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血狂飙》 第1章 铁匠 又是一个微凉的早晨，金红的日光已经崭露头角，一方天地尽显清净。 夏日露水有点大，王奇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和鼻头，最后才睁开眼睛看到了早已大亮的天空。 此时的公鸡早已不知道叫了多少遍，并且一直叫个没完没了。 “嗖····” 王奇随地捡起一个铁疙瘩照着公鸡扔了过去。 “叫···叫你个头啊！再叫信不信小爷把你炖了！”对着红顶的大公鸡一番威胁，他顿时感觉心情舒坦了许多。 王奇今年十七岁，是一个铁匠，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叫做柳明村的小村子，村子坐落在青山脚下，只有百十户人家，主要以打猎和务农为生。 铁匠是方圆几十里比较稀缺的一个职业。 说到打铁就不得不说起王奇十岁时候的际遇，那一年他偷了隔壁王大爷家的猎物，一个人偷偷跑到了镇上去卖，这一去就是一年，回来之后就在村子里开了一家打铁铺，还经营的有模有样。 吃过早饭，王奇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他的工作很简单，无非是为村民打造一些农具，档次高一点的也就是狩猎用的铁箭头、铁叉之类的，信誉还不错，至于刀啊剑啊的就很勉强了，因为他并没有打过这些东西，光质量方面就不敢保证，最拿手的还是农具。 刚刚开工没多久，隔壁的王大爷就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杆走了进来。 “小兔崽子，老子要的锄头打好了没有？” 王大爷年过六旬，嘴唇抿的很薄，显得尖酸，略微有些驼背，脸上也留下了岁月的沧桑，只有一双眼睛浑浊中还算带着精神。 王奇拿铁锤的大手一抖，差点抖落砸到自己的脚上，脸上也习惯性的堆起了笑容，说道：“王大爷，您老来啦！您先坐下喝口茶，别急，马上就好。” 说着，一边端茶倒水一边拿过来一个凳子。 王大爷接过茶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嘴里叽里咕噜的“嗯”了一声，不置可否，随即又开始上下打量起王奇。 “小兔崽子，你的年龄也不小了，用不用老头子替你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撮合一下？”前半句还很正经，后半句就带上了调笑的语气。 说实话，王奇对王大爷还是挺怵的，当初要不是偷了人家的猎物也不会学来这门手艺，况且都是街坊邻居的，关系又是建立在因果上，相让也是应该的，这么一来二去的，作为孤儿的王奇就和王大爷有了超脱邻居又似爷孙的奇怪关系，这俩忘年交也算是开了柳明村的先河。 “别，千万别！您老还是消停一下吧！”王奇一听，颇为无奈。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王大爷以同样的语气说了同样的话语，他当时还心里美滋滋的，以为终于可以讨个媳妇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了，谁料事与愿违。 当时王大爷给王奇说的是邻村的一桩媒，说是好人家的姑娘能生养，模样还算标致，临近大婚的时候王奇耐不住好奇心，一个人跑到邻村想偷偷的看一下自己未来的媳妇，这一看不要紧。 妈呀！腰围足有两个成年男子粗细，满口黄牙，脸上麻子无数，吓的他连夜把婚退掉，又出去躲了一阵子才算完，这事一直都是村民们茶余饭后的打趣话题。 自打有了那件事以后，王奇对王大爷更怵，尤其是对方说起姻缘这一话题的时候。 “王大爷，您的锄头打好了，您老拿好，慢走啊！”王奇巴不得王大爷快点离开，赶紧把锄头给弄了出来，简单淬火之后就递了过去。 “老子还不是为你好······” 接过锄头王大爷晃晃悠悠的走了。 王奇虽然只是十七岁的人，但由于整日抡着大锤打铁的缘故，手臂变得特别粗壮，身材也很高大，足有七尺之多，看起来比一般的成年人都要壮硕。 打完王大爷的锄头，看了下还有几件农具，还有邻村赵大柱订的铁箭头，说是可能傍晚的时候来拿，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听说赵大哥去青山打猎了，一时半会的也不一定回得来，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做好再说吧！ 现在已经过了晌午，算时间差不多勉强能够完工。 想到这里王奇停下了手中的活，拿出锅里热着的馒头就着咸粥吃了起来。他的生活算不上充实，也说不上虚度，整天就是这么忙忙碌碌的，偶尔也上山打打猎，算是打牙祭。 吃完饭王奇又开始了下午的忙碌，终于在傍晚之前把另外几件农具和铁箭头赶制了出来。 日落西山，村民们纷纷忙完农活归来，顺便取走王奇打的农具，当然报酬是少不了的。 眼看天就要黑了，现在他这儿只剩下二十根铁箭头和一大堆的铁疙瘩。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人还是没有来。 王奇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在意，想来是打猎耽误了。 吃过晚饭后在院子里继续打铁，这回打的可不是农具，而是他从没有接触过的兵器。 随着“当当”的敲击声，铁毡上的长条之物渐渐去芜存菁。 王奇锻造的是一把长匕首，一尺五寸左右，说是短剑也恰当，大体已经成型了，边角的薄刃和剑身的凹槽都已经打造好了，基本上只剩下淬火和打磨了。 这把剑王奇用了三个晚上才打造到这种程度，每个晚上耗费差不多两个时辰，并不是这种速度慢，相反还算是快的了，因为他是第一次锻造兵器，手生是一方面，精益求精又是另一方面。 又花费了一个时辰，王奇终于把短剑锻造好了，然后开始打磨起来，直到利刃变的光亮，一看就知道锋利异常。 看着手中的短剑，王奇一脸的满意，就是不知道质量如何。他右手握剑左手拿着一根有两指粗的铁棍，狠狠地砍了下去，只听“哧”的一声，火花四溅，短剑砍进铁棍，陷入了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深度，而剑刃上也只是有一点几可忽略的痕迹，完全可以不计。 王奇深呼出一口气，表情轻松了许多，他还真怕自己一时冒失的举动会把这几天的努力给报废了，看样子这把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结实锋利。 有了剑自然不能没有剑鞘，很快王奇就用铸剑剩下的边角料打了一个剑鞘，剑鞘普通无华没有任何花哨，前半部分还有生锈的痕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怎么合格。 没办法，谁让人家这是打造的第一件兵器！ 忙完这一切已经接近半夜了，简单收拾了一下，王奇准备睡觉了。就在这时，院子的门“哗”的一声开了，一个黑影快速闯了进来，看到王奇，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赵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出了什么事？”王奇眼见，一眼就认出了是邻村的赵大哥，忙开口问道。 看其紧急的样子，貌似是出了什么事情。 “别问了，王奇，你现在别睡觉了，赶紧连夜打造铁箭头和铁叉，要快啊！有多少我就要多少！村民们的命就看你的了！” 赵大哥脸膛黝黑，身材同样壮硕，但此时却显得十分着急。 第2章 兽潮 赵大柱人很憨厚、朴实，这大都也是山里人的共同特征。 王奇看的出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赵大柱不可能急成这个样子，该不会是盗匪要洗劫村子吧！ 也不对啊，附近根本没有什么盗匪，唯一的一个匪窝离这儿也有一百多里远，况且人家家大业大根本不可能看中自己这帮贫民的。 除了这个可能难道还有别的？ 王奇心里不禁一沉，这个时候心中不禁迅速闪过两个字。 兽潮！ 这两个字也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觉得不太可能，也就没有上心。 听名字就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就是山中野兽多的泛滥，一旦遇到一个契机就会成群结队的在山的附近活动。 这两个字王奇从村民口中听到的，听说每隔一些年便会出现一次，长则百八十年，短则三五十年。 还真让他猜对了，确实是发生了兽潮。 在山里打猎一般不分昼夜，虽然危险，但收获绝对不小，甚至有些优秀猎手结队在山林中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等打到足够的猎物才会回来，出动一次就可以满足全家一个月的消耗，皮毛、山珍都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 邻村赵大柱就是和同村的十几个年轻猎人在青山中打猎，渐渐远离了外围的青山，进入了真正的深山老林——大青山。 附近山脉，最外围的是青山，再往里面就是大青山了，大青山绵延数千里，是少有人迹的原始荒林，青山到大青山之间差不多要走一百多里的路程，赵大柱他们这次深入的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远，早就超过了一百里，已经接近大青山的靠里的区域了。 随着深入，他们的猎物越来越丰富，远超他们的预计，再多就要拿不下了，众人商议准备结束这次狩猎，撤离此地，他们本来也没打算深入这么远，毕竟太危险了。 就在这个关头他们被野兽袭击了，所幸只有几人受了轻伤，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越来越多的野兽出现，就连深山野狼、黑熊、猛虎之类的也不断出现。 处境越来越危险，他们只好丢掉一部分猎物轻装简行，快速撤离，用了半天的时间终于脱离了大青山，进入青山外围，这时的野兽却不见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他们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传闻中每隔一些年就会出现一次的兽潮，当然这也只是兽潮的开始而已，或者说是前兆更为恰当。 他们归心似箭，想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否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到来的兽潮绝对会是所有人的噩梦，铺天盖地的野兽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淹没村庄，以往每次兽潮对周边的山村都会是一次毁灭性的灾难。 从山林中出来以后他们只剩下了六个人，这六人也是这批猎人中最优秀的，他们分别去各个村庄通知兽潮的消息，准备好打猎用的工具让村民躲进了望塔中，并且在村子周围设置了陷阱，最后挑出一个速度最快耐力最好的，连夜把消息送到了离这儿有一百二十多里远的清河镇。 兽潮覆盖的区域太大了，村里大都是老弱妇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跑不出大山的，还不如让老弱都躲起来，青壮年都准备起来防御，等待军队的到来，就算跑出大山还不是得在镇里被动防御，一样要等待军队。 每个村子都有一座了望塔，这种塔就是祖祖辈辈为兽潮准备的，根基建立在地底五丈以下，入口也设在地下，塔身是用极为坚固的青石建造的，整个塔的高度从七八丈到十五丈不等。 以往每次兽潮都会波及数百里的地域，他们不得不提早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顶多再有半天的时间兽群就会冲出青山，冲到村子里，现在已经有零零散散的野兽开始走出山林。 “兽潮？真的是兽潮？”尽管王奇猜到有可能是兽潮，但从赵大柱口中听到则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总算知道了赵大柱要那么多打猎工具的用意，不过王奇也有自己的考虑，他沉吟了一下，对赵大柱说道：“赵大哥，你跟我来！” 王奇带着赵大柱来到了屋内一角，他伸手拉了一下角落里盖着的兽皮，“哗啦”一声，一大堆的铁箭头露了出来，粗略估计足有一百多支，另外还有十几根铁叉。 “赵大哥，这些你都拿去，我再赶制一些····” 赵大柱握着王奇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抽动了几下，最后蹦出几个字，“王兄弟，我替村民们谢谢你了！大家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都是山里人，身上不可能有太多的钱财，此次恩惠只能以后再报了。 “赵大哥，什么都别说了，我帮大家也是在帮自己。” 赵大柱点了点头，在王奇的帮助下把铁箭头和铁叉用兽皮包裹起来，扛在肩上快速出门而去，就像他来时一样。 王奇并没有按照赵大柱说的那样连夜打造铁箭头，而是倒头就睡下了，仿佛对这即将到来的灾难无动于衷。 他实在是太累了。 王奇从来都没有见识过兽潮的威能，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如此。 赵大柱走了以后没多久，小村子就开始沸腾了起来，只不过这一切都和王奇没有关系。 半个时辰之后，王奇伸了个懒腰，他的精力差不多已经恢复了，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就算再打一天的铁也不会感觉累，和王奇一样安静的就只有隔壁的王大爷了，主要是两人都住在村子的最边缘处，离村子有一定的距离，这个时候村民们都在忙自家的事情，谁有时间来通知他们，而赵大柱来柳明村也不可能挨家挨户的通知吧！要真这样的话村长是干什么吃的，况且赵大柱来的目的村长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王奇这么沉得住气，以至于王大爷步了他的后尘，同样睡梦深耕。 王奇来到王大爷家门前，敲了敲门。 不大一会儿王大爷走了出来。上了年纪的人一般睡的都比较早，也格外的警醒。 “你小子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王大爷不断打着哈欠，显然困意仍在。 王奇仍是老样子，打趣说道：“兽潮就要来了，您老还有心情睡觉？” “什么？兽潮？”王大爷的眼睛突地瞪得圆大，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没开玩笑？”他就这样盯着王奇。 于是王奇把赵大柱结队进山打猎遇到兽袭以及找自己要铁箭头的事情说了一下，一开始王大爷还是不怎么相信的，可仔细一听村里的动静，一张老脸立马变了颜色。 “小兔崽子，你怎么不早说？”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王大爷终于紧张了起来，他活了六十多年了，年轻的时候经历过一次兽潮，对当时的情形记忆犹新，想起来就会感到恐惧。 当王大爷知道王奇把打造的铁箭头和铁叉都给了赵大柱的时候，气的直拍他的脑门。 “你傻啊，都给了他我们拿什么跟野兽拼啊？” 闻言，王奇砸吧砸吧嘴，说道：“您老急什么啊，我像是那么笨的人吗？”王大爷点了点头，也对，王奇十岁的时候就敢偷东西拿去镇上卖，还学了一门手艺，这可不光是胆子大就能做到的。 “你小子不会是留了一手吧！” 王奇“嘿嘿”一笑。 “走，我们也准备一下，我可不想做野兽的口粮，我还年轻！” “你什么意思！老子很老吗！”喋喋不休中两人准备了起来。 王奇的屋中堆着一大堆的铁箭，箭杆和箭头全部都是实铁的，每一支的分量都不轻，现在两人正把这些铁箭一支一支的放进竹筒中扎好，装了整整十九个竹筒，每个竹筒中差不多有二十几支箭，除此之外还有二三百支铁箭头零散的堆成了一堆，在墙角也有几把磨得锃亮的大铁叉，明显比一般的要好。 第3章 乌弓铁箭 此时距离赵大柱离开已经有一个半时辰了，整个村子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就连平时很少出门的人也都离开了家门，若不是知道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兽潮做准备，谁也不会相信往日沉静的山村会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时间慢慢过去，盏茶之后过往的村民大都进了了望塔，只留下少数的人把家畜赶到村子外面，用来吸引野兽，希望这样能为村子减少些人员损失，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 听村里经历过兽潮的村民说，以往每次兽潮过后整个村子都会被踏成平地，除了坚固高大的了望塔以外无一幸免。 用牲畜的血液吸引野兽，这样可以使狂暴的野兽停下来争食家畜，而不会肆意践踏村子。 当然，这也并不是绝对的，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望塔里面的空间本来就不大，是放不下牲畜的，更不要说地窖了，要知道野兽的嗅觉是何等的灵敏，把牲口赶进地窖是躲不过它们的。 了望塔入口在地下，那是一口井，直径有一丈，里面水光粼粼，在水井的下方侧壁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村子里的人就是从这个入口进入了望塔的，最后只留下了几个壮年人，他们先用十几根粗大的木棍放到井内预先留好的卡槽中，使之交错成网状，这样做的目的是预防出现意外之后入口不至于被封死，然后他们用一块一丈见方的磐石把井口封住。 直到这时王奇和王大爷两人才姗姗来迟。 了望塔的地下入口已经封死了，要想进去就得让里面的人从塔的天窗上放下绳索，下面的人顺着绳索爬上去，对于青壮年而言这事再轻松不过了，但对于年过六旬的王大爷来说确实有不小的难度，最后还是在王奇和另外几人的帮助下才上去，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突地。 王奇一拍脑袋，懊恼的说道：“坏了，我的弓忘了拿了，我得把它拿回来。”说完，把身上的铁箭放下让别人带上去，之后就向来时的路跑去，幸好村子不算很大，否则又会耽误一些时间。 一盏茶功夫不到，王奇就跑到了家中，伸手在床底下捞出一个大陈木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张乌黑发亮的大弓，弓身粗如儿臂质地奇异，非木非铁，长度足有一个成年人的身高，弓弦发黄呈透明色，显然是有一定的年头了。 王奇抚摸着弓身爱不释手，他虽然不是什么江湖豪客，没有对武器的过分偏好，但唯独这把弓除外。 这是他的铁匠恩师生年最得意之作，同时也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绝品武器，从外形上就可看出端倪。 在箱子里除了乌黑的长弓以外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册子封面很古朴，一股陈旧的气息直扑面而来，这些东西包括陈木箱子都是王奇的铁匠师傅生前留给他的。乌弓是武器，王奇从来都没有用过，打猎的时候用的也是普通的猎弓，至于小册子上的内容王奇也从未看过，因为他的师傅告诫过他，不准让他看上面的任何一个字，对此王奇一直遵守，不曾逾越，只是很奇怪，既然不让他看为什么还要交给他。 王奇把乌弓背在身上，小册子则是贴身放好，然后环顾一下四周，留恋的看了一眼，不知道这间屋子经历兽潮以后还会不会存在。 王奇不再犹豫大步的向外跑去，直奔了望塔的方向。 来到塔下，看到塔身周围的了望口中探出的一个个脑袋，王奇突地觉得今天的气氛很微妙，这是自己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山村简单民风淳朴啊！看来自己离家的那一年改变的太多太多了，以至于想法、感觉和现实有所不同。 其实王奇不知道，就是那一年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虽然不是全部，但也是走上另一个道路的基础，从此他已经开始走上了一条孑然不同于一般人的人生道路，将来如何没有人会知道。 王奇已经顺着塔上垂下的绳索爬了上去，他正站在塔的了望口处看向远处的山林。 了望口并不大，只有三尺多宽，长度也在三尺左右，里面用粗大的圆木做成窗户的样子，防护力很强，如果在里面锁上就算外面的人手上有工具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进得去，这主要是为了抵抗来自空中的威胁，他们可以在这里用弓箭射杀野兽。 时间慢慢过去，转眼间四个时辰过去了。 黎明将至，本来还有些月色的夜晚突然变得更黑了，这大概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吧！ 就在夜色变得最黑的时候，青山上开始传来了若有若无的“隆隆”声，那是大量野兽奔跑的声音，但是没过多久这种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 这种现象很正常，青山和柳明村之间还隔了好几个村子，经过村子必然会放慢前进步伐。 过了片刻大量野兽奔跑的声音近了，就在这时村子的外面出现几十个奔跑的人影，等靠近了才勉强分辨出他们就是和柳明村相邻的赵家村的人，赵大柱就在其中。原来，柳明村的人太多，了望塔根本就进不了那么多的人，无奈之下只好到柳明村的了望塔躲避。 柳明村在周围几个村子中人数是最少的，而了望塔却是最大的，达到了惊人的十二丈的高度，站在上面最高处几乎可以看到青山山下的一切。 来的这些人都是跟着赵大柱来的，他们大都是青壮年，很快就顺着绳索爬到了上去。 天亮了，这个时候村外出现了大量野兽的影子，有猿类野兽、禽类野兽、狐狸，也有少数野狼，总之除了一些大型的凶猛野兽以外什么样的都有。 “不对劲啊！”村长看到出现的兽群，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经历过一次兽潮，也从村中老人口中得知凡是在兽潮中出现的野兽均为食肉性的凶猛野兽，并且这种野兽也是一直冲在前面的，很少会出现这些相对“安全”的野兽。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野兽进过村子时没有丝毫停留，好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争先恐后奔逃。 塔上的众人都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彼此看了一眼，神情格外凝重。 王奇握着乌弓，抽出一支普通的箭支，略微用力“嗖”地一声射了出去，把一只野狼狠狠地钉在了树干上，其余的野兽看到也只是惊慌了一下，然后继续狂奔，还不时向大青山的方向看上一眼。 这下众人全都明白了，这些野兽肯定是遇到了让他们害怕的东西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大型猛兽，这就是这次兽潮的关键了，或许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吧！众人如是想到。 站在了望口，入目的是又一波的野兽，和上一波不同的是这次的是清一色的食肉猛兽，狼群、蟒蛇、黑熊、猛虎，它们同样是在逃窜。 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害怕成这个样子！ 王奇又抽出一支箭，这次的是实铁打造的箭支，分量和尖锐程度都有所提高！他用了八成的力气，伴随着弓弦的“嗡嗡”声铁箭呼啸而出，像是一支响箭，瞬间没入一匹野狼张着的口中，又从后颈钻出，最后射穿另一匹野狼的腹部，把它钉在了地上，不停的挣扎。 这下兽群被激怒了，纷纷瞪着通红的双眼望向了望口处，被这么多猛兽用残忍的目光盯着王奇没有丝毫的觉悟，接着又抽出一支铁箭。 “嗖！” “嗖！” “嗖！” “嗖！” 一连射出四箭，王奇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四箭射杀了四个野兽，三匹野狼，和一头黑熊。尤其是最后一箭从黑熊的眼睛射入它的脑中，一击毙命。