这个魔法能量的结构是稳定而强韧的,尤其是他亲手构筑的! 就算对方用更强大的魔力对冲、破解,也绝不会是这种方式! 这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根手指捅破了一堵合金墙壁,而且那根手指看起来还毫发无损? “哇喔!” 彼得脱口而出,面具下的嘴张成了o型,他甚至忘了摆战斗姿势,只是呆呆地看着李普,又看看脸色变幻的斯特兰奇。 “博士,你的那个……那个金色的网,它……它就这么……没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他刚才好像就是……戳了一下? 这违反了角动量守恒,还有能量守恒定律! 额,不对,魔法好像本来就不太讲这个……但这也太……太……” 彼得语无伦次,显然被这简单粗暴到极点的“破法”方式给惊到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无论是科学侧还是魔法侧。 斯特兰奇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眼神已经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 塞拉芬之盾被如此轻易破除,意味着眼前这个东方男人要么拥有某种他完全不了解的、针对魔法能量结构的“绝对破坏”特性,要么…… 就是其存在本身或者力量层次,已经高到了可以无视这种级别法术规则的程度。 无论是哪一种,都极度危险。 “你到底是什么人?” 斯特兰奇的声音沉了下来,双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更加复杂、危险的法术模型在他双手间飞快勾勒,橙红色的火花跳跃得更加剧烈,空气中的魔力开始躁动。 他不再留手,准备动用一些真正具有威胁性的法术来试探,甚至压制对方。 阿戈摩托之眼虽然暂时无法使用,但他作为至尊法师的魔法储备和战斗经验依然深不可测。 然而,就在他即将完成下一个法术的构建,李普也似乎微微偏头,准备有所动作的瞬间—— 斯特兰奇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瞬间掠过痛苦和极度惊愕的神色,双手间即将成型的法术模型剧烈波动了一下,差点溃散。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那里浮现了一个红色的符文。 这个符文在闪烁和报警,就说明纽约圣殿及其内部封印体系出了问题。 而现在,纽约圣殿里,还关着之前被抓的三名平行宇宙的“来客”。 “该死!” 斯特兰奇低吼一声,甚至顾不上眼前的李普,猛地转头看向某个方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圣殿的封印被突破了!是那个绿衣服的疯子!他还触发了牢房的深层防御机制!” 第595章 沙人/电光人:绿魔,我xxx 纽约圣殿,禁锢之间。 这里没有窗户,位于圣殿地下八层,是一间专门用来囚禁的牢房。 牢房没有自然光线,唯一的亮光就来自墙壁上永不熄灭的魔法火炬,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味。 这些气味来自这个牢房之前囚禁的前任房客们。 这个禁锢之间被设计得颇为宽敞,就是将霸王龙扔进去脑袋也不会碰到天花板。 此刻,禁锢之间被分割成三个独立的,由半透明金色能量屏障构成的囚笼。 左边牢笼里,一个由流动沙砾构成、不断变换着模糊人形轮廓的“生物”静静地缩在角落,正是弗林特·马尔科,沙人。 中间牢笼里,闪烁跳跃着“噼啪”作响的蓝白色电光,隐约凝聚成一个痛苦而愤怒的人脸,那是麦克斯·狄龙,电光人。 最右边的牢笼,之前关着的则是眼神狂乱的“诺曼·奥斯本”,或者说,绿魔。 实话实说,刚刚被收监的时候,相比于另外两名“房客”,绿魔其实最正常。 他身上不仅没有穿戴那套“哥布林铠甲”,没有悬浮飞行器,甚至如果忽视其脸上的疯癫神色,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但现在,只有关押他的金色屏障被破开了一个不规则的,边缘流淌着熔岩般光芒的裂口,内部空空如也。 刺耳的魔法警报无声地在空间中震荡,只有具备特定魔法感知的人才能“听”到。 而且,绿魔逃跑之前,竟然还将这个魔法监牢的“处决”程序给触发了。 纽约圣殿里的这个空闲牢房,本来就是历代守护者为了囚禁恶魔之类生物而建造的,那些恶魔接受完审讯,就会被处决。 圣殿的古老防御机制认定 这是最严重的违规,自动激活了针对“逃犯”及“可能协助逃犯者”的抹杀协议。 而随着协议启动—— 沙人牢笼和电光人牢笼对面的墙壁无声地滑开,两个非人的存在从中“走”了出来。 第一个,是沉重的、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步伐。 这是一个高达近三米的魔法构装体,外形参考了中世纪的板甲骑士,但通体由不知名的暗银色魔法金属铸造,关节处流淌着熔金般的能量。 它没有头颅,躯干正面蚀刻着一只巨大的、永不闭合的审判之眼。 左手是一面魔法盾牌,盾面铭刻着层层叠叠的禁锢与反弹符文;右手则是一柄沉重无比、刃口流淌着破魔光辉的巨剑。 它是“盾卫者”,古代卡玛泰姬法师们创造的魔法傀儡,专司镇压与处决物理强大的囚犯或入侵恶魔,不知疲倦,魔免极高,力量足以撼动城墙。 第二个存在则显得飘忽不定,像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深紫色浓雾,隐约能看出一个穿着长袍、没有固定面孔的类人轮廓。 它悬浮在半空,周围环绕着数颗缓缓旋转的紫色能量球,球体内部闪烁着星辰湮灭般的恐怖光芒。 它叫“虚空低语者”,一种被束缚、役使的古老灵体生物,擅长直接攻击灵魂、瓦解能量结构、引发心智混乱,是对付灵体、能量生命或施法者的利器。 盾卫者那审判之眼锁定沙人牢笼,迈着让地面震颤的步伐走去,巨剑举起,带着沉闷的风压,简单直接斩向了沙人。 几乎同时,虚空低语者“看”向了电光人牢笼,它“手”中一颗紫色能量球无声射出,在电光人惊骇的“目光”中爆开,化作一片侵蚀一切能量结构的紫色光晕,将他笼罩。 “不!这是什么鬼东西?!” 电光人麦克斯发出惊恐的尖啸,他感觉自己的电流身体像是被泼上了强酸,构成他存在的电能正在被那紫色光晕飞快地“消化”。 他疯狂地调动能量,试图抵抗、爆发,但那紫色光晕如同附骨之疽,持续而稳定地削弱着他。 另一边,沙人弗林特更糟。 巨剑斩落,虽然因为他沙化的身体没有造成切割伤害,但剑身上的破魔光辉却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凝聚的沙砾意识核心上。 他发出一声无声的、灵魂层面的惨嚎,整个沙砾躯体剧烈翻腾,差点溃散。 盾卫者毫不停留,巨剑再次举起,同时左手的巨盾猛地向前一顶,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穿透屏障,狠狠撞在沙人身上,将他试图分散逃逸的沙砾强行聚拢、压制。 两人(或者说两种存在形式)都在拼命抵抗。 沙人凭借元素化的身体和分散重聚的特性,勉强在盾卫者势大力沉、附带破魔属性的物理打击和震荡冲击下苟延残喘,但每一次被击中,他的意识就模糊一分,沙砾重组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电光人则依靠庞大的电能和高速移动,不断变幻形态,躲避紫色光晕的持续侵蚀,并释放闪电试图攻击虚空低语者本体。 但是,闪电要么被对方周围旋转的能量球吸收,要么穿透那团深紫迷雾,效果甚微。 湮灭能量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他的能量躯体正在不可逆转地缩小、黯淡。 死亡,只是时间问题。圣殿的古老防御,远非他们这些“意外来客”能够轻易抗衡。 大桥上,斯特兰奇强行压下因圣殿变故警报带来的不适感,脸色铁青。 他能通过魔法链接,隐约感知到圣殿内正在发生的事情——盾卫者和虚空低语者被激活了。 情况紧急,必须立刻回去处理,否则沙人和电光人必死无疑,而逃脱的绿魔更是不定时炸弹。 他猛地转回头,看向依旧平静站在原地的李普,眼神极其复杂,有惊疑,有警惕,还有一丝被突发状况打乱节奏的恼怒。 “你最好不要找麻烦。” 斯特兰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迫,他在警告李普,同时也对彼得发话了。 “彼得,带上奥托博士,立刻跟我回圣殿!至于你……” 他盯着李普,双手再次燃起火花,但这次不是为了攻击,而是准备开启传送门。 “我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现在,要么立刻离开这个世界,要么……就跟我一起去处理你口中的这‘一坨’麻烦造成的另一个大麻烦!没时间废话了!” 李普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眉梢。 “这人真有意思,用最硬气语言说最怂的话。” 第596章 某东↑大↓来的诺曼·奥斯本 “这人真有意思,用最硬气语言说最怂的话。” 李普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斯特兰奇听清。 他故意的。 斯特兰奇脸上掠过一丝恼怒,但形势比人强。圣殿的警报如同烧红的铁丝不断灼烫他的精神。 于是他也只能恼怒地瞪了李普一眼,不再废话,双手快速划出传送门。 接着,他就对彼得急喝道:“彼得!带上那位奥托博士,快!” 彼得也意识到出大事了,连忙用蛛丝粘住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奥托博士,拖着他冲向斯特兰奇开启的传送门。 临走前,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神秘的东方男人。 对方依旧站在那里,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乱的现场,投向城市更深远的某处,对斯特兰奇的离开和眼前的烂摊子毫不在意。 或者更准确地讲,李普对于斯特兰奇医生能把事情搞砸,丝毫没有半分惊讶。 传送门合拢,大桥上只剩下扭曲的金属、燃烧的残骸、惊魂未定逐渐开始探头探脑的路人,以及独立于这片狼藉之中、显得格格不入的李普。 他略微侧耳,仿佛在倾听风中传来的、常人无法感知的细微声响,那是魔法能量溃散、空间结构呻吟、以及…… 一丝带着古老血腥与疯狂意味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满足的叹息。 “这东西有点怪啊?” 李普想了想,一时间没想明白,毕竟漫威多元宇宙什么奇葩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然后,他决定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主要事件上:找到自己宇宙的小蜘蛛,将这倒霉孩子全须全影地带回家。 所以,当桥上有好事者拿起手机,准备给他拍张照片发x上面的时候,那些人突然发现取景框里的李普突然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距离大桥十几公里,曼哈顿中城,一条灯光昏暗、堆满垃圾箱的后巷。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食物和尿液的臭味。 巷子深处,一个身影紧贴着潮湿的砖墙,剧烈地喘息着。他身上那套标志性的绿色金属盔甲有些破损,沾满了灰尘和可疑的暗色污渍,背后的滑翔翼扭曲变形,冒着细微的电火花。 头盔的面罩掀起一半,露出下面一张脸——苍白,深陷的眼窝,嘴唇因亢奋和某种病态的满足感而微微颤抖,眼神是极致的混乱与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清醒的混合体。 诺曼·奥斯本。 或者说,来自某个被遗忘的、蒸汽与香料弥漫的平行宇宙的诺曼·奥斯本。 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企业家,也非那个穿着紫色兜帽的经典绿魔。 他的血脉可以追溯到东印度公司时期,那些乘坐武装商船、用火枪、鸦片和谎言敲开古老东方国度大门,掠夺财富、散播灾厄与屈辱的殖民者后裔。 贪婪、欺诈、对“劣等种族”的蔑视、以及将一切(包括人命)都视为可计算成本与收益的生意经,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在他那个19世纪末的孟买(或者该叫 bombay),奥斯本家族靠着倒卖鸦片、垄断棉纺、以及与土邦王公的肮脏交易迅速崛起。 诺曼·奥斯本“爵士”从小耳濡目染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榨取最大的利益,如何利用当地人的贫困和迷信,如何将背叛与谋杀包装成“必要的商业决策”。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如何做出一份漂亮的假账。 就如同东印度整个公司交给日不落帝国的账目一样,诺曼·奥斯本家交给公司的账目,上面的生意总是亏的。 但是这样亏损的生意,东印度公司和诺曼家这样下级拆家,居然持续干了特么100多年! 谁信他们是“为爱发电”,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事实是,他们在次大陆上攫取的利益和瑰宝数不胜数,远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其中就包括一些被殖民者视为“野蛮巫术”的古老植物与矿物,诺曼·奥斯本再结合维多利亚时代粗糙的科学设备,提炼出了最初的、不稳定的“绿魔血清”。 这血清放大了他所有的野心、偏执和残忍,也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力量、敏捷和恢复力,以及那癫狂的“哥布林”人格。 他杀死了自己宇宙的蜘蛛侠——一个出身贫民窟、依靠古老瑜伽术和自制简易装备行侠仗义的印度少年,帕维特·普拉哈卡。 那场战斗并不轻松,蜘蛛侠的灵活和对城市的熟悉让他吃尽苦头,但最终,诺曼利用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贫民区的“意外”煤气爆炸,吸引了蜘蛛侠的注意。 然后,他用涂有混合了眼镜蛇毒与致幻真菌的淬毒飞刀,从背后了结了他。 杀死宿敌的瞬间,诺曼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来自灵魂层面的“饱足感”和“完整感”,仿佛某个一直缺失的拼图被强行按入。 他模糊地意识到,蜘蛛侠——这个“秩序的维护者”、“命运的绊脚石”——与他之间,存在着某种跨越宇宙的、宿命般的对立与链接。 消灭对方,似乎能让他自身的存在得到某种“世界”的认可与“奖赏”。 不久之后,奖赏就兑现了。 在一次探索某座被殖民者前辈洗劫、又被遗弃的古老神庙时,诺曼意外地发现了一件被埋藏在神像下的法器。 那是一柄造型扭曲,如同枯死藤蔓与眼镜蛇颅骨结合的黑色短杖。 上面用古老的梵文刻着“婆罗多的低语”,通过献祭接近四位数的“低种姓”工人和无数个夜晚的研究,他勉强掌握了这法器的部分能力。 这件法器能让他微微撬动空间的薄膜,让他“感知”到其他平行宇宙中,那些与他“相似”的存在——其他诺曼·奥斯本,以及其他蜘蛛侠。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既然杀死自己宇宙的蜘蛛侠能带来“奖赏”,那么,杀死其他宇宙的自己呢? 是否意味着掠夺他们的“存在”、他们的“命运”、他们的“可能性”,从而让自己不断变强,最终超脱这令人作呕的、被“英雄”和“道德”束缚的多元宇宙循环? 第597章 至尊绿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8章 本世界的绿魔与异世界的小蜘蛛 曼哈顿,上东区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但从外观来看维护得还算体面。 十楼,一间面积不大,陈设略显陈旧的公寓内,灯光惨白。 一如(这个宇宙)诺曼·奥斯本此时的心境。 他站在狭小的客厅中央,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现如今,他已经四十出头,头发梳理得还算整齐,可发际线已经有了清晰的后退迹象。 这几天他眼下的乌青浓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身上那件原本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松开,袖口卷起,沾着几点干涸的咖啡渍。 文件袋里是他这周收到的第三封“绩效评估警告”。 好消息是,这不是什么裁员通知。 但坏消息是,这种绩效评估比裁员更折磨人。 评估期的延长,期间薪资按最低比例发放,被警告的员工随时可能因为“业务调整”而被“优化”掉。 没有N+1,没有什么补偿,要是被裁员连收纳箱都得自己掏腰包来购买。 这一切,都要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灭霸那个响指,带走了全球一半的生命,也带走了金融市场超过一半的流动性和无数资产的所有权。 混乱,崩溃,但也催生出畸形的、基于稀缺和绝望的新秩序。 诺曼·奥斯本这类交易员,勉强在那种秩序里找到了一个夹缝,苟延残喘。 然后,五年后,那些消失的人,又特么毫无征兆地、齐刷刷地回来了。 起初是狂喜,是赞美奇迹。 但狂喜过后,很多人都猛然发现麻烦大了。 消失了五年的人,他们的房子可能住了别人,他们的存款可能被亲属动用或依法宣告处理,他们的工作岗位早已被填补甚至不复存在,他们持有的股票、债券、衍生品合同…… 这些东西全都成了一团纠缠不清、充满法律漏洞和人性丑恶的乱麻。 诺曼·奥斯本所在的投行,专门处理一些复杂的、涉及生物科技和新兴能源的资产包。 回归潮后,无数相关的产权纠纷、专利归属、公司控股权争议如同雨后毒蘑菇般冒出来。 他和他的团队每天都要面对几十份来自“回归者”或其继承人的诉讼威胁、资产索求,以及因人事剧变导致的合作方信用崩塌。 工作量翻了数倍,但实际能带来利润的业务却锐减。 上面的大人物们焦头烂额,层层压力传导下来,最终就变成了他手里这封冰冷的警告信,以及邮箱里堆积如山的、标着“紧急”的未读邮件。 “爸爸,我的科学项目还需要一个可控电压的旧电源适配器,学校仓库里找不到合适的……” 十二岁的儿子哈利从自己的小房间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用乐高和电路板拼凑的、看不出名堂的东西,眼神里满是属于这个年龄的、对世界尚未被磨灭的好奇和期待。 诺曼心脏猛地一抽,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哦,好的,哈利,爸爸……爸爸现在就帮你下单买。先去做作业,好吗?” “谢谢爸爸,可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哈利!” 卧室里传来妻子艾米丽有些疲惫但尽量保持温和的声音,“别打扰爸爸,他今天很累了。” 哈利瘪了瘪嘴,但还是听话地缩回了房间。门关上的轻响,在诺曼听来却格外刺耳。 他们每月要付的房贷、哈利的学费、不断上涨的物价……像一道道越来越紧的枷锁。 那张他偷偷藏在书架最里面、记录着家庭财务的表格,赤字栏触目惊心。 裁员,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失业,以他现在的年龄和“回归潮”后极度拥挤的就业市场,再找到同等收入的工作难如登天。失去这栋贷款还没还完的公寓似乎已成定局。 到时候一家人该住哪里? 哈利的学费怎么办? 绝望,像冰冷粘稠的沥青,一点点漫过他的胸口,堵住他的喉咙。 他走到狭窄的阳台,推开玻璃门,让深秋夜晚冰冷的空气灌进来,试图吹散头脑中那令人窒息的嗡鸣和越来越清晰的低语声。 那低语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自己的脑海深处。 最近几个月,尤其是压力大到极限时,低语总会若有若无地响起。 有时是充满蛊惑的细语,鼓励他采取“激烈手段”解决问题;有时是疯狂的尖笑,嘲弄他的无能和循规蹈矩;有时则是一些模糊破碎的画面——力量,破坏,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为所欲为……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的幻听,甚至偷偷去社区诊所开了些廉价的抗焦虑药物,但效果甚微。 那低语反而随着他处境的恶化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说服力。 他转身回到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书架。 那后面有个保险箱,保险箱里藏着他的秘密,也是他内心深处或许还残留的、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火种。 诺曼·奥斯本,哥伦比亚大学生物工程专业优秀毕业生。 曾几何时,他也曾梦想着在实验室里攻克疾病,改变世界。 但现实是,生化环材,天坑专业。 毕业即失业,最好的出路是去制药公司当一颗流水线上的螺丝钉,拿着微薄的薪水,对着无穷无尽的小白鼠数据发呆。 他亲眼见过系里最有天赋的学长,博士毕业五年,还在做着年薪不到六万的博士后,头发掉得比成果多。 所以,他果断转了行。 靠着对数字的敏感和跨领域的知识(能看懂那些生物科技公司的财报和研发管线),他磕磕绊绊挤进了华尔街,成了一名专门盯着生物医药和农业科技板块的交易员。 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最终变成了他评估股票代码、撰写投资报告的工具。 来钱快,压力也大,但至少能让家人过上体面生活,直到奇塔瑞人来的那一天。 然而,心底那点对“创造”的渴望,或者说,是不甘,从未真正熄灭。 尤其是几年前,纽约上空那场如同神战般的奇塔瑞入侵之后。当新闻里播放着钢铁侠扛着核弹冲进太空、浩克狂砸外星飞船、美国队长在街头浴血奋战的画面时,诺曼感受到的除了震撼和恐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那之后不久,他从一个绰号“秃鹫”的地下掮客(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圈朋友引荐)手上,买了一些好东西。 那些东西荒诞得像都市传说:美国队长制服上“据说是洛基权杖划破”的碎布条,标价六千美元;绿巨人在某次“情绪激动”时掉落在废墟里的“经过dNA验证”的体毛(附赠一个迷你铅盒),标价八千;雷神之锤“短暂停留过的地面”刮取的粉末,标价一万二……最贵的是一截保存完好、浸泡在特殊溶液里的奇塔瑞人士兵断指,附带一份模糊的、声称来自“内部渠道”的生物组织初步分析报告,标价:两万五千美元。 卖家信誓旦旦,说这些都是当年大战后,从那些“官方清理队”(后来诺曼知道有个叫“损害控制部”的机构)手指缝里流出来的“边角料”,绝对保真。 诺曼的第一反应是骗子,第二反应是……强烈的好奇。 鬼使神差地,他买下了那截奇塔瑞断指连带其他清单上的一些东西。用的是他当时攒下的一笔不算小的奖金。他没敢告诉艾米丽,只是说投资了一个朋友的小项目。 东西送到时,包装简陋得令人发指,就是一个贴着“易碎”标签的泡沫箱,里面塞着冰袋和那个浸泡着灰蓝色手指的圆柱形玻璃容器。 手指的断面狰狞,皮肤有着非人的纹理,指甲尖锐如钩。 看着那截非人造物,诺曼心中那个沉寂已久的、属于生物学家的灵魂似乎在尖叫。 他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偷偷研究这些东西。他在网上寻找那些同样对“外星生物学”感兴趣的边缘论坛,用假名交流,下载各种泄露的、真伪难辨的资料。 他在公寓楼地下室租了一个最小型的储物间,改造成简陋的实验室,从黑市购买淘汰的二手离心机、电泳仪、甚至一台老旧的基因测序仪(当然是民用阉割版)。 研究进展缓慢,经费像流水一样消失在那间昏暗的地下室。 但他确实从奇塔瑞组织样本中,分离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一种具有极强侵略性、能强行改造并融合宿主细胞结构的未知物质。 他尝试用小白鼠(宠物店买的,谎称给孩子做科学作业)做实验,结果无一例外,小鼠在获得短暂的力量和狂暴后,迅速器官衰竭死亡,死状凄惨。 他意识到这东西的危险,也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 他结合自己大学时代学过的超级士兵血清理论(公开的、粗浅的部分),以及从一些灰色渠道搞到的、关于二战时期“重生计划”的碎片信息,试图“驯服”或“改良”这种外星物质。 过程充满挫折和无数个不眠之夜。他记录数据的笔记本换了又换,上面涂满了公式、分子式和一次次失败的实验记录。 最终,在无数次调整配方、加入各种地球上找到的(有些甚至是从草药铺子或古怪的网上商店买的)稳定剂和缓冲成分后,他得到了一种墨绿色的、粘稠的、在试管中偶尔会自己泛起诡异气泡的液体。 他用最后一点钱,从某个东欧网站买了几只用作“宠物饲料”的仓鼠。注射了微量改良药剂的仓鼠,在最初的萎靡后,变得异常活跃、好斗,咬穿了加厚的塑料笼子,力量大得惊人,但也在二十四小时后相继死亡,尸体呈现出不正常的墨绿色。 他离“成功”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但也是最为危险的一步。 他知道,接下来需要更高级的实验体,更严格的控制环境,而这些,他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他害怕了。 那些死去的仓鼠狰狞的模样,和脑海中越来越频繁的低语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把最后几支墨绿色药剂样本封存在特制的铅玻璃管里,锁进了书架后的隐藏保险箱,试图忘记这一切,重新专注于他那岌岌可危的华尔街工作。 直到今晚。直到那封警告信。直到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脑海中那低语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充满了诱惑:“力量……就在你手里……打破这该死的牢笼……让他们看看……谁才是主宰……” 诺曼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走到书架前,手指颤抖着移开几本厚重的金融年鉴,露出后面一个不起眼的、伪装成电箱的小金属门。 输入密码,“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支铅玻璃管,在客厅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墨绿色幽光。 他拿出一支,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管子里的液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波动了一下。 注射它。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尖叫。 注射它,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裁员,不用担心房贷,不用担心任何人的脸色! 你会拥有力量,改变一切的力量! 就像美国队长一样! 不,比那更强! 另一个声音则在微弱地抵抗:不,诺曼,想想艾米丽,想想哈利! 这东西会毁了你的!那些仓鼠…… “闭嘴!” 诺曼猛地低吼出声,额头抵在冰冷的书架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紧紧攥着那支药剂,指甲几乎要嵌进玻璃管里。理智与疯狂,绝望与恐惧,正在他脑海里进行最后的惨烈厮杀。 就在他眼神逐渐涣散,颤抖的手缓缓移向自己脖颈,寻找着颈动脉的位置,那针尖般的注射口几乎要贴上皮肤时—— 公寓楼外,街道对面阴影里。 印度版诺曼·奥斯本仰起头,看着十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婆罗多的低语”在他手中滚烫,蛇瞳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笔直地指向那个房间。 共鸣强烈到了极点,甚至能感受到那里正在酝酿的、某种黑暗、狂躁、与他自身力量隐隐呼应但又截然不同的“萌芽”。 “就是这里……”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贪欲几乎要溢出来。他能“闻”到,那个“自己”正处于最脆弱、最不设防,同时也是某种“蜕变”即将发生的临界点。 完美! 现在过去,正好可以收割这枚即将成熟的、饱含“可能性”的果实! 他不再犹豫,如同真正的幽灵,穿过午夜无人的街道,闪入公寓楼大门。 他瞥了一眼电梯,指示灯显示停在一楼。他按下上行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顶灯投下昏黄的光。 印度诺曼迈步走入,按下“10”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沉闷的嗡嗡声响起,轿厢开始上升。 1楼……2楼……3楼…… 他调整着呼吸,握紧了“婆罗多的低语”,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淬毒匕首。心跳因为期待而略微加速。 快了,就快了…… 4楼……5楼…… 突然! “哐当”一声绝非电梯运行能产生的、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猛地从他们正上方传来。 仿佛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以极高的速度,狠狠砸在了电梯井的轿厢上。 整个轿厢剧烈一震,照明灯瞬间熄灭,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芒! 缆绳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轿厢猛地向下一沉,然后又卡住,悬停在半空,前后左右剧烈摇晃。 “什么鬼东西?” 印度诺曼措手不及,差点摔倒,连忙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发出巨响的轿厢顶部。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还是…… 没等他细想,又是“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有重物落在了他们正上方的轿厢顶部,将金属顶板都砸得微微凹陷。 紧接着,一个略显慌张、但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年轻男声,带着点撞击后的痛楚和浓浓的困惑,透过薄薄的金属板,模糊地传了下来: “呃……嗨?有人吗?下面……下面还好吗?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个……这个传送落点好像有点不太准……哇啊!” 随着话音,轿厢又晃了一下。 印度诺曼:“……” 第599章 你怎么进来的? 轿厢里应急灯惨绿的光线下,印度诺曼眯起眼睛,盯着轿厢顶板上那个被砸得微微凹陷的位置。 上面那家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慌里慌张,不像有威胁。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意外都让他神经紧绷。 他不动声色地将“婆罗多的低语”往袖子里藏了藏,另一只手松开了匕首,摆出一副被突发状况吓到的普通住户模样。 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是“咔哒”一声轻响,似乎是顶部的维修栅栏被从外面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身影有些狼狈地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在轿厢地板上。 来人是个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的少年,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件普通的深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身上沾着不少灰尘,表情混合着尴尬和茫然。 正是刚从维度乱流中被抛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蜘蛛,但却是李普宇宙的那个。 “哇哦……这可真够呛……” 彼得揉着摔疼的胳膊肘,龇牙咧嘴地嘟囔着,抬眼看向轿厢里唯一的一名乘客 彼得心里咯噔一下,蜘蛛感应微微跳动,但不算强烈,更多是提醒他对方“不普通”,而非“立即致命”。 他本能地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嘿,先生,晚上好。呃……这电梯,它还好吧?” 来自印度的诺曼·奥斯本快速打量着他。 年轻人,没有武器,气息普通(至少表面如此),衣着廉价,除了突然从上面掉下来这点比较诡异,其他看不出任何特别。 他心中的警惕稍减,但急于去十楼收割“果实”的焦躁让他没心思深究。 诺曼·奥斯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点后怕:“不太好。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心脏吓出来。你是……维修工?怎么从上面掉下来了?” “啊?哦,对对对!兼职,兼职维修!” 彼得反应极快,顺着对方的话头往下编,同时心里飞快地盘算。 这里是哪儿? 看起来像某个普通的公寓楼电梯。 刚才那混乱的穿越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飞了出去,然后就是天旋地转…… 虽然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决定先离开这个密闭空间再说。 “安全绳,呃,没绑好,脚下一滑就……嘿嘿。” 他干笑着,伸手去按电梯的控制面板,发现按钮全都暗着,只有应急灯亮着。 “看来是真坏了。我能……从这儿出去吗?走楼梯?” 诺曼·奥斯本巴不得他赶紧消失,立刻指了指电梯门:“门应该还能手动扒开。小心点,可能卡在两层之间。” 他现在只想快点到十楼,没空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维修工”。 “谢了,先生!” 彼得如蒙大赦,走到门边,手指插入门缝——以他的力量,手动扒开因故障卡住的电梯门并不难——但他刻意控制着,只显露出和常人一样的力气,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将门拉开了一道足够他侧身钻出的缝隙。 外面是六楼的走廊,灯光昏暗。 彼得敏捷地钻了出去,回头对轿厢里的印度诺曼挥了挥手:“再次抱歉,先生!祝您今晚愉快!”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消防楼梯,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 而诺曼看着重新合拢的电梯门(彼得出去后,门又自动弹回卡住的状态),眉头皱了皱。 一个力气不小的、突然出现的、行为可疑的年轻人…… 算了,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楼上那个“自己”。 他不再迟疑,再次尝试按动十楼的按钮,电梯毫无反应。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他冷哼一声,后退半步,猛地向上挥拳,包裹着绿色金属的手套狠狠砸在轿厢顶部刚才被彼得打开过的维修栅栏边缘! “砰!” 栅栏被他暴力掀开。 他纵身一跃,抓住井道内的钢缆和支架,如同灵敏的猿猴,开始向上攀爬。 十楼,近在咫尺。猎物,即将到手。 纽约圣殿,地下禁锢之间。 橙红色的传送门光芒散去,斯特兰奇、荷兰弟彼得(还拽着用蛛丝简单捆着的、神情萎靡的奥托博士)出现在一片狼藉的牢房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斯特兰奇脸色铁青,让彼得倒吸一口凉气。 左边牢笼里,沙人弗林特·马尔科的沙砾躯体比之前稀薄了近一半,颜色黯淡,如同被暴晒过久的河滩,瘫在角落,只有极其微弱的沙流还在缓缓蠕动,勉强维持着人形。 盾卫者那柄巨剑就插在离他“身体”不到半米的地上,破魔光辉将周围的沙砾都灼烧得一片焦黑。 中间牢笼,电光人麦克斯·狄龙的能量躯体缩小了数圈,原本耀眼的蓝白色电光变得极其微弱、闪烁不定,几乎要熄灭。 虚空低语者释放的那片紫色湮灭光晕虽然已经消散,但残存的能量仍在持续侵蚀着他,让他不断发出痛苦的低频嗡鸣。 两个魔法刽子手——盾卫者和虚空低语者——它们的审判之眼和能量球锁定了突然出现的几人,随时准备发动下一轮致命打击。 “住手!” 斯特兰奇厉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诵出古老而威严的密咒。 他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装饰品)似乎都微微亮了一下。两道金色的魔力流如同锁链,瞬间缠绕上盾卫者和虚空低语者。 两个魔法造物齐齐一震,眼中/能量球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攻击姿态解除。 盾卫者缓缓将巨剑从地上拔起,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墙壁滑开的暗格;虚空低语者则如同融化的蜡像,化作一缕深紫色烟雾,飘回了另一个暗格。 墙壁无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沙人和电光人这才如同虚脱一般,彻底瘫软下来,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的天……” 彼得看着惨不忍睹的两人,心有余悸,“博士,你这儿……防卫机制也太狠了吧?” 斯特兰奇没理他,脸色难看地检查着破损的绿魔牢笼和残留的黑暗魔力痕迹。 “是那个诺曼·奥斯本,他身上有什么魔法道具 ,强行污染了封印节点,触发了最高级别的清除协议。” 他看向沙人和电光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们,最好祈祷我能尽快把那个疯子抓回来,并且他还没在外面闹出更大的乱子。否则……”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就在这时,禁锢之间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既没有火花,也没有传送门。 李普的身影,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如同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一样,出现在了斯特兰奇身侧不远处。 斯特兰奇猛地转身,手指间已然亮起了火花,厉声道:“你怎么进来的?!” 第600章 当然是古一法师给的,毕竟…… 圣殿的地下禁锢之间,是防护最严密的核心区域之一,层层叠叠的魔法陷阱、空间迷锁、现实锚点…… 就算是多玛姆那个级别的维度领主,想无声无息闯进来也得费一番手脚,闹出巨大动静。 可这个人,就这么走进来了? 像回自己家一样? 李普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目光先是扫过一片狼藉的牢笼和惊魂未定的沙人、电光人,又看了看被彼得拎着的奥托博士,最后才落在斯特兰奇那张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脸上。 “处理完了?” 李普语气十分平淡,仿佛在问“垃圾倒了吗”一样。 斯特兰奇的大脑飞速运转,排除着各种不可能。 能如此轻松突破圣殿核心防御,身上有卡玛泰姬法术痕迹,对魔法似乎有某种奇特的“抗性”甚至“无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是了!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他脸上的震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了然、审视,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矜傲。 他放下手,散去火花,甚至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用一种仿佛洞悉了一切的口吻说道: “我明白了。你并非入侵者……你是守护者。另一个平行宇宙,纽约圣殿的守护者,对吧?” 他踱了一步,语气带着点前辈指点后辈的意味:“只有被至尊法师亲自授权、灵魂印记与圣殿核心法阵绑定的守护者,才能不受这些防御机制的影响,甚至能得到圣殿的‘优待’和力量加持。 难怪…… 你能轻易看破并瓦解我的塞拉芬之盾,想必在你的宇宙,你也经常用这招对付那些不长眼的维度偷渡客?” 斯特兰奇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完美无缺。 他甚至开始脑补对方宇宙的纽约圣殿是什么样子,或许没他这个这么先进(他可是加了不少“小巧思”),但基本原理应该相通。 “那么,同行,既然来了,就按规矩办事。我是本宇宙的至尊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这里是纽约圣殿。 虽然你的到来方式有点特别,但既然都是卡玛泰姬一脉,我们可以合作处理这个烂摊子。顺便,” 他微微抬起下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你也可以参观学习一下,我是如何将现代工程学理念和古典魔法完美结合,对这个圣殿进行‘现代化升级’的。 比如,刚才那套自动处决系统的响应速度和威力,就比老古董们留下的原始版本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七点五……” “我不是圣殿守护者。” 李普平静地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推理”和“炫耀”。 斯特兰奇的话戛然而止,表情僵在脸上:“……什么?” 李普抬起右手,伸到斯特兰奇面前。 他的食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朴、材质非金非木、通体流淌着温润内敛暗金色泽的悬戒。 戒面没有复杂的纹路,只有一个极其简洁、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空间奥义的符号在缓缓旋转、变化。 “这戒指……” 斯特兰奇瞳孔骤缩。 作为至尊法师,他认得这枚悬戒! 不,不是认得款式,而是感受到了其上古一法师的气息! “古一法师送我的。” 李普言简意赅。 “她说,戴着这个,卡玛泰姬的任何地方,包括三大圣殿,还有她的卧室,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不用敲门。” 斯特兰奇:“……”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学习传送门时,被古一用各种奇葩空间陷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经历,又想起了自己成为至尊法师后,花了多少心思才获得了圣殿大部分区域的“管理员权限”,想起了自己为了半夜去图书馆看书而偷偷在古一卧室门外布下的、连他自己都解不开的十八道警戒法阵(后来被古一发现,一秒破解并罚他打扫了三个月圣殿厕所)…… “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不用敲门……” 斯特兰奇喃喃重复着这句话,感觉自己的魔法观和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古一法师,那位严肃、古板、将规矩和传承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老师,居然会给一个外人如此……如此离谱的权限? 连卧室都能随便进? 不是哥们,这合理吗? 这枚悬戒蕴含的权限,恐怕比他在圣殿内的通行权限还要高! 看着斯特兰奇那副仿佛生吞了霍格斯上古之眼的懵逼表情,李普觉得有点无聊。 他收起手,指了指那两个刚刚关闭的暗格墙壁:“那两个铁疙瘩和烟雾鬼,有点意思。我那边没见过,能放出来再看看吗?” 斯特兰奇还没从“悬戒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闻言下意识地反驳:“那是圣殿的自动防御构装体‘盾卫者’和束缚灵体‘虚空低语者’!不是玩具! 而且,它们刚执行完处决程序,需要重新充能和校准……” 李普已经抬起了戴着金色悬戒的手,对着那面墙壁,随意地凌空一点。 暗格墙壁无声滑开。 刚刚返回、能量还未完全平复的盾卫者和虚空低语者,再次“走”了出来。 它们似乎有些“困惑”。 审判之眼和能量球的光芒明灭不定,失去了明确的攻击目标,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刚刚才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正在暗自庆幸的沙人和电光人,看到这两个杀神再次出现,吓得魂飞魄散。 沙人的沙砾躯体剧烈波动,差点直接溃散。电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恐惧的电流尖啸,能量躯体缩得更小了。 “你……你干什么?” 斯特兰奇又惊又怒,差点又想搓火花了。 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而且他怎么也能命令圣殿的防御构装体?这权限到底有多高? 李普没理会他,走到盾卫者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身暗银色的魔法金属和蚀刻的符文,甚至还伸手摸了摸那面塔盾。 “材料不错,附魔思路有点老派,但效果实在。能量回路设计得有点浪费,这里,还有这里,” 他点了点盾卫者躯干和关节处的几个位置,“可以优化一下,至少能提升持续作战时间,或者把省下来的能量加到破魔属性上。” 他又看向飘浮的虚空低语者,眼神中露出一丝更浓的兴趣:“这个更有趣。基于负面情绪和灵魂残响构筑的复合灵体,用维山帝的秩序力量强行束缚、塑形、驱使……思路很野。就是喂养和维护成本不低吧?得定期找点‘恶魂’或者负面能量富集地‘喂食’?不然容易反噬。” 斯特兰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方不仅随手召唤出了圣殿最危险的防御机制,还一眼就看穿了其核心原理、优缺点甚至维护需求!这简直就像是一个顶级的机械师在点评他精心设计的跑车,一个资深亡灵法师在分析他禁脔的构造!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古一法师怎么会把这种级别的权限,交给一个对卡玛泰姬魔法如此了解,却又显然不走寻常路的家伙? 而就在这时候,李普接着就看向斯特兰奇,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波澜:“好奇宝宝时间结束。现在,斯特兰奇法师,如果你不想让这‘一坨’麻烦继续发酵,变成‘一座山’的麻烦,我们最好聊聊,怎么把你那个失控的、针对‘全世界忘记彼得·帕克是蜘蛛侠’的许愿法术,给收拾干净。顺便……”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我家那个走丢的,可能也被你的法术波及的彼得·帕克,找回来。”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所有关于权限、悬戒、魔法造物的疑问和震惊,都被李普最后那句直指核心、并且显然知道内情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脸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和无奈的叹息。 “好吧……看来,我们确实得好好谈谈了。” 第601章 彼得·帕克:你们是蜘蛛侠,那我是啥? “好吧……看来,我们确实得好好谈谈了。”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关于悬戒、权限、以及李普到底是不是古一法师私生子(或者别的什么更离谱关系)的猜测压下。 眼前的烂摊子才是首要问题。 他先是给了个眼神,示意“荷兰弟”彼得看管好奥托博士,又警告性地瞪了沙人和电光人一眼,这才转向李普,表情重新变得十分严肃。 “那个失控的遗忘咒,根源在于咒语核心逻辑的自我矛盾与无限递归。 我试图用维山帝之书中的‘罗森桥修正术’配合镜像次元的隔离特性,强行剥离那些因咒语混乱而‘粘连’到这个世界的外来存在,将他们‘推’回原本的坐标,并修补维度裂缝。” 斯特兰奇快速解释道,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复杂的几何图形,“但前提是,需要先稳定咒语核心,这需要那些‘外来者’的配合,或者至少是‘静止’。” 李普接话,目光扫过沙人、电光人和奥托博士。 “你要把他们重新聚集到施法点,用他们的存在作为‘锚点’和‘修正样本’,反向追溯并缝合被撕开的多元宇宙裂缝。 很粗暴,但理论上可行,只要你的魔力控制和维度感知足够精细,不至于在缝合时把别的什么‘脏东西’也缝进来,或者直接把这个世界的一角给缝没了。” 斯特兰奇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普一眼,对方不仅听懂了,还一针见血指出了这个方案最大的风险——对施法者要求极高,且容错率极低。 他点点头,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遇到“懂行”者的顺畅:“没错。所以我们需要……” “不!” 一个嘶哑、充满恐惧和愤怒的声音打断了斯特兰奇。是电光人麦克斯,他那缩小的能量躯体剧烈闪烁。 “把我们当‘样本’?‘推’回去?开什么玩笑! 我刚在那个鬼笼子里差点被那团紫烟吃掉! 我的力量……我的存在都在被侵蚀!谁知道你这个所谓的‘推回去’会不会直接把我们弄散架? 或者推到什么鬼地方去!” 沙人弗林特也发出沉闷的、沙子摩擦般的声响,虽然虚弱,但同样充满抗拒:“我感觉糟透了,我不希望被你们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斯特兰奇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耐。 他双手虚按,无形的魔力威压扩散开来,让电光人和沙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注意你们的身份和处境。让你们活着,是因为你们还有用,也因为我是至尊法师,不是屠夫。但这不是讨价还价的理由。 这个法术失控,你们被卷进来,本身就是意外,而我的责任是修复这个意外,避免两个甚至更多宇宙因不稳定的连接而崩溃。至于你们回去后会怎样……” 他顿了顿,语气冷漠,“那是你们自己宇宙的问题。或者,你们更愿意继续留在这里,面对圣殿的‘自动清洁程序’?” 威胁之意赤裸裸。 电光人和沙人顿时噤声,能量躯体和沙砾都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们毫不怀疑,眼前这个长脸法师真的做得出(pS.斯特兰奇也是漫威搞事精之一,同时也不是什么纯粹意义上的好人)。 斯特兰奇说完,目光却主要落在李普身上。 他真正忌惮的是这位。 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和对卡玛泰姬魔法的了解(甚至权限)都深不可测。 如果他反对这个方案,或者提出什么难以满足的要求,事情就棘手了。 然而,李普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可以。” 李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你修你的裂缝,我找我的人。方法你定,只要别妨碍我。” 斯特兰奇一愣:“你……没意见?” “为什么要有意见?” 李普反问,“你捅的篓子,你负责收拾,天经地义。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那两面重新合拢的暗格墙壁,“这两个‘小玩具’,我挺感兴趣。 作为我‘不碍事’的补偿,事后让我研究研究,不过分吧?” 斯特兰奇嘴角抽了抽。 “小玩具”?那可是圣殿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顶级防御/处决构装体!每一尊都价值连城,制作工艺早已失传!但比起让对方在修复法术时捣乱,这个要求……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只是“研究”,又没说拿走。 “……可以。” 斯特兰奇权衡利弊,咬牙答应。反正对方有那枚金色悬戒,真想强行“研究”,他也未必拦得住。 “很好。” 李普似乎对谈判结果很满意,随即看向一脸绝望的电光人和沙人。 “至于你们俩,如果不想被斯特兰奇法师‘处理’掉,或者回去面对未知的糟糕状况,我给你们另一个选择。” 两人立刻竖起耳朵(如果他们有耳朵的话)。 “为我工作一段时间。” 李普说道,“报酬是,我可以确保将你们安全、完整地送回你们原本的宇宙,甚至……如果你们表现好,或许还能帮你们解决一点在原本宇宙的小麻烦。” “这不可能!” 斯特兰奇忍不住出声打断,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吗”。 “修正法术的原理是将他们‘还原’到被拉扯前的状态和坐标,这个过程本身就会‘覆盖’掉他们在这里的经历和变化。 就算你能在法术生效的瞬间截留他们,也只会得到两团混乱的时空信息残渣,根本无法定位和投送回正确的宇宙。 而且,你怎么保证他们回去后是‘安全完整’的?不同宇宙的时间流速、规则细微差异都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这是多元宇宙层面的基本法则!” 斯特兰奇觉得李普要么是在吹牛,要么就是对高维魔法一知半解。 连他这个正牌至尊法师,借助维山帝之书和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也只能做到“大致推回”,无法保证细节。对方凭什么? 李普看了斯特兰奇一眼,然后就笑了。 “那是你的办法,斯特兰奇法师。我有我的办法。” 他没有详细解释。 事实上,解释起来很麻烦。 他拥有的,是源自战锤宇宙人类帝皇模板的、一个独立且特殊的“亚空间”。 这个亚空间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维度间隙或口袋空间,它是一个集合了混沌与情感的“维度实体”,并且由他掌控。 在漫威多元宇宙的框架下,这可以被视为一个“私有维度”,李普就是一个维度领主。 而维度,在漫威的规则中,其存在层级是高于“平行宇宙”的。 多元宇宙是同一基础规则下的无限可能性分支,而维度则是独立于主宇宙(或与主宇宙以特定方式交织)的、拥有自身独特规则的“异界”。 将沙人或电光人这样的存在收入他的亚空间,相当于将他们从当前宇宙的“因果记录”中暂时剥离,存入一个更“高”层面的“服务器”进行隔离和“备份”。 等到需要时,再通过亚空间与目标宇宙的特定联系(比如,通过他自身对目标宇宙坐标的感知,或者某些“信标”),将他们“投放”回去。 这个过程,可以绕过斯特兰奇那种需要精确“时空坐标还原”的精细操作,更加简单,可以近似于电脑上的剪切与粘贴功能一样。 当然,这需要他对目标宇宙有足够清晰的“坐标”感知,并且他的亚空间要足够“坚固”和“可控”,以免沙人或电光人在里面被混沌情感彻底同化或撕碎。 不过这对李普来说,不是问题。 至于他们原本宇宙的“小麻烦”? 等有空了,去“出差”的时候顺手清理一下,也不是不行,就当是员工福利了。 斯特兰奇将信将疑,但看到李普那副“懒得跟你多解释”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困惑和一丝被轻视的不爽,决定先专注于自己的计划。 “随便你。只要不妨碍法术进行。那么,我们现在需要把其他‘访客’也聚集起来,尤其是那个逃跑的绿魔,还有……” 他话没说完,李普忽然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片刻,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看来不用等太久了。” 李普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 斯特兰奇没听清。 “我家那个走丢的孩子,刚刚‘到站’了。” 李普解释道。 他能通过某种超越常规感知的联系,隐约察觉到属于自己宇宙的彼得·帕克,其存在刚刚在这个宇宙的某个位置“稳定”了下来。 虽然由于跨宇宙时间线的细微紊乱(穿越过程并非即时),信号有些延迟,但现在已经清晰了。“就在曼哈顿,离这里不远的一栋公寓楼附近。我先去接他。你继续准备你的法术,需要他们集合的时候通知我。” 说完,不等斯特兰奇反应,李普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如同融入空气的水墨,迅速消失不见。没有传送门,没有空间波动,就这么直接“没了”。 斯特兰奇看着李普消失的地方,半晌无言。 这种来去自如、完全无视圣殿空间封锁的方式,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一脸懵的荷兰弟彼得,以及那个精神有些萎靡的奥托博士,以及惊魂未定的电光人和沙人。 “好吧……我们也该干活了,彼得。这次你别给我整出别的幺蛾子来了!” 与此同时,曼哈顿,那栋中档公寓楼的消防楼梯出口。 李普宇宙的彼得·帕克揉着还有些发晕的脑袋,从来不走寻常路似地从消防楼梯来到了楼下。 他刚才在楼梯间试图用手机联系梅姨,但手机明明有信号,可却打不通电话,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 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更甚。这里到底是哪儿?为什么一切都透着古怪? 他打算先离开这栋楼,回到地狱厨房看看。 然而,就在他准备荡起蛛丝快点回去看看的时候,他的蜘蛛感应毫无征兆地、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疯狂尖啸起来。 彼得猛地停住脚步,全身肌肉绷紧,警惕地看向感应传来的方向——公寓楼入口侧面,那盏有些昏暗的路灯下。 路灯下站着两个人。 不,准确说,是站着一个,蹲着一个。 站着的是个看起来比他年长几岁的青年,估摸二十出头,身材高瘦,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深蓝色带帽夹克,双手插在兜里,脸上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和与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他正微微蹙眉,看着蹲在地上的那个人。 蹲着的那位……年纪看起来更大一些,可能有二十五六岁,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工装裤,身材更加健壮扎实。 他正蹲在那里,用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人行道砖缝里长出的几根杂草,侧脸线条硬朗,但眉头紧锁,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深深困扰。 而最让彼得(李普宇宙版)瞳孔骤缩、心跳几乎停跳的是—— 蜘蛛感应,对这两个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如同面对“同类”甚至“镜像”般的共鸣与震颤。 与此同时,那两个人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几乎同时转过头,看向突然从公寓楼里走出来的彼得。 六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穿着夹克的青年(安德鲁·加菲尔德版蜘蛛侠)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深深的困惑和探究。 蹲着的健壮青年(托比·马奎尔版蜘蛛侠)停止了划拉杂草的动作,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彼得身上,那眼神里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看到年少时自己的复杂情绪。 而(李普宇宙版)的彼得则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看左边那个穿着夹克、气质温和中带着忧郁的青年,又看看右边那个穿着t恤、身材健壮、眼神沉稳中透着沧桑的青年…… 最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普通的灰色连帽卫衣。 虽然穿着、年龄、气质各有不同。 但那源自血脉、源自“蜘蛛”、源自某种更深层命运链接的共鸣,却如同洪钟大吕,在三人的灵魂深处同时敲响,回荡不休。 “你……” 穿着夹克的加菲版彼得迟疑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也是……” t恤托比版彼得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确认般的凝重。 而李普宇宙的彼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不断炸响: 蜘……蜘蛛侠? 而且……一次性出现了三个? 就连从来不说脏话的小蜘蛛,心里都不由得飙出一段脏话: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啊啊!!! 第602章 绿魔的诞生 公寓楼十楼,走廊安静极了。 印度“诺曼·奥斯本”脚步轻快地走到1007号房门前,嘴里用走调但依旧能听出旋律的调子,哼着一首带着浓郁航海和殖民地风情的古老船歌小调。 那是他祖父那辈的东印度公司职员们,在漫长的海上航行或核算那些永远“亏损”的假账时,常用来解闷的曲子: “扬起帆啊,趁东风,加尔各答的财宝在梦中……” “账本上的墨水红又红,总督的金库永不空……” 曲调轻快,与他此刻的心情完美契合。 他站在门前,没有按门铃,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普通的锁孔。 他太熟悉这种中产公寓的标准门锁了,跟他当年在孟买为了“核对”某些不愿合作的供应商的“真实账目”,而不得不“拜访”其办公室或住宅时,遇到的那些锁没什么本质区别。 他从衣服口袋拿出一个小皮囊里,抽出两根细长、顶端带有特殊弯钩和齿状结构的钢针—— 呐,这就叫专业。 这可不是魔法道具,纯粹是手艺。 毕竟,东印度公司的“会计”们,有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算盘和鹅毛笔。 他父亲曾得意地告诉他,奥斯本家族能在次大陆屹立百年,靠的除了心狠手辣,就是这门“在必要时查看任何账本”的手艺。 诺曼·奥斯本将钢针插入锁孔,侧耳倾听,手指极其细微地拨动、试探。不过五六秒钟——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诺曼嘴角咧开一个满意的笑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如同回自己家一样自然,甚至用他那带着古怪口音的英语,对着门内漆黑一片的客厅,压低声音,戏谑地说了一句: “撒普锐斯(Surprise)——” 几乎在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摘下一个带有护鼻和护额、装饰着扭曲藤蔓与毒蛇浮雕、更像是某种部落仪式与维多利亚时代探险头盔结合体的金属头套,戴在了头上。 头套的眼部是两片深色的水晶镜片,嘴巴部位是网格状,整体透着一股阴森与狂气。这才是他那个宇宙“绿魔”的标准装扮。 东印度公司版绿魔 他迈步而入,反手轻轻带上门,将走廊的光线隔绝在外。 屋内只有客厅一角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绝望,还有一丝……混合着化学药剂与血腥味的甜腻气息? “艾米丽?是哈利又弄出什么动静了吗?” 一个疲惫的男声从客厅深处,靠近阳台的方向传来。 猎物在家。而且…… 听起来,状态不佳。 印度来的诺曼·奥斯本无声地笑了,握紧了手中的“婆罗多的低语”,杖头蛇瞳的红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指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他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开始朝着那个方向无声潜行。 然而,就在这时—— “啊!” 一声短促的女性惊叫从旁边的卧室方向传来,显然是女主人艾米丽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出来查看,正好与潜入者打了个照面。 “艾米丽?怎么了?” 本宇宙诺曼焦急的声音立刻响起,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诺曼!有……有人闯进来了!” “砰!” 本宇宙诺曼从自己书房冲了出来,脸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格洛克19手枪——这是他在“回归潮”后社会治安恶化时,经过一番背景审查后合法购买的自卫武器。 此前,这把枪一直藏在书房的保险箱里,从未想过真有用上的一天。 而此时,枪口则颤抖地对准了那个不速之客。 “不许动!” “把手举起来!” “离我的家人远点!” 诺曼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嘶哑,但握枪的手在最初的剧烈颤抖后,因为保护家人的本能而强行稳定下来。 印度诺曼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举枪对准自己的“自己”。 在“婆罗多的低语”的感知中,对方的存在感确实很“弱”,像个被生活压垮的普通人。 但此刻,对方眼中燃烧的怒火和绝望,倒是有点意思。 而且,他还闻到了对方身上那丝甜腻的、与自己血清同源却又有所不同的化学气息……他果然在尝试“蜕变”! 就在刚才, “哦?我亲爱的‘另一个我’,”印度诺曼的声音从头套下传出,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用这种……小玩具来欢迎我?真是令人伤心。看看我,我给你带来了更好的礼物。”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腰间另一个皮套里,抽出了一件武器。 那并非这个时代的枪械,而是一把造型古怪的短铳。铳身由黄铜和暗色木材制成,雕刻着繁复的东印度公司纹章与缠绕的毒蛇,枪管粗短,口径大得吓人,尾部有一个手动转轮式的弹巢,里面嵌着五颗闪烁着不稳定绿光的、如同粗制水晶般的“弹丸”。 这是他在自己世界,结合了殖民地搜刮来的稀有矿物、维多利亚时代蒸汽朋克风格的工程学,以及他初步掌握的、来自“婆罗多的低语”的微弱能量引导技术,制造的“蛇纹石爆裂铳”。 每一发“弹丸”都是一小块不稳定的能量结晶混合了高爆炸药与神经毒剂,击中目标后会爆炸并释放毒雾,威力足以掀翻一辆马车。 “放下武器,我们可以谈谈遗产分割的问题,比如……你的‘存在’。” 印度诺曼用爆裂铳对准了诺曼,也隐隐笼罩了后面的艾米丽。 本宇宙的诺曼·奥斯本心脏狂跳,额头上冷汗直流。 对方的话他完全听不懂,但那把古怪的枪和头套下疯狂的眼神做不得假。 他不能退,身后是他的妻子。他咬紧牙关,手指扣在扳机上:“我数到三!一……” “啧啧,谈判破裂。” 印度诺曼遗憾地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爆裂铳的扳机。 “砰!” 随着一声远比普通手枪响亮、带着尖啸的爆鸣,一道绿光随即粗大的枪口射出。 诺曼下意识地侧身扑倒,绿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书架。 “轰!” 小型的爆炸伴随着绿色的毒雾炸开,木屑纷飞,书籍被点燃,刺鼻的辛辣气味瞬间弥漫。 诺曼被冲击波掀得一个踉跄,耳朵嗡嗡作响,肩膀火辣辣地疼,可能被碎片划伤了。 艾米丽发出惊恐的尖叫。 “诺曼!” 她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带哈利躲好!” 诺曼忍痛爬起,看到那个绿色的怪物已经调转枪口,似乎下一发就要对准艾米丽或者卧室方向。 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手枪对付不了这个怪物! 对方的武器太诡异了! 怎么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想到了自己刚刚准备喝掉的那支墨绿色的药剂试管,现在它就摆在自己书房的桌子上。 脑海中那个低语瞬间放大到了极致,盖过了一切恐惧和理智。 “就是现在!喝下它!得到力量!保护他们!碾碎这个怪物!” 没有时间犹豫了。 诺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猛地转身,不再试图用枪瞄准,而是朝着书房扑了过去。 在印度诺曼略带惊讶和玩味的目光中,本宇宙的诺曼·奥斯本冲进书房,一把抓起那支试管,用牙齿咬掉橡胶塞,然后仰头,将里面粘稠、冰冷却又仿佛在沸腾的墨绿色液体,全部倒进了喉咙。 第603章 彼得,梅姨让我喊你回家吃饭 “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爆炸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股仿佛岩浆混合着冰针的恐怖热流,瞬间从他的胃部炸开,疯狂涌向四肢百骸。 剧烈的痛苦让他瞬间蜷缩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嚎,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活物般暴凸蠕动,颜色迅速变成不祥的深绿色,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膨胀…… “哦?终于下定决心了?” 印度诺曼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像是欣赏一场精彩戏剧的观众,甚至收起了爆裂铳,拄着“婆罗多的低语”,好整以暇地看着。 “让我看看,你这个宇宙的‘果实’,能结出什么样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诺曼痛苦蜕变,印度诺曼看戏,艾米丽惊恐欲绝,而卧室里的哈利捂着耳朵吓得发抖的时候。 “哗啦——” 客厅那扇面向街道的大落地窗,连同厚重的窗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碎。 三道红蓝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以极其敏捷而迅捷的姿态,冲破玻璃雨,稳稳地落在了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呈三角之势,将正在变异的诺曼和看戏的印度诺曼隐隐隔开。 李普宇宙版、加菲版、托比版,三个蜘蛛侠刚刚还在楼下大眼瞪小眼,可是听到了楼上的动静,立刻作出了符合一名蜘蛛侠的选择。 他们要拯救平民。 于是,这才有了刚刚三名蜘蛛侠,一齐冲进房间的场景。 “那个头套……有点像奥斯本先生。” 托比版本的彼得声音沉稳,但带着紧绷,他摆出经典的蜘蛛侠起手式,目光锁定印度诺曼。 “你最好不要动。” 加菲彼得则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地上正在变异的诺曼,以及他身边摔碎的试管残骸,眼神一凝:“这个人好像在进行某种生化变异!不稳定状态!小心!” 而刚刚跟着两位“前辈”从窗户荡进来,还没来得及搞清另外两个蜘蛛侠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李普宇宙彼得,在看到印度诺曼的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是你?电梯里那位先生……等等,你刚才果然有问题!” 印度诺曼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又是你,小维修工? 你居然也是个蜘蛛侠? 看来今晚的惊喜一个接一个!不过,你们以为人多就有用吗?” 他猛地举起“婆罗多的低语”,杖头红光暴涨,一股黑暗的魔力混合着他自身的疯狂气息扩散开来。 “让我这个吞噬了数个宇宙‘自己’和‘蜘蛛’的至尊绿魔,来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速度竟快得带出残影,主动朝着三位经验丰富的蜘蛛侠发起了攻击。 他不再使用爆裂铳,而是将短杖当作近战武器,杖法刁钻狠辣,带着奇异的魔力震荡,同时另一只手不时掷出淬毒的飞刀。 三名蜘蛛侠立刻迎战。 李普宇宙来的彼得灵活地在客厅狭小空间内腾挪,射出蛛丝试图缠绕限制;托比彼得力量最大,看准机会近身重拳,但被对方用短杖格挡,竟然震得他手臂发麻;加菲彼得动作飘逸,寻找着对方攻击的间隙,同时还要分心注意地上变异诺曼的情况。 一时间,竟然打了个难解难分! 印度诺曼的战斗经验异常丰富,融合了多个宇宙“自己”的战斗技巧和对“蜘蛛侠”战斗方式的了解,加上“婆罗多的低语”的魔力加持和自身被多次强化后的身体素质,竟真的在三位蜘蛛侠的围攻下支撑了下来。 虽然落于下风,但一时半会儿竟无法被制服。 “他怎么还会魔法……这不科学啊……” 加菲彼得躲过一记横扫,皱起眉。 “专注!别被他带节奏!” 托比彼得沉声道,一记势大力沉的踢击迫使印度诺曼后退,撞翻了电视柜。 印度诺曼喘着粗气,虽然狼狈,但眼中的疯狂更甚。 他意识到短时间内无法拿下这三个蜘蛛侠,而地上那个“自己”的变异似乎快要完成了…… 不能等了! 于是,他猛地向后急退,拉开距离,同时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表面布满诡异符文、如同枯萎石榴般的金属球体。 “尝尝这个吧!‘孟加拉焰火’!” 他狂笑着,用尽全力将这个微型石榴炸弹,朝着客厅中央、也是变异诺曼、三位蜘蛛侠的位置狠狠掷去。 “不好!” 三位蜘蛛侠的蜘蛛感应同时疯狂报警,那小球蕴含的可怕威力波动让他们头皮发麻。 “躲开!” 托比彼得大吼,第一时间扑向最近的艾米丽,想将她带离爆炸范围。 李普宇宙彼得和加菲彼得也急速闪避,同时试图用蛛丝去拦截或改变小球轨迹,但小球速度极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突然凌空攥住了那颗“孟加拉焰火”。 李普来了。 “李普先生!” 小蜘蛛彼得看到了熟人,惊讶得叫出了声。 “彼得,你姨妈让我喊你回家吃饭。” 紧接着,李普也不顾在场其他两个蜘蛛侠的诧异,转头看向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麻烦制造者”。 那个东印度公司版的绿魔。 “撒普锐斯!” 和那个诺曼进门时说得一样。 不过,李普还多加了一句。 “玛热法克!” 而还没等那个诺曼·奥斯本还嘴,李普就让他彻底还不了嘴了。 操作过程很简单: 第一步,出现在那个诺曼身前,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一把扯掉他脸上的绿魔头盔。 第二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颏,轻轻将其嘴巴掰开,让他大大地张开了嘴。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李普很干脆将自己凌空接住的那颗“孟加拉焰火”塞进这个诺曼的嘴里,然后又贴心将其嘴巴合了起来。 “倒计时开始……” 在这个诺曼·奥斯本惊恐地睁大眼睛,伸手拼命自己掰自己嘴巴的时候,李普又来到对方身后来了一记凌空抽射。 就算不吃海参,李普这一脚也相当给力,直接将诺曼·奥斯本从十楼窗户踢飞了出去。 “弗林特!送他一程!” 李普对刚收下给自己打工的一个小弟喊了一声,紧接着,那个沙人弗林特就在窗户外面稳稳地接住了印度来的诺曼·奥斯本。 对于这个启动了魔法圣殿刽子手,差点把自己弄死的诺曼,弗林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这个沙人狞笑着说了一句:“好的,老板,看我把他送上月球!” 第604章 搭顺风车的李普 “好的,老板,看我把他送上月球!” 弗林特·马尔科,或者说刚刚被李普“招募”的沙人,此刻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复仇快意和讨好新老板的狞笑。 他那只由沙砾构成的巨大手掌,牢牢攥着那个因为嘴里塞了颗“孟加拉焰火”而疯狂挣扎、眼球暴凸的印度诺曼·奥斯本,如同投掷链球般,原地旋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将他朝着纽约市上空,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夜空,狠狠掷了出去。 绿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带着绝望尾迹的抛物线,迅速变小。 一秒钟。 两秒钟。 “砰——” 在遥远的、几乎快要触及低空云层的地方,一点极其刺目、混杂着墨绿、猩红与黑暗能量的光芒骤然亮起,随即膨胀成一个不算太大的光团。 没有什么蘑菇云,只有一圈迅速消散的冲击波涟漪,以及纷纷扬扬洒落的、被彻底汽化或变成更细微残渣的绿色碎片,出现在了夜空之中。 东印度公司版的“至尊绿魔”,诺曼·奥斯本,连同他那吞噬多个平行宇宙“自己”和蜘蛛侠的野心,以及那柄诡异的“婆罗多的低语”,就此在异世界的夜空之上,化为了一朵无人欣赏的畸形烟花。 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地上本宇宙诺曼·奥斯本那越来越微弱、但似乎开始趋向平稳的痛苦呻吟,以及破碎窗户灌进来的夜风。 李普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目光落在蜷缩在地、皮肤依旧泛着不健康深绿色、但肌肉痉挛明显减轻、惨嚎也变成了粗重喘息的男人身上。 他体内的“绿魔意志”,或者说那股被奇塔瑞物质和疯狂执念催生出的黑暗人格,在李普踏入房间、尤其是捏着那个印度诺曼塞炸弹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立马发出恐惧的尖啸,然后连滚带爬地缩回了意识最深处,死死蛰伏起来,半点不敢露头。 来自更高维度存在(帝皇灵能+亚空间本质)的无意识威压,以及李普那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的“处理方式”,足以让任何还有一丝求生本能的疯狂意志懂得什么叫“装死”。 于是,本宇宙的诺曼·奥斯本,在经历了差点被另一个自己干掉,又目睹了一场离奇战斗和天外爆炸的连环刺激后,竟然因为“绿魔意志”的主动龟缩,而诡异地开始恢复大部分神智。 他眼中的疯狂血丝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茫然和后怕。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看向惊慌失措扑过来的妻子艾米丽,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家,最后目光落在李普和三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蜘蛛侠”身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来没事了。” 李普瞥了他一眼,确认那股令人不快的混乱气息已经沉寂,便不再关注。 接着他就转过身,看向三个还处于震惊和茫然状态的蜘蛛侠——托比版、加菲版,以及自己宇宙那个还傻站着的彼得。 “热闹看完了,该干正事了。” 李普对自家彼得招了招手,“你,过来。还有你们两个,” 他看向另外两位蜘蛛侠,“斯特兰奇在等你们集合。一起过去。” “等等,你是……” 托比彼得警惕地看着李普,又看了看地上虚弱的诺曼一家。 “他是我的邻居李普先生,放心吧,他是个大好人。” 李普宇宙的彼得连忙开口,虽然他自己也满头问号,但李普的出现无疑让他安心了不少。 “不过,李普先生,斯特兰奇博士是谁?” “他啊,一个爱捅了娄子的魔法师。” 李普懒得再多解释,抬手随意一挥。 一道边缘跳跃着金色灵能火花,远比卡玛泰姬传送门更加稳定凝实的椭圆形光门,在破碎的客厅中央展开。 门对面,赫然是纽约圣殿那熟悉的大厅景象,能看到斯特兰奇正一脸焦躁地踱步,荷兰弟彼得和奥托博士站在一旁,电光人麦克斯则化作一小团不安闪烁的电光飘在旁边。 “走吧。” 李普当先迈入。 自家彼得毫不犹豫地跟上。 托比和加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斯特兰奇的名字让他们稍微安心了一些。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诺曼一家(艾米丽正扶着诺曼,哈利也从卧室门缝惊恐地偷看),也紧跟着踏入了光门。 光门在李普身后合拢,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一家人。 至于善后、解释、以及诺曼·奥斯本体内那并未消失、只是暂时蛰伏的危险种子…… 那就是这个宇宙自己的麻烦了。 纽约圣殿大厅。 斯特兰奇看到李普带着三个蜘蛛侠和沙人回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这么久?还有,那个绿魔呢?” “放了场烟花,人没了。” 李普言简意赅,指了指沙人弗林特和飘过来的电光人麦克斯。 “人齐了?齐了就赶紧开始你的‘缝补’工作。我赶时间。” 斯特兰奇被噎了一下,但也没再追问。 他走到大厅中央一个早已绘制好的、极其复杂庞大的魔法阵图中心,示意除了李普之外的所有“外来者”——托比彼得、加菲彼得、荷兰弟彼得(虽然他是本宇宙的,但咒语因他而起,需要他在场作为“核心锚点”)、奥托博士、沙人弗林特、电光人麦克斯——分别站到法阵的几个特定节点上。 “听着!” 斯特兰奇声音严肃,回荡在空旷的大厅,“我会启动‘罗森桥修正术’,以你们的存在为坐标和信息样本,强行抚平被撕裂的维度褶皱,将你们‘推回’原本的时空连续性中。 这个过程会有强烈的排斥感和眩晕,但不要抵抗。抵抗只会让你们被卡在维度夹缝里,或者被撕碎!明白吗?” 除了三位蜘蛛侠表情凝重地点头,奥托博士的眼神有些复杂,而沙人和电光人则下意识地看向了李普。 他们可是答应当“临时工”的。 李普对他们微微颔首,示意他们照做。 斯特兰奇不再多言,双手高举,胸前阿戈摩托之眼仿佛与整个圣殿的法阵产生了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浩瀚的魔力从他体内涌出,注入脚下的法阵,无数玄奥的符文依次亮起,光芒越来越盛,将站在节点上的众人笼罩。 “以霍格斯上古之躯……奥姝图远古之名……阿戈摩托……在此,令诸界……归位!” 随着斯特兰奇庄严的咒文吟唱,整个法阵爆发出冲天金光。 站在节点上的众人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要融入那片金光之中。强烈的空间拉扯感传来,让人头晕目眩。 就是现在! 李普心念一动,一直隐于他意识深处的、那片属于战锤帝皇的亚空间“领域”,如同一个无形的、更高维度的气泡,悄然“张开”了一角。 他没有去干扰斯特兰奇那宏大而精准的、针对多元宇宙层面的“推回”之力,而是像搭顺风车的乘客,将自己的亚空间“触角”轻轻贴附在那股力量的“表面”。 然后,针对沙人弗林特和电光人麦克斯这两个“签订了合同”的员工,李普的亚空间产生了两道微不可察的、精准的“吸力”。 第605章 你们要不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就在斯特兰奇法术光芒最盛、即将完成“投送”的刹那—— 弗林特和麦克斯感觉到一股深邃晦暗的力量轻轻“包裹”住了他们。 没有痛苦,没有抗拒,仿佛只是一瞬间的失重和下坠,然后他们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光怪陆离、充满了难以名状的低语和翻滚的混沌色彩的“地方”。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物质形态,只有无穷无尽的情感和潜意识的碎片在咆哮、嘶吼、呢喃。 但他们并未感到被攻击或同化,仿佛有一层淡金色的、温暖而坚固的“薄膜”保护着他们,隔绝了大部分疯狂的侵蚀。 因为这里是亚空间,是他们老板的“私人维度”。 而与此同时,斯特兰奇那边,法术光芒达到了顶点,然后骤然向内坍缩、消散。 大厅中央,法阵的光芒黯淡下去,原本站在节点上的托比彼得、加菲彼得、奥托博士,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荷兰弟彼得晃了晃,有些脱力地坐倒在地,但人还在。 他成功了,将他们“推”了回去。 然而—— “嗯?” 斯特兰奇眉头猛地一皱,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感觉到法术在最后收束的瞬间,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震颤”和“杂波”? 就像精密的钟表齿轮里混进了一粒几乎察觉不到的沙尘。 不,不止是沙尘……更像是有某种更高层级的、他暂时无法理解的力量,短暂地、巧妙地“蹭”了一下他的法术架构,导致了一点微乎其微的……“路径偏移”? 这点偏移对主体法术影响不大,托比他们应该都顺利回去了(大概)。但会不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比如把某个倒霉蛋扔到了错误的时间点?或者带了点不该带的“纪念品”回去? 斯特兰奇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强作镇定。 他是至尊法师,不能慌。 这点小意外……应该……问题不大……吧? ———————— 与此同时,搭“顺风车”回自己世界李普忽然“咦”了一声,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己那个用来“搭便车”的亚空间,在完成对沙人和电光人的“接驳”和“保护性收纳”后,似乎被动地、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是他的“系统”。 那个带他穿越各个世界、平时存在感极低、只在关键时刻刷一下存在感的“系统”,似乎将斯特兰奇法术最后那点不稳定的“杂波”和“路径偏移”,误判成了某种“维度风暴”或“高威胁性时空乱流”,启动了某种保护性的强制传送? “啧。” 李普难得地咂了下嘴,脸上露出一丝“我就知道这医生不靠谱”的无奈。 不过,他也没什么惊慌。这点程度的意外,还伤不到他分毫。 他看了一眼在亚空间里的小蜘蛛,开口说道:“彼得,待会儿你们先回去,你告诉梅姨她们,我马上就能回去,别替我担心。” “啊?李普先生,你要去哪?” 彼得一脸懵。 “一点小事。” 李普的身影已经在亚空间开始变淡,声音却清晰传来,“还有,记得告诉布罗利和科兹,我带了两个‘新员工’回来,让他们……‘招待’一下。” 话音落下,李普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魔力或空间波动,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同一时间,漫威宇宙(李普的主世界),纽约,地狱厨房。 “有骨气”快餐店之中,空间突然一阵不正常的扭曲、模糊,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仿佛玻璃碎裂的”噼啪“声,三道身影被亚空间吐了出来一样。 正是李普宇宙的彼得·帕克,以及被淡金色灵能薄膜包裹着、刚从李普亚空间里被“吐”出来、还晕头转向的沙人弗林特和电光人麦克斯。 李普本人并不在。 “哇哦!” 彼得稳住身形,惊讶地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我们……回来了?” 沙人弗林特晃了晃还有些混沌的沙砾脑袋,重新凝聚成人形,看了看四周,又感受了一下这个宇宙截然不同的、更“平和”但也更“脆弱”的规则,迟疑道:“这里就是老板的宇宙?” 电光人麦克斯化作一小团人形电光飘浮着,电流滋滋作响,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他贪婪地呼吸着(虽然他没有肺)这个宇宙“清新”得多的空气(没有那该死的紫色湮灭能量残留),感受着体内能量的稳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某种念头。 “嘿,听着,小子,” 麦克斯对彼得说道,语气带着点故作轻松,“老板,他好像没跟我们一起回来。而且,你看,我们现在在他的地盘了,那个什么‘打工’的约定……嗯,你看,这属于不可抗力,对吧?计划赶不上变化。也许我们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他想起了在原本宇宙被当成怪物、被忽视、被利用的悲惨日子,又想起了刚刚在这个宇宙感受到的“自由”。 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打工?凭什么?现在天高皇帝远,那个恐怖的老板又不在…… 彼得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听出了电光人话里的意思,眉头皱了起来:“麦克斯先生,李普先生答应帮你们,你们也答应了的。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麦克斯的电流身躯闪烁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一丝威胁,“小子,这里没你的事。那个李普是很厉害,但他现在不在这儿。我和沙人,我们想走,谁拦得住?” 弗林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附和,但也没有反对。他同样对这个陌生的宇宙和未知的“打工”生活感到不安。 彼得急了,正想再说什么,快餐店的后厨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老唐,手里还拎着那把剁骨刀,看到彼得先是一喜:“彼得!你回来了!梅都快急死了!” 随即,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弗林特和麦克斯,尤其在麦克斯那非人的形态上顿了顿,剁骨刀握紧了些。“这两位是……?” 听到彼得回来的动静,店里的梅姨、卢克·凯奇,甚至街角酒吧的老达奇(叼着雪茄)都很快围了过来。 看到彼得安然无恙,梅姨喜极而泣,抱着他不放。 但当彼得快速解释了大致情况(平行宇宙、李普先生、带回来的两个“访客”以及他们似乎想反悔),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想赖账?” 卢克·凯奇双臂抱胸,如同铁塔般挡在了快餐店的大门前,声音低沉,“老板答应送你们回来,你们答应替他工作。现在,人送到了,活儿不想干了?” 电光人麦克斯看了一眼卢克·凯奇,不屑道:“是又怎么样?他本人不在,空口无凭!我们想走,你们这些人,拦得住吗?” “你确定?” 一个带着点孩童稚气,却又异常平静、甚至有些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一个皮肤苍白的巨人(小科兹),手里把玩着一把看起来就危险无比的精工动力爪,苍白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看着电光人和沙人。 两个另外一个宇宙的来客顿时大惊,这么一个大块头,他们刚刚为何没有注意到? 而在小科兹旁边,一个有着绿头发的少年(小布罗利)则抱着双臂靠墙站着,眼眸低垂,仿佛对两个人漠不关心。 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洪荒猛兽般的压抑气息。 “刚刚,是你们说……我父亲不在,所以你们答应他的事情,就可以不作数了,是吗?” 小科兹笑容越发灿烂,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父亲走之前,好像让我和我哥哥‘招待’一下新员工。不过,在开始‘招待’之前……” 小科兹向前走了一步,小布罗利缓缓抬起了低垂的眼眸,那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恒星在无声燃烧、寂灭。 “我很好奇,” 小科兹的声音依旧带着孩童的天真,却让在场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你们要不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第606章 《寄生兽·灰色部队》世界 “真不想学外语的。” 李普已经站在了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夜色浓稠,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廉价香水,以及咖啡豆的味道。 周围是典型的东亚城市街景,韩文招牌闪烁着俗艳的霓虹,行人脚步匆匆。 系统的提示光幕在他视野边缘一闪而逝,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检测到时空乱流扰动,启动保护性强制跃迁。当前世界坐标:K-771(变异/混合型)。基础规则稳定,威胁度:低。建议:探索。】 没有任务,没有时限,只有“探索”。 李普揉了揉眉心,眼眸扫过四周。 “我怎么感觉这个世界那么熟呢?” 他凝神感知了一下游离的能量特征……嗯,没错,是这个世界。 他之前来过这里,跟一个漂亮的小护士学了一宿外语,还认识了一个绰号“魔女”的超能力女孩具子允 他记得自己还给那个具子允“配”了个从漫威宇宙带来的、经过他将卡塔昌生物技术融合处理和精神链接强化的共生体,算是给她加了层保险和“员工福利”。 “原来是回‘老地方’了。” 李普嘀咕一句,还以为这次“强制跃迁”是系统抽风,结果只是回了趟“员工宿舍”所在的宇宙。 不过既然回来了,总得跟员工打个招呼。 李普闭上眼,意念沉入那浩瀚如星海的灵能深处,向那个小魔女发送了一条不带情绪的意念波动:“子允,我在xxx,位置发你,来接。” 信息发出,需要一点时间接收和响应。 但李普也不急,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 明亮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映出来,货架上琳琅满目。 在自家宇宙,为了给小科兹、小布罗利还有小阿朱“以身作则”(虽然效果存疑),他基本禁止家里出现方便面、可乐这类“垃圾食品”,连带着自己也吃得相当“健康”。 现在,天高皇帝远,没人管…… 李普推开便利店的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目标明确,直奔泡面货架,挑了五六种看起来最重口味、最不健康的款式,又抱了一大堆各种口味的薯片、巧克力,最后在冰柜前犹豫了半秒,将里面所有不同品牌和口味的碳酸饮料(肥宅快乐水及其变种)扫荡一空,堆了满满一篮子。 收银台后,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似乎要换班的女店员(郑秀仁)正在整理票据,看到李普这“末日囤货”般的架势,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开始扫码结账。 她的动作有些机械,眼神深处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一丝极淡的惊惶? 李普付了钱,就在便利店靠窗的用餐区坐下,开始他的“垃圾食品盛宴”。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烧水,泡面。 辛辣浓郁的调料包气味混合着碳酸饮料嘶嘶冒泡的声音,在午夜寂静的便利店里弥漫开来。他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品尝什么顶级珍馐。 就在他吸溜着第二桶泡面,研究一款橘子味汽水的古怪口感时,他的灵能感知边缘,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丝极其细微、但充满恶意的涟漪。 他微微侧头,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店外。 那个刚给他结完账、换了班,推着一辆旧自行车离开便利店的女店员,正被一个穿着连帽衫、身形佝偻、眼神闪烁不定的男人不近不远地尾随着。 那男人是一个变态,一个潜在的杀人犯。 他盯着女店员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兴奋的咕哝,手揣在口袋里,鼓鼓囊囊,显然是凶器。 “麻烦。” 李普叹了口气,放下吃到一半的泡面,又顺手抓起那瓶只喝了一口的橘子汽水。 他不太想管闲事,但眼睁睁看着一个刚给自己结过账的普通人被变态杀害,似乎又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这变态身上的“臭味”实在有点冲,影响他吃面的心情。 他端着汽水瓶,慢悠悠地走出便利店,不远不近地吊在那两人后面。 夜晚的街道行人稀少,只有昏黄的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女店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加快蹬车的速度。 后面的变态开着车也是一脚油门立刻提速,喉咙里的咕哝变成了压抑的怪笑。 就在女店员骑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路段时,小车突然加速窜出,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狠狠撞向她的自行车。 “砰!” 自行车被撞飞,女店员惊叫一声,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面包车停下,那个变态司机跳下车,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脸上带着狰狞扭曲的笑容,一步步逼近。 “啧,赶时间投胎?” 李普皱眉,正准备抬脚,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比如弹飞一颗石子)解决这个麻烦。 然而,就在他指尖微动的刹那—— 【警告:侦测到关键世界线扰动节点。强行干预可能导致该时间线主干剧情崩塌或产生不可预测畸变。建议:观察。】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响起,依旧是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但内容让李普动作一顿。 关键世界线? 就这? 一个变态杀人狂和一个普通便利店店员? 李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知道,系统虽然存在感低,在这种涉及“世界规则”层面的预警上应该不会出错。 强行干预可能导致剧情崩塌? 意思是这女的……或者这变态,是什么重要角色? 还是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是这个世界某个“主线”的起点? 就在他犹豫的这零点几秒里,地上的女店员(郑秀仁)已经挣扎着想要爬起,但腿似乎摔伤了。变态的匕首已经高高举起,朝着她的胸口狠狠刺下。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是一刀,是接连好几刀,又快又狠! 鲜血瞬间染红了郑秀仁浅色的外套。她发出短促的痛呼,随即眼神开始涣散。 “……” 李普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 见死不救,不是他的风格,尤其在他有能力阻止的情况下。 去他娘的世界线! 一个小姑娘的命不比什么破剧情重要? 他不再犹豫,身形微动,就要上前。 但,晚了。 或者说,世界的“修复”机制,或者说“剧情”的惯性,在李普那短暂的迟疑和系统警告的“放纵”下,以超越常理的速度运转了。 就在郑秀仁生命体征急速衰退,即将死亡的瞬间—— 一条“小虫子”蓦地钻进了郑秀仁的耳朵,仿佛无数肉芽急速生长又重组的细微声响,从她身上被刺穿的伤口附近传来。 那涌出的鲜血骤然改变了颜色和质地,变得粘稠、暗红,并仿佛拥有生命般逆向流淌、凝聚。 她脸部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蠕动、膨胀,然后猛地化为一条且顶端尖锐、如同活体触手又像锋利刀刃的灰白色“带状组织”。 这些“带状组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探出,一部分瞬间绞碎了变态持刀的手腕,匕首“当啷”落地;另一部分则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轻易切开了变态的喉咙、胸口。 变态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完全变成惊愕,就彻底凝固,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汩汩流出。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郑秀仁(或者说,控制了她部分身体的东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身上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止血、愈合,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最骇人的是她的头部——以右耳为起点,整个右侧脸颊、太阳穴、部分额头和下巴的皮肤和肌肉组织,仿佛融化了又重组,变成了另一种质地,呈现出一种冰冷的、如同打磨过的灰色金属光泽,并且隐隐构成了一个模糊的、非人的五官轮廓,一只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灰的眼眸,正冰冷地“看”向李普所在的方向。 “海蒂”(或者说,寄生兽)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目击者”。 从宿主残存的记忆和本能判断,这个人是个普通的目击者,必须清除。 灰白色“带状组织”从郑秀仁的脸上激射而出,如同毒蛇般刺向李普。 李普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有些诧异地看着这诡异的生物。 “这是……寄生兽?《寄生兽》?这个世界原来不只是《魔女》,还混了这东西?” 他对刺来的攻击视若无睹,那点速度在他眼里慢得像蜗牛。 而且,没等“海蒂”的攻击及身—— “嗡——” 一阵低沉而强劲的电机嗡鸣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离谱,一道炽白的车灯如同利剑划破夜幕,一辆造型流线的新能源轿车,以近乎漂移的姿态猛地甩尾,横插在李普与“海蒂”之间。 “砰!” 沉重的撞击声! 轿车的侧面狠狠撞在了“海蒂”匆忙回收、试图格挡的“带状组织”和郑秀仁的身体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和寄生体一起撞得离地飞起,重重摔在几米外的绿化带里,尘土飞扬。 轿车车门如同翅膀般向上扬起,一个穿着黑色皮质风衣、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精致却笼罩着一层寒霜的年轻女子,动作利落地跨了出来。 正是接到李普召唤,以最快速度赶来的具子允。 她看都没看绿化带里的动静,第一时间转身,面向李普,原本冷冽如冰的眼神瞬间融化,被一种混合着敬畏、激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取代。 她微微低头,恭敬地开口,声音清冷但异常清晰: “大人,您回来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她脖颈和锁骨处的皮肤一阵细微的蠕动,一层如同液态金属、又似活体胶质的物质迅速蔓延开来,覆盖了她大半张脸和颈部,形成一副黑白相间、线条凌厉、带有几分妖异美感的共生体战甲面罩。 面罩眼部亮起猩红的光芒,一个略带沙哑、充满狂热与忠诚的女声从面罩下传出: “向您致敬,吾主!‘狂热’向您报到!感知到您的召唤,我们立刻全速赶来!这个落后的世界没有让您感到不适吧?” 正是李普当年留给具子允的那个共生体,经过多年磨合与进化,已经与具子允的魔女体质完美融合,形成了独特的“共生魔女”形态。 绿化带里,一阵窸窣声。 “海蒂”控制着郑秀仁的身体,有些狼狈但迅速地重新站了起来。她灰白色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具子允脸上那副迥异于任何已知寄生兽形态的“外甲”,以及那明显拥有独立意识、能与宿主对话的“共生体”,冰冷的“目光”中首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困惑。 “你……是什么?” 郑秀仁的嘴巴微微开合,发出干涩、带着重音(郑秀仁本声与“海蒂”非人声调的混合)的询问。 “这种形态……族群里没有记录……你不是我们……” “狂热”从具子允肩头探出半个狰狞又带着流畅美感的头颅,猩红的复眼瞥了“海蒂”一眼,发出一声充满优越感的嗤笑。 “低等的寄生虫,也配打听我们?我们可是吾主赐予的、超越你们理解的高等共生体! 我们与宿主是真正的融合与进化,而不是你们这种只会吞噬和替代的野蛮掠夺! 你懂个屁!” “海蒂”被这毫不留情的嘲讽和完全超出认知的信息冲击得一时语塞,灰白色的面部组织微微波动,显示着内心的剧烈震荡。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街道两端传来,红蓝警灯的光芒快速逼近。 警方的人来了。 具子允眉头微蹙,看向李普,恭敬地请示:“大人,这里不便久留。那个……” 她冰冷的目光扫向还在震惊和警惕中的“海蒂”,“这个寄生生物,要现在处理掉吗?请大人示下。”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完全以李普的意志为转移,与李普记忆中那个乖张、自主性极强的“魔女”形象判若两人。 看来这些年的经历,以及体内那个被李普“标记”过的共生体“狂热”的潜移默化,让她对李普的敬畏和服从已经深入骨髓。 警笛声越来越近,灯光已经能照到这边混乱的现场。 李普看了一眼绿化带里警惕又茫然的“海蒂”(郑秀仁),又看了看恭敬等待命令的具子允,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里那瓶只喝了一口的橘子汽水上。 “先上车。” 李普将汽水瓶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平淡,“至于那个……‘寄生兽’?带上一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第607章 寄生兽的起源(上) “上车!” 随着李普一声令下,具子允动作迅捷地返回驾驶座。 共生体“狂热”的面罩无声褪去,年轻魔女沉静的面容下,竟然显露出一丝跃跃欲试。 大人在向自己下达命令! 好激动! 好刺激! 好爽! 李普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至于绿化带里的“海蒂”——没等她做出更多反应,具子允只是从车窗内探出手,指尖射出一道由共生体组织液瞬间固化形成的坚韧粘丝,精准地缠住“海蒂”的腰腹。 稍一发力,便将这具处于特殊寄生状态的女孩身体,整个“拖”进了后座。 车门关闭的瞬间,车子的电机便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 具子允猛打方向盘,车子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啸,车身在狭窄的街道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警笛在后面徒劳地鸣响追赶,但这辆车的性能显然远超寻常。 具子允操控着车辆在深夜的首尔街头灵巧穿梭,时而急转钻入小巷,时而加速冲上高架,几个干脆利落的变道和甩尾,便将追踪的警车远远甩开。 她甚至还有余裕,按下中控台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按钮。 “嗡……” 一股微弱的电磁脉冲以轿车为中心扩散开来,干扰了附近几条街区的所有民用电子信号,包括警车的追踪设备和可能存在的道路监控。 而做完这一切,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随手打开了雨刷一般。 轿车最终驶入江南区一片相对僻静、但安保严密的高档公寓社区。 经过门禁时,车牌自动识别,厚重的金属闸门无声滑开。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在一个有独立卷帘门的私人车位。 卷帘门落下,将内外彻底隔绝。 “大人,请。” 具子允为李普拉开车门,引着他走向一部私人电梯。 电梯上行,直达顶层。 电梯门开,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套占据整个楼层的豪华公寓,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工业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尔璀璨的都市夜景,汉江如一条发光的缎带蜿蜒而过。 公寓视野极佳,室内温度恒定,空气循环系统几乎无声。 整间公寓没有太多多余的装饰,只有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现代艺术雕塑,以及一面专业级监控屏幕墙。 此刻,这面屏幕上正显示着公寓各个角度、地下车库、乃至社区周边数个关键节点的实时画面。 “大人,请随意。需要什么饮品吗?” 具子允的态度依旧恭敬,但在这私密的空间里,稍微放松了一丝紧绷。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吧台后,熟练地取出茶具,又看向李普。 “还是,您想吃一些东西?我知道有几个不错的炸鸡店,它们都24小时配送。” “来杯茶就行。” 由于有熟人,李普稍稍“装”了一下,没有暴露自己的小朋友口味习惯。 他在客厅宽大舒适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接着,他的目光又看向了被共生体粘丝捆着、扔在客厅角落地毯上、正用灰白独眼警惕地“打量”四周的“海蒂”(郑秀仁),又看向正在烧水泡茶的具子允。 “说说吧,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还有……”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海蒂”。 “……这是怎么一回事?” 具子允将一杯清茶放在李普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如同向长官汇报的士兵。 “是,大人。自您离开后,一切起初还算平静。我利用您留下的‘资源’,清除了几个纠缠不休的尾巴,也暗中处理了一些试图复制‘魔女’计划的残党。但大约一年半前,情况开始恶化。” 她的声音平静,但李普能听出下面压抑的暗流。 “世界各地,像我这样的‘基因调整体’,开始大规模地、突发性地出现基因崩溃。症状类似急性器官衰竭叠加神经退化,但速度极快,从发病到死亡,通常不超过七十二小时。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她顿了顿,端起自己那杯茶,却没有喝,只是捧着汲取一点温度。 “后来,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的信息碎片,以及‘狂热’对一具尚未完全处理的‘样本’进行的深度基因扫描,我们基本确定,这是当初那些研究机构,为了防止我们‘产品’失控,预先埋设在基因链深处的‘保险丝’被远程或定时‘点燃’了。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场清理。” 她的眼神没有太大波动,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少数幸存者,要么本身就拥有部分抗性或得到了外部干预,要么就是运气好,基因崩溃的过程被意外打断或延缓。但他们都失去了大部分力量,选择彻底隐藏起来,像普通人一样活着,或者更糟。” “那你呢?” 李普看向她。 在具子允身上,他感觉到的能量波动虽然内敛,但远比当初离开时更凝实和强大。 “我?” 具子允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些许自得的微笑。 “托您的福,大人。‘狂热’的存在,不仅仅是战斗辅助。她与我的基因结合后,‘覆盖’或者‘修复’了那些不稳定的、被埋下‘炸弹’的片段。 因此,当崩溃潮来临时,我虽然也经历了痛苦和虚弱期,但‘狂热’强行稳住了我的基因结构,甚至借此机会反向解析并且拆除了那些‘炸弹’。 之后,我策划了一场意外,在汉江边留下了我的‘遗物’和足够逼真的生物组织残留,让那些可能还在监控的人相信,‘魔女’具子允已经基因崩溃,化作一滩断链的生物质。 从此,我便转入地下,用新的身份和方式生活。”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李普能想象其中的凶险。 在基因崩溃潮中硬抗,还要伪造死亡摆脱追查,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绝对的冷静、果决和一点运气。 “本来,我以为这个世界会就此‘安静’下去,直到那些旧日的痕迹彻底被时间掩埋。但大约半年前,” 具子允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海蒂”,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手术刀。 “新的‘意外’出现了。就是它们——寄生兽。” 第608章 寄生兽的起源(下) “根据我这半年来的调查和采样分析,这些生物的起源与霓虹国排放的核污染水有直接关联。 在受污染的海洋中,某些原本无害的单细胞或简单多细胞生物,发生了难以理解的剧烈突变,进化。 或者说畸变。 它们变成了这种拥有极高智能、可任意变形,并能通过寄生并取代宿主大脑来控制高级生物躯体的寄生兽。” “由于海洋洋流和生物迁徙,这些寄生兽的孢子或幼体,逐渐扩散到了日韩两国的沿海,乃至通过进口海产品等渠道渗透内陆。 最近几个月,相关事件开始增多,虽然两国官方都在竭力封锁消息、淡化处理,但民间已有一些零星的、被视为‘变态杀人狂’或‘奇闻异事’的传闻流传。”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一侧,那里有一扇看似装饰用的金属滑门。 她输入密码,滑门无声开启,露出后面一个灯火通明、充满各种专业仪器的房间。 这里面的仪器设备,有些看起来像是医用设备改造,有些则明显是自制的。 房间中央有两张特制的束缚病床,床上禁锢着几个“人”,这些人身上穿着束缚衣,头上则全都罩着一个由大号商用电饭煲内胆改造的“头盔”。 “这是我捕获的两个已经完成变态发育,成功伪装成人类的样本。” 具子允平静地介绍,仿佛在展示两件收藏品。 “我通过对他们的行为观察、生理测试,以及一点必要的‘解剖’研究,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她走回客厅,示意李普看向监控墙。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些数据和图表,显然是她的研究成果。 “首先,从生理结构上讲,完成发育的寄生兽,其控制的‘人类身体’消化系统是完整且可正常运作的。 所以说,它们其实可以像人类一样进食普通食物,摄取蛋白质、淀粉、脂肪来维持这具身体的运转,理论上并不‘需要’特别的食物来源。” “但是,”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几乎所有被观测到的寄生兽,都有强烈的捕食人类、尤其是啃食人类大脑的倾向。这种倾向并非生存必需,更像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或者说,仪式。” “仪式?” 李普挑眉。 “是的,仪式。” 具子允肯定道。 同时,她肩头的“狂热”再次探出脑袋,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嘲讽的光芒。 “没错,吾主!这些低等虫子蠢得要死! 我们共生体喜欢‘品尝’宿主大脑,是因为里面某些神经递质和记忆碎片对我们而言是极品美味,是精神享受和情报来源。 可这些寄生兽呢?它们吃掉大脑,根本吸收不了多少有效营养,对它们自身的进化也看不出有什么直接好处。” “狂热”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根据我的分析和子允的观察,我们推测,这些寄生兽很可能将‘寄生并取代宿主大脑’这一过程,错误地当成了它们唯一的‘繁殖’或‘延续’方式。 它们不是在‘进食’,而是在模拟寄生或者模拟繁殖行为,以为吃掉一个大脑,自己就能‘传承’或者‘壮大’?简直可笑!连最基本的生物学逻辑都不讲!” 这番分析尖锐而刻薄,却听得李普颇感兴趣。 “不愧是小日子的动漫,内在逻辑这一块,向来都这么变态。”李普心里暗道。 他看向角落里自从进入公寓就异常沉默的“海蒂”。此刻,这只特殊的、似乎与郑秀仁形成某种微妙共存而非完全取代的寄生兽,那灰白色的面部组织正在不规律地波动着,显示出其意识深处正经历着何等剧烈的思考过程。 原来它们的行为如此“低效”甚至“无意义”? 只是为了模拟一个本能? 那它们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海蒂(或者说,寄生兽群体意识中较清醒的那部分)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捕食人类,吃掉大脑,是铭刻在每一个新生寄生兽意识深处的“绝对命令”,是存在本身的一部分。现在,这份“绝对”却被眼前这两个神秘的存在,用冰冷的研究数据和极致的嘲讽,轻易地解构、贬低成了“可笑的错误本能”。 “不……不可能……我们是……高等的……捕食者……” 郑秀仁的嘴巴开合,海蒂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动摇和混乱。 而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海蒂精神受到剧烈冲击,对宿主意识的压制出现了瞬间的松动。 又或许是郑秀仁本身坚韧的求生意志,在经历了死亡边缘、诡异寄生、被俘至此等一连串匪夷所思的遭遇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裂隙—— “呃……啊……” 一声微弱但确确实实属于人类少女的惊呼,从郑秀仁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紧接着,她脸上那灰白色的、属于海蒂的寄生组织,如同受到惊吓般猛地向内收缩了一下,露出了更多属于郑秀仁原本的、苍白的皮肤。 她那只正常的、属于人类的左眼,睫毛剧烈先是颤动了几下,然后就艰难地睁开了。 瞳孔先是涣散,随即迅速聚焦,倒映出这间冰冷豪华却陌生的客厅,倒映出沙发上气定神闲的李普,倒映出旁边眼神锐利的具子允,以及具子允肩膀上探出的共生体“狂热”的头颅。, “这……这里是……啊——!!!” 短暂的迷茫后,是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 见此情况,李普无奈地摆了摆手。 “姑娘,冷静一下,你现在必须得冷静一下, 因为她可能有更加惊悚的消息要跟你说呢。” 说着话,李普指了指具子允……或者更准确地讲,是具子允肩膀上的那个“狂热”。 因为他刚刚已经注意到,在郑秀仁的意识消失、海蒂意识主导其身体的时候,“狂热”已经用手机录像功能给这女孩的寄生兽形态录了很长一段视频。 而现在,那个狂热已经偷摸摸“拿”到了遥控器,李普就是用脚后跟猜都能猜到,这个共生体肯定想要马上给郑秀仁播放那段视频。 ……但是,共生体的恶趣味归恶趣味,这对于郑秀仁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弄清事情真相,总好过自己骗自己。 第609章 夜店里的大胃王 “姑娘,冷静一下,你现在必须得冷静一下。” 李普看着尖叫的郑秀仁,和那些番茄小说主角无奈时一样,只能耸了耸肩膀。 “因为接下来,你可能要接受一些……呃,比较冲击性的事实。 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让专业人士给你讲讲清楚。”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具子允,以及她肩膀上探出头的共生体“狂热”。 “狂热”那颗带着狰狞美感的头颅,正不怀好意地、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崩溃的女孩。 她猩红复眼闪烁着,旁边茶几上一部不起眼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上面播放的正是之前“狂热”悄悄录下的视频——视频里,是郑秀仁那半张脸化作灰白色、延伸出恐怖带状组织、轻易绞杀变态凶手的骇人画面。 具子允显然也明白李普的意思,对“狂热”微微颔首。 她对郑秀仁的崩溃尖叫无动于衷,只是冷静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你的身体现在处于一种特殊的寄生状态。 袭击你的凶手已经死亡。我是具子允,这位是李普大人。我们需要谈谈,关于寄生在你身上的东西,以及你现在的情况。 尖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消耗你的体力,让你体内的‘寄生兽’也处于不稳定状态。” 或许是具子允过于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态度,以及“狂热”那非人形态带来的另一种恐惧,又或许是视频画面里“自己”的恐怖影像,郑秀仁的尖叫戛然而止,像是被强行扼住了咽喉。 “嗝……” 她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嗝。 看着视频里那个“怪物”,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此刻恢复正常的右脸颊,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狂热”适时地将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用那沙哑的女声,用一种混合着科研报告和幸灾乐祸的语气,开始“科普”:“看清楚了,小丫头。 寄生兽,一种被核废水催生出来的畸形玩意儿。 它钻进了你的身体,没吃掉你的脑子算你走运,现在跟你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寄生’——虽然接近互惠共生,但我并不想要这么称呼——的状态。 你脸上的丑八怪就是它。刚才杀人的也是它。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具子允则开始用更清晰的口吻,讲述起她对寄生兽的研究发现,包括其可能的起源、特性,以及之前分析的它们捕食行为的“无意义性”和“仪式性”。 听着这超出理解范畴的“真相”,郑秀仁的眼神从极致的恐惧,逐渐变得疑惑。 简而言之,大脑有点宕机了。 而李普看着具子允和“狂热”一冷一热(或者说,一冷一嘲)地对郑秀仁进行“心理疏导”兼“世界观重塑”,觉得这边暂时没自己什么事了。 于是他站起身,对具子允说:“你们先处理,我出去透口气……” 他所谓的透口气,自然是指那顿被意外打断的“垃圾食品盛宴”。 具子允立刻会意,从吧台抽屉里拿出一叠黄色的5w面值大额现金,恭敬地双手递上:“大人,请随意使用,需要我安排人陪同吗?” “不用。” 李普接过钱,掂量了一下,厚度可观。 他摆摆手,径直走向电梯。 至于郑秀仁和寄生兽“海蒂”会如何,他相信具子允有办法“处理”好。 毕竟,那可是曾经的“魔女”,她的智慧属于人类t0级别。 电梯下行,李普走出公寓楼,重新融入首尔江南区午夜依旧喧嚣的街道。 与之前便利店所在的区域不同,这里才是真正的“江南Style”——霓虹更加炫目,豪车如同流水般驶过,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酒精和金钱的味道。 街道两旁,装修奢华的夜店和俱乐部鳞次栉比,震耳欲聋的音乐隐约传出,门口排着长队,俊男靓女们衣着光鲜,脸上带着精心修饰的兴奋或倦怠。 李普对夜店本身兴趣缺缺,那些震得心脏发慌的音乐和群魔乱舞的人群对他而言只是噪音污染。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那些浮夸的招牌。 直到他看到一家规模颇大的夜店门口,立着一个醒目的发光告示牌: 【“午夜饕餮”大胃王挑战赛!火热进行中!】 【挑战项目:双层芝士巨无霸汉堡(500g)+ 秘制韩牛烤肉(300g)!】 【限时30分钟!吃下最多食物者不仅免单,还可获得1000万韩元奖金!】 告示牌旁边还摆着汉堡和烤肉的巨大模型,油光发亮,颇为诱人。 夜店门口甚至开辟出了一小块临时区域,摆了几张长桌和高脚凳,几个看起来膀大腰圆、跃跃欲试的挑战者正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报名,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男男女女,起哄声、拍照声不绝于耳。 李普的脚步停住了。 之前在便利店那两桶泡面根本不顶事,刚才在具子允那儿装模作样喝了杯清茶,更是勾起了他对“重口味”的怀念。 免单?奖金? 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堆积如山的汉堡和烤肉,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给店老板上一课。 他走到报名处,由于不是夜店会员,所以交了20万的入场费(折合人民币大约一千两百多,对江南区的夜店而言不算离谱),拿到了一个参赛号码牌。 当他走进夜店,来到挑战区,在一张空着的长桌前坐下时,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接近两米的身高,匀称且力量感十足的体格,顿时吸引了天生容貌焦虑的思密达们的眼球。 “哇!欧巴!你看那个人,好高啊!身材也好好!是模特吗?” 不远处,一个画着浓妆、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挽着男友的手臂,指着李普小声惊呼,眼神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西八,长得高有什么用?大胃王比赛看的是胃!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能吃的吗?别是来装逼的吧?” 她旁边的男友,一个头发抹得油亮、穿着潮牌t恤的年轻男人,酸溜溜地反驳,语气不善。 “哎一股,说不定人家深藏不露呢?你看他那淡定的样子……好帅啊!” 另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孩捂着嘴笑,目光在李普身上逡巡,还舔了舔嘴唇。 “阿西八,帅能当饭吃?我看他十分钟就得吐出来!要不要赌一把?” 油头男似乎被女友和同伴对李普的关注激怒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挑衅。 “赌就赌!我押他能吃完!输了今晚你请客去新开的那家酒吧!” 短裙女孩不甘示弱。 类似的议论在围观人群中此起彼伏,夹杂着“欧巴”、“西八”、“阿西”之类的韩语感叹词,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不怀好意的期待,聚焦在李普身上。 对于这些在夜店寻找刺激、用酒精(乃至别的什么玩意儿)、舞蹈和无聊赌注填充空虚夜晚的男女而言,李普的出现无疑是个新鲜的乐子。 李普对这些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陆续端上来的、堆成小山的食物上—— 上来就是一个完全不符合思密达国情的、超大号三层芝士汉堡,一盘油滋滋的、冒着热气的韩牛烤肉,撒满了芝麻和孜然。 香气混合着夜店门口飘来的烟酒味,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食欲大动的氛围。 “挑战开始!”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计时器开始跳动。 其他几个挑战者立刻狼吞虎咽起来,汁水四溅,表情狰狞。 李普却不紧不慢。他拿起一个汉堡,拆开包装,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然后张嘴——不是咬,更像是……吞? 三下五除二,一个硕大的汉堡就在旁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和效率消失在他口中,咀嚼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喉咙滚动一下,便已下肚。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速度稳定得可怕,表情始终平静,甚至抽空喝了口旁边提供的冰可乐顺了顺。 (李普:家人们,谁懂啊,不练速度不行啊,要不然跟小布罗利和小科兹一块吃饭,当老爹的天天挨饿可还行。o__o …) “西……西八?!他吃的也太快了吧?” 油头男眼睛瞪圆了。 “哇!欧巴好厉害!你看他,吃东西都这么帅!” 浓妆女孩已经完全不顾男友的黑脸,拿着手机对着李普狂拍。 “阿西,这他妈是人吗?胃是次元口袋吧?” 旁边有人不断惊呼。 第610章 外语也得复习一下 很快,李普的惊人食速,和深不见底般的“胃容量”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夜店二楼一个半开放的VIp卡座里,几个衣着奢华的年轻男女也注意到了下面的热闹。 他们显然是常客,身边围着穿着暴露、殷勤劝酒的“小姐姐”和“男模”。 “哟,下面那人有点意思啊。” 一个穿着纪梵希衬衫、搂着个网红脸美女的年轻男人,晃着手中的酒杯,懒洋洋地说道。 “吃得跟猪一样,脸都不红一下。哈哈哈。阿勋,要不要赌一把?我赌他能赢。” “西八,金大少你今天手气这么背还敢开盘?” 被称为阿勋的年轻人,剃着时髦的undercut发型,怀里靠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伴,嗤笑一声。 “看他那吃法,后面肯定撑不住!我跟你!就赌他吃不完!输了今晚楼上套房你包了!” “我也来!我押他赢!” “我押输!” 这群无所事事且钱多烧手的富二代们,立刻围绕着李普能赢下比赛开起了赌局,金额随意,纯粹是为了找点乐子。 他们搂着怀里的玩伴,嬉笑怒骂,目光偶尔扫过楼下埋头苦吃的李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猴戏般的趣味。 李普对楼上的赌局毫无兴趣。 听见了也是如此。 他现在兴趣就是食物——免费的食物永远是最好吃的。 汉堡以稳定的速度消失,烤肉盘迅速见底。 他的动作始终从容,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与旁边那些吃得面目扭曲、汗流浃背的挑战者形成鲜明对比。 时间才过去十五分钟,他面前的食物山已经矮下去一大半。 就在他拿起第七个汉堡,准备继续“攻城略地”时,一股混合着烟草和冷冽香水的气息靠近。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身材高挑、留着干练短发的女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边的空位。 她戴着皮手套的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袅袅,目光带着审视和一种职业性的锐利,上下打量着李普。 我就问,这样姐姐邀请你学外语,你能不去吗?回答我!(*^__^*) “胃口不错。” 女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烟嗓特有的磁性,说的是韩语,但口音很标准,“一个人?” 李普咀嚼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瞥了她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女人气质很特别,干练,强势,眼神像鹰一样凌厉,不像是在夜店寻欢的普通白领或名媛。 “看你吃得这么投入,打扰了。” 女人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她锐利的眼神。 “不过,这里太吵了。有没有兴趣,去安静点的包间聊聊?我请你尝点更好的东西。” 李普吞下口中的食物,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想了想。 补习外语? 好像也行。 这个女人的气质让他觉得,或许能了解到点这个城市、这个世界另一面的信息。而且,这里的汉堡虽然量大管饱,但味道……确实就是快餐水准。 “可以。” 他言简意赅。 女人脸上露出一丝像是达成某种目标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普擦擦手,起身,跟着女人朝夜店内部走去,完全无视了面前还剩不少的食物,和那唾手可得的“免单”与“奖金”。 “西八!他走了?!” 二楼卡座里,那个押了李普能赢的金大少猛地站起来,直接砸了一瓶洋酒。 “搞什么飞机?都快吃完了!阿西吧,老子的钱!” “哈哈哈!金大少,看来你今天运气是真背啊!人直接跑了!这算谁赢?” 阿勋幸灾乐祸地大笑。 “西八!那小子耍我们呢?” 另一个输了钱的富二代也骂骂咧咧,“去找他!妈的,赢了钱就想跑?知不知道这里谁的地盘?” 他们觉得面子挂不住。 尤其还是在这么多同一圈子的人面前。 几个被酒精和怒气冲昏头的纨绔,气势汹汹地离开卡座,朝着李普和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们想要给那个“色胆包天”,居然为了和女人交流而放他们鸽子的李普一个教训。 而此时,李普已经跟着那个自称“崔俊京”的女人,穿过喧嚣的舞池和灯光迷离的走廊,来到夜店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包间区。 崔俊京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里面的景象,与外面的纸醉金迷截然不同。 一面墙是巨大的单向玻璃,能隐约看到外面舞池的部分景象。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特殊囚服、头上罩着一个明显是改装过的银色金属“保温桶”(带有呼吸孔和线路接口)的男人,他双手被特制手铐锁在身前,由两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造型奇特步枪的士兵看守着。 旁边还有两名士兵,正操作着一台便携式的、看起来像是医疗扫描仪的设备。 李普一进门,崔俊京脸上的那点伪装出来的、带着邀请意味的暧昧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和职业性的锐利。 她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噪音,同时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紧凑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李普的额头。 “别动。” 崔俊京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命令的口吻,“靠在墙上,双手举过头顶。” 几乎同时,那两名操作设备的士兵立刻抬起手中的扫描仪,对准李普,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射线扫过他的全身。 而那个头上罩着“保温桶”的囚服男人,也微微转向李普的方向,虽然看不见脸,但能感觉到“保温桶”下的某种感知正在锁定他。 李普停下脚步,看着额前的枪口,又看了看房间里这阵仗,脸上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依言慢慢靠向旁边的墙壁,举起双手,动作依旧不慌不忙。 “x光透视扫描完毕,未发现异常组织增生或变形结构。” 一名士兵看着仪器屏幕快速报告。 “猎犬”无异常反应,目标脑波频率与已知寄生兽波段差异显着,确认为正常人类波段。” 另一名士兵看着连接“保温桶”的便携终端说道。 崔俊京眉头紧锁,盯着扫描数据和依旧平静的李普,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猎犬”,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和恼怒。 “西八……” 她低声骂了一句,缓缓放下了枪,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 “你……真的只是普通人?那你的食量……” 她正是“灰色部队”的指挥官崔俊京。 根据可靠情报,这家夜店是某个寄生兽的定期“猎食”或“情报交换”地点之一。 但夜店背景复杂,老板与某些大人物关系匪浅,无法公开搜查。 她只能带队伪装潜入,利用“猎犬”(那个被捕获并勉强控制的寄生兽,能感知同类特殊的脑波)和便携扫描设备,试图在人群中找出目标。 李普那非人的食量和异常淡定的表现,在监控里显得格外扎眼,让她误以为抓住了“大鱼”,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特别能吃的“普通人”? “我胃口比较好罢了,能问个问题吗美女,你们是什么人?” 李普放下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被枪指头的不是自己。 崔俊京没有回答,只是脸色难看地收起枪,正要开口说什么—— “砰!砰!砰!” 包间厚重的大门突然被粗暴地砸响,外面传来嘈杂的、带着醉意和怒气的叫骂声: “西八!里面的小子!给老子滚出来!” “阿西吧,没吃完就想跑?跟女人躲在这里快活?当我们是傻子吗?” “开门!再不开门砸了!” “知道我们是谁吗?我爸是xxx议员!” “我叔叔是xx地方法官!快开门!” 正是那群追过来的纨绔子弟和他们的跟班。 他们根据服务生的指点和崔俊京离开的方向,一路找到了这个僻静的包间区。 酒精、药物,输钱的愤怒,和同伴面前丢脸的不爽,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和分寸,根本不顾这里是什么地方,开始疯狂砸门叫嚣。 崔俊京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她看了一眼李普,又看了一眼门外那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再想到今晚扑空的任务和可能打草惊蛇的后果,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西八……” 这次,她骂得更重了。 第611章 包房内的战斗(上) “砰!砰!砰!” 砸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污言秽语和狂妄的叫嚣。 门口似乎有夜店侍者试图劝阻,换来的是更粗暴的推搡和一声短促的痛呼,估计被一脚踹开了。 崔俊京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飞快地对房间里的几名队员做了个战术手势。 队员们立刻无声地移动,枪口转向门口,占据有利射击位置,动作迅捷专业。 在他们看来,那些人开门的瞬间,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就会很自觉地退回去。 那名“猎犬”也被士兵拽到更靠里的角落。 崔俊京抬起手枪,对准门口,同时厉声对李普低喝:“蹲下!别乱动!” 李普耸耸肩,很配合地退到墙边一个装饰用的金属立柜旁,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我只是路过的吃瓜群众”的表情,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口。 “哐当——” 并不算多么结实的包间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门锁直接崩飞。 几个身影气势汹汹,骂骂咧咧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那个穿着纪梵希衬衫、在二楼开盘的金大少,他爸是某大型建筑公司会长。 旁边跟着的是剃着undercut发型的“阿勋”,本名朴俊秀,家里是开连锁医院的。 后面还有三四个人,有男有女,个个衣着名贵,脸色通红,眼神浑浊,显然是酒精和某些“助兴”药物混合作用的结果。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穿着黑西装、神色十分凶狠的跟班保镖。 “西八!臭小子,跑得挺……” 金在勋一马当先,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视线在包间里扫视,寻找李普的身影。 然而,他和他身后所有人的动作和声音,在看清包间内景象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 没有想象中的香艳场面,更没有吓得瑟瑟发抖的“猎物”。 迎接他们的,是几支黑洞洞、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枪口——手枪,造型奇特的自动步枪,以及两把AA-12全自动霰弹枪。 包间里光线明亮,清晰地映照出士兵们身上精良的黑色作战服、防弹插板、头盔,以及他们脸上冰冷的战术面罩…… 这绝不是什么夜店保安。 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压过了他们带来的酒气和喧嚣。 “西……西八……” 金在勋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和一丝本能的恐惧,酒醒了大半。 他身后的朴俊秀和其他几个富二代也瞬间噤声,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些保镖也僵住了,手摸向腰间,但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腰间那几把可笑的小刀,这时候拿出来,就多少有点自讨没趣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金在勋!我爸是……” 金在勋强作镇定,试图搬出家世,但声音明显发虚。 “闭嘴!” 崔俊京厉声打断,手枪的准星在金在勋眉心晃了晃,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所有人,抱头!靠墙蹲下!立刻!” 然而,就在这紧张对峙、富二代们被枪口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刻。 “嘀、嘀、嘀、嘀——” 一阵急促、尖锐的电子警报声,突然从房间角落的操作终端上响起。 声音格外刺耳。 这是连接着“猎犬”的那个便携终端发出的警报。 崔俊京瞳孔骤缩。 她不用回头就能知道,那个一直沉默的囚服男人,此刻身体多半正在剧烈颤抖,而且喉咙里还在发出压抑且非人的“嗬嗬”声。 这是它遇到同类时的反应。 “小心!他们中间有那种‘东西’!” 崔俊京嘶吼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愤怒而变形。 “大家伙,火力戒备!目标就在这帮西八塞尅的中间!” 而几乎与崔俊京话音落下的同时,包间的房门就被“人”从内部猛地关上了。 关门的是混在富二代人群最后面,一个穿着低调深灰色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平时在圈子里属于边缘跟班角色的年轻人。 这人叫李成旭。 他家里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规模不大,一直想巴结金在勋他们。 此刻,李成旭脸上那种谦卑、讨好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属于捕食者的残酷光芒。 他关门的速度快得超乎常人理解,而且力量大得惊人。 “阿西八,成旭,你干什么?疯了吗?” 靠近门口的一个富二代女孩吓得尖叫。 李成旭没有理会。 他猛地一推,将身边两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富二代同伴狠狠推向房间中央,推向崔俊京和灰色部队队员的枪口方向。 同时,他又用一种混合了李成旭本声和另一种滑腻非人声调的声音大喊,声音在封闭的包间里回荡,带着强烈的煽动性。 “他们想杀人灭口!他们是恐怖分子!杀了我们!快反击!不然我们都得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煽动,让本就惊恐混乱的富二代们彻底炸了锅。 一部分人被推得踉跄向前,下意识就朝着士兵们冲去,想要求救或者躲避。 另一部分则被“恐怖分子”、“杀人灭口”的字眼刺激,加上之前的酒劲和药物作用,竟然真的红着眼,抄起手边能拿的东西(酒瓶、烟灰缸),或者催促自己的保镖。 “上!弄死他们!” 场面瞬间失控。 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哭喊、尖叫,完全挡住了灰色部队队员的射击线路。 “该死的狗崽子!” 崔俊京心急如焚。 同时,她也试图在混乱的人群中锁定那个真正的目标——李成旭。 然而,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刹那。 “噗嗤!嘶啦——”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突然从人群后方猛地传来。 只见那个“李成旭”,他的头部以右耳为起点,整个脑袋的皮肤、肌肉、骨骼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向外裂开。 然后在零点几秒内,两条顶端尖锐如矛、边缘锋利如刀的狰狞“带状组织”就从中他裂开的脑袋中窜出。 两条触手在空中狂乱舞动,“他”的脖颈腔子里还弹出两根眼柄,上面顶着两颗眼球。 “怪……怪物啊!” “西八!这是什么鬼东西?!” “啊啊啊!药!我一定是嗑药嗑多了!” “救命!” 近距离目睹这超越认知的恐怖景象,那些富二代和他们的保镖们彻底崩溃了。 离得近的几个人甚至吓得当场失禁,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向远离“怪物”的方向——也就是崔俊京和士兵们那边——拼命爬去、跑去,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什么家世背景,什么面子尊严,在纯粹的、非人的恐怖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目标显形!是完成体寄生兽!优先击杀目标!” 崔俊京厉声下令,试图推开涌过来的人群,瞄准那个显形的寄生兽。 第612章 包房内的战斗(下) 但是,寄生兽“李成旭”的速度,要比崔俊京更快。 它那由触手组成的“头部”中央,一颗布满血丝的灰白色眼球,死死锁定了角落里的“猎犬”,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一种“清理门户”般的杀意。 它根本不顾那些尖叫乱窜的“人肉盾牌”(或者说,正好利用他们),身体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敏捷和柔韧,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人群缝隙中穿梭、折射,目标明确——直扑“猎犬”。 “拦住它!” 崔俊京开枪了,但子弹擦着寄生兽的触手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火花。 其他队员也因为平民阻挡,难以有效射击。 寄生兽瞬间冲过了大半个包间,一条触手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出,将挡在“猎犬”身前的一名灰色部队士兵连人带枪抽得横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而它另一条触手则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崔俊京的胸口! 崔俊京瞳孔收缩,只来得及勉强侧身,触手尖端擦着她的肋部划过,精神西装撕裂,带出一溜血花,巨大的冲击力让她闷哼一声,向后踉跄跌倒。 寄生兽看都没看倒地的崔俊京,所有触手集中,如同捕食的章鱼,朝着被士兵护在身后、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猎犬”猛扑过去。 它要一击必杀,解决掉这个帮助人类追捕同类的“叛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如雷,节奏稳定得可怕的枪声,在包间一侧轰然炸响! 是霰弹枪! AA-12全自动霰弹枪那特有的,如同伐木电锯般的连发射击声在包房里响了起来。 开枪的不是灰色部队的队员——他们要么被平民阻挡,要么被击倒,要么刚刚被寄生兽突破防线。 开枪的是李普。 就在刚刚,在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他就从墙边挪到了之前被寄生兽触手抽飞的那名士兵附近,顺手捡起了对方掉落在地的AA-12霰弹枪。 动作自然得就像在便利店货架上拿瓶饮料。 他没有瞄准寄生兽那狂舞的触手头部,而是预判了它扑向“猎犬”的轨迹,枪口微微下压,对着它“躯干”(李成旭原本胸腹位置)以及扑击的路径前方,连续扣动了扳机。 12号霰弹在极近距离爆发出恐怖的威力,每一发形成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 “噗噗噗噗——” 钢珠大部分轰在了寄生兽“躯干”部位,以及它扑击路径的地毯和墙壁上,打得它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灰白色的组织表面炸开一个个小坑,粘稠的暗色体液飞溅。 虽然没能造成致命伤,但疼痛和冲击力让它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嘶鸣,扑击动作变形,几条触手下意识回收格挡。 就在寄生兽因受击而怒不可遏,将几条触手转向李普,准备将这个“恼人的虫子”撕碎时—— 李普再次行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双手握着打空了弹鼓的AA-12霰弹枪,将沉重的枪身当成了棍棒,迎着寄生兽抽来的一条最粗壮、最锋利的触手,抡圆了狠狠砸了过去。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巨响,仿佛砸中的不是血肉触手,而是实心的钢柱。 寄生兽的触手被砸得向旁边荡开,表面的刃状结构甚至崩裂了几处。 而李普手中的AA-12枪管,也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微微弯曲,但他握枪的手稳如磐石,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还是他刻意收着力气的缘故。 要不然dc超人同级别的物理力量,打下去那一下就能让那只寄生兽,以肉身体验一下什么是第一宇宙速度。 寄生兽那由触手组成的“脸”上(如果那能称之为脸),似乎也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 李普没给它反应时间。 借着反震的力道,他手腕一抖,变砸为挑,用弯曲的枪管卡住另一条刺来的触手,顺势向旁边一带,将其引偏。 同时脚下步伐灵动,迅速逼近到寄生兽“躯干”一米之内。 这个距离,没了子弹的霰弹枪已经失去了意义,但李普似乎没打算换武器。 他干脆一只手抓着枪身当成了一柄短矛或者说……捣棍。 枪口——那个刚刚喷射完金属风暴、还冒着硝烟、有些变形的粗大枪口,在寄生兽试图重组触手防御、并再次发起攻击的间隙,如同毒龙出洞,猛地向下一插。 “噗嗤!” 变形的枪口,精准地、野蛮地、强行捅进了寄生兽“躯干”中央、那些灰白色触手汇聚的根部下方,一个似乎是原本人类脖颈位置。 金刚给哥斯拉做核酸检测.JpG 寄生兽的嘶鸣瞬间变成了痛苦的,带着气音漏风的尖啸,所有触手疯狂地回卷,想要绞杀这个近在咫尺的恐怖人类。 但李普的动作更快,更狠。 他双臂肌肉贲起(在衣物下并不明显,但力量感十足),握着枪械就跟捣酱缸一样对这个家伙来了一次充分搅拌。 “噗呲!噗呲!噗呲!……” 寄生兽那由李成旭身体变形而成的“躯干”,从内部被狂暴的力量绞成了一滩烂泥。 灰白色的寄生组织混合着破碎的人体骨骼、内脏、血肉,如同被踩烂的番茄混合了水泥,从它的腔子里喷了出来,呈放射状向后猛烈喷溅,糊满了后面整面墙壁和天花板。 几条狂舞的触手瞬间失去力量,软塌塌地垂落,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那颗由触手和眼球组成的狰狞“头部”,也如同断电的机械,骤然僵直,然后“啪嗒”一声,砸落在满是血污和碎肉的地毯上,灰白色的眼眸迅速失去光泽。 包间里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生物组织烧焦的古怪气味。 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极致恐惧带来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普身上。 他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许血迹和不明粘液,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微微皱了下眉,仿佛只是不小心弄脏了手。 然后,他抬头,看向不远处被队员搀扶起来、肋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正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崔俊京,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瘫软在地、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片、连哭嚎都忘了的财阀子弟们。 “嗯。” 李普像是才想起什么,指了指地上那摊不可名状的残骸,对崔俊京语气平淡地说道,“这家伙好像不太经打。” 崔俊京:“……” 灰色部队队员们:“……” 富二代们集体打了个剧烈的寒颤,有几个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第613章 我的大统领“外甥” 包间里的死寂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被一阵剧烈的干呕声打破。 某个还算清醒的富二代终于忍不住,看着满地狼藉和自己身上的秽物,吐了出来。 这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抽泣声,牙齿打颤声,以及士兵们快速检查伤员,沟通汇报的短促呼喝声重新响起。 崔俊京在队员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肋部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伤口上。 她眼睛死死盯着站在一片血污中,正用纸巾慢条斯理擦拭手上污渍的李普。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未知的、极度危险的猛兽。 “你……到底是什么人?” 崔俊京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虚弱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职业性的探究。 她刚才看得清楚,那绝不是普通“力气大点”能解释的。 预判行动轨迹、精准射击干扰寄生兽冲锋、以不可思议的反应和力量用枪管格挡、甚至硬撼寄生兽的触手…… 最后那一下下近乎野蛮的、用霰弹枪“捣毁”寄生兽核心躯干的动作,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 李普将擦脏的纸巾团了团,随手丢进旁边一个翻倒的垃圾桶,抬眼看向崔俊京,露出一个笑容。 “我就一个力气比较大的普通人,刚才情况紧急,顺手帮个忙,不用谢。” “普通人?” 崔俊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写满了“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肋部的疼痛和内心的惊涛骇浪,快速做出了判断。 无论这个人是谁,他拥有着超越常规的战斗力,而且刚刚击杀了一只寄生兽(虽然方式粗暴得令人发指),这本身就充满了疑点和潜在的危险。 必须控制起来,带回去详细调查。 “不管你是谁,你涉嫌……” 她试图用官方口吻,但一时卡壳——涉嫌什么?涉嫌过度防卫?涉嫌非法使用武器(枪是捡的)?还是涉嫌别的什么? 她定了定神,语气重新变得冷硬,“你,以及在场所有人,都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这是涉及国家安全和特殊生物威胁的重大事件!所有人,必须要配合我的工作!” 她示意队员,准备将李普、以及那些瘫软在地的富二代和保镖全部控制带走。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分出两人警惕地持枪指向李普,其他人则去控制那些吓破胆的公子哥。 然而,就在这时,崔俊京随身携带的工作电话却突然震动起来。 她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的直属上级,灰色部队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国家情报院的高层。 这个时候来电…… 她不敢怠慢,捂着伤口走到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喂,是我,崔俊京。”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俊京,现场情况我通过同步影像看到了。你受伤了?” “一点皮肉伤,不碍事。长官,现场出现一个极其可疑的……” “先听我说。” 上级打断了她。 “现场那些‘客人’里,有一个身份非常特殊。绝对不能以对待普通嫌疑人的方式处理,更不能在其不愿意的情况下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崔俊京一愣,目光下意识扫过那群瘫在地上的富二代。 他们家里虽然有钱有势,但还不至于让上级专门来电警告,尤其在这种涉及寄生兽的绝密任务中。 那会是谁? “长官,您指的是……” “那个高大的男人。” 上级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刻意的严肃。 “他姓李。具体身份我不能在通讯里多说,你只需要知道,他是……嗯,大统领家族那边一位非常亲近的、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极少公开露面的长辈。 你懂了吗?” 大统领……家族的长辈? 崔俊京脑子嗡了一下。 大统领都六十多了! 而这个看起来顶多不过三十岁的男人,竟然是大统领的长辈?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上级的语气绝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这种事情,也没人敢拿来开玩笑。 “这……这怎么可能?长官,他刚刚……” 崔俊京想说“他刚刚徒手(用枪)拆了一只寄生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上级既然能看到同步影像,肯定也看到了。 “具体情况很复杂,涉及一些早年的家族秘辛和特殊安排。” 上级的声音透着一股“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照做就是”的味道。 “总之,对李先生,态度必须绝对恭敬。他想走,绝不能拦。他想留,必须以最高规格接待。现场其他人,按程序处理,但注意方式方法,尤其是那些有背景的,不要激化矛盾。 明白吗?” 崔俊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在今晚被刷新了一次。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肋部的伤口似乎更疼了。“……明白,长官。” 挂断电话,崔俊京的脸色更加复杂。 她看向李普,眼神里的戒备和探究并未完全消失,但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混合着僵硬、疑惑和不得不做出的恭敬表情。 她走回房间中央,对正在试图给李普戴手铐(但被李普平静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的队员摆了摆手。 “收队。优先处理伤员,清理现场证据。” 她先对队员们下令,然后转向李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甚至带着点敬意。 “李先生。刚才情况紧急,多有冒犯。您的身手令人印象深刻。关于今晚的事情,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移步,到我们的临时驻地……呃,休息一下,顺便做个笔录?当然,完全是自愿的。” 这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让灰色部队的队员们愣了一下,连地上那些稍微缓过点神的富二代们也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这个杀神一样的男人,连崔队长(他们虽然不认识具体官职,但看气势也知道是头儿)都要用这么客气的语气说话? 李普挑了挑眉,似乎对崔俊京的转变并不意外。 他刚才听到了“大统领”、“长辈”之类的只言片语,再联想到具子允那个小魔女的手段和之前她说的“用新身份生活”…… 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只能说,魔女果然是魔女,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第614章 灰色部队驻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李普拿出一看,是个未知号码,但灵能感知告诉他,是具子允。 于是他接通了电话。 “大人,” 具子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邀功般的语气,“您那边的小麻烦,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 夜店的监控显示您去了那个包间,我担心那些人不长眼,就稍微动用了一点‘资源’,让某些大人物‘回忆’起了一些他们应该记得的‘亲戚关系’。 您现在应该安全了。 需要我立刻接您回来吗?” 李普看了一眼正用复杂眼神看着自己的崔俊京,对着手机平静地说:“不用。我正好没什么事情,就去参观一下。” “明白了,大人。我会确保您在那边的一切‘需求’都能得到满足。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具子允恭敬地回答,然后挂断了电话。 李普收起手机,看向崔俊京,点了点头:“可以。我跟你们走一趟。不过,” 他指了指地上那摊狼藉和瑟瑟发抖的富二代们,“这些人,也一起去?” 崔俊京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说:“是的……按程序,他们也需要接受调查和问询。不过请您放心,我们会妥善安排。” 于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李普仿佛成了贵宾,被灰色部队的队员毕恭毕敬第“护送”着上了一辆连窗户都被封死的冲锋车。 而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富二代和保镖们,则像一群受惊的鹌鹑,被灰头土脸地押上了不同的车辆。 夜店的混乱被迅速控制,残留的痕迹被专业处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队驶离江南区,穿过深夜的首尔,最终驶入位于郊区某处山坳里的、一处挂着“国立生物危害防控研究所”牌子,实则戒备森严的灰色部队秘密驻地。 进入驻地,经过层层安检(李普被免检,众人被带到一个宽敞但冰冷的简报室暂时安置。崔俊京先去处理伤口和向上级详细汇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坐在椅子上的李普,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甚至带着几分“亲切”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哎一古!李先生!您受惊了!真是万分抱歉!” 中年男人握住李普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真诚得仿佛李普是他失散多年的亲舅舅。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朴得欢。下面的人不懂事,让您遇到这种危险,还差点产生误会! 我已经严厉批评过崔队长了!您放心,在这里绝对安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这番作态,看得一旁被看管着的富二代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朴得欢他们虽然不认识,但看这气派和周围人对他的态度,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连崔队长那个冷面煞星都被他当面说“严厉批评”了,这个姓李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统领的私生子? 财阀家族的小儿子? 或者超级有钱的海外侨胞子弟? 金在勋和朴俊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后怕。 他们之前居然还想找这种人物的麻烦?还骂他“西八”?还想教训他? 能坐在这里,而不是直接去西冰库报到,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而就在这时,简报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一名士兵进来,在朴得欢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朴得欢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为难,但很快又舒展开,对李普歉意地笑了笑:“李先生,稍微失陪一下。外面来了几位……嗯。关心子女的家长。我去处理一下。” 他起身出去,没过几分钟,外面走廊就传来一阵压抑但激烈的争吵声,用的是韩语,语速很快。 “……朴次长!我儿子怎么可能跟那种怪物的事情有关?他一定是被吓坏了!我们必须马上带他回家!” “金会长,请您冷静。令郎只是配合调查,做完笔录,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就可以离开。” “西八!你知道我一个小时损失多少钱吗?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李检察长,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也是依法办事。而且今晚的事情,涉及高度机密,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个屁!我要见你们最高负责人!我要打电话给……” 声音断断续续,但足以让简报室里的人听清。来的正是金在勋的父亲(某建筑公司会长)、朴俊秀的父亲(连锁医院院长),还有另外两个富二代的家长,一个是地方检察长,一个是大型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他们显然是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子女被“情报部门”带走的消息,立刻动用人脉找了上来。 在这个国度,钱和权编织的网络盘根错节,即使是灰色部队这样的秘密部门,也无法完全隔绝外界的干扰。 朴得欢显然在努力应付,语气时而强硬,时而安抚,但压力不小。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骂不已,要是往前几十年,这帮人敢在国情院这边撒野?呵呵,西冰库大酒店地方管够。 简报室里,那些原本吓得半死的富二代们,听到长辈的声音,仿佛又找回了一点底气,腰杆稍稍挺直了一些,互相交换着眼神,似乎在说“看,我爸来了,没事了”。 只有金在勋和朴俊秀,偷偷瞄了一眼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对外面争吵毫无兴趣的李普,心里半点底都没有。 他们隐约觉得,跟这个神秘的“李先生”比起来,自己父辈那点人脉和能量,恐怕不太够看。 但好在没有直接冲突。 果然,外面的争吵声持续了几分钟,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下。 然后,朴得欢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几位,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晚的事情,涉及国家安全最高机密。 所有涉事人员,必须按程序接受调查。 不要再试图施压或联系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请回吧。” “你……!”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但随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片刻之后,脚步声远去,外面重新恢复了安静。 朴得欢推门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向李普时,又立刻换上了笑容:“一点小插曲,让李先生见笑了。已经处理好了。” 简报室里一片死寂。那些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富二代们,脸色再次变得惨白。他们最大的倚仗——父辈的人情和能量,在这个地方,在李先生面前,似乎……一文不值。 李普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朴得欢脸上,淡淡开口: “问话可以开始了吗?我有点饿了。” 第615章 朴得欢的举措 听到李普说“饿了”,朴得欢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容更盛,连连点头。 “当然当然!是我们疏忽了! 李先生一路辛苦,还经历了那种危险……我马上安排!请跟我来!” 他亲自引着李普离开简报室,对那些瘫坐在地、眼巴巴望着这边的富二代们看都没看一眼。 很快,李普被带到了一间装饰得颇为舒适、甚至有几分居家感的休息室,里面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韩式小菜、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豆腐汤,还有米饭和泡菜。 “李先生请慢用。有什么不合口味的,随时吩咐。” 朴得欢恭敬地说完,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李普也不客气,坐下开吃。 虽然这一桌菜没什么合口味的,但总归免费的饭菜就是好吃不是? 他一边吃,一边将自己的灵能感知悄然延伸出去,覆盖着这座戒备森严的基地。 他能“听”到,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些被分开看管的富二代和高官子弟们,待遇可就截然不同了。 朴得欢离开李普这边后,脸上的恭敬和笑容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那个情报部门高级官员的冷硬面孔。 他来到另一间更大的、更像审讯室的房间,金在勋、朴俊秀等人已经被分别押了进去,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 “各位公子、小姐,” 朴得欢的声音透过监控传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今晚发生的事情,恐怕超出了你们的想象,也涉及国家最高机密。 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也为了国家的安全,我需要你们把今天晚上,以及最近一段时间,所有和那个李成旭——就是最后变成怪物的那个家伙——接触的细节,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回忆清楚。 他什么时候加入你们圈子的? 平时有什么异常? 今晚之前,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吃过什么? 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我……我爸是……” 一个富二代还想挣扎。 “砰!” 朴得欢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锐利如刀子一样。 “在这里,没有你爸,没有你妈,只有配合调查的当事人,和阻挠调查的嫌疑犯!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那是什么东西!那不是电影特效!那是真实存在的、能轻易要了你们命的怪物! 而你们,和它混在一起! 谁知道你们中间还有没有藏着第二个、第三个‘李成旭’?谁知道你们的家人有没有被盯上?” 他这番话,配合着房间里冰冷的灯光和士兵严肃的面孔,瞬间击溃了这些纨绔子弟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卷入的不仅仅是丢脸的斗殴或者“恐怖袭击”。 而是真正会死人的恐怖事件! 而他们,很可能就是怪物的“储备粮”或者“伪装道具”! “我说!我说!成旭他……他上个月才通过俊秀哥介绍进来的……他家里是做进出口的,一直想跟我们合作……” “他……他好像对夜店那些陪酒的女孩子没什么兴趣,就喜欢看人吃东西,尤其是大胃王比赛……” “他有一次喝多了,说……说人类社会就像个巨大的蜂巢,只要找到‘蜂后’,就能控制一切……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吹牛……” 断断续续的供述,夹杂着恐惧的抽泣,被逐条记录下来。 朴得欢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从这些碎片信息中,一个令人不安的趋势逐渐清晰:寄生兽的寄生目标,似乎正在从随机路人,转向拥有一定社会地位、财富和影响力的群体。 李成旭绝不仅仅是一个开始,很可能已经有多个“李成旭”存在于人类社会之中了。 “立刻行动!” 朴得欢拿起加密电话,声音斩钉截铁。 “抽调三组人手,分别去金会长、朴院长、李检察长、张律师家里,‘拜访’一下。 注意,是‘拜访’,客气点,但是该做的检查一样不能少! 便携x光机,脑波探测仪都带上! 如果有任何异常,允许使用致命武力对目标进行控制,但绝不能让目标逃脱或造成公众恐慌。” 命令迅速下达。 夜色中,数支精干的灰色部队小队悄然离开基地,扑向首尔各处豪宅。 一场针对潜在寄生兽渗透的无声清洗,在高层圈子边缘悄然展开。 可以预见,天亮之后,某些家族将会迎来“意想不到”的“客人”和“健康检查”。 李普吃完饭,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不需要睡觉,但习惯性地让身体和灵能处于一种低耗的休息状态。 时间悄然流逝。 凌晨四点半左右,基地的寂静被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声打破。 数量不少,而且听声音,来的车辆规格不低。 李普的超级听力自动捕捉着外界的动静。 基地主入口,灯光大亮。 一辆辆明显是政府用车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经过严格的身份核对和……李普“听”到了低功率x光扫描设备运行时的微弱嗡鸣。 所有下车的人,无论男女,都穿着警服,肩章上的警衔显示,来的至少是各辖区警察厅的次长、部长,甚至有几个是警察厅本部的实权人物。 他们表情严肃,带着困惑和不耐,但在基地士兵冰冷的目光和引导下,还是配合地完成了检查,然后被带往地下深处的简报大厅。 凌晨五点,简报大厅灯火通明。 这个大厅不大,坐了大约三四十名警方高层就已经满满当当了。 空气有些凝滞,不少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这莫名其妙的紧急召集。 不多时,崔俊京出现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作战服,脸色依旧有些疲惫,但眼神锐利,腰背挺直。 她肋部的伤口经过了处理,只是动作间还能看出些许不便,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散发出的那种干练、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铁血的气质。 她走到台前,没有寒暄,直接打开了身后的投影屏。 一张没有处理的血腥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正是夜店包间里,被李普“处理”掉的那只寄生兽的残骸特写,重点是那灰白色、触手状的头部组织。 “各位。” 崔俊京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大厅,也透过建筑结构,隐约传到李普所在的休息室。 “我是国家情报院直属‘灰色部队’行动指挥官,崔俊京。感谢各位在此时刻前来。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真实存在的、目前正在威胁我国,特别是首尔地区安全的、一种被命名为‘寄生兽’的新型生物威胁。”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照片冲击力太强,加上崔俊京的身份和话语,让这些见多识广的警察高官们也脸色大变。 “安静!” 崔俊京提高声音,压下了骚动。 她开始快速而清晰地介绍寄生兽的已知特性:起源与核污染的可能关联,寄生方式是钻入耳道,吞噬并取代大脑,具备伪装能力,能够切换战斗形态,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以及…… 它们对捕食人类大脑的、近乎仪式性的执着。 随着她的讲述,配合着更多现场照片、模糊的监控截图(有些显然是灰色部队之前行动的收获),以及简要的分析数据,台下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人额头冒汗,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更多人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和日常警务经验。 第616章 不愧是霓虹……变态是真的没法比 “……基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 崔俊京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凝重,“可以确定的是,寄生兽并非无智力的野兽。 它们拥有极高的学习能力和模仿能力。 更重要的是,我们怀疑,它们正在形成组织,并且有意识地调整寄生策略。” 她切换了一张图表,上面是近期发生的、疑似与寄生兽相关的失踪、凶杀案受害者社会背景分析。 “大家可以看到,早期的案例,受害者多为流浪汉、独居者、夜班工作者等社会边缘或防范意识较弱的人群。但最近一个月……” 她指向图表上一个明显的趋势变化。 “受害者,以及我们确认被成功寄生的目标,开始向社会中上层偏移——中小企业主、高级白领、专业人士,乃至……像今晚这样,混迹于顶级社交圈子的富家子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寄生兽不再满足于随机猎食和隐藏。 它们开始有目的地选择能提供更多资源、更大影响力、更佳隐藏位置的宿主。 它们的目标,很可能已经从‘生存’和‘捕食’,转向了……渗透,和控制。”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推断太过惊人,但也符合逻辑,令人不寒而栗。 崔俊京继续道:“根据行为模式分析和有限的通讯拦截,寄生兽之间似乎有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非电子方式的联系。 我们判断,在首尔地区,甚至更大范围内,可能已经存在一个或多个由高阶寄生兽主导的、有组织的潜伏网络。 它们很可能已经渗透进某些易于获取资源和影响力,同时又具备一定隐蔽性的社会组织中。” 她列出了三个最可能的方向,结合韩国的国情,显得格外刺眼却又合理: “第一,帮派组织。结构严密,人员复杂,流动性强,且本身就游走于法律边缘,是绝佳的藏身地和情报来源,也能提供暴力支持。” “第二,大型财阀关联的会社、基金会、私人俱乐部。金钱和权力的中心,寄生兽若能取代其中关键人物,能瞬间获得巨大资源和社会影响力。” “第三,” 崔俊京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更加清晰,“某些规模庞大、组织结构隐秘、信徒忠诚度高且筛查困难的……新兴宗教或民间教派。” 最后一点,让台下不少警界高层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在韩国,这绝对是个敏感又现实的话题。 “因此,” 崔俊京总结道,并亮出了大统领签署的特别行政令影印件,“奉最高命令,我们将启动‘净网行动’。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需要警方全力配合,对首尔全境,针对上述三类重点嫌疑组织和个人,进行一次高密度、高精度的筛查和定点清除。 所有行动由灰色部队主导,警方负责外围控制、情报支持和后续秩序维护。 行动代号:‘除虫’。” 命令被正式下达,任务目标明确。 台下众人虽然心头沉重,但也知道此事关乎国本,无可推脱,纷纷起身领命。 李普在休息室里,“听”完了崔俊京的整个简报。 他对这个御姐队长的分析能力和行动力颇为赞许。 条理清晰,推断合理,抓住重点,而且敢于触及敏感领域。 是个能干的女人。 警方高层们心事重重地陆续离开。 朴得欢再次出现,这次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戴着眼镜、气质有些阴郁、但眼神异常锐利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便服,但不是韩国常见的款式,带着点邻国的风格。 朴得欢带着这个年轻人,来到了崔俊京所在的临时指挥室。 “崔队长,给你介绍一下。” 朴得欢语气郑重,“这位是泉新一先生,来自霓虹国的……特别调查员。 他在寄生兽研究方面,有许多独特的经验和情报。” 崔俊京看向泉新一,第一印象是普通,甚至有些瘦弱。 但当她与对方目光接触时,却莫名地感到一丝不协调之感。 不是敌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 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人。 她体内的战斗本能和“猎犬”项目积累的经验让她瞬间警惕起来,但表面不动声色。 “泉先生,你好。感谢跨国协助。” 崔俊京公式化地握手。 泉新一(此时是他右手的寄生兽“米奇”在主导感知和判断)平静地回握,声音没什么起伏:“崔队长,情况紧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我国对寄生兽的研究起步稍早,有一些结论,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用流利的韩语开始讲解: “根据我们的解剖和分析,寄生兽本体是一种在强辐射环境下变异产生的特殊生命体。 幼体形态大约……网球大小,内部是更微小的‘种子’或‘幼虫’。 它们侵入宿主时,头部会硬化,唯一且绝对的命令是:找到并占据宿主的脑。” “成功寄生后,它们从头部开始同化宿主身体,但会保留大部分外观和生理功能以作伪装。 本体可以自由变形,柔韧时可如橡胶伸展,坚硬时堪比特种合金,力量远超宿主原本身躯的生理极限。” “一个关键特性:寄生兽似乎必须依赖宿主的消化系统和内脏,才能长期存活。 一旦脱离宿主,或在宿主死亡后未能及时找到新宿主,它们会很快衰竭死亡。 这也是它们执着于‘替换’而非单纯‘杀死’的原因之一。” “它们最初不会说话,需要学习。但它们能敏锐感知宿主的血液成分变化,从而判断宿主的生理状态——是否饥饿、困倦、恐惧、兴奋……这有助于它们完美模仿。” 泉新一(米奇)顿了一下,灰白色的右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平板的角度,这个细节被崔俊京敏锐地捕捉到。 “最后,关于繁殖。” 泉新一(米奇)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让崔俊京和旁听的朴得欢瞳孔收缩。 “截至目前,所有观察和实验都表明,寄生兽个体本身没有繁殖能力。 它们似乎是一种‘一次性’的变异产物,总数很可能是固定的,死一个少一个。” “但是……” 他补充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例外情况,“我们曾发现极个别案例,被寄生兽寄生的人类个体,如果彼此结合、生育的后代,从基因和生理上检测就是纯粹的人类。 寄生兽的‘遗传物质’,似乎无法通过人类的生殖遗传。 那些孩子,就是普通人类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这个信息至关重要,既带来了希望(寄生兽无法无限增殖),也带来了更深的困惑(它们的战略目的究竟是什么)。 崔俊京消化着这些信息,看向泉新一的眼神更加复杂。 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多到不像一个普通的“调查员”。而且,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怪异感…… “泉先生,” 崔俊京缓缓开口,目光如炬,“冒昧问一句,您是如何获得这些如此深入,尤其是关于‘繁殖’方面的情报呢? 据我所知,寄生兽出现时间应该还不到一年,而人类怀孕分娩则需要10个月。” 泉新一(米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波澜不惊,右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因为,” 他平静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在霓虹,有一个被寄生兽寄生的母亲,生下了一个健康的人类男孩。 而那个男孩的父亲,也是一位被寄生者。我们,对他们进行了长期的观察。” 崔俊京和朴得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霓虹那边的情况,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变态。 而这个泉新一,身上隐藏的秘密,恐怕比他说出来的还要多。 第617章 有好戏看时,人是会这样子的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崔俊京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在泉新一平静的脸上和他那微微蜷缩的右手之间逡巡。 她不是轻易会被糊弄过去的人,尤其是在面对这种“不确定性”十足的情报时。 “泉新一先生,” 崔俊京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也更直接。 “你提供的这些信息,细致程度已经超过了普通‘调查’的范畴。尤其关于寄生兽的内部生理、行为逻辑,甚至繁殖实验的细节。 这让我不得不再次询问,你,以及你背后的组织,究竟是如何获得这些情报的? 你们在霓虹,到底对寄生兽做了什么程度的研究?或者说…… 你们和寄生兽,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直指核心。 但有坏事发生,怀疑霓虹人又有什么错呢? 朴得欢在一旁也皱紧了眉头,显然同样心存疑虑,但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泉新一(米奇)沉默了几秒钟。 眼前这个韩国女人不好糊弄。 他抬起头,目光迎向崔俊京的审视,然后做了一件让朴得欢差点惊呼出声、让崔俊京瞳孔骤缩、手指瞬间摸向腰间枪套的动作。 他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平摊着,伸到了两人面前。 “为了让接下来的沟通更有信任基础,” 泉新一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让崔队长能稍微降低一些对我的防备。” 话音未落,他那只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右手,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手掌中心的皮肤和肌肉瞬间变形: 中指和食指变成眼柄,长出了眼球; 大拇指和小拇指变成两只“小号”的手掌模样; 无名指则干脆变成镰刀一样的武器; 在掌心处,则出现了一个裂口样式的嘴巴,裂口开合,发出一种与泉新一本声截然不同,甚至带着一丝电子合成音质感的声音。 “初次见面,崔俊京队长。你可以称呼我为‘米奇’。我是寄生在他右手的寄生生物。 不过,鄙人和你们认知中那些吞噬大脑、完全取代宿主的同类不同,我并没有侵入他的大脑。我们之间的关系,按照人类生物学来说应该叫作互惠共生。” “寄生兽!” 崔俊京厉喝一声,身体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左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上膛、瞄准,稳稳指向了泉新一的心脏。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肋部的伤口传来刺痛,眼睛死死锁定目标。 旁边的朴得欢虽然知道一些内情,但是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随时准备让自己这个“高官先走”。 “等等!崔队长!别开枪!” 眼看自己要被枪击,泉新一立刻出声,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急切的波动。 “米奇和它们不一样! 你看清楚,它只是在我的手上! 我的大脑,我的意识,完全由我自己控制!我们和其他被寄生的人不一样!” 朴得欢也回过神来,想起上级之前的提醒,于是连忙上前半步,将崔俊京的枪口按下。 “崔队!冷静!泉新一先生的情况上面是知情的,他是特殊的案例。 寄生生物只寄生了肢体,没有伤害他的大脑。他们是共同体,而且一直在帮助我们研究寄生兽的生命形式。” 被按住了胳膊,崔俊京没有开枪,可她的目光在泉新一和那只诡异的、拥有独立意识的“右手”之间来回扫视。 作为灰色部队的负责人,她对寄生兽的感知和形态当然也有过深入研究。 她能看出来,这只名为“米奇”的寄生兽,其核心能量波动和生命形态,确实与自己见过的那些完全体寄生兽有所不同。 而且,它确实只停留在泉新一的右手和前臂部分,没有向躯干和头部蔓延的迹象。 最重要的是,泉新一的语言风格和神态,那不是被寄生兽控制后那种或疯狂、或空洞、或完美模仿却缺乏深层情感的眼神。 简而言之,这个人还有点“人味儿”。 崔俊京胸口起伏了几下,缓缓将枪口垂下,但没有收起,手指甚至没脱离扳机护圈。 她的戒备没有丝毫减少。 “解释一下吧。泉新一先生。” 泉新一松了口气,对米奇点了点头。 米奇的两只眼球眨了眨,裂口开合,用那独特的声线继续道:“如你所见,我是寄生生物。降临之初,本能驱使我去占据宿主的大脑。 但在过程中发生了一些意外。我未能完全占据他的大脑,而是和他的右手神经系统产生了深度结合。 结果是,我保留了我的意识和思考能力,他保留了他的人格和主体意识。 我们共享这具身体的部分感知和操控权,但核心是分离的。” “最初是敌对和恐惧,但为了生存,我们被迫合作。一起应对其他完全体寄生兽的猎杀,一起在人类社会隐藏。 在这个过程中,我学习了人类的知识、情感、逻辑,他也通过我深入了解了寄生兽的生理、弱点、乃至某种群体性的潜在意识。” 米奇顿了顿,眼球转向崔俊京:“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 你怀疑我是否在伪装,是否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答案是我没有。 理由很简单:第一,我的生存完全依赖于泉新一这具身体的健康。 他死了,我也会很快消亡。 第二,在霓虹,我们经历了与最强大、最危险的完全体寄生兽——‘后藤’——那是一个由五个寄生体共生的怪物,我们爆发了不死不休的战斗。 那场战斗之后,我发生了一些进化,我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不仅能更清晰地感应到同类的存在和大致状态,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它们的‘质量’和‘倾向’。” “‘倾向’?” 崔俊京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的。偏向于纯粹捕食和隐藏的,偏向于有目的渗透和模仿的,以及极少数像我和新一这样,因为意外或某种原因,与宿主形成了不稳定但确实存在的‘共存’关系的。” 米奇解释道。 “而我昨晚抵达首尔后,在适应环境、尝试感知本地同类分布时,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信号。” 而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它的眼球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在首尔的江南区,存在着一个我真正的‘同类’。它的‘质量’很高,潜力很强,不逊色于进化后的我。 但最特殊的是,它的寄生状态也应该和我一样,它没有完全吞噬宿主大脑,而是寄生了宿主的部分身体组织,没有完成完全取代。” 崔俊京和朴得欢的脸色都变了。 江南区? 这地方让他们瞬间联想到了之前设想到的最坏情况,一个拥有强大力量、智慧极高、且可能因为不稳定而更加危险的寄生兽,隐藏在首尔最核心、最繁华的区域,而且它的宿主很可能也非同一般。 “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主要原因,崔队长。” 泉新一语气郑重,站起来对着崔俊京鞠了一躬。 “米奇感应到了那个特殊同类。我们不知道它是敌是友,不知道它控制(或共存)的宿主是什么身份,更不知道它是否属于某个有组织的寄生兽网络。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我和米奇单独前往调查,风险太大。一旦它属于敌对的渗透派,且实力强大,我们可能无法制服它,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它彻底隐藏起来,或者做出更危险的事情。”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崔队长。 我们需要灰色部队的情报支持、行动力量,以及在必要时,对事态进行控制和对那只特殊同类进行收容。 我们想找到它,确认它的状态和意图。如果是可以沟通、倾向于共存的也许能成为咱们的助力。而如果是纯粹的敌人,则必须尽早清除。” 李普在休息室里,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他微微扬了扬眉。 泉新一?米奇?后藤? 有点意思。原来这个世界不止有魔女和本土寄生兽,还混进了《寄生兽》的原着主角。 那个“小右”(米奇)感知到的特殊同类,毫无疑问就是郑秀仁和她身上的“海蒂”了。 部分共生,不稳定,充满矛盾…… 这个高中生描述得还挺准确。 对于泉新一和米奇的到来和目的,李普并不感到意外,也无所谓提防。 在他眼里,这两个“特殊共存体”的实力也就那么回事,那个米奇进化后或许比普通寄生兽强点,但对他来说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他倒是有点好奇,崔俊京会怎么处理这个信息,又会怎么行动。 崔俊京陷入了沉思。 手指无意识地在枪身上轻轻敲击。 泉新一和米奇提供的情报太过惊人,但也解释了很多疑点。 一个强大的、状态特殊的寄生兽隐藏在江南区……这和她之前推断的寄生兽向上层渗透的战略不谋而合。 而且,是“部分共生”、“不稳定”、“矛盾”的寄生兽,似乎比完全体的寄生兽更危险,因为你无法用常规的“脑波检测”或“x光扫描”轻易将其识别出来。 宿主还可能保留部分人类意识,这会让它的行为更加难以预测。 万一那个宿主是人奸怎么办? “能锁定具体位置吗?” 崔俊京沉声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米奇的灰白眼球微微转动,仿佛在集中精神感应:“范围可以缩小到江南区一个相对较小的区域,大约几个街区的范围。 具体建筑无法精确,但它的‘信号’虽然不稳定,却似乎被限制在某个固定的‘点’上,没有频繁移动。 很可能,它的宿主就住在那里,或者被限制在那里。” “把大致范围在地图上标出来。” 崔俊京立刻对朴得欢说道。 朴得欢迅速调出首尔江南区的电子地图。 米奇控制着泉新一的右手,伸出一根由灰白纤维形成的“触控笔”,在地图上一个区域画了个圈。 崔俊京看着那个被圈定的区域,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那是江南区最顶级的豪宅区之一,以安保严密、住户非富即贵着称。 不少财阀家族、演艺界巨星、甚至退休高官都住在那一带。 她之前最坏的猜想正在被证实——那个特殊寄生兽的宿主,身份绝对不简单。 很可能就是她推测的第三类渗透目标:顶层社会的成员! “这个区域……” 朴得欢也倒吸一口凉气,“……住户名单都是加密的,安保级别极高,没有正当理由和高级别许可,连靠近侦查都很难。” “所以,我们才更需要你们的官方身份和资源。” 泉新一认真道。 “我们必须尽快确认目标,每拖延一分钟,风险都在增加。 如果它真的是那种有意识渗透高层、试图控制社会的寄生兽,现在可能已经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果’了。” 崔俊京盯着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圈,沉吟了一两秒钟,下了决心。 “朴次长,” 崔俊京转向朴得欢,声音斩钉截铁,“我需要这个区域内,所有住户的详细背景资料,越快越好。 特别是近期行为有异常、深居简出、或者与李成旭那个圈子有过接触的。 另外,调集‘灰狐’和‘黑狼’两个小队待命,配备最强火力和抓捕装备。一旦锁定目标,我要亲自带队。” “好,我现在就去协调,” 朴得欢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转身去安排。 崔俊京又看向泉新一和米奇,眼神复杂:“感谢你们提供的情报。在行动之前,我希望你们能留在基地,随时提供感应支持。另外……” 她顿了顿,“在确认目标性质之前,请你们不要擅自行动。可以吗?” 她的话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仍然无法完全信任这个“人兽共生体”,尤其是在面对另一个可能更危险的同类时。 泉新一点了点头:“明白。我们会配合。” 米奇的裂口也动了动,发出平静的声音:“理解。我们的目标一致——消除威胁,无论是哪种威胁。” 崔俊京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指挥台,开始调取资料,分析地图,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在不过度惊动那些大人物的情况下,精准地揪出那个隐藏在顶级豪宅区的、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而这一切,都被休息室里的李普,如同观看一场现场直播的悬疑剧般,尽收“耳”底。 他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有好戏看时,人是会这样子的。 “具子允那丫头,好像就住在那边吧?这下……有意思了。” 第618章 电梯里的小插曲 江南区,豪华公寓。 具子允站在客厅中央,刚刚结束了与李普大人的短暂灵能通讯。 她放下按在眉心的手指,平静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随即又被绝对的冷静取代。 “大人有令,我们需要转移。‘灰色部队’的人找上门了,冲着你体内的那只寄生兽。” 她声音不大,却让瘫坐在沙发上、神情依旧恍惚的郑秀仁身体一颤。 “了解,吾主。启动撤离预案。” 具子允身上的共生体“狂热”,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它最喜欢执行任务了。 特别是李普大人下达的。 话音刚落,具子允脖颈和锁骨处的共生体组织迅速蔓延,分出数条细长的、如同液态金属触须般的分支,其中一条精准地插入旁边墙壁上一个隐蔽的数据接口。 另一条则卷起茶几上具子允的个人电脑,触须尖端变形出微小的接口,直接接入。 “开始抹除痕迹。物理层面:毛发、皮屑、指纹残留……清除。 电子层面:本地监控记录覆盖,云端备份同步擦除,访问日志伪造……正在生成‘空置房屋清洁记录’……完成。” “狂热”一边快速操作,一边用那沙哑的女声平静汇报,声音里带着一种数字清洁工般的精准和高效。 作为共生体,它的“思维”速度远超普通人类,配合具子允这间公寓里早就布置好的隐蔽设备和后门程序,清理工作迅速而彻底。 与此同时,具子允本人已经走向卧室深处的步入式衣帽间,掀开一块看似普通的地板,露出下面的嵌入式保险箱。 倚靠纯粹的机械钥匙,她快速打开了这个需要几百公斤力量才能转动保险箱锁头,从里面拿出一些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件,一笔现金、几根小巧的金条,以及两把造型简洁的黑色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匣。 她快速将这些东西装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背包里,动作熟练得如同每日例行。 做完这些,具子允又看向还没回过神的郑秀仁。 “郑秀仁,起来,跟我走。” 她的声音没有催促,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郑秀仁哆嗦了一下,抬起头,有点怯怯地问道:“去……去哪?我……我身上有怪物……” “不想被当成实验体切片研究,或者被那些紧张过度的士兵打成筛子,就跟我走。” 具子允的语气依旧冷淡,但说的内容让郑秀仁瞬间打了个寒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动作笨拙。 “狂热”此时也完成了数据清理,所有触须缩回具子允体内。 但她的“工作”还没完。只见她那颗狰狞的头颅转向厨房方向,猩红的复眼盯着那台巨大的、四开门商用级冰箱,发出了“咕噜”一声明显的、带着渴望的吞咽声。 “等我一下。” 具子允瞥了自己的共生体一眼,点了下头。“快点。” “狂热”欢呼一声,干脆地从具子允肩头“流淌”下来,迅速膨胀、变形,化作一大团蠕动着的、表面闪烁着白银光泽的胶质流体,如同有生命的白色潮水,猛地“扑”向了那台冰箱。 她打开了冰箱门锁,然后…… 里面堆积如山的、各种品牌、各种形态的巧克力——黑巧克力、牛奶巧克力、白巧克力、夹心巧克力、巧克力酱、巧克力豆、巧克力饮品、巧克力雪糕…… 眨眼的工夫,就全都被这团白色的“浪潮”席卷、吞没。 共生体组织内部发出一些咕噜噜的声音,伴随着巧克力特有的甜腻香气弥漫开来。 连吃带消化,不过十几秒钟,冰箱里那堆价值不菲、总重量接近两吨的巧克力及相关制品,就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包装。 而“狂热”所化的那团白色流体,则体积肉眼可见地膨胀、凝实了一圈,表面流动的金属光泽更加明亮,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满足的慵懒感? 紧接着,她就迅速缩回,重新在具子允肩头凝聚成头颅形态,还满足地“咂吧”了一下嘴巴。 “能量储备提升至100%,兴奋性神经递质前体储备充足,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或高强度潜行。” “狂热”汇报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吃饱了干劲足”的昂扬。 具子允没理会它的陶醉,拎起背包,对郑秀仁说了声“走”,便径直走向房门。 郑秀仁慌忙跟上,看着具子允和“狂热”的眼神更加恐惧和迷茫,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敢停下。 她们进了电梯,电梯下行。 高档公寓的电梯自然也是名牌,轿厢很宽敞,但载着具子允、郑秀仁,以及刚刚“饱餐一顿”、 质量显着增加的“狂热”(虽然外形没大变,但密度大增),显示重量的指示灯微微闪烁了一下,接近了限载边缘。 电梯在中间某层停下,门打开。 外面站着一对男女。 女的三十岁上下,穿着价格不菲的红色西装,画着浓妆。 这人叫尹熙建。 男的则看起来老很多,六七十岁,满头银发,穿着白色的西装。 这人姓金,人称“金社长”。 两人似乎刚争吵过,脸色都不太好。 电梯门一开,尹熙建看到里面已经有两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个还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又看了看接近满员的指示灯,顿时柳眉倒竖,用尖利的声音呵斥道:“呀西八!没看到超载了吗?你们,下去!等下一趟!” 郑秀仁被她的气势吓得一缩,下意识就想服从命令。 但具子允动却都没动,只是抬起眼皮,冷漠地扫了两人一眼。 “看什么看?聋了吗?让你下去!” 尹熙建见对方不动,火气更大,伸手就想来推搡郑秀仁(也是见人下菜碟,欺软怕硬)。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郑秀仁肩膀的刹那——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在电梯间狭窄的空间里。 尹熙建和金社长甚至没看清具子允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花,脸颊上就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巨大的力量让他们同时惨叫一声,头晕眼花地向后踉跄,狼狈地摔出了电梯,一屁股坐在地上。 具子允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两人难以置信的呆滞表情和随即响起的、杀猪般的尖叫怒骂。 “阿西吧!臭丫头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给我等着!我老公是检察长!我要你死!” 尹熙建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尖叫。 金社长也捂着脸,老脸涨成猪肝色,眼神怨毒地盯着合拢的电梯门,嘴里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咒骂。 电梯继续下行。郑秀仁惊魂未定地看着具子允平静的侧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地下停车场,具子允带着郑秀仁迅速找到她那辆改装过的新能源轿车。 上车,启动,车辆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 “狂热”探出触须,在车载中控上点了几下,一层无形的电磁干扰场以车辆为中心扩散开来,沿途的监控摄像头画面出现了瞬间的雪花和扭曲。 车子汇入凌晨首尔稀疏的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第619章 封建迷信害死人 公寓楼里,被扇了耳光的尹熙建和金社长,此刻肺都要气炸了。 尤其是尹熙建,她除了小时候,长大后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还是在金社长面前! 这不仅仅是疼,更是面子被踩在了地上! “金社长!您看看!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我的运气……咱们的运势肯定被那个臭丫头打散了!咱们今晚的‘事’还怎么办?” 尹熙建哭喊着,她最近正和金社长秘密筹划一场“特殊的祭祀”,据说能大幅提升她检察官丈夫的官运,也能让金社长的“法力”更上一层楼。 这种关键时刻挨了耳光,在她迷信的观念里,简直是破了“运道”,是大凶之兆! 金社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比尹熙建更信这个。 那两巴掌打在他脸上,他感觉自己的“气场”都紊乱了,道心破碎了属于是。 不把这场子找回来,不“压”住那股“破运”的煞气,接下来的祭祀很可能出岔子,甚至反噬! “熙建,给你老公打电话!” 金社长咬牙道,“让他派人!立刻!马上找到那个丫头! 我要亲自‘处理’她,把咱们的‘运’夺回来!” 尹熙建立刻拨通了电话,对着话筒哭得梨花带雨,添油加醋地说自己被“暴徒”袭击,对方还嚣张无比,点名道姓侮辱她检察官丈夫。 电话那头的检察官虽然知道自己老婆什么德行,也清楚她和金社长那点腌臜事——昨天晚上谈祭祀活动,真的就是在谈谈,没干点别的? 但是,他现在确实需要金社长的“玄学助力”和“财力支持”,为自己下一步晋升铺路。 而且,老婆被打,也的确等于打他的脸。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过去,你把地址和那女人的特征告诉带队的。” 检察官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惯常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很快,几辆面包车呼啸着停在了公寓楼下。 车上下来十几个穿着花衬衫、纹着纹身、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混混,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绰号“老吴”的中年男人。 他们是检察官私下圈养的“黑手套”,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夫人,金社长,人在哪?” 老吴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问。 尹熙建立刻描述了具子允和郑秀仁的样貌,并急切地说:“去物业查她们住哪一户!”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向物业办公室。值班的物业经理被这阵仗吓得够呛,直接让老吴调取了住户资料。 然而却没有找到具子允。 “奇……奇怪……您说的那两个女人……登记系统里没有符合的住户啊? 监控……刚才那段时间的监控好像也有点问题,画面很模糊……” 物业经理看着一片空白的查询结果和雪花闪烁的监控回放,额头冒汗。 “西八!耍我们?” 老吴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直嘴里念念有词的金社长突然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他抬起手里一串骨头珠子,对着空中某个方向晃了晃,骨珠相互碰撞,发出咯咯哒的响动。 “跟我来!气息……残留的‘气’指向那边!” 金社长笃定地说道,指向了具子允公寓所在的楼栋和大致楼层方向。 一群人立刻跟着金社长冲进电梯,直奔目标楼层。 找到具子允那间公寓门口后,老吴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掏出开锁工具,三两下就捅开了那道对于专业人士形同虚设的高级门锁。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 众人一愣,随即涌入。 “阿西八,人不在,把东西都带进来。” 金社长怒骂了一句,为了化解霉运,他让人老吴他们带人去楼下自己家里拿了些材料过来。 这些东西都用密封箱子装的严严实实。 “快!找找有没有那女人的照片、证件!她肯定会回来的!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老吴皱了皱眉,觉得金社长和那个检察官 太太有点邪门,但拿钱办事,他也不好多说,于是只是示意手下们散开翻找,同时几个混混拿着砍刀棍棒,警惕地守在门口和窗边。 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响起窸窸窣窣地钥匙转动声。 有人来了。 尹熙建和金社长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果然回来了”的狞笑。 老吴使了个眼色,门口的混混立刻握紧了砍刀,另一个混混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猫眼里一片漆黑,似乎被什么挡住了。 门锁转动,公寓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队全副武装、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和面罩、前排还扛着盾牌士兵,拿着枪械堵在了大门口。 为首的一名士兵,目光锐利如鹰,瞬间扫过门内:一群手持砍刀棍棒、面目凶狠的混混;地上诡异血腥的祭祀图案和内脏;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和腐败气味;以及尹熙建、金社长脸上那尚未褪去的、混合着惊讶、凶狠和一丝慌乱的扭曲表情…… 一切要素,在大脑皮层对“寄生兽”、“巢穴”、“血腥”、“暴力”等关键词极度敏感的灰色部队队员眼中,迅速拼接成了一幅最符合他们当下认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图景。 寄生兽的巢穴! 正在举行某种血腥仪式! 这些手持凶器的家伙,是被控制的傀儡? 还是寄生兽本身? 或者是投靠了怪物的“人奸”? 阿西八,不能思考了,再思考就要长脑子了。 “敌袭!开火!”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警告,为首的小队长在看到地上“祭祀”血迹和混混手中砍刀的瞬间,立刻就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有什么话,以后跟我的5.56说去吧。 突击步枪喷吐出短促致命的火舌,站在最前面、还没反应过来的两名混混,胸口瞬间爆开数朵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向后栽倒。 “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让房间里的其他人瞬间崩溃,混混们惊恐地尖叫,下意识地挥舞起了砍刀木棒,但这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灰色部队面前,无异于自杀。 “自由射击!清除所有威胁!” 小队长的命令冰冷无情。 更多的子弹倾泻而出,打在人体上,打在墙壁上,打在那些腥臭的内脏和“祭祀”道具上,将本就混乱恐怖的客厅,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 尹熙建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叫,裤裆瞬间湿透,连滚带爬地试图躲到沙发后面。 金社长则面如死灰,手里那串骨头珠子“啪嗒”掉在地上,他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远超他理解范畴的血腥屠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己这次倒大霉了。 第619章 这报告怎么写? 刺耳的枪声在豪华公寓的客厅里戛然而止,只留下硝烟味,以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混混的尸体,血泊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迅速洇开。 剩下三、四个侥幸没死的混混,要么抱着中弹的胳膊(腿)哀嚎;要么瘫在墙角吓傻了,手里的砍刀棍棒早就扔到了一边。 尹熙建缩在沙发后面,浑身筛糠,尿骚味从她身下传来。 金社长则瘫坐在一堆散落的、沾血的动物内脏旁边,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像是丢了魂。 “停火!警戒!” 崔俊京厉喝一声,从门外冲了进来,迅速扫视了一下狼藉的现场。 她的脸色极其难看。 没有预料中的寄生兽变形反击,没有那些诡异的灰白色触手,只有普通混混的尸体和两个吓破胆的普通人。 地上那些所谓“祭祀”用的内脏和污血,近距离看起来虽然很恶心,但好像也不太像寄生兽弄出来的东西。 “西八,要坏事。” 崔俊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空气中除了血腥硝烟,并没有寄生兽那种特有的、带着冰冷质感的能量残留。 “检查所有幸存者!快!x光扫描!对他们进行脑波检测!” 崔俊京快速命令道,同时自己快步走向缩在沙发后的尹熙建。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抬出便携设备,对着那几个幸存的混混和瘫软的金社长进行快速扫描。 仪器嗡鸣,指示灯闪烁,但始终是代表“正常人类”的绿色。 确认都是人类,崔俊京立马走到沙发边,一把将瑟瑟发抖的尹熙建从后面拖了出来,动作毫不怜香惜玉。 尹熙建尖叫一声,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糊成了一片,混合着鼻涕眼泪,看起来狼狈不堪。 “说!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这些是什么东西?” 崔俊京指着地上的动物内脏和血迹,声音冰冷刺骨。 “西……西八!你们……你们敢杀人!我老公是检察长!你们完了!你们全完了!” 尹熙建在极致的恐惧后,被崔俊京粗暴的动作一激,反而涌起一股扭曲的愤怒和虚张声势,尖声叫骂起来,试图用身份压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尹熙建脸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差点把她后槽牙打掉。 崔俊京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冰冷的厌恶。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不说的话……” 她身后的士兵配合地抬了抬枪口。 死亡的威胁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终于彻底压垮了尹熙建。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含糊不清地、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我……我叫尹熙建……我老公是首尔地方检察厅的检察长……我们……我们来找人报复…… 有个臭丫头打了我……金社长找到的她……这些东西都是祭品……是鸡和猪的内脏……我们刚搬上来……” “转运?祭品?” 崔俊京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搞了半天,这场血腥冲突,起因居然是这两个蠢货搞封建迷信,弄出来的狗屁倒灶事情。 “阿西……” 崔俊京低声骂了一句,感觉肋部的伤口更疼了。 她这是气的。 她恨不得当场毙了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朴得欢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身边跟着神态自若的李普,后面还有眉头紧锁的泉新一。 “崔队长,现场情况怎么样?” 朴得欢问道,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狼藉,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动静闹得太大了。 “报告次长,现场确认没有寄生兽。是……误会。” 崔俊京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这些人,” 她指了指尹熙建和金社长,“是来找这间公寓原住户报复的,地上那些是他们搞封建迷信活动用的祭品。队员们看到对方手拿武器,这才发生了交火。” “祭品?” 朴得欢也一阵头大,看着地上那些血糊糊的东西和尸体,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事后报告怎么写? 清剿寄生兽巢穴,结果误杀了一群搞迷信活动的混混? “李……李先生,您看这……” 朴得欢下意识地看向李普,语气带着询问。 在他(被洗脑后)的认知里,这位是大统领的“长辈”,或许有更高层的指示? 李普扫了一眼现场,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的血腥只是寻常景象。 他开口道:“这间公寓的住户,我认识。” 崔俊京和朴得欢同时看向他。 李普语气平淡,“她是大统领的亲戚,算是大统领那边专门处理一些‘特殊事务’的人。 而她带在身边的寄生兽也很特别,没有完全吞噬宿主,处于一种稳定的互惠共生状态。 她把那个身上有寄生兽的姑娘带在身边,应该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寄生兽的习惯。”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给了朴得欢和崔俊京巨大的脑补空间。 特殊事务? 大统领亲戚? 观察研究特殊寄生兽? 朴得欢和崔俊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和“原来如此”。 难怪上级对这位李先生如此恭敬,难怪那个具子允能住在江南区这种地方,还能轻易抹除自己的痕迹。 原来涉及到更高层面的秘密力量。 大统领手下,果然有些见不得光的,专门处理特别事件的特殊部门。 这样一来,具子允带走那个特殊寄生兽宿主,似乎就说得通了。 李普看着两人若有所思、自我迪化的表情,心里毫无波澜。 他懒得编更复杂的谎话,这点暗示足够了。 然而,一旁的泉新一却没心思管什么大统领秘密部门,他更关心的是那个“特殊的同类”。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看向崔俊京:“崔队长,还有这位先生说的那位,以及那个特殊寄生兽宿主,她们现在在哪里?我希望能够和她们见一面。” 寄生在他左手的米奇,这时候也忍不住冒出来了,灰白色的眼球转动着,似乎在努力感应,但它之前感应到的是固定位置的残留气息,现在目标移动了,它也需要重新捕捉。 尹熙建和金社长看到泉新一右手上突然冒出的“东西”,又吓得尖叫起来,但被士兵用枪口一指,立刻死死捂住嘴巴,只有眼泪哗哗地流。 朴得欢看着又多出来的“目击者”(尹熙建、金社长、幸存混混),只觉得一个头比两个大。 寄生兽的秘密,灰色部队的存在,误杀事件,大统领秘密部门…… 关键除了那些混混之外,那个检察官老婆还不能随便处理! 关押、封口、后续的安抚和封堵,光是想想就让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李普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具子允,于是按下接听键。 “大人。” 具子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一些。 “我们离开公寓不久,就有尾巴跟上了。不是灰色部队的人。郑秀仁说,她感觉到很多‘同类’的气息,很杂乱,但目标明确,是冲她来的。 它们好像有办法在一定范围内锁定她的位置。” 听筒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有风声,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我们现在的位置刚出了瑞草洞,” 具子允报出了一个首尔郊区的概略方位,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急刹车的刺耳声音。 “它们逼停我们了。” 具子允的声音冷了下去。 第620章 你们没事惹她们干嘛? “知道了。位置发我,自己小心。” 李普说完,挂断了电话,表情没什么变化。 “李先生,是不是……” 朴得欢察言观色,小心开口询问。 “没错,是她,她带着那个女孩在郊区被堵住了。” 李普收起手机,点点头。 “而堵住她们的,是寄生兽,而且不止一个。” 崔俊京和泉新一脸色同时一变。 ………… 与此同时,首尔郊区,通往一处废弃工业园的偏僻道路上。 具子允那辆流线型的黑色新能源轿车,被两辆面包车,以及一辆旧轿车呈品字形逼停在路边,车头灯撞在路边护栏上,有些变形,但主体结构无恙。 具子允在最后关头控制住了方向,避免了更严重的撞击。 七个“人”从那三辆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有男有女,穿着普通的衣物,但脸上的表情僵硬而统一,眼神空洞,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而且他们的动作也有些僵硬。 为首的一个,是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中年男人。 只见,他走到具子允的车前,只是歪了歪头,脖子就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然后,他的脑袋从正中央猛地裂开,皮肤、肌肉、骨骼如同绽放的诡异花朵,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疯狂舞动的、顶端尖锐的灰白色触手。 其他六个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七个裂开的头颅,一条条灰白色触手在空中狰狞舞动,如同群蛇出洞一样 它们透过前挡风玻璃,目光死死锁定了副驾驶座上、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右脸颊皮肤下隐隐有灰白色纹路蠕动的郑秀仁。 “同类……特殊的……同类……” 裂开脑袋的“快递员”发出含糊嘶哑的声音,用的是韩语,但语调古怪。 “过来……融入……我们……” 这时候,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具子允走了下来,随手关上车门,动作不紧不慢。 她看了一眼车头上不算严重的擦痕,又抬眼扫过眼前这七个脑袋开花、触手乱舞的怪物,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魔女的疯癫笑容上线.jpg “你们,” 她的声音在凌晨寂静的郊外道路上显得格外清晰,“差点把我的车碰坏。” 七个寄生兽似乎愣了一下,触手的舞动都停顿了半秒。 这个人类的反应好像不太对啊。 她不怕吗? 而且,她身上似乎有种让它们本能地感到些许异样,但又说不上来的气息。 “你不是我们同类,” 另一个脑袋裂开、穿着女式西装的女人嘶哑地问,触手疑惑地指向具子允,“但你身上也有奇怪的味道……”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具子允肩膀上的“狂热”,那颗一直安静待着的、银白色与黑色线条交织的狰狞头颅,猛地昂了起来。 猩红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远比这些寄生兽更加暴戾且充满高等掠食者威压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从她身上轰然扩散开来。 “低等的虫子!也配评价我们?” “狂热”发出混合了金属摩擦与野兽咆哮的怒吼,声音里的暴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们是至高无上的共生进化!是吾主赐予的恩典!你们这些只会钻脑子、吃屎一样的下等寄生虫,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怒吼声中,“狂热”所化的共生体组织,就如同爆炸般从具子允身上喷涌而出,瞬间覆盖了她的全身,形成一副充满生物美感的全身战甲。 战甲表面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关节处是狰狞的倒刺,双手延伸出类似利爪又像能量刃的武器,背后甚至展开了两对由共生体组织构成额外手臂。 完全体的“共生魔女”形态,首次在这个世界的敌人面前展露! 恐怖的气息和完全超出认知的形态,让七个寄生兽的触手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裂开的头颅上,那些灰白色的眼球中也流露出了“震惊”和“恐惧”等情绪。 等等,不对劲,这是什么? 寄生兽? 不对!完全不对!这种形态好像不是像它们一样的寄生兽…… “我要把你们撕碎!嚼烂!变成最低等的养分!” “狂热”在咆哮,且杀意沸腾。 “随你便。” 具子允清冷的声音在战甲面罩下响起,听不出情绪。 “留一个能问话的就行。” “吼——” 紧接着,原地iucn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以及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眨眼间,最左边的那个“女白领”寄生兽,其裂开的头颅和挥舞的触手,连同它寄生的整个上半身,就遭遇了一道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白色闪电”。 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又像被无形的巨刃瞬间切过,它的身体从胸口以上彻底消失,炸成了一团混合着灰白寄生组织与人类血肉骨骼的、四处喷溅的碎末。 只有下半身还僵立原地,晃了晃,才颓然倒地。 快!太快了! 共生体的力量更是碾压寄生兽。 剩下的六个寄生兽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第二道、第三道“闪电”已然在它们之中绽开! 切割、撕裂、粉碎! 共生体在寄生兽群中开了无双模式,眨眼间就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那些足以切金断铁的灰白色触手,在“狂热”加持下的具子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触即溃,寄生兽的惨嘶和身体被破坏的闷响连绵不绝。 短短不到三秒钟,现场站着的,就只剩下了最初那个“快递员”寄生兽。 它裂开的头颅僵在半空,所有触手都因极致的恐惧而蜷缩颤抖,灰白色的眼球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缓缓从一滩碎肉中拔出利爪、如同魔神般屹立的“怪物”,以及对方那猩红复眼中毫不掩饰的、看待食物般的冰冷与戏谑。 具子允(“狂热”)甩了甩利爪上粘稠的污物,一步步走向唯一幸存的“快递员”,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也让对方控制不住地后退。 “现在,” 覆盖着面甲的脸上,裂开一道缝隙,传出“狂热”那混合着残忍与好奇的声音,“告诉我,虫子。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谁,让你们来的?” 第621章 新进教会清剿行动 “快递员”寄生兽的触手蜷缩成一团,灰白色的眼球在裂开的头颅中疯狂颤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魔女共生体。 那猩红复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戮情绪,压垮了这个寄生兽的心防。 毕竟,怕死是碳基生物的本能。 而寄生兽也不讲什么勇气赞歌。 “我……我说……别杀我……” 它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非人的腔调。 “是……是‘新进教会’……我们……我们都属于‘新进教会’……” “新进教会?” 具子允停下了脚步,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由覆盖着流线型甲胄的头部做出,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感。 “那是什么东西?虫子窝?” “是……是组织……首领……首领制定的计划……” 寄生兽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触手无意识地摆动。 “控制……控制人类的高层……取代他们……用我们的方式……管理世界……更高效……更完美……” “首领?也是你们这种虫子?” “狂热”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是……是的……但它……它很特别……它比我们……更聪明……更强大……它吃了很多……很多大脑……知道很多事……它说……我们是‘新人类’……是进化……” 寄生兽似乎想起了首领的“教诲”,语气里多了一丝狂热,但很快又被眼前的恐惧压了下去。 “它……它还能让我们……更好地隐藏……它给了我……给了我这种能力……” “能力?” “我……我可以离开宿主身体……存活更久……几分钟……甚至更长时间……而且……而且我能很快找到新的宿主……钻进去……只要……只要宿主还有一口气……” 寄生兽急切地展示着自己的“价值”,裂开的头颅微微开合,露出里面蠕动的核心。 “别杀我……我可以……可以帮你们找到教会……找到首领……” 具子允沉默了几秒,似乎在通过心灵链接与“狂热”交流。 然后—— 覆盖着利爪的手伸了出来,精准且迅猛地插入了“快递员”裂开的头颅深处。 拿来吧你! “呃啊——” 寄生兽发出短促的惨嘶。 但具子允的动作快如闪电,手指一抠一拽,一团拳头大小、不断蠕动、表面布满神经状突起的灰白色肉团,就被她从宿主的头颅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宿主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支撑,软软倒地,头颅上的裂口迅速枯萎、失去生机。 那团灰白色的肉团在具子允的利爪间疯狂扭动,试图延伸出触须缠绕攻击,但被“狂热”延伸出的几缕更细、更坚韧的银色丝线牢牢捆缚住。 “聒噪。” “狂热”冷哼一声。 具子允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实的钢化玻璃罐子(里面原本似乎是装某种高浓度营养液的)。 她拧开盖子,利爪捏着那团不断挣扎的寄生兽核心,粗暴地塞了进去。 然后“啪嗒”一声盖上盖子,拧紧。 玻璃罐子里,灰白色的肉团徒劳地撞击着内壁,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但很快就在密闭空间内变得萎靡,蜷缩在罐底微微颤动。 具子允身上的共生体战甲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凝聚成她肩头上一颗头颅。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普的号码。 “大人,问出来了。一个叫‘新进教会’的寄生兽组织,有首领,有计划渗透控制人类高层。 我还抓了个样本,有点特殊能力,能离体存活并快速转换宿主。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李普的声音平淡传来:“样本留着,你看着研究。教会的情报我知道了。” “是。” 挂断电话,具子允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依旧在发抖,但目睹了刚才那场短暂而血腥屠杀后眼神更加呆滞的郑秀仁。 她没说什么,只是将那个装着寄生兽的玻璃罐子丢给郑秀仁,然后就再次上车,发动引擎。 受损的车头并不影响驾驶,黑色轿车碾过路边的碎肉残骸,驶入黑暗。 公寓现场,李普放下手机,看向神色紧张的崔俊京和朴得欢,以及旁边竖起耳朵的泉新一。 “问出来了。一个叫‘新进教会’的寄生兽组织,有统一的首领,目标明确——渗透并控制人类社会高层。他们抓了个活口,有点特殊能力。” 李普言简意赅介绍了一下情况。 “新进教会?” 朴得欢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有组织、有纲领的寄生兽群体……这比零散的寄生兽袭击危险十倍!必须立刻清除! 崔队长!” “明白!” 崔俊京立刻挺直身体,“我立刻调集所有可用力量,对该组织进行全面清剿!优先定位其核心据点!” “那个……崔队长,朴次长。” 泉新一上前一步,语气诚恳而急切,“请让我参与行动。米奇对同类有特殊的感应能力,或许能帮你们更精准地定位隐藏的寄生兽,避免误伤,也能试着感应一下那个‘首领’的深浅。” 他右手长出来的米奇微微晃动脑袋,表示赞同。 崔俊京和朴得欢对视一眼。 泉新一和米奇的能力确实有价值,尤其是面对这种有组织的寄生兽群体。 但让一个外国调查员,还是寄生兽参与韩国本土的秘密军事行动…… “可以。” 李普忽然开口说道,“让他去呗。早解决,早轻省。” 朴得欢立刻点头。 “既然李先生同意,那就麻烦泉先生了。不过,请务必听从指挥,注意安全。” “我会的。” 泉新一郑重点头。 行动计划迅速制定。 崔俊京一方面调动灰色部队主力,准备直扑“新进教会”已知的几处公开活动场所,尤其是位于江南区边缘一处改建教堂的总部。 另一方面,她利用情报网络和特殊权限,开始筛查与“新进教会”有关联的企业和资产。 很快,几条线索浮出水面。 “新进教会”名下或与其高层信徒关联密切的企业,主要集中在冷链物流和殡葬服务行业。 几个名字被重点圈出:“韩星综合冷链”、“首尔永生殡仪服务社”、“金氏生命礼仪公司”。 “这些地方……很可能被他们用来处理‘食物’或者……隐藏尸体。” 崔俊京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声音冰冷,“派‘灰狐’小队,分头对这几个地点进行火力侦查,确认情况,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是!” 几支精锐的灰色部队小组悄然出动,扑向各自的目标。 第622章 泉新一 VS 金牧师 “韩星综合冷链”位于仁川港区的大型冷库外。 “灰狐A组”借助夜色和干扰设备潜入。 冷库内部温度极低,白雾弥漫,当队员们打开一个标注为“特殊水产”的冷冻柜时,即使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柜子里层层叠叠,堆放的并非什么肉类,而是数十具已经冻僵的人类尸体。 男女老少都有,大多面容惊恐扭曲,颈部或头部有诡异的撕裂伤。 更深处,甚至还有几个冷冻柜里,存放着一些尚未被完全“食用”的残躯,以及大量用真空袋包装好的、切割整齐的肉块。 “发现大量人类遗体……确认与寄生兽有关。遭遇轻微抵抗,已清除两名疑似寄生兽守卫。” 通讯器里传来A组队长压抑着愤怒的报告。 几乎同时,派往“首尔永生殡仪服务社”和“金氏生命礼仪公司”的小组也传回类似消息。 这些打着殡葬旗号的地方,私下里都在进行尸体处理,甚至偷换火化遗体,将“新鲜”的尸体通过冷链渠道运走,显然是为寄生兽群体提供“食物”供应链。 零星的交火在各个地点发生,留守的寄生兽虽然数量不多,但凶悍异常,给灰色部队造成了一些麻烦,但也留下了更多活体样本和线索。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冰冷的事实:这个“新进教会”,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捕食者集群,而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明确目标、甚至建立起后勤供应链的寄生兽王国! 与此同时,江南区边缘,那栋被改建成“新进教会”总部的老旧教堂外,泉新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普通的西装,迈步走了进去。 米奇已经从他右手探出头。 这就是最好的“门禁卡”,因此他没有受到教堂保安的盘查,顺利走入了教堂。 教堂内部光线昏暗,彩绘玻璃透进的光被染上诡异的色彩。 长椅上零星坐着一些信徒,男女老少都有,他们表情虔诚而麻木,低声诵念着一些含义不明的祷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但泉新一(或者说米奇)敏锐地感知到,那香味之下,隐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寄生兽的冰冷气息。 不止一个。 他被一个穿着执事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引到了后面的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得颇为典雅,书架上摆满了哲学和宗教书籍,一个穿着黑色牧师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微笑着看着他。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眼神温和,完全符合一个成功牧师或学者的形象。 “欢迎你,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金牧师。” 男人起身,伸出手,笑容无可挑剔。 细节是对方伸出了两只手。 泉新一用左手同他握手,而右手的小右(米奇)也变换形态,和这人用右手握了握。 “金牧师。我听说‘新进教会’倡导一种超越我们族类目前局限的新思维,所以想来了解一下。” 他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应,同时,米奇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急促响起。 【新一,小心!这个家伙……很不对劲! 它身上的‘味道’非常复杂,混杂了至少……四到五个不同人类的记忆残留! 而且它的脑电波极其稳定,伪装得完美无缺! 它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泉新一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与金牧师交谈。 金牧师的谈吐极具感染力,他谈论着人类的局限性、社会的低效与混乱、以及一种“更高级、更理性、更和谐”的生存方式。 他的话语中巧妙地将寄生兽的生存需求包装成一种“进化必然”和“净化世界”的崇高理念,听得泉新一背后发凉。 这个寄生兽,不仅吞噬了宿主的大脑获取记忆和知识,更可怕的是,它似乎完美继承了宿主中某些极端利己主义者、阴谋家、甚至反社会人格者的思维模式,并将其与寄生兽的本能结合,形成了一套极具欺骗性和危险性的理论。 “我们追求的,不是毁灭,而是替代。用更优秀的思维,取代陈旧低效的人类管理,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浪费、一切按最优解运行的世界。” 金牧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非人的、理性的光芒。 “就像修剪掉树木多余的枝丫,才能让它长得更好。人类社会中那些无用的、感性的、充满错误的部分,正是需要被修剪的。” 【它在蛊惑你,也在试探你。】米奇警告道,【它在观察你的反应,评估你的价值。它很谨慎,但也很贪婪。】 泉新一强迫自己露出赞同又略带思索的表情,正准备再套些话,金牧师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金牧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对泉新一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听。 “嗯……是我。说。”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压低了的人类男性声音:“牧师!不好了! 我们安排在特殊部门里的‘眼睛’刚刚传出消息,灰色部队有大规模异动。 目标直指我们! 他们好像掌握了我们几个重要据点的位置,正在同时发动攻击。 还有……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总部的存在了,正在往您那边去!” 金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仅仅持续了零点一秒,就恢复如常,甚至变得更加深邃。 他对着话筒轻声说:“知道了。按第三预案准备。” 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金牧师重新看向泉新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那是一种混合了遗憾、嘲弄和一丝冰冷兴奋的表情。 “看来,我们的谈话要提前结束了,这位先生。” 金牧师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丝巾仔细擦拭着,“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叛徒?” 办公室的门无声地滑开,外面原本“虔诚”祈祷的信徒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站了起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泉新一。 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起一丝非人的灰白。 教堂内,原本平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机四溢。 第623章 教堂里的战斗 “叛徒?” 泉新一心中一沉,但表情依旧保持着镇定,右手的米奇也瞬间进入警戒状态,灰白色的组织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金牧师。我只是一个寻求理解的访客。” “访客?” 金牧师将那副擦拭干净的金丝眼镜重新戴上,动作优雅,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镜片后的眼睛,那份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审视。 “带着一个特殊的的‘伙伴’,在灰色部队即将对我们发动总攻的前夕,恰好来到我这里? 巧合太多了,就变成了必然。” 他微微抬手,门外那些站起身的“信徒”们,开始缓缓向办公室门口移动。 他们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但眼神中的麻木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战斗。 而且粗略一看,竟有十几个之多。 这还只是教堂内部。 “不过,没关系了。” 金牧师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轻松。 “‘第三预案’已经启动。这处巢穴,这些同僚,很快都会成为历史。 灰色部队会以为他们成功捣毁了一个大型寄生兽据点,斩断了我们的核心。 他们会放松警惕,庆贺胜利。”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泉新一身上,或者说,落在他那微微鼓动的右手上。 “但像你以及你身上那个特殊的同类,还有外面那个能感应到我们、甚至抓住我们同类的女人……你们是变数。 是可能看穿‘第三预案’真正目的的变数。所以,在离开之前,需要清理一下。” 话音未落,金牧师他整个上半身,从胸口以上的部分,如同爆炸般瞬间裂开、膨胀、变形。 四条条远比普通寄生兽更粗壮、表面覆盖着细微金属光泽、顶端形态各异——有尖刺、有利刃、有锤头、甚至还有类似吸盘结构——的灰白色触手,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以惊人的速度和覆盖范围,朝着泉新一猛扑过来。 触手未至,带起的劲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米奇在泉新一的右手瞬间完成了变形,手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边缘锋利如刀的、弧度完美的灰白色盾牌。 盾面布满了不断蠕动的锯齿状结构,可以偏斜和切割攻击。同时,他的右臂也迅速膨胀、延伸,化为另一条顶端是尖锐钻头形态的触手,从盾牌侧后方毒蛇般刺出,直取金牧师寄生兽的核心。 “铛!嗤啦——” 盾牌与数条袭来的触手猛烈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米奇变形的盾牌极其坚韧,且表面的锯齿在不断磨损、消耗对方触手的攻击力道和结构。 但金牧师的触手力量大得惊人,而且变化多端,一击不中,立刻变招缠绕、抽打、从刁钻角度突刺。 另一条钻头触手则与金牧师分出的几条防御性触手缠斗在一起,钻头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噪音,试图突破防御,但对方触手的硬度和韧性同样超乎想象,一时间僵持不下。 【这家伙……比后藤还要难缠!】 米奇的声音带着震惊。 【它的结构更优化,力量分配更合理,而且战斗经验异常丰富,它吞噬的宿主里,绝对有顶级的战士或者杀手!】 泉新一额角见汗,全靠米奇操控右半身进行高强度的攻防,他本人则竭尽全力稳定重心,配合闪避。 办公室空间相对狭小,对他和米奇这种偏重技巧和精准的类型不利,而对触手数量众多、攻击范围巨大的金牧师则占优。 就在这时,门外的那些寄生兽“信徒”也涌了进来,它们没有金牧师这么复杂的变形能力,大多是头部裂开伸出几条基础触手,但数量众多,从四面八方扑向泉新一,试图干扰、围杀。 “滚开!” 米奇操控的盾牌边缘猛地弹射出数十根细如发丝的灰白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鞭子,瞬间抽打、缠绕向靠近的普通寄生兽。 丝线锋利无比,轻易割开了几条触手,甚至将一个寄生兽的头颅直接勒断。 但更多的寄生兽涌了上来。 眼看泉新一和米奇就要陷入重围—— “轰——” 教堂厚重的木制大门,连同门框的一部分,被外部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炸开,木屑纷飞中,浓烈的硝烟味涌入。 “灰色部队!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目标确认!自由开火!” 伴随着厉喝和自动武器特有的、密集而短促的射击声,一道道炽热的火线从教堂入口处泼洒而入。 子弹并非随意扫射,而是精准地指向那些头部裂开、触手挥舞的寄生兽。 子弹打在血肉和触手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溅起一朵朵暗色的血花和破碎的组织液。更致命的是,一些子弹在命中后发生了小范围的爆炸或燃烧,显然是特制的、针对寄生兽再生能力和结构特点的“寄生兽杀手”弹头。 冲进来的灰色部队士兵只有六人,但装备精良,配合默契。 两人一组,交替射击前进,一人用加装了榴弹发射器的突击步枪进行面杀伤和压制,另一人则用射速极快的冲锋枪或霰弹枪清理靠近的单个目标。 他们身穿的作战服似乎也有特殊涂层,普通寄生兽触手的切割难以轻易穿透。 猝不及防的打击让涌入办公室的寄生兽“信徒”们瞬间倒下一片,残肢断臂和灰白色的组织碎片四处飞溅。 剩余的寄生兽发出愤怒和痛苦的嘶吼,调转目标,扑向这些闯入的人类士兵。 但灰色部队显然有备而来,战术得当,且火力凶猛,一时间竟压制住了数量更多的寄生兽。 压力稍减的泉新一和米奇精神一振。 金牧师的攻势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了一丝紊乱。 “就是现在!” 米奇在泉新一脑海中大吼。 第624章 回归漫威宇宙 盾牌形态的右手猛地向外一顶,荡开几条触手,同时那条钻头触手骤然加速,以近乎自毁的势头狠狠刺向金牧师触手丛中某个能量波动最集中的点。 金牧师的数条触手瞬间回防,也交织成一面厚实的盾牌。 “噗嗤!” 钻头深深刺入,但被层层叠叠的触手组织卡住,未能触及核心。 “啧……碍事的人类……” 金牧师那由触手组成的“脸部”,裂开一道口子,发出恼怒的嘶声。 它看了一眼外面正在激烈交火的战场,又看了一眼眼前难缠的泉新一和米奇,似乎瞬间做出了决断。 只见它那庞大的触手躯体猛地一收缩,紧接着,一小团灰白色的肉体,如同弹射般从触手丛中激射而出,目标不是泉新一,也不是灰色部队士兵,而是办公室那扇敞开的窗户。 “想跑?” 泉新一和米奇立刻意识到对方的意图。米奇控制盾牌边缘再次射出丝线,试图拦截,但那团核心速度太快,且轨迹飘忽,丝线擦着边掠过。 “砰!” 核心撞碎玻璃,消失在外面的夜色中。 而留在办公室内的、金牧师那具由无数触手构成的庞大身躯,则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活力,剧烈地抽搐、萎缩,颜色迅速变得灰暗,然后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迅速腐败、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 “它……跑了?” 泉新一喘着粗气,看着那滩液体,心中骇然。那个金牧师,竟然如此果断地舍弃了经营许久的巢穴和这副强大的身躯,以某种“金蝉脱壳”的方式,将核心意识转移走了。 它说的“第三预案”…… 难道是打算寄生到别处,从头再来? 距离教堂几个街区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指挥车内。 朴得欢正对着通讯器,听取着各小组的汇报,脸色严肃。 李普则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枪声和喧嚣与他无关。 车厢角落里,尹熙建和金社长被简易手铐铐在座椅扶手上,两人面如土色,抖得跟筛糠一样,尤其是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和枪声时。 “……A组报告,冷库清理完毕,击毙寄生兽五只,解救被囚禁人类三名(已精神失常)……” “……b组遭遇强烈抵抗,请求支援……” “……教堂主攻小组已突入,正在交火……” 朴得欢一边回应,一边偷眼看了看李普,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李先生,多亏了您提供的关键情报,这次行动才能如此迅速。看来这个‘新进教会’今日就要覆灭在……” 他话没说完,李普忽然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指挥车的侧后方车门。 朴得欢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 “哐当!” 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撞在车体上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车厢内很清晰。 “什么声音?” 朴得欢警觉起来,手摸向腰间。尹熙建和金社长也吓得一哆嗦。 “啪嗒。” 驾驶室与后车厢之间的隔音小窗被从外面轻轻敲了敲。司机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没看到人,以为是错觉,又转了回去。 但李普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车厢地板通风口的位置。 那里,一丝极其微弱的且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如同最狡猾的毒蛇,悄然渗透了进来。 波动锁定了车厢内生命气息最“旺盛”的几个人——朴得欢、尹熙建、金社长,以及……李普。 接着就扑向了最近、也最不设防的目标——正惊恐瞪大眼睛、嘴里下意识念叨着“西八…哈利路亚,佛祖保佑…”的金社长。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快得几乎看不见,从通风口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金社长的后颈,那影子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如同水银泻地,直接“融化”了进去。 “呃……嗬嗬……” 金社长浑身剧震,眼睛猛地凸出,双手拼命抓向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重组! “金社长?!你……” 旁边的尹熙建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尖叫:“西八!怪物!怪物啊!” 朴得欢也吓得猛地拔出手枪,但眼前的一幕太过骇人,让他一时不知该瞄准哪里。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金社长”的头颅彻底完成了变形——并非完全裂开,而是整个头颅的形状变得扭曲、非人,一张布满利齿的嘴巴在原本鼻子的位置裂开,发出“桀桀”的怪笑,灰白色的眼球锁定了几人。 它似乎对这副新宿主的身体还不算完全满意,或者说,它感受到了更“优质”的目标。 “嗖!” 它猛地从金社长那具开始瘫软的无头尸体上“弹”了起来,这次的目标,是吓傻了的尹熙建!速度依旧快得离谱! “噗嗤!” 利齿贯穿了尹熙建的咽喉,鲜血喷溅!尹熙建的尖叫戛然而止,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恐,身体软倒。 寄生兽的核心(现在看起来像一只长着利齿和眼球的灰白色“蜘蛛”)毫不停留,从尹熙建破碎的喉咙里拔出,带出一溜血珠,八只由灰白组织构成的节肢在车厢地面上一点,再次弹起。 这一次,它那冰冷的眼球,死死盯住了坐在最里面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的李普。 它判断,这个一直最平静的人,恐怕才是这里地位最高、也最适合作为新“伪装”的目标,虽然气息古怪,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嘶——” 它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一道灰白闪电,直扑李普面门,节肢张开,利齿突出,要将这个“高官”瞬间寄生、取代。 然后…… 它就看到那个人,抬起了手。 动作不快,甚至有点随意,就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啪。” 一声轻响。 那只看起来修长有力、与常人无异的手掌,不偏不倚,正好拍在了扑到半空的灰白色“蜘蛛”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 只有一种仿佛拍碎了一个灌满水的气球般的、闷闷的“噗叽”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只凶悍、狡猾、拥有快速寄生能力的特殊寄生兽核心,就在朴得欢瞪大到极致的眼球注视下,在那只手掌轻描淡写的一拍之下—— 炸了。 不是被打飞,是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灰白色的组织、粘稠的体液、细微的神经碎片如同被无形巨力从内部撑爆,化作一团混合着诡异颜色的、细密的雾状物,均匀地泼洒在了李普面前的车厢地板上、座椅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朴得欢僵硬的鞋面上。 “蜘蛛”的形状瞬间消失,只剩下地上一滩迅速失去活性、开始微微蒸发的污渍。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教堂方向隐约传来的、渐渐稀疏的枪声,以及朴得欢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到极点的喘息。 他张着嘴,看看地上那滩污渍,又看看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表情依旧平淡如水的李普,大脑彻底宕机。 这……这他妈是什么力量? 徒手……拍爆了一只寄生兽?还是那种能快速转移寄生的特殊品种?这已经不是人类了吧? 大统领的这位“长辈”……到底是…… 他的思维还没理清,更让他,以及刚刚“看”到这一幕的李普“眼中”的景象,发生了。 就在那寄生兽核心被彻底摧毁、最后一丝能量波动消散的刹那。 李普的视野边缘,久违的系统提示光幕,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刺目、更急促的方式,疯狂闪烁起来: 【警告!检测到当前世界关键剧情节点人物“金牧师(寄生兽意识聚合体)”生命信号永久性湮灭!】 【该人物为世界线“寄生兽·灰色部队”核心推动者之一,其提前非自然消亡将导致该世界线发展轨迹产生不可预知重大偏转!】 【因果扰动等级:高!】 【强制脱离程序启动!】 【3…2…1…】 没有给李普任何反应或吐槽的时间。 甚至没等他跟目瞪口呆的朴得欢说句话。 熟悉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旋转压缩的晕眩感,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霸道、更不容抗拒的势头,瞬间吞噬了他的所有感知。 指挥车内,朴得欢只看到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李先生”,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然后—— 如同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抹去,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消失在了原地。 连带着地上那滩寄生兽的残骸,似乎也黯淡、消散了少许。 车厢内,只剩下呆若木鸡的朴得欢,两具温热的尸体,弥漫的血腥味,远处渐熄的枪声,以及一个巨大的、充满震撼与未知的问号,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里。 而李普则在无数破碎的光影和维度乱流的撕扯中,朝着某个既定目标快速移动。 第625章 人间烟火气 “噗呲……” 伴随一声稍稍有些令人尴尬的轻响,李普的身影便从一片扭曲的光影中走了出来,出现在了“有骨气”快餐店后巷那熟悉的水泥地上。 “得亏旁边没人。” 李普吐槽了一句。 两个不同宇宙之间微弱气压差带来的尴尬声响,得亏没被熟人听到。 “还是熟悉的味道。” 李普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纽约地狱厨房特有的、混合了垃圾、汽车尾气和廉价食物油脂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和各种俚语组成的叫骂…… 回来了。 一切都回来了。 他站稳身形,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了眼快餐店熟悉的后门。 推开门,熟悉的嘈杂和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老唐依旧在柜台后挥舞着那把祖传的剁骨刀,与一块顽固的排骨“搏斗”。 梅姨正端着两盘刚出锅的炒面,笑容满面地招呼着熟客。 卢克小子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啤酒,正低头看着手机。一切都和几天前他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时间流速的差异,或者说系统那点不靠谱的“同步”,似乎没让这边过去太久。 “李普先生!您回来啦!” 眼尖的彼得·帕克第一个发现了他,放下手里擦桌子的抹布,惊喜地跑过来,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开心。 “嗯,回来了。” 李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店内,然后在后厨门口顿了顿。 那里,有两个“新员工”正在“努力工作”。 一个是沙人弗林特·马尔科。 他此刻正蹲在一台老旧的商用冰淇淋机旁边,半个身体化作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沙尘,如同有生命的烟雾,从机器外壳的缝隙、散热口钻进去,在里面灵活地穿梭、翻滚。 所过之处,陈年累月积攒的、粘腻的奶油渍、巧克力垢、果酱残留,被沙砾高速摩擦、吸附,然后随着他身体的流动被“吐”到旁边一个水桶里。 他一边干,一边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活比打架累……但好歹没人拿火烧我……” 表情是一种认命般的专注。 李普扭过头,利用透视眼看向距离快餐店不远的、自己那家“哥斯拉”车行,那里还有一个新员工在卖力工作。 “电光人”麦克斯·迪伦正站在角落一个特制的、带有绝缘栅栏和接地装置的工作台前,双手(或者说,凝聚成人形的电流手臂)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从一辆出租车三蹦子上拆下来的磷酸铁锂电池。 幽蓝色的电流如同最精密的焊枪,在他指尖跳跃、流淌,小心翼翼地刺激、引导、平衡着电池内部紊乱的化学能。 偶尔冒出一点危险的火花,立刻被他用吸收的方式给“掐灭”了。 他全神贯注,滋滋的电流声与他偶尔发出的、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嘀咕—— “嗯…这里短路了…这里极性偏转了…” ——混杂在一起。 比起之前那股癫狂劲,现在的他显得无比平和。 李普看着这两位“改过自新”、“爱岗敬业”的前反派,眉毛挑了挑。 “哟,这俩家伙适应得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们至少得跟我家那两个小子再切磋几天,才会明白‘996’至少好过‘007’福报这个简单道理。” 他的话,借助灵能,清晰无比传递到了弗林特和麦克斯的耳朵里。 弗林特和麦克斯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沙人凝聚出的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和尴尬,电光人周身的电流也紊乱地闪烁了两下,差点又让手里的电池冒烟。 他们不约而同地,偷偷瞥了一眼李普家的方向,仿佛那里蹲着两只随时会扑向他们的“小”怪兽。 “咳……老板说笑了……布罗利少爷和科兹少爷……教导有方,教导有方……” 弗林特干笑着,加快了“吃灰”的速度。 “是……是啊,这里……这里挺好的,有吃有喝,还能发挥特长……” 麦克斯也赶紧表忠心,手里的电流控制得更稳了。 李普笑了笑,没再逗他们。 他能想象,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小布罗利那“淳朴”的物理说服和小科兹那“亲切”的心理辅导,给这两位新员工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 挺好,以(物)理服人,家和万事兴。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恢复了某种令人愉悦的平淡。 没有跨维度乱流,没有脑袋开花的寄生兽,也没有搞封建迷信的检察官老婆。 一切都很美好。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一个穿着简单黄色僧袍、气质出尘、脸上带着平和微笑的光头女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快餐店门口。 古一法师也回来了。 她身上还带着一丝来自其他维度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烟和奥术能量余韵,显然刚结束一场不怎么轻松的“跨维度邻里纠纷调解”。 “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赶上饭点了?” 古一的声音十分温和,在李普身上顿了顿,笑意加深。 “可不是嘛,古一法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李普也笑了,起身招呼,“正好,搞个火锅趴体,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说是火锅,规模却不算小。 李普一个电话,托尼·斯塔克带着他采购的高品质肉类(用冷藏车拉的)和各种酒水饮料,这家伙还顺便炫耀了一下他新做的纳米机器人铠甲。 美队史蒂夫·罗杰斯提着一篮子他自己种的、看起来就很“健康”的蔬菜,卢克·凯奇和杰西卡搬来成箱的啤酒,“铁拳”丹尼尔·兰德则贡献了几瓶据说“大补”的东方药酒。 甚至连刚刚在地球安家落户,努力适应人类神明生活的天神蒂亚穆,也带着几个看起来有点紧张但充满好奇的永恒族“侍从”不请自来。 按照蒂亚穆的说法,她“感应到强大的能量聚集和美味的信号”,所以要来看看。 来者是客。 李普招待也不费劲。 快餐店提前打烊,大厅中央拼起几张长桌,中间架上几个咕嘟咕嘟冒着红油和清汤的鸳鸯锅。 热气蒸腾,香气四溢。斯塔克和罗杰斯就“火锅该涮毛肚七上八下还是十秒”进行着毫无意义的辩论,丹尼尔试图向蒂亚穆解释“气”和火锅“火候”的玄学关系,古一法师则微笑着品尝老唐特制的香油碟,偶尔点评一下某个维度领主的口味偏好。 小布罗利和小科兹坐在李普两边,一个埋头猛吃,一个则慢条斯理地用公筷给李普夹菜,眼神偶尔瞟向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埋头处理“电子垃圾”的麦克斯和“吞食污垢”的弗林特。 很热闹,很……人间烟火。 李普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觉得过过这种日子,也不错。 然而,并非所有角落都这般“和谐”。 第626章 娜塔莎VS叶莲娜 花生屯特区,某处不存在的办公大楼深处。 某臭名昭着的c记局长,瓦伦蒂娜·阿莱格拉·德方丹女士,正站在一面单向玻璃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玻璃另一侧的实验室。 实验室内,没有活人,只有复杂的仪器、闪烁的数据屏幕,以及中心一个被多重锁扣固定的、不断散发着不稳定幽蓝光芒的金属罐。 罐体表面铭刻着“S-01-实验型”的字样。 这是她正在研发的“哨兵药剂”。 原理未知,效果未知,但由于漫威宇宙某些玄而又玄的因果,这东西居然就这么华丽丽地被搞出来了! 就很离谱。 要知道,这个哨兵药剂,其实就是她从花生屯的老爷们秘密授权筹备的,用于在某些时刻代替“复仇者联盟”而特别成立的“雷霆特工队”的秘密经费里,费劲巴拉挤出来一点点经费弄出来的研究项目。 刮彩票刮到特等奖……而且还连续刮到了未来90年所有的特等奖,都没有这么离谱。 而说到雷霆特工队,这其实就是一个表面用于收编、管理“有改过自新倾向”的超能力者(或前反派)的特殊团队。 “清理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她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观察室内回荡。 阴影中,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微微躬身。 “马尼拉和首尔的实验室数据已完成物理销毁,核心研究员处理完毕。 东京的‘材料’正在转移,预计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收尾。 所有知情的底层勤务和安保人员,‘雷霆’已按名单处理。” “很好。” 瓦伦蒂娜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告诉‘伯爵’,做得干净点。 这些人都是潜在的国家安全威胁,为保护更重要的项目,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她口中的“伯爵”,正是雷霆特工队中负责“事活”的骨干之一。 “是。” 阴影悄然退去。 瓦伦蒂娜最后看了一眼那罐幽蓝的不稳定液体,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几乎在她动用“雷霆”清理门户的同时,神盾局那庞大的、即便在尼克·弗瑞暂时隐退后依然高效运转的情报网络,已经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信号。 纽约,布鲁克林,一处安全屋。 刚刚结束一次外勤任务、风尘仆仆的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看着加密终端上刚刚收到的、来自一个沉寂许久的特殊频段的信息,眉头紧紧蹙起。 发信人代号“独眼”,内容简短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瓦伦蒂娜的“玩具兵”在擦屁股。 马尼拉,首尔,东京。 重点:可能有“家”里走失的“小鸟”混在里面。 看看它。小心点。】 “家”里走失的“小鸟”是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内部代号,可其实,这个代号指代的人则娜塔莎最为关心的家人。 娜塔莎的妹妹,绰号“二代黑寡妇”的叶莲娜。 收到尼克·弗瑞的短信 ,娜塔莎陷入了沉思。 据她所知,叶莲娜最后一次可靠情报显示,她似乎被一个神秘的官方背景组织招募,之后就音讯全无。 难道就是瓦伦蒂娜招募了叶莲娜? 尼克·弗瑞没有明说哨兵药剂,但他指出了瓦伦蒂娜正在全球几个关键地点(都是cIA海外黑站或合作实验室密集区域)进行“清理”。 这种规模的灭口,绝不仅仅是为了掩盖普通的黑预算或灰色行动。 娜塔莎知道,叶莲娜一定被卷入某些十分要命的事件,。 于是,娜塔莎立刻起身,开始快速整理装备。 “鹰眼,有活了。可能需要出趟远门。” 她对着通讯器说道。 虽然鹰眼不像其他那些光鲜亮丽的复仇者,没什么酷炫的超能力,但是每当有大事发生,娜塔莎还是最相信自己这个老搭档。 而这个老搭档果然也没让娜塔莎失望,没问为什么,甚至什么都没问。 在接到消息之后,鹰眼那边果断给出了回复—— “收到。哪里?多久?” 克林特·巴顿的声音立刻传来,背景音是弓箭调试的轻微绷弦声。 “亚太。马上。弗瑞的线报,可能涉及叶莲娜。” 娜塔莎声音冷静,但熟悉她的鹰眼能听出那丝压抑的紧绷。 “明白了。老地方汇合。” 四十八小时后,菲律宾,马尼拉,帕西格河畔一片杂乱的老城区。 夜色掩盖了白日的喧嚣和破败。 一间挂着“胜利电子回收”招牌的破旧仓库,卷帘门紧闭。但仓库深处,却隐约传来压抑的痛哼和物体倒地的闷响。 娜塔莎和鹰眼如同暗夜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仓库顶部的通风口附近。 他们比预定“清理”时间早到了几个小时,但显然,有人动作更快。 透过通风口缝隙,可以看到仓库内一片狼藉。 几具穿着廉价保安制服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致命伤干净利落,多是颈骨折断或心脏刺穿。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被堵着嘴,捆在椅子上,满脸恐惧。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身材高挑矫健、留着一头金色短发的年轻女人。 女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表情冷漠,正是叶莲娜·贝洛娃。 “博士,名单。” 叶莲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用枪口点了点旁边桌上的一份文件。 “在……在保险箱……密码是……” 博士颤抖着说出一串数字。 叶莲娜走到角落的保险箱前,输入密码,打开,取出里面一叠文件和一个移动硬盘。 她快速翻阅了一下文件,点了点头,然后将硬盘插入随身携带的微型设备,开始数据传输。 “任务完成。数据获取,目标清除。” 她对着衣领处的麦克风低声汇报。 通风口上,娜塔莎和鹰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叶莲娜看起来是主导者,而她的“任务”明显是灭口和夺取数据。这作风…… 突然,叶莲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向通风口的方向。 几乎同时,她手腕一翻,枪口已然抬起。 “暴露了!” 鹰眼低喝一声,猛地一脚踹开通风口栅栏,娜塔莎则如同灵猫般率先翻滚而下。 “噗噗噗——” 加装消音器的枪声在空旷的仓库内响起,子弹打在娜塔莎刚刚落地的位置,溅起几点火星。 “叶莲娜!住手!是我!” 娜塔莎厉声喝道,同时一个侧滚躲到一堆废旧电机后面。 叶莲娜听到她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枪口垂下片刻,但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娜塔莎?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疑惑,但更多的是戒备,“这是机密任务!立刻离开!” “什么机密任务需要杀光所有知情人?” 娜塔莎从掩体后探出一点头,目光紧紧锁定妹妹,“跟我回去,叶莲娜!瓦伦蒂娜在利用你!” “我查过的,她的项目是有官方授权,为了世界和平。” 叶莲娜回答道,眼神有些闪烁。 “那不是一回事!” 娜塔莎试图靠近,“听我说,她可能在进行非常危险的实验,你……” 话音未落,叶莲娜衣领的通讯器里突然传出一个冰冷的、经过变声处理的女声:“白寡妇,对话超时。处理掉干扰者,包括你姐姐。这是命令。为了更大的安全。” 叶莲娜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但仅仅是一瞬。下一秒,她的眼神重新被冰冷的决绝覆盖,枪口再次稳稳抬起,对准了娜塔莎藏身的方向。 “对不起,姐姐。” 她低声说,扣动了扳机。 枪声再起。但这次,一枚爆破箭矢带着尖啸,从鹰眼的方向射出,直奔叶莲娜手中的枪。 第627章 李普:总算有机会喝那瓶快乐水了。 爆破箭矢精准命中叶莲娜手中的格洛克,小型爆炸不仅炸飞了手枪,更将她震得向后踉跄数步,手臂发麻。 几乎同时,娜塔莎从掩体后疾冲而出,一记凌厉的侧踢直取叶莲娜肋下。 叶莲娜反应极快,强忍手臂不适,矮身躲过踢击,顺势抽出腿侧另一把匕首,反手划向娜塔莎小腿。 姐妹俩瞬间缠斗在一起,动作快如闪电,招招狠辣,却又带着一种彼此熟知的节奏——红房子烙印在她们骨子里的杀人技,此刻成了最残酷的对话。 鹰眼的弓弦连响,几支非致命性电击箭射向仓库其他几个阴影角落,那里隐约传来闷哼和倒地声——是叶莲娜带来的、负责外围清理的“雷霆”队员。 “叶莲娜!停手!跟我走!” 娜塔莎格开妹妹刺向咽喉的匕首,低吼道,眼中既有愤怒也有痛心。 叶莲娜眼神挣扎,但通讯器里再次传来那个冰冷的变声女音:“白寡妇,目标数据已确认上传。执行撤离,清除所有痕迹。重复,执行撤离。” 听到“撤离”指令,叶莲娜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 她猛地向后一跃,甩手掷出两枚烟雾弹。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充斥仓库。 娜塔莎和鹰眼立刻屏息后退,凭借记忆和听觉锁定叶莲娜的方向,但几声轻微的、类似钩锁发射的声响后,叶莲娜的气息迅速远去,消失在仓库顶部的破洞外。 “追!” 鹰眼就要追击。 “不,先别追!” 娜塔莎拦住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仓库。 “她接到的命令是‘清除所有痕迹’。烟雾弹只是掩护,她可能还有后手!” 话音刚落,仓库几个角落传来“滴滴”的急促声响,叶莲娜果然没打算留下任何活口和证据! “走!” 两人毫不犹豫,冲向最近的出口。 “轰隆——” 剧烈的爆炸从身后传来,气浪将两人掀飞出去,摔在仓库外的泥地上。回头看去,整座“胜利电子回收”仓库已经化作一片火海,结构正在坍塌。 “该死……” 鹰眼咳嗽着爬起身。 娜塔莎却盯着火海,眉头紧锁。“不对……爆炸威力不够彻底,而且起火点分布……她没来得及完全炸平这里,只是想制造混乱和阻隔追兵,同时破坏表面证据。” 她挣扎着起身,不顾灼热的气浪,再次冲回火场边缘。 鹰眼暗骂一声,紧随其后。 果然,在仓库原本办公室的一个隔间里,虽然被火焰和落下的杂物部分掩埋,但那台连接着服务器的电脑主机外壳只是被熏黑变形,并未完全炸毁。 叶莲娜匆忙间的爆破,主要针对的是人员和纸质文件,对这台加固过的数据终端破坏有限。 娜塔莎迅速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两个特制U盘。 一个印着神盾局的鹰徽,另一个上面则刻印着一个字母。 她几乎没有犹豫,将那个复仇者联盟的的U盘,插进了主机尚完好的USb接口。 U盘指示灯亮起,开始疯狂闪烁。 几秒钟后,一个沉稳的英伦腔男声通过娜塔莎的微型耳麦响起:“罗曼诺夫女士,我是贾维斯。正在尝试恢复被格式化数据……数据碎片较多,部分物理损坏……预计需要20秒钟。已建立加密回传链路,数据将同步备份至斯塔克先生的主服务器。” “知道了。” 娜塔莎简短回应。 她当然知道托尼·斯塔克的AI会同步数据,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神盾局内部现在也不完全干净,弗瑞又暂时隐退,把情报共享给复仇者联盟,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20秒钟,在火焰“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中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贾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数据恢复完成约97%。关键信息已提取。主要涉及一个代号‘S-01’的不稳定生化强化剂研究,资金来源复杂,部分指向一个名为‘雷霆特工队’的编制外项目。项目主导者……信息被多重加密,但关联账户和指令痕迹指向cIA高层。” 娜塔莎的心沉了下去。她拔出U盘,对鹰眼点了点头。“走,警察快到了。” 两人迅速消失在马尼拉老城区的夜色中。 地球另一端,纽约,“有骨气”快餐店。 火锅的热气还在升腾,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托尼·斯塔克正举着酒杯,向美队炫耀他最新款的、能自动调节酒液温度和口感的纳米酒杯,突然,他手腕上的手表屏幕亮起,贾维斯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响起。 “斯塔克先生,罗曼诺夫女士在菲律宾马尼拉的行动中恢复了一份加密数据。已初步分析,涉及一个代号‘S-01’的生化强化剂项目,初步判断为基于‘超级士兵血清’原始理论的粗劣仿制与危险拓展。 该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数据表明其不稳定性和不可控性极高。相关情报已同步至您的私人服务器。” 托尼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抿了一口酒,晃着酒杯,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桌上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嘿,伙计们,猜猜我刚刚听到了什么趣闻?我们敬爱的某些官方机构,又在偷偷摸摸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了。” 众人的目光被他吸引过来。 “哦?这次又是什么?新型隐形轰炸机?还是能洗脑的微波炉?” 战争机器罗德上校调侃道。 “比那无聊多了。” 托尼嗤笑一声,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他们好像觉得史蒂夫的成功可以复制,于是找了个三流实验室,东拼西凑,搞出个叫什么‘哨兵’的药剂。听起来挺唬人,对吧?‘哨兵’! 但根据贾维斯刚黑……嗯,刚‘分析’到的数据,那玩意儿的理论基础漏洞百出,合成路径粗糙得像是中学生化学实验,稳定性嘛……大 概比我的戒酒决心还差一点。 说白了,就是个骗经费的玩意儿,估计连只小白鼠都强化不了,只会让它变成一滩会动的果冻。” 他看向史蒂夫·罗杰斯,揶揄道:“队长,看来你的版权费他们是不打算付了,直接山寨,质量还这么差。” 史蒂夫皱了皱眉,他对任何涉及超级士兵血清的事情都格外敏感,尤其是这种不人道的实验。“托尼,这不好笑。如果真有这种实验,必须阻止。” “安啦,队长。” 托尼摆摆手,“贾维斯评估过了,那项目成功概率无限接近于零,纯粹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估计搞这事的官僚自己都不信能成,就是中饱私囊的新花样罢了。” 桌上大多数人,包括罗德、卢克、杰西卡、丹尼尔,甚至蒂亚穆带来的那些永恒族侍从,都露出了然或无奈的表情。 这类事情在阴影世界里并不新鲜。 只有两个人,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古一法师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那双仿佛能看透时间万物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光。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普。 而李普,正夹着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涮着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哨兵药剂? 粗劣仿制? 骗经费? 托尼的分析基于现有数据或许没错,但他知道,在漫威宇宙某些不讲道理的“因果”或“剧情惯性”下,这种“粗劣”的东西,有时候偏偏就能歪打正着,搞出个惊天动地的怪物来。 比如那个叫鲍勃的瘾君子…… “啧,听起来确实挺没劲的。” 李普将涮好的毛肚蘸了蘸油碟,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们先吃着,我回家拿点东西,很快回来。” “拿什么?珍藏的好酒?” 斯塔克挑眉。 “比酒有意思点。” 李普笑了笑,起身,看似随意地朝后厨方向走去。 穿过忙碌的后厨,从后门离开快餐店,李普直接回家,走向客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储物柜,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看起来造型像是火箭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深褐色的、不断冒着细密气泡的液体,标签上画着一个咧嘴笑的核子标志。 下面有一行小字:“量子口味——副作用?不存在的!(跨宇宙限定版)”。 这正是他从《辐射》世界带回来的那瓶特殊“核子可乐”。 系统将其定义为“机制物品”,效果简单粗暴:百分百消除一次饮用的任何药剂的“副作用”。 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用,毕竟他平时也不乱喝东西。但现在……好像机会来了。 “总算有机会尝尝这跨宇宙特供快乐水了。” 第628章 没有副作用的“百万太阳” 李普拧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混合了辐射尘埃和甜腻香精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他没喝,只是重新盖好,揣进兜里。 然后,他抬起手,画了个圈。 闪耀着火星的卡玛泰姬传送门出现在家里,传送门的另一端不再是熟悉的场景,而是一片模糊的、快速掠过的光影。 李普利用用卡玛泰姬的传送法术,结合自己那庞大灵能的感知,定位某个特定的“坐标”—— 一个即将被命运推上风口浪尖的“倒霉蛋”,罗伯特·雷诺兹,或者说,未来的“哨兵”鲍勃。 …… 花生屯特区,瓦伦蒂娜的一个秘密实验室。 冰冷的无影灯下,瘦削、眼窝深陷的鲍勃被牢牢束缚在金属床上,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穿着辐射防护服、面无表情的研究员正在调试着连接在他手臂静脉上的注射泵,泵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散发着不稳定幽蓝光芒的金属罐——“S-01-实验型”。 瓦伦蒂娜站在单向玻璃后,双手抱胸,眼神冰冷而期待。 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这个瘾君子能撑过去……不,他必须撑过去。 “注射准备完毕。” 研究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开始。” 瓦伦蒂娜下令。 研究员按下了按钮。 幽蓝色的液体开始缓缓推入鲍勃的血管。 就在第一滴液体即将进入他身体的刹那—— “轰!”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墙壁,如同被万吨巨锤砸中的饼干,向内猛地爆裂。 一个身影伴随着纷飞的金属碎片和四溅的电火花,如同陨石般砸了进来。 烟尘弥漫中,李普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那个注射泵和连接的金属罐。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警报凄厉地响起,守卫们慌忙举枪,但他们的动作在李普眼中慢得像蜗牛。 他一步踏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注射床边,在研究员和瓦伦蒂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把扯断了注射管,然后拿起那个还在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罐。 看了看里面还没有消耗的药剂,又看了看床上吓得几乎晕厥的鲍勃,李普耸耸肩。 “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太好喝。” 他自言自语般说道。 然后,在瓦伦蒂娜尖叫声中,他一仰头,将罐子里所有的“哨兵药剂”,“吨吨吨”一口气全灌进了自己嘴里。 喝完后,他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顺手把空罐子捏成一团金属球,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普。 然后,变化发生了。 没有痛苦的嘶吼,没有肌肉的膨胀。 李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他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存在感”。 空气仿佛在震颤,光线在他身边扭曲,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灭,所有电子设备发出刺耳的噪音后齐齐黑屏。 一种浩瀚、无穷、仿佛源自宇宙初开的磅礴能量,如同沉睡的巨兽,在他体内缓缓苏醒。 他能感觉到,一个充满破坏欲、疯狂、黑暗的“虚无”人格,试图随着这股力量一同诞生,想要占据这具完美的躯壳。 “就知道有赠品。” 李普撇撇嘴,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那瓶核子可乐,拧开,仰头灌下。 “嗝……” 一个带着辐射甜味和气泡感的气嗝。 就在这个气嗝打出的瞬间,那刚刚萌芽、试图嘶吼的“虚无”意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散了。 就如同那句“一证永证”,这个机制饮料的抹除,也从全部时间线上抹除了“虚无”的诞生。 只剩下那纯净的、浩瀚如百万恒星爆炸的“哨兵”之力,毫无保留地融入了李普的身体,成为他力量海洋中又一股汹涌的暗流。 李普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全新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嗯,劲儿还挺大。” 他这随意的一握拳,甚至没有用力,周围的空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出现了细微的黑色裂痕。 【警告!检测到宿主能量层级突破当前宇宙常规容纳阈值!】 【因果扰动过载!维度稳定性下降!】 【强制跃迁协议启动!目标世界搜索中……】 【锁定。开始传送。】 系统的提示音以最高优先级在李普脑海中响起,甚至带着一丝急促。 “又来?” 李普只来得及吐槽了这么一句。 下一刻,比之前从寄生兽世界回归时更加强烈,更加不容抗拒的时空扭曲感包裹了他。 他的身影在瓦伦蒂娜绝望而狂怒的注视下,在实验室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剧烈闪烁、扭曲,然后“唰”的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实验室,一个吓晕过去的瘾君子鲍勃,李普一个嗝留下的、带着核子可乐味道的空气,以及一个瘫坐在控制台前、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住头发、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计划彻底破产的绝望而浑身颤抖的瓦伦蒂娜局长。 她的“哨兵”,她的野心,她的一切……都没了。 被那个混蛋像吃零食一样,嚼巴嚼巴,全都吞了。 第629章 上厕所得冲水 “啧,这次又是哪儿?” 李普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极其狭窄、弥漫着廉价空气清新剂和隐约异味的小空间里。 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和引擎的轰鸣,透过墙壁,他能听到外面隐约的人声和广播。 他低头看了看…… 一个不锈钢马桶,一个迷你洗手池,墙上贴着“请勿吸烟”和“返回座位请系好安全带”的标识。 好吧,是飞机的厕所。 而且还是在高空飞行的飞机上。 “行吧,总比掉进海里或者砸进别人家客厅强。” 李普嘀咕了一句,顺手按了下冲水按钮,水流声哗哗响起,算是给这次不太优雅的降临配了个音。 “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坐飞机心脏也得够大,尤其是某音公司的产品……” 他想起穿越前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摇了摇头,拉开了厕所门。 机舱内光线明亮,乘客们大多在睡觉、看书或摆弄着面前的小屏幕,一片平和。 空乘推着饮料车在过道缓缓移动。 李普正琢磨着是找个空位坐下等降落,还是干脆开个传送门直接溜走比较省事,一声突兀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怒吼就从机舱前部炸响了: “都不许动!嗨杰克!” 紧接着,便是几声惊恐的尖叫,和金属物品碰撞的脆响。 李普循声望去,只见三个用廉价围巾蒙着脸的男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手里挥舞着……嗯,看起来像是用塑料和胶带粗糙拼凑出来的“手枪”,还有一个家伙怀里抱着个用外套裹着的、滴滴作响的玩意儿,露出几根颜色可疑的电线。 “所有人都不许动!不然我们就炸了这架飞机!” 为首的那个劫匪声音嘶哑,眼神疯狂地扫视着机舱。 乘客们顿时乱作一团,哭泣声、祈祷声、压抑的抽泣声响成一片。 空乘脸色惨白,僵在原地。 李普挑了挑眉,目光在那几把粗制滥造的“武器”,还有那个更像是自制闹钟的“炸弹”上停留了一秒。 “这异世界灯塔国的安检是摆设吗?还是说现在劫机都流行走复古dIY风了?” 他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当然,事情既然遇到了,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帮个小忙……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混乱达到顶点,劫匪头子似乎觉得威慑力不够,准备朝天花板开一枪来以儆效尤之际—— “砰!哗啦——” 机舱舱门,那本该被“库伯锁”锁死、在客机起飞之后就无法打开的舱门,居然被人从机舱外面给打开了。 而之所以是被人打开的,因为舱门打开之后,两道身影就以超越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冲了进来。 “卧槽!” 李普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因为进来那两个人里面,一个穿着标志性的蓝红制服,披着星条旗披风,金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混合了力量与亲和的微笑。 “祖国人?” “给我弄黑袍纠察队来了?” 李普猛然间明白了,自己这是被系统甩到了哪个世界。 这个世界就很有说法了…… 毕竟,李普家里也有个“婴儿版”、“异性”且比原版“可爱”不知多少倍的“小小祖国人” 而除了祖国人之外,另一个女人则穿着深色战衣,身材十分甚至十二分地有料。 一个词概括:凹凸有致。 这人自然是梅芙,黑袍戏里戏外的许多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小癖好,老管这年轻姑娘叫“女王”。 进了飞机,祖国人就露出和煦的微笑,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 “各位乘客请保持镇静!” 他的声音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磁性。 “沃特国际的超人类英雄已抵达现场!威胁即将解除!”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目瞪口呆的劫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但被他迅速掩饰下去,换上了正义的凛然。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劫匪头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英雄登场”搞懵了,但他怀里的“炸弹”还在滴滴响,这给了他一些虚假的勇气。 他猛地将“炸弹”举高,后退了几步,来到已经被打开的驾驶舱。 劫匪头子用那把粗劣的手枪指向了驾驶舱里满头大汗的机长。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然后引爆炸弹!大家一起死!” 祖国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按照剧本,这时候他和梅芙应该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制服劫匪,救下机长,然后在爆炸发生前(当然是假的爆炸)带着“炸弹”冲出飞机,在高空安全引爆,最后接受媒体的鲜花和掌声。 但这个蠢货居然敢用枪指着机长? 这可能会影响他完美救人的镜头感。 “冥顽不灵。” 祖国人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旁边的梅芙能听到。 他不再废话,双眼骤然亮起骇人的红光——热视线准备就绪。 祖国人的目标很明确:用最小功率的热视线,瞬间烧穿劫匪持枪的手腕和那个可笑的“炸弹”控制器,然后由梅芙上前制服。 至于会不会误伤机长或者损坏驾驶台……稍微控制一下角度应该问题不大,就算有点损伤,后期剪辑和公关也能搞定。 炽热的光束即将迸发。 就在这一刹那。 一只手,从祖国人和梅芙之间的空隙伸了出来,稳稳地挡在了热视线的路径上。 “嗤……” 预想中血肉烧焦或者金属熔化的声音没有出现。那道足以熔穿钢铁的热视线打在那只手掌上,连个红印都没留下,就像一束阳光照在了绝对光滑的镜面上,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同时,另一只手以更快的速度,如同幻影般探出,轻轻捏住了劫匪头子持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轻响,那把粗劣的塑料手枪就被捏成了扭曲的一团,三名劫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叫,紧接着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第630章 “比起我家小阿朱,你可真是不乖。” 李普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驾驶舱门口,正好隔在了祖国人、梅芙驾驶舱之间。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刚才阻挡祖国人的镭射视线,仿佛只是手掌沾到什么脏东西。 机舱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乘客,包括劫匪和空乘,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突如其来、完全超出理解的一幕。 紧接着,所有人就发出了惊呼,有的好事者甚至拿出了手机准备拍摄。 “这一定是沃特公司最新的超级英雄!” “先生,你是七人组的成员吗?” “先生,您待会儿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 不同于乘客们的反应,祖国人和梅芙也僵住了。 因为剧本不应该这样演。 特别是祖国人,他脸上的公式化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一丝被冒犯的暴怒。 他死死盯着李普,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人是谁? 速度这么快? 居然能徒手挡住我的热视线? 沃特公司的资料库里没有这号人物! 他不是我们的人! 他是怎么上飞机的? 梅芙的震惊更甚,但其中还夹杂着强烈的警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比祖国人更清楚沃特的底细,她甚至知道所有的“超级英雄”其实都是五号化合物的产物。 每一个都登记在册。 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人,展现出的能力完全超出了她对五号化合物能力的认知范畴。 关键是她还不认识! 徒手挡祖国人热视线? 这简直就是奇迹! “你……” 祖国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中的红光再次开始凝聚,比之前更加炽烈,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开始扭曲。 他的骄傲不允许有人这样挑衅他,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李普却像是没感受到那即将爆发的怒火,他转过头,看了看祖国人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英俊但透着股邪气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紧张戒备的梅芙,忽然叹了口气,用一种略带嫌弃和无奈的语气,低声嘟囔了一句: “比起我家小阿朱,你可真是不乖。” 话音未落。 祖国人甚至没看清李普是怎么动的,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就扇在了他的左脸上。 “啪!” 一声清脆得有些过分的响声,在突然变得落针可闻的机舱里回荡。 祖国人那足以硬抗导弹轰击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打着旋儿向后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撞在客舱第一排的座椅靠背上,将那坚固的航空座椅撞得扭曲变形,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他左脸上,一个清晰的、微微发红的巴掌印,正慢慢浮现出来。 梅芙女王倒吸一口凉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摆出了战斗姿态,但她的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步也不敢向前。 因为她的脑子没问题…… 能一巴掌扇晕祖国人? 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了,这根本是维度上的差距! 李普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战衣和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淡淡地说了一句:“别跟那些烂人混了,没意思。” 说完,他不再理会如临大敌的梅芙和地上晕过去的祖国人,走到那个还在滴滴作响的“炸弹”前,弯腰看了看,伸手扯掉几根电线,那令人心慌的滴滴声立刻停止了。 他拿起那个玩意儿掂了掂,随手扔给了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空乘:“拿着,玩具,吓唬人的。” 接着,他走到驾驶舱,对里面脸色惨白、还没从一连串变故中回过神来的正副机长点了点头:“没事了,劫匪解决了。麻烦按照原定航线,平安降落,谢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不由自主信服和平静的力量。 两位驾驶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开始手忙脚乱但确实开始检查仪表,准备恢复飞行。 做完这一切,李普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整个机舱,无形的灵能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轻柔地拂过每一个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大脑。 关于“一个突然出现、挡下热视线、一巴掌扇晕祖国人、解决了劫匪的神秘男人”的记忆,如同被橡皮擦轻轻擦去,变得模糊、扭曲。 李普满意地点点头,身形一晃,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在原地。 几个小时后,这架原本成为沃特公司舆论公关部案例、全部乘员坠海身亡的播音客机,平稳地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乘客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点点对“祖国人撞晕”这个小插曲的疑惑,有序地下机。 飞机上并没有祖国人和梅芙,所有人都不记得有超级英雄拯救过他们。 …… 当天夜里,大西洋某处海域。 深海骑着一头虎鲸当坐骑,带领着沃特公司的紧急搜救队,在一片漆黑的洋面上搜索着。 根据祖国人和梅芙战衣里紧急信标最后发出的微弱信号(他们由于身体太强大,无法像其他超级英雄一样被割开植入定位芯片),他们应该坠落在这一带。 “找到了!在那里!” 一名搜救队员指着海面上一个橙色的漂浮物喊道。 那是一个标准的飞机应急充气救生艇,在海浪中起伏。 救生艇里,躺着两个人——正是依旧昏迷不醒的祖国人,和虽然清醒但脸色异常难看、沉默不语的梅芙女王。 搜救队迅速将两人救上直升机。 机舱内灯光惨白,所有人都看到了祖国人左脸上那个虽然淡了一些、但依旧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一阵死寂。 深海张了张嘴,想开个玩笑缓解气氛,但看到梅芙那冰冷的目光和祖国人脸上那个仿佛带着嘲讽意味的掌印,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其他搜救队员更是大气不敢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 有人……把祖国人打晕了? 还留下了巴掌印? 用……巴掌? 这怎么可能? 梅芙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那个神秘男人离开前说的话:“别跟那些烂人混了。” 还有那轻描淡写的一巴掌。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631章 黑袍纠察队 纽约,布鲁克林区,一处散发着霉味和廉价披萨味道的废弃仓库里。 也不知道为啥,电影、电视剧里的鹰酱逃难反抗者,就喜欢在这种疑似禁酒令时期的建筑里落脚。 咱不懂,也不敢问。 “砰!” 布彻一拳砸在满是污渍的木桌上,震得上面几个空啤酒罐跳了起来。 “艹他妈的的沃特!艹他妈的苏珊!” 他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身上的皮夹克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仓库角落堆着些简陋的电子设备和武器,空气里弥漫着压抑和焦躁。 休伊·坎贝尔缩在一张破旧的沙发里,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因为是他引爆了透明人菊花里的那颗炸弹,将那家伙炸成了碎块。 而FbI探员苏珊·雷纳的“断联”,更是掐断了他们黑袍纠察队最后一点官方庇护的希望。 不久前,深海从哈德逊河底捞起那个贴着锌纸——用来防备祖国人透视能力——的箱子之后,他们的大逃亡就开始了。 “冷静点,布彻。” 绰号“母乳”的马文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着他冷静的脸。 “发火解决不了问题。沃特的狗鼻子灵得很,我们得不断移动。” “移动?往哪儿移动?” 绰号“法国佬”的法兰奇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蹲在门口阴影里,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整个纽约都快被他们翻过来了,我们这几个大活人……”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安静坐着、正用一把小刀削木头的亚洲女孩。 喜美子感受到目光,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僵硬但努力表达善意的笑容。 “至少我们救出了她。” 休伊小声说,这是他们最近唯一算得上“成功”的行动,从要给沃特公司提供超能力者样本或者实验素材的人贩子手上救了这个女孩。 “然后呢,带着她一起被沃特的超级混蛋们碾成肉酱?” 布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走到“母乳”身后,盯着电脑屏幕。 “有什么新动静?那些穿着紧身衣的杂种今天又拯救了几只猫,扶了几个老奶奶过马路?” “母乳”没理会他的讽刺,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沃特今天的新闻推送很安静。太安静了。昨天那架差点被劫持的737客机平安降落,这么大的事,按他们的尿性,早就该把祖国人和梅芙捧上天了,通稿应该写满‘英勇无畏’、‘力挽狂澜’才对。” “也许他们觉得这次没死人,不够‘悲壮’,营销价值不高?” 休伊猜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布彻大手一挥,眯起眼睛。 “沃特公司不会放过任何能吹嘘的机会。尤其是那个祖国人,那自恋狂巴不得天天上头条。这事有古怪。” 法兰奇扔掉了被自己把玩得皱皱巴巴的香烟,走了过来。 “说到那架飞机……我昨晚在几个论坛瞎逛,看到个有意思的东西。” 他接过母乳的电脑,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个视频页面。 页面很简陋,上传者是个刚注册的乱码Id,发布时间是飞机降落后的两小时。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像是用手机拍摄的,角度是从经济舱中间靠后的位置,指向驾驶舱方向。 视频能清楚地看到祖国人那标志性的蓝红制服和披风,以及旁边梅芙的深色战衣。 除此之外,视频里还有三个蒙面劫匪。其中一个劫匪正用枪指着驾驶舱里的机长。 祖国人双手叉腰,下巴微抬,即便没看到正脸也能猜到他脸上应该是那种经典的、经过媒体千锤百炼的“正义凛然”表情。 而梅芙站在他侧后方,双手抱在胸前,表情看不真切。 然后,视频就结束了。 没有祖国人发射热视线,没有梅芙出手,当然更没有后面李普出现、一巴掌扇晕祖国人的画面。 拍摄者似乎就在祖国人摆完pose、准备动手(或者按照剧本该动手)的那一瞬间停止了录制,或者只上传了这一段。 “就这?” 布彻皱眉,“一段祖国人装逼的短视频?这有什么特别的?” “看发布时间和角度。” 母乳指着屏幕。 “那是飞机安全降落前就上传的视频,而在飞机上手机上传不了这么大的视频文件。 所以说明,拍摄者当时应该就在那架飞机上,而且在飞机降落前就离开了飞机,上传了这段视频。 但你看沃特的官方通告,只说‘危机解除,乘客安全’,对祖国人和梅芙的具体‘英雄行为’只字未提。” 布彻盯着定格的画面,脑子里飞速转动。 劫机、祖国人梅芙出现、一段刻意截取的装逼视频、沃特反常的沉默、飞机平安降落但两位“英雄”却神秘地没有随乘客一起出现…… “这里头肯定出事了。” 布彻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猎犬嗅到气味的兴奋,“大事。祖国人和梅芙在飞机上遇到了他们搞不定的状况,或者……被人搞了。沃特压下了消息。” “谁能搞得定祖国人?” 法兰奇觉得不可思议,“那混蛋几乎刀枪不入,还会飞,眼睛能放激光……” “视频里没有。” 母乳冷静地分析,“如果有第三方介入,制服了劫匪,甚至压制了祖国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沃特为了掩盖,选择了冷处理。而这个上传视频的人……” 他看向法兰奇,“能查到吗?” 法兰奇挠了挠头:“Id是乱码,一次性邮箱注册,上传Ip……我试试看。需要点时间,还得找‘鼹鼠’帮忙。” “鼹鼠”是他认识的一个技术高超但脾气古怪的黑客朋友。 “去找。” 布彻斩钉截铁道:“找到这个发视频的人。他可能看到了沃特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这可能是我们扳倒那些杂种的突破口。” 第632章 发飙的阿祖 与此同时,曼哈顿中城,沃特国际大厦顶层。 医疗室的灯光苍白刺眼。 祖国人猛地从床上坐起,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脸——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火辣辣的刺痛感,虽然皮肤早已光滑如初,连最精密的仪器也检测不出任何损伤。 但那个巴掌印! 那个耻辱的印记! 他记得清清楚楚! “啊——” 一声压抑着狂怒的低吼从他喉咙里挤出,他一把扯掉身上的传感器贴片,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约翰,冷静点。” 一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女声响起。玛德琳·斯蒂尔威尔,沃特公司高级副总裁,端着一杯奶走了进来。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套装,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冷静的评估。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祖国人转过身,双眼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度。 “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杂种!在飞机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打了我的脸!我的脸!然后把我像垃圾一样扔进了海里!”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你们找到他没有?监控呢?乘客的证词呢?我要把他找出来!一寸一寸捏碎他的骨头!” 玛德琳将那杯还带着体温的奶水递给了祖国人,但后者并没有接过去。 “约翰,我们调取了机上所有可能的监控记录。很奇怪,关键时间段的记录都受到了不明干扰,一片模糊。 乘客和机组人员的记忆也很不统一,大部分人都只记得你和梅芙出现,然后危机解除,但对于具体过程都很模糊,没有人提到任何第三方。” “这不可能!” 祖国人咆哮,“那么多人!他们都瞎了吗?还是说他们都疯了?” 他猛地看向一直沉默地靠在墙边的梅芙,“你说!你也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挡住了我的热视线!像扇苍蝇一样把我打晕了!” 梅芙抬起眼,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复杂。 她确实对那句“别跟那些烂人混了”印象深刻,但现在这话不方便说出来。 “我也只记得有人介入。” 梅芙选择了一个谨慎的说法,“速度很快,力量更是超乎想象。他制止了劫匪,然后事情就解决了。其他的,很模糊。” “模糊?” 祖国人简直要气笑了,“梅芙,你当时就在我旁边!你……” “约翰。” 玛德琳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 “现在指责没有意义。重要的是,咱们要搞清楚这个人是谁?他从哪里来?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走到祖国人面前,仰头看着这个跟她有些扭曲关系的超级英雄,声音也放柔了一些。 “你是我们最强大的英雄,是沃特的象征。这次的事件是个意外,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意外。但我们必须弄清楚。” 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祖国人的手臂,但在对方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下又收了回来。 “我已经联系了埃德加先生,还有董事会里的几位元老。他们掌握着公司最早期的、甚至是我都没有权限接触的档案。 也许在五号化合物研发的早期,或者更久远的时候,有过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特殊存在’。” 祖国人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玛德琳:“你的意思是,公司早就知道有比我更强的?还瞒着我?” “我不知道,约翰。” 玛德琳坦然回视,“但我保证,我会动用一切资源去查。 埃德加先生明天会从花生屯回来,我会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在这之前,我需要你保持冷静。 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对媒体,对公众,甚至对公司内部的大部分人……这件事都是秘密,没有人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祖国人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更讨厌那个留在他记忆和耻辱感中的巴掌。 但他也清楚玛德琳说的是对的,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他的形象,对沃特的股价,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尽快给我答案,玛德琳。” 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冰冷,“我要知道那个杂种到底是谁。然后,我会亲自找到他。” 玛德琳点了点头,又看向梅芙:“梅芙,你也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尽可能回忆所有细节。另外,这几天减少公开活动,就说需要休整。” 梅芙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掠过祖国人那依旧阴郁愤怒的侧脸,心中那丝悸动和困惑却越来越深。那个神秘男人他到底是谁? 布鲁克林,另一处更隐蔽的安全屋。 法兰奇盯着电脑屏幕,嘴里骂骂咧咧:“靠,这家伙是个幽灵吗?跳了十七八个代理,最后落脚点居然是黑网吧?” 屏幕上显示着纽约皇后区一家网吧的监控画面,时间戳是飞机降落当晚。 画面里,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亚裔面孔的高大年轻男人,端着一碗泡面,晃晃悠悠地走到一台角落的电脑前。 他坐下,一边稀里呼噜地吃着泡面,一边单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然后似乎上传了什么文件,接着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自然得就像任何一个来网吧打发时间的普通路人。 “就是他。” 母乳放大了画面中男人的脸,虽然像素不高,但轮廓清晰,“上传了那段视频。” 布彻盯着那张脸,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找到他。不管他是谁,他知道飞机上发生了什么。找到他,我们就能知道沃特拼命想掩盖的秘密。” 休伊看着画面里那个吃着泡面、一脸轻松的男人,莫名地觉得,这个人或许比那些穿着紧身衣的“英雄”们,更可怕,也更……有趣。 第633章 超能力劫匪 李普走出那家键盘声“噼里啪啦”的网吧,手里还残留着泡面调味包的廉价咸味。 他随手把空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伸了个懒腰。 纽约皇后区的夜晚,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系统,我这‘消化进度’还差多少?” 他在心里默问。 【当前世界线干涉度:轻微】 【因果扰动幅度:0.7%。预计完全吸收‘哨兵’能量所需时间:视后续干涉行为而定】 【提示:大规模破坏性行为可加速进程,但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维度排斥反应】 “得,就是让我别闲着,但也别搞太大动静,对吧?” 李普撇撇嘴。炸地球回归是快,但那也太坏了。 他是个懒人,喜欢省事的法子不假,但不是那种精致利己主义的烂人…… 来到黑袍宇宙不久,也就在飞机上让阿祖陷入婴儿般睡眠之后,他就收到了系统提示。 言简意赅地讲就是,他在漫威宇宙喝了哨兵药剂才触发这次穿越。 因为对于那个宇宙的干涉幅度有点大,所以他如果想要快点回去,得在这个宇宙搞点对冲。 而上传那段掐头去尾的视频,就是他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 看过两季《黑袍》的他,对于沃特公司那套把戏还算有点了解,出了这么大纰漏肯定拼命捂盖子。 但总有些“有心人”会嗅到不对劲,比如那些跟沃特有血海深仇的纠察队成员。 而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总比他满世界去打听“黑袍纠察队”在哪儿要省心得多。 虽然靠着“40k人类帝皇、dc超人、漫威哨兵、龙珠赛亚人”本领,随便弄点“丝滑小连招”也能很快找到那些人。 但是,考虑到见面了还得去说服他们,反倒不如让对方来找他。 “先找个地方落脚,等鱼上钩。” 李普摸了摸口袋,从随身亚空间拿出一个小玻璃瓶的金沙,这都成他习惯了。 他找到了一家当铺。 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白人,眼神精明得像耗子。李普也没废话,直接拍出金沙。 老板掂了掂份量,又用测金枪打了一下,眼睛一亮,但马上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成色还行,但这价格嘛……” 李普懒得听他扯皮。 “一口价,换现金,别废话。” 老板看了看李普平静的脸,咽了口唾沫,飞快地数出一叠美钞推过来, “啧,各宇宙灯塔国的通病都一样,欺软怕硬。” 李普收起钱,嘟囔着走出当铺。 他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但绝对谈不上舒适的汽车旅馆,用假名登记,住了进去。 房间不大,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床单看起来倒是新换的。 夜幕彻底降临。 李普正靠在床头,用旅馆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看着无聊的夜间脱口秀,主持人正拿今天沃特公司某个英雄的绯闻开涮。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超级听力捕捉到了旅馆外停车场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金属器械轻微的碰撞声,还有压抑的、带着兴奋的粗重呼吸。 “来了。” 李普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但随即又皱了皱眉,“不对,不是布彻那伙人?” 他透视眼随意一扫,就看到两个穿着连帽衫、用围巾蒙着脸的家伙,正鬼鬼祟祟地靠近他这间房所在的区域。 其中一个家伙的手指正在像橡皮泥一样拉长,悄无声息地探向隔壁房间的门锁。 另一个则蹲在阴影里,双手掌心相对,隐约有“噼啪作响”的蓝色电火花在跳动。 “超能力抢劫犯?” 李普乐了。 来自漫威宇宙,对于超能力犯罪者,那可是太熟悉了。 这组合,一个“橡皮手指开锁匠”,一个“人体电击器”。 他没动,等着。 果然,几秒钟后,他那间房老旧的锁芯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门被那橡皮手指从外面拧开了。 两个蒙面人迅速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 “不许动!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举着带电火花手掌的那个压低声音喝道,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凶恶一些。 他的同伴,那个手指已经恢复正常长度的家伙,则掏出了一把弹簧刀,虚张声势地比划着。 李普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甚至没关电视。 脱口秀主持人的笑声在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两位,走错门了吧?我这穷游客,没什么油水。” “少废话!” 放电男上前一步,手掌上的电火花亮了一些,发出滋滋声。 “我们盯你半天了!从当铺出来就揣着不少现金!识相点!” “哦?” 李普挑了挑眉,“你们这能力挺别致啊。沃特公司的新产品?体验套餐?” 两个劫匪明显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李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说说吧,你们怎么获得的超能力?” “关你屁事!” 弹簧刀男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地扑了上来,刀尖直刺李普胸口。 李普动都没动,任由刀尖刺中自己胸前的衣服——然后,刀尖像是撞上了坦克装甲,“叮”的一声脆响,断了。 弹簧刀男愣住了,看着手里断掉的刀,还没反应过来,李普已经伸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看来这家伙只能手指变形,手腕还是正常人的手腕。 弹簧刀男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捂着手腕倒退几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放电男见状,低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比之前明显粗壮一些的电流“噼啪作响”地射向李普。 李普随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那道电流撞在他手掌(更准确地讲应该是超人南中生物力场)上,连个电火花都没溅起来,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被吸收了进去。 “电量不足啊,兄弟。” 李普摇摇头,一步跨到放电男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伸手按在了他肩膀上。 稍微用了点力。 “噗通”一声,放电男直接跪在了地上,感觉肩膀像是被液压机压住了,动弹不得。 他获得超能力之后,体内时常躁动不安的能量,此刻温顺得像只鹌鹑,甚至隐隐有种要向对方顶礼膜拜的恐惧感。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李普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地上一个捂手惨叫、一个跪地发抖的活宝。 “你们这能力,怎么来的?”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一点小小的“灵能暗示”下,两个倒霉蛋很快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他们确实是参加了沃特公司一个“新型体能增强剂”的付费临床试验,签了一大堆免责协议,注射了某种药剂后,获得了这些稀奇古怪、但远不如宣传中“七人组”那么强大的能力。 沃特公司测试记录了一些数据后,就给了他们一笔“封口费”和“后续观察补贴”,打发他们走了,再无联系。 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能力五花八门,但大多鸡肋又不稳定。 “沃特……根本不在乎我们变成什么样。” 放电男哭丧着脸,“他们只要数据……我们死了残了,他们估计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李普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 付费药测,获取数据,然后放任这些不稳定、心怀不满的“低配超能力者”流入社会…… 这操作,可不像仅仅是为了研发更好的“超级英雄”那么简单。 制造混乱,制造恐惧,制造对“安全”和“力量”的渴求…… 当超能力犯罪不再是偶发事件,而成为一种需要专业力量去应对的“普遍威胁”时,谁最受益? 当然是手里握着“解药”或者“制式力量”的人。 “把超能力药剂,当成军火来卖……先制造需求,再提供产品。 沃特公司的野心,不止是娱乐业啊。” 李普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就在这时,李普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汽车旅馆外街道上,传来的车声和车里几人的低语。 他的透视眼穿过墙壁,看到了从车上下来几个熟悉的身影: 领头的那个满脸戾气、穿着皮夹克的大个子,正是比利·布彻;后面跟着脸色苍白的休伊;警惕的法兰奇;沉稳的母乳;还有那个安静但眼神锐利的喜美子。 “还行,动作还挺快。” 李普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地上两个面如土色的劫匪。 “行了,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我心情不错。滚吧,以后找个正经活儿干,再让我碰到……” 他话没说完,但两个劫匪已经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房间,瞬间跑得没影了。 李普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看着布彻一行人谨慎地分散开,朝旅馆包围过来。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聒噪的电视。房间陷入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接下来,该跟这个世界的‘反抗军’聊聊了。” 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好整以暇地等着敲门声响起。 第634章 斯坦·埃德加的疑惑 与此同时…… 沃特国际大厦,一间可以俯瞰半个曼哈顿的奢华办公室里,气氛却冰冷得如同寒冬。 玛德琳·斯蒂尔威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的咖啡已经凉了。 她对面,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沃特公司另外一个掌舵者,斯坦·埃德加。 后者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擦拭着一副无框眼镜,仿佛眼前这位焦躁的副总裁和她说的事情,还不如镜片上的一粒灰尘重要。 “埃德加先生,我知道你很忙,但这件事必须引起最高重视。” 玛德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语速还是比平时快了一些。 “祖国人,沃特集团最强大的资产,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一巴掌打晕了。 这不是意外,不是什么剧本。 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危机。 而我们现在,对这个人的信息一无所知!” 埃德加将擦拭好的眼镜戴回鼻梁上,抬眼看她,目光平静无波。 “玛德琳,你管理‘英雄事务部’很久了,应该知道,情绪化解决不了问题。 祖国人受伤了?严重吗?影响他接下来的日程和代言吗?” “他身体上没有任何损伤!” 玛德琳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但心理上……斯坦,他几乎要疯了! 他的骄傲,他的自负,他作为‘最强’的认知被彻底击碎了。 这比任何物理伤害都严重! 而且,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 “所以你们封锁了消息,处理得很及时。” 埃德加打断她,语气依然平淡。 “至于祖国人的心理问题,那是你的工作。 安抚他,引导他,或者……必要时,给他一个发泄和重新证明自己的目标。你是专家。” 玛德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埃德加的风格,直接的利益和风险才是他关心的。 “斯坦,这个人能轻易制服祖国人,意味着他可能拥有超越我们目前所有‘产品’的力量。 他不受控制,不在计划内。他对我们,对五号化合物的未来,是一个巨大的、不可预测的变数。我调阅了所有早期档案,包括那些……失败的初代实验体记录。没有匹配的对象。” 听到“初代实验体”,埃德加擦拭眼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他抬起眼,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看向玛德琳。 “你确定?所有记录?” “我确定。” 玛德琳肯定地说。 “‘士兵男孩’在八十年代就‘失踪’了,他的团队也早已解散。 其他几个初代,要么确认死亡,要么能力完全不符,要么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指的是那些被秘密关押或处于绝对监控下的早期实验体。 埃德加沉默了片刻,将绒布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存在一个我们完全不知道的、独立于沃特体系之外的超能力来源。 第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有人,在五号化合物的基础上,取得了我们尚未突破的进展。” “你是说咱们的研究成果泄露了?或者有竞争对手?” 玛德琳心头一紧。 “不一定是竞争对手。” 埃德加缓缓说道,“也许是某个独立的研究者,意外的成功品。 但无论如何,他展示了力量,却没有公开身份,没有借此牟利或宣扬,只是像幽灵一样出现又消失。 但这更危险,玛德琳。 因为他的目的咱们并不清楚。” “我们需要找到他。” 玛德琳说,“不惜一切代价。” “当然。” 埃德加点点头,“动用你所有的资源,包括地下世界的线人,黑市的耳目。 但记住,要隐秘。在弄清楚他的立场和目的之前,不要激怒他。 一个能随手打晕祖国人的存在,我们承受不起与他为敌的代价,至少现在不行。”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另外,玛德琳,我的提案,在战争部那边的阻力依然很大。 那些老顽固更相信传统的飞机大炮,对‘超级士兵’规模化列装的前景心存疑虑。 我们需要更多的‘案例’,来证明超能力在现代冲突中的决定性作用,以及其可控性和可量产性。 这个突然出现的‘未知因素’,或许也能成为一个契机。好好想想。” 玛德琳听懂了埃德加的暗示。如果这个神秘人无法被控制或拉拢,那么他的存在本身,就可以被用来渲染“超能力威胁论”,从而推动军方和政府对五号化合物及其衍生品的采购需求,为沃特打开军火市场的大门。 “我明白了,斯坦。” 玛德琳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我会处理好祖国人,也会全力追查这个神秘人的下落。至于‘案例’,我也会留意的。”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埃德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重新拿起那块绒布,缓缓擦拭着其实已经很干净的眼镜片,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明。 窗外,纽约的灯火璀璨如星河,但这片星光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汹涌。 未知的强者,蛰伏的反抗者,还有在棋盘两端落子的巨擘…… 好戏,才刚刚开场。 而这一切的焦点,此刻正坐在皇后区一家廉价汽车旅馆的房间里,等着几个满怀戒心与仇恨的访客,敲响他的房门。 第635章 美式脑回路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三下,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节奏感。 李普没动,只是对着门的方向说了句:“门没锁,进来吧。” “顺便提醒一下,门口左边花盆后面那位,你手里的小手枪对准的是门板合页,可点25子弹打上去容易崩了了自己。 右边那位,你的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放松点,我又不会把你们吃了。” 门外瞬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被猛地推开,比利·布彻的身影堵在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房间。 他身后,休伊、法兰奇、母乳依次闪入。 最后进来的是悄无声息滑进来的喜美子,她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警惕的目光锁定李普。 房间不大,五个人一进来,顿时显得有些拥挤,空气也仿佛凝固了。 布彻的视线快速扫过房间——简单的陈设,没有埋伏的迹象, 只有一个高大得有点可怕的亚裔年轻人,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迎接他们。 “你就是那个上传视频的人,你在等我们来找你。” 布彻的声音低沉沙哑,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是的。” 李普点点头,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而且,你们比我预想的还来得快一点。” “少他妈套近乎。” 法兰奇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若有若无地指着李普。 “飞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沃特跟死了妈一样安静?” 李普小熊摊手.JpG。 “发生了什么?很简单啊,祖国人装逼失败,被人收拾了,沃特觉得丢脸,当然要捂盖子。” “被谁收拾了?” 母乳冷静地问,手指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设备上按了一下,似乎在检测什么。 “一个看不惯他恃强凌弱的过路人呗。” 李普耸耸肩。 “我当时刚好在飞机上,手机像素还行,就录了一段。 可惜后面打起来太快,没录全,只拍到祖国人摆pose那段。 我觉得挺有意思,就发网上给大家乐呵乐呵。” “过路人?” 布彻向前逼近一步,皮夹克下的肌肉绷紧。 “什么样的过路人能让祖国人吃瘪?” 李普迎着他的目光,笑容不变:“我只是个发视频的。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你们不会真以为,祖国人就是沃特公司创造出来的最强‘产品’了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涟漪。 休伊忍不住开口:“你的意思是,沃特集团还有比祖国人更强的超级英雄?隐藏起来的?” “英雄?” 李普嗤笑一声,“你们管那些玩意儿叫英雄?算了,称呼不重要。 我的意思是,沃特公司的水,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祖国人,充其量只是个摆在台面上的……高级打手,或者叫,招牌。” 布彻的眼神锐利起来:“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少。” 李普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比如,你们以为的超能力是天生的? 或者是什么宇宙射线、基因突变? 错了。这个宇宙,至少你们这个国家明面上所有的超能力者,九成九都跟一种蓝色小药丸——额,说错了,某种蓝色药剂——有关。” “五号化合物。” 母乳沉声道,他之前也是佛伯勒的探员,听说过一些东西。 “宾果。” 李普打了个响指。 “那是二战后期搞出来的东西,初衷可能是超级士兵,结果却被证明副作用大得吓人,致死率高,就算侥幸活下来获得能力,也极不稳定,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几人,“会产生依赖。就像毒品。” 休伊猛地想起火车头偷偷找魔爪女要的那瓶蓝色药剂,脸色变了变:“依赖?你是说……他们需要定期注射那种东西才能维持能力?” “不太准确。” 李普摇摇头,“对于大部分底层超能力者,比如你们可能遇到的那些街头混混级别的,五号化合物更像是一种不稳定的兴奋剂,用了可能变强点,也可能直接爆体而亡。 但对于‘七人组’这种级别的……” 他看向布彻,“他们的能力本身是稳定的,但沃特公司发现,持续、定量地给予五号化合物,不仅能‘安抚’他们因为药物获得能力后可能产生的精神问题,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定向增强他们的特定能力。 当然,也有控制的意思在里面——药在沃特手里,他们就得听沃特公司的命令。” 法兰奇骂了句脏话:“所以火车头那混蛋找魔爪女要的蓝色药剂,就是这玩意儿?沃特发给他们的不够,他们还得自己偷偷搞?” “聪明。” 李普赞许地点点头,“沃特不会给他们太多,够用,但不够‘爽’。 想要更强,更快?那就得自己想办法。 黑市,私下交易,或者……从其他能力者那里‘匀’一点。 有些不太强的超能力者,他们的配给量完全用不完。”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李普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也太骇人。 这不仅仅是在揭露沃特的谎言,更是在描绘一个建立在药物控制和利益链条上的、庞大的超能力产业。 母乳最先从震惊中恢复,他盯着李普,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疑惑。 “这些……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么详细的资料……你到底是什么人?” 布彻也死死盯着李普,脑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 最终,他看向李普那明显不是亚裔移民后代的纯正东方面孔,以及那副对沃特内幕了如指掌、却又超然事外的态度。 一个词跳进他的脑海:特工。 不是美国这边的。结合对方展现出的、可能远超常人的情报获取能力(甚至可能包括个人实力),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龙国人?” 布彻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肯定是。” 李普虽然知道布彻脑补什么,但对方这么问其实也没错。 他就是龙国人,往上倒,祖上八代都是。 不过,他接着也补充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做什么,以及你们想做什么。” 布彻心中“了然”。 对方有官方背景,而且层级不低,否则不可能掌握如此核心的情报。 这解释了他为什么能轻易拍到视频,又为什么对沃特如此了解。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布彻太懂了。 管他是哪国的特工,只要能搞垮沃特,把那些披着英雄皮的杂种送进地狱,他比利·布彻都愿意合作。 美式绿帽侠……又能有什么家国情怀呢? “你想做什么?” 布彻直接询问李普的目的。 李普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我就是想沃特公司连根拔起。 不是小打小闹,不是曝光几个丑闻,是彻底摧毁它。 我要让五号化合物和它代表的一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个目标,比布彻他们之前想的“揭露真相”、“惩罚个别英雄”要宏大得多,也疯狂得多。 但不知为何,从李普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 布彻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摧毁沃特……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第636章 李普准备搞事情了 布彻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 休伊眼中有着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法兰奇舔了舔嘴唇,眼神凶狠;母乳面色凝重,但在缓缓点头;喜美子虽然听不懂所有英语,但似乎感受到了气氛,握紧了拳头。 “怎么合作?” 布彻沉声问道。 “你能提供什么?而我们又需要做什么?” 李普靠回椅背,重新露出那种轻松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偷懒的机会来了。 “我能提供情报,关于沃特的内部结构,他们的信息,那些‘英雄’的弱点,以及……五号化合物的完整资料和可能的反制手段。” 他这不是信口胡诹,凭借dc超人的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每天坐沃特集团门口公园里晒晒太阳,他就能把那栋大厦里一切秘密全都“看清楚”、“听清楚”。 “还有就是,必要时,我也可以提供一些‘物理’上的帮助。至于你们……” 李普笑了笑。 “你们熟悉地面战场,有追踪调查的经验,也有足够的仇恨和动力。 我们需要找到沃特的命脉,不仅仅是那些光鲜亮丽的英雄,更是它背后的研发体系、资金链、政治保护伞。 一点一点,把它拆掉。” 布彻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伸出了手,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和伤痕。 “合作可以。但别耍花样。如果让我发现你另有目的,或者伤害我的人……”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李普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布彻感觉对方的手掌十分稳定,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没有示威般的用力,也没有丝毫软弱。 “放心,我的目的很单纯。” 李普松开手,“让不该存在的东西消失。至于过程……” 他看了一眼窗外纽约的夜色,“我们可以让它变得有趣一点。” 于是,初步的同盟,在这间弥漫着些许臭氧气味(刚刚有个人体电击器造访)的汽车旅馆房间里,以相互的猜忌和共同的目标为基石,悄然建立起来了。 布彻坚信自己看穿了李普的“真实身份”——一个来自东方的秘密特工,肩负着某种国家层面的任务。 而李普则乐得对方如此脑补,这省了他太多解释的麻烦。 “那么,第一件事,” 李普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依旧昏暗的街道,“你们最近在查什么?或者,沃特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布彻和母乳对视一眼。母乳开口道:“我们之前救喜美子的时候,截获了一些零碎信息。沃特似乎在推进一个军方合作项目,但阻力很大。 另外,最近地下渠道流通的五号化合物似乎变多了,而且纯度不太稳定,导致了好几起能力暴走事件,都被沃特压下去了。” 听到军方一词,李普想到一个表面是卖炸鸡的,可私底下却倒腾毒药的老头。 在黑袍宇宙,那个老头也依旧在倒腾“药”。 “想把超能力者成建制地武装起来?胃口不小。 至于五号化合物流通增加……” 他转过身看向黑袍纠察队成员,目光有些深邃。 “这可能不是管理疏漏,而是故意的放水。沃特集团高层的一些老狐狸,恐怕已经在为他的‘军火生意’制造市场需求了。” “老狐狸?那个玛德琳难道不是cEo?” 休伊问。 “还真不是,沃特公司还有别的派系,一个叫‘斯坦·埃德加’的老头,沃特公司真正的老板,那是一个比玛德琳·斯蒂尔威尔难缠得多的角色。” 李普简单解释了一下。 “在他们那一派元老眼中,‘超级英雄’只是副产品,五号化合物才是沃特公司的拳头产品。 玛德琳想打造偶像,埃德加想打造制药公司、军火公司。” 布彻眼中寒光一闪:“所以,那些因为劣质五号化合物暴走伤人的事件……” “可能是‘产品测试’,也可能是‘广告’。” 李普淡淡道,“让人们看到超能力失控的恐怖,才会更渴望‘安全’的、‘可控’的力量。而谁能提供这种力量?当然是手握‘正品’和‘解药’的沃特。” “这群狗娘养的……” 法兰奇低声咒骂。 “所以,我们的第一步,” 李普走回房间中央,“或许可以从这些‘放水’的五号化合物入手。 找到源头,顺藤摸瓜,看看埃德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顺便……” 他看向布彻,“给你们增加点对付那些‘英雄’的筹码。” 布彻盯着他:“你有办法搞到五号化合物?还是或能够消除超能力的解药?” “解药暂时没有现成的,那东西估计被沃特捂得最严实。” 李普摇摇头,“但搞点样品,分析一下成分,甚至……给它加点‘料’,让它变得不那么好用,还是可以试试的。 毕竟,我对这种蓝色小药水,也挺感兴趣的。” 他的语气轻松,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在场几人都心头一凛。 这个神秘的东方人,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也更危险。 窗外的纽约,依旧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但在这间昏暗的旅馆房间里,一场针对这座光鲜城市最黑暗角落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或许将要发生意想不到的转变了。 第637章 炸弹视野 深夜,距离纽约市区几十英里。 一片被昂贵栅栏和茂密树林环绕的私人高尔夫球场。 月光惨白惨白的,给修剪整齐的果岭和沙坑镀上一层冰冷的银辉。 没有人会在夜里打高尔夫球,因此这里静得只剩下夜风穿过松林的呜咽。 斯坦·埃德加独自一人站在第18洞的果岭旁,手里没有球杆,只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他穿着深色的羊毛大衣,领子竖起,抵御着夜间的寒意。 这位沃特公司的元老肯定不是大半夜来高尔夫球场打球的怪癖,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在等一个不愿见,却不得不见的客人。 好在,炸鸡…… 额,埃德加没等太久。 头顶极高的夜空中,先是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重型物体极速坠落的破空声,声音迅速放大,变得尖锐刺耳。 紧接着,一个黑点如同陨石般从夜幕中笔直砸落,目标精确地指向果岭前方那片宽阔的沙坑。 “砰……” 一声巨响,高尔夫球场的泥沙如同喷泉般冲起七八米米高,草皮和泥土被狂暴的力量掀飞,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边缘呈放射状撕裂的深坑。 冲击波卷着沙尘和草屑向四周扩散,吹得埃德加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但他端咖啡的手稳如磐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尘埃缓缓落下。 深坑中央,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那是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非常硬朗,紧绷的衣服显露出发达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纯粹力量感。 他穿着件崭新的旧式空军皮夹克,里面是件普通的工装衬衫,下身是条结实的帆布裤和一双厚重的工装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即使在月光下也显得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穿透黑暗,精准锁定目标。 他就是“炸弹视野”——杰克·“砰”·麦卡锡——也就是沃特公司最早期的、也是最特殊的“产品”之一。 “大半夜的,埃德加,找我干什么?” 炸弹视野的声音粗粝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满是不耐烦。 “你知道从蒙大拿飞过来,再找准你这小沙坑跳下来,挺费鞋的。” 他抬了抬脚,那双厚重的工装靴鞋底已经因为高温摩擦和冲击微微变形冒烟。 “咖啡?” 埃德加将手中的另一杯保温杯递过去,仿佛对方只是从隔壁街区散步过来。 炸弹视野也没客气,接过来拧开灌了一大口,他根本不怕一般下毒。 “还是这么苦。说吧,什么事值得你把我从我的小机场叫过来? 先说好,如果是给哪个政要或者明星当人肉降落伞,或者去撞烂哪个不开眼的小国雷达站,得加钱。 我现在是正经生意人,开飞行学校的,每天都很忙的。” “不是那些小事,杰克。” 埃德加摇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是大事。祖国人昨天在一架客机上,被人一巴掌打晕了。” 炸弹视野正要喝第二口咖啡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放下杯子,那双锐利的眼睛眯了起来,仔细审视着埃德加的表情,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祖国人?那个眼睛会放激光、整天在电视上傻笑的小崽子? 被人打晕了?用巴掌?” “千真万确。” 埃德加语气不变,“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热视线,然后一巴掌就让他失去了意识。 现场没有监控,乘客记忆混乱,沃特压下了消息。但事情发生了。” 炸弹视野沉默了几秒钟,仰头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把保温杯随手丢进旁边的深坑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所以呢?那自大小子吃瘪,关我屁事?我早就不跟你们沃特那些破事掺和了。我现在教人开飞机,安稳得很。” “如果只是祖国人吃瘪,确实不关你的事。” 埃德加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在夜风中却格外清晰,“但那个能轻易打晕祖国人的人,是谁?他从哪里来?他想干什么?最重要的是……” 他紧紧盯着炸弹视野的眼睛,“……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炸弹视野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你说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杰克。” 埃德加缓缓说道,“当年在尼加拉瓜,在切尔诺贝利……那个把我们当成棋子,差点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的精神病。那个被我们亲手……‘安排’进了漫长假期的人。” “士!兵!男!孩!” 炸弹视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那是一种混合了深刻恐惧和条件反射般杀意的目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嘎巴”的轻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们把他留在了毛熊!用了几十层加密和独立能源!他怎么可能出来?” “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 埃德加承认这一点。 “但如果有我们不知道的变数呢?比如,一个强大到能一巴掌扇晕祖国人的未知存在,恰好把他挖出来了? 或者,他自己找到了脱困的方法? 杰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疯子如果脱困,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炸弹视野的呼吸粗重起来。他当然清楚。清算。血腥的、不留任何余地的清算。 当年参与那件事的每一个人,从埃德加这样的策划者,到他这样的执行者,都会是士兵男孩复仇名单上的头号目标。 祖国人或许很强,但在炸弹视野的认知里,那个卑鄙的变态,那个七人组的初代“领袖”,是另一种维度的恐怖。 他或许打不烂自己的防御,但那种折磨和追杀,是他绝不想再经历一次的噩梦。 第638章 峰回路转 “你需要我做什么?” 炸弹视野的声音干涩,之前的轻松和疏离消失无踪。 “找到那个神秘人,或者找到士兵男孩脱困的线索。” 埃德加说,“你是最好的追踪者之一,而且你的‘出场方式’不那么引人注目。 更重要的是,你了解那个时代,了解那些人。 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方式去查。 纽约最近不太平,地下流通的五号化合物在增加,纯度有问题,引发了一些混乱。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炸弹视野看着埃德加,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埃德加,你让我去查,是不是也想着,万一真是那疯子回来了,让我这个老不死的先去碰一碰,试试他的成色?” 埃德加坦然回视:“你有最高的生存概率,杰克。而且,这也是为了你自己。” 炸弹视野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 “行。我查。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是他……我会第一时间跑,绝不会傻乎乎地跟他硬拼。还有,查这事的所有开销,沃特报销。三倍。” “可以。” 埃德加点点头,“保持联系,用老频道。注意安全,杰克。” 炸弹视野不再废话,他后退几步,微微屈膝,脚下昂贵的草皮瞬间被巨大的力量碾碎、下陷。然后,他猛地向上一蹬! “砰!” 一声比刚才落地时稍轻、但依旧沉闷的爆响,他脚下的地面再次出现一个浅坑,而他那魁梧的身躯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违背物理常识的初速和角度,斜刺里射向夜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急速缩小的黑点,消失在云层之上。 他确实不会飞,但这超级弹跳带来的机动性,在某些情况下比飞行更隐秘,也更具有突然性。 埃德加站在原地,抬头望着炸弹视野消失的方向,直到夜空中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老园丁’已经动身了。让下面的人,把‘清扫’行动的进度加快。 对,就在纽约。动静可以再大一点,目标……就选那些最近因为药物问题有点不安分的‘临时工’吧。 我们需要让一些人看到,‘混乱’是需要被‘管理’的。而管理,需要专业的‘工具’和专业的‘团队’。” 他挂断电话,将冷掉的咖啡倒进旁边的沙坑,转身朝着俱乐部会所灯火通明的方向走去。 夜色更深,这场由未知强者引发的涟漪,正在将更多沉睡或假装沉睡的怪物,一一惊醒。 皇后区,汽车旅馆。 李普靠在窗边,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已然穿透了墙壁和夜色,看着远方高尔夫球场上那短暂而剧烈的能量爆发,以及那个冲天而起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对房间内依然充满戒心但已初步达成合作的黑袍纠察队成员们笑了笑。 “好了。” “你们的‘燃眉之急’,很快就不急了。” 布彻皱眉:“什么意思?沃特和警察还在满世界找我们。” “因为他们很快就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了。” 李普走回房间中央,随意地坐在床沿,对着纠察队等人开口说道。 “沃特公司,或者说他们内部真正有远见的那一派,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需要向某些人证明,超能力是一种‘威胁’,同时也是一种可以被‘管控’和‘利用’的‘资源’。 而证明威胁最好的方式,就是制造一些可控的‘超能力恐怖事件’。” 休伊脸色一白。 “你是说……他们会自己……” “不是自己动手,那太蠢了。” 李普摇摇头。 “他们会‘引导’,或者‘催化’。那些流到黑市、纯度有问题的五号化合物就是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火星,或者一个明确的‘清除’名单。 那些因为药物变得暴躁、不稳定,或者只是单纯不听话的边缘超能力者,很快就会从‘社会不稳定因素’,升级为‘必须被清除的超能力恐怖分子’。” 母乳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沃特旗下的超级英雄,或者他们打算推销给军方的‘雷超能力部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动,进行‘反恐’,展示武力和‘必要性’。” “同时,” 李普补充道,“官方的某些当权者,也不会喜欢看到沃特一家独大。 当超能力犯罪(哪怕是人为制造的)成为显性威胁时,他们会需要另一把刀,来制衡沃特这把可能伤主的利刃。 你们猜,谁会进入他们的视野?” 布彻眼中精光一闪:“我们?和沃特、和超能力者有血仇,有调查和对抗经验,而且‘无主’的我们?” “没错。” 李普点点头。 “所以,你们暂时安全了。甚至,可能会有人暗中给你们提供一点便利,或者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你们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有了新的价值。” 法兰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等着被招安?” “当然不。” 李普站起来,“我们要主动。在沃特导演的这出戏里,抢一个角色,最好是能砸了他们场子的那种角色。 第一步,就是拿到那些‘有问题’的五号化合物样本,搞清楚沃特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料,他们的‘清洗’名单又是怎么定的。 然后……”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可以帮他们,把这场戏,唱得更大一点,也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点。” 窗外,纽约的夜空下,无形的网正在张开,血腥的舞台正在搭建。 而旅馆房间里这群衣衫褴褛,满怀仇恨的“叛徒”,和这个来历神秘、目的成谜的东方人,即将不再是仓皇逃窜的猎物。 他们或许依然弱小,但手中,似乎已经握住了一点能够撬动庞然大物的、微弱却关键的杠杆。 等到离开了旅馆,休伊忍不住开口询问布彻:“那个亚洲人是什么人?他好像‘能量’很大,咱们跟他合作,会不会涉嫌叛国?” 布彻瞥了眼休伊。 “你这么爱灯塔国,灯塔国爱你吗?” 一句话,就一句话,把休伊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母乳接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来自他的上级,佛波勒的那个高级探员苏珊。 “什么,你让我们去参议员家报道?” 第639章 上岸 母乳放下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看向布彻,说话说得有点犹犹豫豫:“苏珊。她说有个‘机会’,让我们立刻去一个地方—— 参议员维多利亚·纽豪斯的家。” “参议员?” 法兰奇挑起眉毛。 “那个以‘家庭价值’和‘法律与秩序’闻名的铁娘子?她找我们这群通缉犯干什么?颁奖吗?” 布彻没立刻回答,他看向李普住的旅馆房间。 后者依旧站在窗边望向他们,脸上没什么变化,仿佛早就料到这件事。 布彻想了想,说道:“去吧,听听她怎么说。记住,咱们现在有‘新价值’了,但价值这东西,用不好也会割伤自己。” 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停在长岛一栋有着高大铁门和精致庭院的联排别墅前。 这里远离皇后区的喧嚣和霉味,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权力的静谧。 开门的是个穿着得体西装、面无表情的管家,他扫了一眼布彻几人——皮夹克、旧衬衫、警惕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侧身示意他们进去。 客厅宽敞得能打羽毛球,装饰是那种低调的奢华,深色实木家具,厚重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抽象画。 壁炉里燃着真正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壁炉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们熟悉的苏珊·雷纳,FbI高级探员,此刻她穿着便装,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另一个,是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材高挑匀称,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蓝色套装,金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面容姣好,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透出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和掌控感。 她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动作或言语,就自然成为了房间的中心。 她就是维多利亚·纽豪斯参议员,来自某个南方大州,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和司法委员会都有席位,是真正能在花生屯搅动风云的人物——远比那些吵吵嚷嚷的众议员更有实权。 “欢迎,布彻先生,还有你的团队。” 纽豪斯参议员的声音平稳,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柔和,却没有任何暖意。 “请坐。喝点什么?咖啡?还是威士忌?我想你们可能需要一点。” 布彻没动,只是盯着她:“参议员,直说吧。找我们这些被通缉的人来你家客厅,总不是请我们吃吃喝喝的。” 纽豪斯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却未达眼底。 “我喜欢直接的人。苏珊告诉我,你们一直在追查沃特公司,以及那些所谓的‘超级英雄’背后的真相。 很有勇气,也很……不幸。” 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液体。 “沃特公司的影响力,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司法部、佛玻了、甚至国防部,都有他们的人。凭你们几个,就像用玩具水枪去喷一艘航空母舰。” “所以呢?” 布彻不为所动。 “所以,你们需要一艘自己的船,或者至少,一把像样的鱼叉。” 纽豪斯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准备竞选下一任大统领。而我的核心议题之一,就是‘国家安全与超能力监管’。 民众对超级英雄的崇拜正在消退,对不受控制的力量感到恐惧。沃特公司最近麻烦不断。 深海先生的‘不当行为’视频在网上流传,虽然被迅速删除,但影响已经造成;透明人‘失踪’;祖国人和梅芙在737事件中表现‘不尽如人意’…… 总而言之,信任危机正在蔓延。” 她抿了一口酒:“但这还不够。沃特太庞大了,它的触角伸进了社会的每个角落。 我们需要一个更直接、更有力的切入点。 一个专门应对超能力犯罪,并且独立于沃特体系之外的执法机构。 白房子和战争部的那帮老家伙们,也不希望把所有鸡蛋都放在沃特这一个篮子里。 他们需要的是制衡。” “你想让我们当这个‘制衡’?”母乳沉声问。 “是合作。” 纽豪斯纠正道,“你们有经验,有动机,也有不被常规束缚的行事方式。官方会为你们提供资源、情报、以及最重要的——合法身份。 你们不再是逃犯,而是‘超常现象应对与调查特别行动组’的临时顾问。 直接向我,以及这位负责具体联络和协调的专员汇报。”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从刚才起就安静站在阴影里的另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得多的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有着明显的波斯裔特征——深橄榄色皮肤,浓密的黑发,深邃的眉眼,鼻梁高挺。 她穿着合身的灰色西装套裙,表情温和,甚至带着点书卷气,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这是纽曼专员,”苏珊介绍道,语气有些复杂,“她将负责与你们的日常对接和后勤支持。别看她年轻,她在司法部和情报协调方面很有能力。” 纽曼上前一步,对众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略显腼腆的微笑:“很高兴能与各位合作。我研究过你们的事迹,非常钦佩。”她的声音轻柔,听起来毫无威胁。 布彻打量着纽曼,又看了看纽豪斯和苏珊。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知道政客的承诺比纸还薄。 但眼下,这确实是他们摆脱困境、甚至获得反击力量的最好机会。 他看了一眼队友们,休伊眼中有些茫然,法兰奇撇着嘴,母乳则微微点头。 “我们需要做什么?”布彻问。 “首先,证明你们的价值。”纽豪斯放下酒杯,“纽约,以及其他几个大城市,最近出现了一些不稳定的超能力者。他们滥用能力,制造混乱。 沃特的‘英雄’们要么反应迟缓,要么处理不当。 我要你们去处理这些事件,干净利落。让公众看到,除了沃特那套光鲜的表演,还有更有效、更直接的方式在维护秩序。 具体目标和情报,纽曼专员会提供给你们。” 合作很快被敲定了。 接下来的几周,对黑袍纠察队而言,是种奇特的体验。 他们从阴沟里的老鼠,变成了有临时证件、有专用通讯频道、甚至有简陋但功能齐全的临时据点的“官方人员”。 虽然依旧要避开沃特的耳目,但至少不用再时刻担心被警察围捕。 第640章 “爆头女”出现 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 在纽曼精准的情报支持下,他们接连出击。 在布鲁克林一家银趴俱乐部,他们逮住了“白蚁”。 这是一个能把自己缩小到昆虫大小,擅长钻进某些地方,且男女不忌的变态。 布彻用一个塑料袋抓住了对方,当时白蚁只有指甲盖大小,疯狂挣扎的样子颇为滑稽。 在皇后区地下拳场,他们对付了“钢骨”比利。 他是一个皮肤能暂时金属化,力气增强到普通人五倍的壮汉。 这家伙在打黑拳时失控,差点拆了整个场子。 法兰奇用高压电击枪给他来了个“全身按摩”,喜美子则趁机用强效镇静剂放倒了他。 在曼哈顿一家高档酒店,他们拦截了“幻影”凯莉。 她是一个能制造短暂光学幻象的女贼,靠着扮演某些特殊服务从业人员混进酒店,试图窃取某位中东富豪的珠宝。 休伊和母乳短暂瘫痪了酒店楼层的监控和她的某些电子辅助设备,并且用一张渔网就将其瞬间制服。 每次行动后,纽曼都会及时出现,处理现场,协调警方和媒体,将功劳巧妙地引向“相关部门迅速有效的处置”,并暗示这与参议员纽豪斯推动的“新安全倡议”有关。 休伊甚至因为他在电子技术方面的“特长”,被纽豪斯的竞选团队看中,偶尔会被叫去帮忙处理一些“技术问题”。 虽然都是边缘工作,但也让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用”,而不仅仅是布彻的跟班。 与此同时,沃特公司的公众形象确实在滑落。 深海各种丑闻(包括但不限于与海豚、章鱼跨物种交流,强迫星光做些事情,腹部长有令人作呕的腮状器官)等视频,虽然被沃特公关部门拼命删除,但“深海被派往俄亥俄州阿克伦市进行‘社区服务与形象重塑’”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成了笑谈。 星光,那个来自中西部的女孩,凭借相对“清新”的形象和公司在危机公关事件后急需的正面典型塑造,被推到了前台,频繁出席各种活动。 还有一个顶替“透明人”加入七人组的,是一个名叫“风暴前线”的黑发女郎,她能力十分强大——能飞行,制造闪电风暴——作风也比梅芙更张扬、更迎合媒体,迅速吸引了大量关注。 而且在新闻里,世界各地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超能力恐怖袭击”报道。 中东某个小镇被自称“新人类阵线”的超能力者袭击;欧洲某国议会大厦遭到能穿墙的刺客潜入;南美某毒枭雇佣了能发射酸液的超能力者对抗政府军…… 恐慌在蔓延,要求加强对超能力者监管、甚至要求军队介入的呼声越来越高。 布彻看着电视里那些报道,又看看手中纽曼提供的、关于沃特公司股价在波动中稳步上升、尤其是其国防合同部分大幅增长的报告,冷笑一声。 “看到了吗? 一边是英雄失灵、丑闻不断,公众信任下降。 另一边是全世界超能力威胁论甚嚣尘上,军队订单雪花般飞来。 沃特这手牌,打得可真够精的。玛德琳在台前丢脸,另外一拨人则在幕后数钱。” 母乳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些恐怖袭击……” “不一定全是沃特直接导演,但他们肯定乐见其成,甚至推波助澜。” 布彻把报告揉成一团。 “我们需要更狠的招,直接打疼他们。光抓几个白蚁、钢骨没用,得找到他们的命根子。” 他等的机会很快来了。 一天深夜,苏珊避开纽曼,用加密频道联系了母乳,语气急促而紧张。 “我找到个东西,‘贤者森林’。表面上是康涅狄格州一家高级私立精神病院,但实际上,沃特至少有超过三分之一的‘特殊研究项目’资金流向那里。 那里可能藏着五号化合物最核心的研究数据,甚至是早期实验体。” 在电话里,她约母乳和休伊在布鲁克林码头区一个废弃的仓库见面,说是拿到了部分内部结构图和安保信息。 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铁锈味。 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亮着。 苏珊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眼窝深陷,她把一个厚厚的防水文件袋塞给母乳。 “都在里面。小心点,那里的安保级别非常高,而且我怀疑里面关着的‘病人’,没那么简单。” 母乳接过文件袋,刚想说什么,苏珊突然身体一晃,抬手捂住了鼻子。 暗红的鲜血从她指缝间渗了出来。 “女士?你怎么了?” 休伊吓了一跳。 苏珊晃了晃头,眼神有些涣散:“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 话音未落,她的眼睛、耳朵也开始渗血。 “不对!快离开这!” 母母脸色大变。 而就在这时,随着“噗”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砸碎的声音——苏珊站在原地,上半身消失了。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和脑浆喷溅在身后的集装箱上。 “厚礼——!” 休伊的尖叫堵在喉咙里,被母乳死死捂住嘴,连拖带拽地拉上了停在阴影里的厢式货车。 他俩一脚油门就冲入夜色,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而他们没看到的则是,仓库铁栅栏外,纽曼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吹拂着她的黑发。 她放下一直轻轻按着太阳穴的手指,脸上略带腼腆的温和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空洞的平静。 她看着远处仓皇逃窜的车尾灯,又瞥了眼仓库里躺在地上的苏珊。 “抱歉。”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一个团队,不需要两个发号施令的人。从现在起,纠察队由我直接接管了。” 说完,她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仓库里那具逐渐冰冷的无头尸体,和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第641章 头铁的布彻 母乳和休伊几乎是撞开临时据点大门的,两人脸色惨白,衣服上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 布彻正和法兰奇研究着一张纽约下水道地图,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两人的样子,心里一沉。 “苏珊死了。” 母乳的声音干涩,把那个染血的防水文件袋扔在桌上。 “脑袋……炸了。就在我们面前。” 房间里瞬间死寂。法兰奇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喜美子无声地站起,浑身绷紧。 布彻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他走到桌边,拿起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盯着母乳。 “怎么死的?”他开口问道。 “不知道。” 休伊的声音还在发抖。 “她突然就……流鼻血,然后头就……噗!像气球一样炸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超能力。” 布彻咬着牙吐出这个词。 “干净,利落,不想留活口,也不想让人知道怎么做到的。” 他拆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有模糊的卫星照片,有建筑结构图,还有潦草的手写笔记,记录着“贤者森林精神病院”的异常情况介绍。 这里有高墙电网,有隐蔽的武装巡逻,有频繁进出的特殊车辆,还有一些关于“病人”症状的只言片语。 只是,那些描述不像任何已知的精神疾病,更像是对某种“能力失控”或“实验副作用”的记录。 “苏珊说,那里是沃特的核心。”母乳指着其中一页,“超过三分之一的特殊研究资金流向那里。可能藏着五号化合物的原始配方,甚至……早期实验体。” “陷阱。”法兰奇啐了一口,“刚拿到线索,线人就死了。太巧了。” “也可能是警告。”布彻翻看着资料,眼神越来越冷,“警告我们别碰不该碰的东西。但苏珊死了,这东西反而更真了。沃特想捂住的,就是我们要撕开的。” “可我们现在……” 休伊看向布彻,想要找这个纠察队主心骨询问意见。 只不过此时,布彻也有点走神—— “纽曼。” 布彻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想起那个波斯裔女人温和腼腆的笑容,现在只觉得脊背发凉。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他总是觉得……介娘们不像个好人。 母乳这时候说话了:“如果我们现在去‘贤者森林’,等于直接打草惊蛇。” 布彻沉默着,手指敲打着桌上“贤者森林”的模糊照片。 那栋隐藏在康涅狄格州茂密森林深处的灰白色建筑,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知道母乳说得对,这很可能是个死局。 但苏珊的血还没冷,沃特那些杂种还在电视上光鲜亮丽,深海被雪藏不过是换个地方逍遥,星光被推上前台不过是新的傀儡,风暴女张扬跋扈…… 而地下,更多的“白蚁”、“钢骨”在滋生,更多的五号化合物在流淌…… “我们还是得去。” 布彻最终开口,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布彻……” 母乳想劝一劝,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珊用命换来的线索,不能白费。”布彻还是作出了决定。 “而且,我们没得选。躲在纽曼的羽翼下抓几个小喽啰,永远伤不到沃特的根。” “要想扳倒他们,就得捅他们的心窝子。‘贤者森林’就是心窝子之一。” 他看向众人,“怕死的,现在可以走。” 但没人动。 法兰奇捡起了地上的笔,喜美子握紧了拳头,母乳叹了口气,休伊虽然脸色依旧发白,却挺直了背。 “怎么进去?”法兰奇问,“这地方看起来比监狱还严。” 布彻看向那份结构图,目光落在标注着“废弃污水处理管道,疑似未完全封死”的侧翼区域。 “从这里。苏珊的笔记提到,这里可能是个漏洞。我们需要装备,需要计划,还需要……” 他顿了顿,“一点‘意外保险’。” 他没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住在汽车旅馆,神秘莫测,似乎很有能量的东方人,李普。 三天后的深夜,康涅狄格州,“贤者森林精神病院”外围。 森林长得茂密,夜里下了点雾,导致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灰白色建筑衬得如同鬼域。 布彻、母乳、法兰奇、喜美子四人穿着深色衣服,脸上还涂着油彩,潜伏在灌木丛中。 休伊留在外围的厢式货车里,负责通讯支援和监控。 “废弃管道入口就在前面五十米,铁丝网有个缺口。”母乳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有两个巡逻岗哨,交替间隔大约五分钟。内部监控系统那边,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休伊紧张的声音:“暂时搞定了。我黑进了他们的备用供电线路,制造了一个五分钟的波动,主监控系统会重启,但一些独立红外感应器可能还在工作。你们动作要快。” “走。”布彻低声道。 四人如同幽灵般滑过缺口,钻进那个散发着霉味和锈蚀气息的管道入口。 管道内部狭窄潮湿,布满了苔藓和不明污渍。 他们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按照苏珊资料里的简图,朝着建筑主体方向移动。 管道尽头是一扇锈死的铁栅栏。 法兰奇拿出液压剪,悄无声息地剪断了几根栏杆,弄出一个可供人钻过的洞口。 进入贤者森林精神病院,他们摸到了一条昏暗的、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非人的呜咽或嘶吼声,以及某种机械低沉的嗡鸣。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里面漆黑一片。 “分开找资料室和主控室。” 布彻打着手势向众人说道:“保持通讯,遇到情况立刻汇报,法兰奇和喜美子一组,我和母乳一起。” 四人立刻分头行动。 布彻和喜美子沿着走廊向深处摸去。 经过一扇门时,布彻下意识瞥了一眼观察窗,里面似乎有个人影蜷缩在角落。 他正要移开目光,那人影突然扑到门前,一张扭曲变形的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极大,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指疯狂抓挠着玻璃。 第642章 祖国人克星——直播 布彻心头一凛,加快脚步。 越往里走,那种非人的声音越多,夹杂着撞击门板的闷响和含糊不清的呓语。 这里关押的,绝不是普通的精神病人。 最终是布彻和母乳两人率先找到了资料室,门锁着。 母乳用一根细铁丝在锁孔里捣鼓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里面是成排的档案柜,空气中有股陈旧的纸张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味道。 布彻来到之后快速翻找,很快找到标有“项目起源”、“早期受试者”、“五号化合物迭代”字样的文件夹。 他拿出微型相机,开始快速拍摄。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法兰奇压低的声音:“布彻!我找到主控室了,但这里有人! 是点灯人!他在值班!” 点灯人。 布彻心里一紧。 那个沃特公司早期的英雄,能力是操控火焰,后来据说因为一次任务失误导致平民伤亡,被雪藏了,没想到在这里当看守。 “别惊动他,拿到监控记录就撤!”布彻命令道。 “明白……等等,他在打电话……好像在说什么‘货物’、‘转移’……妈的,他好像发现监控被干扰了,他站起来了!”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建筑,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旋转闪烁。 “暴露了!撤!” 布彻对着耳机低吼,将最后几份文件塞进怀里,和喜美子冲出资料室。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 那些厚重的金属门后面传来更加疯狂的撞击和嘶吼声,仿佛警报刺激了里面的“病人”。 几个穿着白色制服、手持电击枪和镇静剂发射器的警卫从拐角冲了出来。 “站住!” 警卫大喊。 喜美子如同猎豹般扑出,瞬间放倒两人。 布彻拔出手枪,连续射击,另外两个警卫应声倒地。但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法兰奇!母乳!报告位置!” 布彻边跑边喊。 “我在主控室这边被堵住了!点灯人放火了!” 法兰奇的声音夹杂着惊呼,还有火焰点燃东西的“噼啪”声。 “我在东翼!这里……老天,这些门!” 母乳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恐惧,“这些门锁被警报触发了某种应急程序,正在自动打开。”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走廊两侧,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伴随着液压装置泄气般的嘶嘶声,缓缓滑开。 门后,阴影晃动,一个个形态各异、眼神疯狂或空洞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有的肢体扭曲变形,有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颜色或质地,有的周身环绕着细微的电弧或冰霜…… “吼——” 一个身高近三米、肌肉贲张如岩石的巨人率先冲了出来,一拳砸在墙壁上,混凝土碎块四溅! “嘻嘻……自由了……自由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如同壁虎般在天花板上快速爬行,舌头分叉,嘶嘶作响。 “光……我要光……” 一个双眼只剩两个窟窿、掌心却发出炽白光芒的女人,摸索着向前。 超能力者! 而且都是明显不稳定,甚至完全失控的超能力者。 人数至少有十几个,从各个打开的牢房里涌出,瞬间堵塞了走廊。 布彻和喜美子被堵在中间,前有失控的超能力者,后有追兵。 法兰奇那边火光冲天,点灯人显然动用了能力。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一个戴兜帽的身影,从通风管道口跳了下来,落在布彻不远处。 来的人是星光。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手里握着一根从警卫那里夺来的电击棍。 “安妮?” 休伊吃了一惊,在通讯器里叫了一嗓子。 “没时间解释!”星光急促地说,“我也是偷溜进来查东西的。跟着我,这边有个紧急出口!” 她挥动电击棍,一道强光闪过,暂时逼退了一个试图扑上来的、浑身长满尖刺的“病人”。 三人且战且退,朝着星光指的方向移动。 但失控的超能力者数量太多,能力又五花八门,很快将他们逼入一个死角。 那个岩石巨人咆哮着冲来,另一个能释放腐蚀性粘液的家伙从侧面喷吐着酸液。 眼看就要被包围,突然,整个走廊的灯光猛地一暗,然后所有失控的超能力者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动作齐齐一滞,脸上露出痛苦和茫然的表情。 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压力笼罩了这片区域。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布彻抬头,只见李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手里甚至还举着一个正在录像的手机,摄像头对着这边混乱的场面。 他闲庭信步般走来,所过之处,那些失控的超能力者如同被分开的潮水,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退去,仿佛遇到了天敌。 “李普!”布彻又惊又喜。 李普对他点点头,目光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两道人影缓缓降下,悬浮在半空。 强烈的探照灯光从他们身后打来,照亮了烟尘弥漫的走廊。 祖国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怒和杀意。风暴女,悬浮在他身侧,周身环绕着细小的电弧,眼神冷漠而高傲。 “一群老鼠,竟敢钻到这里来。” 祖国人的声音冰冷,热视线的红光在他眼中隐隐汇聚。 “正好,把你们和这些垃圾一起清理掉。” 风暴女抬起手,掌心雷光闪烁:“需要留活口吗,约翰?” “留个屁!” 祖国人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今晚这里发生的是‘不幸的实验事故’,所有‘病人’和‘入侵者’不幸遇难。一个不留。” 恐怖的能量在两人身上凝聚。 布彻等人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星光握紧了电击棍,脸色惨白。 那些失控的超能力者也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不安的吼叫。 就在这时,李普向前走了一步,正好站在祖国人和布彻他们之间,手里的手机摄像头稳稳地对准了祖国人。 “晚上好,观众朋友们。” 李普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警报和吼叫,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耳朵里。 “欢迎收看‘沃特公司旗下高级疗养院深夜特别节目’。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沃特公司的首席英雄祖国人先生,以及新晋成员风暴女女士,正准备对一群手无寸铁的精神疾病患者,以及几名不幸闯入的‘热心市民’,实施‘清理’作业。 让我们拭目以待,超级英雄是如何维护‘正义’与‘安全’的。” 祖国人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 他死死盯着李普,又看向那个明显正在录像的手机,胸膛剧烈起伏。 风暴女也皱起了眉头,掌心的雷光黯淡下去。 第643章 法庭上的暗杀 直播! 这个混蛋在直播! 祖国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飞机上的耻辱还没洗刷,如果现在他当着直播镜头屠杀“病人”和“平民”(尽管他知道布彻他们不是),他的形象,沃特的股价,一切都会彻底完蛋! 玛德琳的小奖励就没了。 “你……” 祖国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他不敢动。 他认出了李普,就是飞机上那个一巴掌扇晕他的神秘人。 他内心充满了愤怒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而且,更要命的是,现在对方还拿着手机……正在直播! “看来祖国人先生改变了主意。”李普语气轻松,“那么,不如请两位英雄展示一下真正的‘英雄行为’? 比如,把这些不幸失控、从病房里跑出来的‘病人’先生女士们,安全地‘请’回房间? 毕竟,保护民众,收拾烂摊子才是英雄的本职,对吧?” 祖国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风暴女看向他,眼神询问。 最终,祖国人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说得对!”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诡异。 祖国人和风暴女,两个拥有毁灭级力量的超级英雄,憋着一肚子火,开始像抓鸡一样抓捕那些四处乱窜、能力各异的失控超能力者。 祖国人动作粗暴,抓住一个就狠狠掼在地上,用热视线威胁着逼他们回牢房。 风暴女则用闪电形成囚笼,电得那些能力者惨叫连连。 整个过程充满了暴力、屈辱和混乱,与“英雄”二字毫不沾边,全被李普的手机忠实记录了下来。 李普则好整以暇地退到一边,顺便用眼神示意布彻他们赶紧带着星光从紧急出口溜走。 布彻会意,带着还有些发愣的星光等人,和从另一边汇合过来的、灰头土脸但总算脱困的喜美子、法兰奇一起,迅速消失在走廊深处。 等到最后一个失控能力者被粗暴地塞回牢房,就连作为看守的点灯人也被风暴女一道闪电劈晕过去。 祖国人猛地转头,却发现李普早已不知去向,只有那该死的、仿佛无处不在的“镜头感”,还让他如芒在背。 “找!给我把他找出来!我要把他撕成碎片!” 祖国人的咆哮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但回应他的,只有警报声的余音,和那些牢房里传来的、压抑的呜咽。 一天后,华盛顿特区,联邦法院某听证厅。 气氛很是庄重。 旁听席坐满了记者、议员助理和相关人士。 长条桌的一侧,坐着以玛德琳为首的沃特公司高管团队,以及作为“证人”出席的祖国人、风暴女、星光等人。 另一侧,则是维多利亚·纽豪斯参议员及其法律团队。 纽豪斯参议员一身深色套装,金发挽得一丝不苟,站在发言席前,气势逼人。 她面前堆满了文件,其中一些清晰的打印照片,正是昨晚“贤者森林”混乱的截图—— 祖国人狰狞的表情,风暴女的闪电,失控的能力者,以及那如同监狱般的环境。 “斯蒂尔威尔女士,”纽豪斯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请你向委员会解释,为什么沃特公司名下,一家号称‘为特殊需求人士提供高级疗养服务’的机构,内部却如同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 为什么里面关押的,是这些明显具有危险超能力、且精神状况极不稳定的个体? 昨晚的‘骚乱’和贵公司两位顶级英雄的‘执法过程’,又说明了什么? 这是否意味着,沃特公司一直在非法囚禁、并可能对超能力者进行不人道的实验?” 玛德琳脸色铁青,但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冷静:“参议员,贤者森林是一家合法注册的医疗机构,收治的都是患有严重精神疾病、且自身能力可能对公众造成危害的超能力者。 这正是沃特集团出于公共安全考虑,才专门提供的场地和治疗场所,而且该项目也得到了相关部门的批准。 昨晚的事件,是一起不幸的、由外部非法入侵引发的安全事故,我们的英雄正在尽全力控制局面,保护民众……” “保护?” 纽豪斯打断她,举起一张祖国人将一名瘦小能力者狠狠砸向墙壁的照片。 “这就是沃特公司的‘保护’?用暴力对待病人?这就是你们向公众宣扬的‘英雄主义’?” 旁听席一阵骚动。 记者们疯狂拍照。 祖国人坐在那里,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脸上努力维持着僵硬的微笑,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风暴女面无表情,星光则低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李普坐在旁听席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交锋。 他能感觉到,纽豪斯参议员胜券在握,她手中的证据和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沃特公司疲于应付。玛德琳的辩解越来越苍白。 就在纽豪斯参议员再次举起一份文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时,异变陡生。 纽豪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下一秒—— 噗! 一声闷响,并不响亮,但在突然安静的法庭里却清晰得可怕。 纽豪斯参议员的头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大锤击中,猛地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混合着骨茬和碎肉,呈放射状喷溅在她身后的旗帜、讲台、以及前排惊呆了的助理身上。 “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女人刺耳的尖叫和男人惊恐的吼声。 法庭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 人们惊恐地四散奔逃,桌椅被撞倒,文件散落一地。 “保护议员!”(虽然是马后炮,但还有人喊出来了。) “有杀手!” “是超能力者!” 警卫们试图维持秩序,但面对这诡异而血腥的一幕,他们也慌了神。 李普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 在二楼旁听席的一个阴影角落里,他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是还没曝光的“爆头女”纽曼。 她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眼前血肉横飞的惨剧与她无关。 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似乎闪过一抹非人的苍白。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几乎所有人都将怀疑和愤怒的目光投向沃特公司席位,认为这是沃特狗急跳墙的暗杀时—— 第644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噗!噗!噗!噗! 连续几声同样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坐在被告席上的点灯人,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头颅炸开。 玛德琳·斯蒂尔威尔,沃特的cEo,脸上还残留着惊愕,头颅炸开。 她旁边的两个沃特公司高级法务顾问,头颅也相继炸开。 鲜血和脑浆染红了昂贵的橡木长桌,溅了旁边的祖国人、风暴女和星光一身。 祖国人愣住了,他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错愕和一丝茫然。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热视线蓄势待发。 是谁? 是谁干的? 连玛德琳都杀了? 沃特内部清理门户? 还是……别的势力? 风暴女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雷光在周身“噼啪”作响,警惕地护在祖国人身前。 整个法庭彻底炸锅。 如果说纽豪斯的死可能是政治暗杀,那沃特高管和点灯人的接连死亡,就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 这不再是针对某个人,而像是无差别的屠杀。 李普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奔逃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二楼那个阴影中的身影。 而纽曼,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转过头,那双刚刚恢复正常的深色眼眸,隔着混乱的大厅,与李普平静的视线对上了。 一瞬间,纽曼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从李普的眼神里,看不到丝毫恐惧、惊讶,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还有那种猫看耗子似的玩味。 不,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有点神秘的东方人,或许是某个外国情报机构的特工,但终究是肉体凡胎。 纽曼心中杀意骤起。 这个人眼神让她很不爽…… 这人已有取死之道,不能留他。 心念一动,纽曼集中精神,那双美丽的眼眸再次瞬间变得苍白。 她锁定了李普,发动了能力——操控血压,令对方血压瞬间飙升直至身体爆裂。 然而,预想中头颅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李普依旧好端端地坐在那里,甚至对她微微笑了一下,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纽曼浑身一僵,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的能力……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是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这种感觉,她只在一次秘密测试中,对祖国人尝试时遇到过。 这个李普……他的身体强度,竟然堪比祖国人? 他也是一个超人类!而且隐藏得如此之深! 震惊和一丝恐惧刚刚升起,一个平静的、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她如坠冰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是李普的声音! 他……他怎么能…… 没等纽曼想明白,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热感,猛地从她体内爆发。 “呃啊——” 纽曼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但这惨叫瞬间被淹没在法庭更大的混乱噪音中。 只见她的身体内部,骤然迸发出炽白的光芒,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透明,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奔流! 下一秒—— 轰! 没有头颅炸裂的闷响,而是如同点燃了汽油桶般的爆燃。 纽曼整个人瞬间被从内而外涌出的金色火焰吞没,化成了一个剧烈燃烧的人形火炬。 火焰温度极高,却诡异地没有引燃周围的座椅,只是将她自身在短短两三秒内烧成了一堆焦黑的、勉强能看出人形的残骸。 随即火焰便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和刺鼻的焦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混乱中几乎没人注意到二楼角落这短暂而恐怖的自燃。 即使有人瞥见,也只会以为是又一个不幸被“超能力杀手”波及的受害者,或者…… 是被第二个隐藏的杀手灭口的“超能力杀手”。 李普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随着惊恐的人流,平静地朝出口走去。 在身后,是彻底失控的法庭,是祖国人惊疑不定的怒吼,是风暴女试图控制局面的闪电,是星光呆立原地、浑身溅满鲜血的茫然,以及一地狼藉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水,被彻底搅浑了。 …… 法庭的血腥味还没散尽,纽约的夜幕已经落下。 沃特大厦顶层,祖国人的办公室兼超级七人组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红色的披风无风自动。 他不需要回头,也能“看”到身后那些人的表情—— 风暴女站在他斜后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梅芙靠在远处的吧台边,端着酒杯,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玄色一如既往地像个黑色的雕塑,沉默地立在阴影里;深海缩在沙发角落,神经质地抠着手指,偶尔偷瞄一眼祖国人,又迅速低下头;火车头则焦躁地踱着步,他的腿在微微颤抖…… 他们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刚刚在紧急董事会上,被正式推举为沃特公司新任首席执行官的男人,斯坦·埃德加。 玛德琳死了,脑袋炸得像个烂西瓜。 随后,沃特公司的股价就在盘后交易中暴跌了百分之十五,直到埃德加宣布接管,才勉强稳住了阵脚。 现在,这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元老”走到了台前,而他上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 按常理,就该是安抚公司最重要的“资产”,七人组。 尤其是安抚他,祖国人。 祖国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其实不太在乎玛德琳的死,那个女人最近越来越啰嗦,总想用那些可笑的“形象管理”和“公众关系”来束缚他。 还有更重要的是,祖国人发现玛德琳私下里竟然有后代,而并非像她所说的那样孑然一身。 死了也好。 他在乎的是态度。 是尊重。 埃德加应该第一时间来见他,来向他保证沃特的未来依然需要他,来恳求他继续扮演好“世界最强英雄”的角色。 这才是他应得的。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埃德加,而是他的助理阿什利。 这个说话像连珠炮一样的女人,此刻脸色苍白,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第645章 炸弹视野的卖命钱 “呃……各位。” 阿什利的声音有些发干,她不敢看祖国人的眼睛,只盯着他披风的下摆。 “埃德加先生……他让我转告各位,董事会刚刚结束,他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已经离开大厦了。 关于今天的……事件,以及各位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明天会有正式的通知下发。 请各位……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火车头停下了脚步。 深海张大了嘴。 梅芙晃酒杯的手顿住了。 风暴女皱起了眉。 玄色……好吧,他还是一动不动。 祖国人则缓缓从窗前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蓝色的眼睛深处,仿佛有熔岩在翻滚。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红光。 超级视力启动。 视线穿透墙壁,穿透楼板,穿透钢筋水泥。 他“看”向地下车库,看向大厦周围的街道,看向纽约的夜空。 他在寻找那辆黑色的防弹轿车,或者那架属于沃特高管的直升机。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埃德加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不可能! 他的超级视力可以穿透绝大多数物质,除了锌。 但埃德加的车里难道会镶满锌板? 而且,他的超级听力范围虽然有限,但方圆几公里内的异常动静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此刻,除了城市惯常的噪音,他听不到任何属于埃德加的、熟悉的心跳或呼吸声。 一种被轻视、被愚弄的怒火,混合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失控”的隐约不安,在他胸腔里燃烧。 “他走了。”祖国人的声音很轻,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连面都不露。” 风暴女上前一步,手搭上他的胳膊:“约翰,也许他真的有急事……” “急事?”祖国人甩开她的手,冷笑,“比跟我正式见面还要急? 比向我解释,今天法庭上那个该死的、能让人脑袋爆炸的杂种是谁还要急? 比告诉我,接下来要怎么对付那个举着手机直播的东方混蛋还要急?” 他环视房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玄色那毫无表情的面具上。 “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他们的态度。 玛德琳死了,他们换上一个更老的。 但骨子里,他们还是把我们当成产品,当成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实木会议桌上。 轰! 厚重的橡木桌面应声被砸塌,木屑纷飞。 “我会让他们知道,”祖国人盯着自己毫发无损的拳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与此同时,曼哈顿中城,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车内,斯坦·埃德加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座驾内部,从顶棚到地板,包括车门内衬,都镀着一层特殊的锌合金涂层。 这完全能够阻挡祖国人的透视,同样,车身的隔音层也经过特殊处理,能有效吸收和散射声波。 手机震动。 埃德加睁开眼,看了一眼加密屏幕上显示的号码,随后便接通了。 “说。” 电话那头传来“炸弹视野”杰克·麦卡锡粗粝沙哑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飞机引擎的轰鸣。 “埃德加,钱收到了。谢了,够我换个地方逍遥几年。” “说重点,杰克。” 埃德加语气平淡。 “重点就是,你猜对了,也没全对。” 炸弹视野的声音压低了些,“我顺着大鹅黑帮的线,摸到了他们在北极的一个旧仓库。 那疯子确实还在里面,冻得跟冰棍似的,没解封。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撬开了他们的档案库。妈的,毛子真是群疯子。 他们这几十年没闲着,一直在用那疯子做实验,各种辐射,剂量大得能杀死一整个城市的人。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疯子没死,反而‘进化’了。” 埃德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具体点。” “他胸腔里一开始被辐射得长了瘤子,但那个瘤子后来竟变成一个新器官。” “炸弹视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档案里说,那东西现在能发射一种冲击波,带着高浓度辐射。对普通人,一下就玩完。对我们这样的……” 他咽了口唾沫,“对注射过五号化合物的人,效果更他妈邪门。 有记录显示,被那冲击波正面轰中的超能力者,能力竟然会被抹除。 不是受伤,是消失。” 埃德加沉默了几秒:“可靠性呢?” “毛子的实验记录,乱七八糟,但有几个案例写得很清楚。 一个能变形的家伙,被轰了一下,变不回去了,像个橡皮泥瘫在地上。 还有一个会飞的,直接栽下来摔断了腿。” 炸弹视野语速加快了一些。 “埃德加,这活儿我干不了。尾款我收了,情报我给你了。那疯子要是真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我们这些‘老朋友’。 我得走了,越远越好。 你……自求多福吧。” 电话挂断。 埃德加放下手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料到“炸弹视野”会跑。 而这条情报,确实值这个价,毕竟这是炸弹视野用自己命换来的。 某种意义上讲,是卖命钱。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接通了另外一条加密线路。 “是我。‘北极包裹’的转移,可以启动了。用最快的方式,送到‘曼哈顿仓库’。我亲自接收。” “另外,把‘园丁’的藏身坐标,整理一份干净的,准备好。” 挂断后,他靠回座椅,揉了揉眉心。 纽曼的死是个意外。 一个能远程、无形中让人头颅爆炸的超能力者,竟然在法庭那种地方被反杀,而且死状诡异。现场没有第二个超能力者活动的明显痕迹。 是谁干的?那个神秘的东方人?还是另有其人?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祖国人越来越难以控制,像一头随时会挣脱锁链的猛兽。 他需要一张牌,一张足够大、足够狠,能压住祖国人,也能应对其他未知威胁的牌。 第646章 士兵男孩、派对光环 、(猫)狗男女 士兵男孩。 那个被时代遗忘的“传奇”,那个被自己亲手送进冰棺的疯子。 是时候,让他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二十四小时后,曼哈顿下城区,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仓库。 巨大的冷冻舱被特种运输车运抵,舱体表面还凝结着北极的寒霜。 埃德加穿着厚实的大衣,站在一旁,看着技术人员进行最后的解冻程序。 氦气“嘶嘶”地排放,舱门液压装置缓缓启动。 舱盖打开,白色的冷雾涌出。 雾气中,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坐了起来。 他有着金色的短发,线条硬朗的下巴,身上穿着老式的、印有星条旗图案的紧身作战服,胸口是一个醒目的圆形装置。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迅速聚焦,变得锐利而暴躁。 士兵男孩,沃特公司最早的“产品”(之一),“超级七人组”的初代领袖,从长达数十年的冰封中苏醒了。 他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目光扫过周围持枪警戒、如临大敌的武装警卫,最后落在几步之外的埃德加身上。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尼加拉瓜的背叛,切尔诺贝利的囚禁,漫长的寒冷与黑暗…… “埃德加。” 士兵男孩的声音因为长久冰冻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你他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作势要起身,周围的警卫立刻抬起枪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尽管他们知道这些武器在对方眼里可能跟玩具差不多。 埃德加却摆了摆手,示意警卫放下枪。 他向前走了两步,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老朋友重逢般的微笑。 “欢迎回来,士兵男孩。哦,或许我该先恭喜你。” 士兵男孩的动作顿住了,眯起眼睛:“恭喜什么?恭喜我没死在那个冰棺材里?” “恭喜你,”埃德加缓缓说道,“当父亲了。” 士兵男孩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什么?” “你有一个儿子。” 埃德加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用你的……生物样本,结合最先进的技术培育的。 沃特最成功的‘产品’,也是目前公开的、世界上最强大的超能力者。 他们叫他——祖国人。” 接下来的几分钟,埃德加用简洁而残酷的语言,描述了祖国人的“诞生”,他的能力,他在沃特的地位,以及他那些广为人知或仅限于内部知晓的“小癖好”——对崇拜的病态渴望,对控制的极端执着,还有对纯天然母乳的偏好。 士兵男孩的脸色从错愕,到震惊,再到一种混合了恶心、暴怒和荒谬的扭曲。 “儿子?”他嗤笑一声,声音却冷得像冰,“一个用我的细胞造出来的、在试管里长大的怪物? 一个整天在电视上卖笑、眼睛会放激光的杂种? 他也配叫我的儿子?他应该被甩在墙上!” 他猛地从冷冻舱里跨出来,沉重的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周围的警卫再次紧张起来。 “他在哪?我要亲手捏碎他那张虚伪的脸!” “这正是我找你合作的原因。” 埃德加丝毫不惧,迎着他的目光,“祖国人已经失控了。他不再是沃特的资产,而是威胁。我们需要有人能……制衡他。而你,是唯一在‘血统’和‘传统’上能压他一头的人。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士兵男孩的胸口:“我听说,你有了些新‘本事’。 正好,可以用来清理门户。” 士兵男孩盯着埃德加,胸膛起伏。 他确实想立刻撕碎这个老狐狸,但对方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东西——对“传奇”被篡夺的愤怒,对那个“拙劣复制品”的鄙夷,以及……对重新站上巅峰、夺回一切的渴望。 “你想让我当你的打手?”士兵男孩冷笑。 “是合作伙伴。”埃德加纠正道,“各取所需。你解决你的‘家庭问题’,我解决我的公司问题。作为诚意……” 他示意手下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一个坐标和几张照片。 “这是‘炸弹视野’杰克·麦卡锡现在的藏身地。当年在尼加拉瓜,他可是‘出力’不少。我想,你应该很乐意和他……叙叙旧。” 士兵男孩接过平板,看着上面那个穿着皮夹克、一脸沧桑的老家伙,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他当然记得杰克,那个会跳来跳去的苍蝇。 “还有这个,”埃德加又递过来一个金属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红蓝白三色相间的经典作战服,以及一面边缘锋利的三角盾牌,“你的行头。时代变了,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过时。” 士兵男孩看着那套熟悉的制服和盾牌,沉默了几秒钟。最终,他一把抓过箱子。 “带路。”他粗声说,“我先去收点利息。至于那个‘儿子’……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埃德加脸上露出了真正的、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这张牌,已经握在手里了。 沃特大厦,七人组会议室。 气氛比昨晚更加诡异。祖国人坐在原本属于玛德琳的主位上,面前站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神情或紧张或亢奋的男女。 这些都是来“面试”替补七人组位置的二线超英。 在透明人“失踪”、深海“休假”、星光立场微妙、梅芙消极怠工的当下,沃特急需新鲜血液来填补空缺,维持门面。 “你,”祖国人指着其中一个穿着亮粉色紧身衣、头发染成彩虹色的年轻男人,“你的能力是……‘派对光环’?能让人感到短暂的快乐和放松?” “是、是的,祖国人先生!”彩虹头男人激动地说,“我的光环范围内,人们会忘记烦恼,感到愉悦,非常适合危机后的心理干预和公众形象……” “下一个。” 祖国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转向旁边一个身材矮壮、穿着像是摔角手服装、戴着一个狗头面具的男人。 “狗男(dog-man),你的档案说你能和狗沟通,并且获得‘犬类般的忠诚和勇气’?” 狗男挺起胸膛,用带着“汪汪”腔调的声音说:“是的领袖!我能指挥狗群,我的嗅觉是普通人的一百万倍!我还能……” “够了。”祖国人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这些奇葩消耗殆尽。他又看向第三个,一个穿着毛茸茸猫耳猫尾套装、动作矫健的女人。 “猫女(cat Lady),能力是‘猫的敏捷和平衡’,还有‘夜视’?” 猫女优雅地舔了舔自己的手背(戴着仿猫爪手套),媚眼如丝:“不止呢,祖国人先生~我还能发出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呼噜声哦~” 第647章 父与子 风暴女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梅芙干脆闭上了眼睛。 深海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火车头一脸麻木。 玄色……还是像块石头。 祖国人感到一阵烦躁。 这就是沃特未来的“英雄”? 一群马戏团小丑! 他需要的是能打仗、能震慑、能帮他巩固权力的武器,不是这些哗众取宠的废物! 他正要发作,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斯坦·埃德加走了进来,步伐平稳,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而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那个人,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金色的短发,饱经风霜却依旧硬朗的脸庞,红蓝白经典配色的紧身作战服,胸口醒目的圆形装置,手里拎着一面边缘闪着寒光的三角盾牌。 一种陈旧、强悍、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气息,随着这个人的踏入,弥漫开来。 几个二线超英面面相觑,他们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但七人组的元老们——梅芙猛地睁开了眼睛,深海停止了抖动,火车头站直了身体,连玄色那面具似乎都微微动了一下。 祖国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在他童年那间狭小、冰冷的房间里,这张脸的海报曾贴满了墙壁。 士兵男孩,美国的传奇,七人组的缔造者,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仰望、模仿、渴望成为的偶像。 他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埃德加仿佛没看到会议室里凝固的气氛,径直走到前面,对祖国人微微颔首:“抱歉来晚了,处理一些交接事宜。” 然后他侧身,向众人介绍:“这位是士兵男孩,沃特公司的传奇,也是我们应对当前复杂局势的特别顾问。他将暂时加入七人组的指导工作。” 士兵男孩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祖国人脸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挑剔,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祖国人感到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埃德加不仅晾着他,现在还带这么一个早就该进博物馆的老古董回来,还说什么“指导工作”? 指导谁? 指导他吗? 没等祖国人开口,那个急于表现的彩虹头“派对光环”男,似乎觉得这是个讨好祖国人、打压新来“顾问”的好机会。 他上前一步,指着士兵男孩,用夸张的语气说:“哇哦!士兵男孩?我爷爷的偶像? 老兄,你这身行头是从哪个复古主题派对上租来的?现在早就不是举着盾牌唱爱国歌曲的年代了!我们讲的是流量,是话题,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士兵男孩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挥了一下手中的三角盾牌。 盾牌的边缘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一声闷响。 彩虹头男人的声音变成了漏气般的“嗬嗬”声。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亮粉色的紧身衣从胸口到腹部,被整齐地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伤口并不深,只是流出了些许鲜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是看了看自己流血的前胸,接着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毯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派对男孩,果然是个特么的晕血的孬种。” 士兵男孩吐槽了一句。 会议室里死寂。 狗男和猫女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深海捂住了嘴。 火车头倒吸一口凉气。 梅芙握紧了拳头。 风暴女眼神锐利地盯着士兵男孩。 玄色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祖国人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地上迅速失去生命的彩虹头,又看向甩了甩盾牌上血珠、一脸漠然的士兵男孩,最后,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埃德加身上。 埃德加仿佛只是看到有人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语气平淡地对旁边吓呆了的助理说:“清理一下。另外,这位应聘者的意外晕倒,按最高标准抚恤,签署保密协议。” 然后,他看向脸色铁青的祖国人,以及眼神凶狠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士兵男孩,微微一笑。 “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了,约翰。” 埃德加对祖国人说,然后转向士兵男孩,“还有你,士兵男孩。关于你的‘儿子’,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聊。”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地上那个晕血的彩虹头男人身下,血迹还在缓慢洇开。 埃德加那句“关于你的‘儿子’”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颗炸弹在每个人心里炸开。 儿子? 祖国人? 士兵男孩的儿子? 深海张大的嘴巴彻底合不拢了,眼神在祖国人和士兵男孩之间来回乱瞟,试图从两张脸上找出相似之处——硬朗的下颌线?金色的头发? 好像……是有点像? 但一个是活着的传奇,一个是现在的“神”,这组合太惊悚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八卦头条的标题,感觉自己的小播客节目即将迎来最劲爆的素材。 火车头停止了踱步,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玄色依旧沉默,但那黑色的面具似乎转向了士兵男孩,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零点几秒。 梅芙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她看着祖国人瞬间僵硬的侧脸,又看向那个穿着复古战服、满脸不屑的老兵,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嘲讽?是怜悯? 还是某种兔死狐悲的寒意? 她迅速垂下眼帘,将情绪掩藏在浓密的睫毛下。 风暴女是在唯一没有露出惊讶表情的人。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甚至翘了翘。 她站在祖国人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扫过士兵男孩,又落在埃德加脸上,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剧本的戏剧。 祖国人的反应最大。 他脸上的肌肉先是僵硬,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那双总是燃烧着傲慢或怒火的蓝眼睛,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暴怒,以及一些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第648章 临时五号化合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9章 戏耍与玩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0章 马拉松 这个男人穿着件价格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紧身运动服,因为这衣服上面布满“驴”牌的小装饰。 而就在运动服的胸口,还有个醒目的闪电标志。 这个男人身材还行,肌肉线条流畅,但头发却乱糟糟的像是鸟巢一样。 他抱着双臂,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审视、挑衅和几分自得的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脚上,穿着一双造型夸张、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跑鞋,鞋底似乎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反应不错嘛,普通人挨这么一下,早就成肉酱了。” 男人开口,声音带着点跑完长跑后的轻微喘息,但更多的是戏谑。 “看来之前判断没错,你果然也是个‘同类’。” 李普看了看自己那辆前半截几乎变成废铁的野马,又看了看那个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出点不耐烦。 “你谁啊?赶着投胎?” “我叫马拉松。” 男人扬了扬下巴。 “当然,你可能没听过这名字。毕竟现在最火的是火车头那小子,还有他后面那个冲击波。 我嘛,过气的老古董了,被嫌弃‘速度太慢’,踢出七人组好些年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阴郁暴露了真实情绪。 作为一名急速者,他们的能力不仅仅是快,高速运动带来的动能和反应神经,同样赋予了远超常人的身体强度和抗击打能力。 虽然比不上祖国人那种变态级别,但硬扛汽车撞击或者直接把人撞碎,都是基本操作。 刚才他以接近一马赫的速度侧撞过来,自己毫发无伤,而这辆野马直接报废,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普没接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评估一件不太有趣的玩具。 马拉松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盯你有一阵子了。 从你出现在法庭,到后来耍得沃特那几个蹩脚探员团团转。 还有你之前暗中帮那个叫布彻的疯子团队,跟沃特作对……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很有意思,而我也欣赏有胆子跟那群伪君子对着干的人。” 他向前走了两步,灯塔国大基建年代修的柏油马路上,出现两个深深的脚印。 “我不是沃特的人,更不是祖国人那杂种的粉丝。恰恰相反,我巴不得他们全都完蛋。” 提到祖国人时,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是毫不掩饰的憎恶。 “那自大狂,外加有严重控制癖的变态!就因为我巅峰速度‘只有’每小时七百英里,比不上火车头那嗑药小子,就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出队伍! 他以为他是谁? 神?” 马拉松说着话,忍不住随地啐了一口浓痰。 “狗屁!他就是个被沃特制造出来的怪物,一个连自己爹妈都不知道是谁的可怜虫!” 李普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挑了挑眉:“所以,你找我,就是想找个听众,听你抱怨前同事?” “抱怨?”马拉松冷笑了一声,“我是来找合作对象的。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至少也能互相利用一下。沃特和祖国人是我们共同的麻烦,不是吗?” 接着,他顿了顿,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 “我知道你有点本事,能躲开沃特的追踪……这说明你有价值。而我,还有我的一些‘朋友’,我们也有我们的资源和……怨气。” “朋友?”李普问。 “一些跟我一样,看沃特和七人组不顺眼的家伙。” 马拉松没有细说,但语气里透着一股“我们也有队伍”的意味。 “之前那三个跟着你的蠢货,就是我们的人。本想试试你的成色,没想到被你当猴耍了。” 他倒是坦承,似乎并不以此为耻。 李普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懑而有些涨红的脸,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是他真正有点好奇的地方。 那三个追踪者被他用各种方法引开、摆脱,最后甚至误导去了机场。他选择的路线也是随机的,没有直接前往纠察队的藏身处。 理论上,除非沃特动用国家级的监控资源,否则短时间内很难锁定他的实时位置。 马拉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普会先问这个。 他挠了挠头,那点故作高深的姿态有点维持不住,露出些直率的鲁莽:“这个啊……是‘智者’算出来的。” “智者?” “我们组织里的一个……嗯,怪胎。” 马拉松比划了一下脑袋,“非洲裔女人,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她的超能力是大脑会不受控制地持续生长,必须定期自己给自己做额叶切除手术才能活命,不然脑袋就会涨爆。” 李普:“……” 这设定倒是很“黑袍”。 马拉松继续道:“但副作用是,她切除掉的部分,好像都是负责情感、记忆冗余之类的‘无用’区域,剩下的部分,计算和逻辑推理能力强得吓人。 她看了我们收集的关于你的零星资料,还有那三个笨蛋被耍的经过,结合城市监控的公开数据、交通模式、纠察队那几个老鼠最近可能的活动区域…… 反正一堆我听不懂的东西,算了半天,然后告诉我,你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条通往皇后区旧工业园方向的路上。” 他耸耸肩:“我速度最快,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看来她算得挺准。” 李普听完,沉默了片刻。 大脑无限生长,定期自我切除以保持存活,同时获得超常推理能力……这种诡异又带着残酷幽默感的能力,确实像是这个世界会诞生的产物。 “所以,”马拉松看着李普,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聊聊?我们或许能给沃特和祖国人,找点真正的、大大的麻烦。”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路过的车辆看到交通事故,掏手机报警了。 李普站在水雾和夜色中,看着眼前这个被祖国人抛弃、满腔愤懑的前急速者英雄,又想到他背后那个由怪胎和失意者组成的“小组织”,以及那个需要定期给自己开颅的“智者”。 这潭水,果然越来越浑了。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却让马拉松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车钱,”李普指了指那堆废铁,“你来赔。” 第651章 “史密斯专员”的花活 马拉松被李普这句“你来赔”给整懵了,他预想过李普的各种可能反应—— 警惕、质疑、讨价还价甚至直接动手…… 但唯独没想过,对方第一件事是让他赔一辆租来的破车。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们是在谈颠覆沃特的大事”卡在喉咙里,看着李普已经掏出了一个老式翻盖手机(天知道这年头他从哪儿搞来的),开始拨号。 “喂,租车行吗?我,刚才租蓝色野马那位。对,出事故了,车头撞废了,在xxxx。” “对方全责,愿意现场赔偿。” “对,带上poS机,全额,现金部分也准备好。别问为什么,照做,有‘惊喜’。” 李普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脸色变幻不定的马拉松耸耸肩:“公事公办。” 二十分钟后,一辆拖车吭哧吭哧地开了过来,后面跟着辆破旧的丰田。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秃顶、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跳下车,看到那辆几乎变成抽象艺术品的野马,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皱起眉,嘴里嘟囔着“这下亏大了”之类的话。 他是租车行老板兼唯一员工,史密斯。 “伙计,这修起来可……” 史密斯老板搓着手,开始计算损失。 李普直接打断他,指着马拉松:“他赔。车损,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道路清洁费,潜在客户流失费,以及我的时间成本费。总计……” 他报出一个数字,十八万八千八,是这破车实际价值的四五倍……还多。 史密斯老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马拉松的脸彻底绿了:“你他妈抢劫啊!这破车值这个价?” “咱们大灯塔国自有国情在此,”李普慢悠悠地说道,又指了指那个租车行的老板,“更何况,人家老板还叫史密斯呢。” 马拉松:地铁老人手机脸.jpg 说完了,李普就一把抢过史密斯老板手里的那个老旧poS机,递到马拉松面前。 “我不过是入乡随俗罢了,刷卡吧,我估计你没带现金。” “你人还怪好嘞。” 马拉松阴阳了一句,不过李普没搭茬,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史密斯老板一眼。 “至于说现金……这位史密斯老板手里应该有不少‘方便’的现金,对吧老板?” 史密斯老板脖子一缩,想起李普租车时直接拍出的一叠旧钞票,又看看眼前这个穿着古怪运动服、眼神不善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小鸡啄米般点头:“有,有……一点。” 马拉松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李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poS机,最后狠狠啐了一口,从紧身衣里摸出一张黑卡,刷了下去。 “滴”的一声,十八万八千八就划走了。 李普示意史密斯老板,要将其中超额利润扣除一些费用,再折合成现金还给他。 接着,他就从史密斯老板那里得到厚厚一叠旧钞,随手塞进了自己那件灰色连帽衫的内兜。 “合作愉快。” 李普对脸色铁青的马拉松点点头,又对眉开眼笑的史密斯老板挥挥手。“车你拖走吧。” 看着拖车拉着野马的残骸离开,马拉松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那笔钱够他买十辆新车了。 “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带路把。”李普言简意赅。“我想,你也不想在大马路上谈论沃特公司的事情,对不对?” ………… 马拉松的“基地”在长岛,一栋相当阔气的临海别墅,带私人码头和停机坪,彰显着他当年作为七人队成员、接了大量体育用品代言时的阔绰。 虽然过气了,但这家伙老本够厚。 李普有点可惜,可惜刚刚要少了。 “还得练啊,史密斯专员的本事,学得还不到家。” 别墅内部装修是那种暴发户式的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墙上还挂着些马拉松穿着紧身战衣、摆出各种冲刺姿势的旧海报和广告板。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古龙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鸡蛋混合过期奶酪的微妙气味。 那是因为这个房间里已经聚了七八个人,而老外的体味……懂的都懂。 看到马拉松带着一个陌生亚洲面孔进来,交谈声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投来,带着审视、好奇和毫不掩饰的怀疑。 李普扫了一眼。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稀疏、眼神精明中带着焦虑的中年白人,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典型的失意前高管模样。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科技甲胄的壮汉,正抱着头盔坐在角落,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骑士授勋——这大概是“泰特骑士”。 黑袍漫画里,这就是一个用来黑蝙蝠侠的角色。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一个瘦小的、戴着厚厚眼镜、脑袋比例明显偏大的非裔女人,她坐在一张特制的、带固定带的椅子上,面前摆着几台闪烁着复杂数据和图形的笔记本电脑,太阳穴附近还能看到新鲜的缝合疤痕—— 这应该就是那位需要定期给自己做额叶切除手术的“智者”。 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家伙:一个穿着亮片紧身衣、脸色苍白、不停用手帕捂着嘴咳嗽的男人;一个浑身长满灰色角质层、像石头一样的壮汉;一个手指异常修长、正在用指尖冒出的小火苗点烟的女人。 “各位……” 马拉松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点主人的气势。 “……这位是李普,就是之前耍了沃特集团的那位神秘人,我把他请来了。” “请?” 那个穿西装的前高管嗤笑一声,打量着李普普通的衣着。 “用撞车的方式请?马拉松,你的社交礼仪还是这么‘别致’。” “少废话,兰道夫。”马拉松不耐烦地摆摆手,“说正经事!” 李普没理会他们的对话,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脑袋很大的“智者”身上,停留了两秒。 智者与他对视,镜片后的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第652章 说点你们不知道的 “人都齐了?” 李普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客厅安静下来。 “就你们这几个‘老男孩’?” 他特意用了这个词,带着点玩味。 黑袍纠察队,漫画的名字叫《the boys》(男孩帮),李普看到这帮人忍不住就想到了“老男孩”。 比“男孩帮”老点,带着点过气的意味。 泰特骑士猛地站起来,盔甲“哗啦”作响:“注意你的言辞,陌生人!我们是志同道合的……” “志同道合想给沃特和祖国人找不痛快,但又没胆子正面硬刚,只能躲在这里发牢骚的‘老男孩’。” 李普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行了,自我介绍就免了,我没兴趣记那么多名字。直接说正事——你们想拉我入伙,可以。” “但光靠嘴说没用,缘分不是这么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马拉松:“你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那好,我现在有一些朋友,正被沃特满世界追着咬,缺帮手,也缺资源。” “把他们拉进来,你们的‘小俱乐部’才算有点看头。” “谁?” 那个浑身石肤的壮汉闷声问。 “一个叫布彻的家伙,被祖国人带了绿帽子,于是他也拉了一个‘男孩帮’,跟祖国人和沃特集团对着干。” 李普意简言赅,揭了布彻的老底。 沃特集团的前高管兰道夫皱起眉:“那群被通缉的恐怖分子?他们现在是烫手山芋,沃特正全力围剿他们,这时候沾上……” “所以他们才是可以被相信的,因为沃特集团不会收买他们。” 李普打断兰道夫的话,他根本不想要解释,反而一直在输出“听我的准没错”这种情绪。 “你们要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谈什么扳倒沃特?过家家吗?”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看你们就是在这里自娱自乐,怀念当年那点可怜的荣光吧?一群被时代淘汰的残次品,聚在一起互相舔伤口。” 这话太刺耳了。 石肤壮汉低吼一声,拳头捏得嘎嘣响。 点烟女人指尖的火苗蹿高了一截。 连泰特骑士都握住了他那把道具剑的剑柄。 马拉松脸色也很难看:“嘿,你嘴巴注意点!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刚刚才给你转了钱的。” 一不小心,他就自己把邀请李普的办法给说出来了。 “撒野?” 李普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想合作,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第一,把纠察队的人安全接过来,提供庇护。” “第二,拿出点实际的东西,别光靠嘴。听说你们有些人以前挺风光,攒了不少家底吧?黄金,现金,硬通货。9999纯度的‘诚意’,来几块金砖当友谊的桥梁,不过分吧?”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那个一直咳嗽的亮片男忍不住了,声音尖细。 “一来就指手画脚,还要黄金?你算老几!” 李普瞥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看看你们,一盘散沙,各怀鬼胎,有点小能力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连最基本的服从性和执行力都没有。就这水平,还想跟沃特斗?” “跟祖国人做对?不是我打击你们——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这话配上他那副“教官训菜鸟”的表情,效果拔群。 几个人气得脸都红了,但又莫名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他们确实各干各的,效率低下。 那个“智者”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语速极快,像在背诵:“根据现有数据模型分析,与黑袍纠察队建立联系的风险系数为67%,但潜在收益,尤其是在破坏沃特公众形象和获取内部情报方面,可能提升整体行动成功率约18.5%。 黄金作为不可追溯资产,在后续黑市交易和雇佣非官方力量方面具有优势。建议……考虑。” 她的话让众人安静了一下。 兰道夫前高管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 石肤壮汉和点烟女人对视一眼。泰特骑士犹豫地看向马拉松。 马拉松咬了咬牙,他拉李普来是为了增强实力,不是来当散财童子的。 但李普这种反客为主、步步紧逼的姿态,反而让他觉得……这人可能真有料。 “黄金……可以商量。” 马拉松憋出一句。 “但你怎么保证纠察队会信任我们?又怎么保证他们不是累赘?” “保证?” 李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不用保证。你们只需要知道,现在有个更大的麻烦,马上就要砸到所有人头上。 到时候,多一个人垫……额,分担伤害,那么在座的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什么麻烦?” 智者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更快了。 李普环视一圈,缓缓说道:“埃德加把士兵男孩解冻了,现在,那老古董就在沃特大厦里。” 客厅里瞬间死寂。 士兵男孩! 那个初代七人队的队长,活着的传奇,据说实力和祖国人不相上下的怪物! 他竟然被放出来了? 马拉松先是一惊,随即哼了一声,强作镇定:“士兵男孩?一个老掉牙的活化石而已。” “我承认他力气大,抗揍,但他速度实在是不够看的。” “祖国人飞得比火车头还快,我巅峰速度也能超过音速,他要是敢来找我,我能把他遛到吐!” “是吗?” 李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那如果我说,士兵男孩经历了几十年实验室小白鼠,现在胸口不仅能放冲击波,那冲击波里带的辐射,还能把超能力者的能力……直接抹掉呢?” “抹掉?” 点烟女人指尖的火苗噗地熄灭了。 “像擦黑板一样,擦得干干净净。”李普补充道,“对普通人,一击必杀。对你们这样的……”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超能力者,“被正面轰中,超能力就没了。不是受伤,是永久消失。大鹅的机构在切尔诺贝利用他做了几十年实验,搞出来的新花样。” 这句话像一颗冰水炸弹,在每个人心里炸开。能力是他们的立身之本,是区别于凡人的骄傲,也是他们对抗沃特的唯一依仗。如果连这个都能被剥夺…… 石肤壮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粗糙的皮肤。亮片男咳嗽得更厉害了。泰特骑士手里的塑料剑掉在了地上。连智者的敲击声都停了下来。 马拉松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刚才那点强撑的硬气荡然无存。 如果能力没了,他算什么? 他可能跑得还没普通人快! 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李普看着他们脸上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现在,”他慢条斯理地说,“还觉得那几块金砖,很贵吗?” 第653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 李普那句“很贵吗”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飘着,客厅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石肤壮汉的拳头松了又紧,亮片男的咳嗽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阵压抑的呜咽。 抹除能力? 这比杀了他们还可怕。 “查。” 智者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她面前几块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各种加密协议被暴力破解的进度条飞速推进。 “士兵男孩,本名本·马洛里,出生于1922年,纽约州罗切斯特市。” “其父亲是当地纺织业富商,兄长托马斯·马洛里,二战期间服役于海军陆战队,获得银星勋章和紫心勋章,1944年阵亡于硫磺岛。” 她的语速极快,像一台无情的播报机。 “本·马洛里自幼体弱,性格内向,极度崇拜并嫉妒其兄。” “1947年,沃特公司前身‘沃特制药’秘密招募志愿者进行‘超级士兵血清’,也即五号化合物原型进行实验。” “本·马洛里主动报名,成为首批十二名受试者之一。” “实验后,其身体机能大幅增强,达到人类巅峰水平,并表现出远超常人的细胞活性与抗衰老特性。” “但是,那批实验者并未产生如能量投射、高速移动、超级愈合等‘显性’超能力。” “沃特公司对本·马洛里进行全面包装,伪造二战服役记录,塑造‘战争英雄’形象,于1950年推出‘士兵男孩’作为品牌代言人及初代‘超级七人组’队长。” 屏幕切换,出现一些模糊的老照片和档案扫描件。 “根据解密的内部评估报告,士兵男孩的力量评级为‘A级’,但具体表现不稳定。” “有记录显示,1949年一次公开活动中,他与另外三名初代超能力者合作,才勉强抬起一辆受损的德国虎式坦克(约56吨)。” “其抗击打能力极强,可抵御常规枪炮,但无法与后期如祖国人等‘完美产品’相比。” “其性格缺陷更是明显:暴虐、自恋、难以控制,且有严重施虐倾向。” “1962年,因其多次失控行为及公众形象恶化,时任沃特高级项目经理斯坦·埃德加主导‘退役’计划,将其以‘技术交换’名义秘密移交毛熊相关机构,对外宣称其在任务中失踪。” 智者停下敲击,揉了揉高强度敲击键盘而发麻的手指,看向众人。 “所以,我的结论是,士兵男孩是初代五号化合物不完美产物,本质是经过强化的长寿人类,其能力上限远低于祖国人。所谓‘传奇’,是沃特营销的结果。其威胁主要来自其战斗经验、残忍性格,以及可能存在的未知变异。” 客厅里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 马拉松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妈的,吓我一跳。原来就是个老古董强化人,我还以为……” 他看向李普,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和不满。 “你刚才说得那么邪乎,什么抹除能力,该不会是编出来吓唬我们,好骗黄金的吧?”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李普,目光不善。兰道夫前高管眯起眼睛:“李先生,你的情报来源是哪里?这种级别的内部档案,连我都接触不到。” 李普靠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姿态放松,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他拿起茶几上一个不知道谁留下的镀金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火苗忽明忽灭。 “急什么?”他眼皮都没抬,“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智者面前的屏幕突然弹出一连串红色警报窗口。 她“咦”了一声,手指再次飞舞。“异常数据流……沃特内部通讯节点……加拿大,阿尔伯塔省,卡尔加里市郊小型机场,三小时前发生爆炸,一架载有47人的dash-8型支线客机坠毁,初步报告称疑似机械故障引发燃油泄漏爆炸,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她调出新闻页面,是当地媒体的简短报道,配着模糊的现场照片和消防车。 “但沃特集团公关部在事故发生后27分钟,即启动一级舆情管控,通过旗下媒体渠道大量推送‘印度裔地勤人员操作失误导致悲剧’的相关‘深度分析’,并动用资源压制其他调查声音。这不符合埃德加当前‘适度展示超人类威胁以推动五号化合物军事化’的战略基调。事出反常。” 泰特骑士忍不住问:“这跟士兵男孩有什么关系?也许只是普通的空难,沃特不想惹麻烦?” “关联性分析启动。” 智者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切入沃特一个加密等级极高的内部服务器。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睑附近刚刚收拢的疤痕微微发红,显然这种程度的入侵对她负担不小。 几分钟后,她成功绕过最后一道防火墙,调取了一个标记为“S.b. - 实地测试01”的加密视频文件。 “找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视角似乎是固定在某个移动物体上,能看到一部分金属表面和远处的云层。 背景音是巨大的风声和引擎轰鸣。 很快,视角稳定下来,显示出一个穿着二战经典红蓝配色作战服、胸口有圆形装置的身影——士兵男孩——他正站在一架小型私人喷气机的敞开的舱门边,下方是蔚蓝的天空和连绵的山脉。 “确认目标航班c-FAbc,dash-8,高度一万两千英尺,航向东南。”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似乎是任务提示。 士兵男孩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屈膝,然后纵身一跃,跳出机舱。 视频视角随之急速下坠,穿过云层,很快锁定了下方一架正在飞行的螺旋桨客机。 士兵男孩像一颗人形炮弹,精准地落在客机顶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单膝跪地,稳住身形,然后双手扣住机舱顶部的金属蒙皮,猛地向两侧一撕。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客机顶部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 惊恐的尖叫声和气流呼啸声瞬间充斥音频。 士兵男孩跳了进去。 第654章 老鼠只能看到一英寸的距离 画面切换成红外热成像模式,在一片混乱中锁定了一个蜷缩在座椅上、试图用毛毯盖住自己的身影。 那正是“炸弹视野”杰克·麦卡锡。 此刻,这个男人脸色惨白,眼神充满着绝望。 “找到你了,杰克。” 士兵男孩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愉悦。 “这么多年,躲猫猫玩够了吗?” 炸弹视野试图反抗,但士兵男孩的速度更快,一步跨前,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将他死死箍住,抱在怀里。 那姿势不像战斗,倒像某种扭曲的拥抱。 “放开我!你这疯子!埃德加答应过我……” 炸弹视野挣扎着,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埃德加只答应给你钱,” 士兵男孩凑近他耳边,低语般说道,声音却清晰地被收录进麦克风。 “可他没答应让你活。” 三、二、一…… 三秒前摇过后,士兵男孩胸口那个圆形装置,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低沉的嗡鸣声压过了一切噪音。 视频画面剧烈抖动,布满雪花。 透过扭曲的图像,能看到被抱住的炸弹视野身体猛地僵直,皮肤下的血管仿佛有强光透出,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消失。 白光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骤然熄灭。 士兵男孩松开了手。 炸弹视野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眼睛圆睁,但瞳孔已经涣散,胸口没有任何起伏——死了,而且死得透透的,没有任何超能力者死亡时常见的能量逸散或异常现象。 几乎在同一时间,客机内部灯光全部熄灭,仪表盘疯狂乱转,引擎发出不祥的哀鸣。 失去动力的飞机开始失速下坠,机舱内哭喊声、祈祷声、撞击声混成一片地狱交响曲。 士兵男孩却看都没看那些绝望的乘客,他转身,对着镜头(或者说他盾牌上的摄像头)的方向,咧嘴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然后纵身从破口跳了出去。 视频结束,最后定格在客机拖着黑烟螺旋下坠的远景,以及士兵男孩在空中展开身体、像一块石头般落向下方森林的画面。 客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几个人粗重的喘息。 “辐射脉冲……” 智者喃喃道,调出另一份同步分析数据。 “能量读数异常……与已知超能力频谱完全不同……目标生命体征在脉冲释放后0.5秒内彻底消失……初步判断,其超能力是被抹除之后,又近距离被照射了大量核辐射而死。” “那架客机……” 点烟女的声音有点干涩。 “……上面还有四十多个普通人。” “一部分在坠毁前就已经因高强度辐射死亡。” 智者平静地补充,仿佛在陈述天气预报。 “沃特在事故现场检测到了异常辐射残留,正在秘密清理。” “砰!” 石肤壮汉一拳砸在身旁的大理石柱子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他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 马拉松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点质疑和侥幸心理荡然无存。 视频里士兵男孩捏死炸弹视野就像捏死一只虫子,而那抹除能力的白光…… 如果照在他身上,他不敢想下去。 兰道夫前高管瘫坐在沙发上,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埃德加……他放出了什么怪物……他还在测试,记录数据……他根本不在乎死了多少人!” 泰特骑士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剑,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普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再也没有怀疑,只剩下惊惧、后怕,以及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你……你早就知道。”马拉松的声音嘶哑,“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cIA?军情六处?还是……东边来的?” 他指的是哪个“东边”,不言而喻。 在他们看来,能如此精准掌握沃特最高机密、连埃德加的秘密测试都了如指掌,除了国家级的强大情报机构,别无可能。 李普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写满惊惶的脸,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种超然的态度,在众人眼中更坐实了“深不可测的背景”。 “黄金。” 兰道夫前高管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你要的诚意,我们给!9999纯度,我的保险库就有不少,只要……只要你能帮我们对付他,对付沃特!” “对!黄金不是问题!” 石肤壮汉也急忙表态,他再也不敢小看这个看似普通的亚洲男人。 “还有资源,人脉,我们知道沃特很多旧账……” 点烟女人指尖冒出一小簇火苗,又赶紧掐灭,像是怕引起注意。 连一直咳嗽的亮片男都挣扎着坐直身体,眼神热切地看着李普。 马拉松深吸一口气,走到李普面前,态度与前倨后恭判若两人。 “李先生……不,李领导。之前是我……东方有句古话叫‘老鼠只能看到一英寸的距离’。你说得对,我们就是一盘散沙。但现在我们明白了,士兵男孩还有埃德加,他们才是真正的威胁。我们愿意合作,全力合作!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只求你能给我们指一条活路。” 李普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变得“乖巧”甚至有些卑微的前英雄、前高管们,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他们以为自己背后站着某个东方大国的庞大情报网,却不知道,他之所以需要在这个世界搞风搞雨,收集那些因剧情扭曲而产生的“能量”,仅仅是为了给某个更离谱的“系统”充能罢了。 如果不是为了那点“扭曲值”,他一个人就能把沃特大厦连同祖国人、士兵男孩一起扬了。 额,少说了,他能把这个小破球给随手扬了。 不过,这样也好。 有人上赶着送钱送人,总比单打独斗省事。 他收起打火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第一,黄金,尽快准备好,我要看到实物。” “第二,把黑袍纠察队的人,安全、隐蔽地接过来。地址嘛……” 他看了一眼智者,“你应该能查到。” 智者立刻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瞬间弹出皇后区那个地下仓库的坐标和周边监控画面。 “第三……” 李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管好你们的嘴巴,别到处乱说什么东方大国的话,我不是,我没有,我可不承认。” “同时,你们最好也管好你们的手脚。在我需要你们动之前,谁也别轻举妄动。尤其是你……” 他回头瞥了一眼马拉松。 “别想着再去试试你的速度能不能遛哭士兵男孩,他照一下,你可躲不开。” 马拉松冷汗涔涔,连连点头。 “至于士兵男孩和埃德加……” 李普嘴角翘起,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让他们先玩着。好戏,才刚开场呢。” 第655章 “我替你们叫了优步……” 李普那句“好戏才刚开场”确实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轻松,但在场没人笑得出来。 士兵男孩徒手拆飞机、抹除超能力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冰冷残暴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看着眼前这群脸色惨白、眼神惶恐,仿佛下一秒就要散伙跑路的“老男孩”们,李普觉得有点无趣。 心理素质太差了,难怪被沃特淘汰。 可他们真要是这就被吓破了胆,那李普还怎么指望他们去搅浑水,给自己多弄点“扭曲值”? “行了,也别太紧张。” 李普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那老古董的胸炮虽然邪门,但也不是无敌的。” “你们没注意看视频吗?他放招之前,胸口那玩意儿得先亮起来,还有个差不多三秒的‘充能’时间。” “三秒,对你们之中的某些人来说,够做很多事了,来次月牙天冲都行。”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马拉松。 马拉松一愣,猛地抬头:“三秒?你是说……” “只要你跑得够快,别傻站着让他瞄,等他放完炮再绕回去揍他屁股,不就完了?” 李普摊手。 “他那速度,追得上你吗?” 马拉松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 士兵男孩力量抗揍,但速度一直是短板,自己就算巅峰不再,短距离爆发和机动性也远胜于他。 三秒前摇,足够自己闪出一公里开外了。 智者几乎在李普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开始回放视频,逐帧分析。 “确认。冲击波释放前,胸口装置有2.8至3.1秒的能量积聚期,伴随特定频率嗡鸣和可见光增强。” “在此期间,士兵男孩自身移动速度无明显变化,他似乎得立定才能发射胸炮。” 她将分析结果投屏,冰冷的数字和波形图,比任何话语都有说服力。 客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一些。 石肤壮汉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亮片男的咳嗽声也轻了。 兰道夫前高管擦了擦额头的汗,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原来……原来有弱点。李领导的观察真细,佩服,佩服。” 点烟女指尖的火苗重新稳定地跳动着。 泰特骑士把剑重新挂到腰间,虽然还是那副严肃表情,但肩膀没那么绷着了。 李普心里暗笑。 这帮家伙,跟小孩似的,吓一吓就怂,给颗糖就又能支棱起来。 不过这也好,真吓破了胆,他们这些棋子就没用了。 “好了,定心丸给你们了。现在,该干活了。” 李普收起那点漫不经心,看向马拉松。 “你去,把布彻那伙人接过来。” “地址智者给你。记住,要快。我不想听到任何‘前七人队成员与通缉恐怖分子街头火并’的新闻标题。” 马拉松正为自己找到了克制(或者说躲避)士兵男孩的方法而振奋,闻言立刻拍胸脯。 “交给我!保证快!” 他对自己速度还是有信心的,尤其在这种不需要正面硬刚的任务上。 李普点点头,没再多说。 事实上,他其实已经“听”到了一些远处的动静——混乱的心跳,急促的奔跑,还有属于极速者特有的、撕裂空气的尖啸。 但他没说破。 有些戏,得让演员自己上场演才好看。 皇后区,废弃仓库。 布彻、母乳、休伊、法兰奇、喜美子五人正挤在昏暗的角落里,就着微弱的手电光研究梅芙给的那几支绿色注射剂。 “临时V”的说明简单粗暴,但背后的代价让人不寒而栗。 谁先用?什么时候用?用了之后会获得什么能力? 都是未知数。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突然,喜美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猛地转向通风口方向。 与此同时,仓库那扇锈死的大门“哐”一声被从外面撞开,整扇门板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从门框上给扯了下来。 一个穿着驴牌限定运动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头发被风吹得像个鸟窝…… 来人正是来接客……额,不,是接人的马拉松。 “谁?” 布彻瞬间拔枪,其他人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枪口齐齐指向这个不速之客。 “放松,放松!” 马拉松举起双手,脸上努力挤出笑容。 “自己人!是李普先生让我来的。他说你们需要换个更安全,设施齐全点的地方。” “李普?”布彻眯起眼睛,枪口没放下,“他人在哪?” “在我们那边,长岛别墅。他让我来接你们过去汇合。” 马拉松语速很快。 “时间紧迫,沃特的狗鼻子灵得很,这里不安全了,赶紧走。” 听到李普的名字,几人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 布彻打量着马拉松,觉得有点眼熟:“你是……马拉松?以前七人队那个?” “过去式了。” 马拉松撇撇嘴,耸耸肩。 有人知道他是“超级七人组”,他很开心。 可非得加个“以前”作为定语,这就让他很不爽。 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认下这个“以前”。 “是的,我是被祖国人那杂种踢出来的。所以你们看,我跟沃特,跟祖国人,也不是一路的。敌人的敌人,懂?” 这话倒是实情,布彻也看过相关报道。 他快速权衡了一下:留在这里确实越来越危险,梅芙给的药是最后手段,能不用最好。 如果李普真在那边,或许是个转机。 “怎么走?”布彻问。 “我替你们叫了优步……” 马拉松话没说完,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仓库外。 几乎同时,两道模糊的残影带着刺耳的音爆声,一左一右,就出现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 他们站定之后,随之而来的狂风吹进了仓库,吹得仓库里的灰尘漫天飞舞。 这两个人也是急速者——火车头还有冲击波——再加上马拉松,黑袍宇宙绝大多数急速者都出现了。 此时,两人都穿着标志性的紧身战衣,脸上带着那种属于当红“极速者”的、混合了傲慢与不屑的表情。 火车头嘴里甚至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 “哟,我当是谁呢。” 火车头打量着马拉松,嗤笑一声。 “这不是我们‘前’耐力冠军,马拉松老兄吗?怎么,退役了改行了,当起了邮差?” 冲击波没说话,只是用挑剔的目光扫过布彻等人,最后落在马拉松身上,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什么。 第656章 混战与临时V号化合物 马拉松的脸沉了下来:“火车头,冲击波,这里没你们的事。” “没我们的事?” 火车头夸张地瞪大眼睛。 “我们已经接到了线报,有通缉恐怖分子在这里聚会,我们身为七人队成员,维护治安,义不容辞啊。” 说着话,他就笑眯眯地看向了布彻。 “对吧,绿帽侠?” 布彻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 “至于你,马拉松。” 火车头转向他的前辈,语气十分轻佻。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时代变了,老家伙。你那套慢吞吞的‘耐力跑’,早就过时了。” “现在讲究的是爆发,是速度,是……” 他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模糊,已经如瞬移般出现在马拉松身侧,并且一拳挥出。 马拉松反应极快,侧身闪开了偷袭,但火车头的速度确实比他快上一线,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 紧接着,冲击波也动了,从另一侧袭向马拉松,动作更快更刁钻。 三个极速者瞬间战成一团。 不,严格说,是火车头和冲击波在围攻马拉松。 他们的身影在狭窄的仓库门口空地上化作了三道不断碰撞、分离、再碰撞的模糊影子,速度快得普通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听到连绵不绝的拳脚交击的闷响、空气被撕裂的尖啸,以及因高速移动而产生的、令人心烦意乱的低频嗡鸣。 他们移动的轨迹毫无规律,时而贴近地面,时而几乎擦着仓库顶棚。每一次变向、每一次碰撞,都带起恐怖的气流和音爆。 布彻等人只觉得劲风扑面,几乎站立不稳,破碎的水泥块、锈蚀的金属片被卷起,如同子弹般四处激射。 “小心!” 母乳大吼一声,将休伊扑倒,一块巴掌大的铁皮擦着休伊的头皮飞过,钉在后面的墙壁上。法兰奇狼狈地滚到一堆废料后面。 喜美子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和敏捷,在碎片和气浪中艰难闪避。 最危险的是,那三个极速者战斗的范围正在无意识地扩大,他们每一次蹬地发力,地面就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贴身肉搏的撞击余波,都震得仓库摇摇欲坠的墙壁簌簌落灰。 好几次,模糊的残影几乎是擦着布彻他们的身体掠过,带起的风压让人皮肤生疼,心脏狂跳。 只要被蹭到或者碰到,他们就会跟撞了大运一样,变成东一块、西一块。 他们就像风暴中的几片落叶,随时可能被撕碎。 “妈的!离开这里!” 布彻冲其他人大吼,但往哪走?门口被那三个非人存在的战斗堵死了! 就在这时,仓库侧面破碎的窗户,又接连跳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战术背心、留着莫西干头、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他手里提着一把造型粗犷的霰弹枪,身上挂满了各种弹链,眼神凶狠。 这家伙代号“火药”。 他左边是个瘦高个,十指戴着奇特的金属指套,闪烁着危险的电弧,代号“跳蚤”。 右边则是个矮壮的胖子,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咧嘴笑时露出满口尖牙,代号“蟾蜍”。 “嘿,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 火药咧嘴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一窝吓坏了的小老鼠,火车头那俩傻逼忙着跟过气明星叙旧,功劳归我们了。” “狗男那家伙鼻子还真灵。” 跳蚤舔了舔金属指套,电弧”噼啪“作响。 “我要那个女的!” 蟾蜍盯着喜美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贪婪,他说话时舌头下意识地探出来,又长又黏。 “细皮嫩肉,舔起来一定跟棒棒糖一样,偶吼吼吼。” 接着,火药抬枪就射。 砰! 一声巨响,大号铅弹呈扇形笼罩向布彻几人。 喜美子大叫一声,猛地将身边的法兰奇推开,自己却被几颗铅弹击中肩部和腹部,血花迸溅。 但她只是闷哼一声,随着伤口肌肉蠕动,伤口快速止血愈合——她的自愈能力起了作用。 “注射!快注射那玩意儿!” 布彻狂吼,他知道普通人的反应和身体,在这种敌人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一边吼,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支绿色注射剂,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颈侧,猛地推入。 几乎同时,母乳、休伊、法兰奇也红着眼睛,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绿色的液体注入血管,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随即是…… “呃啊啊啊——” 布彻第一个发出痛苦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 狂暴的能量在体内左冲右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肌肉不受控制地膨胀、扭曲,皮肤下血管暴凸,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 一股暴戾、炽热、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抬头,双眼竟然变得一片赤红,仿佛有岩浆在眼底流动。 镭射眼吗?不对……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一道炽热扭曲的红色射线,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吐而出,扫向正装填弹药的“火药”。 火药大惊失色,狼狈地向旁边扑倒。 他原本站立的地面被红色射线扫过,水泥瞬间融化、汽化,留下一道深深的、边缘呈琉璃状的焦黑沟壑。 高温让空气都扭曲了。 “什么鬼?” 跳蚤吓了一跳,下意识甩出两道电弧射向布彻。 但此刻的布彻似乎对疼痛的感知降低了,他硬扛着电弧的灼烧,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赤红的目光锁定了跳蚤,又是一道更粗的射线从口中喷出。 跳蚤尖叫着试图躲闪,但射线太快,擦过他的左臂。 没有伤口,但他整条左臂瞬间变得焦黑、碳化,无力地垂落下来,电弧指套也哑火了。 另一边,母乳注射后身体剧烈颤抖,皮肤变成了岩石般的青灰色,体型膨胀了一圈。他低吼一声,不闪不避,迎着“蟾蜍”喷吐过来的、带有强腐蚀性的黏痰撞了上去。 黏痰打在他石化的皮肤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冒出白烟,但只留下浅浅的蚀痕。 母乳一拳砸在蟾蜍肥胖的肚子上,巨大的力量让蟾蜍眼珠暴凸,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堆废弃木箱。 休伊的反应最奇怪,他注射后没有明显的形体变化,只是眼神变得极度空洞、冷静,甚至有些非人。 他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然后,对着不远处一根裸露的、带着电火花的断电缆,轻轻勾了勾手指。 那根电缆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猛地从墙壁上挣脱,带着噼啪作响的电流,扭曲着卷向正试图爬起来的“火药”。 火药猝不及防,被电缆死死缠住,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冒起黑烟,很快就不动了。 法兰奇则觉醒了类似“绿巨人”一样的能力,提醒瞬间变大,只是他没有那条神奇短裤…… 紧接着,法兰奇这个发狂的高卢小巨人人就甩着雄鸡,冲向那个三个极速者的战斗…… 短短十几秒,局面逆转。 注射了“临时V”的纠察队成员,以自身承受巨大痛苦和未知代价为交换,获得了短暂而狂暴的超能力,瞬间反杀了“火药”小队。 但没人高兴得起来。 布彻喘着粗气,眼中红光时明时暗,喉咙里仿佛有火在烧。 母乳石化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渗出鲜血。休伊眼神依旧空洞,操控电缆的手指在微微痉挛。 法兰奇则一边瞎掺和急速者之间的战斗,一边嚎叫,似乎那个机械天才已经消失不见,被类似浩克的人格接管了身体。 第657章 顶级过肺 仓库里,氟烷气体混合着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 这玩意儿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够呛,对肺活量惊人、呼吸频率是常人几十倍的极速者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火车头第一个中招,他正高速移动试图绕到马拉松侧翼,猛地吸进一大口,顿时感觉像是有人用砂纸狠狠刮过他的气管和肺泡。 “咳咳!什么鬼东西?” 他速度骤降,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 冲击波也好不到哪去,他刚完成一次短距离冲刺,肺部正需要大量氧气,结果吸进去的全是这辛辣刺激的烟雾,呛得他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马拉松虽然也吸入了不少,但他毕竟是耐力型,对恶劣环境的适应力稍强一些。 这个老牌极速者强忍着不适,趁机脱离了战团,踉跄着朝仓库门口冲去。 “撤!先出去!” 火车头嘶哑地喊道,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和面子,和冲击波两人连滚爬爬地冲出仓库大门,瘫在外面的空地上,咳得撕心裂肺,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布彻等人也被烟雾熏得够呛,眼睛刺痛,呼吸困难。 但他们注射了临时V号化合物,身体正处于一种奇特的亢奋和痛苦交织状态,对不适的忍耐力反而提高了。 看到极速者跑了,他们也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出仓库。 外面天色已经很暗了,只有远处路灯的昏黄光芒。 预想中的伏击或包围并没有出现,只有一辆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旧厢式货车停在路边,车灯都没开。 驾驶座的门开了,李普跳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个空了的烟雾弹发射器,随手扔到一边。 他看了眼趴在地上干呕不止、狼狈不堪的三个极速者,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了句。 “吸烟有害健康,这妥妥的金玉良言。” 至于说谁放的烟?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咳咳……是你搞的鬼?” 冲击波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着李普,认出他就是之前耍了沃特集团、让他们灰头土脸的那个神秘亚洲人。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加上被烟雾呛得怒火中烧,他低吼一声,身影骤然模糊,就要以超高速撞向李普—— 他要将这个讨厌的家伙撞成一滩肉泥! 然而,他刚启动,一道庞大的、绿油油的身影就从仓库门口猛扑出来,带着一股腥风和狂躁的吼叫。 是法兰奇! 他身上的临时V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虽然体型已经开始缩水,从三米多高降到了两米五左右,皮肤也从深绿转为浅绿,但那股狂暴的力量和凶性仍在。 他看到冲击波正要行动,想也不想,随即一个“浩克跳跃”紧接着就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抓向了刚开始起步的冲击波。 冲击波大惊,动作慢了半拍。 下一秒,他就被法兰奇蒲扇般的大手牢牢攥住。 “不!放开我!沃特不会放过……” 冲击波的威胁变成了戛然而止的惨叫。 法兰奇似乎完全被野兽般的本能支配,他低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冲击波的脑袋就咬了下去。 嗷呜…… 额,不对,是“咔嚓”一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随即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响起。 火车头本来还想跟冲击波一起行动,左右夹击李普,可动作硬生生刹住。 他眼睁睁看着冲击波的脑袋,像颗西瓜一样被法兰奇啃掉了一大半,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法兰奇嚼了两下,似乎觉得味道不对,“呸”一声吐了出来,还夹杂着几块碎骨和头发。 “呕……” 火车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 他再也不敢停留,甚至顾不上还在干呕的马拉松,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声音爆和扬起的尘土。 李普挑了挑眉,对法兰奇的生猛行为不置可否。 他看向还在咳嗽但明显吓傻了的马拉松:“别愣着,帮忙,把人弄上车。” 马拉松这才回过神,看着还在无意识挥舞手臂、满嘴血污的法兰奇,又看看地上冲击波的无头尸体,咽了口唾沫,赶紧去搀扶摇摇欲坠的布彻和休伊。 母乳状态稍好,自己勉强能走,喜美子则警惕地护在众人身边,虽然她伤势不轻,但自愈能力让她还能支撑。 费了点劲,总算把几个因为药效消退而开始出现剧烈副作用(肌肉抽搐、头晕目眩、恶心干呕)的男人塞进了货车车厢。 喜美子也跟了进去。 法兰奇走到李普身边,他的身材急速缩水,似乎清醒了一点,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和身体,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混乱,乖乖地爬上了车。 李普坐上驾驶座,马拉松坐在副驾,厢式货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驶离了这片狼藉的街区。 ………… 长岛,临海别墅。 货车直接开进了车库。 车门打开,法兰奇第一个冲出来,甚至来不及找件像样的衣服,只胡乱裹了条从车里找到的旧毯子,就捂着嘴直奔一楼的客用卫生间,紧接着里面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呕吐声,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咒骂,以及“漱口水!不!我要双氧水消毒液!”的嚎叫。 布彻、母乳、休伊三人互相搀扶着下车,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临时V号化合物带来的力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肌肉撕裂般的酸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恶心感。 喜美子稍微好点,但伤口愈合消耗了大量体力,也显得很虚弱。 他们打量着这个奢华得过分的别墅,以及迎上来的几张陌生面孔。 穿着皱巴巴西装、眼神精明的兰道夫;身材高大、穿着盔甲的泰特骑士;脑袋奇大、戴着厚眼镜的智者;还有石肤壮汉、点烟女、亮片男等几个奇形怪状的家伙。 “欢迎来到‘战争指挥部’。” 马拉松挺了挺胸,试图找回一点主人的气势,尽管他运动服上还沾着灰尘和干涸的呕吐物。 兰道夫没理会马拉松,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最后下车的李普身上,急切地走上前。 “李领导!你总算回来了!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尾巴?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直接攻击沃特大厦还是先针对他们的股票?” 第658章 跟金毛学来的虚空造牌技术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显然在李普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和“老男孩联盟”的其他人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士兵男孩的视频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马拉松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李普。 他现在对李普是又敬又怕,敬的是对方似乎无所不知,怕的是对方手段莫测(比如那氟烷烟雾弹这种骚操作,多少有点狼灭了)。 李普没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坐下,拿起之前那个镀金打火机,在手里转着。 目光扫过布彻等人,又扫过“老男孩联盟”的成员,最后落在智者身上。 智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快速眨动,她先开口了,声音平静但带着笃定:“李先生,在您离开期间,我进行了一些基础分析。” “您在面对超能力者,包括极速者、石肤变异者时,心率、呼吸、瞳孔反应均无异常波动,甚至低于普通人在紧张状态下的基准值。” “结合您对沃特内部情报、士兵男孩能力的精准掌握,我推断,您本人极大概率也具备超能力,并且是足以抗衡甚至压制祖国人、士兵男孩这个级别的能力。” “而这,大概也是您如此从容的底气,对吗?” 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李普,目光复杂,有期待,有怀疑,也有深深的忌惮。 布彻喘着粗气,靠在墙上,赤红的眼睛盯着李普。母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休伊则若有所思。 兰道夫和马拉松等人则是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这家伙敢这么嚣张! 李普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把玩着打火机,火焰在他指尖明明灭灭。 跟这帮人,他没有必要说得太多,毕竟他又不打算在黑袍纠察队久待。 “计划嘛……” 他拖长了声音,似乎在思考。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布彻他们。 这几个家伙刚刚注射了临时V,获得了短暂而狂暴的力量。 虽然副作用巨大,但那种力量与自身血肉结合、甚至改变形态的感觉恐怕让他们也十分不舍。 毕竟,能有当“超人”的机会,谁会选择去当一个普通人?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李普脑海。 既然要收集“世界扭曲值”,给这个本就混乱的黑袍宇宙加点本不该存在的“料”,不是正好吗? 他伸手进自己那件灰色连帽衫的内兜,装模作样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个东西。 李普从自己随身亚空间,拿出来一个自己曾经在其他【副本世界】找到的“小玩意儿”。 这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但是放到黑袍纠察队世界……就很有意思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古老的玻璃注射器,针头粗大,透明的玻璃管身里装着一种闪烁着奇异暗金色光泽的粘稠液体。 注射器的样式非常老旧,像是博物馆里一战时期的医疗用品,甚至边缘还有些磨损的痕迹。 这根注射器用一个简陋的皮质套子装着,更添几分神秘。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这个跟周围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老古董”。 “这是什么……” 兰道夫皱起眉。 “真正的初代V号化合物。”李普语气平淡地抛出(其实是胡诌)一个炸弹。 虚空造牌,跟某金毛学来的,不过这办法好用是真好用。 “什么?!”几个人同时惊呼出声。初代V?那玩意儿不是早就绝迹了吗?沃特公司现在的五号化合物都不知道是第几代改良版了! “准确说,是初代V的原始样本之一,纯度最高,未经任何稀释和改良。” “比起沃特集团来到灯塔国之后才开发出来的、所谓的初代V号化合物,其实更加古老。” “这东西在一战时期,就被法德两国研究出来了,那时候还没有灯塔国什么事。” 李普把玩着注射器,暗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知道为什么士兵男孩能活这么久,身体机能还保持在巅峰吗?就是因为这玩意儿。初代V的核心作用不是赋予花里胡哨的超能力,而是从根本上强化生命本源,大幅提升细胞活性,延缓衰老,甚至可能触及长生。”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脸上震惊、贪婪、怀疑交织的表情,继续用那种带着点蛊惑的语气说道:“祖国人很强,对吧?力量、速度、飞行、热视线……按理说,他是一件完美的人形武器。” “但是祖国人有个致命弱点,他的寿命和扛衰老能力比起普通人也不太明显,因为他出生就在实验室里,成长速度和正常孩子没什么区别。” “沃特集团的人也从来没告诉过他,五号化合物的后续版本在追求更强破坏力的同时,牺牲了初代V对生命本质的强化。” “祖国人,他或许可能比普通人活得久点,但绝对活不到士兵男孩那个岁数。” “你们觉得,一个极度自恋、渴望成为永恒神只、实际上内心却充满不安全感的‘神’,如果他知道,有一种东西能让他获得真正的、漫长的生命,甚至不朽,而这种东西,就掌握在一直把他当工具、当威胁的埃德加手里……他会怎么想?” 李普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兰道夫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利用这个,挑起祖国人和埃德加,甚至和士兵男孩的内斗?” “士兵男孩是初代V的产物,是活着的样本。祖国人想要长寿,要么得到原始的初代V,要么研究士兵男孩本身。” 智者快速接话,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而埃德加释放士兵男孩,本就是为了制衡逐渐失控的祖国人。他绝不会把初代V给祖国人,那会让祖国人彻底脱离掌控。他们的矛盾不可调和。” “可……你怎么也有初代五号化合物?” 石肤壮汉盯着那注射器,喉结滚动了一下。 “早有准备罢了。” 李普说的是实话,这根药剂确实是他以前得到的,预方便就丢在随身亚空间里带着。 只是没想到现在用到了。 他将注射器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有时候,饵不需要多,够香就行。关键是,怎么让鱼闻到味儿,怎么让它们抢起来,咬得头破血流。”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隐约可见纽约城的璀璨灯火,以及更远处,沃特大厦那刺破天际的轮廓。 “好戏,总得有个像样的开场道具,不是吗?” 第659章 “放心,我会把一切都搞砸的” 士兵男孩从私人飞机的舷梯上走下来时,还带着一点起床气。 他深吸一口纽约的空气,皱了皱眉——不如毛熊那边凛冽,带着股甜腻的腐朽味。 空姐跟在他身后,脸颊还带着红晕,腿有点软。 士兵男孩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像打发掉一件用过的物品。 沃特大厦顶层的停机坪,斯坦·埃德加已经等在那里,西装笔挺,脸上是那种标准的、看不出情绪的商务微笑。 “任务完成得很干净。” 埃德加开口,声音平稳。 “目标确认清除,舆论控制已经启动,相关痕迹四十八小时内会抹除。” 士兵男孩没接话,他径直走到了埃德加面前。 半晌,他才嗤笑一声:“干净?埃德加,你还是老样子,把一切都能处理‘干净’,就跟你那些给南方佬当家仆的祖先一样。” 埃德加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但至少,我们不用在炎炎烈日下摘棉花,对不对?” 听到埃德加的回答,士兵男孩顿感无趣,眼神的讥诮似乎都消失了。 “是的,然而你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坐在窗明几净的玻璃棺材里,数着股票代码,玩你所谓的商业帝国游戏。” 埃德加沉默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波澜。 “随你怎么说吧。但接下来,你需要去一趟超级七人组的指挥中心。” “祖国人的情绪有点不太稳定,他手下的人接连失利,正是需要一根‘定海神针’的时候。” “以你的资历和力量,暂时接管团队,顺理成章。” “接管?”士兵男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接管一群穿着紧身衣、在镜头前摆姿势的戏子?” “埃德加,你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坐久了,脑子也被财务报表糊住了?我当年带领‘payback’的时候,这帮小崽子的爷爷都还在穿开裆裤。”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合适。”埃德加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传奇’,什么才是沃特需要的‘力量’。这有助于稳定局面。” 士兵男孩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行啊,老板发话了,我去看看。”他拍了拍埃德加的肩膀,力道不轻,“不过别指望我按你的剧本演。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给我安排角色。” 说完,他吹着口哨,迈着那种老兵油子的步伐,走向通往楼下的电梯。 埃德加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合上,脸上那副商务表情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阴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他上去了,按计划进行。” 超级七人组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像停尸房。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回放着皇后区仓库外的监控片段——这是火车头作战服上摄像头拍下来的画面——虽然大部分画面因极速者的移动而模糊不清,但最后法兰奇生啃冲击波头颅的那一幕,还是被捕捉到了。 祖国人背对着门口,站在屏幕前。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红蓝配色战衣,披风无风自动。 没有咆哮,没有砸东西,但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窒息。 深海缩在角落,试图把自己嵌进墙壁里;星光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玄色一如既往地像尊黑色雕塑,但面罩下的呼吸似乎比平时重了一丝。 梅芙不在。 她“请假”了。 “所以,”祖国人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让空气都凝滞了,“一个过气的马拉松,加上几个注射了不明药物的恐怖分子,就把我们最‘快’的两位成员,一死一逃?” “还搭上了火药、跳蚤、蟾蜍?” “沃特每年花几十亿美金,就养出了你们这群废物?” 没人敢接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合金大门被“哐”一声推开,不是滑开,是被人用蛮力直接推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士兵男孩走了进来,没穿他那身经典战服,就一件简单的军绿色t恤和工装裤,但那股子硝烟、汗水和旧时代混合的气场,瞬间压过了房间里所有的香氛和恐惧。 他目光扫过房间,在祖国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咧开嘴,露出白牙。 “嚯,挺热闹啊。开追悼会呢?”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会议桌旁,拉出祖国人常坐的那把主位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把脚翘到了光洁的桌面上,靴底沾着的些许泥灰蹭在了昂贵的合成材料上。 祖国人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睛是蓝色的,但此刻蓝得有些瘆人。他盯着士兵男孩,没说话。 “都哑巴了?”士兵男孩掏了掏耳朵,仿佛在弹掉不存在的耳屎,“我刚从西伯利亚那鬼地方回来,就听说现在的‘顶级团队’被几个拿临时药剂的混混打得屁滚尿流?啧啧,沃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我的‘payback’小队,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比利·布彻?那种货色,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十个。” 他的目光刻意掠过祖国人,看向深海:“你,穿得像条热带鱼,会干嘛?给敌人表演喷水杂技?” 看向星光:“小姑娘长得不错,就是胆子跟兔子似的,吓坏了?” 最后看向玄色,他眯起眼,“你……哦,我记得你,像个影子。不过影子再黑,见光也得死。” 每一句话都像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 深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星光咬紧了嘴唇,玄色……还是一动不动。 祖国人没说什么话,可他的披风扬起的幅度更大了些。 士兵男孩心里却在冷笑。 搞砸? 他巴不得搞砸。 埃德加想让他来当镇场子的老将? 呸。他就是要让这群温室里的花朵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残酷和混乱。 最好让这个狗屁七人组彻底散架,让埃德加的计划见鬼去。 他对这个囚禁、利用自己几十年的公司,对这个道貌岸然的主管,只有恨。 第660章 祖国人:初代V号化合物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士兵男孩没有注意到,房间角落里,一个一直低着头、存在感很弱的年轻超人类,手指正微微颤抖。 他的代号是“回响”,能力是心灵感应与编织幻象。 “回响”不久前才被祖国人“招募”,可实际上却是埃德加安插的棋子。 此刻,他正按照(祖国人)指令,将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悄悄探向士兵男孩的大脑。 很顺利。 士兵男孩的精神壁垒对于“回响”来说,并不算坚固,尤其是当他沉浸在对自己辉煌过去(以及对埃德加的怨恨)的回忆与对眼前这群“弱鸡”的鄙夷中时。 幻象,悄然降临。 在士兵男孩的感知里,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褪色。 现代化的指挥中心变成了一个昏暗、充满烟酒味和汗臭的旧仓库。 眼前的祖国人、星光、深海、玄色……他们的脸模糊变幻,渐渐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这些人都穿着老式作战服,眼神桀骜或阴郁,是他记忆深处“payback”小队的成员! “本(士兵男孩本名),你还是这么爱吹牛。” 幻象中,“火药”顶着一张祖国人的脸,却用着战友的腔调调侃。 “得了吧,本,上次任务要不是我帮你擦屁股,你早被毛熊的坦克碾成肉酱了。” “心灵风暴”(幻象中的深海)怪笑着。 士兵男孩恍惚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拍着桌子:“放屁!老子需要你们擦屁股?老子当年一个人就能端掉一个营!” 他指着“祖国人”(在他眼里是某个讨厌的队友),“尤其是你,整天摆着张臭脸,以为自己是老大?我告诉你,队伍里谁说了算,得看这个!” 他晃了晃拳头。 幻象之外,真正的祖国人通过“回响”的共享感知,“听”到了士兵男孩的心声,也“看”到了他眼中扭曲的场景。 当听到士兵男孩内心对“payback”成员的复杂情感(既有支配欲也有隐约的孤独),以及对他们“软弱”、“不听话”的鄙夷时,祖国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但当士兵男孩的思绪无意中扫过“祖国人”这个存在时,那心声变得格外清晰而恶毒。 “……试管里造出来的怪胎,真以为自己是神了?一副天下第一的蠢样,跟当年实验室里那些哭哭啼啼的失败品没什么区别。 力量?速度?飞行? 花里胡哨。没有经过时间考验的力量,都是垃圾。就像这劣质的五号化合物,催熟出来的果子,看着光鲜,里面早就烂了,保质期短得可怜……” 祖国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红温开始在他眼底积聚。 就在这时,幻象中的士兵男孩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的呓语,他敲着桌子,对着幻象中的“队友”们,更像是对着自己喃喃。 “……你们懂个屁……真正的力量,是时间打不垮的。 像我们,第一批注射原液的……那才是好东西,从生命根子上改变的东西…… 活了一百年,感觉还像三十岁……哪像现在这些流水线出来的残次品,看着猛,指不定哪天就……砰,像气球一样瘪了……” “原液……初代……真正的‘化合物零号’……埃德加那老狐狸肯定还藏着……他不会给任何人……尤其是那个怪胎……给了他,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幻象戛然而止。 “回响”脸色一白,差点瘫软下去,强行切断了连接。 士兵男孩猛地晃了晃头,眼前的仓库和战友消失,重新变回了冰冷的指挥中心和几张或愤怒或恐惧的脸。 他皱了皱眉,刚才好像有点走神? 大概是时差没倒过来。 他啐了一口,从椅子上站起来,懒得再看这群“废物”一眼,转身朝外走去,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 指挥中心里死寂了几秒。 “滚。” 祖国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深海、星光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玄色默默起身,走向门口。 “你留下。”祖国人指向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回响”。 “回响”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祖、祖国人先生,我……” 祖国人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甚至没有用热视线。 只是身影一闪。 “咔嚓。” “回响”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然后软软倒地。祖国人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虫子。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纽约的夜景,胸膛微微起伏。 初代化合物……原液……能真正延长生命、甚至不朽的“零号”…… 埃德加……你果然一直在骗我。 你给了我力量,却吝啬给予时间。你造出了我,却只想把我当成一件有保质期的武器。 红吻渐渐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疯狂。 当晚,沃特大厦顶层,埃德加的私人安全屋外。 厚重的合金门被整个扯飞,扭曲着砸进走廊对面的墙壁。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楼层,但瞬间就被更恐怖的音爆和撞击声淹没。 六名装备精良、注射了强化型五号化合物的守卫,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在一道道蓝色残影中变成了墙上和天花板上绽开的血肉之花。 祖国人踏着血泊和碎片,走进了埃德加的书房。 埃德加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对门外的屠杀毫无所觉,甚至没有抬头。 “你知道我会来。” 祖国人停在书桌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埃德加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慢慢擦拭。 “我假设你有正当理由,祖国人。而不是像条发情的野狗一样闯进我的办公室。” “理由?” 祖国人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理由就是你这条老黑鬼,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这么多年!” 埃德加擦拭眼镜的动作顿住了。 “初代化合物。原液。能让人活一百年、两百年的东西。” 祖国人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脸几乎要贴到埃德加脸上,炽热的呼吸喷在对方皮肤上。 “你们给了我力量,却把时间锁在保险柜里嗯?斯坦·埃德加?你觉得我是什么?一次性的纸巾?用完了就扔?” 埃德加缓缓抬起头,看着祖国人那双燃烧着偏执和渴望的蓝色眼睛,终于叹了口气。 “看来,‘回响’还是不够谨慎。”他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意外,只有深深的疲惫,“那么,你杀了他?” “告诉我东西在哪。”祖国人没有回答,只是重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现在。否则我不介意把这座大楼从上到下拆了,一块砖一块砖地找。或者,把你拆了,一块骨头一块骨头地问。” 书房里,只剩下警报器遥远的嗡鸣,和祖国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埃德加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参与创造、如今却彻底失控的“完美产品”,心里一方面在恐惧对方将其杀死,一方面在恐惧…… 到底是谁告诉祖国人这件事情的? 初代V号化合物,这东西,士兵男孩根本不清楚自己注射的是什么药剂! 第661章 咸豆腐脑与甜豆腐脑 长岛别墅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飘着复杂的香气。 油条的油香,小笼包的鲜甜,豆腐脑的复合气味,还有煎饼果子的葱香…… 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李普一个人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摆得满满当当。 一碟炸得金黄的油条,一笼冒着热气的小笼包,一碗撒了葱花、虾皮、紫菜的咸豆腐脑,旁边还有一碗淋了红糖汁的甜豆花。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至于说其他:煎饼果子、茶叶蛋、豆浆,林林总总十几样的“小菜”,一顿早点吃得跟韩国国宴一样。 他吃得慢条斯理,但效率极高。 一口咸豆腐脑,配一口油条。 再夹一个小笼包,蘸点醋,接着舀一勺甜豆花,中和一下味道。 动作流畅,神情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布彻、母乳、休伊、法兰奇、“老男孩联盟”的几个人,或坐或站,围在餐厅另一边,眼巴巴地看着。 马拉松咽了口唾沫,他看李普吃东西给自己看饿了。 兰道夫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李普仿佛没听见,夹起最后一个煎饼果子,咔嚓咬了一口,酥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分给这些人吃? 开玩笑,他们吃的明白吗? “那个……李领导,”兰道夫终于忍不住,搓着手,脸上堆起笑容,“您这早餐……挺丰盛哈。不知道有没有多余的……” 李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渴望的眼神,然后低下头,继续慢悠悠地喝他的豆浆。 喝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才开口说道:“你们想吃?自己点外卖去。” 众人:“……” 智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盯着李普。 “李先生,昨晚沃特大厦顶层发生了一件事,埃德加的私人安全屋被暴力突破。 祖国人袭击了埃德加,带着埃德加一齐朝纽约州北部移动。 另外,士兵男孩好像也在凌晨四点离开曼哈顿一处高级公寓,移动轨迹与祖国人、埃德加重合。” 李普拿起一个茶叶蛋,在桌上轻轻磕了磕,开始剥壳,蛋壳碎裂的声音清脆。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普:“李先生,我们想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如此算无遗策的?” 李普剥好了茶叶蛋,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咽下。然后才抬眼,扫了一圈竖起耳朵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怎么做到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鱼饵已经扔下去了,鱼也咬钩了。” “现在,两条最大的鱼正朝着同一个饵料游过去,互相都觉得对方要抢自己的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外面的花园。 “初代V的原始样本,储存条件极其苛刻。” “它不是在试管里就能稳定存在的液体。它需要……嗯,一种特殊能量‘场’来维持活性。沃特最早发现它的地方,也是唯一能长期保存它的地方,在纽约州北部,阿迪朗达克山脉深处的一个废弃战时实验室里。 那里有天然的地磁异常,配合早期简陋但有效的维生设备,才能让那些‘原液’保持沉睡状态。一旦离开那个环境,超过二十四小时,活性就会急剧衰减,变成一堆没用的有机残渣。”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支古老的注射器上。 “所以,埃德加就算想给祖国人初代V号化合物,也得带他去那里。而士兵男孩……他就是在那里被制造出来的,他认得路。” 布彻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哑着嗓子问:“那我们呢?就在这儿等着看戏?” “看戏?”李普笑了,“戏台子都搭好了,观众怎么能只在台下看?” 他走回桌边,拿起自己昨天拿出来的古董注射器,在指尖转了转。 “我们去把除了这支以外的‘初代V号化合物’,全毁了。” “毁了?”兰道夫失声,“那可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 “所以呢?”李普反问,“你想注射?看看布彻他们现在的样子。” 他指了指几个脸色惨白、萎靡不振的纠察队成员,“临时V的副作用都够他们喝一壶。未经测试、来历不明的初代原液?注射了会变成什么怪物,或者直接爆体而亡,谁知道?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只有独一无二的筹码,才最有价值。当全世界只剩下我手里这一支‘真正的长生药’,而祖国人又确信自己需要它来对抗时间……你们觉得,他会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疯狂的计划。 “可是……那个实验室,肯定有重兵把守吧?说不定还有陷阱。”马拉松有些犹豫。 “陷阱肯定有。” 李普点头,没有否认。 “但是最大的陷阱,应该是给祖国人准备的。埃德加那老狐狸,怎么可能真的把长生药拱手送给一个随时可能撕碎自己的‘神’? 我猜,他带祖国人去的地方,不只是仓库,更是个囚笼。 一个能暂时困住,甚至可能伤到祖国人的囚笼。” 他看向智者:“能定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吗?” 智者手指在随身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卫星图和能量监测数据。“阿迪朗达克山脉,旧‘回声谷’军事基地遗址。地下设施仍有微弱能量反应,符合您描述的‘地磁异常’特征。祖国人和埃德加的信号一小时前进入该区域,未再移动。士兵男孩的信号正在快速接近,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 “时间刚好。”李普将注射器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金属小盒,揣进兜里,“走吧,各位。我们去给这场父子相残的好戏,加点料,顺便……清个场。” 李普的话掷地有声。 至于说,他为何能这么清楚沃特集团初代V号化合物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他开挂了。 战锤40k人类帝皇级别的灵能,外加dc超人同款的超级听力,很容易就让他从士兵男孩和埃德加那里获得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哪怕他在长岛别墅一步没出屋,可依旧轻松知道了一切。 第662章 回声谷的陷阱(1) 时间回到之前不久,曼哈顿某顶层公寓的奢华卧房里。 士兵男孩从一堆横陈的玉体和大片滑落的被单中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玩得有点嗨,伏特加混着香槟,还有一些美式草药,外加床上几个老妞…… 他甩了甩头,伸手摸向床头柜。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密密麻麻几十条未读警报和紧急通讯请求,全都来自同一个加密频道—— 埃德加的私人安全系统。 最早的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左右:“祖国人闯入,请求支援。” 然后是接连不断的遇袭警报、结构损伤报告、生命体征异常警告……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不是求救,而是一段自动录制的音频片段。 士兵男孩皱着眉,点开。 先是祖国人那压抑着狂暴的声音:“……初代化合物。原液。能让人活一百年、两百年的东西……埃德加……你果然一直在骗我……” 接着是埃德加疲惫的回应:“……看来,‘回响’还是不够谨慎……那么,你杀了他?” 然后是祖国人的低吼:“告诉我东西在哪。现在。” 短暂的沉默后,埃德加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在‘回声谷’。旧实验室。只有在那里,原液才能保持活性。我带你去。”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 士兵男孩盯着手机屏幕,足足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 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炸成一堆碎片。 “Fuck!” 他低吼一声,从床上跳起来,赤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 埃德加是死是活,他不在乎,那个老倪哥被祖国人生撕了才好。 但初代V号化合物的原液,那个能让祖国人也获得漫长寿命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他那个生物学意义上的“儿子”得到。 不行。绝对不行。 那个试管里造出来的怪胎,那个傲慢自大、以为自己是神的赝品,也配和他一样,活上一百年,两百年? 想到祖国人可能顶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在几十年后甚至几百年后依然存在,士兵男孩就觉得一阵反胃。 他厌恶祖国人,不仅仅因为对方是沃特新一代的“完美产品”,更因为那种与生俱来的、令他想起自己失败实验品过往的“完美”。 现在,这个赝品还想窃取真正传奇的“时间”特权? 休想! 他快速套上衣服,那身标志性的战服他没穿,太扎眼。 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从床底拖出一个沉重的金属箱。 打开,里面是他习惯使用的一些装备: 几把大口径改装手枪。 几颗特制手雷。 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带有沃特早期标志的合金战斧。 他拎起战斧,掂了掂分量,当年就是用这玩意儿,在百老汇舞台上没少表演斧劈坦克装甲。 “回声谷……” 他低声念着这个地名,眼神冰冷。这地方,他太熟悉了。 冰冷的仪器,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注射原液时那种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重组的剧痛……他就是在那里获得“新生”。 也是在那里,被沃特像包装商品一样,打上了“士兵男孩”这个标签。 原液不能离开那里,他知道的。 不是埃德加说的什么地磁场,而是更实际的原因——那些培养原液的原始菌株,与实验室地下深处某种特殊的放射性矿物共生。 离开了那个辐射环境,菌株会在几小时内失活,原液也就成了废品。 沃特后来尝试过无数次移植和复制,都失败了。 所以“回声谷”实验室虽然废弃,但核心保存区一直处于最低限度维护状态,像个巨大的、沉默的坟墓,埋葬着沃特最初也是最深的秘密。 也好。 就在那里,做个了断。 把那个赝品,连同他可笑的长生梦,一起埋葬。 士兵男孩扛起战斧,大步走出卧室,对床上惊醒的女人们看都没看一眼。 他走到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撞碎了公寓的玻璃。 在漫天晶莹的碎片和女人们的尖叫声中,他从几十米的高空一跃而下,战斧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在下坠过程中,他猛地挥动战斧,狠狠劈进大楼的外墙。 “嗤啦!” 钢筋混凝土的外墙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士兵男孩以此为缓冲,减缓下坠势头,然后再次跃起,落在下方一个突出的露台上,接着又是向下跳跃、劈砍缓冲…… 他就像一根狂暴的人形攻城锤,沿着摩天大楼的外墙,一路向下,朝着城北的方向,蛮横地开辟出一条垂直通道。 玻璃碎裂声、混凝土崩裂声、警报声、人们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但他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赶在祖国人注射那该死的东西之前,宰了他。 阿迪朗达克山脉,“回声谷”旧基地深处。 厚重的铅合金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隔绝。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空间,墙壁是暗淡的金属灰色,布满了粗大的管线和早已停止工作的老旧仪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灰尘味,混合着淡淡的、类似臭氧和金属锈蚀的奇怪气味。 空间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的透明隔离舱,由某种厚重的特种玻璃制成,里面隐约可见一排排架子上,摆放着几十支闪烁着暗金色微光的玻璃安瓿瓶。 那就是初代V原液。 祖国人悬浮在隔离舱前,炽热的目光几乎要穿透玻璃。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在他身后几步远,埃德加站在那里,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打开它。” 祖国人命令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需要双重验证。我的生物信息,和……最高权限密码。密码只有我知道。” “那就验证!”祖国人不耐烦地低吼。 埃德加慢慢走到隔离舱一侧的控制台前,那里有一个手掌识别器和一个数字键盘。 他将手掌按上去,绿灯亮起。然后,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开始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按键都重若千钧。 祖国人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没有注意到,埃德加在输入最后一个数字时,小指极其轻微地、在回车键旁边的另一个不起眼的灰色按钮上,按了一下。 “密码正确。生物验证通过。解除隔离。” 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 “咔嚓……嗤……” 隔离舱的圆形舱门缓缓向一侧滑开,一股更浓郁的、带着奇异甜腥气的冷空气涌出。 第663章 回声谷的陷阱(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4章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地下,铅房之外。 埃德加隔着厚厚的观察窗,看着里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像困兽般挣扎的“神”。 一种混合着恐惧、报复快意和药物刺激的复杂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翻腾。 他刚刚关上祖国人,危机解除,随即就从口袋里拿了些“美式药丸”吞了下去。 别问堂堂沃特集团cEo为何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问就是灯塔国自由皿煮。 只不过,现在哪药效似乎有点……过头了。 “看看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埃德加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铅房,因为药物作用而有些尖利、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 “祖国人?呵忒……” “你不过是一只实验室里调配出来的怪胎,你没有妈妈们,你只一个自以为是的赝品!” “你以为你是什么?” “神?” “你特么连人都不是!你只是一瓶昂贵的、会飞的五号化合物!” 铅房内,祖国人停止了无谓的撞击。 他转过身,隔着特种玻璃,死死盯着埃德加。 他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已经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灼伤和水泡,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溃烂、渗血。 核辐射正在持续削弱他的细胞再生能力,侵蚀着他的力量源泉。 那双曾经炽热如太阳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痛苦、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放我出去……埃德加……我命令你!” 他的声音嘶哑,透过隔离层传来,显得有些模糊。 “命令?哈哈哈!” 埃德加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你命令我?你现在用什么命令我?用你那张烂掉的丑脸吗?” “用你那双连热视线都放不出来的眼睛吗?” “醒醒吧,小逼崽子!你从来就不是神,你只是沃特公司的一件产品!一件有缺陷、会过期、需要被回收的产品!”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完全没了平日那个冷静、深沉的沃特总裁形象。 “你知道我每天看着你在天上飞来飞去,在镜头前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嘴脸,我有多想笑吗?” “我就像看着一个被编程好的玩具,还以为自己有了自由意志!可笑!太可笑了!” 暗处,通风管道的栅栏被轻轻移开一条缝。 士兵男孩蹲在阴影里,战斧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想到下来会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埃德加这个老阴比,平时装得人模狗样,原来嗑了药是这副德性? 还有祖国人……啧啧,这副惨样,要是能拍下来,卖给那些小报,得值多少钱? 可惜,埃德加给他配的那个能拍照的“板砖”(智能手机)刚才砸了。 他有点遗憾地咂咂嘴。 铅房里,祖国人的眼神从愤怒渐渐变成了哀求。 “埃德加……斯坦……求求你……放我出去……我把一切都给你……沃特……钱……什么都可以……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想变成这样……” “求我?你求我?” 埃德加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他拍打着观察窗的金属边框。 “你刚才不是还要杀我吗?不是骂我是‘老黑鬼’吗?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你就烂在这里吧!和这些发霉的原液一起烂掉!这就是你的结局,祖国人!一个失败品的结局!” 他的话语如同毒针,一根根扎进祖国人心里。 祖国人瘫坐在玻璃墙边,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戏谑和嘲弄的声音,从埃德加身后的阴影里响起。 “哇哦,哇哦,哇哦……看看这是谁?我们伟大的沃特总裁,斯坦·埃德加先生,原来私下里是个这么……有表演天赋的喜剧演员?” “这段脱口秀说得不错,就是观众少了点。” 埃德加猛地转身,脸上的癫狂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惊愕和恐惧。 “士……士兵男孩?!” 士兵男孩扛着战斧,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靴子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看了看状若疯癫的埃德加,又看了看铅房里狼狈不堪的祖国人,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痛打落水狗?埃德加,你也就这点水平了,和你祖先一样。” “父亲!父亲!” 祖国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玻璃墙边,手掌拍打着。 “救我!快救我出去!这个黑鬼疯了!他要杀我!看在我们血缘的份上,救救我!” “血缘?” 士兵男孩嗤笑一声,走到观察窗前,歪着头打量里面那个满脸血污、涕泪横流的“儿子”。 “谁特么跟你有血缘?我射在试管里的那点东西?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怪胎。你顶多算是我不要的垃圾里长出来的霉菌。” 祖国人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是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埃德加此时药劲正上头,恐惧渐渐被一种扭曲的愤怒和破罐破摔的情绪取代。 他指着士兵男孩,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 “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士兵男孩?传奇英雄?我呸!” 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士兵男孩脸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本·莱特!莱特家族那个嗑药磕坏了脑子、整天躲在妈妈裙子底下哭鼻子的废物二世祖!” “你哥哥,托马斯·莱特,那才是真正的英雄!人家在硫磺岛,把星条旗插上折钵山!他死了都比你像个男人!” 士兵男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埃德加却越说越来劲,仿佛要把积压了几十年的秘密和鄙夷一次性倒出来。 “你嫉妒他,对不对?” “嫉妒父母只把他当继承人,只爱他!你算个神马东西?” “他们对你的要求,就是要求你别跟你哥哥争家产,别给家族丢太多脸!” “可你呢?你连这点都做不到!你吸毒,滥交,惹是生非!” “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选进了那个该死的初代化合物实验,而且居然还特么没死,成了被过度包装出来的‘士兵男孩’?”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靠药物变成超人的瘾君子,居然成了灯塔国的象征?” “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那张硬汉海报都想吐吗?你自己骗自己骗久了,是不是连自己都信了?” “硬汉?你知不知道,我还存着你当初娘炮模样的照片……哦,好疼,我害怕扎针。不要这么对我。哈哈哈!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说的这些话?” “闭嘴。” 士兵男孩的声音很低,很冷,像冰碴子。 “我偏不!” 埃德加歇斯底里地喊道,药物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和谨慎。 “你就是个笑话!一个穿着星条旗尿布、扮演英雄的小丑!你比你那个试管儿子更可悲!他至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而你,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一个替代品。替代你那个死得像个真正男人的哥哥。” “我让你闭嘴!!!” 暴怒的吼声如同惊雷在地下空间炸响。 士兵男孩的眼睛瞬间充血,额头上青筋暴起,一直压抑的狂暴和戾气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战斧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化作一道银灰色的闪电! 埃德加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只看到斧刃在眼前急速放大,然后—— 第665章 父慈子孝冥场面 “噗嗤!” 利刃入肉,骨骼碎裂的闷响。 战斧从埃德加的左肩斜劈而入,直接将他大半个身子劈开。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溅满了旁边的控制台和观察窗。 埃德加脸上的疯狂表情凝固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几乎被均分两半的身体,然后缓缓向后倒去。 士兵男孩没有停手。 狂怒支配了他。 他拔出战斧,再次举起,狠狠剁下! “让你说!让你说!你这个黑鬼!杂种!下贱的奴隶崽子!” 每骂一句,就有一斧头落下。 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曾经叱咤风云、将超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沃特国际总裁斯坦·埃德加,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变成了一堆模糊的、难以辨认的肉酱和碎骨,铺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细细剁成臊子了属于是。 铅房内,祖国人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身上的痛苦。 他看着士兵男孩如同疯魔般将埃德加剁成肉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但随即,一种扭曲的、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开口,声音因为恐惧而尖细: “干得好!父亲!干得漂亮!这个老黑鬼早就该死了!他骗了我们!他囚禁了你!杀了他!杀得好!你是真正的英雄!唯一的英雄!” 士兵男孩停下了动作。 他拄着沾满血肉碎末的战斧,缓缓转过头,看向铅房里的祖国人。 他的脸上、身上溅满了血,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那是一种暴风雨过后,死寂的平静。 他慢慢走到观察窗前,隔着沾满血点的玻璃,与祖国人对视。 “英雄?” 他轻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古怪、扭曲的弧度,“你说得对,我是英雄。所以,英雄应该把一切不光彩的事迹都掩盖住,对吧?” 祖国人脸上的讨好笑容僵住了。 士兵男孩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些仍在释放着无形辐射的孔洞。 “这些玩意儿,挺烦人的,是不是?” 他转身,走到那个被埃德加鲜血浸透的控制台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指示灯。 他不懂这些高科技,但他认得其中一个最大的、红色的、写着“紧急停止/系统关闭”的闸刀开关。 “我来帮你……把灯关上。”士兵男孩说着,伸手握住了那个红色的闸刀把手。 祖国人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瞬间明白了士兵男孩要做什么。 “不!父亲!不要!求求你!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别关掉辐射!别——” “咔哒。” 闸刀被拉下。 头顶那些释放辐射的孔洞,光芒瞬间熄灭。 弥漫在铅房内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灼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祖国人愣住了,他感觉到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到身体,皮肤的灼伤处传来麻痒的再生感。 他……自由了? 士兵男孩关掉了辐射?他真的要救自己? 狂喜刚刚涌上心头,他就对上了士兵男孩转回来的视线。 那视线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或拯救。 只有冰冷的、纯粹的杀意,以及一种近乎愉悦的期待。 士兵男孩慢慢抬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他的胸口开始发出低沉的、如同引擎启动般的嗡鸣,暗红色的光芒从战服下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那是他的招牌能力,也是他最致命的武器——能够抹除超能力者超能力的“胸炮”。 “灯关了……” 士兵男孩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 “才好看清楚,你是怎么眼一闭一睁,就变回凡人的。” 祖国人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不!” 士兵男孩胸口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盛,低沉的嗡鸣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仿佛某种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他脸上带着残忍而快意的笑容,看着铅房内祖国人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别担心,‘儿子’。” 他念出“son”这个单词时,语气带着戏谑。 “很快,你就再也不用为这些无聊的超能力烦恼了,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一个脆弱的普通人,就像你一直看不起的那些蝼蚁一样的普通人。” 祖国人疯狂地拍打着特种玻璃,嘶吼着,求饶着,但声音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呜咽。 但是,他突然感觉到一个好消息:自己的力量在回归,皮肤下的灼痛在减轻…… 而且,就像李普之前跟“老男孩联盟”胡诌的一样,士兵男孩的胸炮蓄能需要时间。 大招是大招没错,但问题是“施法前摇”实在有点令人难绷。 有这功夫,对面的平A都能A出好几下出来。 “嗡——轰!” 祖国人双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足以熔穿钢铁的炽热射线,狠狠轰在面前的的特种玻璃窗户上面。 “咔嚓——嘣!” 特制的、能吸收能量的玻璃,在近距离、全功率的热视线轰击下,终于不堪重负,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灼热的气流和玻璃碎片向外喷涌。 士兵男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蓄能过程被打断,胸口的光芒一阵紊乱。 他没想到祖国人恢复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对方在绝境中爆发的力量如此集中! “呃啊!” 他被爆炸的气浪和飞溅的高温碎片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士兵男孩身上的作战服也被高温熔蚀出大片焦痕,露出下面同样被灼伤、但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皮肤。 “咳……该死的杂种!” 士兵男孩咳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浓痰,从墙上滑落。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战甲破损严重,但肉体伤势已经快速愈合了。 铅房破口处,祖国人也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灼伤已然还存在,但不再流血,真皮组织正在疯狂再生。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更加炽烈的杀意。 “老东西……” 祖国人声音嘶哑,语气阴森。 “你想废了我?就凭你那个过时的破玩意儿?” “过时?” 士兵男孩狞笑着,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顺手抄起了旁边地上的合金战斧。 “老子用这‘过时’的玩意儿,宰人的时候,你还在试管里当蝌蚪呢!” 第666章 没有其他多余的废话,两人同时动了。 祖国人想飞起来拉开距离,用热视线远程轰炸。 这是他最习惯也最有效的战斗方式。 但他刚刚屈膝,想要做出那个标志性的、略显滑稽的蹲地起飞姿势时,士兵男孩就像一头预判了猎物动作的老狼,猛地前冲。 “想跑?” 战斧带着恶风,不是劈向祖国人,而是狠狠砸向祖国人脚下的地面。 “轰隆!” 混凝土和金属地板被砸得粉碎塌陷!祖国人脚下失衡,起飞动作被打断,一个趔趄。 就在这瞬间,士兵男孩已经合身撞了上来。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两人如同两头发狂的公牛,狠狠撞在一起,然后翻滚着,扭打着,撞破了旁边一间废弃实验室的薄墙,滚了进去。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 拳头砸在脸上,膝盖顶在腹部,牙齿撕咬,指甲抓挠。 相比而言,士兵男孩的战斗(打烂架)经验显然更丰富,他总能抓住祖国人发力或防御的间隙,给予重击。 而祖国人则依靠着更胜一筹的绝对力量,和逐渐恢复的防御力硬抗,偶尔眼中红光一闪,零距离的热视线灼烧,逼得士兵男孩不得不松手或闪避。 他们从这间房打到那间房,撞碎仪器,踢飞桌椅,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承重墙被撞出裂纹,管道被扯断,喷射出白色的蒸汽或黑色的油污。 整个地下实验室都在他们的打斗中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什么声音?” 正在一处巨大冷却机组旁安装c4的布彻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通道深处。 沉闷的撞击声、碎裂声、还有隐约的怒吼正不断传来,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是不是法兰奇那边搞砸了,提前引爆了?” 母乳脸色一变,看向休伊。 “不可能!” 休伊摇头。 “遥控器在我们这儿!而且这声音……不像是爆炸,更像是……拆房子?” “过去看看!” 布彻当机立断,抓起放在旁边的霰弹枪,示意母乳和休伊跟上。 法兰奇也从另一条通道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半卷引爆线,脸上同样带着疑惑和紧张。 他们循着声音,穿过几条布满灰尘和蛛网的走廊,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像是旧时主实验室的区域。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一面厚重的混凝土墙壁轰然炸开,砖石飞溅中,两个身影纠缠着滚了出来,正是祖国人和士兵男孩。 两人都衣衫褴褛,身上带伤,但动作依然狂暴。士兵男孩一斧头劈在祖国人肩膀上,砍进去几寸就被肌肉和骨骼卡住。 祖国人则怒吼着一拳砸在士兵男孩脸上,把他打得向后仰倒,鼻血长流。 “help! Someone help me!” 祖国人眼角余光瞥见了布彻等人,竟然下意识地用带着哭腔的英语在求救。 他此刻被士兵男孩近身缠斗,一身飞行和热视线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憋屈得要死,身上又被那家伙不断用合金斧头劈砍……虽然不致命,但是却疼得要死。 “哈哈哈!” 士兵男孩趁机一脚踹在祖国人肚子上,把他蹬开几步,抹了把鼻血,嘲笑道:“听见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了吗?‘神’在喊救命呢!娘炮!只会哭鼻子找妈妈的巨婴!”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没有妈妈。” 他还补刀了一句! 布彻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祖国人,那个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祖国人,竟然在向“凡人”求救? 而士兵男孩,这个传说中的初代英雄,正像街头混混一样和祖国人打烂架?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荒谬感冲上布彻的头顶。 他想起了自己被绿的悲惨遭遇,想起了所有死在祖国人手上的无辜者,想起了这个杂种带来的所有痛苦和恐惧。 而现在,这个杂种在求救? 去他妈的! 布彻的眼睛红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临时V号化合物,猛地将针头扎进自己的颈动脉,将里面粘稠的、带着奇异温热的液体全部推了进去。 “布彻!你想要干什么?” 母乳惊骇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布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蠕动、膨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上身的衣服猛地被撑破。 不是肌肉膨胀,而是从他的背部、肋下、肩膀处,猛地窜出七八条粗壮、滑腻、布满吸盘和倒刺的暗红色触手。 那些触手如同有生命的巨蟒,在空中狂乱舞动。 “齁—尼玛—母兰德个滴尔!” (home-f*cking-landeer) (没打错,就是想表达他念成-deer) 布彻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多重,仿佛好几个声音叠加在一起。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那个蓝色的身影,下一刻,他整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背后的触手率先激射,如同捕食的章鱼,狠狠缠向祖国人的四肢和脖颈. “法克!” 休伊看着布彻变异的模样,头皮发麻,但看到布彻已经冲了上去,他一咬牙,也掏出了自己的那支注射器。 “拼了!” 他闭上眼睛,将药剂注射进手臂。 几秒钟后,休伊猛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反而从喉咙里喷出一大团粘稠的、冒着刺鼻酸味的绿色浓痰。 那浓痰啪嗒一声糊在旁边的金属柜子上,瞬间将柜门腐蚀出一个大洞,冒着白烟。 “呃……我这回的能力……是吐酸痰?” 休伊看着自己的“成果”,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母乳和法兰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和决绝。 没有退路了。 两人也同时注射。 母乳的身体开始像橡胶一样拉伸、变形,手臂猛地延长了好几米,软塌塌地垂在地上。 法兰奇则感觉自己的骨骼和关节变得异常柔韧,他试着扭动身体,整个人竟然像没有骨头一样,轻易地把自己拧成了一个麻花,然后又弹了回来。 “这他妈都是什么鬼能力?” 母乳看着自己橡皮泥一样的手臂,欲哭无泪……换个地方延长多好? 第667章 搅吧,搅吧 但此刻,战场中央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布彻的触手死死缠住了祖国人,将他暂时禁锢在地面。 祖国人怒吼着,热视线乱扫,烧断了几根触手,但更多的触手又缠绕上来。 士兵男孩趁机抡起战斧猛砍,在祖国人身上添上一道道伤口。 休伊在旁边跳着脚,试图瞄准祖国人吐酸痰,但准头奇差,差点喷到母乳。 母乳甩着橡皮手臂,试图去抽祖国人的脸,但手臂太长太软,控制不好,反而把自己绊了一跤。 法兰奇则像条滑溜的泥鳅,在战场边缘游走,时不时抽冷子给祖国人或士兵男孩来一下。 但力度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场面,与其说是英雄对决,不如说是一群获得了奇葩超能力的混混在打群架。 只不过祖国人和士兵男孩比较倒霉,位于打烂架的中心,遭遇了圈踢。 就在这混乱到极致的时刻,在实验室更深处,马拉松凭借着自己的极速,如同鬼魅般穿过一条条走廊和房间。 他的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耳机,里面传来智者那经过电子合成的、毫无感情的声音: “……根据李普透露的信息和我的分析,初代V原液储存点应在基地最底层,靠近地热异常核心区域。” “标识应为‘零号项目-原始样本库’。” “那个李普声称原液无法移动,但未经实证。获取样本,是我们摆脱完全受制于人的唯一机会。重复,唯一机会。” 马拉松心跳得很快。 他看到了布彻他们注射临时V号化合物之后的诡异变化,知道了V号化合物确实有不同版本,初代版本和他注射的,或许真的有什么不一样。 而且,他也看到了李普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但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智者说得对,他也需要自己的筹码。 终于,在一扇厚重的、印着褪色辐射标志和“零号项目-绝对禁区”字样的合金大门前,他停了下来。 门上有复杂的机械锁,但年久失修。 马拉松深吸一口气,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双手化作一片残影,以极高的频率不断尝试机械密码锁的密码。 “哒哒哒哒哒……” 几秒钟后,“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马拉松闪身进入房间。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温度明显低于外面。 房间中央,是一个老式的、嗡嗡作响的大型低温冷柜,冷柜表面结着厚厚的白霜。 透过模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支闪烁着暗金色微光的安瓿瓶。 就是它们! 马拉松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他迅速打开冷柜,一股刺骨的寒气涌出。 他顾不得寒冷,伸手就去抓那些安瓿瓶。 触手冰凉,瓶身似乎是用特殊的玻璃制成,异常坚固。他脱下外套,快速而小心地将这些安瓿瓶包裹起来,抱在怀里。 就在他抱起包裹,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身后的墙壁猛地炸开,砖石混凝土四溅飞射。 祖国人、士兵男孩、以及化身触手怪的布彻,三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撞破了好几层墙壁,竟然一路打到了这个核心储存室。 更糟糕的是,就在墙壁炸开的同一时刻,被布彻触手死死勒住脖子、脸憋得通红的祖国人,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扭头。 “嗤!” 一道炽热的高能射线,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和布彻的触手擦过,横扫而出。 射线如同最锋利的热刀,毫无阻碍地切过了马拉松手中的包裹,也切过了马拉松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马拉松脸上的激动和欣喜尚未褪去,就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茫然。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道焦黑的、平滑的切痕,从左胸延伸到右肋。 他怀里的包裹无声地滑落,那些珍贵的、暗金色的安瓿瓶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里面粘稠的液体流淌出来,接触到空气,迅速变得浑浊、发黑,然后蒸发出刺鼻的气味。 “不……” 马拉松喃喃说了一句,上半身沿着切痕缓缓滑落,“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鲜血和内脏瞬间涌出,浸湿了地面和那些破碎的玻璃。 “马拉松!” 刚刚赶到储存室门口的石肤壮汉、玩火的年轻人、还有另外两个“老男孩联盟”的成员,恰好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 他们看着马拉松像一块被切开的蛋糕般倒在血泊中,看着那些他们寄予厚望的“长生药”化为乌有。 极致的惊恐,瞬间淹没了他们。 “啊!” 玩火的年轻人第一个失控,他双眼赤红,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两股炽热的火焰如同怒龙般喷涌而出,不分敌我地卷向储存室内所有人—— 祖国人、士兵男孩、布彻,甚至包括倒在地上的马拉松尸体。 “杀了他们!都杀了!” 石肤壮汉咆哮着,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岩石,如同蛮牛般冲了进来,拳头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休伊。 另外两人也尖叫着,各自发动了能力,一个双手射出尖锐的冰锥,另一个则从掌心释放出刺耳的声波。 储存室内,本就混乱的战局,因为“老男孩联盟”这几个受惊过度、彻底失去理智的能力者的加入,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彻底失控、敌我不分的大乱斗。 火焰、冰锥、声波、触手、酸痰、橡皮拳头、热视线、战斧…… 各种乱七八糟的攻击四处乱飞,将本就残破的房间进一步推向毁灭的深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李普,此刻依旧靠在山坳处的越野车引擎盖上,嚼着口香糖,超级听力将地下深处那场荒诞而惨烈的混战尽收耳中。 他轻轻吹了个泡泡,“啪”地一声炸开。 李普斜乜了眼智者,后者这时候应该也知道了实验室里发生的意外,脸上露出“意外”和“惊恐”两种表情。 “搅吧,搅吧,你介娘们就瞎跟着搅合吧。” “搅合得前面打起了烂仗,大美丽卡亡了,我跟你们……” 李普coS起了小阁老。 只不过,最后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我跟你们一起完命”变成了“我跟你们不一样”。 第668章 真理在手 李普说着,就拿出了一把左轮手枪。 真理此刻持握在他手中 智者看着李普手中那把样式古朴、枪身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左轮手枪,喉咙发紧。 她想解释,想说点什么来缓和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比如“我只是想多一层保险”或者“马拉松他擅自行动”。 但是,话被堵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条斯理地打开转轮,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 然后,李普“咔哒”一声合上弹巢。 他抬起手臂。 枪口并非指向智者,而是遥遥对准了远处黑暗中那团废弃建筑的轮廓。 智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越野车的车门上,发出闷响。 她看着李普的侧脸,那张年轻的东方人面孔在凌晨微光里显得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他要干什么? 开枪打实验室? 这么远的距离,普通手枪子弹飞过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李……李先生……” 她终于挤出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李普没看她,也没回答。 他只是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脆,惊起远处林间几只宿鸟。 枪口焰短暂地照亮了他的手和半边脸颊。 智者吓得一哆嗦,几乎要瘫软下去。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愣愣地看着李普,又看看远处的实验室,什么也没发生。 李普手腕稳得出奇,几乎没有后坐力影响似的,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连五枪,节奏均匀,不疾不徐。 六发子弹打完,他熟练地甩开转轮,退掉弹壳,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新的子弹,一颗颗按进去。子弹的造型有些奇特,弹头似乎比寻常手枪弹更尖锐,带着细微的螺旋纹路。 装填完毕,合上转轮,他再次举枪,又是六次平稳的击发。 “砰!砰!砰!砰!砰!砰!” 十二声枪响过后,山谷重归寂静,只有隐约的回音在林间飘荡。硝烟味淡淡散开。 智者完全懵了。 她看着李普收起那把左轮,旋转了一泉就消失了(李普将其枪侠的枪收回了随身亚空间)。 然后,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靠回引擎盖,甚至还悠闲地换了个姿势。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智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就为了……听个响?” 李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太浅,转瞬即逝。 “急什么。”他说,声音平淡,“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智者张了张嘴,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让子弹飞一会儿? 子弹不是出膛就做抛物线运动吗? 这里距离实验室至少一公里,中间还有树木、岩石遮挡…… 她当然不知道李普用的子弹,本质上是40k宇宙那种爆弹枪子弹。 (爆弹枪子弹可以理解成小导弹) 一个荒诞却又让她脊背发凉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猛地扭头,再次看向实验室的方向。 起初,什么也没有。黑暗中的建筑轮廓依旧沉默地匍匐着。 然后,一点微弱的、橘红色的光,在建筑深处某个位置亮了一下。 很微弱,像是火柴划燃的瞬间。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光点在不同的位置,不同的高度接连闪现,仿佛有人在地下深处点燃了一串延迟引信。 智者的呼吸屏住了。 那些光点迅速膨胀,变成一团团翻滚的火球,撕裂了黑暗。 沉闷的爆炸声这时才遥遥传来,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紧密的、重叠的轰鸣,像是地底深处有巨兽在接连翻身。 “轰!隆隆隆!!!” 脚下的地面传来清晰的震动。 远处,那座废弃实验室的轮廓在火光中扭曲、膨胀。 大块的混凝土、扭曲的钢筋被气浪抛向空中,又雨点般砸落。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迅速吞噬了建筑的残骸。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推到了近处的一些树木,枝叶哗啦作响。 智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她明白了。那十二枪,每一颗子弹都跨越了不可思议的距离,绕过了所有障碍,精准地命中了布彻他们分散安装在实验室各处的c4炸药包。 不是引爆器,是直接击中炸药本身。 这根本不是射击。 这是……魔法。或者说,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违背物理规律的绝对命中。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李普。李普也在看着爆炸的方向,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映出一点冰冷的兴致,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烟火表演。 “你……”智者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能……无视距离……百分百命中?” 李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点遗憾。“可惜了,”他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本来想留点更戏剧性的收尾。不过算了,干净利落也好。” 他的目光扫过智者惨白的脸。“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不需要你们的小动作了吗?” 智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摇头,又赶紧点头。 恐惧像冰水一样淹没了她。她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备份计划,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他早就知道,他什么都听到了,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按下那个毁灭的按钮。 而自己,差一点就成了按钮的一部分。 地下。 混乱达到了顶点。 火焰、冰锥、声波、触手、酸液、橡皮拳头、热视线、战斧…… 各种乱七八糟的能量和攻击在狭窄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墙壁上布满焦痕和破洞,地面坑坑洼洼,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酸腐和东西烧焦的混合气味。 祖国人被布彻的触手和士兵男孩的近身缠斗搞得焦头烂额,身上又添了几道斧伤。 他怒吼着,眼中热视线胡乱扫射,烧断两根触手,却在混凝土墙上开了个大洞。 士兵男孩趁机一斧头砍在他背上,溅起一溜火星。 休伊躲在一张翻倒的实验台后面,瞅准机会朝祖国人吐出一口酸痰,结果痰液飞了一半就无力地落下,腐蚀了地面,冒起一股白烟。 母乳试图用橡皮手臂去缠士兵男孩的脚,结果手臂太长打成了结。 法兰奇像条蛇一样滑到祖国人身后,用手刀砍他脚踝,祖国人只是踉跄了一下,反手一拳把他砸进了墙里。 石肤壮汉咆哮着冲向休伊,被休伊慌乱中喷出的另一口酸痰糊在脸上,岩石皮肤滋滋作响,冒出白烟,他捂着脸惨叫后退。 玩火的年轻人已经彻底疯了,双手挥舞着火焰鞭子,不分敌我地抽打,点燃了散落的文件和木质家具。 另一个释放冰锥的能力者则和声波能力者撞在一起,冰锥被声波震碎,声波又被冰墙削弱,两人互相咒骂着扭打。 就在这团混乱达到沸点,几乎要将所有人吞噬时—— 第一声爆炸从头顶斜上方传来。 不是战斗的声响,是更沉闷、更厚重、带着毁灭性力量的轰鸣。整个空间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灰尘和碎块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动作有瞬间的停滞。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爆炸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深度接连响起。不是一声两声,而是一连串,仿佛整个地下结构都在被从内部撕碎。 “怎么回事?!”士兵男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看向不断崩落碎石和灰尘的天花板。 第669章 艺术的收尾 “炸药!是那些炸药!” 布彻嘶哑的声音响起,他的触手因为惊愕而松开了些许。 祖国人趁机挣脱,也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他脸上的疯狂被一丝茫然取代。 没等他们想明白,最猛烈的一波爆炸到来了。 “轰隆!” 仿佛地壳在脚下裂开。 巨大的火球和气浪从他们刚刚打进来的破口、从通风管道、从承重柱的根部猛然爆发。 炽热的火焰瞬间吞没了最近的玩火年轻人和声波能力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身上。 石肤壮汉被一块崩飞的、燃烧的混凝土梁柱砸中,覆盖岩石的身体也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倒在地。 冰锥能力者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撞在远处的金属柜上,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布彻的触手本能地回缩,将自己和离得最近的休伊、母乳卷住,护在中间。 但爆炸的力量太强,他们还是被狠狠抛起,摔在角落里,被落下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部件部分掩埋。 法兰奇最滑溜,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把自己拧成了一团,滚进了一个相对坚固的金属仪器底座下面,躲过了最直接的冲击,但也被震得七荤八素。 祖国人和士兵男孩是场中最强的两个。 爆炸的火焰和冲击波袭来时,祖国人下意识地双眼爆发出最强的热视线,在身前形成一道短暂的高温屏障,抵消了部分冲击,但仍被推得向后滑行,撞塌了半面墙。 士兵男孩则怒吼一声,将战斧横在身前,硬抗了冲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战斧的斧面被高温灼烧得通红。 但这只是开始。 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 支撑结构被破坏,上层岩层和建筑残骸失去了支撑,开始大规模坍塌。 “轰隆隆……” 比爆炸更沉闷、更令人绝望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裂开巨大的缝隙,然后整块整块地向下砸落。 墙壁向内倾倒,管道断裂,喷出高压蒸汽和不明液体。 地面也在塌陷,露出下面更深、更黑暗的坑洞。 “塌了!要塌了!” 不知是谁在烟尘和火光中嘶喊。 巨大的石块、扭曲的钢筋、燃烧的杂物如同暴雨般落下。 整个地下空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填埋、压实。 祖国人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试图向上飞,但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当头砸下,他只能双臂交叉硬扛。 士兵男孩挥动战斧劈开砸向自己的落石,但更多的碎石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就将他半个身子埋住。 布彻用触手拼命扒开压在身上的杂物,拖出休伊和母乳,三人踉跄着试图寻找出路,但到处都是塌方,通道被堵死。 法兰奇从仪器底座下钻出来,灰头土脸,看着周围末日般的景象,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火光、浓烟、灰尘、崩塌的巨响、濒死的呻吟…… 一切都在迅速被黑暗和重压吞噬。 山坳处,智者看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看着那座建筑在连绵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坍塌中彻底变成一堆燃烧的废墟,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扶着越野车的车门,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 李普依旧靠在引擎盖上,看着那壮观的毁灭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咂了咂嘴。 “艺术就是爆炸。”他低声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燃烧的废墟上浓烟滚滚,偶尔还有零星的噼啪声和结构坍塌的闷响。一片狼藉中,几处瓦砾堆动了动。 先是几块混凝土板被猛地掀开,祖国人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他蓝色的战服破损不堪,沾满灰尘和血污,脸上有几道擦伤,但眼神里的凶戾丝毫未减。 他晃了晃脑袋,甩掉头上的碎石,第一时间警惕地看向四周,然后抬头望向天空,似乎随时准备起飞逃离这个鬼地方。 紧接着,不远处另一堆废墟炸开,士兵男孩提着有些变形的战斧跃出,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胸口起伏,显然刚才的爆炸和坍塌也让他不太好受。 他恶狠狠地瞪向祖国人,战斧再次握紧。 另一边,布彻用他那变异出的触手艰难地扒开压在上面的重物,将休伊和母乳拖了出来。 三人都是狼狈不堪,布彻的触手断了两根,断口处流着粘稠的液体;休伊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点绿色的酸液痕迹;母乳的橡皮手臂软塌塌地垂着,似乎有些拉伤。法兰奇像条泥鳅一样从缝隙里滑出,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怎么回事?炸药……怎么自己炸了?” 母乳咳嗽着,看向布彻。 布彻脸色阴沉,他也不知道。遥控器还在他怀里,根本没动。 难道是安装出了问题? 还是……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看到了远处山坳边,靠在越野车上的李普,以及旁边脸色惨白、扶着车门的智者。 李普显得过于干净,过于平静,与这片废墟格格不入。 祖国人也看到了李普。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双腿微屈,就要发力冲天而起。 离开这里,离开士兵男孩,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纠察队,找个地方养好伤,再从长计议…… “这就走了?” 李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百米距离,传到每个人耳中。 祖国人动作一顿,悬在半空,扭头看向李普,眼神警惕而烦躁。 李普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金属注射器,在清晨的微光下,针筒内流动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蕴含着星光的银蓝色液体,与之前见过的任何V号化合物都不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他举起注射器,对着祖国人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甚至有些无害的笑容。 “真的不想要了?初代V,或者说,比初代V更纯粹、更强大的东西。” 李普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回声谷下面那些,不过是些放了太久、活性流失的残次品。我手里这个,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能让你突破极限的东西。” 第670章 把阿祖当扳机来耍 祖国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贪婪,如同最毒的蛇,瞬间噬咬了他的理智。废墟下的那些安瓿瓶已经毁了,埃德加死了,士兵男孩虎视眈眈,沃特大厦估计也回不去了…… 眼前这支药剂,可能是他获得更强力量、甚至获得更长寿命的唯一希望。 逃走的念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需要这个! 他必须拿到! 几乎在李普话音落下的同时,祖国人眼中红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蓝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李普俯冲而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他要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夺走那支药剂,然后再远走高飞。 “杂种!休想!” 士兵男孩怒吼一声,他也看到了那支药剂。 虽然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但只要是祖国人想要的,他就绝不能让其得逞。 他迈开大步,朝着李普的方向狂奔,速度也极快,带起一路烟尘,但比起祖国人的飞行,显然慢了一截。 布彻等人也看到了李普手中的东西,听到了他的话。布彻眼神一凝,但他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休伊和母乳面面相觑,法兰奇缩了缩脖子。 智者看着祖国人如同捕食的鹰隼般扑向李普,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她见识过李普那神乎其技的枪法,但面对祖国人这种级别的超人类近身突袭…… 李普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改变靠车的姿势。 他看着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红蓝配色身影,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就在祖国人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支注射器的刹那—— 李普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只是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探。 下一瞬间,祖国人那足以撞穿坦克的俯冲之势,戛然而止。 李普的左手,稳稳地、轻松地,扣住了祖国人的整个面门。巨大的冲击力仿佛泥牛入海,没有让李普后退半步,甚至没有让他的手臂产生一丝颤抖。 祖国人前冲的动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抵消、吸收。 祖国人愣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叹息之墙。 他试图挣扎,热视线在眼中凝聚,但李普的手指微微收紧。 “安静点。” 李普的声音平淡无波。 然后,他抓着祖国人的脸,向下一按。 “轰!” 祖国人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普身前的地面上。不是简单的摔倒,而是整个头颅被按进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强大的力量让祖国人都瞬间感到头晕目眩,鼻梁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金星乱冒。 没给祖国人任何反应时间,李普的右手动了。 那支闪烁着银蓝色光芒的注射器,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祖国人的脖颈侧方。针头是普通的医用不锈钢,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在李普手中,它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只见李普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针尖便精准地刺入了祖国人颈侧皮肤下那坚韧异常、足以抵挡坦克炮弹射击的皮肤。。 推药,拔针。 整个过程在零点几秒内完成。 当士兵男孩狂奔的身影距离他们还有二、三十米时,李普已经完成了注射,并将空了的注射器随手丢开。 “呃……啊!” 祖国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爆发的、混合了极致的灼热、撕裂和某种诡异膨胀感的剧痛。 他体内的V号化合物,与这来自异世界的“哨兵”药剂发生了剧烈的、未知的反应。 他那套红蓝配色服装下,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颜色从蓝变成深紫,再变成不祥的暗红。 他的双眼,原本只是凝聚热视线时的红光,此刻却如同烧红的炭块,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烈光芒,红光几乎要溢出眼眶。 李普松开了按着祖国人头颅的手,改为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祖国人身体剧烈抽搐着,双眼中的红光不受控制地喷射出尺许长的光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而此时,士兵男孩终于冲到了近前。 他看到祖国人那副诡异恐怖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但杀意和阻止对方的念头压倒了一切。他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在奔跑中深吸一口气,胸口那暗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低沉的嗡鸣声迅速变得高亢刺耳—— 他在冲刺中完成了胸炮的蓄能! “给老子死开!” 士兵男孩咆哮着,在距离李普和祖国人还有不到十米时,猛地刹住脚步,双臂张开,胸口那团压缩到极致的暗红色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射出。 一道粗大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光柱,笔直地轰向被李普提在手中的祖国人,以及他身后的李普。 几乎在同一时刻,祖国人那因痛苦和药剂冲击而失控的双眼,炽烈的红光也达到了顶点。 两道碗口粗的赤红热射线,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从他眼中狂涌而出,正面撞上了士兵男孩轰来的胸炮能量。 “轰——” 红与暗红,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狂暴的能量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更强大的能量湮灭了。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地面被刮掉一层,碎石尘土呈放射状被吹飞。靠得最近的几棵碗口粗的树木直接被拦腰折断,甚至汽化。 布彻等人被冲击波掀得连连后退,不得不伏低身体。智者更是被气浪推得撞在越野车上,闷哼一声。 能量对撞的中心,光线扭曲,空间仿佛都在震颤。赤红的热射线与暗红的胸炮能量互相侵蚀、抵消、爆炸,形成一团不断膨胀又收缩的不稳定能量球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和辐射。 李普提着依旧在抽搐、双眼持续喷射热射线的祖国人,站在原地,衣角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父子对波”。 士兵男孩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将胸炮的输出催动到极致。而祖国人,则完全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凭借着体内两股药剂冲突爆发的恐怖能量,本能地倾泻着热视线。 两股能量的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然后,那团不稳定的能量球体,猛地向内一缩,随即—— 惊天动地的爆炸,吞噬了一切。 第671章 好了,表演结束 爆炸的余波如同涟漪般扩散,混杂着高热辐射的能量乱流,雨露均沾,扫过废墟边缘的每一个人。 布彻感到那些刚刚还如同自己肢体延伸般的触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与感知,软塌塌地垂落下来,迅速萎缩、干枯,最终化作几缕粘稠的黑色残留物,从他皮肤上剥落。 他身体里那股因临时V而沸腾的蛮力和暴戾也烟消云散,只剩下一阵阵强烈的虚弱和熟悉的、属于普通人的酸痛。 休伊下意识地想再吐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只有干呕,那腐蚀性的酸液仿佛从未存在过。 母乳拉伸的橡胶手臂“嗖”地一下缩回原状,恢复了正常的长度和硬度,让他踉跄了一下。 法兰奇感觉自己柔韧如面条的身体重新变得僵硬,甚至因为之前的过度扭曲而隐隐作痛。 就连智者也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仿佛大脑里某个一直高速运转、处理海量信息的部件突然被拔掉了电源,世界在她眼中似乎变得…… 简单了许多,也模糊了许多。 那些以往瞬间就能建立的数据模型、概率推演,此刻变得滞涩艰难。 士兵男孩是受冲击最直接的。 他胸口那暗红色的能量光芒在对撞爆炸的瞬间就熄灭了,残余的辐射反冲让他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但他很快站稳,因为那股能抹除能力的辐射能量,似乎对他自己胸口那个变异器官的影响相对较小——或许是因为同源,或许是因为那器官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损失的,更多是爆炸本身造成的冲击。 他喘着气,看着烟尘缓缓散去的爆炸中心,又环顾四周。 祖国人瘫倒在离爆炸点稍远的地方,身上的异变红光已经消失,皮肤下暴起的血管平复下去,双眼虽然还睁着,但赤红的光芒黯淡无比,只剩下疲惫和茫然。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迟缓,完全没了之前那种非人的敏捷和力量感。 布彻等人也摇摇晃晃地站着,脸上带着相似的惊愕和虚弱。他们尝试调动那些刚刚获得的能力,却一无所获。 士兵男孩的目光扫过这群突然变成“软脚虾”的家伙,最后落在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毫发无伤的李普身上。 李普的衣着甚至都没怎么乱,只是轻轻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个念头在士兵男孩心中升起,并迅速膨胀成狂喜。 胸炮的辐射……抹除了所有人的能力! 包括这个神秘莫测的李普! 他现在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哈哈……哈哈哈!” 士兵男孩忍不住笑出声来,起初是压抑的低笑,随即变成肆意的大笑。 他提着战斧,一步步走向场中,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残忍,扫过每一个失去力量的人。 “看看你们!” 他嗤笑道,用斧头指了指祖国人。 “飞不起来了?眼睛不红了?” 他又指向布彻,“你的那些恶心触手呢?嗯?” 最后看向李普,笑容变得格外狰狞,“还有你,装神弄鬼的家伙,现在你的把戏用完了?” 他停在李普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比他高了许多、看起来身形夸张得有点离谱的东方男人。 “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士兵男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凶狠。 “一开始就神神叨叨,指手画脚。现在,你还有什么能耐?” 布彻等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智者捂住了嘴,眼中充满恐惧,她的大脑现在处理信息很慢,但她本能地感到巨大的危险。 李普看着士兵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听某种噪音。 然后,他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太吵了。”李普说,声音不大,却让士兵男孩的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李普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声音,就像他从未站在那里。 士兵男孩脸上的狞笑凝固,眼睛骤然睁大。 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天地都压下来的恐怖力量,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不,不是撞。 是李普的拳头。 李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士兵男孩原来站立的位置前方,而士兵男孩,这个以抗击打和力量着称的初代超人类,像是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正面击中,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以近乎笔直的轨迹向上激射。 “砰!轰——” 连续两声巨响,一声是拳头击中肉体的闷响,另一声是物体突破音障的剧烈爆鸣。 士兵男孩的身影瞬间变成天空中的一个黑点,然后继续上升,上升,直到穿透稀薄的云层,消失在蔚蓝的天幕深处。 几秒钟后,极高远的空中传来一声极其微弱、仿佛错觉般的闷响,像是某种东西在真空中碎裂开来。 紧接着,一些细碎的、闪烁着金属光泽和暗红色血肉组织的残渣,开始从高空稀稀落落地飘下,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如同一场诡异的血雨。 李普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缓缓收回手臂,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随手挥开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废墟边缘,一片死寂。 风卷过焦土,带来远处林间的沙沙声,衬得这片空地更加寂静。 布彻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休伊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母乳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法兰奇缩了缩脖子,试图把自己藏得更隐蔽些。 智者呆呆地看着李普,又抬头看看天空,那里早已什么都没有。 她的脑子很乱,很慢,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反复冲击着她:为什么?为什么李普还能动?还有这种力量?胸炮的辐射明明…… “他……他不是……” 智者声音干涩,破碎,她看向布彻,又看看休伊,试图从他们那里得到答案。 “他不是……靠V化合物吗?为什么辐射对他没用?” 布彻同样茫然,他比智者更清楚李普刚才那一拳意味着什么。那绝不是什么超能力,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暴力到蛮横的物理力量。祖国人全盛时期也打不出这样的一拳。 李普听到了智者的话,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V化合物?”李普重复了一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那是什么玩具?” 他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 第672章 (我)试试(你们)就逝逝 李普只是走到瘫软在地、眼神涣散的祖国人身边,弯腰,像拎起一袋垃圾一样,单手抓住了祖国人残破战衣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 祖国人似乎恢复了一丝神智,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中残留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李普没看他,只是抬头,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纽约曼哈顿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隐约可见,沃特大厦的尖顶反射着朝阳的金光。 “清理垃圾,要彻底。”李普低声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下一刻,他提着祖国人,双脚微微离地。 没有蹲地,没有蓄力,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嗖”的一声,如同被无形的弹弓射出,李普的身影拔地而起,带着一道淡淡的空气扭曲轨迹,以远超祖国人巅峰时期的速度,朝着纽约的方向疾射而去,眨眼间就成了天边一个小点,迅速消失在云层之后。 废墟上,再次只剩下风声,和几个呆若木鸡、刚刚失去超能力不久、又目睹了超越理解一幕的“普通人”。 智者一屁股坐倒在地,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布彻缓缓抬起手,抹了把脸,手上沾满了灰尘和冷汗。休伊喃喃道:“他……他还会飞?” 母乳看着李普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那些属于士兵男孩的、正在失去光泽的细微残骸,沉默了很久,才沙哑地吐出一句:“我们到底……惹上了个什么东西?” 法兰奇从藏身处探出头,小声道:“那个……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人能回答他。 纽约,沃特大厦顶层。 李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悄无声息。 他随手将提着的、已经半昏迷的祖国人扔在脚边,就像扔下一个空饮料瓶。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空间一阵细微的波动,一个密封的、布满诡异生物质感的透明容器出现在他手中。 容器内,一小团不断蠕动、变幻形态的暗红色肉瘤正在搏动,表面伸出许多细微的、神经索般的触须,轻轻拍打着容器内壁。 这是来自卡塔昌丛林的“噬能孢囊”,一种极为罕见且危险的共生体寄生虫。 它不会直接杀死宿主,而是会缓慢地渗透、分析、然后剥离宿主体内最突出生物特性或变异器官,将其转化为一种可被特定方式保存和转移的“生物质模板”。 在战锤宇宙,它常被一些异形收藏家或生物贤者用来“采集”珍贵样本。 李普低头,看向脚边的祖国人。 他抬起手中的玻璃瓶,瓶中的那团蠕动的孢囊泛起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轻轻照射在了祖国人眉心上。 昏迷中的祖国人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经过第二次辐射,等同于照射了士兵男孩的两次胸炮。 孢囊剧烈地蠕动起来,内部闪过一阵模仿性的红蓝光芒,然后渐渐平息,颜色似乎深邃了一丝。 李普收起容器。 祖国人并没有死,但脸色灰败,呼吸微弱,体内与V化合物相关的能量循环被永久性地破坏、抽离了最核心的“模式”,从此与废人无异,甚至可能比普通人更虚弱。 “第一个。”李普低声说,目光投向脚下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他的超级视力如同无形的扫描波,瞬间穿透层层楼板、墙壁、隔间。 他“看”到了惊慌失措、正在试图集结守卫的沃特安保人员;“看”到了躲在加固安全屋里、瑟瑟发抖的公司高管;“看”到了散布在大厦各处陷入恐慌和茫然的能力者们——深海、火车头、星光……以及一些藏得更深的、不为人知的试验体。 “效率太低了。” 李普摇摇头,似乎对一个个去找有些厌烦。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并非空气,而是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浩瀚到难以形容的精神力量。 这力量如同水银泻地,又像平静的潮汐,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漫过整个沃特大厦,然后继续向外扩散,笼罩了小半个曼哈顿。 战锤宇宙,人类帝皇级别的灵能,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在这个世界也足以扭曲现实。 接着,他将那个剥夺了士兵男孩胸炮器官的噬能孢囊的能力,利用灵能传到到了被自己灵能锁定的每个超能力者身上。 在这一刻,所有身处这片灵能笼罩范围内、体内含有V化合物或其衍生能量反应的生命体,无论是公开的英雄、隐藏的实验体、还是暗中注射了强化剂的保安,都感到身体内部猛地一空。 不是疼痛,不是虚弱,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构成他们“异常”本质的东西,被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地、彻底地“抹去”了。 深海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喉咙,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紧接着他就像死鱼一样瘫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火车头尝试奔跑,却只跑出了普通运动员的速度。 星光掌心再也亮不起光芒。安全屋里,某个秘密实验室的容器中,一个浸泡在营养液里的畸形实验体突然停止了抽搐,身体结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化”、“正常化”……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没有惨叫。 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剥离”与“归还”。 沃特国际,这个建立在五号化合物之上、操控了超人类数十年的巨型企业,其最根本的依仗,在短短几秒内,于其总部核心,被无声地抽走了基石。 李普闭着眼,感受着灵能反馈回来的、海量的“世界扭曲度”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那个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统。 进度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满意的弧度。 “这才像点样子。” 士兵男孩临死前的嘲讽,其实给了李普一个很大的启发:还纠结个屁的改变剧情来获得世界扭曲度? 为什么不试着将这个世界所有超能力者的能力都抹除了呢? 于是,他就开始了现在的尝试。 而那些超能力者随着他的试试,马上就体会到了比死还恐怖的感受。 第673章 味真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4章 戴克斯:我将合理合法地让你们去死 而且,cIA很少这么急切地要求跨部门合作,尤其是动用复仇者联盟这种招牌力量。 她调出李普那少得可怜犯罪记录,又看了看cIA共享过来的、语焉不详的“破坏实验室”指控,心中有了计较。 接着,这位吉尔局长就拿起另一个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秒钟后,尼克·弗瑞那独眼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在某个移动的飞行器里。 “长官,cIA通过安理会施压,要求我们逮捕李普。”希尔言简意赅。 弗瑞独眼眯了一下。 “理由?” “破坏某处敏感实验室,可能窃取了某些……‘东西’。”希尔将文件摘要传输过去。 弗瑞快速扫了一眼,哼了一声。“果然是瓦伦蒂娜的手笔……她干的事情,没几件是干净的。李普干了什么我们不清楚,但能让cIA跳脚,未必是坏事。” “安理会的命令……” “复仇者联盟最近在休假。” 弗瑞打断她,语气平淡。 “斯塔克在捣鼓他的新盔甲,队长在忙着社区服务,托尔回了阿斯加德,班纳博士……在某个地方静修。 人手不足,任务优先级调整。先把命令归档,优先级调到‘观察与评估’。” “明白。” 希尔点头。这就是阳奉阴违了,但符合神盾局(或者说弗瑞)一贯的风格。 在彻底搞清楚状况、权衡利弊之前,绝不轻易下场,尤其是面对李普这种深深不明的存在。 (不是“深浅不明”哦) “盯紧cIA和FbI那边的动作,”弗瑞补充道,“特别是纽约。李普住在地狱厨房,那是FbI纽约办公室的地盘。看看他们打算怎么玩这场游戏。” 纽约,FbI联邦调查局办公室。 戴克斯,或者说,曾经的“靶眼”,现在的午夜领主成员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擦拭着一枚枚特制的、带有细微螺旋纹路的飞刀。 办公室宽敞明亮,窗外是曼哈顿的街景,与他过去在黑暗中活动的日子截然不同。 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来自华盛顿的某个特定前缀。 他放下手里的武器,按下了电话功放按钮。 “戴克斯主管,这里是cIA特别行动处。” 电话那头的声音公式化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有一项任务,我们将发送你们任务简报,我需要你们负责抓捕一名通缉犯。” “那人的名字叫作李普。” ”我方要求纽约办公室立即组织精干力量,配合我方即将派出的联合行动队,实施抓捕。相关授权文件已发送至你的保密终端。” 戴克斯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拿起那枚飞镖,对着灯光看了看它的完美弧线。 “李普?” 他等对方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稳。 “地狱厨房的那位?我看过文件了,证据链薄弱得像纸,指控模糊得像雾。” “cIA什么时候开始管起大苹果城的事情来了?” “戴克斯主管,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涉及国家安全的最高级别事务!” 对方的声音带上了怒意。 “国家安全?” 戴克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在我的辖区抓人,需要我的配合,这是规矩。但我得提醒你们,纽约,尤其是地狱厨房,是个讲法律的地方。” “你们派行动队来,可以。带着完备的纽约州和联邦法院的逮捕令,通知纽约警局,遵守所有使用武力的规定。”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冰冷。 “甚至,我希望你们打算像在海外战区那样搞‘特别行动’,因为那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建议你们,最好提前在行动队里配好法医。不是一两个,是多配几个。” “因为他们可能需要从大量的黄铜制品里,仔细挑拣出自己人的身体零件。这地方的火力比较猛,而且流弹不长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你这是在威胁联邦执法人员?” “威胁?不,这是基于纽约当前治安状况的合理风险评估。” 戴克斯将飞镖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另外,出于职业敏感,我刚刚随手查了查你们发送过来的文件,以及几位推动此次行动的官员……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资金流向和利益关联。” 实际上,这位忠诚的午夜领主什么都没看——只是在对方说出李普这个名字的时候,戴克斯心里已经为对方作出了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一份关于可能存在的滥用职权、违规进行高风险人体实验、以及试图非法调用联邦资源进行私人报复的初步报告,已经在我这里进入了倒计时发送流程。” “如果你们的人踏入纽约一步,或者再打一个电话来施压,这份报告就会同时出现在司法部监察长办公室、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以及几家不太喜欢cIA的媒体主编的邮箱里。”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 “从执行命令的行动队员,到坐在办公室里签发命令的人,一个都别想干干净净。” “我说到做到。现在,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这边还有个社区安全会议要参加。” 电话被重重挂断。 戴克斯放下听筒,重新拿起那枚飞镖,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忠诚? 不,这不仅仅是忠诚。 这是一种更深刻的理解。 帝皇的意志无需质疑,帝皇的行踪无需探究。 他们这些行走于阴影中的利刃,只需要清除帝皇道路上的障碍,无论这些障碍披着什么样的外衣。 他按下内部通讯:“通知下去,最近加强地狱厨房‘老地方’附近的巡逻密度。理由?就说线报显示可能有外地黑帮试图渗透。对,配实弹。” 窗外,纽约的夜幕缓缓降临,霓虹灯次第亮起,掩盖了这座城市地下涌动的暗流。 而这场由cIA点燃的小小火星,最终会烧向何方,似乎已经不再仅仅由他们掌控。 第675章 中亚之行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 瓦伦蒂娜·阿莱格拉·德方丹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红木桌面上散落的报告纸张,此刻看起来像是对她无能的嘲讽。 戴克斯,一个FbI的地方主管,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 威胁? 不,那已经是宣战了。 更让她感到寒意的是,对方话语里那种笃定——仿佛手里真的握着能把她,以及她背后一些人送进监狱甚至更糟糕境地的材料。 cIA和FbI互相挖黑料、使绊子的历史源远流长,从胡佛时代就开始了,但如此赤裸裸、如此精准的威胁,还是让她心头一沉。 她不能坐以待毙。 兰利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要么解决问题,要么成为问题……然后被后续之人解决。 李普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而且要快。但神盾局阳奉阴违,FbI公然抗命,复仇者联盟指望不上…… 她手里还有什么牌? 常规力量显然不够。 那个李普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超人类甚至大多数已知超级英雄的范畴。 她需要的是另一种力量,一种不受规则约束、足够强大、并且愿意为了合适价格去触碰危险目标的“承包商”。 她的目光落办公室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上,那里有个区域被特别标注着。 中亚,兴都库什山脉以南的模糊地带。 那里是权力的真空,也是某些古老阴影盘踞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有一个势力,名为“十环帮”。 而十环帮的首领,名字叫:满大人。 一个危险的名字,但也是目前她能想到的、少数可能对李普这种存在构成威胁的势力之一。 作为一个和c记有合作的势力,兰利的情报档案里面,有一些关于满大人的记载。 只不过,那些记载真真假假。 有的情报显示,满大人是某东方的王室成员后裔;还有情报显示,这个满大人可能是个“冒牌货”,实际上可能是一个外星流浪者顶替上号的产物。 但有一点是共识:满大人掌握着远超现代科技理解的强大力量,而且野心勃勃。 为了应付现在的问题,瓦伦蒂娜觉得这应该就够了。 而至于说与这样一个狠角色合作,是不是与虎谋皮? 瓦伦蒂娜觉得即便是,又能如何? 反正,她现在的目标是解决李普、戴克斯这一条线上的麻烦,而后续兰利可能存在的烂摊子,那和她瓦伦蒂娜、和一个即将去其他部门走马上任的高级官员有何关系? 要学会相信后人的智慧。 “莎拉!” 想清楚自己有什么可交换的东西,她按下桌上一个内部通话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给我安排行程,去伊坎布。用‘信风’公司的商务考察名义。” “另外,联系我们在当地的‘渠道’,递个话,就说……‘伯爵夫人’想和‘尊者’谈笔生意。” …… 几乎在瓦伦蒂娜的专机起飞后不久,一份加密简报就摆在了戴克斯的办公桌上。 简报来自佛伯乐总部的反情报部门。 情报内容十分简洁: 匡提克监测到cIA的局长瓦伦蒂娜·阿莱格拉·德方丹异常离境,目的地伊坎布,随行人员精简,目的不明。 备注栏里还有一行小字:根据历史行为模式分析,该目标在中亚地区与多个非国家武装及情报掮客存在潜在联系,建议关注。 戴克斯看完,将简报纸轻轻对折,再对折,直到它变成一个小小的、坚硬的方块。 他把它放在那枚擦拭得锃亮的飞镖旁边。 cIA局长的行踪被佛伯乐的情报部门盯上,这不算稀奇,两个机构互相渗透监视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瓦伦蒂娜突然跑去中亚…… 他拿起另一部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 响了三声后接通,那边没有声音。 “派‘夜莺’去伊斯兰堡。” 戴克斯对着话筒说,声音也十分平稳。 “目标对象:瓦伦蒂娜·阿莱格拉·德方丹。任务:全程监视,记录所有接触对象,评估潜在威胁。授权等级:阿尔法七。保持单向静默,非必要不联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目标接触对象涉及某些危险组织,优先级提升至最高,允许使用‘灰烬’协议获取证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表示确认的叩击声,随即挂断。 “夜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指代佛伯乐海外行动处最精锐、也最隐秘的一支跟踪与监视小组。 他们擅长融入环境,像影子一样附着在目标身上,用各种合法或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手段获取情报。 或许有人会疑惑,佛伯乐不是没有灯塔国之外的执法权吗,他们怎么有海外特勤特工小组? 但事实上,想要赢棋就不能仅仅关注棋盘之内,必须得盯着棋盘之外的一些地方。 而佛伯乐最想赢的对手,自然而然,正是那个分走了他们海外行动权力的c记。 更何况,戴克斯派他们去又不是为了执行什么行动任务,他只想看清楚瓦伦蒂娜到底想干什么。 这应该不为过,对吧? …… 伊坎布的午后阳光炽烈,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香料的味道。 瓦伦蒂娜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当地女性服饰,裹着头巾,坐在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后座。 车子离开市区,朝着西北方向的山区驶去。 道路越来越颠簸,景色也从城镇变成了荒凉的戈壁和嶙峋的山岩。 跟踪她的“夜莺”小组由两人组成,一男一女,伪装成一对来自欧洲的徒步旅行者,驾驶着一辆租来的旧吉普,远远吊在后面。 他们经验丰富,交替使用车辆、摩托车甚至徒步的方式,利用地形和偶尔出现的车队做掩护,始终将瓦伦蒂娜的车辆保持在监视范围内,又不敢跟得太近。 这里的道路网络简单,跟丢了反而麻烦。 车子最终驶入一条隐蔽的峡谷,在尽头的一座看似废弃的土堡前停下。 第676章 “小礼物” 土堡依山而建,墙壁厚实,只有少数几个了望孔。 而在这座堡垒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破旧的帐篷和牲畜圈。 这种形式的建筑群在这片地区并不罕见,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游牧部族定居点。 但是观察了一会儿过后,“夜莺”的男成员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后,在加密频道里低声汇报。 “外围有暗哨,至少四个,携带自动武器,站位专业。车辆进入后,大门立刻关闭。不像普通地方。” 一名女成员则操作着便携式信号监测设备,她探测到的情况让她眉头微皱。 “堡内有强信号屏蔽,我们的无人机无法靠近,热成像也受到干扰。只能等。” 他们选择在峡谷上方一处岩石背阴处建立观察点,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避开下方可能的视线。 两人轮流监视,记录着进出的人员和车辆。 时间一点点过去,土堡里没有任何人出来,也没有其他访客。 直到太阳开始西斜,土堡那扇厚重的木门才再次打开。 瓦伦蒂娜走了出来,身边多了两个穿着传统长袍、但眼神锐利的男子。 她看起来神色平静,甚至比进去时松弛了一些。越野车启动,载着她沿原路返回。 “夜莺”小组决定继续留守,看看土堡里还有什么动静。他们猜测这里可能是某个中间人的据点,真正的会面或许在别处,或者还没开始。 然而,就在瓦伦蒂娜的车队消失在峡谷拐角后不到十分钟,异变陡生。 土堡周围那些看似散漫的“牧民”突然动作起来,他们从帐篷里、岩石后取出藏好的武器,迅速而无声地散开,呈扇形朝着“夜莺”小组潜伏的方位包抄过来。 动作干脆利落,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战斗人员。 “暴露了!撤!” 男成员低吼一声,两人毫不犹豫,放弃所有装备,只抓起最重要的记录设备和武器,沿着预先勘察好的撤退路线向峡谷另一侧狂奔。 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路线选择也足够刁钻,利用岩石和沟壑躲避可能的射击。 但对方似乎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 无论他们怎么变换方向,身后那些沉默的追兵总是如影随形,并且不断拉近距离。更麻烦的是,前方峡谷出口的方向,也出现了人影。 “分头走!”女成员喊道,将存储设备塞给同伴,“老地方汇合!” 男成员咬牙点头,两人瞬间分开,朝着两个不同的山坡冲去。 这是最后的手段,希望能至少保住一份情报。 追兵也立刻分兵。 然而,就在“夜莺”小组两人以为凭借山地经验能暂时摆脱时,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奔跑中的两人感觉身体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每一步都艰难万分。 他们惊骇地试图回头,却连转动脖子都异常吃力。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岩石上。 那是一个穿着暗金色长袍、面容被阴影遮盖的男人,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十根手指上戴着造型奇特的戒指,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没有看正在包抄的手下,而是微微抬着头,仿佛在欣赏天边的云彩。 “带过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十环帮众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低头。而“夜莺”小组的两人则感觉那股束缚他们的力量改变了方向,推着他们身不由己地、踉踉跄跄地朝着那个金袍男人所在的位置走去,直到被按着跪倒在岩石下的空地上。 土堡的门再次打开,瓦伦蒂娜去而复返。 这位c记目前的当家人正站在土堡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 满大人——那个金袍男人,缓缓从岩石上走下,来到两名被制住的FbI特工面前。 他看也没看瓦伦蒂娜,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伯爵夫人,”满大人开口,声音平淡,“临别之际,一份小礼物,聊表诚意。” 他抬起右手,食指上一枚戒指微微一亮。 两名特工突然感觉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呼吸瞬间停滞,脸色涨红发紫。 这两人徒劳地挣扎,却无法撼动那看不见的束缚分毫。 “他们是联邦调查局的人,跟着你来的。”满大人继续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尾巴不太干净,我帮你处理了。也让你看看,和我合作,你能得到什么样的……保障。” 他的手指轻轻一握。 “咔嚓。” 两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特工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倒在地,眼睛兀自圆睁着,里面还残留着最后的惊骇与不甘。 满大人放下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这才转向瓦伦蒂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我需要你把那个小忙。” 说话的同时,满大人打了个响指,他手上又一颗戒指亮了一下。 紧接着,瓦伦蒂娜就发现自己和满大人一起在古堡城门前消失了,他们重新回到了刚刚进行谈判的地点。 在这里,瓦伦蒂娜以c记掌握的、一些安全的走水渠道为筹码,企图用来换取对满大人的雇佣。 然而后者根本没有回答,只是让瓦伦蒂娜将那些筹码逐一揭开,讲了一整个下午。 最后,满大人才说要送瓦伦蒂娜一件“小礼物”。 而在刚刚,满大人处理了佛伯乐的跟踪者,然后居然又把瓦伦蒂娜带回了这间会客厅。 “你要干什么?”瓦伦蒂娜有些警惕地询问道。 “我可以帮助你去对付那个名为‘李普’的神秘男人,这并不困难,而作为回报,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渠道。我只需要你帮我将一个人送回灯塔国就行。” “什么人?” 对于满大人这个要求,瓦伦蒂娜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人,让满大人这么大本事都无法送进灯塔国,还需要她这个c记局长帮助? 第677章 迈达斯之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8章 黄金,黄金,还特么是黄金! 交易达成。 瓦伦蒂娜不再停留,在两名十环帮众的护送下离开土堡,乘车驶入渐深的夜色。 她需要尽快安排,将这个危险的“黄金”人形武器安全带回去。 石厅内,只剩下满大人和迈达斯。 壁灯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粗糙的石壁上,扭曲晃动。 “总算可以暂时摆脱你这个吞噬黄金的无底洞了。” 满大人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真实的嫌弃。 他走到那张被迈达斯坐弯的金属椅旁,手指轻轻一点椅背。戒指微光闪烁,扭曲的金属发出轻微的呻吟,缓缓恢复了原状。 迈达斯依旧端坐着,对满大人的话不以为意。 “这两年,承蒙关照,尊者。没有你提供的‘食粮’,我也无法完全掌握这身……馈赠。 ”他抬起一只手,手掌在灯光下翻动,皮肤下隐约有暗金色的流光脉动,“不过,数十吨的黄金,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九牛一毛也是毛,”满大人哼了一声,走到石厅一侧,那里有一个小型的喷泉水池,他掬起一捧水,看着水滴从指缝流下。 “更何况,维持你的‘活性’,需要的不仅仅是黄金的重量,还有其纯度与特定的‘状态’。你以为从世界各地搜罗符合要求的金锭是容易的事?还要掩盖痕迹,避开那些讨厌的耳目。” “为了你,我不得不在瑞士建立自己的黄金加工工厂,从约翰牛那里月月去购买黄金实物,让人熔炼成你能够吸收的纯度。” 他甩掉手上的水珠,转向迈达斯,目光锐利起来。 “不过,到了灯塔国之后,你的‘食粮’就不用愁了。诺克斯堡,那个纽约联邦储备银行金库……那个国家的黄金储备,足够你敞开‘享用’一段时间。当然,前提是你做得足够隐蔽,别引来太大的麻烦。” “把我派去美国,不只是为了给你省钱吧,尊者?” 迈达斯缓缓站起身,他那非人的重量让脚下的石板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走到满大人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交汇。“你想要我做什么?监视瓦伦蒂娜?还是……” 满大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十指上的戒指同时亮起微弱但清晰的光芒。 光芒在空中交织,投射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立体幻象。 幻象中是一个男人的身影,身材高大挺拔,接近两米,黑发黑眼,典型的东亚人面孔,年轻,但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漠然。 正是李普。 幻象展示着一些片段:李普走在纽约街头,李普骑着三蹦子在打小怪兽,李普带着自己家人在到处旅行,李普在吃火锅和烤肉…… “这个人,”满大人盯着幻象中的李普,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毫不掩饰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了厌恶、忌惮,以及某种更深层、更灼热的东西。 “他叫李普,他应该是一个典型的龙国人。” “你很在意他。” 迈达斯陈述道。 “在意?” 满大人笑了,只是这笑容有些冷,还有些不怀好意。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拥有着……令人不悦的力量。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满大人的目光落在李普的脸上,在那典型的、比他更“纯正”、硬“汉”的五官轮廓上流连。 “看看他。这副样子,这副做派……他以为他是谁?” 满大人转过身,背对幻象,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阴郁。 “我才是那片土地所诞生的最强大生灵。” “我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之人。” “我拥有十戒,拥有千年智慧,我的血脉……我才是那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是文明延续的火种。” “他算什么?一个突然获得力量的幸运儿?一个窃取了不该属于他之位置的奴才?” 嫉妒。 迈达斯清晰地感知到了这种情绪。 不仅仅是对力量的嫉妒,更是对某种“正统性”、“身份”的嫉妒。 满大人自诩为东方古老力量与智慧的正统继承人,而李普的存在,尤其是他那副外貌和展现出的、深不可测的实力,仿佛是对满大人这种自我认知的一种挑衅和否定。 “所以,你答应瓦伦蒂娜,不只是为了帮我找‘食堂’,也不只是为了在灯塔国安插棋子?” 迈达斯了然,“你是想亲自去会会这个李普。收服,或者……毁掉。” “能收服最好。如果他懂得进退,我也不是不愿意给他一个当奴才的机会。” 满大人坦然承认,他需要强大的部下,李普如果愿意臣服,将是难以估量的助力。 “他的力量很有意思,我看不透。但是他如果不愿意臣服,不愿意遵循天命,那么……” 满大人眼中寒光一闪。 “那我就会想办法让他消失。” “而你的能力,迈达斯,概念性地将事物‘转化’为黄金,尤其是对能量体、生命形态复杂的个体……或许能起到奇效。你是我准备的……保险。” 他看向迈达斯:“瓦伦蒂娜以为她是在利用我们。殊不知,她只是提供了一个舞台,一件工具。去吧,迈达斯。去那个黄金遍地的国度。先帮我们‘慷慨’的伯爵夫人处理掉她的麻烦,顺便和我近距离看看那个李普。看看他,到底配不配得上他那身皮囊,和那份力量。” 迈达斯微微躬身:“如您所愿,尊者。” 幻象消散,石厅重归昏暗,只有壁灯摇曳,将两个心怀鬼胎的身影投在古老的石壁上,拉得很长,仿佛择人而噬的阴影。 迈达斯转身离开了满大人的会客厅。 他也需要去准备一些东西。 这次去灯塔国,他也有自己的一些打算:除了去夺取足够自己存活很长一段时间的黄金,他还要去找另外一件东西——那种将其变成现如今这模样的东西。 零号物质。 正是偶然接触到零号物质,他迈达斯的身体才变得“黄金化”,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变得跟黄金一样。 他无法正常地吃东西,只能靠吸收黄金来存活。 “如果能够再次接触零号物质,那么我……” 他现在陷入了思索。 “……除此之外,我还要去会一会我的那个堂兄弟,那个篡夺了本该属于我父亲财富的花花公子、亿万富翁、超级天才——托尼·斯塔克!” 第679章 赌狗往事 迈达斯,或者说摩根·斯塔克,曾经的生活与“点石成金”这个神话传说毫无关系,甚至恰恰相反。 作为斯塔克家族信托基金的受益人之一,他的人生本该是躺在金山银海上挥霍。 但摩根·斯塔克对经营毫无兴趣,他的热情全部倾注在了赌桌和牌局上。 他认为自己继承了斯塔克家族的精明头脑,只不过是用在了概率和人心上。 起初,他也确实赢了不少,名声在蒙特卡洛和拉斯维加斯的某些圈子里传开。 直到他去了东欧,在属于马吉亚家族的地下赌场里,他过于自信地出了千。 马吉亚家族不是能容忍欺骗的对象。 追捕来得又快又狠,摩根仓皇逃窜,最后躲进了布加勒斯特郊区一个废弃的化学仓库。追兵暂时被甩掉了,他在一堆生锈的罐子和破旧仪器间喘息。 就在那时,他注意到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铅制手提箱,箱体上有模糊的九头蛇标志,但似乎被仓促遗弃。 出于某种直觉,或者说走投无路下的疯狂,他撬开了箱子。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武器,只有几个密封的玻璃安瓿瓶,装着一种不断蠕动、仿佛拥有生命的纯黑色粘稠物质。 瓶身上贴着褪色的标签:“零号物质 - 样本7 - 极度危险”。 旁边散落着几块作为对照实验品的金锭。摩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马吉亚家族的人已经循迹而来,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慌乱中,他打碎了一个安瓿瓶,那黑色的物质瞬间涌出,像有意识般扑向最近的金锭,也扑向了他的手。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置换。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泛起金属光泽,从指尖开始,迅速蔓延。黑色物质与黄金发生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链式反应,将他作为了媒介和容器。 当马吉亚的打手冲进来时,只看到一个浑身闪烁着暗金光芒、痛苦嘶吼的人形,以及散落一地、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灰白色粉末的金锭。 他们惊恐地开枪,子弹打在那金色的皮肤上,只留下浅浅的凹痕,随即缓缓平复。 摩根活了下来,但却以另一种形态。 他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他的身体变成了某种活体黄金,密度极高,重量惊人。 他获得了触碰物体、将其部分或全部转化为黄金的能力,但每次转化的上限,受限于他体内已吸收的黄金总量。 更致命的是,他失去了正常进食的能力,维持生命和“人性”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断吸收高纯度的黄金。 他成了自己名字的囚徒——迈达斯——点石成金,却必须以黄金为食。 ………… 纽约,FbI办公室。 戴克斯看着屏幕上“夜莺”小组信号最后消失的坐标,以及卫星模糊图像中那片中亚峡谷的轮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两名最优秀的海外特工,像水蒸气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 现场没有交火痕迹,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令人心寒。 他调出所有能接触到的、关于那片区域非国家武装力量的情报。 十环帮的标记反复出现。满大人。一个在东方传说和现代情报档案中同样危险的名字。 他没有犹豫,拿起一部经过多重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号码。 电话接通。 “大人,”戴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恭敬,用的是哥特语,一种在午夜领主军团内部使用的晦涩方言。 “中亚的‘眼睛’熄灭了。痕迹指向‘十环’及其主人,一个自称‘华文武’的古老存在。他可能与近期针对帝皇的潜在威胁产生交集。” 他将简化的情报,包括瓦伦蒂娜的行程、十环帮的介入、特工的失踪,以加密数据包的形式通过特定频道发送过去。 他没有提及迈达斯,因为“夜莺”未能传回任何关于那个“希腊人”的信息。 他也不知道那个人存在。 “情报已共享。是否需要进一步行动,请指示。” 片刻后,小科兹冰冷的声音传了回来。 “我已知晓。保持监视,专注你的领域。阴影中的利刃,当为帝皇扫清前路,而非暴露于日光之下。” 戴克斯马上站起身,双腿并拢,高呼道:“为了帝皇!” 通讯切断。 戴克斯放下电话,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纽约的夜景。 他知道,这份情报已经送达该去的地方。 他的职责是清理纽约的“灰尘”,而更广阔的阴影,自有更强大的存在去应对。 ………… 地狱厨房,李普的厂房住处,小科兹将戴克斯传来的情报摘要报告给了的李普。 “父亲,cIA的蛇首去了中亚,见了十环帮的满大人。我们的人跟丢了,对方处理得很干净。满大人可能冲您而来。” 小科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是对潜在威胁的本能反应,也是对未能获取更详尽情报的不悦。 李普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听到的是隔壁超市鸡蛋打折的消息。 “满大人……”他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名字。 “我听说过他,他有十枚戒指,活得挺久,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他闭上眼睛。 无形的灵能波纹以他为中心,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扫过整个纽约,然后向外扩散,覆盖东海岸,继续延伸…… 他在利用自己的感知穿透物质,掠过无数生命的光点,寻找着那个特定、古老且傲慢到令人生厌的腐朽气息。 那家伙想过来让他享清福,李普觉得自己要不把那老僵尸撅了,他不白看那么多英叔电影了? 然而几分钟后,李普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有点意思。”李普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诧异,“找不到。不是隐藏得好,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或者包裹着他,让我的灵能感知产生了‘折射’和‘盲区’。连最基本的生命气息定位都模糊不清。” 第680章 斯克鲁人的狼子野心 这情况很少见。 以他如今的力量层次,除非对方同样精通灵能且远胜于他,或者拥有规则层面的屏蔽手段,否则很难完全躲过这种规模的扫描。 满大人显然不属于前者,那十枚戒指虽然蕴含奇特能量,但本质更接近科技与某种古老巫术的混合,并非纯粹的灵能。 那么,是后者?这个漫威宇宙存在能屏蔽帝皇级灵能感知的造物? “需要我去找他么,父亲……” 小科兹的话没说完就被李普摆手打断。 “不用。” 李普干脆地回绝了自己小儿子的好意。 “他既然来了,总会露面。无非是收服或者干掉我那点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段时间咱们都警醒点,但也别太紧张。该吃吃,该喝喝。还有更重要的…… 你还得上学,你这个年纪哪怕不需要老师教导,但是去学校也是必不可少的。” 小孩子想逃课? 老钟家长表示绝不可能。 而且,李普觉得也没有必要那么麻烦,那个满大人无非就是一个老粽子而已。 他的策略很简单,既然找不到,那就以逸待劳。 他的根基在这里,朋友家人在这里。 满大人若真想做什么,最终总要来到他面前。 到时候,再一巴掌拍死也不迟。 当然,那种无法锁定的感觉,让他心底留了一丝微妙的警惕。这个满大人,或许比他预想的,多准备了几张牌。 到底是什么牌呢? 纽约附近的新泽西,泽西市。 有一片看似普通,实则安保异常严密的中产社区。 这里的房屋价格低廉得不可思议,环境却整洁安静,绿化良好。 然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片土地在冷战时期曾是一个小型核材料研究设施的所在地,虽然经过表面清理,但深层土壤和地下水仍残留着超标的放射性物质。 对人类而言,这里是慢性毒药区,房产开发无人问津。 但对于伪装好的人类——斯克鲁人——来说,这点辐射对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社区中心一栋不起眼的房子里,满大人华文武褪去了那身显眼的暗金色长袍,换上了一套合体的深色西装。 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斯克鲁人——格拉威。 房间里的其他斯克鲁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戒,他们有些伪装成人类居民的模样,有些则保持着绿色的原生形态。 “你的要求很特别,尊者。” 格拉威的声音沙哑,他打量着满大人,目光在他手指的戒指上停留片刻。 “完全屏蔽生命探测,甚至包括能量追踪……这需要用到我们最顶尖的生物拟态技术,而且维持时间有限。” “我需要它来接近一个目标。”满大人语气平淡,“他有些特别的感知方式。普通的伪装,哪怕是最精妙的变形,恐怕也瞒不过他。” 格拉威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目标的细节。 他从旁边一个冷藏箱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浸泡着一张薄如蝉翼、微微蠕动着的肉色薄膜。 “斯克鲁人的仿生皮。” “它不是简单的变形,而是暂时性覆盖并模拟你自身的生物信号,同时向外散发一种特殊的‘背景噪音’,干扰绝大多数已知的探测手段,无论是科技扫描还是某些不清不楚的玄学探察,都可以屏蔽掉。” 他特意补充了最后一句,似乎意有所指。 “这张皮的持续时间大约七十二地球时。之后需要重新‘充能’,也就是浸泡在我们特制的营养液里,让它像真正斯克鲁人一样‘进食’。” 满大人接过容器,指尖触碰的瞬间,能感觉到薄膜传来微弱的生命脉动。 “那么,我获得这件物品的代价呢?” “我们正在进行的‘收成’计划,需要一些……额外的资源渠道,以及在某些关键节点上,微不足道的‘忽视’。” 格拉威说道。 “我们知道cIA的局长刚刚拜访过你。她在某些国际事务和资源调配上有影响力。我们需要这种影响力,为我们在地球,尤其是在这个国家的‘定居’和‘发展’,提供一些便利。” “可以。”满大人答应得很干脆。 瓦伦蒂娜对他而言只是一枚棋子,用来运送迈达斯和吸引火力的棋子。用她的影响力换取斯克鲁人的技术支援,很划算。 格拉威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合作愉快。另外,提醒一句,尊者。你们人类是一种脆弱、短视且充满内部矛盾的种族。” “你们占据着如此丰饶的星球,却只会浪费和破坏。核辐射?化学污染?对你们来说是毒药,对我们斯克鲁人而言,不过是稍微特殊一点的环境。” “我们选择这些地方,价格低廉,无人关注,正好适合我们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看似平静的社区。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是宇宙的真理。人类不适应这里了,我们适应。” “那么,这里就该属于我们。不仅仅是这几块辐射地,尊者。而是更多,更好,最终……是所有。”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野心和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同时,他也在心里告诉自己—— “尼克·弗瑞以为他把我们当成工具,放在他够得着的地方监视。他错了。我们渗透进他们的政府,他们的军队,他们的情报机构……很快,我们就不再需要隐藏。” “‘收成’即将成熟,当我们拥有了那些英雄的力量,结合我们天生的变形能力……谁还能阻止我们?” 满大人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格拉威并不知道,十戒还赋予了华文武倾听他人心声的能力。 因此,短短一次会面,他就知道了斯克鲁人的狼子野心。 这帮绿皮根本不是善茬。 尼克·弗瑞只是以为地球接收了几百名斯克鲁星际难民。 但他不知道,之前那个斯克鲁人的领袖塔洛斯,竟然将一百多万斯克鲁人隐藏进了人类社会。 而华文武对此不置可否的原因,是因为斯克鲁人的野心与他无关,这些斯克鲁人没有在他认为的、他自己该继承的土地上繁衍,这帮人大多寄生在西方社会。 因此,他对此甚至乐见其成。 混乱,往往是野心家最好的舞台。 华文武小心地收好那容器仿生皮,起身离开。 他卜算过,有了这东西,他就能在李普的眼皮底下活动,从容布局。 格拉威目送满大人离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恢复成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走回内室,那里摆放着复杂的生物培养装置。无数管线连接着中央一个巨大的透明罐体,罐体内浸泡着一团不断蠕动、闪烁着各色微光的生物质聚合体。 那是他们秘密收集、分析、提纯并混合的“收成”——来自美国队长、绝境病毒、钢铁侠、雷神、浩克……甚至那个神秘的惊奇队长等众多地球超人类英雄的基因样本混合物。 “准备得怎么样了?” 格拉威问旁边一个正在操作仪器的斯克鲁科学家。 “基因序列稳定性达到百分之九十二,兼容性测试通过率百分之八十七。” “升华程序随时可以启动。” 科学家回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一旦启动转变,我们的战士将不再仅仅是模仿外形,他们将真正拥有那些力量!” “速度、力量、能量发射、自愈……甚至雷电和伽马射线!” 格拉威抚摸着冰冷的罐体外壁,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很好。继续优化。我们要的不是一次性的强化,而是稳定的、可传承的进化。人类……他们就像守着宝库的婴儿。” “那些强大的基因,在他们身上只是偶然的突变,无法控制,无法复制。而我们,将系统地掌握它,融合它,超越它。” 他看向窗外,人类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弗瑞偷偷收集这些,大概是想制造属于他自己的超级士兵。可惜,他太慢了,也太小看我们了。等我们完成‘升华’,第一个要替换的,就是他身边那些所谓最信任的人。” “然后,是白房子,是六角大楼,是联合国……” “让人类继续在他们的核废料上争吵吧。”格拉威低声说,仿佛在宣读预言,“等他们反应过来,地球的主人,早就换人了。” 第681章 打探消息 华文武将那张仿生皮仔细贴合在脸上,感受着它如同活物般蠕动、收紧,最终与自己的皮肤融为一体。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的东方老者,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有着东欧裔特征、面容普通的瘦高个年轻人。 而且,这件斯克鲁人的仿生皮还给他配了着装,“穿”上了一套廉价的工装裤和夹克,看起来就像纽约街头随处可见的蓝领工人或送货员。 他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表情自然,连他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那层薄膜的存在。 斯克鲁人的伪装技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他按照事先查好的地址,来到了地狱厨房那片如今在网络上颇有名气的区域。 李普的“哥斯拉汽修店”招牌很显眼,画着一只卡通化的哥斯拉正在骑着一辆三蹦子。 店面不大,但门口停着几辆造型各异、涂装花哨的三蹦子,吸引了一些路人拍照。 店里隐约传来敲打声和音乐声。 华文武推门进去。 店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和焊接的味道。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背心、露出结实肌肉的黑人男子正蹲在一辆拆开引擎盖的三蹦子旁,手里拿着扳手。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 “欢迎光临!看看有什么能帮你的,兄弟?” 卢克·凯奇站起身,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笑容爽朗。 他看起来不像个精明的销售,倒像个实在的修车师傅。 “看看车。” 华文武用带着点斯拉夫口音的英语说,目光扫过店里的几辆展示车。 他的声音也经过仿生皮的微调,听起来更年轻,略带沙哑。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 卢克走过来,拍了拍身边那辆亮黄色的三蹦子。 “这玩意儿劲儿大,皮实,省油,还能拉货。地狱厨房这地方,路况你知道的,坑坑洼洼,警察都不爱来。开这车,哪儿都能钻,坏了也好修,我自己就能给你整明白。比那些娇贵的四轮家伙强多了。” 他介绍得很实在,没有太多花哨的词汇,重点突出实用和耐操。 “而且,这种三蹦子很便宜,真的。你看这辆,刚改好的,发动机我调过,跑起来不比一些小轿车慢。后斗你想装啥装啥,送外卖、拉工具、甚至搬家都行。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在这片儿,开我们店的车,基本没人找你麻烦。你知道为什么吗?” 华文武配合地露出询问的表情。 “因为老板罩着。” 卢克指了指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李普和几个孩子(小布罗利、小科兹、小阿朱)在店门口的合影,李普笑得有点无奈,孩子们倒是很开心。 “李普,我们老板,人狠话不多,但讲义气。这附近的小混混,都知道这店是他的。所以,你开这车,就等于有个护身符。当然,别去主动惹事啊。” 他补充道,语气认真。 华文武点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护身符? 他要找的就是这个“护身符”的主人。他随意指了那辆黄色的:“就这辆吧,试试。” 付款过程很简单,现金。卢克麻利地办好手续,还送了个印着哥斯拉logo的帽子。 “路上小心,兄弟。对了,要是车有啥问题,随时回来,保修!” 华文武骑上三蹦子,引擎发出有力的突突声。 他驶离了汽修店所在的街区。 正如卢克所说,这片区域在李普的影响下,治安确实好了很多,街道虽然老旧,但还算整洁,行人神色也相对放松。 但当他驶出几个街区,进入地狱厨房更深处、尚未被李普的“影响力”完全覆盖的边缘地带时,气氛明显变了。 街道更脏乱,涂鸦更多,一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聚在墙角,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华文武的三蹦子虽然不算值钱,但在这些人眼里,也是可以下手的目标。 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巷口,三个穿着宽大帽衫、戴着面罩的黑人青年突然从暗处窜出来,拦在了车前。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廉价的左轮手枪,枪口对着华文武,另外两个则亮出了弹簧刀。 “嘿,哥们儿,车不错啊。”拿枪的那个晃了晃枪口,“借我们玩玩?还有,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快点。” 华文武停下三蹦子,熄了火。 他坐在车上,看着眼前这三个最多二十出头的劫匪,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荒谬的感慨。 他统治着庞大的十环帮,足迹遍布全球的阴影世界,与各国情报机构周旋,和异星种族交易,谋划着对付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强大存在。 而现在,在纽约,在所谓的世界中心,他却被三个街头小混混用一把可能都打不准的破枪指着打劫。 这地方的混乱,比他经营多年的中亚某些战乱地带,似乎也不遑多让,甚至更缺乏“秩序”。 “我没什么时间。” 华文武用平静的语气说,下了车。 “什么?” 拿枪的劫匪没听清,或者说没料到对方是这种反应。 下一秒,华文武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没有使用十戒的任何能量,仅仅依靠千锤百炼的肉体力量和精妙的武术技巧。 他一步踏前,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持枪手腕,一拧一折,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手枪脱手。同时,右肘如同铁锤般撞在另一名持刀者的胸口,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肋骨断裂的脆响。第三人挥刀刺来,华文武侧身避开,手指并拢如刀,轻轻点在他的喉结上。 “呃……”第三名劫匪捂着喉咙,眼球凸出,缓缓软倒。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三个劫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像样的惨叫,就变成了地上三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华文武甚至没有让血溅到自己身上。 他捡起那把左轮,看了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箱,然后重新骑上三蹦子,突突地驶离了小巷,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确实有些意外,不是对劫匪,而是对这座城市某个角落竟然如此不堪。 但这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他的心情。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行侠仗义,而是观察。 虽然没见到李普本人,但看到了他的店,感受到了这片区域因他而产生的微妙“秩序”。 这本身就是一种情报。 第682章 尼克·弗瑞的“托孤” 同一时间,曼哈顿中城,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包厢里。 李普坐在尼克·弗瑞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这位由于“空天航母事件”而被迫退居二线的神盾局前局长,此时就如同夏侯惇看杨戬——四目相对——直勾勾地盯着李普,表情相当严肃。 “李普先生,我找你来不是为了cIA那档子事,”弗瑞开门见山,“是托尼·斯塔克。” 李普挑了挑眉,有点意外,本来他还以为尼克·弗瑞突然找自己见面是为了通缉令什么的呢。 没想到有别的事情。 于是李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佐拉算法,你知道的,那个九头蛇用来预测威胁、搞定点清除的人工智能。” 弗瑞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蜂巢完蛋后,算法落到了我们手里。当然,不是用来杀人,是用来预警。最近,算法对托尼·斯塔克的风险评估指数直线飙升,红色警报级别。但我们的人破解不了算法的核心逻辑,不知道威胁具体来自哪里,是什么性质,什么时候。” “所以呢?你要找我给你修电脑?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李普有点疑惑。 “不是,我是希望你能看着托尼·斯塔克一点。”弗瑞说得很直接,接着又说出原因:“我马上要离开地球一段时间,去一个名为‘天剑局’的部分,在太空设置的‘神刃’基地。” “克里帝国新上任的指控者,一个叫达尔文的家伙,要和斯克鲁难民代表谈判停火协议。克里人那边好像出了什么大问题,很急。而作为斯克鲁难民的担保人,我必须到场。” 他顿了顿,用独眼直视李普:“我知道你对神盾局、对官方那套不感冒。” “我也不跟你讲什么世界安全、英雄责任。我就一条要求,托尼·斯塔克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在我离开地球的时候出事。你帮我这个忙,价钱好说。” 李普喝了口白水,想了想。 保护托尼·斯塔克? 听起来不算麻烦。 而且,弗瑞这老狐狸难得这么直白地用钱开路。 “行。”李普点头同意了,“多久?” “直到我回来,或者确定威胁解除。”弗瑞从怀里掏出一张不记名银行卡,推到李普面前,“预付。事成之后还有。”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然后推开。 一个穿着神盾局制式外套,面容冷峻的斯克鲁人走了进来,正是格拉威。 这家咖啡厅就是神盾局的产业,甚至开咖啡厅的人和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斯克鲁人,所以斯克鲁人在这里可以褪去伪装。 这个格拉威以绿皮的形象示人。 “局长,飞船已经准备好了,半小时后起飞。” 格拉威报告道,目光快速扫过李普,然后又迅速垂下眼皮。 然而,他不知道,李普灵能感知刚刚就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掠过了“格拉威”。 李普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杂音”,对方在看到自己时,内心深处一闪而过的、并非针对尼克·弗瑞,而是针对他的、一种混合着贪婪、评估和某种跃跃欲试的恶意。 于是,李普使用灵能将他的大脑查了个底朝天。 这个斯克鲁人不是格拉威。 他是另外一个斯克鲁人利用变形能力,变成的格拉威。 李普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对“格拉威”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了然。 斯克鲁人自己人之间玩替换? 他们要做什么? 而且,李普也有点好奇,这帮绿皮外星人盯上自己什么了? 自己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没有戳破,只是对弗瑞说:“知道了。托尼那边我会留意。” 弗瑞没察觉任何异常,起身和格拉威一起离开。 李普坐在原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斯克鲁人,满大人,托尼·斯塔克的风险预警…… 这几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回到地狱厨房的汽修店时,已经是下午了,李普在见了尼克·弗瑞之后又去超市大采购了一番。 卢克正在收拾工具,看到李普回来,顺口提了一句:“上午有个挺奇怪的哥们来买了辆三蹦子,付的现金,东欧口音。刚走没多久,就听说在七街那边巷子里死了几个小混混,好像是抢人反被干掉了。警察来看了一眼,说是帮派火并,草草了事。” 李普脚步一顿。 “买车的那人长什么样?” “瘦高个,白人,样子挺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卢克描述了一下,“哦对了,他试车的时候,我发现他像练过什么功夫似的,指节特别明显。” 李普没说话,走到柜台后的电脑前,调出了店门口的监控。 画面里,那个瘦高个年轻人确实如卢克所说,平平无奇。 但李普的注意力不在他的外貌上。他闭上眼睛,灵能如同无形的触须,沿着下午那个年轻人离开的路线,反向延伸,最终“看”到了那条发生命案的小巷。 没有残留的能量波动,没有魔法或超能力的痕迹。只有纯粹的、高效的暴力。 三个死者,一个手腕粉碎性骨折,喉管被捏碎;一个胸口凹陷,心脏破裂;一个喉结被点碎,瞬间毙命。 手法干净利落,很明显是死于千锤百炼才养成的杀戮技艺。 而且,更重要的是,其中一些发力的技巧和打击点选择,让李普感到一丝熟悉—— 有点像“铁拳”丹尼尔教给小布罗利他们的昆仑基础拳架里的某些变招,但更加老辣,更加直接。 李普在自家儿子上“课外辅导”时旁听过一两节课,因此记得丹尼尔的一些教学内容。 满大人……华文武。 李普突然有了预感。 那个买车的,应该就是伪装后的华文武。他来店里,是想近距离观察自己。而自己恰好不在。 更让李普在意的是,即便通过监控画面“看”到这个人,他的灵能感知依然无法穿透那层伪装,无法锁定其真实身份和位置。 这屏蔽效果相当彻底。 十戒有这功能? 据他印象,十戒虽然能力各异,但似乎没有这种完美的、连帝皇级灵能都能干扰的伪装能力。 正思索间,店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墨镜的光头黑人走了进来,正是尼克·弗瑞。 李普抬头,刚想说“你不是刚走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灵能再次无声无息地扫过。 这个“尼克·弗瑞”,外表、气息、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和本尊一模一样。 独眼里的锐利,嘴角那习惯性的、略带嘲讽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但李普的灵能感知却捕捉到了那层完美伪装下,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另一个生命体的“底色”,以及对方在看到自己时,内心深处那混合了好奇和畏惧的情绪。 又一个斯克鲁人。 而且,这个伪装者身上的“气”,或者说生命能量场,模拟得几乎完美,连李普都差点被瞒过去。 如果不是他之前刚见过真弗瑞,又有了假格拉威的铺垫,可能一时也难以察觉。 “那个满大人和斯克鲁人合作了?” 李普突然明白了什么。 华文武能屏蔽自己的感知,很可能就是得到了斯克鲁人的这种技术。 李普瞬间将几条线串联了起来。斯克鲁人提供了伪装技术,华文武用来接近自己。而斯克鲁人自己,也在试图接近自己,甚至替换了弗瑞身边的人。 他们想干什么?这个假弗瑞来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李普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弗瑞?你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 假弗瑞(或者说,伪装成弗瑞的斯克鲁人)咧开嘴,露出弗瑞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突然想起点事,得再跟你交代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仿佛真是回来补几句话的。 李普也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这帮绿皮,还有那个老粽子……看来是凑到一起,准备搞点大动静了。 第683章 当家里有了一只蟑螂 李普给了卢克·凯奇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魁梧的身躯不着痕迹地挪动,像一堵墙般堵在了店门和柜台之间的通道上,恰好封住了通往大门的路线。 那个“尼克·弗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也就是塔洛斯的反应极快,几乎在李普眼神变化的同一刹那,身体已经向侧面窜出,目标直指店铺侧面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他显然对自己的力量和斯克鲁人皮肤的坚韧度有充分自信,打算直接撞碎玻璃逃生。 普通的防弹玻璃,确实难以阻挡一个全力冲刺的斯克鲁人。 但他算错了一点……额,准确地讲是两点。 李普当初装修这家店时,充分考虑了地狱厨房的“本地特色”和潜在风险。 这扇落地窗的玻璃,是他特意从某个渠道搞来的、某个东方大国的“进口货”。 之后,在他儿子小布罗利收下哥斯拉当小弟之后,李普又抠了哥斯拉的一些鳞片碎屑。 小科兹闲着没事,做“手工”的时候,就将哥斯拉的鳞片碎屑当作“生物强化材料”,重新熔铸进了店里的玻璃。 这么说吧,李普这家哥斯拉汽修店的玻璃窗户,其坚固程度强得惊人。 用他话讲,这就叫“入乡随俗,安全第一”。 于是,在一声沉闷的巨响和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尼克·弗瑞”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玻璃上。 玻璃纹丝未动,连条裂缝都没有,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整个人被弹了回来,踉跄着后退几步,扑通一声坐倒在地。 他脸上的眼罩都被甩飞了出去,那张属于尼克·弗瑞的面孔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剧烈扭曲、波动,绿色的皮肤和棱角分明的面部特征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伪装失效了。 一个绿色皮肤、尖耳朵、有着明显非人特征的斯克鲁人,捂着脑袋,晕乎乎地坐在地上,显然被撞得不轻。 卢克·凯奇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他虽然经历过纽约大战,见过奇塔瑞人,但这么近距离看到一个外星人变形,还是冲击力不小。 不过,他很快稳住了心神,毕竟跟着李普,什么怪事都可能遇到。 “老板,这……” 卢克看向李普。 “带到后面仓库去。”李普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处理一个普通的闯入者。 卢克点点头,上前一把拎起那个还在晕头转向的斯克鲁人,像提一袋面粉一样轻松,走向店铺后面的仓库。 李普跟在后面,顺手关上了仓库的门。 仓库里堆放着各种零件、工具和几辆待修的车。 卢克把斯克鲁人扔在一张旧工作台上,随手从旁边捡起一根拇指粗的钢筋,双手一拧,钢筋像麻花一样弯曲,然后被他几下弯折,做成一个简易的束缚环,将斯克鲁人的手脚牢牢捆在了一辆卸货用的手动叉车框架上。 斯克鲁人挣扎了几下,发现那看似粗糙的钢筋环异常坚固,以他的力量竟然无法挣脱。 他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看向李普和卢克,眼神里带着惊疑和一丝强装的镇定。 “听着,这是个误会。” 他用恢复了原本音色的、略显尖细的声音说道,“我假扮弗瑞局长,并非对你有恶意,李普先生。我只是……只是想来提醒你一些事情。关于格拉威,关于我们族内的一些……分歧。” 卢克·凯奇从工具架上抽出一根沉重的撬棍,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破风声。 他板起脸,用带着街头说唱节奏的腔调说道:“嘿,绿皮兄弟,我劝你最好老实点。我们老板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不然,我这撬棍可不认识什么外星友人,它只认识不听话的脑袋瓜。” 斯克鲁人,或者说塔洛斯(李普已经从之前的灵能探查中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看着卢克那副故作凶狠的样子,反而松了口气似的,甚至扯了扯嘴角。 “不必如此,卢克·凯奇先生。我在地球生活了超过二十年,对你们的文化很了解。这种‘红脸白脸’的游戏,对我没什么效果。” 塔洛斯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 “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我们可以好好谈。” 卢克·凯奇耸了耸肩,看向李普:“老板,你看,他不吃这套。咱们又不能真把他揍一顿,对吧?毕竟看起来像是能沟通的。” 李普没说话,只是走到仓库角落,那里停着他的专属座驾——那辆通体金色、造型略显夸张的三蹦子“三倍速”。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车把。 下一秒,令人惊异的变化发生了。三蹦子的金属部件发出细微而密集的机械传动声,车身结构如同活物般开始变形、重组。 车轮收拢,车架伸展,引擎部分隆起…… 短短几秒钟,一辆三蹦子就在塔洛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变成了一个约两米五高、线条粗犷、充满工业暴力美感的金色人形机甲。 机甲头部闪烁着两点猩红的光芒,它抬起右臂,手臂前端一阵变形组合,延伸出一把嗡嗡作响、锯齿高速旋转的链锯剑。 “为了帝皇!异形!受死!” 一个混合着金属摩擦感和狂热情绪的电子音从机甲胸腔中传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宗教般的杀戮渴望。 那链锯剑旋转的嗡鸣声在密闭的仓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塔洛斯的绿色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如果斯克鲁人有血色的话)。他感受到了,那绝非虚张声势。这台古怪的机械造物散发出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冰冷、纯粹、毫无转圜余地,就是冲着将他彻底撕碎、剁成肉泥而来的。 这和人类审讯时的恐吓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源自本质的、对非人存在的极端敌意。 “等等!等等!” 塔洛斯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他拼命挣扎,钢筋环勒进他的皮肤。 “你们倒是问啊!问什么我都说!别动手!李普先生!李普!” 李普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三倍速机甲的链锯剑缓缓停止旋转,但猩红的电子眼依旧死死锁定着塔洛斯,仿佛随时会再次启动。 “说吧。” 李普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语气平淡。 “你是谁,为什么来,还有,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在地球上?” 塔洛斯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那尊沉默的金色杀神,这才语速飞快地说道:“我是塔洛斯,斯克鲁人的前领袖,也是尼克·弗瑞的合作伙伴。” “大概两年前,我被族人投票废黜了,现在领导我们的是格拉威。他是个野心家,他……他制定了一个‘夺舍计划’。他想用我们斯克鲁人的变形能力,逐步替换掉地球上关键位置的人类,最终……让斯克鲁人成为地球的主人。” 卢克·凯奇听得瞪大了眼睛:“替换?你们……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在地球上?” 塔洛斯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大概……一百多万。” “什么?” 卢克失声叫道,“一百多万外星人?生活在我们身边?这怎么可能?弗瑞局长知道吗?” “他不知道具体数字。” 塔洛斯低下头,“这是我的错。我……我用了一些方法,让他以为只有几百个难民需要安置。而且,他的妻子,法尔,也是我们的人,这让他放松了警惕……” 李普听到这里,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低声嘀咕了一句:“独眼龙玩得挺花啊。” 塔洛斯没听清,但看李普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急忙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们两人是真心爱他的!我们斯克鲁人也是有感情的!我安排同胞渗透,最初只是为了自保,为了给我们争取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 “我只是让一些人进入了西方一些国家的议会、机构,获取信息和一定的保护……但格拉威不同,他疯了!他想彻底取代人类!他甚至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替换了托尼·斯塔克的好友,空军上校詹姆斯·罗德!” 塔洛斯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李普,希望从这个强大得可怕的男人脸上看到对格拉威的愤怒,看到同仇敌忾。 他抛出罗德这个重磅消息,就是想激起李普的敌意,最好能拉拢李普一起对付格拉威。 然而,李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甚至有些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塔洛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你们的人,渗透进了很多国家的议会?”李普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塔洛斯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是的,为了生存,我们需要影响力……”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李普轻轻说了一句中文古语,然后摇了摇头,“不,不用‘乎’了。我觉得,还是让你们绝后比较好。” 塔洛斯愣住了,没明白李普的意思。 李普却已经转身,对那尊金色的机甲下达了指令,声音清晰而冷酷: “三倍速,诛灭异形。” “为了帝皇!” 三倍速的电子音瞬间充满狂暴的喜悦,猩红的电子眼亮度骤增,刚刚停下的链锯剑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高速旋转的锯齿带起凄厉的风声,朝着被固定在叉车上的塔洛斯,毫不留情地挥落。 塔洛斯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绝望的尖叫被链锯剑的轰鸣彻底淹没。 第684章 大“绿”师登场 迈达斯站在华尔道夫酒店大堂,仰头望着那盏标志性的八面塔钟。 上面的金色纹样在午后光线里显得温吞,大理石地面被擦得能照出人影,穿制服的门童和深色西装的差旅经理来回穿梭,一切都透着那种老钱阶层特有的、理所当然的傲慢。 一百二十年了,这座酒店接待过不知多少大人物。 如今,它也接待了一个浑身有着黄金一样的,重量接近两吨的活体灾星。 而在住客名单上,登记的名字则是“摩根. 斯塔克, 信风公司,顶楼套房”。 前台已经把他的存在安排妥帖了,一张黑卡刷下去,连经理都换了张更殷勤的脸。 套房在塔楼区,视野越过公园大道,能看见联合国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光。 迈达斯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卸下行李—— 其实就一个金属箱,里面是他维持生命所需的、约十公斤高纯度金箔片和几件换洗衣物。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曼哈顿的天际线,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窗框,一薄片黄金色的氧化痕迹留在了他碰过的地方。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加密平板,调出斯塔克工业的公开通讯端口,发了条信息。 措辞他斟酌过,不至于卑微,但足够正式。 “安东尼(托尼的全称),我是摩根·斯塔克,你的血亲堂兄。我们需要谈谈。关于家族信托,关于我应得的份额。我在纽约华尔道夫,套房xxx。你可以来,或者我明天去马里布。 接着,他点击了发送按钮。 三分钟后,平板的通知栏弹出一个语音信息,不是托尼·斯塔克的,而是贾维斯的合成音。 “摩根·斯塔克先生,托尼·斯塔克先生现在很忙,他无法与您进行会面。” “由于您本月信托分红已经足额发放,原则上斯塔克集团不会给您更多的钱来支付赌债,或者什么不良爱好的开销。” “不过,碍于同是斯塔克家族成员的情分,托尼·斯塔克先生将自动赠送您100万美刀。” “祝您生活愉快,没事不需要联系。” 迈达斯听完了贾维斯的话,表情没变,但是平板电脑却被他一不注意给“嘎巴”一声掰碎了。 一百万。 转账到了,干干净净,像打发一个远房穷亲戚,像往垃圾箱里扔了块啃剩的骨头。 他甚至能想象贾维斯——那个该死的、永远礼貌的英式管家程序——在后台把这封信归类进“已知寄件人/不予回复/自动归档”文件夹里,连托尼的面都不会见到。 一百万,迈达斯低声说,把碎裂的平板扔到一边。 那层黄金化的皮肤下,细胞饥渴地呼唤着养分,他愤怒的时候总会有些饥饿。 “像打发乞丐一样打发我。” 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笑了,很淡的那种。 “来到灯塔国,不找一次律师,怎么能叫入乡随俗呢?” 而就在他自言自语过后,门口的电子锁响起了前台二次授权的“叮”声。 华文武走了进来,斯克鲁人仿生皮变化出来的高定西装就变成了一件暗金色长袍。 只是意念一动,十戒的微光收束,长袍重新覆住他的形体。 既熨帖,又合身。 他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貌。 他扫了一眼套房,在窗前的迈达斯旁边站定,看着窗外。 “你刚才在嘀咕啥呢?” “满大人”华文武提问道,他刚刚在门外就听见了迈达斯的说话声。。 “托尼·斯塔克让他的人工智能管家给我转了一百万,让我买块牛排吃,然后……滚蛋。” 迈达斯拿起桌上一杯香槟,嗅了嗅但没喝,因为他现在尝不出酒水的味道。 “说白了,托尼·斯塔克觉得我是个麻烦,他爸当年也是这么对付我爸的——花钱买安静。” “所以,我决定了,我准备找律师控诉他” 华文武发出一声从鼻腔发的嗤笑。 “堂下何人,竟控诉本官。” 对于迈达斯在一个原教旨资*本主义国家找律师控诉该国数得上好的大资*本家这件事,华文武讲了个冷笑话。 “这一点也不好笑。” 迈达斯把杯子放下,直视向自己的合伙人。 “我也不是来跟你聊幽默感的。我真的准备找律师。” 他拿起酒店的电视遥控器,打开之后,打开了FAKE NEwS屏道。 屏幕里是一段法庭数据库的公共记录截图,以及一张照片—— 一个女人,棕发,身材匀称但肩线很利落,证件照旁边印着律所抬头(古德曼律所),而照片下还写着人名(珍妮弗·苏珊·沃尔特斯,Jennifer walters) 新闻上还给这个女人起了个绰号“She-hulk”(女浩克),并且介绍他是绿巨人班纳博士的表妹。 华文武挑了挑眉。 “你找了一个浩克来告一个钢铁侠?这不叫律师。这叫把汽油递给纵火犯。” “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迈达斯手指点了点屏幕。 “她跟班纳有关,跟复仇者有关,这意味着她有渠道托尼·斯塔克不可能完全忽略。” “她要是接了我的案子——哪怕只是为了查清我是不是疯了——托尼就得正面面对我。不是通过贾维斯,不是通过一百万块的转账记录。面对面。 华文武看了他一会儿,那双暗沉的眼睛里评估的意味很浓,然后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到窗边,把一缕窗帘拨开。 “你会把水搅浑,可搅浑水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确定你能在水里不沉?” “我沉不沉无所谓,”迈达斯声音平静。“我只要托尼·斯塔克知道,斯塔克家族的名下,不只写着他的名字。” 而就在这时,套房内的电话响了,酒店前台打来了电话。 迈达斯接通了电话,前台声音响起:“摩根·斯塔克先生,您预约的两名造访者已经到达酒店,需不需要我们为您安排会议室……” 迈达斯打断了前台的推销服务。 “不用,让她们直接来xxx。我会给她们开门。” 第685章 女浩克的“关系”网(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女人约莫三十出头,深棕色的头发扎成松散的低马尾,穿一件深色的女士西装外套,里面穿着白衬衫,而白衬衫还由于“体型”不得不解开上面两粒纽扣。 她腋下夹着一只鼓鼓的皮革公文包。 女浩克来了,她还带了同伴——另一个女人,金棕色短发,嘴唇抿得很紧,一样也是律师。 后者用锐利的蓝眼睛扫过门框内的套房,带着那种律师特有的精明,快速通过环境来分辨客户是否属于高净值人群。 珍妮弗伸出手。 “你好,摩根。这位是我同事,玛丽·布克。我们律所合伙人让她跟我一起来。” 她的握手干燥有力,目光在迈达斯脸上停了半秒——也许是注意到肤色偏深偏暖的奇怪质感,但没多说什么。 她和迈达斯,或者说摩根·斯塔克曾经见过,在摩纳哥那边的赌场里。 她当时在度假,自然而然,见到看得对眼的迈达斯,当晚就和对方睡到了一张床上。 (ps.漫威里好多角色都是人形泰迪,我都无语了,忍不住吐槽) 由于有着负距离交流经验,迈达斯直接做了个“进来吧”的手势,就将詹妮弗和她的同事邀请进了自己的套房。 接着,迈达斯就讲了一个版本的家族故事——他的版本——也就是。爱德华·斯塔克,霍华德吞了公司,信托基金他有权继承,托尼冻结了他,每月给个当打发,现在连面谈都不给。 他放了几份文件在桌上(真的文件,他确实有信托受益权,只是被他自己的赌债和高利贷弄得信誉全无)。 然后他推出杀手锏: “我要起诉斯塔克工业。股权确权,不当排除,利息。标的额按当前市值折算……” 他停顿了两秒钟,接着又看着两个女人。 “大概在两万到两万六千亿的区间。” 房间里安静了。连空气都好像停了。 玛丽·布克的瞳孔缩了一下。 珍妮弗的呼吸没变,但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袖口。 “摩根·斯塔克先生,”珍妮弗说,用律师最谨慎的调子开口道:“你要告你堂弟,钢铁侠,以复仇者联盟核心成员的私人资源,用家族信托的名义,标的额上万亿。你知道斯塔克工业的法务部能把你拆成零件,对吧?” “我知道。” 迈达斯靠回去,双手交叠。 “所以你们才该接,不是因为你们能赢一审——也许不能。但是你们一立案,一案号,传票一送,他不能躲到法务部后面了。” “他会出来。他得出来。而且——” 他看着珍妮弗。 “——你跟那个班纳博士的关系不是秘密,珍妮弗。你站在那个法庭上,他不能拿装甲冲你。公众也不能只看数字不看故事。这个故事叫‘家族’,不是‘资产负债表’。” 珍妮弗这时没有回答,但玛丽·布克已经插嘴,话语却像冷刀一样锋利:“你把我们当舞台道具使用了吗?这位‘斯塔克先生’,我们可不希望被斯塔克集团的法务部列入永久黑名单。你的案子,就算有三成胜算,那个胜算的成本是—— “提成八成。” 迈达斯说,干脆利落。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胜诉赔偿金,或和解金,不论最终数额。百分之八十给你们律所。写入合同,不可撤销。你们不是道具。你们是合伙人。风险共担。” 珍妮弗的眼神瞬间变了。 玛丽的也一样,但那个玛丽更快把那贪婪的闪光压下去,换上职业审慎。 珍妮弗咬下唇,看了玛丽一眼。 某种无声的交锋在两个女人之间流过——珍妮弗是主案律师,但是玛丽·布克在这律所关系网里钉得更深。 珍妮弗最终决定到:“我先要做案件调查。如果是空壳主张,你会欠我们一些咨询费用。但如果是实案——” 她微微挑起下巴。 “——我们将弹后续分成。” “成交。” 迈达斯微笑着,爽快地答应了。 走廊里,电梯门合上。 两个女人的鞋跟在厚地毯上闷地远去。 珍妮弗按了b1停车场的钮,从包里摸出手机,飞快地翻了通讯录。 她停在“马特·默多克”的名字上,拇指悬着。 玛丽·布克靠在电梯壁,整理文件,眼皮都不抬: “别什么?” “别call你的那些‘419’伙伴了,珍妮弗,你要接这案子就接,别拿私人渠道当免费背景调查。” “这个案子如果走漏了消息,被斯塔克集团法务部知道了,咱们就都别玩了。” 被同事直接diss,珍妮弗的脸没红,但是她的厚嘴唇抿得更紧了。 电梯到b1,“叮”了一声。 她走出去,皮鞋踩在地下车库自流平地面上,玛丽·布克和她各上了自己的车子。 上车之后,玛丽·布克她掏出车钥匙,但仍旧握着自己的电话。 她在按键上犹豫了三秒,然后还是拨了。 对面接得快。 “珍妮弗?” 十几秒钟之后,她挂了电话,启动了车子。 马特·默多克给她提供了一些线索,并且邀请她今晚一起共进晚餐。 这个女浩克对着后视镜整理耳环,嘴角有一点说不清是兴奋还是什么的弧度。 而华尔道夫酒店楼上,409套房里面。 华文武从内间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枚极小的无线耳机。 这位满大人,刚刚利用一些小手段,将两颗窃听器分别送进两个女律师的包包里面。 刚刚,他一直在监听二人对话。 “绿茶型讼棍,两个都是。” 华文武评价道。 “不过,这两个确实够托尼·斯塔克喝一壶的。你找对人了。” 迈达斯正在重新系袖扣,闻言脸色沉了沉:“不要总质疑我,尊者。” “oK。” 华文武抬手,做了个手势,但他马上就走到窗边,从袍内取出一个老式电话。 他拨了一个号码。 等待三秒。接通。 另一端传来一个低沉的、刻意压扁的声音——格拉威接通了电话。 “你好,尊者。” “我给你安排的那位‘罗德上校’,找了一些和托尼·斯塔克拉近关系的情报。” 华文武说得直截了当,毫不绕弯。 “今晚,你可以让他去通知自己朋友,就说自己从zf内部得到情报。而情报内容是摩根·斯塔克刚入驻华尔道夫409,就已经雇律师起诉托尼·斯塔克。你可以附加一份可验证的银行流水,显示这笔律师费走的是信风公司账户。” 他看了一眼迈达斯,毫不在意对方脸上的怒意。 “托尼·斯塔克的保护层会收拢,会把罗德拉近些,你的那位‘上校’也就越接近那帮复仇者的核心圈子。” 通讯器那头沉默半拍。 格拉威的声音回来,带点满意的意味:“我已经在安排了,谢谢你,尊者。” 华文武断开了通话。 迈达斯盯着他:“你用我的诉讼——” “这是多赢。” 华文武转过身,那双暗沉的眼珠子在套房昏暗灯下像两块冷玉。 “你的律师会做她的工作。托尼·斯塔克则会回应你的挑衅。斯克鲁人的那个罗德将会更受信任。” 他走回内间,袍摆无声地擦过地毯。 “明天。你跟我去诺克斯堡。那里有你最后的晚餐。” 迈达斯张嘴要反驳,但对上华文武的背影,却又闭上了。 没办法,他确实打不过华文武。 他低头看自己手掌,暗金色在皮肤下面涌动。 “好,好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对自己说道。 第686章 诺克斯堡、查账 诺克斯堡,肯塔基州。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铁丝网围栏外的农田一片寂静。 围栏内侧是另一番景象—— 混凝土岗亭,装甲巡逻车,武装直升机停机坪,以及每隔五十米一座的了望塔。 之所以这里如此防守森严,是因为这里是灯塔国黄金储备的心脏。 八千吨金锭沉睡在地下二十米的金库里里,理论上任何活物未经批准进入那道气密门,都会在三十秒内因缺氧倒下。 满大人坐在一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的后座,透过茶色车窗看着那道逐渐逼近的大门。 他今天穿着一件老式灰色西装,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背头,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腋下夹着一只磨损的公文包。 斯克鲁人的仿生皮把他变成了一张典型的老白男会计师面孔。 皮肤泛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连指纹都改了。 他身边的迈达斯则扮成一个三十出头的助理,深色西装,领带打得紧,手里拎着一台金属箱,里面装着质朴检测仪。 副驾上坐着一个斯克鲁人,当然,不是绿油油的模样。 这个斯克鲁人已经变成了灯塔国财政部审计署副署长的样子,此时,他正把自己的特别通行证递给岗亭里的士兵。 士兵接过证件,比对照片,又绕车一周,用手持扫描仪扫了底盘和后备箱。 整个过程耗时七分钟,没有人说话。最后士兵敬了个礼,栏杆抬起。 “比进白房子还严,”迈达斯低声说。 “白房子里的黄金没这里多,”满大人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萨博班沿着内部车道缓行,经过三道检查站,最后停在一栋低矮的灰色办公楼前。 一个穿着陆军制服的上校等在门口,脸上是那种标准的公事公办表情。 俗称扑克脸。 上校核对了查账的文件,先签字,然后才领着三人穿过金属探测门和一道气压密封门,走进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 甬道两侧是裸露的混凝土,每隔五米一盏防爆灯,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和混凝土粉尘的味道。 因为这个金库建立在上个世纪,所以里面很多器材和陈设都有20世纪早期的味道。 “按照规程,审计需要两组独立会计师同时进场,”上校边走边说,声音在甬道里带回音,“另一组已经到了,在等候室。” 满大人的脚步没有停顿,但他的目光向右偏了偏。 另一组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斯克鲁人伪装者,后者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等候室是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金属桌和几把椅子。 桌旁坐着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岁,穿着廉价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洗得有些发毛。 他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打印好的表格,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的坐姿很直,但那种直不是军人或保镖的警觉,而是一种近乎强迫症的端正。 这人坐在那里,看起来脊柱就像被尺子量过似的,手指在键盘边缘悬停着,没有触碰任何按键,仿佛在等待一个精确到毫秒的指令。 满大人进门的那一刻,目光在这个会计师身上停了一瞬。 这人名叫“沃尔夫”,克里斯蒂安·沃尔夫。 表面上,他是一名独立会计师,业内传闻业务能力极强,但从不社交,不接受采访,没有社交媒体账号,甚至连事务所官网上的照片都是一张模糊的侧脸。 他的客户名单几乎全是中小型企业,偶尔承接IRS外包的法务审计,评级永远是“合格”。 一个干净到可疑的人。 然而,现在的沃尔夫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午夜领主战团的阿斯塔特。 没错。 这人就是那名被小科兹招募的会计刺客,现如今他已经接受过全部基因改造,除了身形没怎么变化之外,他其实已经基本变成了一名“侏儒版”的阿斯塔特战士。 (pS:有一米八左右的阿斯塔特,阿斯塔特里的煤气罐虽然少,但是有。) 沃尔夫抬起头,目光扫过进门的三个人。 他的视线在满大人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到迈达斯身上,又移开。 他没有点头,没有微笑,只是重新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仿佛确认了来人不是威胁,就不再需要额外关注。 但是,他的这个反应还是被满大人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沃尔夫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在看清他们之后,小指轻轻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那不是紧张的抖动,而是某种规律的、计数般的节奏。 像摩斯电码,但又不完全是。 满大人没有表露任何异样。 他在桌对面坐下,打开公文包,取出自己的文件,用那种老会计师特有的慢条斯理的语调说:“早上好。看来我们是同行。” 沃尔夫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嗯。” 对话到此结束。 过了大约五分钟,那个斯克鲁人伪装的副署长借口协调流程,把上校叫出了等候室。 接着,他又把满大人和迈达斯带去了另一间等候室。 门关上后,他压低声音对满大人说:“我不知道另一组是怎么回事。按规定确实需要两家,但我以为我们会拿到豁免。”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满大人说,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需要单独进入金库。不是明天,不是等这个会计师做完他的表格,是现在。你的人有没有办法把他调走?” 斯克鲁人犹豫了一下:“可以以‘资质复核’为由,把他拖在文件审查阶段,但最多一两天。” 满大人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透过等候室半掩的门,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通往金库的合金大门。 那扇门后面有他需要的东西。 八千吨黄金,足够迈达斯吃很久很久了,也足够他用来撬动这个国家金融体系的根基。 “那就让他去复核,”满大人最终决定道:“在你用一些官僚手段拖住他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先进去‘审核’。而等他从复核室出来,我们已经离开了。” 斯克鲁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身出去安排。 等候室里,沃尔夫依然坐在桌边,手指在键盘上缓慢地敲击,像是在录入什么数据。 但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经过基因改造的听觉器官能捕捉到远超常人的声音。 他听到了满大人他们在小声说话,提到了“金库”、“单独”和“清洁工”。 沃尔夫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击。 他今天来诺克斯堡,确实是IRS指派的任务。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电脑,站起身,对在等候室里看顾自己的军人点了一下头,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我想去洗手间。” 得到同意,然后他就走出了等候室。 他没有去洗手间。 他拐进走廊右侧一条通往消防楼梯的岔道,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通讯器。 这是小科兹利用自己在地球学到,以及之前去“外星旅行”顺回来的知识,研发出来的通讯念珠,别看体积小,可是功能却十分强大。 沃尔夫将通讯念珠贴在耳后,用喉音和一种特殊的语言说了一句话:“诺克斯堡,有异常。有人要动金库。”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收到。保持观察,不要暴露。支援在路上。” 沃尔夫切断通讯,把通讯念珠吞进嘴里,藏在颊囊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走廊,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与此同时,满大人和迈达斯已经在斯克鲁人副署长的带领下,通过了最后一道虹膜扫描,站在了那扇重达二十五吨的合金金库大门前。 气密门缓缓向侧面滑开,一股干燥、冰冷、带着金属和尘埃气息的空气涌出来。 门后是一条长约二十米的短廊,两侧是厚重的混凝土墙,尽头是第二道门——金库的内门。 满大人迈步走进短廊。 迈达斯紧随其后。斯克鲁人副署长站在门外,没有跟进——他的权限只到外门。 短廊里的灯光是自动感应的,随着他们的脚步依次亮起。走到一半时,满大人停下了。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机械声,是某种极其轻微的、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音,从短廊尽头的内门两侧传来。有人埋伏在那里。 不止一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外门没有关闭,但门框上方那盏绿色的“通行”指示灯,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 内门两侧的阴影里,走出了六个穿着诺克斯堡标准作战服、面戴黑色战术面罩的士兵。 他们的装备和普通哨兵没有区别,但他们的眼神不对——那不是守卫的眼神,那是猎人的眼神。为首的那个举起手中的m4,枪口对准了满大人和迈达斯。 “未经授权的单方进入意图已确认,”那个士兵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带着电子变调的扁平感,“根据底层协议,你们被拒绝进入。清理协议已被触发。” 紧接着,走廊尽头的内门两侧,更多的脚步声涌了出来。 不是六个,是至少二十个。而领头那个士兵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诺克斯堡?想要查账? 算无遗策的满大人,还是不懂大阿美丽卡。 第687章 底层规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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